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明侠，女，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年保，蚌埠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316室。法定代表人：高东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明侠、黄军、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沃趣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邢明侠任何损失，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并不是机动车之间，黄军与邢明侠驾驶的均为电瓶车，本案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为本案案由有误，本案应适用健康权纠纷审理。再次，上诉人与邢明侠之间并无侵权等法律关系，也无法律规定和合同规定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本案不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中对保险公司参与诉讼主体地位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的范围严重错误。首先，涉案保险单系网络投保，不同于普通保险单中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商的特征，该保险单系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发出要约，要约内容包括“保险赔付范围、保险期限、保费数额”等主要内容，合同相对人经过对该要约内容尽到普通人应当尽到的审慎义务并支付保费后，视为接受要约，保险单即成立生效，保险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合法有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了保险赔偿范围，天津沃趣公司一审庭审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上诉人与其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损失，未说明任何理由，无法令人信服。三、邢明侠伤残鉴定报告单方委托鉴定，相应鉴定检材未经庭审质证即鉴定，且不提供检材供上诉人予以审核，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有失公允。邢明侠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不能成立。1、本案系答辩人与黄军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健康权纠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缺乏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在上诉人提供的《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特别约定中，包括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保险，答辩人属于第三方人身伤害责任保险范围，上诉人理应向答辩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其赔偿范围严重错误，不能成立。1、答辩人主张损失金额未超出第三方保险责任限额，上诉人理应赔偿。2、假设存在《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该约定只对合同相对方有效，对答辩人没有效力，且该条款是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三、上诉人以答辩人伤残报告是单方委托鉴定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直接采纳有失公允，不能成立。1、上诉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鉴定程序违法，答辩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伤残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其否认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沃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黄军未向邢明侠承担赔偿责任，邢明侠作为第三者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上诉人应按保单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但考虑到电动自行车在当前交通事故中所占比例日益增加，非机动车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正成为一种趋势，可参照适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才更加符合保险功能。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范围准确，并无不当。网络投保是订立保险合同的一种方式，不论是保单还是协议，只要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都应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双方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只是一种框架协议，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由框架协议、保险产品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保险单涉及具体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障项目和特殊约定等内容，当大协议与保单不一致时，以保单为准。而本案保单中对于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赔偿项目并没有除外约定，连医疗费都是100%赔付，故上诉人应在20万元的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三、一审法院采纳邢明侠的鉴定报告并无不当。虽然邢明侠单方委托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检材未经各方质证，但上诉人并没有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且未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邢明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军、天津沃趣公司赔偿其医疗费627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8511.2元（庭审中，将误工费变更为21000元），护理费7408.8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30元，医疗器具费2400元，合计123004.87元（庭审中，变更为合计125493.67元）；2、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投保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18时左右，黄军驾驶韩田牌电动自行车沿涂山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使至工农路与涂山路交叉口东侧超车时，所驾车辆右侧后部悬挂的布袋与在其右方行驶、邢明侠驾驶的立马牌电动自行车左侧前部发生刮碰，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军负全部责任，邢明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邢明侠到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多处挫伤等伤情，住院治疗22天，住院和门诊共花去医疗费6275.47元。经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邢明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等，现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邢明侠支出鉴定费14300元。黄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累计赔偿限额25万元，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黄军系天津沃趣公司外派至美团外卖平台的众包员，天津沃趣公司为黄军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其中个人综合责任保险为2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21日7时至2019年7月22日2时。第三方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以200000元为限，第三者财物损失赔偿限额为5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时，邢明侠在蚌埠明纳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工作期间工资每月3500元，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未能上班，该公司未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黄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明侠无责任，黄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额为2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其不应该向邢明侠赔偿，应该向天津沃趣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邢明侠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军和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邢明侠主张医疗费6274.87元，有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门诊票据和住院票据等予以佐证，但数额有误，应为6275.47元，予以支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标准略高，一审法院认定660元（30元/天×22天）；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7972.80元（132.88元/天×60天），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主张伤残赔偿金75080元，予以支持；主张误工费21000元（工资每月3500元，即116.67元/天×180天），其提交的单位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明细、鉴定意见等能够证明误工工资计算依据，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支持5000元；主张鉴定费143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主张交通费300元略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元；主张医疗器具费（肩关节支具）240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受伤部位及费用发票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邢明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124518.27元；二、驳回原告邢明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0元，减半收取计1405元，由原告邢明侠负担11元，被告黄军负担13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黄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有异议，认为天津沃趣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是黄军及其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赔偿责任，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邢明侠、黄军、天津沃趣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保险单号为PLAY201932010009R77856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天津沃趣公司，被保险人为黄军；保障项目载明：个人综合责任（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300.00元），每人保险金额250000.00，适用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载明：┄┄3、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人民币20万元；需在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就医，医保范围内赔付比例100%，且包含自费药；┄┄再查明：2018年，投保人天津沃趣公司与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2.1规定了合同构成：甲方（投保人）与乙方（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由本协议、保险产品条款、投保单、批单、批注及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书面或电子文件构成。2.6.3.1规定了第三方人身伤害（包含死亡、伤残、医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保险金额：20万元人民币。每份保险单累计事故赔偿限额20万，医疗费用医保范围内100%报销；2.6.3.2规定了本协议项下保单扩展承保“被保险人或其家庭成员从事职业、职务行为，或为他人提供商业性质的服务时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除符合保险责任的赔款外，乙方将不向甲方支付任何其他保障费用。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认案由是否正确，2、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应予减免，3、邢明侠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一审法院确认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黄军、邢明侠的“交通方式”为“其他”、“机动车类型、牌号”一列均为空白，“交强险凭证号”一列虽填写了被保险人黄军的保单号，但该保单号实为投保人天津沃趣公司为被保险人黄军向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的《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编号，并非交强险法定险种，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交机动车证照等能够证明黄军驾驶的韩田牌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的证据，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人保南京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应予减免的问题。投保人天津沃趣公司与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缔结的涉案保险合同，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减免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有三项，一是基于商业保险合同相对性，其不应向邢明侠承担赔偿责任，而应向投保人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涉案保险单系网络投保，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发出要约，合同相对人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并支付保费后，视为接受要约，保险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合法有效；三是根据《保险业务合作协议》2.6.3.1规定，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应为死亡、伤残、医疗、误工、护理、营养六项费用。经查，《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中的个人综合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黄军给第三者邢明侠造成损害，且黄军对邢明侠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在被保险人黄军怠于请求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直接向第三者邢明侠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邢明侠依法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涉案保险单系网络投保，从在案证据《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和《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分析，涉案保险合同既有通过网络订立的电子保单，也有通过签订合同订立的书面协议，《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规定了“个人综合责任（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300.00元），每人保险金额250000.00，适用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且人保南京分公司没有提供“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可见上述保险单（电子保单）关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对本案中邢明侠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金额和邢明侠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鉴定费不产生影响；投保人天津沃趣公司与保险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2.6.3.1规定了第三方人身伤害保险金额20万元人民币，包含死亡、伤残、医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但并未将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明确排除在保险人赔偿范围之外，按照通常理解，亦无法作出“包含”等价于“仅限于”的解释，即便按照人保南京分公司的理解，《保险业务合作协议》2.6.3.1限定了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保险人亦应对上述限制其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否则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保南京分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免责条款的存在，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天津沃趣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保险单约定的第三方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人民币20万元之内承担邢明侠人身损害法定赔偿项目损失并无不当，人保南京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邢明侠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邢明侠单方委托的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和具体从事司法鉴定的人员均具有开展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规范，委托方邢明侠提供的鉴定检材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和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民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经一审庭审质证，人保南京分公司虽当庭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人保南京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李亦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