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恩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世达比奥利奥南特路。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皮佐，特命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培，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捷利尼亚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季连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川，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康恩泰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4日，上诉人康恩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党培，被上诉人北京捷利尼亚时装有限公司（简称捷利尼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川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1807018号“ZELINIA”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1年5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等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现注册人为捷利尼亚公司。康恩泰有限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5855号决定，决定：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康恩泰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30347号《关于第1807018号“ZELINI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14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注册。捷利尼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捷利尼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部分捷利尼亚公司“ZELINIA”品牌服装商场联营合同及相应发票、（2019）京东方内字民证字第02447号公证书等10份新证据。其中，显示博主名称为“zelinia”的微博（×××年11月12日）与北京蓝鸟大厦发布的内容显示，ZELINIA免费上门量身定制，图片是西装男士。×××年9月29日等微博有类似内容。×××年1月1日，转发季钲博的微博显示ZELINIA拜年内容。账号主体捷利尼亚公司，商标保护ZELINIA的微信公众号内容显示，2015年10月19日ZELINIA进行了品牌介绍，称系列男装集成欧洲设计理念；2015年12月27日显示鸟巢欢乐冰雪特卖季的广告，并显示ZELINIA商标；此外，多份公众号内容涉及家纺面料介绍、SKU等专业关键词介绍等内容。2014年8月1日、11月5日等日期，捷利尼亚公司出具给山东潍坊百货集团有限公司谷德广场的发票显示ZELINIA衬衫、西服。2014年4月，捷利尼亚公司与山东潍坊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中百大厦签订关于ZELINIA服装补充协议。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应诉通知后，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了答辩状，并提交复审商标档案、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复印件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等3组证据。康恩泰有限公司提交了第536953号等商标的商标档案、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等2组证据，用于证明捷利尼亚公司注册和使用复审商标具有复制模仿其商标的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捷利尼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包括微信公众号、微博等在指定期间的宣传内容，以及部分销售协议和发票，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康恩泰有限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捷利尼亚公司存在恶意的证据与本案商标权撤销的法律适用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康恩泰有限公司称相关证据可能被捷利尼亚公司修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诉决定认定事实由于新的证据而被推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依据新的事实重新作出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康恩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捷利尼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多指向中文标志“捷利尼亚”而非复审商标，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捷利尼亚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捷利尼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宣传杂志《时尚北京》×××年8月号、2017年3月号、4月号、7月号、8月号，显示：“ZELINIA（傑利尼亚）品牌系列男装在继承欧洲的设计理念及风格的基础上，以商务正装、商务休闲为创作思路，融汇意大利传统色彩及时尚的创作元素……”；2．微信宣传材料，显示：在《通州八大游》微信公众号页面有“五木—捷利尼亚工厂折扣店”，图片中建筑外墙有文字“ZELINIA”，西服衣架上有文字“ZELINIA”。在《长春影讯》微信公众号页面有“二楼限时抢购：……捷利尼亚……”。在《蓝岛大厦》微信公众号页面图片有文字“捷利尼亚”“ZELINIA捷利尼亚清仓特卖”等。在《天津一商友谊武清百货》微信公众号页面图片有文字“ZELINIA”。在《世纪金花新疆时代广场》微信公众号页面有文字“捷利尼亚（ZELINIA）品牌系列男装在继承欧洲的涉及理念及风格的基础上，以商务正装、商务休闲为创作思路，融汇意大利传统色彩及时尚的创作元素……”等，日期均在指定期间。3．捷利尼亚公司、北京五木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五木公司）、天津诺亨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诺亨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页，显示：梁学敏系三家公司的股东，季连旭系捷利尼亚公司、五木公司的股东；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年12月19日，五木公司向北京时装之都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会费10000元；5．北京通州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与诺亨公司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所涉品牌为五木、捷利尼亚，签订日期在指定期间；6．捷利尼亚公司向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百大厦出具的5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发票查询打印件，发票显示：商品为ZELINIA西裤、ZELINIA西服、ZELINIA衬衫等，出具时间在指定期间。对应的发票查询打印件显示内容与发票相符。康恩泰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虽可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不能证明使用的主体系捷利尼亚公司，在18类商品上还有第6565812号“ZELINIA”商标、第35515461号“ZELINIA”商标，这两枚商标的权利人并非捷利尼亚公司；证据2虽可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不能证明使用的主体系捷利尼亚公司；证据3可以证明五木公司与捷利尼亚公司为关联公司，不能证明捷利尼亚公司与诺亨公司为关联公司；证据4没有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费用系针对复审商标的广告宣传费用；证据5的合同未显示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证据6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交，应不予采纳。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在原审诉讼阶段，捷利尼亚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销货单位为捷利尼亚公司，购货单位为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百大厦或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谷德广场，商品为ZELINIA衬衫、ZELINIA西服、ZELINIA西裤等，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捷利尼亚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为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捷利尼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系该公司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的补强，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考虑。捷利尼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其出具给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百大厦或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谷德广场的发票，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显示了复审商标以及衬衫、西裤、西服等商品。捷利尼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5为其出具给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百大厦的发票，出具日期在指定期间，显示了复审商标以及衬衫、西裤、西服等商品；证据1的杂志宣传材料、证据2的部分微信宣传材料均显示了复审商标以及男装商品，时间在指定期间。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衬衫、西裤、西服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捷利尼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商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衬衫、T恤商品与衬衫、西裤、西服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衬衫、T恤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康恩泰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帽、领带、鞋商品与衬衫、西裤、西服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帽、领带、鞋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复审商标在帽、领带、鞋商品上的注册不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康恩泰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采信了捷利尼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捷利尼亚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康恩泰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北京捷利尼亚时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北京捷利尼亚时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