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林凤，女，194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秀，女，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娟，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勇，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震，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怀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序，怀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伟，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遇春路江北花园1号楼S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090774789Q。法定代表人：孙青，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王洪伟、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少承担65955.6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在商业险承担的部分中未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错误；2.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洪伟不具备驾驶经营性货物运输车辆的资格，属于保险责任除外责任，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王洪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20000元。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超载事实认定清楚，即使一审法院在该节事实的查明上有瑕疵，也因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2.投保单盖有投保人印章只能证明合同成立，并不代表免责条款生效；3.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认为王洪伟无经营性运输从业资格证，应该免责，其应举证证明免责条款生效；4.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不应超过20000元无法律依据。王洪伟同意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如下：保险合同中的免赔率及免责条款的约定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也无证据证明其尽到此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洪伟、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评估费等共计18985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5日09时42分许，王继怀驾驶三轮电动车，在怀远县河溜镇境内沿大成村村道自东向西驶入046县道与153乡道交叉路口时，与沿153乡道自北向南驶入路口王洪伟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发生碰撞，并被“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推行至西侧路边，“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西侧路外王道广所有的房屋发生碰撞，造成王继怀当场死亡并车辆及房屋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继怀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洪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道广无责任。王继怀死亡时82周岁，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死亡赔偿金为187700元。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78元，丧葬费为37189元。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主张因受害人王继怀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主张车辆损失1600元，予以支持。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为此支出评估费300元。王洪伟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王洪伟驾驶的“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王继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受害人王继怀当场死亡，王洪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对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因受害人王继怀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以承担40%的责任为宜。怀远县长兴运输公司作为车主，应与王洪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系肇事车辆“皖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民财保蚌埠公司辩称保险单明确约定驾驶员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拒绝赔付。但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仅提供了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辩解不予采信。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因受害人王继怀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77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16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276789元。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177555.6元。王洪伟、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评估费300元。遂判决：一、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关于王继怀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共计177555.6元；二、王洪伟、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评估费300元；三、驳回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负担40元，王洪伟、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8元，人民财保蚌埠公司负担367元。二审中，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提交2019年1月1日怀远县长兴运输公司签署的投保人声明，证明怀远县长兴运输公司在投保时签署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对于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的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知情。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生、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投保人签章处无法定代表人签名，未载明具体免责条款，达不到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的证明目的。王洪伟质证意见同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该证据投保人签章处仅有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名，不能达到人民财保蚌埠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肖林凤、王化秀、王华娟、王化勇、**震、王洪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目的在于让投保人知晓合同相关内容、保险人免责情形及后果，使投保人理解合同的真实性，以决定是否接受该保险合同。该义务具有法定性，属于先合同义务。本案中，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以及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保险责任除外责任，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车在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无异议，其也未提交商业险保险条款，即使保险条款中对“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有约定，关于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免赔率和驾驶员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均为免责条款，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订立之前履行说明义务，但根据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仅有怀远县长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名，不能证明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何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投保单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7月30日，而投保人声明载明的日期为2019年1月1日，该二份证据日期相差半年有余，怀远县长兴运输公司在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投保多台车辆，该投保人声明也不能证明人民财保蚌埠公司就案涉保险合同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人民财保蚌埠公司未在保险合同订立之时或订立之前履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上诉称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使王洪伟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并不代表其不具备驾驶资格，也不能认定无许可证书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人民财保蚌埠公司上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不应超过20000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