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胜，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旗，黄骅市新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来，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纪录，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古林街道马棚口一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朋，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上诉人张全胜因与被上诉人吴会来、周爱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全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应付上诉人水箱款、进水管道蝶阀改回按原图标的不锈钢电动阀等工程、防爆按钮及热熔管变更为不锈钢管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没有客观全部予以认定，对已付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会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爱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会来、周爱朋共同向张全胜偿还欠款128094元及利息（以12809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会来、周爱朋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张全胜与吴会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吴会来将大港仁和小学新建泵房机电部分分包给张全胜承建，协议约定了承建项目范围及更改部分标准（1．不锈钢水箱进水管道部分由图标ＤＮ50不锈钢管改为ＰＰＲ热熔管；2．水箱进水电动阀改为手动蝶阀。图标ＡＡＢ泵改为ＱＤＬ泵。3．去掉ＣＫ3-80.75ＫＷ配套稳压泵及600×1800的气压罐），合同总造价218000元。在付款方式一项中双方约定预付60%，设备材料进场付到70%，泵组安装完毕付到80%，电器设备进场付到85%，安装调试正常后付到95%，余款一年付清。2014年12月7日，周爱朋代吴会来与张全胜签订两份《施工协议》，其中一份对11月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更改部分重新进行了约定（水泵进水管道的蝶阀改回不锈钢电动阀，重新增加配套稳压泵及稳压罐），施工造价为25000元。另一份施工协议是吴会来将大港甜水井小学新建泵房机电部分分包给张全胜承建，承建项目包括：泵房内、生活用水泵组及其管道、管件的连接，电气自动控制柜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不包括不锈钢水箱、土建部分及泵房以外设施），合同总造价为33876元，付款方式为预付70%，泵组安装完毕付80%，电器设备进场付85%，安装调试正常后付清。上述两份施工协议中吴会来的签名均为周爱朋代签，吴会来认可大港甜水井小学新建泵房机电工程系张全胜施工，对于另一份协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应吴会来的申请调取了（2018）津0116民初64892号案卷中相关材料，该案中，张全胜要求吴会来给付所欠工程款79094元及3年的利息8600元，在张全胜提交的证据中除了三份施工协议外，还有一份吴会来的付款明细，证明吴会来已付工程款合计199000元。吴会来在该案中提交了一张由张全胜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以此证明吴会来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还向张全胜支付过16000元，张全胜对此认可。另外，在张全胜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显示，张全胜已收取吴会来支付的甜水井小学不锈钢水箱款14000元。以上事实有张全胜提交的施工协议三份，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津0116民初64892号卷宗材料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讼的两份施工协议（工程款分别为218000元和33876元）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张全胜已全部履行了上述两份合同义务，且吴会来已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未证明张全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存在其他不予付款的条件时，吴会来应向张全胜支付剩余工程款。张全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周爱朋在代吴会来签订金额为25000元的施工协议时具有代理权，吴会来事后亦未进行追认，同时，张全胜不能证明该份协议中工程为增项，故对该份施工协议不予采信。张全胜为购买防爆按钮支出的1218元，无证据证明其购买行为受吴会来委托，故该笔费用由张全胜自行负担。甜水井小学工程中吴会来已支付不锈钢水箱款14000元，张全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制作水箱的金额为2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不锈钢水箱款吴会来已支付完毕。周爱朋系吴会来雇用人员，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且张全胜亦未提交周爱朋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对张全胜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吴会来应向张全胜支付工程款265876元（218000元＋33876元＋1400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15000元，吴会来还应向张全胜支付50876元。吴会来未及时付款，造成张全胜利息损失，张全胜主张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故自吴会来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该利息损失应以未付款金额50876元为基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会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全胜支付工程款50876元及利息（以508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7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张全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计1431元，由张全胜负担863元，吴会来负担5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全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报价单一份。证据2，采购合同一份。共同证明：不锈钢水箱的价格是20000元。证据3，发货单1份，证明张全胜购买防爆按钮总支出1218元。吴会来的质证意见为：张全胜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周爱朋的质证意见为：张全胜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张全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全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一方当事人主张欠付工程款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会来欠付张全胜工程款数额；2．周爱朋是否应当对欠款数额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张全胜据以起诉的协议为2014年11月5日总造价为218000元的施工协议、2014年12月7日造价为25000元的施工协议以及2014年12月7日造价为33876元的施工协议。对该三份协议的效力，本院分析如下：2014年11月5日总造价为218000元的施工协议系张全胜与吴会来本人签字，且该工程亦实际完工，对于该份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7日造价为25000元的施工协议以及2014年12月7日造价为33876元的施工协议，均系周爱朋替吴会来签字。张全胜并未举证证明周爱朋在签订协议时有代理权，吴会来仅对造价为33876元的施工协议进行了追认，本院对该份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张全胜不能证明造价为25000元的施工协议中工程为增项，故对该份施工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在（2018）津0116民初64892号案件中，张全胜自认共收到215000元的事实，其中包含14000元水箱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吴会来尚欠张全胜工程款50876元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张全胜二审中提交的关于水箱款和防爆按钮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对于其该两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周爱朋系吴会来雇用人员，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且张全胜亦未提交周爱朋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对张全胜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审判决第二项对利率标准表述不清，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张全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中的利率标准表述不明确，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会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全胜支付工程款50876元及利息（以5087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全胜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计1431元，由张全胜负担863元，吴会来负担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张全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