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411执异73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郏县财政局，住所地：郏县行政路中段路北。申请执行人：平顶山市郏县瑞福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城迎宾大道。被执行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郏县。关于郏县人民法院办理的平顶山市郏县瑞福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瑞福源公司）申请执行李秀玲、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华中神力公司）、陶红杰、郭艳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04执他24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执行。执行中，郏县财政局对郏县人民法院向其送达的（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豫0425执948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郏县财政局称，郏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华中神力公司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未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29日向异议人送达了（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在异议人处的土地出让保证金960万元。然而，经异议人调查查明：2013年9月，平顶山市鼎力金属防腐有限公司（简称鼎力公司）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书》。该《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鼎力公司在郏县产业聚集区内投资成立有限公司，建设特高压钢管铁塔制造基地；同时还约定，其成立的项目公司名称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后鼎力公司为解决企业用地问题，先后于2013年10月至11月向异议人缴纳了土地出让保证金1900万元。2017年9月，鼎力公司在项目建设中，以资金紧张、减少用地面积为由，向异议人及郏县人民政府申请退还其缴纳的部分土地出让保证金959.305万元，但其书面退款申请是以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异议人在核查时发现：该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是于2013年12月16日由张亚彬、李秀玲、郭艳军3名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由鼎力公司出资成立；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与鼎力公司之间，不存在母子公司的关系。后在鼎力公司向异议人出具了关于将退款支付给河南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该公司保证不会与政府机构发生任何纠纷的书面承诺后，异议人才为其办理了退款手续。2019年8月，鼎力公司又以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项目不再继续进行为由，向异议人和郏县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该公司缴纳的剩余部分土地出让保证金940.635万元予以退还。该公司同时向异议人提交了《退还土地保证金委托书》，要求将该款支付到其指定的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开户银行：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朝阳信用社，账号：12×××94）。后异议人根据鼎力公司出具的《退还土地出让金委托书》，于2019年10月23日将500万元退款支付到了其指定账户。2020年1月19日，郏县人民法院对异议人作出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以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到的50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应认定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的资金为由，责令异议人向法院交出退回给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土地保证金500万元。根据以上情况，异议人认为：1、2013年9月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2019年7月29日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的企业主体，均是平顶山市鼎力金属防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至11月向异议人缴纳土地出让保证金的也是鼎力公司，故该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所有权人理应当是鼎力公司。2、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鼎力公司并没有按照《项目投资合同书》的约定，由自己出资成立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6日成立的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是由张亚彬、李秀玲、郭艳军3名自然人出资的。根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该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与鼎力公司之间不存在母子公司的关系，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3、鼎力公司向异议人缴纳190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至11月，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此后的2013年12月16日。在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该公司以鼎力公司的名义向异议人缴纳1900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的事情。故上述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所有权人不可能是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4、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鼎力公司存在违反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弄虚作假的情况，并具有变相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之嫌。5、以上事实表明，郏县人民法院向异议人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将上述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所有权人认定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认为是该公司以鼎力公司的名义向异议人缴纳的土地出让保证金，明显违背客观事实。6、如果法院将上述土地出让保证金错误地认定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所有，并依法扣留予以执行，将严重损害鼎力公司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7、郏县法院对异议人下达的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其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处理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郏县人民法院向异议人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的有关执行行为违法。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现负责该案的湛河区法院提出异议，请依法查明事实，撤销或改正上述执行行为，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异议人提供的证据有：1.郏县人民政府与平顶山市鼎力金属防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复印件；2.鼎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请财政局将959.305万元退款支付给华中神力公司的企业证明（无日期）复印件；3.网络查询华中神力公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2页；4.鼎力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郏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土地保证金退款申请、于2019年8月14日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退还土地保证金委托书复印件；5.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13日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项目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申请执行人瑞福源公司答辩称，一、异议人郏县财政局所提异议已过时效，应予驳回。郏县人民法院向郏县财政局送达的（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8）豫0425执948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郏县财政局在先后收到三个法律文书十五日内均未提出异议，现在才向异地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已过时效，应予驳回异议。二、华中神力公司在郏县财政局存放的土地出让金960万元（准确数据应为9406950元)，是事实，更是真实的权利人。1、华中神力公司在郏县人民政府与鼎力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同后，于2013年12月16日成立，2013年11月华中神力公司以鼎力公司的名义分三笔向财政局缴纳223.5亩土地出让保证金共计1900万元余，2017年9月华中神力公司因项目调整，经与政府协商，由政府收回了部分土地。按政策，政府应退回相应的土地出让保证金，华中神力公司即向财政局提出请示：原申请223.5亩土地，实际缴纳购地款1900万元，因公司资金紧张，110.67亩以外已交的地款9593050特申请退回。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在申请上签上：“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同时，鼎力公司向财政局出具了一份“企业证明”显示：因华中神力公司项目建设在郏县产业集聚区用地，当时没有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份通过我公司账户向财政局汇款人民币1900万元整，由于华中神力公司建设所需，现将部分土地退回(959.305万元)。请财政局退回支付给华中神力公司，我公司保证不会与华中神力钢结构和政府机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并加盖了公章。2017年10月23日郏县财政局退还给华中神力公司土地出让保证金9593050元。2、郏县财政局与鼎力公司串通，明知华中神力公司的土地保证金已被查封，仍于2019年8月，由鼎力公司提出退还剩余9406950元的保证金并转账至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的申请。2019年12月25日郏县财政局将保证金的5000000元部分转账至经开公司账户，而经开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仍明确说明：收到财政局退回土地保证金(华中神力公司5000000元)3、鼎力公司冒充该款项的权益人，郏县财政局将已查封的款项转账至政府(财政局)下属单位经开公司，这显然是一起严重的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后“拒执“行为。该行为已被郏县人民法院查实，但碍于国情地情，尚未追纠相关单位及负责人的法律责任。在此申请执行人恳请异地执行人民法院秉公办理，加大加快执行力度，切实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郏县财政局所提议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异议申请，同时申请执行人保留追究郏县相关单位和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申请执行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无答辩。根据异议人、当事人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以及执行卷宗中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关于瑞福源公司诉李秀玲、华中神力公司、郭艳军、陶红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0425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秀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顶山市郏县瑞福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已支付的100000元从利息总额中扣除；二、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陶红杰、郭艳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20元，由李秀玲、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陶红杰、郭艳军承担。该判决于2018年8月14日生效。在本案的执行期间，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0425执9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在郏县财政局的土地出让保证金960万元，上述法律文书于2018年8月29日送达郏县财政局。2020年1月19日，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25执948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责令郏县财政局在通知送达后10日内向法院交出2019年12月25日退回给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保证金5000000元。另查明，2013年9月23日，郏县人民政府为甲方，鼎力公司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在郏县产业集聚区内投资建设特高压钢管铁塔制造基地项目。合同的投资项目名称、性质部分，约定为由乙方在郏县产业集聚区内投资，成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了甲方同意乙方在郏县产业集聚区内依法取得项目用地300亩使用权等事项。2017年9月1日，华中神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提出申请退还部分土地款的请示，其中载明：“原申请223.5亩土地，实际缴纳购地款1900万元，因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我公司先期建设本地块高压线以西部分，约占地110.67亩，高压线以东的112.8亩土地暂由政府收回，110.67亩以外已交的地款959.305万元特申请退回。”该请示上有“情况属实”字样，并在“情况属实”上加盖有“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公章。鼎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一份企业证明（出具日期不详）显示：“因河南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在郏县产业区集聚区用地，当时没有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份通过我公司账户向郏县财政局汇款人民币1900万元整，由于河南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建设所需，现将部分土地退回，（959.305万元)请财政局退款支付给河南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我公司保证不会与华中神力钢构和政府机构发生任何经济纠纷。”2017年9月29日，郏县人民政府为甲方，华中神力公司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中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就特高压钢管铁塔制造基地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生效以后，甲乙双方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股东分歧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甲乙双方其同决定退出《项目投资合同书》中部分土地。为此，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友好协商公平公正的原则，就《项目投资合同书》部分土地退出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原用地共236.49亩，现需要退出125.82亩，留110.67亩。二、因《项目投资合同书》125.82亩土地退出对双方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三、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部分土地保证金959.305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全额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后郏县财政局将959.305万元退回给华中神力公司。2019年7月29日，郏县人民政府为甲方，鼎力公司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终止履行双方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第四项约定：“甲乙双方承诺要妥善做好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书》之后所有后续工作，乙方自身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由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负责”。该协议未涉及退还土地事宜。2019年12月25日，鼎力公司又向郏县人民政府提出土地保证金退款申请，申请载明：“我公司2013年9月23日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书》，在郏县注册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建设特高压钢管铁塔制造基地项目，并以我公司名义分批缴纳土地保证金1900万元，由于情况发生变化2017年10月份退款959.305万元。鉴于我公司股东发生变更造成资金链断裂，项目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7月29日我公司与郏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现申请把我公司所缴纳的土地保证金剩余部分940.695万元给以退回。”2019年8月13日，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向郏县财政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与鼎力公司的上述申请基本一致。2019年8月14日，鼎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出具一份退还土地保证金委托书，委托郏县财政局将上述940.695万元退回到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12月25日，郏县财政局将剩余的土地出让保证金中的500万元退给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收据中注明：收到财政局退回土地保证金款(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500万元。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在2018年1月24日与华中神力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约定收购华中神力公司的厂房及办公用房、全部固定资产以及其他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异议人郏县财政局退回的土地保证金是否应属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异议人应否协助扣留的问题。土地保证金的归属是实体权利，本案系利害关系人异议，不应进行审查认定，但异议人应当协助扣留该资金：本案涉及的项目投资合同书虽然最初是由鼎力公司同郏县人民政府签订，且是从鼎力公司账户缴纳了190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但鼎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企业证明中已经说明，该款是由于华中神力公司当时没有银行账户，故通过鼎力公司账户向郏县财政局汇款。2017年9月1日华中神力公司向郏县财政局提出的并由郏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签章确认属实的退还部分土地款请示、2017年9月29日郏县人民政府与华中神力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解除协议书，都将该土地保证金的实际权利人指向了华中神力公司。异议人郏县财政局也在2017年根据上述材料为华中神力公司办理了第一次退款。2019年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500万元退款时，向郏县财政局出具的收据中特别注明了“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字样，亦能印证上述事实。虽然各种证明材料中，有“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河南省华中神力钢构有限公司”、“河南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华中神力钢构”等几种不同的称谓，但结合其文义，可以推断其所指均系本案的被执行人河南省华中神力钢结构有限公司。根据调查的情况，郏县人民法院在郏县财政局于2017年向华中神力公司第一次退款后认为该公司是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权利人，并于2018年8月29日向异议人郏县财政局送达了扣留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土地出让保证金的法律文书，其指向的扣留标的是明确的，异议人郏县财政局应予协助。即便鼎力公司对剩余土地保证金的归属存在争议，也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另一方面，2019年退款发生在法院冻结之后，实际收款人是郏县经开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曾与被执行人华中神力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故也不能排除华中神力公司以此种方式规避执行的可能性。异议人郏县财政局发现其协助扣留的资金归属存在争议，可以向法院反映情况，但不能在未经法院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支付。在异议人擅自支付应当扣留的土地出让保证金后，郏县法院向其发出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异议人郏县财政局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郏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崔 昭审判员 霍彩玲审判员 李海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