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渝04行赔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素明，女，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川虎，男，汉族，1990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敏利，女，汉族，1991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秦大国，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黄连大道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711643985C。 法定代表人杨德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向勇，该镇司法所所长。 上诉人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因诉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人民政府（简称黄水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简称石柱县法院）（2019）渝0240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死者冉和平与方素明于198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两个子女，长子冉川虎，次女冉敏利。冉和平的父亲冉柱国、母亲要井芝均已去世。2019年3月23日是星期六非工作日，早上8时许冉和平进入黄水镇政府办公大楼，于同日下午17时许从黄水镇政府办公大楼坠楼死亡。事发后，在办公室加班的黄水镇政府工作人员马银波向黄水镇派出所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日方素明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简称石柱县）公安局提出控告，石柱县公安局介入调查。石柱县公安局经调查认为，冉和平高坠死亡一事，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遂于2019年4月2日向方素明作出石公刑不立字﹝2019﹞04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3月23日石柱县公安局黄水派出所委托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冉和平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4月30日，石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石公鉴(病理)﹝2019﹞2号鉴定书。该鉴定书认为，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冉和平左侧面颅粉碎性骨折，鼻腔、口腔及双侧外耳道均见血性液体流出，固定义齿崩裂脱出，左侧肋骨扪及多发粉碎性骨折，右侧第10肋骨扪及骨折，左大腿末端、右小腿中段均粉碎性骨折、假关节形成，其损伤外轻内重，符合高坠损伤特点。死者胸腔血中检出甲氰菊酯，与现场发现的标有“甲氰菊酯”空塑料瓶相吻合。死者胸腔血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20.2mg/100ml,未达到致死浓度。因死者家属请求不予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故无病理检验等结果；结合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综合分析推断冉和平的死亡原因符合高坠死亡。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冉和平符合高坠死亡。2019年5月14日石柱县公安局以石柱公(黄)鉴通字﹝2019﹞0514-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将上述鉴定意见书面告知冉川虎。2019年6月26日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的委托代理人秦大国向黄水镇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黄水镇政府对冉和平的死亡给予国家赔偿561667元。2019年6月28日黄水镇政府收到该申请书。黄水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遂于2019年9月2日向石柱县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方素明分别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5日向石柱县信访局、重庆市信访局就冉和平坠楼死亡一事进行信访，黄水镇政府分别于2019年4月13日、2019年4月23日作出黄府信访答复字﹝2019﹞7号、8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9年5月9日，黄水镇政府给予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一次性困难救助金50000元。 再查明，经公安机关调查，黄水镇供电所负责金花村片区(即莲湖电站所在地)的电工蒋贵龙证实，莲湖电站未使用电力公司的生活用电，未给莲湖电站安装过电表，未向莲湖电站收过电费。黄水镇供电所职工谭第胜、刘纯胜证实，2019年1月8日二人按照领导的工作安排，把莲湖电站接入国家电网的高压线路断开，不让莲湖电站发出来的高压电接入国家电网，不涉及莲湖电站的生活用电。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受害人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必须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具有违法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以黄水镇政府不为冉和平出具证明导致冉和平在黄水镇政府大楼坠楼死亡为由，请求黄水镇政府给予行政赔偿，即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侵犯公民人身权”请求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认为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造成冉和平坠楼死亡，应当对损害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从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提供的证据以及其申请石柱县法院调取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能证明冉和平的坠楼死亡系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造成。事发当日系星期六，非工作日，根据当日黄水镇政府办公大楼内的监控录像反映，冉和平在当日上午8时许进入黄水镇政府办公大楼后直接从楼梯间上到顶楼，中途并未与人接触也未进入办公室。黄水镇政府的政务值班人员谭伟(值班时间：2019年3月22日22时至2019年3月23日9时)、王秋霞(值班时间：2019年3月23日白天)亦未发现冉和平。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主张因黄水镇政府不为冉和平出具证明导致冉和平死亡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合本案证据，无证据表明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违法行为。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认为冉和平的死亡原因系高坠死亡，冉和平高坠死亡事件中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综上，由于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未能举示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有因行使职权违法造成冉和平坠楼死亡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冉和平坠楼死亡系冉和平自己的行为所致，与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黄水镇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当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的诉讼请求。 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上诉称，一、原审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公安机关刑事侦查现场照片中没有冉和平高坠死亡现场的尸体照片，证明黄水镇政府没有及时报警，没有及时打120电话急救，却擅自移动尸体破坏现场。以及黄水镇政府没有及时对冉和平喝农药的行为进行劝止或采取强制措施及拨打120急救，也未对冉和平不安全行为进行安抚、劝离或报警制止，该些事实原审没有查清。黄水镇政府的上述失责行为违反了《重庆市单位内部治安保卫工作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规范》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其行为违法。二、黄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与冉和平高坠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为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未能举示黄水镇政府有因行使职权违法造成冉和平坠楼死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错误。1.本案系举证倒置，应当由黄水镇政府举示其事发当天的行政行为没有违法的相关证据，但黄水镇政府没有举示。2.冉和平到黄水镇政府办公楼内，而方素明等人此时却远在几公里外的深山沟里电站内，无法举示黄水镇政府在事发时有违法行为的证据。3.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只能从公安机关获得黄水镇政府报警后，警方在现场提取具有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但证据中没有冉和平高坠死亡的尸体现场照片，证明黄水镇政府在报警前已擅自移动了冉和平的尸体，破坏了现场，这就是黄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黄水镇政府的宗旨是为民服务，但冉和平管理的电站从2019年1月8日起到3月23日止因黄水镇政府断电导致无生活用电，冉和平曾多次到黄水镇政府处要求出据相关证明能尽快恢复生活用电无果，导致冉和平没有获得感、安全感、幸福感，且事发当天，冉和平从早上8时许到下午17时许均在黄水镇政府办公楼内，黄水镇政府知道冉和平的困难并已经有不安行为（喝农药）表现而不作为，最终导致冉和平在黄水镇政府办公楼高坠死亡，故冉和平的高坠死亡与黄水镇政府的行政不作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冉和平高坠死亡与黄水镇政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黄水镇政府有破坏现场的违法行为。原审对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评述部分错误，显失公正。请求：1.撤销(2019)渝0240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令黄水镇政府赔偿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死亡赔偿金561667元。 黄水镇政府辩称，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水镇政府对冉和平采取了限制其自由或者实施了其他违法行为，黄水镇政府对冉和平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黄水镇政府对其死亡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时，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冉和平身份证复印件；2.方素明身份证复印件；3.结婚证复印件；4.冉川虎身份证复印件；5.冉敏利身份证复印件；6.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7.营业执照复印件；8.协议复印件；9.合伙人员复印件；10.通知复印件；11.黄水镇政府办公楼正面照片、正面左旁照片；12.安葬证明、关于冉和平丧葬事宜有关事项说明；13.黄府信访答复字〔2019〕7号复印件；14.黄府信访答复字〔2019〕8号复印件；15.石柱县公安局石柱公(黄)鉴通字〔2019〕0514-01号鉴定通知书复印件；16.石公刑不立字〔2019〕04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7.国内标准快递复印件；18.回执查询复印件；19.非正常死亡证明复印件；20.介绍信复印件；21.国家赔偿申请书复印件。 经原审质证，黄水镇政府对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10无异议；证据11，与公安机关的现场照片不一致，跳楼地点不是那里；证据12-21无异议。 原审时，黄水镇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收条一份。 经原审质证，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对黄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已收到50000元。 原审时，经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申请，石柱县法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石公鉴(病理)﹝2019﹞2号鉴定文书；2.石柱公(黄)鉴通字〔2019〕0514-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3.冉和平全国常住人口信息；4.对谭第胜、刘纯胜、陈李华、曹春华、张明河、谭毅、马银波、谭伟、方素明、成善华、蒋贵龙、罗朝琼、王秋霞、沈攀、王开洲等人的询问笔录；5.石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现场照片；6.监控录像。 经原审质证，黄水镇政府对石柱县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无异议；证据4中对曹春华、方素明、成善华陈述的事实有异议，曹春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叫曹华明，自相矛盾，曹春华与成善华是夫妻关系，成善华是电站合伙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有很大部分是不属实的，方素明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2019年1月8日黄水镇政府把电停了是不符合事实的，对其余询问笔录无异议；证据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 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对石柱县法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明是高坠；证据3，方素明等人未发表意见；证据4所有询问笔录均无异议，特别是证人谭第胜、刘纯胜证实其是镇供电所工作人员，并且系其去断了莲湖电站的电，曹春华也证实莲湖电站没有生活用电，罗朝琼的询问笔录证明冉和平死亡时间是在下午5点多钟。证据5照片三性无异议，证明黄水镇政府有过错，一是冉和平喝农药有个过程，如果有威胁，黄水镇政府值班工作人员应当及时劝阻或报警；二是黄水镇政府在冉和平坠楼后的第一时间没有通知方素明等，也没有报警。还证明了冉和平从上午8点多钟到下午5点多，在八九个小时里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劝阻冉和平的行为也没有任何告知，也就是说值班工作人员没有告知是休息日，劝其工作日再来，黄水镇政府不作为是有过错的。证据6无异议。 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和黄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及石柱县法院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 1.对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举示的证据：证据11所指冉和平坠楼地点与公安机关案发现场照片不吻合，不予认定；其余证据，黄水镇政府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2.对黄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对收条无异议，予以认定。 3.对石柱县法院调取的证据：除黄水镇政府对公安机关就曹春华、方素明、成善华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黄水镇政府对其提出的异议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其意见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予以认定。 以上罗列的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和黄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及石柱县法院调取的证据已随案移送到本院。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评判理由充分，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予以支持。 在二审审理期间，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人民政府证明；2.重庆市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经审查，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与黄水镇政府行政赔偿二审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水镇政府是否承担冉和平高坠死亡的国家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行为，造成公民人身权利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据此，公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害确已发生且系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所造成，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经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石公鉴（病理）﹝2019﹞2号鉴定书、现场照片、证人罗朝琼等人的证言等，证明冉和平于2019年3月23日17时30分左右从黄水镇政府办公楼高坠死亡，系自坠造成。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冉和平的高坠死亡系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其职权时的行为造成，根据前述规定，黄水镇政府不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原审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认为冉和平高坠死亡与黄水镇政府未给冉和平出具供电证明、对事发时冉和平有不安行为未进行劝止、报警等不作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水镇政府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经查，冉和平到黄水镇政府开具供电证明未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救济，不应当采取过激行为，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认为冉和平高坠与黄水镇政府没有开具供电证明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意见不成立。黄水镇政府有保障公民人身权利的职责，但无证据证明冉和平有不安行为、自坠时黄水镇政府及其工作人员知晓该情况，且其工作人员在获知冉和平自坠后及时报警和拨打120急救，尽到了相应义务，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水镇政府存在其主张的不作为情形，故其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方素明、冉川虎、冉敏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审 判 员 蒲开明 审 判 员 黄 瑶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原菲 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