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405号原告：杨洁，女，汉族，1969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洲，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辉，女，汉族，1968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告：王志辉，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琦，女，汉族，1977年11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告：王潇，女，汉族，1994年2月19日出生，住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燎原，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洁诉被告曹辉、王志辉、王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转，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洲，被告曹辉、王志辉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琦，被告王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燎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曹辉、王志辉和王潇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不动产让合同》；2、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房屋恢复到被告曹辉名下；3、撤销被告曹辉和王潇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被告王潇答辩要点：1、曹辉、王志辉与王潇之间的房屋转让及股权转让行为是等价有偿的正常交易行为；2、王潇没有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财产，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3、王潇取得财产的资金来源于自己。4、王潇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只能列为第三人。被告曹辉、王志辉答辩与王潇一致。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曹辉分三次共计向杨洁借款85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被告曹辉偿还48000元后，剩余借款本息尚未清偿。2018年正月，被告曹辉、王志辉、王潇同案外人王映辉（系被告王志辉的哥哥）、曹超林（系被告曹辉的弟弟）召开了家庭会议，经过商讨后决定被告曹辉、王志辉分别将案涉房屋和将股权转移给被告王潇，被告曹辉和王志辉仍能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8年3月14日，曹辉、王志辉与王潇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曹辉、王志辉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房屋（建筑面积179.46平方米，土地分摊面积28.93平方米）以210000元的价格售予王潇，并于娄底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以396300元的价格在湖南省娄底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办税服务中心进行登记纳税。2018年3月21日，曹辉与王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曹辉将其持有的娄底农商银行股份220000股转让给王潇，未约定转让价格。审理中，曹辉、王志辉及王潇陈述，房屋真实转让价格为560000元，股权转让价格为280000元。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案涉位于湘中大道房屋就2018年3月交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娄底市农商银行的股份在2018年3月份交易时的股权市场价值鉴定，后因股权价值评估费用过大未作鉴定，对于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的市场价格，湖南东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湘东升评字（2020）第2020-2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湘中大道于2018年3月6日的市场价值为750681元，单价为4183元／㎡。另查明，被告曹辉与被告王志辉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潇系曹辉、王志辉亲生女儿。被告曹辉与被告王志辉于2019年解除婚姻关系后，三人仍居住在一起。再查明，王潇、曹辉、王志辉三人之间还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截止至2020年5月10日，被告王潇共计收到被告曹辉与王志辉的转账459922.59元，被告王潇转给被告曹辉与王志辉合计1340005.65元。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告曹辉、王志辉与原告杨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曹辉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被告曹辉、王志辉负有向原告杨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所涉房屋属于被告曹辉、王志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被告曹辉、王志辉与王潇签订了《不动产转让合同》、被告曹辉与王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了登记转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上述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之情形，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首先，从缔约目的来看，被告曹辉、王志辉、王潇曾于2018年正月召开家庭会议，表明被告王潇对被告曹辉、王志辉的经济情况以及向原告杨洁等众多债权人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三被告的主要交易目的是避免房屋和股权被用于清偿债务，即三被告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协议》时具有主观恶意，属于恶意串通；其次，从约定内容来看，根据湘东升评字（2020）第2020-21号《评估报告书》，当时市场价值为750681元，而被告在娄底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不动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房产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告曹辉和王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价格，而且上述两份协议均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期限；最后，从协议履行来看，被告曹辉、王志辉、王潇为一家人，彼此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返，交易款项支付明显悖于生活常理及正当交易规则，三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对应的基于真实交易而产生的流水，反而说明三被告作为家庭成员存在财产混同，更何况，王潇支付的款项并非来自于自有资金，而是来自于转让财产的银行抵押或者质押贷款，由此说明转让协议的实质在于，曹辉、王志辉欠付巨额债务无法偿付，又无法直接将名下财产变现的情况下，通过将财产转让给王潇，而后借王潇之名贷款套现，从而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曹辉、王志辉与王潇三个家庭成员之间在发生财产高度混同的情况下，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杨洁的合法权益。故对于原告请求撤销《不动产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将案涉房屋恢复到被告曹辉名下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潇应当协助将案涉财产恢复原状，恢复登记至原权利人名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曹辉、王志辉和王潇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二、被告曹辉、王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房屋（权证号：娄房权证娄底字第××号）恢复登记至被告曹辉名下。三、撤销被告曹辉、王潇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5120元，由被告曹辉、王志辉、王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易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