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青堆子村。法定代表人：宫华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港市益鑫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宁省丹东东港市北井子镇小岗村新建组。法定代表人：隋伟，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东，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港市益鑫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益鑫合作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3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完成植保作业服务后，全额向被上诉人返还了履约保证金，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植保作业服务符合双方约定，满足了付款条件是错误的，是不符合逻辑的。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并不能够得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植保作业服务符合双方约定的结论。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作业设备及相关作业数据，其违约在先，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验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给付植保服务费。被上诉人未按照《麦飞农业植保作业外包合作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在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30日间，将设备控制权转让上诉人。上诉人进行验收的前提是依据合同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8条：“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提供合同内容中的作业设备及相关作业数据”，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该条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作业设备及相关作业数据，致使上诉人无法获取作业参数，无法核对该作业参数是否与上诉人所要求的作业参数相一致。被上诉人不向上诉人履行提供作业参数的合同义务，造成上诉人无法进行验收，上诉人不能给被上诉人结款。三、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若乙方作业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未能够按期付款，则按合同法规定给乙方相应的滞纳金。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作业数据，上诉人无法进行验收。被上诉人主张服务费并不符合该条所规定的甲方验收合格的条件，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服务费、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该条所约定的按每日0.1%的滞纳金收取并不明确，并未约定具体以何为基数，且约定过高。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的不当作业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基于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植保作业费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作业并未按照合同要求的作业数据进行，因此，被上诉人才不向上诉人提供作业数据。在被上诉人作业后，部分农户反映被上诉人作业范围并未达到正常、有效的覆盖，造成减产、病虫害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对此，有的农户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植保服务费用，有的农户仅支付上诉人部分植保服务费用。被上诉人的原因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综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在未向上诉人履行提供作业参数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无法核实被上诉人作业是否符合标准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无法进行验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植保服务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益鑫合作社辩称：返还履约保证金足以证明作业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全程指控植保作业，双方签订合同后，依约已经将无人机控制权转移给上诉人，被答辩人业务部人员全程在现场控制，包括对作业时间的控制，作业数据的记录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确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也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维持原判。益鑫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飞公司向益鑫合作社支付植保服务费76,516.51元；2.判令麦飞公司向益鑫合作社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以76,516.51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从2019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或滞纳金数额达到合同总额的20%，即17,970.86元止）；3.麦飞公司赔偿益鑫合作社因本次诉讼花费的律师费5,000元；4.诉讼费由麦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益鑫合作社、麦飞公司签订《麦飞农业植保作业外包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益鑫合作社为麦飞公司提供植保作业服务，麦飞公司按照每亩次7元的价格向益鑫合作社支付服务费用。益鑫合作社向麦飞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按照双方约定的作业流程及标准完成合同期作业亩数，则甲方于作业任务质量验收完毕后无息返还给益鑫合作社。合同同时对验收时间、款项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益鑫合作社向麦飞公司工作人员缴纳履约保证金6,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益鑫合作社共完成植保作业服务12,836.33亩，服务费总额为89,854.31元。麦飞公司向益鑫合作社返还履行履约保证金6,000元，并益鑫合作社支付13,337.80元服务费，并，尚欠76,516.51元服务费没有向益鑫合作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益鑫合作社、麦飞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益鑫合作社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麦飞公司提供了植保作业服务，麦飞公司应全额向益鑫合作社支付植保作业费用。麦飞公司已在益鑫合作社完成植保作业服务后，全额向益鑫合作社返还了履约保证金，应认定为益鑫合作社提供的质保作业服务符合双方约定，满足了付款条件。麦飞公司至今尚欠益鑫合作社植保服务费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益鑫合作社主张麦飞公司给付拖欠的植保服务费76,516.51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给付标准为每日0.1%，违约金总额最高不高于合同总金额的20%。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给付标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以验收时间为基础，而益鑫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验收时间，应从麦飞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数额以17,970.86元为限。关于益鑫合作社主张律师费的诉请，因麦飞公司方违约，益鑫合作社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系因麦飞公司违约给益鑫合作社造成损失的范畴，结合益鑫合作社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缴费收据，益鑫合作社主张律师费5,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告东港市益鑫农机专业合作社给付服务费76,516.51元，并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数额以17,970.86元为限；二、被告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原告东港市益鑫农机专业合作社给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6元，由原告被告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麦飞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益鑫合作社给付植保作业费用76516.51元。本案中，麦飞公司以益鑫合作社未提供植保作业参数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给付涉案植保作业费用的义务。但《麦飞农业植保作业外包合作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付款义务的履行以被上诉人提供作业参数为前提。并且，先履行抗辩权中当事人互负的债务应具有对应关系。提供作业参数的义务系合同项下附随义务。上诉人麦飞公司在益鑫合作社已经完成植保作业服务的前提下，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麦飞公司主张益鑫合作社提供的植保服务存在未达到正常、有效覆盖，造成减产等问题，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被上诉人益鑫合作社的作业存在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反而在植保作业全部完成后将保证金全额返还被上诉人益鑫合作社，应视为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的作业流程及标准完成合同约定的作业任务，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满足。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服务费为89854.31元，麦飞公司仅给付13337.8元，尚欠76516.51元，麦飞公司应当继续给付。故，本院对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植保作业服务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麦飞公司提出不应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前文已述，麦飞公司尚欠76516.51元服务费，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当继续给付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的20%为限，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麦飞公司欠付货款数额及本案情况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麦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麦飞公司提出不应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本案中，麦飞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服务费，构成违约。益鑫合作社为主张权利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而支出律师费，该律师费系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5000元属于麦飞公司违约给益鑫合作社造成损失，并判决麦飞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对麦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麦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辽宁麦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