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忠，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斌，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系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系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文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福元中路5号D235房。法定代表人：蔡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林，系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彩容，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5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黎智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国忠、陈少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文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营公司）、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开发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忠、陈少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被上诉人文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林、倪彩容，被上诉人房屋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忠、陈少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王国忠无须支付租金318160.47元及利息，陈少斌不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法改判由房屋开发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利息的责任。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文营公司、房屋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国忠是房屋开发公司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工地项目部的负责人，工地上的很多大小事务都要经过王国忠经办，王国忠每月有从房屋开发公司领取工资，并且有部分款项都会由房屋开发公司的财务支付给王国忠再让王国忠支付项目部的部分费用。王国忠经常向房屋开发公司的经理催发工资，但是房屋开发公司经常以资金困难延发工资，经常拖欠员工的工资，有部分员工到劳动大队投诉并且达成调解。房屋开发公司是一个资本雄厚的公司，工地上的合同很多都委托王国忠签名，文营公司及其它的供货商都清楚与之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房屋开发公司。陈少斌是工地上的出纳，直接受聘于房屋开发公司，早在2018年已经离职，根本不知道与文营公司存在纠纷。王国忠与陈少斌都是房屋开发公司聘请的员工，签订合同与对账单的行为是代表房屋开发公司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为应当由房屋开发公司承担。再一次重申，王国忠与陈少斌仅是一名普通员工，千真万确，与房屋开发公司、文营公司不存在分包及租赁关系。一审法院如果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从文营公司的起诉状也知道王国忠与陈少斌仅是员工，而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负责任、草率结案的判决严重损害了王国忠与陈少斌的合法权益，王国忠与陈少斌深深无法感受司法的公平正义，请二审法院维护王国忠与陈少斌的合法诉求。文营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对于涉案欠款不单是王国忠、陈少斌要承担责任，房屋开发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房屋开发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国忠、陈少斌的上诉意见，我司并没有授权王国忠去签订案涉合同，王国忠不能代表我司。文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房屋开发公司、王国忠与陈少斌立即向文营公司付清欠款318160.47元以及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房屋开发公司、王国忠与陈少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25日，文营公司与王国忠签订《文营混泥土泵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地址为花都区芙蓉大道东边村，工程名称为秀全中学新校区（四标），租赁时间为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工程完工日止，租赁费计费方式为：1.车载泵±0.000以下9元/立方，注：每次出车4小时保底方量100m3，每小时保底20m3，如实际方量超过保底方量，则按实际方数结算租金；2.37臂架泵±0.000以下13元/立方，注：每次出车4小时保底方量100m3，每小时保底25m3，如实际方量超过保底方量，则按实际方数结算租金；3.48臂架泵±0.000以下13元/立方，注：每次出车4小时保底方量130m3，每小时保底30m3，如实际方量超过保底方量，则按实际方数结算租金；4.37臂架泵泵送混凝土按每壹台班2300元计算，不足四小时按四小时计算，四小时内保底1300元，超过四小时按保底1300元+300元/小时，一个台班后按实际时间计算；5.48米臂架泵泵送混凝土按每壹台班3400元计算，不足四小时按四小时计算，四小时内保底2400元，超过四小时按保底2400元+425元/小时，一个台班后按实际时间计；6.52米臂架泵泵送混凝土按每壹台班4100元计算，不足四小时按四小时计算，四小时内保底3300元，超过四小时按保底3300元+512元/小时，一个台班后按实际时间计算；7.56米臂架泵泵送混凝土按每壹台班4800元计算，不足四小时按四小时计算，四小时内保底3600元，超过四小时按保底3600元+600元/小时，一个台班后按实际时间计算；8.62米臂架泵泵送混凝土按每壹台班5800元计算，不足四小时按四小时计算，四小时内保底3900元，超过四小时按保底3900元+725元/小时，一个台班后按实际时间计算；9.由甲方造成乙方泵车放空的，37米泵车300元/次，48米、52米泵车500元/次，56米、62米泵车500元/次；10.壹个台班为8小时，半个台班为4小时；租赁费用及结算方式为3个月结算一次，付完成量70%，主体封顶后2个月内结清全部泵车款；方量计量：每次泵送结束，乙方的实际泵送量按搅拌站供应量计，并由甲、乙双方有关人员签名确认，作为双方结算凭证。自2016年8月起，文营公司每月与陈少斌等人对上个月的租赁费用进行对账，双方先后签署了2016年5-7月、8-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共14份秀全中学四标项目对账单，结算确认各月租赁费用依次为22964.70元、107317元、63006.82元、85301.99元、70106元、82496元、1300元、67686.66元、35238.30元、36887.50元、20802.50元、33856元、41329.50元、9025元，共计677317.97元。此外，对于秀全配套项目，文营公司亦与陈少斌分别签署了2016年5-7月、8-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4月、6月、7月、8月、9月共10份对账单，确认各月租赁费用分别为33868元、24850元、13700元、1530元、19354元、19410元、1300元、10129.50元、17395元、9306元。2017年10月17日，文营公司员工倪彩容与王国忠签署总对账单，就上述24次对账进行确认，确认截止2017年9月尚欠款项为398160.47元。现文营公司主张陈少斌在上述总对账单后签订后已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租金80000元，尚余318160.47元未付。庭审中，文营公司主张其与房屋开发公司成立财产租赁合同关系，认为房屋开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设有施工项目部，王国忠、陈少斌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文营公司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系其自行制作，房屋开发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王国忠亦未向其提供房屋开发公司的授权文件；对王国忠、陈少斌系房屋开发公司涉案项目实际负责人的主张，文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房屋开发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对文营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王国忠、陈少斌并非其员工，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陈俊，该工程存在分包，并提交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合同、支票及单位社保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文营公司主张其与房屋开发公司成立财产租赁合同关系，理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文营公司提交的《文营混泥土泵车租赁合同》、对账单、支付凭证与房屋开发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来看，涉案工程存在分包情形，房屋开发公司并未在文营公司制作的涉案合同及对账单上盖章确认，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房屋开发公司曾参与协商或履约，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房屋开发公司即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文营公司主张其与房屋开发公司成立财产租赁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王国忠是以个人名义与文营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并对账结算，故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文营公司与王国忠。文营公司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租赁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文营公司与王国忠签订的《文营混泥土泵车租赁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王国忠与文营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7日签署总对账单，其理应付清租期内租金。王国忠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文营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采信。王国忠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文营公司要求王国忠支付租金318160.47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王国忠应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后2个月内付清租金，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进行对账结算，故文营公司要求王国忠支付自2017年12月18日起计的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均以318160.47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陈少斌应否承责的问题，虽然陈少斌未与文营公司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少斌均以个人名义在文营公司制作的各月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亦通过个人账户直接向文营公司支付租金，故其上述行为应认定为与王国忠共同偿还租赁费用的意思表示。陈少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文营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文营公司要求陈少斌对上述租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忠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陈少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2日判决：一、王国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文营公司支付租金318160.47元及利息（均以318160.47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陈少斌对王国忠所应支付的租金318160.47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文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均由王国忠、陈少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国忠、陈少斌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国忠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黄莲好在2019年1月-6月有多次向其汇款，但金额不一，王国忠称黄莲好为房屋开发公司的财务，其多次向其支付工资及零星工程的款项；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王国忠与微信名为“宏”的聊天，王国忠称该人为朱少宏，是房屋开发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执行经理，在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显示王国忠向其追讨工资，“宏”表示要查一下；3.（2019）粤0114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在项目工地的法院已经认可了王国忠的职务行为。4.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协议书、房屋开发公司代发项目部人员工资汇总表（复印件，显示翁少龙、黄坚等人与房屋开发公司达成劳动人事调解协议）。文营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房屋开发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莲好是其公司退休人员，不是财务。对证据2公司员工有朱少宏确认，但对微信聊天记录不确认；对证据3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4劳动争议调解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于工资汇总表不予确认。房屋开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施工单位（总包/分包）安全管理体系报审表、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登记表、项目安全管理组织机构框架图、工程管理人员及施工机械设备情况表及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复印件），拟证实项目人员的架构及王国忠等并非该司项目人员，不能代表该司。王国忠和陈少斌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认为有些人员只是负责部分工作而不是项目的管理人。文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确认房屋开发公司在项目上的员工有王国忠和陈少斌等，并清楚他们是代表房屋开发公司的。王国忠和陈少斌对一审中文营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合同甲方为房屋开发公司，王国忠只是员工，在上面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王国忠和陈少斌确有签名，但陈少斌是在核对人处签名，陈少斌担任项目的出纳，故其签名是职务行为，且文营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王国忠和陈少斌均为房屋开发公司的员工，双方对交易的主体非常清楚，房屋开发公司为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要员工来承担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对房屋开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王国忠和陈少斌并不知情，王国忠和陈少斌都是由房屋开发公司发放工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屋开发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没有为王国忠和陈少斌购买社保。二审查明：王国忠称房屋开发公司中标了案涉项目后，其经朋友介绍来管理该项目，当时口头约定房屋开发公司给其发工资是每个月2万，项目做完后其就与房屋开发公司无关，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陈少斌称其是2016年1月到该项目工作，2018年6月项目还没做完就离职了，一直负责出纳和对账单的对账，工资一开始为每月5000元，后来为每月7000元，其工资是房屋开发公司下属的广州市力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放，其支付给文营公司的款项也是由该公司先支付到其账号，由其支付给文营公司。另查明：房屋开发公司不服（2019）粤0114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粤01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认定：虽然邓静彪与王国忠签订的案涉合同中并没有加盖房屋开发公司的公章，但是，房屋开发公司在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建设的过程中，确实存在签订施工合同时不加盖公司公章的情况。通过上述分析可知，王国忠可以代表房屋开发公司对外签订与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建设有关的合同，黄坚、杨灿峰、杨跃文、张业豪亦可以代表房屋开发公司对外就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建设中的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再者，邓静彪承揽的工程在房屋开发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且案涉合同中明确合同相对人为房屋开发公司。因此，邓静彪主张其实际与房屋开发公司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并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与文营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谁。首先，虽然房屋开发公司提交了施工单位（总包/分包）安全管理体系报审表、项目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登记表等证据拟证实王国忠、陈少斌并非其员工，但根据生效（2020）粤01民终9895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已认定房屋开发公司在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建设的过程中，确实存在签订施工合同时不加盖公司公章的情况，王国忠可以代表房屋开发公司对外签订与花都区秀全中学新校区建设有关的合同；其次，王国忠与文营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工程名称为秀全中学新校区（四标），该工程在房屋开发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再次，文营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确认房屋开发公司在案涉项目上有王国忠和陈少斌等，并表示清楚两人是代表房屋开发公司，其主张合同相对方为房屋开发公司。王国忠和陈少斌两人也确认两人均为房屋开发公司员工。综上，本院确认王国忠可以代表房屋开发公司对外签订与花都区秀泉中学新校区建设有关的合同，陈少斌可以代表房屋开发公司进行对账和支付款项。文营公司主张其与房屋开发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剩余租金理据充分。一审认定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文营公司与王国忠且陈少斌应与王国忠共同还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文营公司要求房屋开发公司支付剩余租金318160.47元及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王国忠、陈少斌的行为均是代表房屋开发公司的行为，故文营公司主张王国忠、陈少斌应与房屋开发公司共同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忠、陈少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查明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文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18160.47元及利息（均以318160.47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文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均由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