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3705号原告史某，男，汉族，1932年9月28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张廷宾、周绍贵，系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余某，女，汉族，1985年6月12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喻敏凤，系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史某诉被告余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廷宾、周绍贵，被告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喻敏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4月3日，原告与妻子李凤英、儿子史洪云（智力叁级残疾）为甲方，被告余某为乙方，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第三居民小组为丙方，签订《赠与协议》和《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赠与被告，被告“负责甲方三人的生养死葬”，即“吃、穿、住、用、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负责甲方三人去世后的安葬事宜。由乙方对甲方三人生活上予以照顾、经济上予以帮助、精神上予以慰藉。”“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抚养甲方三人的义务，则甲方任何一人有权撤销本次遗赠行为”。李凤英已于2019年12月15日死亡。协议签订后，被告住进了原告有所有权的昆明市盘龙区。但被告并未履行扶养原告的义务，也根本做不到对原告精神上予以慰藉，原告也不要被告扶养，由于双方性格、脾气、生活习惯等的巨大差异，双方关系格格不入，矛盾甚至闹到报警的地步，协议早己是一纸空文，经村小组多次调解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赠与协议》和《遗赠抚养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现所居住的昆明市盘龙区房屋（价值3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一，因原告史某现在87岁的高龄，日常生活中已经神志不清，请法庭查实本案起诉事由以及请求是否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史洪云是史某的独子，原被告还有李凤英（史某的妻子）去世前，所在村组见证下签订的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第三，余某已按照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履行了近三年，并且按照乡土民俗办理了李凤英的丧葬事宜，余某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与居民小组于2018年4月3日签订两个协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人史洪云已婚，由其父母指定余某为其监护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自2019年12月16日起，原告由其侄女皮小仙照顾至今。第三组证据：申请书2份。证明：自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就格格不入，经常发生争吵，不能共居一室，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赠与协议及遗赠抚养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赠与协议及遗赠抚养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申请书，申请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史某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史某户口册复印件、照片14张、起诉书、接处警登记表3份。证明：1、原告史某87岁高龄，且日常生活照片中已有精神不正常的种种行为表现，不能确定本案起诉是原告史某真实意思表示。2、起诉书里面史某联系人是吴志刚，而从接处警登记表可知，吴志刚是非法进入史某住宅的人，并且属于强行霸占、私住史某住宅的人，本案不排除他人利用司法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第二组证据：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证明：原被告、李凤英（原告妻子）、史洪云（原告独子）在所在村组见证下签订的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第三组证据：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03民特244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人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遗赠协议、遗赠抚养协议是基于自2017年年初起，余某一直照顾原告史某一家三口的基础事实签订的，因当时史某已经86岁高龄，李凤英83岁高龄且瘫痪，史洪云为精神障碍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余某为史洪云残疾证上的监护人，且经过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决，指定余某为史洪云的监护人，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并支持余某为史洪云监护人的最佳人选。第四组证据：证明三份、住院费发票一张、入院病情告知书三份、患者授权委托书三份、住院病人费用汇总表3套。证明：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中，史某妻子李凤英（瘫痪状况）生病住院、请护工等是余某一一办理的，并支付相关费用。余某已实际履行了赠与协议以及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第五组证据：韵达快递回单、收据33份。证明：余某为瘫痪的李凤英购买成人尿片，为史某、史洪云购买生活用品，支付史某家里水电费，余某已实际履行了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余某已按遗赠抚养协议履行了近三年，并按乡土民俗办理了李凤英的丧葬事宜。第六组证据：申请表、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客用单、收据两张、手写收费单、消费明细表。证明：余某已按遗赠抚养协议履行了近三年，并按照乡土民俗办理了李凤英的丧葬事宜，余某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七组证据：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证明：日常生活中，余某照顾史某一家三口，无微不至，切实在履行赠与协议、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当庭补交第八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史某家的情况只有李凤英个人是比较清楚的，还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识，所以现在史某提起诉讼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照片14张原件在哪、谁照的，无法核实，不具有合法性，所以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并不是合法的，协议里史洪云本身是残疾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不是合法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内容，正好证明史洪云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四组证据是一些医药发票，真实性要看原件，不能认可发票就是为原告支出，且是不是被告支付的，光凭发票本身不能说明问题。第五组证据快递回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本身就看不出来是余某购买的，原告在村上是有养老金的，即便是余某去经手购买，但是用谁的钱还不知道。第六组证据申请表三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内容，李凤英在2018年已经去世不能证明履行了三年。第七组证据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是打好的材料，不一定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说明也只有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证明内容一无所知，不予认可。被告提供接处警登记表3份，出警登记表是真实的，证明内容恰恰证明了余某与原告关系非常紧张，史某不要余某进行抚养。原告申请证人皮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余某自始至终没有对史某尽过扶养义务。原告对证人皮某的证言认为证人能够证明没有实际扶养史某，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反映了在本案之中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赡养。被告对证人皮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长期居住在禄劝，对昆明的史某一家的情况不是十分清楚。而且本案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也可知是李凤英死亡之后才两三天，证人的亲生女儿皮小仙就来闹事，强行霸着这一套房屋，多次报警，并且还在屋里进行盗窃行为，所以对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其次，该证人与余某的母亲是长期在闹离婚，并且还把其母亲手指打骨折。被告申请证人叶某、王某出庭作证，原告对证人叶某的证言认为不真实，首先证人与被告是夫妻关系，关系相当密切，其说与被告一直住在一起，但是这不清楚、那不清楚，怎么能证明了解情况，很多问题都记不清楚。原告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认为不符合事实，根据法庭提问、代理人发问，2016年卖菜，2017年8月份以后就没有卖了，说明2018年10月份以后对于原被告双方的关系就不清楚了，三性不认可。被告对证人叶某、王某的证言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真实性认可的，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是否能证实其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评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4月3日，原告史某与妻子李凤英（2019年12月15日已经死亡）、儿子史洪云（智力叁级残疾）为甲方，被告余某为乙方，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街道办事处和平社区第三居民小组为丙方，签订《赠与协议》和《遗赠抚养协议》，《遗赠抚养协议》一、二、七、八条约定：甲方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赠与被告，被告“负责甲方三人的生养死葬”，即“吃、穿、住、用、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负责甲方三人去世后的安葬事宜。由乙方对甲方三人生活上予以照顾、经济上予以帮助、精神上予以慰藉。因抚养甲方三人产生的抚养费、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等，首先用甲方现有财产支付承担，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承担。”“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抚养甲方三人的义务，则甲方任何一人有权撤销本次遗赠行为，并且乙方因履行本协议花费的生活费、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等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甲方撤销遗赠行为的，乙方需将受赠房产或基于受赠房产取得的利益返还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要求撤销，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如上述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则违约方还应对超出违约金以外的损失进行赔偿（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协议签订后，被告住进了原告家庭拥有的昆明市盘龙区房屋并且履行了协议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之一的李凤英于2019年12月15日死亡并由被告履行了死葬义务。原告史某因和被告生活中发生一些矛盾，因履行遗赠抚养协议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查明：1、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约定赠与的房屋即位于昆明市盘龙区，系农村自建房，没有产权登记，但是原被告之间已经实际交付履行。2、双方协议中甲方之一史洪云系智力叁级残疾，其母亲生前向本院申请指定监护人及其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2018）云0103民特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史洪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被告余某为史洪云的监护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赠与协议》和《遗赠抚养协议》，约定原告方将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赠与被告，被告“负责甲方三人的生养死葬”，即“吃、穿、住、用、行、医疗、养老等抚养义务，负责甲方三人去世后的安葬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表示接受赠与并且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从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履行协议并没有不当之处。为了维护协议的严肃性及其保护老年人、智障人士老有所依、老有所养相关权益及其不给农村基层组织造成麻烦，结合本案情形，不宜解除双方签订的《赠与协议》和《遗赠抚养协议》，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史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岳开发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