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4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欣阳，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东丰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东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丰检一部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欣阳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分别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5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4月15日、6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东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欣阳及其辩护人王书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欣阳与单某为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中，单某告诉何欣阳等自己从韩国回国时要将母亲在韩国打工挣的100万元人民币存在国内。2018年3月，单某从韩国回到国内后，二人于2018年3月19日，到农行办理了K宝、K令。何欣阳提出自己所在的农业银行有存款业务，为帮助何欣阳增加银行个人业绩，单某同意将钱存到农行。2018年3月24日，何欣阳陪同单某一起到我县农行办理存款，单某提出要将100万存定期银行存款，银行工作人员为其办理了大额定期存款与K宝、K令绑定。2018年3月26日，何欣阳通过使用单某的K宝及密码（单某曾经将密码告诉了何欣阳）登录农业银行官方网站，将单某100万大额存款更为活期存款后，将此款转入自己的农行卡内用于投资。2019年6月4日，单某在农行支取利息时发现该款被盗。案发后，何欣阳返还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以及2.1万元的定期存款利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欣阳盗窃公民私人所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欣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这些钱是其跟单某一起挣的，是共同财产，其跟单某生活在一起，其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欣阳的委托辩护人王书利的观点是被告人何欣阳认为其不构成盗窃罪，应该是民事纠纷，鉴于此，辩护人为何欣阳作无罪辩护，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相关案件事实。1.被告人何欣阳与单某系同居关系。2.被告人何欣阳与单某在韩国共同经营歌厅，共同兑换中韩货币、带货及经营化妆品，存在财物混同。3.被告人何欣阳与单某之间互相知晓对方相关密码，并不设防。4.本案涉及K宝是单某交给何欣阳。5.本案何欣阳和单某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存在借款投资的情形。6.本案案发于何欣阳和单某闹矛盾分手时间段。7.案涉100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直接投资购买黄金。8.何欣阳给付单某2.1万元。9.单某报案意愿不坚定，出现报与不报的反复，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采取不恰当手段迫使单某报案。10.2018年3月24日存款100万元中有何欣阳40万元，有银行记录为凭。二、关于单某的陈述是其一面之词，带有主观意思，真实性无法确定；关于单某与何欣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部分发生在2019年6月6日下午3点之前，该部分是双方关于还款交流，语言之间不能证明是盗窃。另一部分发生在2019年6月6日下午2点多，这时侦查人员已经对何欣阳进行了第一次讯问，此时手机已经被公安人员没收，微信不是他自己发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是单某好朋友，其证言具有主观片面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存在以下疑点，且不能排除共同投资的可能。1.何欣阳与单某转款发生时处于热恋当中，在此之前就存在借款，再次投资或者借款存在可能。2.案涉款项何欣阳直接用于购买黄金。3.此款发生后二人关系更加紧密，何欣阳辞去工作，去韩国与单某一起生活，并合伙一起经营歌厅，财务混同。4.案涉K宝和银行密码是单某交给何欣阳，不排除单某同意其操作的可能。5.案涉单某×××银行卡有网银，并且交易频繁，数额巨大，单某按常理应该经常在网银上查看交易记录，不可能不发现100万元交易记录，不符合常理，再者何欣阳就不怕单某发现，因此，单某存在知道的可能性。6.单某发现案涉款项发生在闹分手期间，不排除因分手而要钱，并采取极端方式。7.单某2019年6月6日报案时的态度可疑，处于一种犹豫矛盾的心态，不能排除说了假话可能。8.单某接受利息2.1万元。基于上述事实，一是被告人何欣阳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是被告人何欣阳客观上不存在秘密窃取的行为，即该行为不为被害人单某知情。三是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何欣阳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秘密窃取行为，无法排除借款的可能，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欣阳不构成盗窃罪，应无罪释放，关于共同投资或借款适用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欣阳与单某为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中，单某告诉何欣阳等自己从韩国回国时要将母亲在韩国打工挣的100万元人民币存在国内。2018年3月，单某从韩国回到国内后，二人于2018年3月19日，到农行办理了K宝、K令。何欣阳提出自己所在的农业银行有存款业务，为帮助何欣阳增加银行个人业绩，单某同意将钱存到农行。2018年3月24日，何欣阳陪同单某一起到我县农行办理存款，单某提出要将100万存定期银行存款，银行工作人员为其办理了大额定期存款与K宝、K令绑定。2018年3月26日，何欣阳通过使用单某的K宝及密码（单某曾经将密码告诉了何欣阳）登录农业银行官方网站，将单某100万大额存款更为活期存款后，将此款转入自己的农行卡内用于投资。2019年6月4日，单某在农行支取利息时发现该款被盗。案发后，何欣阳返还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以及2.1万元的定期存款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欣阳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欣阳的身份信息情况。 3.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何欣阳与被害人单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情况。 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害人单某银行流水情况。 5.何欣阳转款清单，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将100万元转入×××账户后累计转账812165.43元，2018年3月26日后财付通、支付宝、消费详细账单总计187470.29元及该卡2018年3月26日后转入资金总计357088.73元的明细情况。 6.何欣阳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流水、何欣阳东兴期货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在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流水及在东兴期货账户银行流水情况。 7.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及被害人单某的出入境情况。 8.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控制系统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导出表、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控制系统个人MC地址日志导出表，证明被害人单某卡号为×××的农行卡的交易明细及客户端信息情况。 9.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何欣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单，证明对被告人何欣阳借记卡产品查询、何欣阳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关联合约信息情况。 1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及与陈某的交易流水明细情况。 11.东兴期货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记录单、东兴期货有限责任公司客户中心业务表、交易结算单，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在东兴期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客户基本信息、开通账户、身份验证信息、银行信息、证书信息、操作流水及出入金交易等情况。 1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个人综合金融服务申请、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联网核查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底10期个人大额存单说明书，证明单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的业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 13.辞职报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何欣阳于2018年8月6日申请辞职及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 14.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侦查机关对补充侦查情况的具体说明。 15.情况说明，证明何欣阳于2018年3月26日将单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100万元定期存款转换成活期存款之后，将100万元转入何欣阳中国农业银行×××号银行卡后，立即将100万元再次转入何欣阳×××号银行卡。自2018年3月26日后，何欣阳尾号56565农行卡累计向他人转账812165.43元、通过财付通、支付宝消费187470.29元，两项总计999635.72元；通过该账户向上海黄金交易所转入保证金1724000元，转出保证金1666178.8元；通过该账户向东兴期货有限责任公司转入691000元，转出388783.68元；该账户自2018年3月26日累计收入357088.73元的事实。 16.何欣阳盗窃单某100万元欠款去向说明、何欣阳盗窃单某100万元欠款去向示意图，证明何欣阳盗窃单某100万元钱款去向情况。 17.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欣阳的婚姻情况。 18.陈述书，证明被害人单某是自愿到公安机关报案，没有人胁迫的事实。 1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入所检查情况。 20.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何欣阳曾因盗窃被吉林省丰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事实。 21.东丰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东丰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何欣阳苹果手机一部的事实。 22.中国农业银行文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信息管理柜面作业规则，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规则规定。 23.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是单某的母亲，证实其女儿单某处了一个对象叫何欣阳，其在韩国做生意，何欣阳在东丰农行上班，何欣阳说做生意向单某借款56万元，这钱是单某向其借的，其当时不放心，在2018年3月份将这56万要回来了，要回来后存在单某的卡里了。在2018年3月份其又给单某44万元，所以涉案的这100万是其的钱。当时其告诉单某把这些钱存在梅河口的银行，但是何欣阳在东丰农行上班，所以单某就把钱存在了东丰县农业银行。这钱不是借给或者给何欣阳的，是存在银行的，后来听说这钱被何欣阳盗了等事实。 2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单某的好朋友，证实2019年6月4日当时其跟单某一起在北京旅游，在庆丰包子铺吃饭，对面就是农业银行，单某需要用钱，就去银行取在农行存款100万元的利息钱，在柜台查询时工作人员告诉单某钱在存入第三天就被转入何欣阳的账户内，当时单某直接就吓哭了，之后她在银行出来上车就给何欣阳打电话，同时单某让其录像作为证据。原来其们打算去西安和呼伦贝尔旅游，发生这件事之后其们直接退了票。在那几天其一直陪着单某，单某一直联系何欣阳要这笔钱，其在单某身边也能听出来何欣阳承认偷偷把钱转走挪用了，但是何欣阳一直没有还钱，在单某来公安机关报案的时候，何欣阳还联系其，让其劝劝单某别报警，他还给单某发微信，让单某对警察说她明知转走这100万的事，说这100万是单某借给他的，表示肯定会还这笔钱，同时不让其出证和签字等事实。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何欣阳是其朋友单某的男朋友，其将银行卡的流水记录都调取出来了，其跟何欣阳之间之前有很多笔经济往来，是其借给何欣阳的钱，何欣阳将钱都还给其了。其不知道何欣阳还给其的钱的来历，何欣阳没有告诉其借钱的用途。何欣阳向其借款时其基本上都转到何欣阳农行的445510的卡里了等事实。 2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在东丰县东丰镇三中对面的农业银行当营业主任，是孙某2的直接领导，单位10月1日至4月30日上班时间为早8点30分至16点30分，5月1日至9月30日上班时间为早8点30分至16点30分，2018年3月19日16时30分正常已经下班了，但是如果有客户，营业员也会把业务办理完毕，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其所在的农行营业室有三名柜员，孙某2在这个时期是柜员，正常开放两个窗口办理业务，有时候人员紧张就开一个窗口等事实情况。 27.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证实其跟何欣阳曾经是同事关系，其给单某办过两次业务，第一次是何欣阳领着单某来的，单某开了一张农行的银行卡，并开通了网上银行和掌上银行K宝业务，单某办理的K宝是通用的，就是在手机和电脑上都可以使用，她没有开通K令业务，也没有向卡里存钱。其确定是何欣阳带着单某来其处办理的业务，因为在办完业务过了一两个月后，何欣阳给其打电话问过其“当时领的女孩子办理的K宝插不上苹果手机怎么办”。第二次给单某办理业务是在2018年3月19日，当时也是何欣阳领着单某来的，单某先将之前的K宝注销，然后重新申领的K宝，这次单某还开通了掌上银行K令业务，其好奇的问何欣阳，这女孩是谁，他说是其妹妹。《个人综合金融服务申请》表中是否勾选掌上银行K令是客户自己勾选的，跟银行柜员没有关系，不清楚单某为什么在两次业务的选择勾选不一样。办理大额存单手续需要本人带着银行卡、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大额存单就是定期存款，起点金额和利率高，网上银行是在电脑互联网上操作的，掌上银行是在手机上操作的。大额存单和普通定期存款如果存在银行卡，申请人可以通过网银或者掌上银行变更成活期，通过网银或者掌上银行将存款转走。其为单某办理的两次K宝业务都是将K宝给了单某，因为办理业务时都是远程授权，需要她本人坐在窗口前照照片传到省行授权中心。2018年3月19日16时33分正常情况已经下班了，但是办理业务是需要时间的，有可能是在这个时间其才办理完单某的业务，这个时间是其在电脑上提交上传的时间。并说明了办理K宝的手续及程序、申请网银业务的具体操作、大额存单与定期存单的区别、K宝和K令的区别及大额存单变活期的两种方式等事实情况。 29.被害人单某的陈述，陈述其跟何欣阳是在2017年通过朋友认识的，处了一段时间男女朋友，前段时间分手了，何欣阳在东丰县农业银行工作。其平时在韩国做生意，2018年3月份其回国给何欣阳过生日，其母亲说家里攒了些钱，想存一个死期存折，这件事其跟何欣阳说了，何欣阳说帮助其存，让其存在何欣阳工作的银行。2018年3月24日何欣阳陪着其在东丰的一个银行办理的定期存款业务，存款金额一百万，存期一年，年利率2.1％，起息日为2018年3月24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24日，办完业务后银行给了其一张大额存单，存单和银行卡是绑定的，同时其在柜台办理了相应的网银业务。存完钱以后其跟何欣阳在一起玩了几天，之后就回韩国了。办理业务时其坐在窗口，何欣阳站在其身边，把其的想法和具体怎么办告诉银行办理业务的人。当时是其提出办理银行网银业务的，网银绑定的是其农业银行卡（卡号×××），绑定的手机号是150XXXXXXXX，银行卡是在2017年9月24日办理的。银行给了其一个K宝，大额转账五万元以上需要使用K宝上面的6位密码。通过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3月24日办理的一百万的大额存款，2018年3月26日交易明细显示大额销户一百万，意思就是把定期一百万转为活期存款，同时网银转账给何欣阳账户×××，其确定不是其操作的，而且其不知情。2018年3月24日至3月26日其应该跟何欣阳在一起，当时办完以后其不会用K宝，K宝一直在何欣阳手中，其回韩国时何欣阳才把K宝交给其。何欣阳做期货，2018年何欣阳向其借过几次钱，都是十万二十万的，后期都还给其了。在存款100万之前何欣阳共欠其60万元，其在东丰农行存款时何欣阳给了其40万元，还欠20万元，其母亲和大姨又给其转了些钱，凑够的100万元。在其存款100万后何欣阳跟其借过多次钱，都是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他，后期也都还给其了，还钱也是通过以上三种方式，其跟何欣阳借过一次20万元，后期也还给他了。其跟朋友张某回国准备去内蒙和西安旅游，2019年6月4日其拿存单去银行取利息时发现钱被转到何欣阳名下了，其将票退了回到东丰县找何欣阳，何欣阳当时承认私下将钱转走，还将100万元一年的银行利息21000元转给了其，在其报警当天何欣阳的父亲又给了其15万元。并陈述了认识何欣阳的过程及其在何欣阳陪同下办理农业银行卡的过程和两次申请网上银行业务的详细过程等事实。 30.被告人何欣阳的供述，供述其跟单某是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处对象，2018年2、3月份的时候单某从韩国回国给其过生日，在唠嗑过程中单某说有100万要存银行，其就说正好给其顶任务，之后其跟单某就到东丰县三中对面的农行办的存款业务，当时存的是大额存单，存一年，这100万存在单某的卡里了，同时单某要求银行办了网银，银行给了单某一个网银U盾和密码器，是单某本人拿着的，单某告诉过其密码。这100万通过网银转给了其账户，是其用笔记本电脑操作的，当时单某有没有在其身边其记不清了，这100万其用于投资东兴期货和上海黄金交易了，其父亲替其偿还单某15万元，其按照大额存单的利率给付了单某100万元的利息2.1万元，并供述了转款的操作方法过程及投资期货的情况等事实。 31.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报告、光盘，证明对涉案手机提取、固定、恢复即时聊天软件微信等内容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情况。 32.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流水光盘，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在上海黄金交易所交易流水情况。 33.微信记录光盘，证明被告人何欣阳和被害人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34.录音光盘，证明被告人何欣阳与被害人单某通话录音情况。 35.单某财物被盗案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害人单某手机内数据提取情况。 36.电话录音光盘，证明侦查人员电话咨询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相关业务情况。 37.讯问光盘，证明对被告人何欣阳的讯问情况。 以上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欣阳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证据间能够相互认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何欣阳及其辩护人王书利均申请对2019年6月6日19时50分至20时25分的供述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的理由是在其体检期间，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其说按照他们的话说就可以回家，在车上对其进行了殴打，于是其就按照侦查机关告诉其的内容进行了陈述。辩护人王书利的理由是该份供述是被告人何欣阳在侦查人员诱供的情况下做出的供述。经审查该份讯问笔录的讯问地点为东丰县公安局的办案区，签字按手印地点为东丰县看守所，询问过程侦查机关没有提供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收集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现侦查机关不能补正，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被告人何欣阳及其辩护人王书利的该项申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该份证据予以排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欣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欣阳的辩护人王书利提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何欣阳的辩解均没有证据证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何欣阳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欣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9年6月5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欣阳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永强 审 判 员  鄂义飞 人民陪审员  魏文秀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