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婷，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良，男，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095号。法定代表人：王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纯，该院职工。上诉人谢婷、谢国良、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婷、谢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应认定同济医院赔偿责任比例为60%。2、赔偿标准应适用《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3、报销医疗费应有医院赔偿。4、精神抚慰金过低。针对谢婷、谢国良上诉，同济医院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同济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鉴定机构人员严重违反回避程序，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从内容看，鉴定意见违反了科学性、客观性原则。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针对同济医院上诉，谢婷、谢国良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谢婷、谢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被告赔偿下列损失总和969916元的60%，共计581949.6元。其中医疗费370601.5元、护理费7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死亡赔偿金542113元、丧葬费27951.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2、一审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婷系患者余爱荣之女，谢国良系余爱荣之夫。患者余爱荣，于2016年11月1日16时19分因“左上腹疼痛3月，伴左侧背部疼痛”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胃Ca。2016年11月14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辅助下根治性全胃切除术。2016年11月24日因“食管空肠吻合口瘘可能；腹腔内出血可能”在全麻及区域阻滞复合麻醉下行腹腔冲洗+置管引流+空肠营养管置管术。治疗至2016年12月17日1时55分死亡，死亡原因：1.直接原因：呼吸心跳停止，多器官功能衰竭，肺部感染。2.间接原因：全胃切除术后吻合口瘘，消化道出血。一审另查明，余爱荣共计住院治疗37天，自付医疗费370601.5元，死亡时63周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就本案所涉医疗事件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机构作出鄂中司鉴2018临医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在对余爱荣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过失（错）与余爱荣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错）在对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作用建议为共同作用因素。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同济医院在对余爱荣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患者余爱荣有哪些损害后果与同济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同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一、同济医院在对余爱荣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的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存在一定的过失（错）。故法院认定同济医院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患者余爱荣有哪些损害后果与同济医院的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疗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探索性，同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与原告所受损害的关联性等应由具有医疗专业技术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相关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分析、判断并提出鉴定意见。该意见理应成为法院认定同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重要依据之一。结合鉴定意见书及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认定本案中与同济医院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损害后果包括：1.医疗费370601.5元。2.护理费，患者住院37天，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5214元/年÷365天×37天＝3569.6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7天＝1850元。4.死亡赔偿金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889元/年×17年＝542113元。5.丧葬费参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5903元/年÷2＝27951.5元。6.办理丧葬事宜人员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7.鉴定费12000元。以上共计963085.64元。三、关于同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过错责任原则是医疗纠纷案件的基本归责原则，在这一原则下，医疗机构要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医疗机构实施了诊疗行为；二是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三是患者发生了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不利后果；四是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医疗机构需要在其过错范围内对与其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对于前述第二部分所计算的患者的经济损失，是与同济医院的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因此同济医院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前述《鉴定意见书》指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在对余爱荣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过失（错）与余爱荣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错）在对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作用建议为共同作用因素。法院结合患者的病情及多方面因素考虑，认为同济医院应当对一审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1542.82元。同时，同济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客观上给谢婷、谢国良造成了精神损失，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506542.82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谢婷、谢国良支付各项赔偿共计506542.82元。二、驳回谢婷、谢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同济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问题，上诉人同济医院认为一审鉴定中的医学专家有应回避的人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专家回避问题，一审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书面答复：咨询专家和被鉴定人单位是同一单位，不属于司法鉴定通知第20、21条规定的回避情况。上述答复回应上诉人同济医院对鉴定意见的质疑，符合法律规定。案涉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有效，结论合理，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同济医院主张不应采信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的赔偿比例合理，上诉人谢婷、谢国良主张过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婷、谢国良主张精神抚慰金过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婷、谢国良二审主张适用《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诉请为2018年度标准，其二审请求超出一审诉请，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婷、谢国良，同济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谢婷、谢国良负担200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