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伟，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XX学校。住所地：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俊民，系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哲，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铜秦，男，195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铜川市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宏伟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XX学校、高铜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宏伟，被上诉人铜川市XX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权哲，被上诉人高铜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宏伟向本院上诉请求：①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②改判铜川市XX学校返还承包金225000元，铜川市XX学校及高铜秦共同赔偿损失75000元；③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①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和标准完成投资建设，铜川市XX学校向车管部门发函终止上诉人的业务，双方确认2015年1月31日合同终止，上诉人实际履行3个月，上诉人要求退回3个季度承包费有据可依。②上诉人写的承诺是在铜川市XX学校不给办理教练车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按照铜川市XX学校副校长口述被迫写的。③上诉人在合同终止后另办驾校是为了减少投资损失的行为，并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3、5、6组证据主要证明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原告履行合同的事实，一审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不知道经营驾校的资质，被告作为公办教育机构明知上诉人没有办学资质而通过内部合同转嫁法律责任，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合同无效不具有主观过错。4、一审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错误，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并追回剩余三季度的管理费用合情合理。   铜川市XX学校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宏伟与XX学校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收据等证据材料，能证明高铜秦为承包人。《铜川市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合作协议》仅能证明高铜秦与李宏伟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XX学校无约束力。2、李宏伟承包铜川市驾驶学校的目的是为了营利，有违教育法因而合同无效。XX学校无过错，无需返还承包金、赔偿损失。   高铜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铜秦只是XX学校的职工。李宏伟找高铜秦说驾校要向外承包，高铜秦没有收到钱，李宏伟把钱给XX学校了。高铜秦作为中间的介绍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   原告李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 一、确认原告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汽车驾校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及高铜秦与铜川市XX学校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无效，并确定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系二被告；二、被告铜川市XX学校返还原告所缴纳的部分承包金22.5万元，二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5万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9日，铜川市XX学校（甲方）与高铜秦（乙方）签订《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协议载某某：“铜川市XX学校面向全校教职工招聘铜川市XX学校（以下简称铜川汽车驾校）对内、外唯一一家承包经营者。高铜秦同志经XX学校审查，符合招聘条件，确定为承包经营者的唯一指定人，甲方给乙方提供合法有效、手续齐全的铜川市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相关手续并签订如下协议：1、承包期限为三年六个月，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31日；2、甲方行使对驾校的宏观管理，监督、检查乙方的培训工作。乙方为驾校负责人，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相关管理制度，在承包期间行使对驾校的日常管理工作，独立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负责办理驾校法人资格证、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道路经营许可证等法律文书的年审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自行聘请教练员，解决培训设备和训练场地，费用由乙方负担，所购财产归乙方所有；各类条件须达到国家二类驾校标准，在运管部门要求期限内取得验收合格证书。否则终止协议，赔偿甲方年管理费30%的违约金；3、甲方根据往年的经营情况确定年管理费3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付清第一年管理费，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次年管理费，乙方在期满后给甲方留20辆能确保正常运行的教练车作为资产保值补偿...5、乙方在经营期间应向甲方交纳风险金5万元，若在经营期间损害甲方利益，甲方有权从风险金中扣除损失额，乙方应于次月补足所欠风险金，经营期满，甲方退还乙方风险金...7、乙方在经营期间，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学员、教练员因安全管理、劳动合同纠纷以及使用训练设施、车辆、场地等引起的责任事故，由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乙方承担全部费用；8、协议期内乙方所招收的未结业学员，期满后乙方负责在三个月内完成培训及预约考试，费用由乙方承担，否则乙方退还甲方培训费...14、乙方培训费用转入甲方账户时，甲方不得收取任何费用，三日内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并给乙方客户提供同等款项的合法票据...”   2014年10月9日，李宏伟通过铜川市财政局财政往来资金专户向铜川市XX学校交纳管理费30万元，风险金5万元，合计35万元。同日，铜川市XX学校向高铜秦出具了收款收据两份，收款事由载某某“高铜秦交来驾校承包费风险金”。   2015年5月18日，铜川市XX学校高铜秦（甲方）与铜川市XX学校经营投资人李宏伟（乙方）签订《铜川市XX学校再合作协议》，协议载某某：“甲乙双方就2014年10月9日甲方代乙方与铜川市XX学校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对内、对外唯一一家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是作为现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的主体协议。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并达成如下补充约定：1、原协议中的乙方实际上是本协议中的乙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在本协议中转嫁了原协议中的乙方并将权利、责任和义务转嫁给本协议中的乙方，同时承担者原协议中甲方的权利和责任、义务，现乙方必须行使原协议中乙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自己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按照双方约定：甲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清理完毕市驾校原有车辆外挂及户外牌匾等所有债权债务；3、按照2014年9月约定：乙方负责甲方从驾校验收后正式投入运营之日起，付给甲方每月壹万元的工资福利；4、原协议和本协议中共同约定：铜川市XX学校下属铜川市XX学校的甲、乙双方唯一指定投资经营人为乙方李宏伟，由李宏伟委派指定业务员办理所有铜川市XX学校业务。由本协议中的乙方全权负责经营与运行。原（本）协议中甲方不参于经营与管理。铜川市XX学校名下遗留的所有资源与车辆都由乙方无偿享用与管理，其他任何人不得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到相关业务部门冒名乙方办理任何手续；5、合作期限约定：原协议中合作期限为三年六个月（其中前六个月为免费施工期）按照原、本协议中的甲方与乙方口头达成约定 ：1、乙方如果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新国标标准建成，双协议中的甲方给本协议中的乙方再续签订4年合作协议（共计7年协议是乙方投资建驾驶训练基地的前提条件），其原协议中的约定不变。2、乙方独家承担铜川市民政局每年的军转军人的汽车驾驶培训任务。3、原有甲方的 3+1共 4 辆大型车归乙方合同期内使用。4、原有的合作人费用按照原始缴纳的费用不变交到本协议中的乙方，并服从本协议中的乙方统一管理与业务办理。5、甲方协助乙方协调与XX学校及相关部门的关系，并协助乙方办理因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保证乙方正常经营”。   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铜川市XX学校开始招收驾驶员培训，由李宏伟实际收费。庭审中，李宏伟和铜川市XX学校就招收学员的数量均提供花名册，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花名册中学员的数量，致使无法查明李宏伟和铜川市XX学校各自招收学员数量的事实。李宏伟以铜川市XX学校对外招收学员的过程中，国家放宽个人办学资质，李宏伟遂以铜川市宏祥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外开始招收学员。由于政策的变化，双方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终止，2015年9月14日，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出具承诺一份，载某某“我与高铜秦合作经营市驾校期间，由我转入市XX学校的30万元承包费是替高铜秦向其支付的，今后，凡因承包经营中关于此项费用产生的纠纷与铜川XX学校无关，我不会追究铜川XX学校的法律责任”；2015年10月8日，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出具承诺一份，载某某：“我于10月8日之前债权债务由李宏伟承担，与高铜秦、驾校无关”。   2015年11月6日，铜川市XX学校（甲方）与高铜秦（乙方）签订《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补充协议》载某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和《驾校联合培训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第 3 条中“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次年管理费”付款方式现更改为分期付款。在2015年12月至 2017 年元月期间按照 2015年11月10日之前付清第一期10万元；2016年3月31日之前付清第二期 10 万元；2016 年 7 月 31 日付清第三期 10 万元执行。以此类推...”   2017年5月5日，铜川市XX学校（甲方）与高铜秦（乙方）签订《关于终止＜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的协议》，载某某：“甲方（铜川市XX学校）与乙方（高铜秦）于 2014年10月9日签订了《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意向：1、同意终止驾校承包协议。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免除乙方铜川市XX学校（以下简称市驾校）校长职务，同时停用乙方一切印章。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清理市驾校的其它遗留问题，与乙方无关。4、甲、乙双方在承包协议履行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及其它经济纠纷...”   另查明，陕西省计划委员会与陕西省劳动厅联合下发陕计社会［1997］757号《关于成立铜川市XX学校的批复》，载某某“你市铜计发［1997］149号报告收悉，经研究，并报陕西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成立铜川市XX学校。学校实行与铜川市XX学校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学校隶属于铜川市劳动局管理，校址设在铜川市XX沟，学校规模为在校学生200人，学制分为两年或三年，开设汽车驾驶、汽车修理专业，办学经费由你市自筹解决”。   铜川市XX学校于2014年10月13日下发铜技发［2014］46号《关于高铜秦同志任职决定的通知》，载某某：“经2014年9月29日校务会研究决定，聘任：高铜秦为铜川市XX学校校长，聘期三年（从2014年9月29日到2017年9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宏伟的诉称和被告铜川市XX学校、高铜秦的辩称，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内部合同与外部合同的逻辑关系问题；合同效力的问题；合同归于无效的责任问题；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   首先，关于内部合同与外部合同的逻辑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一般而言，双方当事人在要约和承诺的意思表示一致情况下，采取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成立约束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但并非凡符合上述要素特征的合同就只约束合同的外观当事人，其实在当事人的意思、权利等因素表里不一，两方当事人的意思、权利相冲突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运用司法裁判权，识别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能一味的依照意思表示外观形式主义作为裁判的思路，应当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具体到本案当中，2014年10月9日，铜川市XX学校与高铜秦签订内部合同，2015年5月18日，高铜秦与李宏伟签订外部合同，如果从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以及签订主体来看，确实符合单个合同的要素特征，两者系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但是纵观内部合同和外部合同的文本内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合同的履行先后顺序，本院应当认定两者本质系一体的逻辑关系，理由：第一，内部合同签订虽然是高铜秦与铜川市XX学校所签订，但是高铜秦并未履行合同项下支付管理费的义务，而是由李宏伟通过银行转账向铜川市XX学校支付款项；第二，对内部合同的条文做体系解释，可以得出为高铜秦所创设的权利义务，实则符合李宏伟外部承包的法律效果，例如：独立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自费承担办理各种证照；自费聘请教练员，解决培训设备和训练场地；自行解决经营期间学员、教练员因安全管理、劳动合同等引发的纠纷；对外收取费用、对内划拨转账的具体操作模式，凡此种种，均可以得出，高铜秦与铜川市XX学校的意思表示表里不一；第三，通览外部合同的文本，也可以清晰的看出，李宏伟对前期支付管理费以及沿袭内部合同中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与高铜秦名义上签订内部合同的乙方高度吻合，据此，内部合同与外部合同两者之间实为一体，高铜秦仅是扮演合同订立的纽带作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为铜川市XX学校与李宏伟。   其次，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国家制定教育发展规划，并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其他社会组织及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已经明确规定，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李宏伟通过租赁的方式使用铜川市XX学校的招生资质，以此对外揽收学员进而追逐经济利益，这与本法的立法目的相背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如上所述，李宏伟与铜川市XX学校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应当归于无效，故，李宏伟主张确认其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汽车驾校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及高铜秦与铜川市XX学校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再次，合同归于无效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般而言，合同无效必然带来返还或者补偿的法律后果，但应当区分合同归于无效的原因，进而才能准确的适用法律规则，确定返还或者赔偿的基本依据，就本案而言，李宏伟明知自己没有办学资质，通过租赁的方式以铜川市XX学校名义对外揽收学员，赚取经济利润，其主观上明显具有过错；反观铜川市XX学校，在铜川市XX学校与铜川市XX学校实行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管理模式下，擅自将招生培训资质出租给李宏伟以收取管理费，明显有违我国教育法的立法本意，破坏了社会教育的管理秩序，据此，双方均存在主观过错致使该合同关系归于无效，两者的过错基本相当，故李宏伟主张其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汽车驾校培训学校再合作协议》及高铜秦与铜川市XX学校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归于无效的主要责任系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最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般而言，合同无效自始无效，这是对合同效力的评价，然而就法律后果而言，并非自始无效就应当将已经履行完毕或者终止的合同恢复到原有状态，诚如所然，合同无效应当判断合同无效的归责事由，进而确定返还或者赔偿的基本思路，而并非机械性的推倒重来，在本案中，一方面，李宏伟在国家政策变动的情况下，自行成立宏祥驾校对外经营，此时双方已经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阶段性小结，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以及铜川市XX学校出具有承诺书在卷作证，同时，李宏伟亦将投资动产予以转移，就此也可以看出，李宏伟在终止合同关系时已经对实体权利做出实体处分，那么李宏伟事后再行主张合同无效意在追回交纳的管理费，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此时人民法院理应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意思表示，若再行评价该部分亦有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李宏伟与铜川市XX学校均存在相当的过错致使该合同归于无效，前期李宏伟对外招收学员已经进行实际经营，由于李宏伟与铜川市XX学校均存在趋利避害的举证情形，致使法院无法查明双方获利的事实，秉持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的立场，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宜对管理费部分再行处理。故李宏伟主张铜川市XX学校返还承包金22.5万元以及要求铜川市XX学校和高铜秦共同赔偿给经济损失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李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李宏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铜川市XX学校与高铜秦、高铜秦与李宏伟签订的协议、铜川市XX学校与高铜秦签订的补充协议、终止协议以及合同履行的基本过程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宏伟提供了以下证据：   1、铜川市XX学校机关人员信息表2页。   2、铜川市XX学校教学车辆统计表，两个版本，分别为3页和2页。   3、车辆照片共3页。   4、终止协议、借条2份。   证明目的：2014年3月20日我建完培训基地后申请交给XX学校，上述资料中有一部分不是我提交的，二十多个车辆信息是技校自己加进去的，车牌和投诉电话与我无关。其中人员胡某某是另外一个培训机构的。2014年5月30日和我终止合同后他们仍然在用，一直到2017年5月5日，技校同时收取我和另一家的管理费。二被告收取双份承包协议，XX学校违反了对内承包协议的约定。高铜秦违反了第四条、第六条第五款、第七条规定。   铜川市XX学校质证认为：借条和协议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终止协议系我方一审提交，可证明一直是我方和高铜秦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车辆信息表内容不一致，上诉人和高铜秦属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公章由其保管和使用。对该组证据客观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高铜秦质证认为：对于人员信息表和车辆统计表，上诉人在承包驾校前，就有赵晓峰在承包，因上诉人车辆不够，为通过验收，就将其车辆一起报上去的。对于车辆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终止协议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借条与本案无关。   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在双方合同履行中形成的材料，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查明，在合同履行中，驾驶员培训主管部门通知铜川市XX学校要对训练场地等进行验收，李宏伟因其他教练车辆费用问题与铜川市XX学校意见分歧，李宏伟拒绝配合主管部门对培训场地设施的验收。2015年6月2日，铜川市XX学校通知停止李宏伟驾驶员培训报名。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合同停止履行的原因和双方过错；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出具书面承诺的效力。   关于合同履行及双方过错认定。铜川市XX学校与高铜秦签订的对内承包协议和高铜秦与投资人李宏伟签订的再合作协议内容高度一致，协议约束铜川市XX学校与李宏伟。该协议违反当时办学行政许可相关规定而无效，铜川市XX学校作为办学单位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但在合同履行中，李宏伟因车辆费用问题拒绝配合主管部门对培训场地设施的验收，是合同难以继续履行的主要直接原因，李宏伟对合同停止履行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   关于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出具书面承诺的效力。李宏伟向铜川市XX学校出具承诺一份，载某某“我与高铜秦合作经营市驾校期间，由我转入市XX学校的30万元承包费是替高铜秦向其支付的，今后，凡因承包经营中关于此项费用产生的纠纷与铜川XX学校无关，我不会追究铜川XX学校的法律责任”，该书面承诺所称“因承包经营中关于此项费用产生的纠纷与铜川XX学校无关”，但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停止履行及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承包费用返还，并非承包经营中的纠纷，且李宏伟将合作办学中投资的车辆转出另办驾驶员培训学校，符合行为时的法律规定，与此前双方合作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承包费用返还无关，一审以此为由驳回原告李宏伟诉讼请求不当。李宏伟交纳的300000元承包费是一年的费用，合同履行了3个月，承包费用对应未履行部分四分之三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具体返还数额应当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确定。虽然铜川市XX学校作为办学单位对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李宏伟作为投资合作办学方亦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责任。本案中，并非因合同被有权机关确认无效而停止履行，而是李宏伟拒绝配合主管部门验收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李宏伟对合同未继续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李宏伟在履行中有部分收益，故合同未履行期间对应费用225000元，应由铜川市XX学校适当返还70000元。因李宏伟对合同未继续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对双方合同内容及效力的认定正确，但认定合同无效后又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并驳回不当，对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财产关系的认定及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4年10月9日铜川市XX学校与高铜秦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对内承包协议》及2015年5月18日高铜秦以铜川市XX学校名义与李宏伟签订的《铜川市XX学校再合作协议》无效；   二、铜川市XX学校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宏伟返还70000元；   三、驳回李宏伟对高铜秦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宏伟负担4913元，由铜川市XX学校负担1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宏伟负担4913元，由铜川市XX学校负担1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少英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海鹰   书 记 员 朱雪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