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永宇，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盈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绣路89号恒宇商务广场1幢701室。法定代表人：陈秀玲。上诉人莫永宇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盈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永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盈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其一,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盈田公司和莫永宇均具备劳动关系主体资格。莫永宇与广西太阳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杉公司）已于2019年2月解除工作关系，在2019年3月起开始与盈田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盈田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莫永宇，莫永宇受盈田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盈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二，太阳杉公司与盈田公司并非合资、参股的关联公司。没有法律规定，股东相同的不同公司之间员工调动，只需由其中一家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盈田公司未做答辩。莫永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盈田公司与莫永宇之间的劳动关系；2.盈田公司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6617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294元、2019年2月份工资8692.31元、26.46日的加班工资36854.22元，共计242457.53元；3、本案诉讼费由盈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莫永宇入职太阳杉公司，并与太阳杉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太阳杉公司自2017年7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为莫永宇在南宁市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8年3月1日，莫永宇由太阳杉公司安排至盈田公司负责项目工程管理工作，劳动报酬由太阳杉公司发放改由盈田公司发放。盈田公司在每月10日左右发放莫永宇上月整月工资。根据莫永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盈田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莫永宇收到的最后四笔工资分别为2019年2月15日由盈田公司支付的工资14709.17元；2019年3月11日由长沙嘉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7869.15元；2019年3月29日由盈田公司支付的17341.03元及6454.69元，其中17341.03元备注为苏州事业部2018年年终奖，6454.69元备注为苏州事业部2月工资。盈田公司表示该6454.69元为加班工资，并非2月工资，因工作人员疏忽备注错误。莫永宇2019年2月员工剩余加班调休总表显示：莫永宇截止2018年4月之前加班总时数为258.5元，其中莫永宇已在2018年10月和12月分别调休37.5小时和22.5小时，剩余可调时间为198.5小时。一审另查明：盈田公司与太阳杉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深圳市瑞维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维公司）和深圳市太阳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盈田公司提供：证据1、员工外派推荐表、瑞维公司颁布的《瑞维集团外派人员管理制度》的通知、瑞维集团外派人员管理制度。其中，该外派人员管理制度中规定“为明确公司外派人员的相关权利、义务和福利待遇，统一外派人员管理政策，制定本制度。…本制度适用于经公司同意派往异地项目的所有人员。…外派期间，薪酬按其外派前薪酬上浮三个薪级…外派结束后，薪酬按外派结束前薪酬下调三个薪级…”莫永宇在该外派管理制度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莫永宇质证其不清楚盈田公司与瑞维公司的关系，在苏州的工资比广西高。证据2、瑞维公司发出的关于长沙事业部人事调整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太阳杉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立即返回工作岗位的通知、太阳杉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并返还公司财产的通知及邮寄凭证。以证实莫永宇自2019年2月1日起调动至长沙开发事业部任工程技术员，但莫永宇自2019年2月25日起，未经公司批准，脱离工作岗位(长沙事业部工程技术员)，已连续旷工5天，莫永宇已被开除。莫永宇质证其在盈田公司处工作到2019年2月，是盈田公司开除其，盈田公司通知过去长沙工作，但莫永宇不同意，莫永宇未到长沙去工作过。证据3、实正共赢固定资产领用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单，以证明莫永宇领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莫永宇表示收到过笔记本电脑，在领用单上签字，但不清楚电脑是否是盈田公司发放的。一审再查明:莫永宇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盈田公司提出反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裁决不予支持莫永宇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盈田公司的反请求。莫永宇不服仲裁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社保明细、加班调休表、员工外派推荐表、通知、瑞维集团外派人员管理制度、关于长沙事业部人事调整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太阳杉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立即返回工作岗位的通知、太阳杉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尽快办理离职手续并返还公司财产的通知及邮寄凭证、实正共赢固定资产领用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单、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624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莫永宇与盈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莫永宇应聘入职太阳杉公司属实，且双方实际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费，表明莫永宇知悉其与太阳杉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莫永宇虽主张其与盈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实其与太阳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莫永宇确认其在太阳杉公司的安排下至盈田公司工作的事实，莫永宇亦在外派人员管理制度签字，表明莫永宇对于外派的事实是知悉的。其次，莫永宇陈述的工资发放金额提高、工资变更为盈田公司发放，与外派人员管理制度的内容相互印证，均表明莫永宇系太阳杉公司外派至盈田公司工作的事实。再次，莫永宇知悉其被派至长沙工作的事实，与聊天记录及长沙事业部人事调整的通知相互印证，且太阳杉公司持续为莫永宇缴纳社保，盈田公司与太阳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太阳杉公司调派莫永宇至盈田公司工作、莫永宇已实际接受该调派至盈田公司工作，并非与盈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莫永宇与盈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莫永宇要求盈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未签劳动合同两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永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莫永宇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达成用工意向系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本案中，一方面，莫永宇于2017年7月3日与太阳杉公司签订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莫永宇在一审中对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莫永宇具备与太阳杉公司而非盈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另一方面，盈田公司为证明莫永宇由太阳杉公司外派进入其处工作，一审中也已提供了员工外派推荐表、《瑞维集团外派人员管理制度》等证据加以佐证。莫永宇虽辩称其不知晓瑞维集团，但认可已签收《瑞维集团外派人员管理制度》。结合瑞维公司系盈田公司与太阳杉公司控股股东，太阳杉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已为莫永宇缴纳社保费，以及莫永宇在一审庭审中有关“是太阳杉公司调过去的”陈述，可以认定太阳杉公司系在征得莫永宇同意后将其外派至盈田公司工作的事实。根据劳动法规定，企业间人员借调并不为法律所禁止，鉴于莫永宇未能在诉讼中提供已与盈田公司另行订立劳动合同关系，盈田公司对莫永宇进行劳动管理、代发工资等用工行为均可基于外派事实，尚不足以证实莫永宇与太阳杉公司劳动关系已行解除或终止，莫永宇已与盈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对莫永宇有关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莫永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