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杰锋汽车动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FANL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上海九州丰泽（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夏子，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俊因与被上诉人杰锋汽车动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俊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杰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保密和不竞争协议》条款无效，周俊没有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无需承担本案支付义务。杰锋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1.双方签订的《保密和不竞争协议》合法有效。2.周俊负有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3.周俊实施了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的严重违约和违法行为。4.周俊应承担返还保密费及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的双重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周俊的上诉，维持原判。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俊无需支付杰锋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47711.41元；2.判令周俊无需支付杰锋公司保密补偿金168363元；3.判令周俊无需继续履行相应的竞业限制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杰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俊于2007年12月3日进入杰锋公司工作，任前沿技术部高级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续订的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起始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同时，双方签订了《保密和不竞争协议》，其中约定周俊承担保密责任的期间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商业秘密解密之日止，承担不竞争义务的期间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及劳动关系终止后的2年内。鉴于周俊在杰锋公司工作期间能够直接或间接的接触、知悉、了解、掌握杰锋公司的经营信息和技术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三条所述之商业秘密，因此在“承诺期间”内，周俊将不会自营或与他人经营与杰锋公司单位相同或类似的业务；直接或者间接的投资于与杰锋公司从事相同或类似的业务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受聘或受雇于对杰锋公司业务构成竞争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内；或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或协助给前述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及个人。自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起，杰锋公司向周俊按月支付补偿金；支付标准为周俊在杰锋公司月平均基本工资的二分之一。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时，周俊应主动如实向杰锋公司提供以后的就业信息（并得到周俊书面确认），包括但不限于拟就业单位的名称、地址、电话；此后，周俊应每月至少向杰锋公司提供一次就业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拟就业单位的名称、地址、电话。周俊就职于杰锋公司期间，杰锋公司支付给周俊的薪资中已包含保密补偿费用（保密补偿费为月薪资总额的十分之一）。保密补偿费随周俊工资一并发放。周俊如有违反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的行为，应当向杰锋公司全额返还保密补偿费。如周俊违反保密义务，需支付杰锋公司违约金十万元，同时返还杰锋公司支付给周俊的保密补偿费；周俊违反不竞争条款，应返还杰锋公司不竞争补偿金，同时应向杰锋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标准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周俊在杰锋公司年平均收入的一倍。2019年5月30日，周俊与案外人王栋、刘抗开设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中，周俊出资额占73.17%。2019年6月4日，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案外人刘抗、芜湖思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了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2019年6月21日，周俊申请辞职。2019年7月3日，杰锋公司同意周俊辞职申请，并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周俊入职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该单位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杰锋公司自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未支付周俊竞业限制补偿金。另查明，1.杰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和销售各类车辆动力总成、承接相关产品技术、售后、管理咨询及试验等外包和服务等。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汽车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车辆动力系统、风机及零部件设计、制造、销售及售后服务等。2.周俊在杰锋公司工作期间参与完成10项发明专利。杰锋公司认为周俊违反《保密和不竞争协议》向芜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保密补偿费168363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100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295422.82元；4.裁定被申请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019年11月29日，该委作出【2019】芜劳人仲第3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载明“申请人提供的工资表载明被申请人年收入为147711.41元，申请人予以认可；自200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保密补偿金168363元，被申请人予以认可”，裁决：一、被申请人（周俊）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杰锋公司）以下费用：(一)竞业限制违约金147711.41元；(二)保密补偿金168363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316074.41元。二、被申请人（周俊）依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竞业限制义务。三、驳回申请人（杰锋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周俊不服裁决内容，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杰锋公司为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根据周俊任杰锋公司前沿技术部高级经理的岗位性质与其签订了《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遵守。《保密和不竞争协议》明确约定周俊保密和竞业限制内容，周俊不得以任何方式生产和经营与杰锋公司生产和经营相同或相似的产品和业务，也不得在与杰锋公司同类或类似的企业或公司或经济组织中任职，或者为其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否则应承担保密费返还的责任。周俊违反不竞争条款，应返还杰锋公司不竞争补偿金，同时应向杰锋公司支付违约金，支付标准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周俊在杰锋公司单位年平均收入的一倍。本案中，周俊在杰锋公司工作期间与他人共同成立了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作为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股东又与他人成立了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与杰锋公司经营范围属同类业务。周俊离职后，又赴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任职，显然违反了双方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应当按照约定返还保密补偿金，并支付杰锋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鉴于周俊在案件仲裁期间曾认可其年收入为147711.41元，认可收到杰锋公司支付保密补偿金168363元，予以认定。故周俊应当向杰锋公司返还保密补偿金168363元，并向杰锋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47711.41元。周俊主张其未违反保密义务、未违反竞业限制，请求无需支付杰锋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及返还保密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周俊承担不竞争义务期间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及劳动关系终止后的2年内。故双方仍应继续按照《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履行。周俊主张无需继续履行相应的竞业限制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锋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47711.41元、返还保密补偿金168363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316074.41元；二、周俊按据双方签订的《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相应的竞业限制义务；三、驳回周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周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周俊与杰锋公司签订的《保密和不竞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杰锋公司与周俊在2007年12月3日签订《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甲方：芜湖杰锋汽车动力系统有限公司，乙方：周俊。周俊在协议首页乙方处和第三页落款处签上姓名和日期，杰锋公司在第三页落款处盖章。周俊认可其在协议上两处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协议首页甲方的公司名称和第三页落款处盖章名称（杰锋汽车动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不一致，故不认可该协议效力。杰锋公司承认协议落款处公司盖章是后补的，双方签订协议时公章漏盖了，但周俊签字是真实的，协议应有效。周俊认可案涉协议上两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任职期间杰锋公司按月向其支付了保密补偿费，由此可确定双方签订了《保密和不竞争协议》。尽管周俊不认可协议第二页内容，但未能举证证明杰锋公司对协议第二页内容进行了更改，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案涉《保密和不竞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二、关于周俊应否向杰锋公司全额返还保密补偿费并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关于保密补偿费。周俊认可任职期间合计收到杰锋公司发放的保密补偿费168363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周俊如有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应当向杰锋公司全额返还保密补偿费。协议中还约定，周俊承担保密责任的期间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至商业秘密解密之日止。在保密期间内，周俊不得以任何方式生产和经营与杰锋公司生产和经营相同或相似的产品或业务，也不得在与杰锋公司同类或类似的企业或公司或经济组织中任职，或者为其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2019年5月30日，周俊作为股东投资成立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出资额占73.17%。同年6月4日，芜湖布斯特信息技术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案外人刘抗、芜湖思格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了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周俊在2019年6月21日提出离职申请，上述投资发生在其任职杰锋公司期间。后周俊与杰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入职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该单位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19年9月。杰锋公司与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如车辆动力系统。故，周俊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协议约定，应按约定向杰锋公司全额返还保密补偿费。2.关于竞业限制违约金。协议第五条不竞争的范围，明确约定了在承诺期间内，周俊将不会：自营或与他人经营与杰锋公司相同或类似的业务，直接或间接的投资与杰锋公司从事相同或类似业务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受聘或受雇于对杰锋公司业务构成竞争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内。如周俊违反不竞争条款，应返还杰锋公司所有不竞争补偿金，同时还应向杰锋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为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周俊在杰锋公司年平均收入的一倍。现周俊的投资行为与入职安徽布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均违反了双方不竞争约定，应依约向杰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杰锋公司在周俊离职后未向其支付不竞争补偿金，故周俊对此无需返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杰锋公司要求周俊继续按双方约定内容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周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