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再33号原审原告：杜碧琼，女，1971年7月3日生，汉族。被告：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54254053Y，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398号41幢4层M4045室。法定代表人：陈笑凡。破产管理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乔风朔。原审原告杜碧琼与原审被告南京爱悠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悠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2018）苏0115民初136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115民监7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杜碧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游堂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碧琼称，其系爱游公司员工，因爱悠公司拖欠工资而离职，其诉至法院后，法院作出判决，但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爱悠公司在判决前已经注销，而悠游堂公司系其唯一股东，爱悠公司注销时未经过清算，因此要求悠游堂公司承担给付劳动报酬和补偿金的责任。悠游堂公司辩称，1.劳动者未能举证证明爱悠公司未经合法清算手续，劳动者未能在公告期间申报债权系其自身过错导致，其不应承担本案清偿责任；2.其未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无法就劳动关系相关证据进行核实，请法庭依法核实。杜碧琼向本院起诉请求：爱悠公司支付1.2018年1月至5月份工资合计6000元；2.经济补偿金20000元；3.2017年6-9月高温补贴800元；4.2017年十三薪1800元。本案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2月24日，杜碧琼与爱悠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基本工资+绩效奖金。同年，爱悠公司（甲方）与杜碧琼（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鉴于乙方于2011年3月16日开始由学创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至甲方处工作；后由于甲方经营需要，乙方与学创人力资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日乙方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就劳动合同换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工龄连续）甲方承诺，乙方由学创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至甲方工作的时间计入乙方在甲方工作时间，即乙方在甲方处工作的工龄自2011年3月16日起计算，与工龄相关的福利待遇均自该日期计算。第2条（福利待遇）乙方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后，乙方劳资、住房公积金及社会保险关系等相关手续均转移至甲方，由甲方继续发放与缴纳。甲方保证，乙方的薪酬及福利待遇保持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前的水平。第3条（其他）甲、乙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等另行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已经知晓甲方的规章制度，且承诺严格遵守。”爱悠公司为杜碧琼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5月份。2018年6月4日，杜碧琼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以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2016-2020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该案。杜碧琼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至12月份爱悠公司发放杜碧琼工资分别为：2201.06、884.97、2011.06、2285.06、200、2197.06、600、2047.06、2235.06、2019.94、2019.94、600、2019.94、2019.94、1665.94、2019.94元，合计27026.97元，平均实发工资为2252.25元/月。杜碧琼2018年1、2月发放的工资673.31、1659.94（元）。杜碧琼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2017年1-6月为285.94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为301.06元/月,平均社会保险为293.50元/月。本院原审认为：杜碧琼与爱悠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8年1月份未发放的工资、2018年3-5月份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的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爱悠公司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杜碧琼主张按照2017年1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2018年的工资，以及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杜碧琼2018年1月份工资应计算为1578.94元（2252.25元-673.31元），2018年3月至5月份工资应计算为6756.75元（2252.25元/月×3个月），杜碧琼主张支付6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爱悠公司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杜碧琼被迫离职，爱悠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应予支持。因杜碧琼与爱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爱悠公司的工龄自2011年3月16日起算，故对杜碧琼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自2011年3月16日起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杜碧琼2017年1-12月份平均工资为2545.75元（2252.25元+293.50元），爱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已于解除劳动合同时支付了杜碧琼经济补偿，故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19093.13元（2545.75元/月×7.5个月），杜碧琼主张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高温补贴，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从事高温天气作业和高温作业的，应当采取防暑降温措施，并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高温津贴、岗位津贴。杜碧琼从事高温天气作业和高温作业，爱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采取防暑降温措施，故符合发放高温补贴的条件，对杜碧琼主张支付高温补贴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年终十三薪，因杜碧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十三薪的事实，且无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杜碧琼主张支付十三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爱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本案原审判决：被告南京爱悠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杜碧琼2018年1月、3至5月工资合计6000元、经济补偿金19093.13元、2017年高温补贴800元，合计25893.1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杜碧琼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杜碧琼诉爱悠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2018）苏0115民初13623号]，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受理。爱悠公司系2015年9月28日注册成立，悠游堂公司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9年3月4日，爱悠公司向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写明“无债权债务”，《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12月27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8年12月27日在《扬子晚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元……截止2019年3月4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股东决定》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同意解散公司，确认清算组2019年3月4日的清算报告。责成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股东悠游堂公司盖章。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沪0104破2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沪0104破20号决定书，指定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的负责人为乔风朔。审理中，杜碧琼确认2018年2月工资已发放，放弃主张2017年的十三薪。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爱悠公司在进行清算申请注销时，杜碧琼与爱悠公司的劳动争议正在本院审理中，爱悠公司明知存在可能的债务，却在申报材料中写明“无债权债务”、“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爱悠公司的清算行为不合法，仅仅是为注销而进行的形式上的“清算”，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实质上属于未清算，现劳动者要求其股东悠游堂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杜碧琼与爱悠公司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关于2018年1月至5月的工资，杜碧琼确认2月工资已经发放，根据杜碧琼的工资标准，杜碧琼主张欠付工资600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碧琼以爱悠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可以依法主张经济补偿金，根据双方对工作年限计算的约定和杜碧琼的工资标准，杜碧琼的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19093.13元。杜碧琼在车间工作，无有效的防暑降温措施，其主张2017年高温津贴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悠游堂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确认杜碧琼对悠游堂公司享有上述债权。悠游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115民初1362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杜碧琼对上海悠游堂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工资6000、经济补偿金19093.13元、高温津贴800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审原告杜碧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加骥审判员  朱忠林审判员  逯雅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赵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