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栾玉龙，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上诉人妻子），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鞍山市铁西区，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玉（黄浩父亲），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桂荣，女，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壮，男，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农民。上诉人栾玉龙因与被上诉人黄浩、任桂荣、崔壮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被上诉人黄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玉、被上诉人任桂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壮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原告黄浩将任桂荣和崔壮作为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因黄浩抵顶车库行为是与鼎豪公司发生，上诉人购买的车库也是与鼎豪公司发生，被告理应是鼎豪公司，故程序违法。如果列任桂荣、崔壮二人为被告也行，但我们没有和任桂荣、崔壮二人发生过买卖行为，一审原告也没有和任桂荣、崔壮二人发生过买卖行为。公司开发的楼房车库任何个人没有私自出售的权力。更何况一审二被告也没有直接参与出售或抵顶楼房车库的行为。这样一审法院应该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提供的顶账收据上没有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涉及上诉人的车库也没有实际交付使用，假使有顶房协议，也应认定无效。而上诉人正式从鼎豪物业购买车库，并交款入住装修使用至今，已实际上占有了该车库二年多，应认定第三人的买卖协议有效。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黄浩辩称，1、上诉人不是独立请求权人，无权上诉。2、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桂荣辩称，我和崔常明2018年已经办理离婚手续，我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情况不清楚。黄浩一审诉称：任桂荣、崔壮分别是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开发建设者之一崔常明（已去世）的妻子和儿子。2011-2012年，崔常明与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另一位开发建设者之一徐光伟在开发建设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期间，共欠原告黄浩和其父黄宝玉钢筋款人民币160万元。在如何偿还该笔债务时，经崔常明、徐光伟与黄浩、黄宝玉协商，崔常明、徐光伟用其开发建设的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门市房一处、商品房二处、车库二个（锅炉房院内14号和15号车库）抵顶所欠黄浩、黄宝玉债务150万元，用鼎豪家园二期北墙西起第二个车库和一个仓库抵顶所欠黄浩、黄宝玉债务10万元。2016年1月21日，崔常明将位于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顶账给原告，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1份，交付给原告使用。2017年12月，崔常明又将已抵顶给原告的14号车库擅自出售给第三人栾玉龙，现该车库已被第三人栾玉龙占用。原告认为，崔常明、栾玉龙之间的买卖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诉求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崔常明之间的对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的顶账行为有效，崔常明与栾玉龙买卖该车库的行为无效，依法判决该车库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栾玉龙将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腾出归原告所有；3、由被告方承担诉讼费用。任桂荣、崔壮一审未提出答辩意见。栾玉龙一审述称：首先，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起诉程序有问题，原告不应该起诉个人，应该起诉物业公司，答辩人也是受害者，鼎豪家园物业的错误就应该由鼎豪家园物业来承担后果；其次，答辩人是从崔常明手中购买的车库，而且是以正常价格购买的，现在已使用2年多了。综上，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桂荣、崔壮分别是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开发建设者之一崔常明（于2019年3月25日因病去世）的妻子和儿子，任桂荣与崔常明于2018年7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1-2012年，崔常明与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另一位开发建设者徐光伟（崔常明、徐光伟系合伙关系）在开发建设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二期）期间，因购买钢筋，共拖欠黄浩和其父黄宝玉钢筋款人民币160万元。之后至2014年6月4日前，经崔常明、徐光伟与黄浩、黄宝玉协商，崔常明、徐光伟用他们开发建设的鼎豪家园小区二期的门市房一处、商品房二处、车库二个（锅炉房院内14号和15号车库）抵顶所欠黄浩、黄宝玉债务150万元，当时由崔常明、徐光伟方给黄浩、黄宝玉出具顶账证明[专用收款收据（该专用收款收据已于2016年1月21日因黄宝玉和黄浩卖房涉及崔常明、徐光伟方重新开票而被收回）]1份并交付给黄浩、黄宝玉；2014年6月4日，经崔常明、徐光伟与黄浩、黄宝玉协商，崔常明、徐光伟又用他们开发建设的鼎豪家园二期北墙西起第二个车库和一个仓库抵顶所欠黄浩、黄宝玉债务10万元，当时由崔常明、徐光伟方给黄浩、黄宝玉出具顶账证明1份（专用收款收据）并交付给黄宝玉。2016年1月21日，黄浩、黄宝玉将先期顶账获得的商品房二处卖与他人，崔常明、徐光伟方便将150万元的顶账证明收回，然后由崔常明、徐光伟方首先给商品房二处的购买者出具了购买证明；又重新给本案原告出具二份顶账证明（专用收款收据）并分别标注有“分票门市”、“分票车库（指锅炉房院内14号和15号车库）”。此后，黄浩、黄宝玉对上述顶账所获得的财产一直未使用。2017年12月13日，崔常明又与第三人栾玉龙签订《车库买卖合同书》，由崔常明将黄浩已顶账获得的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一处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栾玉龙；当时栾玉龙向出卖者崔常明交付了购车库款4.5万元，崔常明向栾玉龙交付了合同中所购车库。2019年春节后，在第三人栾玉龙对此车库的管理中，被黄浩发现，经黄浩与第三人栾玉龙交涉无果，黄浩无奈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求。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有原告黄浩提供的书证购房证明“专用收款收据”3份、张振福出具的“顶账情况说明”1份、崔常有出具的“顶账情况说明”1份，有第三人栾玉龙提供的书证《车库买卖合同书》1份、吴岐“证明”1份、刘金龙“证明”1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应予认定：2014年6月4日前，因欠原告债务，崔常明、徐光伟将他们合伙开发的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一处（与15号车库一起共顶账16万元）顶账给原告是事实，开发商之一崔常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2017年12月13日将该车库又出售给第三人的行为，以及买车库次序第三人也位列在原告购得车库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此上述崔常明与第三人栾玉龙所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书》无效，故对原告所提出的请求确认争议车库归己的诉求由于行为合法、双方出于自愿、价格公平，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不能改变合同有效这一性质，故原告与崔常明、徐光伟所签订的关于本案争议车库的口头买卖合同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而崔常明与第三人栾玉龙所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书》依法应确认无效，第三人应将该房腾出，返还给原告管理使用。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一款（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黄浩与崔常明、徐光伟所签订的对位于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的买卖行为有效；二、确认崔常明与第三人栾玉龙所签订的对位于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的买卖行为无效。三、第三人栾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辽阳县鼎豪家园小区锅炉房院内14号车库倒出，返还给原告黄浩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任桂荣、崔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栾玉龙提交了辽阳县鼎豪家园物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物业公司2016年8月15日成立，其购买的车库是公司行为，黄浩与崔常明的顶账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黄浩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任桂荣的质证意见是：我不了解情况。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2月13日甲方为崔常明并盖有辽阳县鼎豪家园物业公章与乙方栾玉龙签订《车库买卖合同书》。双方约定一、甲方自愿将鼎豪家园锅炉房14号车库卖给乙方所有，甲方出卖车库的同时将车库的相关收据等手续交给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全款付清。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该车库有关手续交付乙方后全款付清。三、交付保证上述车库没有产权交付和债权债务交付。因甲方的原因，造成该车库不能办理产权更名或者发生债务纠纷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向乙方赔偿损失，支付相当于购款50%的违约金。等等。该合同上注明：收到四万五千元整。其余查明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黄浩一审诉讼主张：确认其与鼎豪家园的14号车库顶账协议有效，确认崔常明与栾玉龙的买卖协议无效，判决涉案的14号车库归黄浩所有。关于黄浩主张其与鼎豪家园的顶账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一审中，黄浩提供的证据是2016年1月21日的专业收款收据，该收据记载收款单位为崔常明，收款事由：车库两户锅炉房院内14号、11号，收款金额为16万元，该收据没有公章，黄浩主张是欠款顶账，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黄浩主张确认崔常明与栾玉龙的买卖协议无效，将14号车库返还黄浩问题。因栾玉龙在一审时提供了盖有辽阳县鼎豪家园物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有崔常明签名的《车库买卖合同书》，该合同上记载鼎豪家园锅炉房14号车库卖给栾玉龙，收款4.5万元，且在买卖合同签订后栾玉龙一直占用使用至今，故黄浩主张栾玉龙与崔常明的车库买卖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黄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黄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