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生，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春晓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易，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乾圃，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隧道工程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特8号。负责人：蔡兵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易，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乾圃，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新洲区方杨光运碾压制管厂，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方杨宝店村九村。经营者：罗光运，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朱生与上诉人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隧道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新洲区方杨光运碾压制管厂（以下简称方杨光运碾压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市政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37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结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承担。上诉期满后，朱生向本院变更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市政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37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6日结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遗漏认定部分事实：（1）判决书第4面第2段：遗漏认定下欠723700元及从2012年10月26日结算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未付。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买方收取货物的同时应付款，因此，2012年10月26日结算之日，被上诉人有付清全部货款义务，逾期视为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判决书第4面第4段：原审第三人为索取上述723700元货款，曾于2017年7月13日向法院起诉，遗漏认定诉讼请求还有“逾期付款利息”。该案件法院卷宗可查。（3）遗漏认定2012年10月26日结算之后，原审第三人每年一直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催讨此款，其中，2014年底、2015底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催讨过。上诉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项目部管理人员郑民主（在结算书上有郑民主签名）于2015年8月15日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原审第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催讨此款。我提交罗某某、卢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审第三人2014年至2015年底一直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催讨此款，与郑民主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也表明每年一直向被上诉人项目部催讨。2.被上诉人应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即违约之日起赔偿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原审仅从2019年10月14日起开始计算赔偿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错误。（1）被上诉人应支付货款时间：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审第三人送货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被上诉人有支付全部货款义务。逾期支付视为违约，被上诉人应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应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37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4原审中，我提交江汉区人民法院相同案例判决，武汉市江汉区洪发建材经营部向被上诉人项目部供应排水管，2012年10月15日结算，尚欠货款190万未付，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除支付190万货款外，另支付逾期利息，以190万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5日结算之日起至该款付清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我的案件和上述案例案情相同，应参照上述案例判决，但原审未支持我要求的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错误，导致同一法院，相同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成立，被上诉人市政公司逾期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该依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对支付货款时间约定不明确，被上诉人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审第三人送货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被上诉人有支付全部货款义务。逾期支付视为违约，被上诉人应从2012年10月26结算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原审仅从2019年10月14日起开始计算赔偿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错误。且原审中我提交相同案例，同一法院，相同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结果。上诉人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人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第（2019）鄂0103民初117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生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朱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方杨光运碾压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上诉人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审第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供应材料的事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如前所述，上诉人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存在的基础，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债权转让。最后，即使上诉人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转让债权必须通知债务人，但上诉人没有接到原审第三人任何转让债权的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无效。综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不存在的。原审第三人虚构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逃税及规避诉讼时效，属恶意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根据被上诉人朱生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显示，原审第三人怠于行使诉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的诉讼时效从权利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即2012年10月26日的结算单，结合被上诉人朱生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结算单是上诉人依原审第三人的主张作出的，而结算单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应于此时开始起算。同时，根据被上诉人证人证言所述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2年8、9月份，主张从结算书签订之日即2012年10月26日起主张违约金及利息，说明被上诉人自认双方之间的债务履行期限于此时届满，诉讼时效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起算，即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起算。更能够印证原审第三人应从2012年10月26日开始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起算。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已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的，不再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即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自2012年10月27日起的两年，即2014年10月26日本案诉讼时效届满。第一，在2014年10月26日前原审第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权利，本案两年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第二，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7月向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起诉上诉人市政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为在此之前本案两年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因此，即使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市政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三、上诉人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没有承诺还涉案合同款项，不构成保证责任，也不构成债的加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市政隧道工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第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市政隧道工程公司供应过材料，更没有向上诉人索要过所谓的材料款。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2014年、2015年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设立案涉中的项目部，原审第三人不可能向其索要材料款。另外，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没有向原审第三人出具任何承诺证明，没有承诺偿还案涉材料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承诺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真伪，上诉人认为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构成债的加入或者是保证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属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019年12月23日本案一审第三次开庭时，上诉人坚持申请公章鉴定，主审法官给予了7天的期限，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主审法官递交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却不予鉴定，并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不予鉴定，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上诉人朱生辩称：1、市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市政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我及原审第三人是适格主体。2、本案件未超过诉讼时效。3、市政公司申请公章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4、对要求隧道公司的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我自愿放弃。原审第三人方杨光运碾压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朱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及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向朱生给付货款7237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7237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6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市政公司及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市政隧道工程公司系市政公司的分公司。武汉化工新城临江大道市政道排工程A标段项目部系市政公司下设项目部。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方杨光运碾压厂向武汉化工新城临江大道市政道排工程A标段项目部供应水泥管。2012年10月26日，双方出具《工程材料结算书》，分别加盖方杨光运碾压厂印章和武汉化工新城临江大道市政道排工程A标段项目部公章，确认结算总金额为3473705元。2010年5月至2013年2月期间，市政公司已向方杨光运碾压厂支付货款275万元。下欠723700元未付。2014年1月29日，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向方杨光运碾压厂出具一份《承诺函》称，其承诺积极与业主结算，涉案临江大道工程收到新的工程款后优先支付方杨光运碾压厂。另查明，方杨光运碾压厂为索要上述723700元货款，曾于2017年7月13日，以市政公司为被告向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于同年7月28日撤回起诉。还查明，2019年4月1日，方杨光运碾压厂和朱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方杨光运碾压厂将对市政公司享有的723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债权转让给朱生享有。由朱生以权利人名义主张相应权利。同时，方杨光运碾压厂向市政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9年8月30日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的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一、方杨光运碾压厂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方杨光运碾压厂与朱生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及该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三、朱生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一、对于方杨光运碾压厂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市政公司下设项目部在《工程材料结算书》上加盖公章，应是对结算金额的确认，且在结算之后向方杨光运碾压厂支付部分货款，故应认定市政公司与方杨光运碾压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市政公司否认武汉化工新城临江大道市政道排工程A标段项目部为其公司下项目部，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鄂010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市政公司还认为《工程材料结算书》上该项目部的公章是虚假的，但未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市政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向方杨光运碾压厂作出愿付上述货款的书面承诺，应与市政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关于方杨光运碾压厂与朱生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及该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基于朱生已举证证实方杨光运碾压厂与市政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方杨光运碾压厂对市政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方杨光运碾压厂基于此将其债权转让给朱生并向市政公司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则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朱生依法取得该债权，其与方杨光运碾压厂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故市政公司此提出朱生与方杨光运碾压厂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朱生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方杨光运碾压厂为收回723700元货款，于2017年7月13日，将市政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况且对于涉案货款的支付时间，并无证据显示约定有具体的付款日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债务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市政公司及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方杨光运碾压厂作为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即市政公司及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所享有的723700元债权本金及相应权益转让给朱生，并已履行通知义务。朱生据此要求市政公司及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支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生支付欠款723700元；二、市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生支付利息，以7237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朱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4元，减半收取计69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62元，由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朱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市政公司项目部与洪发建材经营部结算书。拟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结算书、盖章真实。上诉人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对结算书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战则平、郑民主不是项目部管理人员，应对公章鉴定。上诉人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6）鄂0111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武汉市恒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战则平、郑民主是该公司员工；我方负责涉案项目A标段，中建三局负责B标段。上诉人朱生认为判决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此外案涉项目同时由中建三局和市政公司施工，我方证据证明战则平、郑民主是项目部市政公司负责人。原审第三人方杨光运碾压厂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朱生、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在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事实，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2016）鄂010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认定武汉化工新城临江大道市政道排工程A标段项目部系市政公司下设项目部并无不当。2012年10月26日，项目部与原审第三人方杨光运碾压厂签订了《工程材料结算书》，对结算总金额进行了确认。此外，双方对账后市政公司项目部仍有向方杨光运碾压厂支付货款的情形。因此，市政公司申请印章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意义，其上诉认为与方杨光运碾压厂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朱生在受让方杨光运碾压厂债权时，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市政公司，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朱生依法取得该债权，有权诉请市政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及利息。案涉货款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故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朱生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市政隧道工程公司向方杨光运碾压厂出具《承诺函》，承诺收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方杨光运碾压厂系债的加入，但朱生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对市政隧道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朱生上诉认为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自2012年10月26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生在上诉期满后将利率上浮50%的诉请系对上诉请求的变更，在二审不能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期满后变更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朱生及上诉人市政公司、市政隧道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因上诉人朱生二审中放弃对市政隧道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就此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17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17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朱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4元，减半收取计69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62元，由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2元，由上诉人朱生负担4300元，由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