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景美，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香，女，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香，女，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洼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仁，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梅，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住所地：海城市中街路26号。负责人：苏继承，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尔滨，该医院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赵东、海城市正骨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381420.52-368614.25=12806.2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本案事故中被害人赵某负同等责任，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应按责任比例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一审判决未予支持；2、赵玉香（1952年生）在事故中受伤，一审法院确认其医疗费1612.54元，但本案交强险医疗费10000我公司已垫付完毕，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并没有按同等责任确定上诉人赔偿金额，也没有判决上诉人将此款项支付给赵玉香（1952年生）本人；3、一审判决金额计算有误。一审判决中对最终金额的计算有多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金额为381420.52(不包含诉讼费），上诉人认为赔偿金额不应超过368614.25元【111000+(122719.86-10000362+1900+2743.6+445515-110000+34546.5+25000+29+800+1612.54元）*50%】。被上诉人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赵东、海城市正骨医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赵东赔偿医药费120,903.33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误工费915.99元、死亡赔偿金445,5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29元、殡葬服务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664,915.42元，按照责任比例分则后主张363,457.71元；二、诉讼费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赵东承担。庭审中，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将诉讼总额变更为365,172.24元，增加了1,71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1月5日，赵东驾驶辽Ａ×××××号车辆沿海城市感王镇他山村党家屯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他山村立交桥下桥党家屯东侧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无证驾驶承载赵玉香(1952年)的三轮摩托车的赵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10381201900006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东与赵某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赵某，男，汉族，1953年12月27日4生，身份证号码：2103811953××××××××，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董山沟)64号。四、住院治疗情况：赵某受伤后，2019年11月5日被送往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内损伤。2018年11月24日死亡，住院19日，重症监护。五、财产损失构成：三轮车一辆。六、各类人身损害费用：原告经济损失661，228.5元(包括医药费122，719.8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死亡赔偿金445，5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29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赵玉香(1952年生)主张的医疗费1，612.54元)。七、垫付费用情况：此次事故中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为赵某垫付医疗费1万元。赵东为伤者赵某垫付医疗费4173.24元。拖欠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71903.33元。八、车主及车辆保险情况：赵东系辽Ａ×××××号车辆的所有人，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九、其他必要情况：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其要求义务人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其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起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东、死者赵某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无责任。赵东系肇事车辆辽Ａ×××××号客车车主。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的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生)主张的医疗费1612.54元一节，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作为该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在案件提起诉讼时，非本案件的当事人，但数额相对较少且在庭审举证过程中，提出了相应的主张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为减少当事人的累诉，故该院酌情一并处理，对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主张的医疗费1612.54元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医疗费合计124662.4元一节，根据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提供的海城正骨医院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据，结合病志和诊断可以确定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的医疗费的经济损失122719.86元。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外购药品362元一节，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用于受伤治疗，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伙食补助费1900元一节，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已提供相应的医疗病志予以证明，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误工费915.99元一节，因死者赵某已满退休年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护理费2743.6元一节，重症监护按照一人给付护理费，参照护理人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护理死者赵某的护理费为52707元/年-365天×19天计2743.6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5515元一节，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标准计算。结合赵某实际居住地址、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年龄等因素，故该院认定赵某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9701元/年×15年=445515元。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的丧葬费34546.5元、殡葬服务费4000元一节，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9093元/年÷2计34546.5元，该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包含殡葬服务费，故对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所主张的殡葬服务费4000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因本起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该院认为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较为适宜，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复印费29元一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节，考虑死者赵某住院及死亡的事实，该院酌定8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一节，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提供购车收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程度，该院酌定损失为1000元。关于赵东辩解其垫付的4173.24元应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予以返还一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主张死者拖欠其医疗费71903.33元应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予以返还一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辩解其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辩解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返还医疗费1612.54元与本案件无关联而拒绝赔付一节，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可以另案诉讼，故该院对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辩解予以支持。因此，对于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主张的因该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659615.96元(包括医药费122719.8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死亡赔偿金4455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29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因死者赵某与赵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赵某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2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余下款项560228.5元(包括医药费122719.8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死亡赔偿金39551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8546.5元、复印费29元、交通费800元、赵玉香(1952年生)主张的医疗费1612.54元)，由死者赵某承担278807.98元、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承担27880.98元+1612.54元合计280420.52元。因赵东垫付4173.24元，死者拖欠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71903.33元，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故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在第三者险范围内向赵东返还4173.24元，向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返还医疗费71903.33元，给付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给付192731.41元。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生)、赵国仁、赵玉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生)、赵国仁、赵玉梅经济损失人民币194343.9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三者险范围内给付赵东经济损失人民币4173.24元，向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给付医疗费71903.33元；三、驳回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生)、赵国仁、赵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2元，由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承担32元，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承担6720元。此款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已垫付，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须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6720元给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的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若可以一并处理，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三、一审法院对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应获得的最终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针对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侵权人赵东与死者赵某分别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确定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75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时，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增加了要求赔偿其自身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612.54元的诉讼请求，为了减少诉累，其该项诉请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本起交通事故中赵东与死者赵某分别负同等责任，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无责，且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经理赔完毕，因此，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的医疗费损失由赵东承担的部分应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12.54元×50%=806.2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因赵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122719.8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死亡赔偿金445515元、精神抚慰金37500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29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647115.96元。其中，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上述损失由中国人保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00元(死亡赔偿金72500元、精神抚慰金37500元和财产损失1000元)，余下款项526115.96元(包括医药费112719.86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外购药品362元、护理费2743.6元、死亡赔偿金373015元、丧葬费34546.5元、复印费29元和交通费800元)由中国人保鞍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50%的责任即263057.98元。一审法院对最终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赵东垫付医疗费4173.24元，赵某拖欠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71903.33元，故该部分款项由中国人保鞍山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保鞍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出生)、赵国仁、赵玉梅经济损失共计11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出生)、赵国仁、赵玉梅经济损失186981.4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的医疗费806.27元；五、驳回赵玉香(1952年1月11日出生)、赵玉香(1957年7月10日出生)、赵国仁、赵玉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2元，由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负担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100元，赵玉香、赵玉香、赵国仁、赵玉梅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媛书记员王晓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