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2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盛，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国洪，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婉芬，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车石源，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粤011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李德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李德盛委托被告人潘国洪与谢某2贤签订合同，租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七队土地。期间，被告人李德盛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地开设无证加工厂，储存并处置从佛山市誉昌铝业有限公司等地运回的废碱液，经加工后，通过其姐夫马某青联系销售。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德盛在经营该无证加工厂期间，除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分别辅助其运输废碱液、处置废碱渣外，还雇佣被告人车石源协助回收、运输废碱液。直至2019年4月15日，该无证工厂被依法查处时，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案发后，已从该无证加工厂共清理出废碱液298.74吨、废碱渣113.2吨。经检测，上述废碱液以及产生的废碱渣，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废物类别为HW35、废物代码均为900-000-35。2019年6月至12月，被告人李德盛的亲属已出资协助对上述危险废物进行无害化处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K44011416080020190405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污染环境视频；作案工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复耕花场处理协议书》、《花场租赁协议书》；穗花环案移[2019]7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相关情况的认定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未知废液的物质认定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补充监测的说明》、《广州市生态环境局花都区分局执法监察大队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的现场勘查情况说明》；《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关于无名废碱加工厂废碱液容器的说明》；伪造的TCL危险协议[201801252]号《工业废物处理置包年服务协议》及《危险废物收集、处置结算标准》、《脱硫药剂运营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关于炭步镇文二村大海岛（土名）七队无证加工厂无害化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发票；GF190426-01《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证人谢某1、马某、叶某、张某、冯某、刘某、招某某，证人谢某1对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的辨认、对案发现场照片及《花场租赁协议书》的签认，证人马某、刘某对被告人李德盛的辨认；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的供述以及相互之间的辨认，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照片的签认，被告人李德盛对伪造的TCL危险协议[201801252]号《工业废物处理置包年服务协议》及《危险废物收集、处置结算标准》的签认；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以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德盛积极组织、策划并实施犯罪行为，地位明显，作用突出，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潘国洪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对比被告人李德盛较为次要，对比被告人潘婉芬、车石源较为重要，可以认定为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潘婉芬、车石源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德盛、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盛亲属案发后出资处置全部查获的危险废物，可对四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手段、地位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等因素考量，决定对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均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潘国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潘婉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车石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粤Ｙ×××××的蓝色载货汽车一辆、绿尔牌压滤机一台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德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如下意见：1.上诉人李德盛供述其被抓获的经过，具有自首的情节；2.案涉场地已基本恢复原貌，上诉人李德盛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的实际后果；3.原审判决违背了“罪刑罚相适应”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德盛三年或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降低罚金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德盛、原审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清楚，原审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盛、原审被告人潘国洪、潘婉芬、车石源违反的违反国家规定，结伙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超过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环境污染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李德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后上诉人李德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李德盛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李德盛及其辩护人提出已恢复原貌，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德盛组织策划并实施犯罪行为，地位明显，作用突出，是主犯，案发后虽然其亲属出资处置了危险废物，案涉场地基本恢复原貌，一审已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法定幅度内给予了适当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苇璇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