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权利继受人）：朱宸慧，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权利继受人）：钱昱帆，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权利继受人）：章子晗，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市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审第三人：杨家恒，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3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被上诉人朱宸慧、钱昱帆、章子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2020年8月3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被上诉人朱宸慧、钱昱帆、章子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原审第三人杨家恒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家恒。2．申请号：19566126。3．申请日期：2016年4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林珊珊”。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手套（服装）、游泳衣、围巾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7175号《关于第19566126号“林珊珊”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英凡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英凡思公司变更登记信息、共同申请人身份信息；2．“林珊珊”微博网页信息；3．“林珊珊”淘宝店归属信息；4．“林珊珊”在淘宝、微博、百度的搜索结果；5．阿里电商数据分析2016年全年记录；6．“林珊珊”品牌在淘宝的在先上架、宣传记录；7．“林珊珊”品牌在先商标标识印刷协议；8．“林珊珊”品牌在新浪、搜狐、百度、摘走网等网络媒体的宣传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英凡思公司和林珊珊在行政程序中作为共同申请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简称申请书）。英凡思公司和林珊珊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的理由包括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以及“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其主张的在先权利为林珊珊的姓名权，林珊珊与被诉裁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珊珊需作为申请人主张上述权利，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遗漏当事人林珊珊，未将其列为申请人，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存在上述程序违法行为，对本案的实体部分，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英凡思公司虽主张林珊珊为本案共同申请人，但并未提交林姗姗作为共同申请人的主体资格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对英凡思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进行了审理。在申请书中，已经声明英凡思公司为代表人，委托杭州跨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跨际公司）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向跨际公司送达被诉裁定并无不当。英凡思公司、杨家恒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英凡思公司明确认可：一、在商标评审阶段，其委托跨际公司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林姗姗系以自身名义提起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并未委托代理机构。英凡思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林姗姗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林姗姗主张的在先权利系姓名权。二、被诉裁定已对英凡思公司及林姗姗所提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进行了评述。三、在起诉状中，其起诉的理由与申请书所提理由相同，并未提出被诉决定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其虽认为林姗姗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但并未将此告知林姗姗。另查一，申请书中，申请书（正文）中显示：“申请人名称（代表人）：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申请人名称：林珊珊”“商标代理机构名称：杭州跨际科技有限公司”。在评审请求与法律依据中显示“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请人）认为争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这种恶意抢注行为严重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款的规定，并同时侵犯了林姗姗（以下简称共同申请人）的在先姓名权，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及共同申请人的商标权益，特以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次申请代表人，委托杭州跨际科技有限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提起无效宣告”。在事实与理由中显示：“一、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使用并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的‘林姗姗’商标完全一致，在实际使用中指向同一行业领域的相同商品，已经构成恶意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严重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系争商标是本案共同申请人林姗姗的姓名，并且该共同申请人作为网红模特，已经在一定范围具备知名度和影响力，被申请人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抢注其姓名，是对其在先姓名权的严重损害”“本案共同申请人林姗姗享有对‘林姗姗’的在先姓名权”。另查二，被诉裁定显示“申请人：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杭州英凡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人的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是本案共同申请人林姗姗的姓名，该共同申请人为网红模特。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使用并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的‘林姗姗’商标完全一致，被申请人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本案共同申请人在先姓名权的严重损害”“申请人向我委提交了一个优盘，内含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申请人变更登记信息、共同申请人身份信息”“我委对本案焦点问题归纳并审理如下：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了申请人的在先姓名权，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申请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我委认为：……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其姓名的相关报道资料均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姓名已享有一定知名度，并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该文字并不能指向本案申请人，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会损害申请人的姓名权”。另查三，在商标评审阶段，英凡思公司和林姗姗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一份林姗姗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盖有“衢州市林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章，旁边有手写的“仅用于淘宝店铺资质证明”。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申请书、被诉裁定、谈话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裁定是否遗漏当事人林珊珊，进而是否构成程序违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商标评审，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申请人须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二）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三）属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范围；（四）依法提交符合规定的申请书及有关材料；（五）有明确的评审请求、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六）依法缴纳评审费用。第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申请不符合本规则第十三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条件之一的，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受理，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英凡思公司与林姗姗在申请书中列明系申请人与共同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林姗姗并未提交主体资格证明，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书面通知林姗姗，并说明理由。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书面通知林姗姗，林姗姗无法知晓其主体资格不具备。而且，被诉裁定已对林姗姗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予以评述，应视为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林姗姗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被诉裁定未将林姗姗列为申请人，属于程序违法。被诉裁定对林姗姗所提无效宣告理由进行了评述以及将被诉裁定寄送至代表人委托的代理机构并不足以弥补上述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