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严梦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红梅，系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大海，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系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大海、周翔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106民初11068号的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大海实为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的所有手续公章等物品，皆由其掌握。2.前会计周翔在离职交接时，没有交接公司账本，而且没有任何切实证据证明其何时将账本放到何处，如果真如其所言将账本放在公司了，在法人严梦涵反复追要的情况下，周翔不把账本给法人，而是放在公司，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另外，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翔交出公司财务帐目。一、要求被告交接财务账目的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会计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三十五条规定：会计人员工作调动或因故离职，必须将本人所经管的会计工作全部移交给接替人员，没办清交接手续的，不得调动或离职。二、会计需要交接的会计工作明细：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三栏明细账（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应付工资薪酬、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本年利润、利润分配）应交税费（或者应交增值税明细账）费用明细账，库存明细账、会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大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跃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返还原告公司的财务账目、发票、购销合同、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相关物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严梦涵与被告冯大海系夫妻关系。被告周翔原系原告公司的代账会计。原告公司原公章号为2101060146122。原告自认已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进行了挂失，并进行了补办，补办的公章号为210106000123366。2019年3月1日，原告公司黄琦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加盖的公章系原告补办的新公章。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被告周翔与原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办理了交接单，明确了被告周翔移交了1、开盘金税盘及数据线；2、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3、增值税普通发票14组；4、国税申报密码；5、个税申报密码，双方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交接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案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章、财务账目、购销合同、发票等相关物品，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物品在二被告处，其中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原告自认已经挂失并补办，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的财务账目、购销合同、发票等物品均不具体且不明确，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返还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因冯大海报警，2018年11月9日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浑河湾派出所出警处理，记录警情为“2018年11月9日15:40接110指令，和平区玉屏路12号金星苑小区3号楼1-7-4发生刑事事件。报警人称十多天前家里70多万元现金及医用货被盗，所内调查。经调查钱财为其妻子拿走，属于经济纠纷”。又，因冯大海报警，2019年4月26日，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兴工公安派出所出警处理，记录警情为“2019年4月26日14:41，我兴工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楼5号发生盗窃事件。民警到达现场后。经查是报警人冯大海所在的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小库房的一些器械被他人拿走。后经核实，小库房里的器械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严梦涵拿走”。又查明，2019年1月2日，严梦涵向周翔询问公司账目情况，周翔答称账目在其手中但需要将12月份做完都打印出来全给严梦涵；后2019年3月19日。3月22日、3月24日、3月25日、3月26日，严梦涵多次向周翔询问账目情况，周翔军先以账未做完为由未交付，后不再回复询问。2019年4月1日，严梦涵问周翔“调查和给我账是两个事，今天把账给我，不给我，我只能报警了”，周翔答复说“找冯大海”。再查明，本院二审询问周翔。公司的财务账目是否包含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三栏明细账（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应付工资薪酬、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本年利润、利润分配）应交税费（或者应交增值税明细账）费用明细账，库存明细账、会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周翔答复称“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应当就上诉有关的事实与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周翔应否向跃宸公司返还诉争账目。经查，诉争账目为跃宸公司所有的财产，周翔原系跃宸公司会计，有保管职权，现已离职，自应当返还。其未予交接，导致跃宸公司找寻无果，故，跃宸公司主张公司账簿返还可以成立。本案需要重点审查诉争账目的下落。首先，严梦涵曾多次向周翔索要公司账目，周翔都承认由其持有并仍需完善，据此，可以确定公司账目原由周翔持有。其次，关于后续交接，周祥在一二审中所作陈述不同：一审中，其2019年8月21日的陈述为“稽查后，账目凭证返还给我。但3月份的时候冯大海以公司监事需要查账为由拿走账目”；二审中其陈述“2019年4月初，财务稽查找我和冯大海继续配合调查，需要财务账目合同，当时我们拿着手续去了，当天没检查完，说第二天还去，我们为了方便，将东西放在公司，准备第二天继续查，我工作有事，第二天没去上，然后稽查没再找我，没有再联系我。后来就是一审开庭时知道东西被盗了。我和严伟交接的手续是严伟打电话和我说要我手上一系列的，我手里有的都交了严伟，其他的我也没有”。周翔前后陈述不一致，本院对其陈述无法采信。若未移交他人，周翔的返还义务自应履行；如若周翔确将此账目交予冯大海，则在周翔明知冯大海已经去职，无权保管案涉账目且严梦涵一再催要的情形下，此移交行为自属无权处分，周翔应当协助跃宸公司向冯大海索回后返还跃宸公司。又冯大海主张公司账目已被严梦涵夺回，但根据冯大海两次报警记录显示，公安机关在查证过程中，报警人均未明确涉及公司账目情节，亦未说明公司账目失窃或被严梦涵取走。据此，以现有之证据，无法得出冯大海所述的严梦涵取回公司账目的事实成立，依据证据盖然性规则，可以推定仍由冯大海保管案涉账目。再次，鉴于冯大海作为跃宸公司前管理人员对周翔有一定的管理职权，其以查账为由取走账目一节亦已自认。现未有证据证明冯大海已经返还上述账目给周翔或跃宸公司。因此，本院认为，冯大海有配合返还跃宸公司会计账目的义务。不得不强调的是，本案诉争会计账簿具有唯一性、特定性，对其下落，依据不能拒绝裁判理由，在民事案件审理中，本院现仅能以当事人举证认定而不能详尽查知。如当事人在查找无果，本案不能执行后，当事人可向其它部门（公安部门）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跃宸公司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二）周翔、冯大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共四年的财务账目，具体包括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三栏明细账（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应付工资薪酬、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本年利润、利润分配）、应交税费（或者应交增值税）明细账、费用明细账，库存明细账、会计记账凭证，财务报表。三、驳回沈阳跃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翔、冯大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