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3刑初1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华，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三无”吸砂船、“湘岳阳货1990”轮、“鄂荆州货3171”轮、“鄂宜昌货2039”轮、“鄂宜都货0261”轮经营者，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杨傲，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贺志华，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三无”吸砂船、“湘岳阳货1990”轮、“鄂荆州货3171”轮、“鄂宜昌货2039”轮经营者，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邓高铸，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鄢群，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三无”吸砂船船主，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住湖北省宜都市。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7月27日被原湖北省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1997年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一部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贺志华、鄢群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宜伍检民公[2019]420503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周华、贺志华、鄢群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其他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4日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于同年3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维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李若出庭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周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杨傲，被告人贺志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邓高铸，被告人鄢群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金如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11月，被告人周华、贺志华经商议后，合伙经营自卸船、“三无”吸砂船,同时邀约鄢群加入。后周华、贺志华、鄢群以安排自己合伙的吸砂船盗采以及联系禹某（另案处理）帮其盗采等方式，无证在长江枝江关洲水域盗采长江砂，并通过周华、贺志华合伙经营的“湘岳阳货1990”“鄂荆州货3171”“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以及周华单独经营的“鄂宜都货0261”自卸船装运至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售。截止案发，周华、贺志华二人共同向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售江砂69.6万元，周华单独向该公司销售江砂5.4万元，从2017年1月至9月，在鄢群参与盗采江砂期间，贺志华将砂款中的135141元支付给鄢群，用于人员工资、船舶运行等开支。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湘岳阳货1990”“鄂宜昌货2039”等涉案船舶照片；2.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书证；3.证人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电脑检查笔录；5.被告人周华、贺志华、鄢群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华、贺志华无证在长江盗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鄢群无证在长江盗采砂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7年1月至11月，周华、贺志华经商议后，合伙经营自卸船、“三无”吸砂船，同时邀约鄢群加入。后周华、贺志华、鄢群以联系禹某帮其盗采等方式，无证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约82800吨，并通过周华、贺志华合伙经营的“湘岳阳货1990”、“鄂荆州货3171”、“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以及周华单独经营的“鄂宜都货0261”自卸船装运至宜都市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售。经本院向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咨询，周华等人非法盗采江砂对长江生态环境已造成损害，修复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生态环境的费用为466985元。经公告，因无符合法律规定的社会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故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周华、贺志华、鄢群非法采矿案刑事案件卷宗材料、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作出的《关于禹某等人在长江荆州河段水域盗采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关于禹某等人非法采矿致害案生态环境修复的报告》、评估费用发票等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周华、贺志华、鄢群非法采掘、运输、销售长江砂，破坏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对破坏的长江生态环境未进行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周华、贺志华、鄢群修复其非法采砂水域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生态环境，如不能修复，赔偿修复费用人民币466985元。2.被告周华、贺志华、鄢群支付生态环境损害及修复评估费12343元。被告人周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于2019年2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前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请求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周华愿意承担修复费用的赔偿义务。被告人贺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于2019年2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前也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的该笔行为系漏罪，且其不具备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贺志华愿意承担修复费用的赔偿义务。被告人鄢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经邀约投资入股，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鄢群愿意承担修复费用的赔偿义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11月，周华、贺志华经商议后，合伙经营自卸船、“三无”吸砂船，同时邀约鄢群入伙，负责组织管理自营的“三无”吸砂船及维修等工作。后周华、贺志华用联系禹某（另案处理）帮其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及安排鄢群驾驶合伙的“三无”吸砂船无证在长江枝江关洲水域盗采长江砂的方式，并通过周华、贺志华合伙经营的“湘岳阳货1990”“鄂荆州货3171”“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以及周华单独经营的“鄂宜都货0261”自卸船装运至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售。截止案发，周华、贺志华二人共同向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售江砂69.6万元，周华单独向该公司销售江砂5.4万元。从2017年1月至9月，在鄢群参与盗采江砂期间，贺志华将砂款中的135141元汇入鄢群的个人账户。同时查明，周华、贺志华伙同禹某等人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约82800吨。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周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在2017年期间盗采长江砂销售牟利的犯罪事实；同年2月1日，被告人贺志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在2017年期间与周华合伙经营船舶盗采长江砂销售牟利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6日公安机关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鄢群抓获，并于当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2019年7月1日对被告人鄢群取保候审。案发后，周华、贺志华分别向公安机关各退赃130000元。还查明，2016年10月28日，周华因在长江河道枝江关洲内套水域，非法装载采砂船所采江砂800余吨，被枝江市水利局给予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3月24日，贺志华因在长江河道枝江关洲内套水域，装载非法采砂船所采江砂100余吨，被枝江市水利局给予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9月6日，贺志华因在长江枝江关洲水域非法采砂被宜都市水利局给予罚款15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周华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于201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贺志华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再查明，被告人鄢群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7月27日被原湖北省枝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1997年刑满释放。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鄢群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2020年6月9日，被告人周华、贺志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公诉机关提出分别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最后查明，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关于禹某等人在长江荆州河段水域盗采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并提出修复建议：⑴抛填块石对采砂受损河段的两岸护岸工程的坡脚进行工程防护；⑵在其他必要区域采取替代性工程进行等量赔偿；⑶由航道部门采取疏浚主航道并回填采砂区域的方式。2019年12月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了《关于禹某等人非法采矿致害案生态环境修复的报告》，认为：在本案中，根据修复方案，修复非法采矿对长江河道损害的费用只考虑疏浚弃石自上下两处的转运费用，共计1816053元，其中马羊洲水域被盗采的砂石共计322000吨，修复费用为1637127元。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4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湘岳阳货1990”“鄂宜昌货2039”“鄂宜都货0261”“鄂荆州货3171”四艘自卸船物证照片。2.被告人周华、贺志华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4月至11月周华向禹某妻子胡雪芹账户转账共计28.98万元；2017年1-9月，贺志华向鄢群账户转账135141元。3.电脑文档提取复印件、经纬砂石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四艘自卸船向经纬砂场销售江砂的情况，以及周华从该公司领取砂石款75万元。4.扣押决定书，证明周华、贺志华各退赃13万元。5.到案经过，证明周华、贺志华向宜昌长航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将鄢群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对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代账会计彭某电脑主机、密匙检查笔录，证明对彭某电脑内数据进行提取并打印。7.（2018）鄂05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华、贺志华2018年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于2018年11月14日因非法采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一年二个月。并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8.证人王某（湘岳阳货1990船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一直任该船船长。在2017年正月开始向宜都经纬砂厂运砂。后来开始给中源集汇供砂就没有再往经纬运了。运砂开始是周华指定码头，周华亲自去现场，后来熟悉了，周华就很少去了。9.证人张某（湘岳阳货1990大管轮）的证言，证明：2017年在船上任职，是贺志华安排其上船任职，船的主要业务是采江砂销售给码头。有中源集汇码头、浩哲码头、经纬砂石码头。10.证人傅某（湘岳阳货1990、鄂荆州货3171船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至2018年7月，在周华、贺志华的安排下，这两艘自卸船盗采砂石销售给经纬码头或者浩哲码头。11.证人尤某（鄂荆州货3171大副）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至2017年11月期间，周华、贺志华经营的“湘岳阳货1990”“鄂宜昌货2039”“鄂宜都货0261”“鄂荆州货3171”四艘自卸船在长江盗采江砂，销往周华联系的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销过去的只有砂石，没有其他货种。12.证人黄某（鄂宜都货0261船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期间，其听从周华安排，在长江枝江水域装载长江砂运往宜昌浩哲砂场。该船上没有记过账，具体船数和吨数黄某记不清楚了。2017年11月周华被抓了，该船就没有经营了，直到2018年5月开始，周华的岳父方学明又联系黄某帮忙给禹某采砂。0261船向浩哲砂场出售的都是长江砂，没有别的货物。13.证人陈某（鄂宜都货0261船水手）的证言，证明：2017年正月的时候，周华聘请其去0261船上当水手。2017年周华经营该船的时候，主要是装载碎石，还在宜昌的砂场运输过盗采的长江砂。2017年期间给宜昌的浩哲砂场运过砂，还给宜都孙家河的砂场运过砂。14.另案被告人罗丕坤的供述：周华、贺志华组织“湘岳阳货1990”“鄂宜昌货2039”“鄂宜都货0261”“鄂荆州货3171”四艘自卸船盗采江砂，并将砂石出售给宜都经纬砂石场和浩哲砂场。15.另案被告人彭显贵（鄂宜昌货2039船长）的供述：2017年鄂宜昌货2039由周华、贺志华租赁经营，其作为船长彭显贵在他们安排下盗采长江砂，然后运到宜昌、宜都等码头卸载，其中一个码头叫宜昌浩哲码头。16.另案被告人庄桂明（鄂宜昌货2039大副）的供述：2017年3月当阳春林公司把2039船租给周华某华经营，其和彭显贵继续在船上工作。期间该船盗采江砂运输到宜都经纬码头出售。直到2017年11月，周华、贺志华的湘岳阳货1990被查获，鄂宜昌货2039就停在宜都船厂了。17.另案被告人禹某的供述：2017年其安排禹金山、樊某波盗采的长江砂主要是卖给周华、贺志华了。主要是给“湘岳阳货1990”“鄂宜都货0261”吸砂，“鄂宜昌货2039”“鄂荆州货3171”也装过砂石。2017年期间，周华给禹某妻子胡雪芹转账的289800元均是支付盗采的砂款。18.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经理、股东张光明的供述：2017年期间周华和娄永忠联系，向经纬公司出售长江砂。19.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出纳辛祖琼的陈述：2017年周华的鄂荆州货3171向经纬公司出售长江砂，没出售过其他货物，2016年还出售过几船机制砂。20.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财务刘正义的陈述，2017年周华向经纬公司出售长江砂，砂款都通过辛祖琼结算清楚了。21.宜都经纬砂石有限公司代账会计彭某陈述：2017年周华向经纬砂石公司实际供砂金额应为75万元，另外显示的76.6万元是为了平账做在周华名目下。2017年盗采的细江砂8-12元每吨，粗江砂15-20元每吨，卵石25元每吨。22.被告人周华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1月至11月，周华、贺志华经商议后，合伙经营自卸船、“三无”吸砂船，同时邀约鄢群加入。后周华、贺志华、鄢群以安排自己合伙的吸砂船无证在长江枝江关洲水域盗采长江砂，及联系禹某帮其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2017年期间，周华向禹某妻子胡雪芹账户里转账的289800元都是支付的长江砂款，这些砂都出售给经纬砂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经纬砂场向周华一共支付了75万元砂款。23.被告人贺志华供述，证实在2017年期间，其与周华一共经营了三艘自卸船，分别是“湘岳阳货1990”“鄂荆州货3171”“鄂宜昌货2039”，这三艘自卸船的盈利，其和周华对半分。除此之外还和周华合伙一艘采砂船，这些其和周华都是均股。2017年期间盗采的江砂主要是销售给经纬砂石场了。周华除了和贺志华合伙一艘吸砂船，他还和鄢群合伙一艘吸砂船，两艘吸砂船都交给鄢群在管理，2017年给鄢群转账135141元，这些都是船员工资、燃油费等开支。24.被告人鄢群供述：证实2017年贺志华喊其出资和周华合伙买吸砂船。鄢群在吸砂船上负责维修，然后按周华指定的地方实施吸砂作业，贺志华共计向其转账135141元。25.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关于禹某等人在长江荆州河段水域盗采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证明该报告中提出修复建议，评估机构具有评估资质。26.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关于禹某等人非法采矿致害案生态环境修复的报告》，证实根据修复方案，修复非法采矿对长江河道损害的费用只考虑疏浚弃石自上下两处的转运费用，共计1816053元，其中马羊洲水域被盗采的砂石共计322000吨，修复费用为1637127元。27.评估费收费票据，证实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4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贺志华、鄢群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周华涉案金额75万元、贺志华涉案金额69.6万元，均为情节特别严重，鄢群涉案金额135141元，为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华、贺志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给予刑罚处罚；鄢群在其所涉及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也系主犯，但作用较小于被告人周华、贺志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志华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属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鄢群有犯罪前科，属酌情从重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周华、贺志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鄢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华、贺志华、鄢群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周华、贺志华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针对被告人伙同他人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破坏了长江自然生态和影响了人文环境安全，对国家的自然资源财产构成民事侵权，而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鄢群参与了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的盗采行为，故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鄢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贺志华伙同他人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盗采长江砂，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人委托专业机构对盗采水域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的损害情况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评估报告中载明，马羊洲水域被盗采的砂石共计322000吨，修复费用为1637127元，被告人周华、贺志华伙同他人在马羊洲水域盗采的长江砂约82800吨，应根据其侵权责任的比例26%（82800吨÷322000吨），承担425653元（26%×1637127元）修复费用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评估费用12343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贺志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鄢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36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50000元（其中周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鄢群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5141元，周华与贺志华对鄢群的违法所得承担连带退缴责任，并对其余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60859元承担退缴责任。已退缴部分予以抵扣。）五、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华、贺志华修复其非法采砂水域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生态环境，如不能进行修复，则由被告人周华、贺志华在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人民币425653元的修复费用，并支付评估费人民币12343元。（上述赔偿费用，被告周华、贺志华与另案被告禹发海、刘华平、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在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晏 征审 判 员  李伟文审 判 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人民陪审员  郭兴宽人民陪审员  李小蕾人民陪审员  李克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 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