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燕，女，回族，1972年10月12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玉，男，回族，1961年6月26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涛，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兰，女，汉族，1966年8月26日生，户籍住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虎，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女，汉族，1986年8月25日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霞，河南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志航，男，汉族，1977年4月1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第三人：**，男，汉族，1979年10月25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唐海兰、徐利、徐宝玉、原审第三人吴志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由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豫1002民撤4号民事判决,徐宝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10民终12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1002民撤4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9）豫1002民撤4号民事判决。海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徐宝玉因未在指定期限缴纳上诉费，本院依法按照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上诉人提供涉案房屋相关证据，但对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的所有权却未认定。上诉人在购买房屋时没有任何过错，是相信原审法院生效判决才做出购房决定，且该判决已生效3年之久，在判决生效后徐利没有法定时间内进行申诉，也没有向房产开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2、徐宝玉已履行了出资义务。3、上诉人与徐宝玉的《协议书》应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权益系物权，被上诉人与徐利系债权，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审查上诉人的权益是否应得到保护或侵害，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和事实情况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该院作出撤销“（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时，该案已涉嫌刑事案件，一审法院那时就应该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三、唐海兰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唐海兰并非徐宝玉与徐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第三人，与（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案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四、根据一审中徐利的答辩意见可知，徐利对其和徐宝玉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在合同签订后向徐宝玉交付了房屋的所有手续，虽其辩称徐宝玉未向其支付房屋转让款，但该辩称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合同签订后，徐宝玉即占有了涉案房屋，并将其转让给海燕，海燕进行了装修和居住，徐利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知该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徐利和徐宝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了公证，魏都区法院作出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判决书判令徐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过户义务，并无不当。唐海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上诉人海燕是否具备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应当建立在徐宝玉合法购买的基础之上。而本案经一审查证，徐宝玉与徐利虽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徐宝玉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徐利支付购房款，其所谓“以房抵债”的理由徐利不予认可，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故，徐宝玉与徐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徐宝玉不存在购买涉案房产，取得所有权的法律事实。因此，徐宝玉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分该房屋，基于该房屋徐宝玉先后与吴志航以及上诉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均不产生权利取得的效力。2、徐宝玉与徐利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因徐宝玉没有支付购房价款，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并且该判决侵害了作为债权人唐海兰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据此判决予以撤销于法有据。3、上诉人海燕虽与徐宝玉签订买卖合同，但至今亦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且购买时间发生在涉案房产被查封期间。所以，对该房屋依法不享有物权。本案一审之所以追加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仅是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审理实质上并不涉及上诉人海燕与徐宝玉之间的法律争议，上诉人海燕如因购买该房屋产生纠纷亦属债权，应当通过其他途径或司法程序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根据《民诉法》第56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其诉讼请求。”现本案经一审审理查证，唐海兰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做出判决，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程序并无不当。三、对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具有资格。唐海兰与徐利债权的发生早于徐利与徐宝玉房屋买卖合同前，且该债权中徐利明确以涉案房屋作为偿债保障。唐海兰提起诉讼时将涉案房产已经查封，而本案被撤销判决做出的时间是在查封期间，根据九民纪要120条，对债权人是否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明确的要求，因为本案中房屋买卖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导致唐海兰无法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房屋买卖的判决书直接影响唐海兰保全财产的执行及实施，而且财产保全的裁定与涉案被撤销判决书直接发生冲突，基于此唐海兰依法享有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资格。另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争议的判决书确实存在错误，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对涉案的判决书上诉人虽然提出作为徐利没有提起再审或申诉认为该判决书合法有效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因为一审中查出本案徐利和徐宝玉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签订但未实际履行而且该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徐利负债期间，明显存在徐利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嫌疑，在涉案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徐宝玉对该判决书也没有申请强制执行，明显不符正常的诉讼常理，由此可以判定，徐利和徐宝玉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至于对案件是否需要移交公安机关，是另外的法律程序，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诉讼的处理。据上，本案争议判决及房产与唐海兰具有利害关系，且直接损害唐海兰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宝玉辩称，我们认为原审法院依法撤销徐利、徐宝玉之间判决书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之所以判徐利在符合条件情况下时间内履行过户理由是基于双方已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需要的全部条件，在双方合同交易过程中，徐利将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等相符的票据都移交给了徐宝玉，因此徐宝玉无需再向他出具收据，符合交易规则，因此原审法院判定徐利应履行配合过户，同时徐宝玉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韩秋霞及**共同向徐宝玉借款230万元，后韩秋霞支付了一百万元，**以两套房子抵偿了所谓的借款，其中一套是涉案房屋，抵偿了55万，还有一套系**名下广杰房地产公司房产，徐宝玉多次找人去查询房屋下落。2、徐利对出卖房屋未向法院如实陈述，抵偿事实是明知的，当时房地产公司向徐宝玉交房时通知了徐利，告知该事实，徐利对该告知也答应交付给徐宝玉，如果只拿判决书，原房主未同意，不可能交付，在一审中徐利说为什么徐利没有上诉，她说不知道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徐利律师提交了徐利的上诉状，并且徐利亲自签字，她说不知道结果是说了谎话，后没有缴纳上诉费作出了撤诉处理，后没有向房地产公司主张房屋所有权。3、上诉人购买房屋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支付了六十万的房款，该价格符合当时房屋价格，上诉人之所以购买该房屋是因为徐利和徐宝玉之间的生效判决，基于对法院信任，该判决具有确认所有权的性质，因此海燕在购买房屋不具有过错，之所以未过户，是涉及房地产公司歇业，无法办理手续。4、就本案来言，海燕与徐宝玉之间是属于物权确认，对于海燕购房来说，其购买该房屋系生存权的范畴，而唐海兰与徐利之间系债务的范畴，因此法院应考虑到生存权早于债权，依法维护上诉人海燕的权利。徐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发回重审是因为第三人海燕没有参加诉讼，遗漏了案件的当事人，是程序上的错误，案件的事实并没有任何错误。魏都区人民法院两次判决均撤销了（2014）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证明该判决书确实有错误。徐利将房屋卖给徐宝玉，至今没有收到卖房款，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徐宝玉，更没有履行过户手续。魏都区人民法院将（2014）魏民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撤销，就是因为买卖合同签订后徐宝玉没有向徐利支付购房款。2、徐利没有欺骗他人，自己也是受害者。唐海兰的借款是**欺骗徐利给唐海兰签了借款合同。3、徐利不知道徐宝玉又将房子卖与他人，也不知道海燕是如何住进房屋的，如果是徐宝玉将房子卖给吴志航，吴志航又将房屋卖给海燕，海燕的损失应当由徐宝玉和吴志航承担。吴志航、**未作答辩。唐海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利与第三人**于2009年9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5日登记离婚。2012年12月12日，被告徐利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许昌金都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许昌市莲城华庭11号楼东起2单元18层西户的房屋。被告徐利于2013年3月4日向原告唐海兰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唐海兰出具借款合同一份，武军立系担保人。原告唐海兰于2014年4月28日就该借款以徐利、**、武军立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唐海兰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魏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裁定书，将徐利名下位于许昌市学院路东侧、前进路南侧莲城华庭小区的11号楼东起2单元18层西户的房屋(合同备案号为：20120493)予以査封。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4)魏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利、**归还唐海兰借款100万元；二、武军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9月3日，被告徐利与被告徐宝玉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宝玉同意购买徐利拥有的坐落于许昌市莲城华庭11幢东起2单元18层西户房产；交易价格为55万元；徐利同意徐宝玉将55万房款一次性付清；徐利将所有购房手续交给徐宝玉，以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徐利有责任配合徐宝玉办理手续，过户费用由徐利承担。当日，双方到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该合同办理了公证。2013年12月25日，徐宝玉以徐利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利继续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利于许昌市莲城华庭11幢东起2单元18层西户房屋具备过户条件之日起30日内协助徐宝玉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后被告徐宝玉与第三人海燕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徐宝玉将上述房屋以6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海燕。第三人海燕交付房款后，于2018年8月16日入住该房屋至今。另查明，在(2014)魏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吴志航针对涉案房产向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8年4月3日，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将案外人吴志航的执行异议申请书送达唐海兰，唐海兰于2018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唐海兰提供的该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该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卷宗资料复印件、离婚登记档案复印件、建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1023执43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和第三人海燕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三份、协议书一份、公证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天然气客户账单三份、收款收据八份、银行转款凭证四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徐宝玉与被告徐利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55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但是被告徐利并未收到购房款，虽然被告徐宝玉称“签订买卖合同是用房屋抵债，所以不需要支付购房款”，但是被告徐利不予认可，且被告徐宝玉未提供证据证明用房屋抵债的事实，故该院作出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利于许昌市莲城华庭11幢东起2单元18层西户房屋具备过户条件之日起30日内协助徐宝玉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存在错误，且导致原告唐海兰不能执行该房屋，损害了原告唐海兰的民事权益，故对于原告唐海兰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徐宝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唐海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已生效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应举证证明该判决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徐利于2013年9月3日与徐宝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天到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徐利将购房手续原件交付徐宝玉。后徐宝玉将房屋经吴志航转让给上诉人海燕，海燕按照市场价支付房款，正常装修入住至今。徐利在其与徐宝玉签订买卖合同后及房屋后续转卖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徐宝玉主张支付房款或对房屋转卖等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作出徐利协助徐宝玉办理过户手续的(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至今，徐利作为该案当事人也未通过法定程序对该判决提出异议或要求撤销。该判决生效后，徐宝玉对该房屋具有处分权，徐宝玉将涉案房屋转卖吴志航、海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燕作为善意第三人购买涉案房屋并装修入住，其权利应依法得到保护。本案中唐海兰因徐利向其出具借款合同，唐海兰有权向徐利要求偿还借款，即唐海兰拥有对徐利的债权，但其对徐利所有的房屋因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唐海兰诉徐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晚于徐利将房屋出售给徐宝玉，且唐海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宝玉购买该房屋存在与徐利恶意串通损害唐海兰债权的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利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必然会对其债权产生损害，故徐宝玉诉徐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唐海兰并不存在必然的利害关系，唐海兰在本案作为第三人要求撤销该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撤销(2014)魏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海燕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撤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海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唐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