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根州，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恺，河南宝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亮，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生，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永辉，男，1986年6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飞，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史辉远，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原审被告：许昌铁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望田路东段毓秀新村11号楼东单元4楼西户。法定代表人：田伟杰，董事长。上诉人罗根州因与被上诉人王海亮、姚永辉、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史辉远、许昌铁信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根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扣除王海亮的违约金16450元，及2020年的派工费1.7万元，共计334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的二次结构补充协议无效，但同时又根据史辉远提供的通知及罚款通知、例会纪要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二次结构补充协议并未解除，自相矛盾。违约金是为了工程质量及后续入住业主的人身安全而收取，故而应当对被上诉人王海亮的违约行为进行处罚并最终体现到罚款上。由于工程是有三年的质保期，每年对出现的问题都要进行维修，如果被上诉人拒绝维修，那么上诉人就需要派工，支付派工费。上诉人本次提交的证据系2020年截止到7月31日的派工清单。对于后续的派工上诉人保留对王海亮追偿的权利。派工费是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在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海亮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根据法律的规定，王海亮不需要就无效的合同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且王海亮在实际施工当中并没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中已认定了这一事实，不存在扣除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就维修费问题进行了查明，不存在应当扣除派工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后续劳务费用。另外，王海亮并没有收到需要维修的通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姚永辉辩称，其同意王海亮的答辩意见。泰宏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泰宏公司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法院依法审理。史辉远、铁信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王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辉远、姚永辉支付劳务费1209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罗根州、泰宏公司、铁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泰宏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包了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民航·国际馨苑住宅项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铁信公司，铁信公司又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罗根州、南秀芳夫妇，姚永辉分包了罗根州、南秀芳所承包的部分工程。2017年6月1日，姚永辉（甲方）与王海亮（乙方）签订《粉刷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19号、20号楼工程内粉刷工作完成，甲方在乙方完成粉刷工程任务过程中、施工完成后，按约定及时支付乙方费用；乙方未按技术交底施工、违反安全生产条例野蛮施工时，甲方口头通知并要求整改无效后，第二次书面通知时采取罚款措施，具体罚款金额根据当时工程量的大小或野蛮施工的危险程度；承包价格为13元／㎡（实方实算），粉刷10层付已完成工程量80％，粉刷完成后付总工量80％，交付后付至95％，余5％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受南秀芳委托，史辉远负责民航国际馨苑C地块泰宏公司项目部一、三标段现场管理工作，并受权签订一、三标段所有劳务、采购合同。2017年9月26日，史辉远（甲方）就C地块19号、20号楼内墙粉刷与王海亮（乙方）签订《二次结构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2．乙方每周按时参加甲方组织的会议，迟到、缺勤每次按照甲方管理规定对其进行罚款。3．每天向北区黄部长签字，每周不低于五天出勤率，每天不低于4个小时，否则对其直接进行罚款。6．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服从甲方的管理或敷衍行事，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后仍无效，甲方将对乙方进行罚款，乙方如不及时交付罚款或拒签罚款单，甲方支付劳务费时双倍扣除。情节恶劣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本合同终止后按乙方退场处理。8．乙方按甲方领导安排完成工作计划，甲方直接对其进行拨款，具体拨款以甲方接收的节点款为准。10．验收合格后，工程竣工验收后，由项目部对合同签订的班组结算，价格及承包范围按原协议执行。2019年2月3日，经分包负责人姚永辉、承包负责人王海亮、见证人史辉远及秦卫强共同确认，“19号、20号楼内墙粉刷工程量为46226㎡，单价13元，总价为600938元，已支付480000元，工程交工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保修期一年内如需维修不及时（48小时内）派人或不维修的，按市场价的1.5倍扣除承包班组（从保修金中扣除）。5％的保修金一年后无息付清。”另查明：1．郭旭系涉案工程项目部施工员，杨攀超系工程项目部生产经理，秦卫强系工程项目商务负责人。2．史辉远提供若干通知、罚款通知、罚款单、通知单等，用以证明王海亮多次不参加项目部召开的会议、不服从项目部管理、未按图纸施工造成大量返工且未维修等，项目部多次对其罚款并告知，应扣除费用16150元。3．史辉远提供一组《现场各区派工单》，用以证明因派工维修应扣除31600元。派工单工区及班组均显示为杂工组，施工部位、简述施工工艺及施工费用估算均备注有详细施工内容及价格，派工理由均为久促无人施工，并经工程部王拴成、总工王少杰及现场负责人史辉远签字。经核算，在扣除未备注具体楼号及其他楼产生的费用后，该组证据显示，19号、20号楼产生的维修费用为15400元。4．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月竣工，现已投入使用。5．王海亮、姚永辉、罗根州均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6．王海亮曾于2019年7月8日提起诉讼，主张涉案工程劳务费，后因故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海亮与姚永辉签订的《粉刷合同》，与史辉远签订的《二次结构补充协议》，均系承包人王海亮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由建设方或发包人依照约定提供必要的条件，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王海亮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述合同均属无效。上述合同基于相同的性质、相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基本一致，依法应当合并审理。因此，泰宏公司关于不应合并审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史辉远辩称因王海亮屡次违约不服从项目部管理而解除与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但根据史辉远提供的通知、罚款通知、例会纪要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并未解除《二次结构补充协议》，且王海亮不予认可，故史辉远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月竣工并投入使用，可视为发包人对建筑工程质量予以认可，且工程实际承包人泰宏公司以及分包人姚永辉、罗根州、铁信公司均未提出工程质量的抗辩，故王海亮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涉案工程价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相应地，姚永辉关于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应驳回王海亮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次结构补充协议》的签订，实际上是姚永辉将《粉刷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史辉远，因涉案工程由罗根州、南秀芳分包，史辉远受罗根州夫妇的委托签订合同，其合同权利、义务由罗根州夫妇享有和承担，故罗根州应当向实际施工人王海亮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王海亮要求史辉远、姚永辉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泰宏公司、铁信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王海亮承包工程的发包人，王海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依据，亦不予支持。王海亮与史辉远均认可工程总价600938元，并已付480000元，对此予以确认。虽然王海亮对19号、20号楼因影响验收进行维修而产生的费用15400元有异议，但有工程部及现场负责人和总工签发的派工单，故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月竣工，且上述维修费用已予扣除，所以不应再扣除5％的质保金。据此，罗根州应当向王海亮支付19号、20号楼工程价款105538元（600938-480000-15400）。史辉远辩称应扣除违约金及罚款，但鉴于涉案合同无效，史辉远提交的通知单等没有王海亮的签字，王海亮也称未收到、不知情，故史辉远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王海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也未就涉案工程提交相关的竣工结算材料，故王海亮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05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其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罗根州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根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海亮支付工程价款105538元及利息（以1055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原告王海亮负担346元，被告罗根州负担23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应否扣除，罗根州上诉称因王海亮违约，违约金应当依法予以扣除。但罗根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海亮存在违约行为，史辉远一审提交的通知单上也没有王海亮签字，王海亮亦称未收到通知单，故罗根州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关于派工费应否扣除，罗根州二审提交的《现场各区派工单》虽然有工程部、物资部等人员签名，但没有王海亮本人签字认可，王海亮本人对《现场各区派工单》的真实性亦不认可，且无证据证明王海亮收到相关需要返工的通知，故罗根州要求扣除17000元派工费用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综上所述，罗根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罗根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