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龙，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桑妹，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烈山大道235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某3，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姜某4，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第三人：姜某5，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姜某1因与被上诉人姜某2、原审被告姜某3、原审第三人姜某4、原审第三人姜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某2对姜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姜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已认定诉争房屋经公证由姜某1独自继承，但又同时否定公证书的法定证明效力，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2.2017年9月22日《协议书》并不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否定公证书的效力，也不能作为诉争房屋拆迁款分配的有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对应分配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及具体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包括姜某2在内的姜某3和姜某4、姜某5一经公证放弃继承权，即具有法律效力，再无权对诉争房屋主张继承权，也无权对房屋拆迁补偿款主张分配权。不论姜某1是否给付姜某2房屋拆迁补偿款,姜某1按什么范围和标准给付,姜某2均无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姜某2仍享有继承权并可对诉争房屋主张权利并分得拆迁补偿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姜某1和姜某4、姜某5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姜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某3述称：同意姜某1的上诉意见。姜某4、姜某5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书。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某1、姜某3向姜某2支付拆迁补偿款3202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某1、姜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为姜江亭、龚望荣子女。姜江亭于2000年6月1日去世，龚望荣于2006年5月20日去世。姜江亭、龚望荣留有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五巷40号6层1室房屋一套。2017年9月22日，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拆迁款分配问题：合同如下：经商量决定，老大、老二占房款50%（各25%），老三、老四、老五共50%。此合同2017.9.22生效。注：已拆迁款清单为据。”2017年9月28日，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对上述房产进行公证，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出具（2017）鄂江天内证字第15226号《公证书》，载明“…二、继承人姜某3、姜某4、姜某2、姜某1、姜某5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姜江亭、龚望荣遗留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五巷40号6层1室，建筑面积：52.79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武房权证岸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岸国用（改2004）第4821号…因被继承人姜江亭、龚望荣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继承人姜某3、姜某4、姜某2、姜某5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姜江亭、龚望荣的上述遗产继承权，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姜江亭、龚望荣的上述遗产由姜某1继承…”。2017年10月11日，姜某1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武汉市江岸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西马街道办事处、武汉喜江房产经营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甲方按政策规定对乙方房屋付给以下安置费及相关补偿费：1、房屋价值补偿：52.79×15,260.00=805,575.00；2、保底补助：无；3、未经登记补偿：46.37×15,260.00×95%=672,226.00；4、搬迁补偿：2,000.00；5、装饰装修补偿：52.79×900.00=47,511.00；6、住房困难补助：无；7、货币补偿奖励：（52.79+2.42）×15,260.00×10%=84,250.00,46.37×15,260.00×95%×10%=67,223.00；8、七项打包：2,400.00，防盗门：1,000.00，无烟灶台：1,000.00；9、购房补助：（52.79+2.42）×15,260.00×20%=168,501.00,46.37×15,260.00×95%×20%=134,445.00；10、封闭阳台：2.42×15,260.00=36,929.00；11、暗楼：3.15×497.00=1,566.00；12、按期签约搬迁奖励：50,000.00；13、临时安置补偿：（52.79+2.42+46.37）×35.00×3=10,666.00；以上1-13项小计：2,085,292.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姜某1于2018年1月29日领取了补偿款共计2,085,292元，2018年2月4日，姜某1向姜某2配偶张自珍转款201,050元，同日，姜某1通过其子姜勇向姜某4转款200,000元、向姜某5转款200,000元，2018年2月5日，姜某1通过其子姜勇向姜某3配偶王锦珍转款400,000元，2018年2月8日，姜某1通过其子姜勇向姜某3转款229,000元，2018年6月27日，姜某1通过其子姜勇向姜某3汇款250,000元。此外，2018年2月4日，姜某1向姜某3支付现金135,000元。姜某3向姜某1出具《收条》2张，证明其收到了姜某1向其支付的房屋拆迁款135,000元及房屋产权面积以外搭盖部分拆迁补偿款共计879,000元。姜某5于2018年2月4日向姜某1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大哥姜某1给的房屋拆迁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00元）。核对清单后对此事无异议。”姜某4于2018年2月7日向姜某1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大哥姜某1给的房屋拆迁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00元）。核对清单后对此事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五巷40号6层1室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52.79平方米，违章搭建面积为46.37平方米，该房屋自姜江亭、龚望荣去世后一楼一直由姜某1居住使用，违章搭建的二楼一直由姜某3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是否应按其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分配拆迁补偿款？2、应分配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及具体数额？关于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是否应按其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分配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庭审中，姜某2、姜某1均认可由姜某1一人对外签署《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结合该事实以及姜某1自认领取补偿款后按照其兄弟姐妹间的协议约定比例向其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可以确定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签署的《公证书》仅为达到由姜某1一人对外签署《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目的，并非实际放弃对其父母遗产的继承。故对于拆迁款项的分配，仍应按照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共同签署的《协议书》来确定分配份额。因此，对于姜某1认为姜某2签署《公证书》系放弃其继承份额，诉争房屋拆迁款应由其一人继承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分配的拆迁补偿款范围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根据姜某1领取补偿款后向姜某2、姜某3、姜某5、姜某4打款的数额及其后姜某3、姜某5、姜某4向姜某1出具的《收条》可以推定，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签署《协议书》时约定分配的拆迁款范围仅包含有证部分面积对应的拆迁款。因2,085,292元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未经登记补偿、搬迁补偿、装饰装修补偿、货币补偿奖励、附属设施补偿（七项打包、防盗门、无烟灶台）、购房补助、封闭阳台、暗楼、按期签约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补偿。因其中搬迁补偿、按期签约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补偿均为针对被拆迁房屋居住人的奖励性补偿，不应作为遗产范围进行分配。故本案中应分配的拆迁补偿款为：房屋价值补偿805,575元、装饰装修补偿47,511元、货币奖励补偿84,250元、附属设施补偿（七项打包、防盗门、无烟灶台）4,400元、购房补助168,501元、封闭阳台36,929元、暗楼1,566元，共计1,148,732元。按照姜某2、姜某1、姜某3及姜某4、姜某5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的分配份额，姜某2应分得25%即287,183元。因姜某1仅向姜某2支付了201,050元，故其还应向姜某2支付86,133元。综上所述，对于姜某2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某2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86,133元；二、驳回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04元由姜某2负担4,151元，由姜某1负担1,95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2日，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关于拆迁款分配问题：合同如下：经商量决定，老大、老二占房款50%（各25%），老三、老四、老五共50%。此合同2017.9.22生效。注：已拆迁款清单为据。”表明，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均对作为遗产的拆迁款没有放弃继承，只是各方就各自继承的比例达成了一致意见，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2017年9月28日，姜某2、姜某1、姜某3、姜某4、姜某5对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五巷40号6层1室，建筑面积：52.79平方米的房屋进行公证，目的是为了能以姜某1一个人的名义对外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办理房屋拆迁，领取《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款，是为《协议书》得到履行而相互配合办理的相关手续，且公证书中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均未表示放弃《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款比例，姜某1领取《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款后，也向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给付了领取的拆迁款，因给付姜某2的拆迁款的金额没有达到《协议书》中约定的姜某2应得房款比例，部分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比例，姜某1负有按《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姜某2的房款比例，继续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公证书约定的内容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并不矛盾，姜某1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姜某1上诉认为公证书已证明房屋由其一人继承，那么拆迁款也由其决定的问题，因公证书中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仅对即将拆除的房屋为便于办理手续而作出放弃继承，真实意思是由姜某1仅就房屋的拆迁事宜代替他们享有决定处理意见，公证书中未涉及房屋拆迁所应取得的拆迁款的处理意见，且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姜某5对拆迁款的处理已经有《协议书》的约定，在该《协议书》未予解除、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姜某1受该《协议书》的约束，《协议书》不能由姜某1自行改变协议的内容，决定拆迁款的分配比例，故姜某1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姜某1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其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4元，由姜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一凡书记员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