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荣，男，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华，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通，男，194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张维荣的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益翠，女，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华，瑞安市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朱友弟，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第三人：朱李旦，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张维荣因与被上诉人朱益翠、原审第三人朱友弟、朱李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维荣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益翠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朱益翠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朱益翠于2015年8月18日将自己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其子朱李旦，另案民事判决仅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子朱李旦的行为，并没有撤销朱益翠的赠与行为，故该房屋属于二原审第三人共同所有，该房拍卖款与朱益翠无涉。原审法院执行机构作出的分配方案正确，无需重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朱益翠辩称：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已被法院另案判决撤销，应视为《房地产赠与合同》整体被撤销，因涉案房屋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存在赠与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维荣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朱友弟、朱李旦未发表陈述意见。 朱益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和（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2.判令执行款639903.09元其中一半即319951.55元系朱益翠所有；3.诉讼费用由张维荣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益翠与朱友弟系表兄妹关系，原于198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于1982年9月13日生育一子即朱李旦，2010年10月21日被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宣告双方婚姻无效。涉案房屋系坐落瑞安市、原房屋产权证号00××97的一间五层房屋，建造于1995年，1999年6月产权登记在朱友弟名下；被法院宣告双方婚姻无效时，双方对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未作分割。2015年8月18日，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签署《房地产赠与合同》，共同将该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2015年8月28日，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朱李旦名下，新房屋产权证号为00××04。2015年11月26日，朱李旦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行（下文简称瑞安市储蓄银行）借款50万元。2016年5月23日，朱友弟的债权人郑龙龙（曾用名郑士图）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行为；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该判决生效后，涉案房屋的权属仍然登记在朱李旦名下，直至2018年9月28日被法院因瑞安市储蓄银行的执行案件拍卖，得款144.05万元。期间，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浙038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友弟偿还瑞安市储蓄银行50万元本息并确认瑞安市储蓄银行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8日法院立（2017）浙0381执5046号案强制执行。2018年12月5日，法院作出如下分配方案：一、优先提取的费用：1、（2017）浙0381执5046号案件诉讼费8871元，执行费7513.05元；2、抵押债权593035.08元；4、税费123616.97元；5、评估费3900元；6、腾空费3660元；7、保留安置费60000元，共计800596.1元。二、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金额639903.9元由申请执行人张维荣、郑士图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受偿比例为61.1%，其中张维荣分得305501.95元、郑士图分得305501.95元。2019年2月1日，朱益翠以案外人身份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该分配方案剥夺其共同财产权利为由，请求撤销该分配方案中的第二项内容。2019年2月25日，法院作出（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认为（2016）浙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仅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行为，并未撤销案外人朱益翠将涉案房屋赠送给朱李旦行为，裁定驳回朱益翠的执行异议。另查明：2015年8月9日法院作出（2015）温瑞商外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友弟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士图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2015年12月1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商外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士图于2016年4月18日申请执行，法院于同日立（2016）浙0381执2328号案执行。2016年1月22日法院作出（2015）温瑞商外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朱友弟结欠张维荣50万元，分五期偿还等。张维荣于2016年10月17日申请执行，法院于同日立（2016）浙0381执6640号案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被宣告无效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朱益翠与朱友弟于2010年10月21日被法院宣告婚姻无效，涉案房屋于1999年6月产权登记在朱友弟名下，系朱益翠与朱友弟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且2015年8月18日朱友弟也与朱益翠共同签署《房地产赠与合同》；张维荣或朱友弟均未提供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为朱友弟一方所有。鉴于涉案的共有房屋的产权先前登记在朱友弟名下，2016年11月17日法院作出（2016）浙038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撤销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赠与行为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当恢复到过户登记前的状态，即仍属于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共有；法院（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认为（2016）浙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仅撤销朱友弟将涉案房屋赠与朱李旦行为，并未撤销案外人朱益翠将涉案房屋赠送给朱李旦行为，该意见不当，予以纠正；朱益翠请求撤销（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和（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其中保护其合法权益的合理意见应予支持，但是在方式上应当是判决不得执行其合法权益，在该判决生效时（2019）浙0381执异40号执行裁定自然失效而不需要撤销，另由执行机构依判决重新制作分配方案。涉案房屋在撤销赠与前登记在朱李旦名下，该院先前作出的（2017）浙038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瑞安市储蓄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朱益翠与朱友弟未对该判决效力及瑞安市储蓄银行的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朱益翠仅请求确认执行款639903.09元中的一半即319951.55元归其所有（准确数字应当是639903.9元，对半分割后是319951.95元），故对涉案房屋的拍卖效力及于朱益翠与朱友弟，瑞安市储蓄银行优先受偿后剩余执行款属于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共有的共有财产；朱益翠请求确认判决执行款639903.09元其中一半即319951.55元系朱益翠所有，系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和对分割后个人财产的确权，可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予以支持；对于因请求时笔误产生的0.4元分割差额，该院按朱益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处理，不予干预。张维荣辩称该院没有撤销朱益翠赠与朱李旦的行为、涉案房屋是两第三人共同所有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朱益翠陈述其与朱友弟的婚姻被宣告无效后未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维荣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朱益翠与朱友弟已就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张维荣的相应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有关万松大厦主楼1501号商品房的相关争议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张维荣可另案依法向相对人主张合法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7）浙0381执5046号案剩余执行款639903.9元中，共有分割后约一半的财产即319951.55元归原告朱益翠所有；该319951.55元不得执行，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2017）浙0381执5046号分配方案中的第二项内容。二、驳回原告朱益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张维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朱益翠对涉案房屋的拍卖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坐落于瑞安市的涉案房屋（原房屋产权证号为00××97；新产权证号为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字第××号）系朱友弟与朱益翠结婚后所建，登记在朱友弟名下。2010年10月21日法院判决宣告了朱友弟与朱益翠的婚姻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宣告无效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每人应享有一半的房产份额。后虽然朱益翠与朱友弟共同签署《房地产赠与合同》，将该房屋无偿赠与朱李旦，但朱友弟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朱李旦的行为被法院撤销，而朱益翠的个人赠与行为并未因此被法院撤销，朱益翠赠与朱李旦的行为仍然有效。涉案房屋应属于朱友弟与朱李旦所有。由于朱友弟与朱李旦系被执行人，该房屋被拍卖后所得款项，理应成为被执行人朱友弟与朱李旦的执行款项。因此，朱益翠对涉案房屋的拍卖款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维荣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是执行标的能否执行的问题，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是两种不同的诉讼制度，在判决对涉案标的物是否停止执行时，不应提及是否要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问题，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说理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朱益翠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099元，均由被上诉人朱益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庆 审 判 员 张 丹 审 判 员 叶 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 凌 代书记员 厉铭莹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