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新生，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秀（谭新生之妻），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健（谭新生之子），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忠，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俊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香雪大道127-222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蒋建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因与被上诉人郴州俊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俊涛公司在一审中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俊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俊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直接证据证实谭新生欠俊涛公司270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双方2013年至2014年共有货物交易价值、已支付货款等基本事实，径行判决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向俊涛公司支付1700万元，系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委托由蒋建设单方提供材料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无效的还款计划作出判决，不采信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提交的6000余万元付款凭证，严重违反证据规则和审判原则。二、本案的基本事实为：1.俊涛公司与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合同，无任何经济往来和交易往来，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俊涛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也不是适格被告。2.蒋建设与谭新生个人自2008年至2014年，有矿粉交易往来事实。案涉2013年至2014年的矿粉交易，经双方确认，蒋建设共卖给谭新生七批共计118车铅矿粉，谭新生应付蒋建设铅、金元素货款17725534.6元，应付蒋建设的银元素折合银锭重量10662.3411kg。3.2013年至2014年，谭新生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蒋建设支付36笔款项，共计人民币60874937元，交付给蒋建设的银锭4988.411kg。两者相抵，谭新生转账20493669.8元仍在蒋建设处。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超审限判决。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作为案涉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的上诉请求。俊涛公司辩称，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无任何争议，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故意隐瞒真相，拒不支付欠款，俊涛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的短信提取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谭新生欠款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俊涛公司欠了谭新生的款项，根据常理也可以确认蒋建设未欠谭新生任何借款和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按照鉴定意见欠款为4472余万元，已偿还2300万，还剩2172万，俊涛公司实际要求的是支付1700万，对于没有支付的款项按照双方的约定还要支付借款利息，但俊涛公司并未主张。谭新生已付货款无证据证实，在其提交的36份付款凭证当中均没有一一说明6000余万元是何款项，谭新生被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提交的三份对账单均不相同，其系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俊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向俊涛公司支付货款1700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与谭新生于2008年开始做了大量的矿产品生意，但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2013年至2014年6月，俊涛公司多次向河南金利金铅公司送货，并在河南金利金铅公司加工银锭，通过谭新生的公司发过来的结算单，谭新生应向俊涛公司支付货款和存放在金利金铅公司的银锭价值3000万元。2014年5月，俊涛公司与谭新生联系，需要将河南金利金铅公司存放的银锭取回时，谭新生才将在河南金利金铅公司存放的银锭结转完毕的事项向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告之，俊涛公司方知受骗。2014年8月19日，俊涛公司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报案，该局以（2014）1614号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1月6日，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委托湖南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谭新生欠俊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建设的金额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湘恒鉴字（2015）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谭新生应付蒋建设金额为44720745元，大写肆仟肆佰柒拾贰万零柒佰肆拾伍元。其中：1.谭新生欠蒋建设借款1000万元。2.谭新生欠蒋建设银锭款7000000元。3.谭新生应付蒋建设银锭5663.53314公斤，折合价款25006264元，4.谭新生应付蒋建设铅金矿粉货款2714481元。鉴定意见书出具后，蒋建设与谭新生口头协议，由谭新生偿付俊涛公司3000万元，以换取俊涛公司对谭新生的刑事谅解。2018年4月8日，张振秀向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妻子吴代英支付1000万元。对剩余的2000万元，2018年5月14日，谭小健向蒋建设出具《还款计划（合同）》载明：2018年5月18日前归还蒋建设300万元。2018年5月25日前归还蒋建设200万元，2018年8月15日前归还蒋建设5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蒋建设1000万元。2018年5月18日，谭小健向蒋建设支付300万元。2014年9月24日，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就借款100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判决生效后，蒋建设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谭新生将该1000万元作为还借款依据提出执行异议且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支持。于是俊涛公司增加1000万元诉讼请求，要求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偿付约定的3000万元中余款27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俊涛公司未预交增加部分的诉讼费，也未申请缓交和免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双方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和本案诉讼标的额。在本案的纠纷发生过程中，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与谭新生、张振秀多次发生债务往来，而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亦可代表公司，其代表行为只要公司对其行为认可，均可视为法人行为，因此，尽管没有公司的签章，其行为视为公司法人行为并无不当，俊涛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谭小健在出具《还款计划（合同）》时，作出还款承诺，应与谭新生、张振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对本案案涉金额。由于双方大量的账务往来未进行过清算，在公安机关侦查后，委托了第三方中介机构对双方往来账务进行了会计鉴定，且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对此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双方口头约定赔偿3000万元的协议予以确认，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支付1000万元之后，在蒋建设就1000万元借款诉讼后，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又辩称是还借款1000万元，并得到法院支持，则应认定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应履行3000万元赔偿款，由于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已支付300万元，余款2700万元应予偿付。但是在对增加的1000万元诉讼请求，俊涛公司既未申请缓交和免交，又未交纳受理费，对其该部分，俊涛公司可另行主张权益。综上，俊涛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限被告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原告郴州俊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700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800元，由被告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承担。”二审中，俊涛公司提交了6份新证据：1.谭新生与蒋建设经济往来核查情况，拟证明俊涛公司所列的36付款情况，双方均已经结算清楚，36笔款当中包含货款、借款（不包含另案所涉的1000万元）、利息，俊涛公司不欠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任何款项；2.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谭新生支付给蒋建设3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是所还案涉协议3000万元当中的1000万元，而非另案案涉的借款；3.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拟证明俊涛公司具有起诉的主体资质；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对短信平台调取的鉴定意见认定为真实有效；5.承诺书一份，拟证明俊涛公司不欠谭新生任何款项，反而是谭新生愿意以其财产作为担保，偿还俊涛公司款项；6.谭新生在侦查阶段提供的三份对账单，拟证明谭新生的账单不真实。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检察机关违法作出，不具有真实性。核查情况无检察人员签字署名、出具日期和检察机关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核查情况不属于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1）对于蒋建设关于案涉明细表中第1、2、3、5项情况说明，其提交的四组证据无法证实该四笔款项是支付其2013年3月23日至31日以谭新生合同送铅矿54车到河南金利金铅公司的结算货款的事实，付款凭证用途栏记录的“货款”不能否认是预付货款。《吴伏英记账本》记录的5月23日收到老唐1964200元“货款”不能否认是预付货款。2013年5月6日《河南金利金铅有限公司结算单》记载的供货单位是赣江公司，蒋建设无证据证实该结算单上记载的54车货与其有关。蒋建设银行信息查询清单无法证明其支出的费用系用于支付54车运费。陈天才与蒋建设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陈天才未出庭作证，证言不能被采信。本案中，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会产生过磅单和结算确认单，蒋建设未提供过磅单和结算确认单，不能认定谭新生向其支付的上述款项为货款。（2）对于蒋建设关于案涉明细表中第6、7、11、12、13项情况说明，其提交的七组证据无法证实该五笔款项是支付其2010年10月以谭新生合同送锌精矿到深圳市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冶炼厂的货款的事实。付款凭证用途栏记录的“货款”不能否认是预付货款。吴伏英记录收到谭新生转款是谭新生支付的预付货款。深圳市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丹霞冶炼厂结算单记载的供货商为赣江公司。蒋建设提交的银行查询清单无法证实丹霞冶炼厂收到的货与其有关，其提供的电话号码0735-21××××8系空号，无法证实赣江公司给丹霞冶炼厂的货物是蒋建设的。蒋建设的询问笔录无法证实明细表中的该五笔款项是支付其2010年10月的货物。三份作为证人证言的“证明”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于蒋建设关于案涉明细表中第26、27、28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提交的结算单和对账单无法证实第26、27、28项款项是谭新生支付其2013年第三批锌精矿的结算货款的事实。2013年第三批结算货款为4656872元，已经有明细表中第18、19项430万元加上明细表上没有记录的2014年1月10日转给吴伏英的356872元，合计为4656872元货款已结清。蒋建设将明细表中第26、27、28项款项重复认作2013年后第三批货款，与事实不符。（4）对于蒋建设关于案涉明细表中4、8、9、10、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9、30、31、32、33、34、35、36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俊涛公司曾经与赣州宝盛公司有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俊涛公司跟本案有关联，不能证明俊涛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就是蒋建设与谭新生的个人业务往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承诺上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已是蒋建设控告谭新生诈骗罪之后，此时谭新生因身体状况不管公司财务，不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承诺书因没有对账是无效的，谭新生出具承诺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蒋建设不控告他。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三份对账单是对三个事实的对账，不是针对同一个事情。本院将结合案涉事实对上述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本案二审查明：俊涛公司系家族企业，成立于2012年8月17日，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组成情况为：蒋建设占股80%，蒋本华占股20%。谭新生是赣州市宝盛矿业有限公司及赣州市赣江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谭新生将张振秀于2018年4月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蒋建设之妻吴伏英账户转入的1000万元作为还借款依据提出执行异议，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支持后，蒋建设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湘执复58号执行裁定，认为双方就该1000万元的争议为实体权利争议，告知当事人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解决，驳回张振秀、谭新生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9）湘10执异12号执行裁定，即认定该1000万并非偿还借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俊涛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作为一审被告是否适格；二、谭小健、谭新生、张振秀是否应向俊涛公司支付1700万元；三、一审程序违法是否违法，是否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司的法人人格即公司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独立于股东，两者互不率属，但股东在对外经营活动中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本案案涉货款产生于俊涛公司正常经营期间，蒋建设自认其与谭新生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履行俊涛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俊涛公司另一股东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自认行为未损害蒋建设及俊涛公司合法权益，应认定为蒋建设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俊涛公司系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谭新生系案涉买卖的实际经营者，张振秀作为谭新生妻子参与实际经营，谭小健亦向俊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建设承诺还款，并作书面的还款计划，故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是一审的适格被告。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上诉称俊涛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不是一审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谭新生对与其交易的民事主体有异议，但对参与了案涉买卖行为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谭新生于2014年12月30日向蒋建设出具的承诺书、谭新生与蒋建设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谭新生欠俊涛公司买卖款项的事实。俊涛公司根据其与谭新生的经济往来，经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委托鉴定谭新生所欠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等，与谭新生之子谭小健达成《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谭新生自认其通过公司职员敖院生的银行账户向蒋建设妻子吴伏英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系对其子所签《还款计划》的事后追认，且谭小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签订《还款计划》系受欺诈、胁迫的事实，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湘新恒鉴字【2015】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或重大程序瑕疵。因此，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上诉称《还款协议》无效，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不应向俊涛公司支付17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提交36笔汇款凭证拟证明谭新生向蒋建设共转款六千余万元，扣除货款及银锭款，尚余两千余万元在蒋建设处。经查，双方经济往来从2008年开始，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提交的36笔汇款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系2013年-2014年买卖行为支付的货款，俊涛公司亦对每笔款项的性质予以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谭新生转账的款项为各买卖期间货款，双方已结清。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对俊涛公司的多笔款项说明予以认可，且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在一审提交的36笔汇款凭证的证明方向与谭新生向蒋建设出具的承诺及双方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不符，一审法院不认可其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向俊涛公司偿付货款17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从上述条款规定可知，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被发回重审的事由，需对判决公正产生实质性影响。本案中，一审判决超过法定审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未对判决公正产生实质性影响。一审对证据的采信系实体认定范畴，故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以一审超审限判决及违反证据规则为由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上诉人谭新生、张振秀、谭小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刘殳扬审判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苏晓玲书记员马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