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抄，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北区观音桥农贸市场钰彬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钰彬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2-324号。经营者:仲颖，该批发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渝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渝人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金刚村。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许国抄因与被上诉人钰彬经营部、大渝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国抄，被上诉人大渝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钰彬经营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国抄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一审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脂肪含量虚假标注属于瑕疵而不支持十倍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经荆州质检所检验，涉案食品脂肪含量标识值与实际值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超过了该通则关于脂肪含量允许的误差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关于赔偿检验费的诉求不合理。许国抄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钰彬经营部退还原告货款18234元；2、判令被告大渝人公司十倍赔偿原告总计182340元（1、2项总计20057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负担产品检验费用600元。大渝人公司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产品本身经相关质检部门检验，属于合格和安全的食品。即使检验报告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生产的涉案食品的标签中关于脂肪含量的标识有误，但消费者选购该类食品时是从其口味角度进行考虑，其标识的脂肪含量有误不会给消费者购买造成误导，亦不会影响食品安全，其属于瑕疵，不适用惩罚性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原告许国抄分别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6日四次在被告钰彬经营部开设的淘宝网店中购买了508袋“年友”牌川味香肠，每袋单价50元，粉丝专享价优惠后总计通过支付宝付款18234元。平均每袋35.89元。到货产品喷码日期显示：2019/05/18，2019/05/29，2019/06/06。产品名称：川味香肠、配料：猪肉、猪肠衣、食用盐、白酒、花椒、辣椒、香辛料、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执行标准代号：GB2730，生产许可证号：SC10450011214101，商品信息编码：6920651000133。制造商：重庆大渝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净含量：400g、营养成分表：每100克脂肪含量为18.2克。原告许国抄自述其购买涉案香肠系因为其包装标示的脂肪含量较低，以为是瘦肉香肠，但实际上香肠比较油腻，故怀疑包装标示的脂肪含量低于实际值，遂委托荆州产检所对上述三个生产批次的年友川味香肠的脂肪含量进行了检验。该所于2019年6月19日分别出具了NO.CD02019252717、NO.CD02019252718、NO.CD02019252719三份检验报告，三份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与送样人员为许国抄、产品名称川味香肠、规格型号400G/袋、商标年友、标称生产单位重庆大渝人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日期及批号分别为2019/05/29、2019/05/18、2019/06/06，样品数量1袋、送样日期2019/06/11。样品状态描述袋装（封口完整）、检验类别委托测试、检验依据或综合判定原则GB5009.6-2016、检验项目脂肪，计量单位g/100g,实测值分别为39.2g、36.8g、36.4g。原告许国抄支出了检验费用600元。两被告在举证期内提供了大渝人公司的出厂检验报告（腌腊肉制品）及重庆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两份报告均对不同批号的年友香肠的感官指标（色泽、气味、状态）、过氧化值进行了检验，结论均为所检项目符合GB2730-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腌腊肉制品》要求。原告许国抄未对上述检验结论提出异议，仅强调检验结论没有对脂肪含量进行检测，不能证明涉案香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一审认为，两被告对原告许国抄在本案中提供的三份《检验报告》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该《检验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上述《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载明，涉案香肠的实际脂肪值，与香肠外包装袋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脂肪值存在差值，且该误差的范围＞120％，涉案香肠不符合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准通则》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款在明确恶意食品侵权责任的同时，也注明了除外条款，其宗旨是严厉惩罚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恶意食品侵权行为，而并非是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行为。我国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两被告均提供了涉案香肠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涉案香肠符合质量要求，原告许国抄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香肠除脂肪值标注超过误差范围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无证据认定涉案香肠为不安全食品，造成了消费者人身、财产的损失或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形（因涉案食品包装标示配料为猪肉，并非瘦猪肉。而即使是瘦猪肉，其脂肪含量也有较大差异，故原告许国抄以涉案香肠标示脂肪较低推定系瘦肉香肠、口感不油腻系其自身理解错误，不能归为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本案诉争香肠存在标签瑕疵，但不适用十倍赔偿的惩罚性条款。原告许国抄主张被告大渝人公司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及两被告负担检验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香肠存在标签瑕疵，原告许国抄要求退款的请求可以支持。但同时应当退还涉案香肠，若原告许国抄不能退还的，则以每袋的单价35.89元抵扣应退货款。原告许国抄监督食品市场有利于更好的净化食品生产、销售领域，其行为应予以鼓励，但过度维权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大渝人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瑕疵问题，应当及时更正。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许国抄退还508袋年友川味香肠后由被告江北区观音桥农贸市场钰彬食品经营部退还原告许国抄货款18234元（若原告许国抄不能退还，则以每袋的单价35.89元抵扣应退货款）；二、驳回原告许国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54元，由原告许国抄负担2000元，被告江北区观音桥农贸市场钰彬食品经营部负担15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大渝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2019年11月份的检验报告。证明大渝人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生产，都是合格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这份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批次，且所检验项目与一审中提交的检验报告并无实质区别，没有对脂肪含量进行检验，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不能判断所检验的产品为同一批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所使用。本院认可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产品实际脂肪值与标签上标注的脂肪值不一致，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还是属于标签瑕疵。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法中的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本案中，被上诉人大渝人公司提供了涉案香肠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涉案香肠符合质量要求，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香肠除脂肪值标注超过误差范围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无证据认定涉案香肠为不安全食品。作为消费者，在选购该类食品时更多是从口味角度考虑，其标识的脂肪含量有误，一般不会对消费者购买造成误导，也不会产生食品安全问题，故应认定包装上的脂肪标识与检验值不一致是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行为。对此，本案不适合进行惩罚性赔偿。此外，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大渝人公司退还了所购香肠，被上诉人大渝人公司也将相应的货款退还给了上诉人，双方纠纷得到了有效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上诉人许国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