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林，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户籍登记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白，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希尔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安家机械工业园创业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范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莹，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燕，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林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希尔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尔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货后未支付货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这一观点有被上诉人盖章授权上诉人向案外人建德市马南镀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德镀业公司）出具的报价单予以证明，上诉人是根据授权者被上诉人的“授权”向案外人进行报价销售货物。在报价单中，双方对所售产品型号、规格、单价、付款方式、交货地址等均有约定。不难发现，授权者是被上诉人，卖方是被上诉人，买方是建德镀业公司，而上诉人也仅是根据授权者的授权履职办事。（二）上诉人并非交易买方，也不是收货方。事实上，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也仅根据授权代表被上诉人公司交货送货给建德镀业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交易的合意，也未发生合同交易行为。上诉人认为，根据报价单、送货运单的收货地址、对账单中的“开票”，就可以判定真实的交易卖方是被上诉人，买方是建德镀业公司。（三）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员工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报价单中“授权者签章”也可以得出上诉人是授权行为，而不是买方的结论。其次，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举示的对账单、运单认定事实，是不是未能充分、审慎的查明本案事实呢？而被上诉人又为什么不出示对账单的“开票”单据材料呢，既然在对账单中列有开票，就应该全面的出示开票证据。二、一审中，关于上诉人申请依职权调取增值税开票及抵扣的情况，人民法院是否需要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在参与第一次庭审后，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依职权调取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开具的相关增值税发票情况及证据线索，该证据已然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给上诉人邮寄了一份“律师调查令”，但根据《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第三章、《律师法》第三十五条及其他法律规定，涉税属于保密信息，当事人及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获取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涉税涉密，“律师调查令”并不能使用。事后，一审法院也没有前往被上诉人所在地的税务机关进一步收集、查明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取证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调取被上诉人的开票情况，查证本案买卖关系发生的法律事实，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通观本案事实，结合报价单的“授权者签章”、开票信息、对账单的“开票”及将要查明的涉税情况，足以认定案件的关联性，足以推翻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着解决争议、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真实交易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错误的认定、错误的判决。现特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张雪林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又补充上诉理由：其系居间方，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希尔德公司在二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希尔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雪林支付拖欠的货款171966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71966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雪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5月起，张雪林与希尔德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封闭剂、三价铬蓝白、三价铬五彩、六价银白、主光亮剂、辅光亮剂、净化剂、调整剂等化工产品的业务往来。2017年12月2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4月27日，张雪林共计拖欠希尔德公司货款171966元未能支付；张雪林在对账单上承诺：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所有欠款，如果没有结清，剩余货款按月息壹份计利息。对账后，张雪林仍未能按约支付所欠货款。上述事实，有希尔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运单及双方的法庭陈述等所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希尔德公司与张雪林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张雪林收货后未能按约支付全部货款，引起本纠纷，对此应负全部责任。审理中，张雪林抗辩与希尔德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建德南镀公司，其系希尔德公司的员工，但张雪林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张雪林是以个人身份向希尔德公司采购相关的化学产品，因此其将该产品销售给何方与希尔德公司没有关系；至于张雪林对希尔德公司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提出的抗辩意见，因张雪林在对账单上明确承诺按“月息壹份”计算利息，“月息壹份”只是书写中的笔误，月息一分即年利率12%的计算标准并未高于相关规定，故对张雪林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希尔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雪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希尔德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71966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元，由张雪林负担。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恰当，张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及依据为：2017年12月2日希尔德公司与张雪林签署对帐单一份，对帐单载明：双方在2016年5月17日开始货物往来；截止2017年4月27日，尚欠希尔德公司货款171966元；张雪林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所有欠款，如果没有结清，剩余欠款按月息壹份（分）计利息；如果发生争议，在原告所在地解决纠纷等。该对帐单不仅系双方对买卖主体的确认、对有关往来货款金额的结算，也是双方约定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的一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张雪林上诉称其系希尔德公司员工、涉案有关行为系职务行为，在二审合议庭通知其本人到庭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不到庭陈述事实、接受询问，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也不能就有关案件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如清晰地向法庭陈述张雪林在希尔德公司的工作场所等。故，张雪林有关职务行为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足以推翻对帐单的证明效力，二审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张雪林在二审诉讼中又认为其系居间人，既无事实依据提交，也与现有证据相抵触，且无法理依据。至于张雪林上诉所提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二审诉讼中希尔德公司已提交，并不能证明张雪林的上诉主张。张雪林要求将建德镀业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查，无此必要、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1元，由张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国伟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