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5民初1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岳德全，该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胡勇，淮南市八公山区。 出庭人员：张帆，淮南市八公山区。 出庭人员：何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山王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5150233977W。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新春，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炳兰，女，196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7日，本院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了淮南市八公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5月14日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追加王炳兰为本案被告。2020年6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派检察员胡勇、张帆、检察官助理何柳出庭参加诉讼，被告淮南市矿泉水饮料厂法定代表人张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新春、被告王炳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由于受突发事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应对措施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3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在淮南市公开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支付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10500元。事实与理由：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成立于1989年8月10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许可经营范围系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其他饮用水)]制造。2018年9月,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年度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中发现（抽样单编号：DC18340400348530089）,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样品批号为20180906的玉露泉牌饮用天然水大肠菌群、铜绿假单胞菌项目经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不符合GB19298-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的要求,产品不合格（检验报告编号：2018SP0312）,遂将该批次产品不合格检验报告、抽样单等文件移送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检验报告,被告王炳兰签字确认“不申请复检”。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后因机构改革更名为淮南市八公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立案审查。2018年11月28日,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6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依据处罚决定向八公山区财政局缴纳11050元。另查明,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抽取的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该批次饮用天然水样品的抽样基数为300桶,规格型号为15L/桶地下水反渗透法,质量等级为合格品,保质期30天。该批饮用水单价3.5元/桶,抽检后库存品已被淮南市矿泉饮料厂销售完毕。又查明，1998年2月24日，淮南市山王镇人民政府与联社八公山营业部（徽商银行淮南八公山支行前身）签订关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租赁合作协议（期限30年），后于2000年11月3日又签订补充协议。被告王炳兰于2006年6、7月份至今，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从事生产经营管理。检察机关发现被告的违法行为后,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在30日内就本案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并将起诉情况书面回复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截至公告期满,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未收到任何机关或组织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反馈情况。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张涛身份信息及被告王炳兰的身份信息;2.两份租赁协议及情况说明;3.询问调查笔录、询问笔录;4.现场检查笔录;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安徽省政府非纳税收入一般缴款书；6.诉前公告等。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生产、销售致病性微生物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饮用水,严重侵害了食品安全领域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本案两被告应承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和支付销售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公益损害赔偿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截至公告期满,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就本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辩称，1.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对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提起公益诉讼，依法追究销售者的法律责任，答辩人赞成并支持，为八公山区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的行为点赞。2.2018年度答辩人未生产经营，也从未将饮料厂发包或委托他人进行生产经营。3.经调查，系王炳兰等人盗用答辩人公司资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饮用水，答辩人与王炳兰等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事情经过如下：（1）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基本情况。淮南市山王镇经济委员会出资45万元于1989年8月10日注册成立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其他饮用水）制造，2017年12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许伦变更为张涛。（2）1998年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曾由淮南市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租赁经营，用租金方式偿还银行贷款。2000年淮南市农业银行八公山办事处将饮料厂贷款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之后饮料厂停产停业。1988年7月1日至1995年10月31日期间，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因生产经营向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市支行八公山办事处贷款242.2万元。1998年2月24日及2000年11月3日，山王镇政府与淮南市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城市信用联社营业部租赁经营饮料厂，租期30年，用租金偿还贷款，饮料厂的原债权债务由山王镇政府负责，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没有通知农行八公山办事处及长城资产合肥办事处。2000年6月农行八公山办事处根据国务院关于剥离收购不良资产的文件，将242.2万元贷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2004年9月29日长城资产合肥办事处与淮南市和昌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242.2万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淮南市和昌科贸公司。2005年1月6日淮南和昌科贸公司向八公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八公山区法院作出（2005）八民督字第01号《支付令》，“被申请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淮南和昌科贸公司人民币4676542.18元。”2007年8月6日淮南和昌科贸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15日八公山区法院作出（2007）八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法院经审查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已超过六个月，裁定八公山区法院作出的（2005）八民督字第01号支付令终结执行。综上事实，2000年6月农行八公山办事处将饮料厂所欠的242.2万元贷款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淮南市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无权继续租赁经营饮料厂，饮料厂也无须用租金偿还银行贷款。据此，从2000年6月之后饮料厂处于无人经营停业状态。（3）答辩人经调查发现，2000年11月3日山王镇政府与淮南市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乙方（原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系尚未涛签字，王炳兰与尚未涛系夫妻关系，他们夫妻俩涉嫌依据该份《补充协议书》占用饮料厂的场地设备，并盗用饮料厂的名称资质生产销售饮用水。淮南市八公山区检察院本次提起公益诉讼过程中，王炳兰等人仍在盗用饮料厂资质违法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饮用水。4.2017年山王镇政府发现王炳兰等人盗用饮料厂资质生产销售饮用水，山王镇政府及答辩人多次阻止其违法行为，但均未果。（1）2017年安徽省环保局接到群众举报，位于淮南市淮南市矿泉饮料厂院内有造纸厂违规排污，于是按属地原则要求山王镇人民政府进行调查处理。山王镇政府经调查获悉，尚未涛等人长期占用饮料厂的场地，其将饮料厂的部分场地租赁给一家小造纸厂，造纸厂在生产过程违规排放污水。在这种情况下，才知悉尚未涛、王炳兰占有饮料厂的场地，并盗用饮料厂的资质生产销售饮用水。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场地，系1987年12月9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征用非耕地8亩，南至木青山边，北至雨露山，东至淮凤路60ｍ，西至山坡边。（2）山王镇政府经多次阻止无果后，饮料厂在2017年12月7日登报声明，饮料厂营业执照及公章遗失、作废。12月27日，饮料厂变更法定代表人、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启用新公司印章。山王镇政府及答辩人试图用此方式阻止王炳兰违法生产销售饮用水的行为，但仍未能有效阻止。2018年1月3日答辩人到饮料厂阻止王炳兰过程中发生争执，王炳兰报警，山王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告知双方找山王镇政府协调解决。（3）2018年11月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饮料厂”进行处罚过程中，王炳兰均用饮料厂作废的公章在相关材料上盖章，答辩人当时并不知情。5.2020年3月24日，答辩人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涛接到税务局电话，王炳兰拿着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已声明作废的公章申领发票。截止到目前，王炳兰等人盗用饮料厂资质违法生产销售饮用水的违法行为仍在继续中。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追究违法者的法律责任。 王炳兰辩称，2018年9月，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化验，其当时不知道是不合格的水，等到次月才通知水不合格，让停产整顿。八公山区山王镇的说法王炳兰不知道，其是2006年接管的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之前是其丈夫尚未涛的姐姐在经营。行政机关要求整顿后，其一直还在生产，直到2020年4月停止生产的，因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不让其生产了，行政处罚其也接受了。王炳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是其在行政处罚时已经交纳过罚款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询问通知书、张涛2019年8月28日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张涛作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法定代表人，陈述淮南矿泉饮料厂日常负责经营的人是王炳兰。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当时张涛回答“王炳兰”的意思实际上是王炳兰在盗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名称，当时也告知了检察院的人员，但是没有记录。被告王炳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2019年8月28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涛所作的询问笔录，由张涛本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2.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6日及2019年8月28日王炳兰的询问笔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检验报告（2018SP0312）及送达回执、食品抽检不合格报告转办单、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合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明2018年9月，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年度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中发现，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样品批号为20180906的玉露泉牌饮用天然水大肠菌群、铜绿假单胞菌项目经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不符合GB19298-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的要求，产品不合格，遂将该批次产品不合格报告、抽样单等文件移送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于2018年11月2日收到检验报告，负责人王炳兰签字确认“不申请复检”。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后因机构改革更名为淮南市八公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立案审查。2018年11月28日，淮南市八公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作出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6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依据处罚决定向八公山区财政局缴纳11050元。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八公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进行行政处罚过程中进行的包括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违法，询问、告知、送达等对象均是王炳兰，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并未收到任何相关材料，且罚款11050元也并非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缴纳。被告王炳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在未经行政诉讼程序审查撤销之前具有权威性和法律效力，本院对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质证观点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3.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八公山区统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系正常经营状态。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表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处于停业状态。被告王炳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主张自己处于停业状态并无相关证据，且其又认可八公山区统计局出具其正常经营状态的证明，本院对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质证观点不予采信，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4.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淮南市八公山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证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税务登记日期2000年8月8日，经查询，该纳税人自税务登记以来，除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存在逾期申报记录，均正常申报及缴纳税款，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均是以该企业名称开具发票，购货方为全市机关企事业单位，销售商品为桶装饮用水，其中就包含了八公山区山王镇政府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购水的发票，说明被告王炳兰均是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名义对外经营销售，同时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此也是知情的。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税务是他人盗用进行税务申报的，并且自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启用新的印章之后，并未开具任何发票，是否存在虚开的情况请有关部门核实。被告王炳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是公益诉讼起诉人从税务部门调取的关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税务申报及开票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淮南市山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山王镇政府发现尚未涛、王炳兰违法占用饮料厂场地，并以饮料厂名义生产销售饮用水，多次阻止。2017年12月通过变更饮料厂法定代表人的方式，声明饮料厂的营业执照及公章作废，启用新的公章及营业执照，但仍未能有效阻止。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该份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是正常经营状态，并且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也未采取法律方式维权。被告王炳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有点夸大。经审查，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照片两张，时间是2018年1月，证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现任法定代表人张涛通过锁大门等方式阻止王炳兰等人违法生产。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该证据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出现纠纷应当依法处理。被告王炳兰认为该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口头不让其经营。经审查，两张照片均看不出拍摄的时间，也反映不出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7.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8年1月3日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法定代表人张涛到饮料厂，阻止王炳兰非法生产销售饮用水的行为，双方发生纠纷，王炳兰报警，山王派出所到现场进行处置。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登记表上事由是“资产问题”，并非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说的阻止王炳兰生产，产权纠纷应当依法解决。被告王炳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事发当天开始其不在厂里，张涛去砸了厂里大锁的门，其回来看着有好几个人，让其走，像是来打架的，所以其报了警。经审查，结合该份证据报警人即本案被告王炳兰的陈述，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淮民二初第03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书，证明（1）1989年、1991年、1992年农业银行淮南市支行八公山办事处向饮料厂发放贷款49.9万元，2000年6月农行八公山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2）1998年2月24日，山王镇政府与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租赁经营饮料厂，租期30年，没有通知农行八公山办事处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3）2000年11月3日，山王镇政府与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用部分租金偿还贷款本息，饮料厂由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租赁经营。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王炳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主要是反映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一直的租赁经营情况，且该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书公益诉讼起诉人亦作为证据提交，故此，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9.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2004年9月29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与淮南市和昌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其饮料厂的贷款债权转让给淮南和昌公司。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是继续生产经营的，张涛作为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承担管理职责。被告王炳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此，对该份证据不予认证。 10.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提交的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05）八民督字第01号支付令、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07）八执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05年1月6日，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应淮南市和昌科贸公司申请，向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作出支付令，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向淮南市和昌科贸公司支付4676452.18元；（2）2007年11月15日，八公山区人民法院裁定，淮南和昌科贸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已超过6个月，终止对支付令的执行。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王炳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5月1日对王炳兰作了问话笔录。经庭审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王炳兰陈述的事情经过过于简单，如何实际经营饮料厂不详细。被告王炳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依据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和庭审调查，查明以下事实： 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于1989年8月10日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其它饮用水）】制造。（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1998年2月24日，山王镇政府与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租赁合作经营饮料厂，租赁合作范围为饮料厂大围墙以内所有设备、厂房、汽车、泉水、土地及厂门前道路等，租期30年,协议中还约定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有权使用原厂注册的“玉露泉”商标，也可根据需要注册新的商标。 2018年9月，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度市级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时，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玉露泉”牌饮用天然水经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大肠菌群，铜绿假单胞菌项目不符合GB19298-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淮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遂将该批次产品不合格报告、抽样单等文件邮寄移送至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按照要求开展核查处置和行政处罚。 2018年11月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该案登记并于同年11月5日予以立案。2018年11月28日，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淮八食药监孔行罚[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作出处罚决定：一、没收违法所得1050元；二、罚款1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中国共产党淮南市山王镇委员会下发淮山镇干[2017]6号《关于张涛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张涛任淮南市矿泉饮料厂长，免去许伦同志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厂长。2017年12月7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登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证号91340405150233977W，声明作废。2017年12月27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许伦变更为张涛。2017年12月29日张涛领取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新的营业执照。 再查明，王炳兰2006年从尚未涛姐姐处接手生产经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1998年2月24日，山王镇政府与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签订的协议书中，尚未涛作为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的代表签字。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两任法定代表人均不参与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日常生产经营。2018年，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被淮南市八公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以行政处罚，均是王炳兰提交盖有“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后办理手续及签字。2018年12月26日，王炳兰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名义向淮南市八公山区财政局缴纳了行政处罚中的“罚没款”11050元。 还查明，经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检检验的不合格批次的饮用水共300桶，单价3.5元/桶，货值1050元，抽检后库存品已被当事人销售完。零售商在30日保质期内将该批饮用天然水销售给消费者，被消费者饮用，无法进行有效召回。 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1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在检察院网站及《今日头条》上发布公告，就淮南市矿泉饮料厂销售天然水不符合食品安全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5月14日，公益诉讼起诉人申请追加王炳兰为本案被告，后本院依法在本院网站发布公告，通知依法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或者社会组织，可以在一审开庭前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公告期满，无任何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三、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四、两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务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本案中，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务中查询行政处罚决定时，发现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经检验不合格的饮用水已经流向市场且被不特定的消费者所饮用，对不特定社会主体利益构成侵害。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履行法定的公告程序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此时，由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 本院认为，消费领域的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是指人数众多且不特定的消费者共同利益，该利益具有社会公共利益属性。本案中，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两被告对淮南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8SP0313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辩称2018年度其未生产经营，系被告王炳兰盗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资质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饮用水，并使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已经声明作废的公章在相关材料上盖章，且其与山王镇政府多次阻止王炳兰的违法行为均未果。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也正常申报及缴纳税款，只是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法定代表人一直不参与该厂的生产经营，并认为是淮南城市信用联社八公山营业部在经营，2017年之后知道是王炳兰在经营。2017年12月，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并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称王炳兰使用的公章是已经声明作废的公章，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此，对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炳兰对其生产、销售了不合格饮用水的事实无异议，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院认为，王炳兰系个人，其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不认可其授权王炳兰进行饮用水的生产经营，王炳兰亦未提交其得到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授权生产经营饮用水的证据，但王炳兰使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场地、设备进行生产，使用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名称及“玉露泉”商标对外经营，并持有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公章，淮南市矿泉饮料厂明知这一事实，却并未采取有效手段进行阻止，对实际生产经营者王炳兰采取放任的态度，应当与王炳兰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告生产、销售的经检验不合格的饮用水已经流向市场被消费者饮用，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说明，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名称生产的桶装水，购货方为全市机关企事业单位，受侵害的主体难以特定化。饮用水大肠菌群，铜绿假单胞菌项目不符合GB19298-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致病性微生物超过食品安全标准的限量，已经构成对食品消费领域社会公共利益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消费公益诉讼，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生产的“玉露泉”牌饮用水在本市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消费者基于对企业和品牌的信赖购买了饮用水。本案两被告生产、销售不合格饮用水被众多消费者饮用，其行为不仅是对社会不特定公众个体身体健康的漠视，还伤害了消费者整体对企业和品牌的信任。故此，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两被告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在淮南市公开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两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关系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消费公益诉讼中针对经营者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提出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该赔偿请求并不是以个体或群体消费者遭受实际损失来计算，而应当以整体消费领域公共利益的抽象损失为基础进行衡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公益诉讼可以参照适用。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生产、销售不合格饮用水货值1050元，故此，两被告在本案中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500元。被告王炳兰辩称其已经交纳过罚款。本院认为，王炳兰是以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的名义缴纳了行政处罚的“罚没款”110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故此，本院对被告王炳兰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10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王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在淮南市公开发行的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二、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王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10500元。此款汇入公益诉讼指定账户（开户名：淮南市八公山区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八公山支行；账号：17×××1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元，由被告淮南市矿泉饮料厂、王炳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明 审 判 员  赵红燕 审 判 员  李 春 人民陪审员  郑文卿 人民陪审员  刘登云 人民陪审员  曹云霞 人民陪审员  张 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第一百二十二条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 明知从事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其他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经营者利用格式条款或者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原告认为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主张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 消费者协会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参照适用本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