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74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江滔，男，1955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衡阳市雁峰区，系湖南省衡阳市新型材料机械厂退休工人。2017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辩护人夏延天，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河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江滔犯诈骗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辽7401刑初40号刑事判决。罗江滔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裁定发回重审。辽河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辽74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罗江滔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凤秋、检察官助理鲁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江滔及其辩护人夏延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受防控新冠疫情影响，裁定中止审理。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一、诈骗事实 （一）2010年前后，被告人罗江滔与被害人陈某相识，罗江滔谎称系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筑路公司）领导。为了承揽工程，二人商定在云南省昆明市工程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分公司），由罗江滔提供相关注册材料。2010年4月25日，在设立该分公司过程中，罗江滔以向筑路公司领导行贿为名，骗取陈某人民币10万元。分公司成立后，罗江滔又将该公司交由陈某全权管理，并约定收取一定“管理费”。同年7月7日，罗江滔在明知《关于开办分公司的请示报告》、《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文件》、《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等材料虚假的情况下，与陈某使用上述材料在云南省工商局注册成立西南分公司，罗江滔任分公司负责人。 （二）2013年6月间，被告人罗江滔以西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同意王某1生挂靠在西南分公司名下承揽工程。后王某1生以西南分公司的名义，利用筑路公司的资质，与祁东县顺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高峰铁矿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罗江滔骗取王某1生“管理费”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王某1生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祁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祁东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筑路公司发出调查函，并决定申请人民法院对西南分公司强制执行。 另查，2011年6月，被告人罗江滔以西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同意曾某挂靠在西南分公司名下承揽工程，并约定收取曾某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后曾某以西南分公司的名义，利用筑路公司的资质，承揽了云南省昭通市南佛公路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与重庆市璧山县荣华建材租赁站发生租赁合同纠纷，筑路公司与西南分公司作为被告一并被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西南分公司败诉，筑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将筑路公司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为此筑路公司支付法院案款49918元和诉讼费650元。 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事实 2010年左右，被告人罗江滔在衡阳市通过路边小广告，联系到办理假证人员，伪造了名为罗江滔的军官证（编号为广某003218）和残疾军人证（编号为2005101020676040958479）各一本。2017年10月24日，罗江滔在山东省乳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扣押上述伪造的军官证和残疾军人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罗江滔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罗江滔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军官证、残疾军人证各一本，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罗江滔诈骗所得十五万元，返还被害人陈某十万元、王某1生五万元。 罗江滔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军官证和残疾军人证不是本人伪造，且已过追诉时效。罗江滔的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庭审中，罗江滔供认在注册西南分公司过程中伪造了筑路公司印章。辩护人认为罗江滔的行为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建议法院以该罪追究罗江滔刑事责任，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罗江滔表示认可。 检察机关的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罗江滔犯有诈骗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罗江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江滔在庭审中供述其伪造了筑路公司印章，构成了伪造企业印章罪。因该罪同诈骗罪具有牵连关系，应当择一重罪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对原审证据进行了审查，检辩双方对原审证据均无新的意见。 庭审中，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两份书证，一份是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0年7月7日核发的“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530000000029605，负责人罗江滔。另一份书证是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罗江滔及其辩护人对两份书证进行了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罗江滔伪造筑路公司印章和收取陈某10万元的事实 2008年罗江滔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自称是筑路公司管经营的名字叫“许年华”（筑路公司查无此人）的人。2008年10月，罗江滔用“许年华”提供的资质资料，以筑路公司名义到广西参加工程投标，认识了前去投标的郑某。郑某是云南省昆明市“宏发市政建设(昆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09年在云南中标“呈七”公路项目，成为该项目的投资方。郑某邀请罗江滔来到昆明，想利用罗江滔手中的筑路公司资质承建“呈七”工程项目，实现投资和承建双向赢利。经郑某介绍，罗江滔认识了“宏发市政建设(昆明)有限公司”的董事陈某。为方便承揽工程，郑某向罗江滔和陈某提出成立筑路公司云南分公司，二人表示同意，罗江滔负责提供注册资料，陈某负责联系工商部门注册公司。罗江滔称其提供的注册资料是从“许年华”处取得，共给“许年华”好处费1.7万元。 为解决注册资料盖章问题，2010年，罗江滔在昆明花200元联系刻章的人私自刻制了筑路公司印章。2010年4月20日，陈某以筑路公司名义同昆明市教宛宾馆有限公司签订“长包房协议”，长包宾馆房间用于分公司办公地点。“长包房协议”加盖伪造的筑路公司印章。 2010年4月25日，陈某向罗江滔农行卡里存入现金10万元。 2010年7月6日，罗江滔和陈某到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公司。同年7月7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云南分公司（下称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530000000029605，负责人罗江滔。陈某经搜索发现云南分公司已经被他人注册使用，当即决定改名为西南分公司（即“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西南分公司”），将原注册资料中人工填写的公司名称由云南分公司改成西南分公司，于7月7日当天注册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仍是530000000029605，负责人仍是罗江滔。西南分公司成立后由陈某承包经营。陈某在昆明市盘龙区分社为分公司开设账号为71×××12的基本账户。2013年1月29日，陈某在开户行申请支付密码业务，预留“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形印鉴和“陈某”名章方形印鉴。2018年5月21日西南分公司被吊销。 筑路公司曾于2014年3月21日向辽宁省辽河公安局报案，辽河公安局对西南分公司注册资料中筑路公司印章印文进行鉴定。经鉴定，注册资料上筑路公司印章印文同筑路公司同期使用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辽河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山东省乳山市公安局徐家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罗江滔案发情况及到案经过。 2.罗江滔的户籍资料。证实罗江滔的自然情况。 （二）书证 1.辽河公安局向云南省工商行政督管理局调取的西南分公司档案信息，主要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开办分公司的请示报告”“核转函”“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资金数额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承包工程范围”“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文件”“无偿使用证明”“内部长包房协议”“昆明市教苑宾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罗江滔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0年7月7日，罗江滔伪造并使用筑路公司印章，和陈某一起在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西南分公司，罗江滔任分公司负责人。 2.“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文件”“无偿使用证明”“内部长包房协议”和2010年7月7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罗江滔和陈某2010年7月7日注册的分公司名称开始是云南分公司，发现重名后，陈某决定改为西南分公司，于当天注册成立。 3.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密码业务申请表。证实陈某在昆明市盘龙区分社开设西南分公司基本账户，账号为71×××12。2013年1月29日，陈某以西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开户行申请支付密码业务，预留“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形印鉴和“陈某”方形印鉴。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上打印件。其显示的内容证实西南分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被吊销。 5.辽河公安局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宏发市政建设（昆明）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其显示的内容证实该公司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郑某任法定代表人兼公司董事长，陈某任该公司董事。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江东支行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辽河公安局辽河（刑）查财字（2017）64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区分理处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辽河公安局辽河（刑）查财字（2017）66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2010年4月25日陈某将10万元存入罗江滔的95×××15农业银行卡内。 7.筑路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西南分公司注册时使用的筑路公司营业执照是伪造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2017年10月29日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10月左右，郑某到广西参加工程投标，认识了罗江滔。罗江滔当时拿着筑路公司营业执照等手续原件参加投标。2009年郑某在云南中标“呈七”工程项目，邀请罗江滔到昆明来一起合作，介绍罗江滔认识了陈某。郑某让陈某和罗江滔办理分公司，把“呈七”项目分给陈某点一起合作赚钱。陈某和罗江滔拿着罗江滔提供的手续到工商局办理西南分公司的执照。 2.证人蒋某（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公安分局退休干部，身份号码：4304031952××××××××）一审出庭证言。证实在2008年和2009年，两次在湖南省衡阳见过“许年华”，还和“许年华”一起吃过饭。 3.证人韩某2017年3月17询问笔录。证实韩某受筑路公司委托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和2017年3月17日到辽河公安局报案。 （四）被害人陈某的陈述 1.陈某2017年10月28日讯问笔录证实：大约2009年左右，通过朋友郑某介绍认识罗江滔。郑某说他是“呈七”工程的投资方，投资方不可以做承建方，所以想让我做承建方。郑某说和罗江滔商量一下，成立一个分公司，让我做这个分公司的代理，以分公司名义承建“呈七”工程，这样我们可以投资和承建都挣钱。我通过别人查询发现云南分公司已经被注册了，就跟罗江滔说注册一个西南分公司，代表西南三省，四川、贵州、云南的活都归我们干了。我到云南省工商局找到我的朋友唐赞问了一下注册公司需要什么资料，唐赞给了我一个资料单子，我肯定是把注册公司需要的资料告诉了罗江滔。过了大概半个月，罗江滔一个人带着成立分公司的资料过来了，我和罗江滔一起到云南省工商局注册分公司。分公司成立后罗江滔跟我签订一个承包合同，将公司全权交给我经营，每年承包费100万元。合同签订过程中罗江滔让我马上交100万。我要投资办公室，没有钱，说等以后挣钱再给，罗江滔说先拿10万元钱，他需要拿这10万元打点曲文。这10万元在订完承包合同后我通过银行汇给罗江滔了。 2.陈某2017年10月29日询问笔录证实：办理西南分公司手续是和罗江滔一起去的，共去了两次。罗江滔让我交100万元承包费，我没钱，他说要10万元堵上总经理曲文和“四大班子”的嘴，到时候可以从100万元承包费中免掉10万元打点费。 3.陈某2018年9月28日向辽河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请”证实给罗江滔的10万元是承包费。 4.陈某2019年9月19日询问笔录证实：成立西南分公司时罗江滔提供了筑路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等全套文件和筑路公司的公章。罗江滔当时拿了筑路公司的公章，当着我的面在一些材料上盖的章。注册材料中的“内部长包房协议”是我先和宾馆签好合同，罗江滔当着我的面盖的章，补签他的名。给罗江滔的10万元是打点费，不是承包费。分公司成立后，罗江滔以每年200万元将公司承包给我，还说之前给的10万元从承包费中免除。 （五）上诉人罗江滔的供述 1.2017年10月27日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或2009年罗江滔在广西认识“许年华”，“许年华”自称是筑路公司管经营的负责人，给了罗江滔有关筑路公司书面资料复印件。2009年，为解决施工资质问题，陈某提出在云南注册成立一家筑路公司的分公司。陈某咨询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后，告诉罗江滔注册成立分公司需要的材料，罗江滔多次找“许年华”罗要注册资料。取材料过程中，罗江滔前后三次给“许年华”好处费共计1.7万元。空白注册材料中需要填写内容，罗江滔和陈某都有填写。注册资料中筑路公司人事任命文件是“许年华”给的，“无偿使用证明”是他打印的，找“许年华”取假手续时盖的筑路公司印章。2010年7月6日，罗江滔和陈某到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公司。2010年7月7日西南分公司注册成立。 2.2017年11月9日讯问笔录证实：西南分公司成立后，陈某对罗江滔说以后公司就不用他管理了，通过银行转账给罗江滔10万元，说是罗江滔这段时间的工资。 3.2020年6月4日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罗江滔2010年在昆明市公司印章。 （六）鉴定意见 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云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0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西南分公司注册资料上筑路公司印章不同于筑路公司同期使用的印章。 （七）辨认笔录及照片。罗江滔辨认出介绍其认识许年华的丁龙福，辨认出和其一起注册西南分公司，并给其10万元的陈某。陈某辨认出和其一起注册西南分公司并收其10万元的罗江滔。 （八）其他证据 1.筑路公司关于营业执照和企业章程的情况说明证实：筑路公司2005年12月29日至2010年6月1日期间企业法定代表人是郭某奇，注册资金13870万元，未变更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6月1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郭某奇变更为王某2，企业注册资金数额仍没变。 2.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该局负责企业注册职能的科室名称是“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指导科”，从未有“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管理科”的科室及印章。 3.筑路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许年华”非筑路公司职工。 二、罗江滔收取王某1生5万元挂靠管理费的事实 2013年6月，经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顺达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顺达矿业）经理石晓智介绍，王某1生认识了罗江滔。罗江滔同意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承包顺达矿业矿山开采业务。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以西南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顺达矿业签订《高峰铁矿采掘工程承包合同》《480主硐合同补充协议》，承揽矿山开采业务。王某1生雇佣民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罗江滔收取王某1生挂靠“管理费”5万元。结止2014年6月，经过结算，王某1生应得工程款3238073元，停工后退炸药款13395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45000元，顺达矿业共欠王某1生工程款1906468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使用的西南分公司介绍信。王某1生以西南分公司名义同顺达矿业签订的高峰铁矿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和480主硐合同补充协议。罗江滔收王某1生5万元管理费的收据。介绍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工程的石晓智证言。王某1生关于自己挂靠西南分公承揽工程，挣得工程款达323万多元，给罗江滔5万元管理费的证言。上诉人罗江滔让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工程，收管理费5万元的供述。王某1生对罗江滔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三、筑路公司因西南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被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2011年6月，经罗江滔同意，曾某挂靠西南分公司承建了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永善沿金沙江二级公路二期工程。罗江滔将西南分公司印章交给曾某，曾某又将印章交给其云南昭通项目部经理文某。2012年，曾某将其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周某。2012年5月17日，周某同重庆市壁山县正兴镇荣华建材租赁站负责人吴某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其钢管用于施工。文某让人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西南分公司印章。施工结束后，周某既没有支付租金，也没有退还设备。2013年6月，吴发荣向重庆市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西南分公司给付租金、违约金等相关费用，返还或赔偿租赁设备，筑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市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4日一审判决西南分公司败诉，筑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筑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0月1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9日，筑路公司被最高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同年12月1日，筑路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案款49918元。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周某与吴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重庆市壁山县人民法院（2013）壁法民初字第2468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3984号民事判决书。盖有重庆市壁山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章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最高人民法院官网失信被执行人页面打印件。证人曾某、周某、刘某、文某的证言。上诉人罗江滔让曾某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工程的供述。 四、罗江滔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的事实 2010年左右，罗江滔通过衡阳市路边小广告联系办理假证人员伪造了编号为广字第003218号的军官证和编号为2005101020676040958479号的残疾军人证。其中军官证盖有广州军区联勤部政治部证件专用章，残疾军人证盖有批准机关中国人民解放军75150部队后勤部卫生处印章和发证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印章。2017年10月24日，山东省乳山市公安机关抓获罗江滔时，在其轿车内查获扣押了上述证件。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名为罗江滔的军官证和残疾军人证证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善后工作办公室政工组保卫处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中人民解放军31663部队政治工作部回复函。上诉人罗江滔关于其2010年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的供述。 本院认为： 一、关于罗江滔收取陈某10万元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一）陈某关于10万元的陈述不能认定罗江滔构成诈骗罪 陈某在2017年10月28日讯问笔录和2017年10月29日询问笔录中均陈述罗江滔向其索要100万元承包费，由于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先给10万元，约定将来从承包费中扣除。2018年9月28日陈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再次明确给罗江滔的10万元是承包费。此后，陈某在2019年9月19日询问笔录中称给罗江滔的10万元不是承包费，是打点费，但又称公司成立后，罗江滔以每年200万元把这个公司承包给他，并商定之前给罗江滔的10万元打点费从承包费中扣除。根据陈某的陈述，10万元始终是承包费。此种情况难以认定为诈骗。 （二）陈某关于其被罗江滔欺骗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在陈某的讯问（询问）笔录中，陈某认为自己被骗是因为西南分公司成立后在银行开不了账户，没法投标，什么工程都没干成。经查，西南分公司成立后在昆明市盘龙区分社开设公司基本账户，账号是71×××12。2013年1月29日，陈某在开户行申请支付密码业务，预留“辽河石油勘探局筑路工程公司西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方形印鉴和“陈某”名章方形印鉴。本案中的曾某、王某1生都先后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到了工程。陈某陈述他的朋友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到了工程，陈某按万分之一的取费标准收取管理费3万元。因此，陈某关于其被罗江滔欺骗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三）罗江滔提供虚假资料，目的是和陈某一起注册西南分公司，不是对陈某的欺骗。 西南分公司是郑某提出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干“呈七”工程项目，实现郑某在“呈七”项目上投资和承建双向赢利。因此，陈某、罗江滔是在郑某的提意下，以筑路公司的名义注册成立他们自己需要的西南分公司，和筑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此前提下，任何以筑路公司名义提出的注册资料都不可能是真实的，陈某对此有明确认知。在罗江滔提供的资料中，筑路公司营业执照有两个，一个登记机关是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另一个登记机关是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筑路公司不可能同时在省、市工商局注册登记，这样的营业执照必然存在虚假，陈某应当明知。注册资料中的“核转函”本应是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给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之间的公函，却被人手写于筑路公司关于开办分公司的请示报告下面，加盖伪造的盘锦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管理科印章，明显系伪造，陈某应当明知。陈某不仅对罗江滔提供的资料虚假有明确认知，其本人也在以筑路公司的名义直接参与伪造假资料用于注册公司。2010年4月20日，陈某以筑路公司名义同昆明教苑宾馆有限公司签订“内部长包房协议”，租赁宾馆房屋用于开办分公司。事后，罗江滔当着陈某的面在协议上补签名，并加盖罗江滔伪造的筑路公司印章。在注册分公司的过程中，罗江滔和陈某相互配合，不存在谁骗谁的问题。 （四）罗江滔关于10万元的无罪辩解不能排除 罗江滔在2017年11月9日讯问笔录中供述陈某给他的10万元，是其应得的报酬。经查，在宏发市政投资有限公司中，郑某和陈某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为了解决承揽工程的资质问题，郑某提出成立西南分公司，为换取罗江滔的积极配合，以劳务费或工资的名义给罗江滔10万元作为酬劳，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二、关于罗江滔收取王某1生5万元管理费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西南分公司一经国家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在没有撤销或注销前就是真实存在的公司。罗江滔作为西南分公司负责人，同意王某1生挂靠西南分公司承揽工程，没有虚构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王某1生成功挂靠了西南分公司，以西南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承揽了顺达矿业的矿山开采工程，挣得工程款323余万元，实现了挂靠目的，获得了巨大收益。王某1生基于真实存在的西南分公司和成功挂靠的事实，给罗江滔挂靠管理费5万元，不存在被欺骗的问题。 三、关于罗江滔伪造企业印章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罗江滔伪造筑路公司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 陈某证实罗江滔在注册分公司时持有筑路公司印章。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注册资料中筑路公司文件和“无偿使用证明”四份书证间接证实罗江滔注册西南分公司时持有并使用筑路公司印章，和陈某的陈述相互印证。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证实罗江滔持有的筑路公司印章系伪造。2020年6月4日开庭审理中罗江滔当庭供述直接证实其伪造了筑路公司印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罗江滔伪造企业印章的事实。 罗江滔伪造筑路公司印章，和陈某、郑某一起成立西南分公司，致使筑路公司无端被诉，被法院判决对西南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列为最高法院失信被执行人，严重损害了筑路公司商业信用，造成了筑路公司经济损失，危害后果严重，构成了犯罪。 综上，罗江滔收取陈某10万元和王某1生5万元缺乏诈骗罪的要件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罗江滔2010年伪造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案发时超已过该罪5年的追诉期限，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但其伪造的证件应予没收。因此，一审认定罗江滔犯诈骗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进行数罪并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江滔伪造企业印章造成了严重后果，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根据罗江滔伪造企业印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罗江滔诈骗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不成立； 三、上诉人罗江滔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罗江滔的刑期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缴纳） 四、军官证、残疾军人证各一本，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黎明 审判员  赵 进 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铭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