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中山，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良，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英，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中山因与被上诉人徐良、蔡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中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黄中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黄中山诉请的劳动争议债权并非确定合法有效的债权事实认定错误。此债权发生于苏州擎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盾物业）注销之前，黄中山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依法主张债权，因此本案中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2、一审法院认为黄中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成员存在过错，这一事实也认定错误。黄中山于2017年12月与擎盾解除了劳动关系，2018年9月4日由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黄中山的仲裁申请，并于2018年9月4日寄送开庭传票并安排首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后因擎盾公司无法送达故于2018年9月11日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安排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此时擎盾公司还未注销，其虽内部文件写明于2018年2月组成清算组，但其实际办理注销手续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7日。但仲裁委的公告已生效，清算组应当知晓该公告通知，但仍执意清算，此行为属于清算组过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的“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以及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补充申报的债权，可以在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不能全额清偿，债权人主张股东以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债权人因重大过错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的除外”。擎盾公司通过股东决议方式决定注销公司，公告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债权人最晚应当于2018年4月15日前申请债权。本案中黄中山于2018年9月申请仲裁，对于未能在前述期限内申报债权不存在过错。黄中山在2018年9月11日通过仲裁委员会公告时属于补充申报债权，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应当在清算终结前予以登记并依法清偿。但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成员无视黄中山的债权，未能以清算组身份参加诉讼，也未能在公司注销前清偿该比债权，损害了黄中山的合法权益。徐良、蔡英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黄中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良、蔡英赔偿280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良、蔡英承担。一审审理查明，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4日受理苏园劳仲案字(2018)第1635号黄中山诉擎盾物业劳动争议案件，因擎盾物业经公告送达，仲裁委缺席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裁决擎盾物业支付黄中山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050元，不予支持黄中山的其他仲裁请求。擎盾物业的清算报告显示，擎盾物业于2018年2月2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股东为徐良、蔡英，同日成立清算组，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8年3月1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公告，公司不存在剩余资产，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成员及股东分别签字。2018年11月27日擎盾物业填写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明确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解散，表示无债权债务。2018年12月4日，经工商准许擎盾物业注销。徐良、蔡英提供劳动合同、承诺书、顶班申请书、协议，以证实黄中山与擎盾物业签订过劳动合同。黄中山否认签名系本人签字。一审另查明:黄中山于2019年6月4日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苏州工业园区苏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工资28050元、未缴纳社保补偿6个月工资153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48960元、节假日工资2365元、每天4小时加班工资8327元、2018年3月12日至5月28日工资6460元。仲裁庭审中黄中山表示自2015年2月7日入职到擎盾物业任职保安，自2015年8月19日开始被安排在苏州宝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担任保安，上夜班直到2018年3月12日。苏州工业园区苏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其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接管苏州宝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安业务，其与擎盾物业没有关联。2018年8月29日，黄中山与苏州工业园区苏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2日协商解除(单位提出)；苏州工业园区苏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前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总计16000元等。黄中山于2019年8月13日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擎盾物业、徐良、蔡英支付28050元。因徐良、蔡英非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主体，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4日决定不予受理黄中山的仲裁请求。黄中山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黄中山主张的徐良、蔡英承担赔偿责任，黄中山明确苏园劳仲案字(2018)第1635号仲裁裁决书已裁决擎盾物业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8050元，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成员未通知债权人导致债权未获得清偿的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4日受理黄中山诉擎盾物业劳动争议案件，于2018年12月5日裁决擎盾物业支付黄中山自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050元，而擎盾物业已于2018年2月27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8年12月4日注销，故苏园劳仲案字(2018)第1635号仲裁裁决书在作出裁决时擎盾物业已注销，黄中山诉请擎盾物业的劳动争议债权并非确定合法有效的债权，且黄中山未提供证据证实徐良、蔡英作为清算组成员存在过错，故黄中山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中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黄中山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动者起诉用人单位清算组成员未履行解散清算事宜的赔偿责任而起。黄中山在一审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向徐良、蔡英主张赔偿。该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擎盾公司清算组于2018年3月1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公告，债权人最晚应当于2018年4月15日前申请债权。黄中山在上述期内并未申报亦未向仲裁委提出仲裁，擎盾公司清算组已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黄中山于2018年9月申请仲裁，仲裁中向擎盾公司公告送达申请资料，此时清算组清算程序尚未终结，此行为可视为黄中山向擎盾公司清算组补充申报债权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就补充申报债权予以登记，并在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但擎盾公司清算组2018年3月1日公告已明确擎盾物业不存在剩余资产，故即使黄中山债权在擎盾物业注销前经仲裁委确认有效，擎盾公司清算组予以登记，擎盾公司的清算注销亦不影响黄中山债权的实际清偿后果。故黄中山所述未获清偿，与擎盾公司清算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据此要求徐良、蔡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中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