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众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阿什河街城建村七组新地号。法定代表人：王大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洪发，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伟东，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众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洪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鑫装饰公司的，被上诉人赵洪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装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赵洪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方面的主要争议焦点应为涉案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赵洪发工作天数及劳动数额是否正确，赵洪发和第三人张建国是否构成欺诈，合伙坑害众鑫装饰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张建国系本案关键性人物必须到庭，否则无法固定证据是否真实，因此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一审在审理该案件时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第三人张建国系本案关键性人物（且张建国与赵洪发系亲属关系），其不到场无法证明所雇佣的工人数量及工资标准。另本项目系张建国挂靠众鑫装饰公司施工，实际施工负责人及权益人为张建国本人和其姐夫赵洪发。并且施工中产生大量合同外工程项目，未取得建设方的确认，导致拖欠部分工人工资。综上，请求支持两项上诉请求。赵洪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涉工程系由众鑫装饰公司承包，张建国只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亲笔签字的工资表、明细等具有法律证明力。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洪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鑫装饰公司给付拖欠工资15120元；2.诉讼费由众鑫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广洪与众鑫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清工辅料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装饰施工地点：哈尔滨市阿城区；施工面积：384.37平方米；工期：自乙方（众鑫装饰公司）进场施工之日起开始计算45天。乙方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为张建国。”温广洪、王延坤分别在落款甲、乙方处签字。2019年4月4日，众鑫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延坤变更为王大勇。一审法院认为，一、赵洪发与众鑫装饰公司是否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赵洪发主张众鑫装饰公司承包了哈尔滨市阿城区金源世家小区装修工程，张建国系众鑫装饰公司派驻现场的负责人。张建国雇佣赵洪发进行施工，赵洪发工资应由施工单位，即众鑫装饰公司支付，并举示劳务施工合同、视频一段予以证明。众鑫装饰公司自述，劳务施工合同是当时众鑫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延坤签的，赵洪发确实参与了项目施工，但是其施工内容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本案的装饰工程是张建国负责的，赵洪发应向张建国主张权利。王延坤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王大勇记录考勤，也没有授权张建国出具工资明细，工资明细上没有公司盖章。王大勇当时没有参与这个项目，张建国不会用电脑，所以王大勇帮助张建国打一下材料。众鑫装饰公司认可上述劳务施工合同系当时法定代表人王延坤与温广洪签定，亦认可赵洪发确实参与了上述装饰工程及该工程施工时间，故本院认定赵洪发与众鑫装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二、赵洪发工作天数及劳务费数额。赵洪发举示施工表及工资明细表主张其于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54天，众鑫公司应支拖欠劳务费15120元。众鑫装饰公司举示微信朋友圈截图及其公司内部收据，主张赵洪发于2016年9月18日与10月10日未在现场施工，与考勤记录不符；且张建国签字与赵洪发举示的工资明细上张建国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对工资明细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是，庭审中，众鑫装饰公司自述，“张建国不会用电脑，让王大勇帮忙打一下材料，打的每天花钱的明细和花的钱”，且未在法庭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工资明细予以采信，工资明细与施工表的考勤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施工表予以采信。赵洪发自认其2016年9月18日系半天工，10月10日考勤后离开工地，结合施工表，本院认定赵洪发施工天数为53天。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赵洪发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务，众鑫装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报酬，应承担违约责任。赵洪发主张众鑫装饰公司给付拖欠的劳务费15120元的诉请，本院对其中的14840元予以支持。判决：一、众鑫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赵洪发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4840元；二、驳回赵洪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元（赵洪发已预付），由众鑫装饰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赵洪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洪发举示证据一，案外人张建国的视频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拟证明：一审提交的有张建国签字的证据系真实的，张建国本人认可。经质证，众鑫装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整个工程都是张建国的个人行为，该证据证明不了任何问题。证据二，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视频证据是真实的，张建国是项目经理，施工表和工资表是王大勇交给赵洪发的，众鑫装饰公司仍拖欠劳务费。经质证，众鑫装饰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王大勇系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提供的纸张，当时是为了安抚农民工，不让他们再继续纠缠，那种情况下的行为代表不了公司，也证明不了事实。本院认证意见为：众鑫装饰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发生没有异议，仅对证明问题提出质疑，故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装修工程轻工辅料劳务施工合同》系由发包人温广洪与承包方众鑫装饰公司签订的，该合同由众鑫装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延坤签字确认，而赵洪发等人系为众鑫装饰公司承包工程提供劳务，故一审认定赵洪发等人与众鑫装饰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众鑫装饰公司主张赵洪发等人系受雇于张建国个人的问题。因案外人张建国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身份是众鑫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众鑫装饰公司对张建国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并不否认，仅以张建国系挂靠在众鑫装饰公司承揽工程为由，主张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张建国个人承担，但众鑫装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建国与其系挂靠关系，而且，即便挂靠情况实际存在，但个人挂靠公司承揽建设工程不受法律保护，众鑫装饰公司庭审中亦表示对该规定明知，此种情况下，案涉工程对外的施工主体仍应认定为众鑫装饰公司。至于众鑫装饰公司与张建国基于所谓的挂靠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赵洪发等人为以众鑫装饰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提供了劳务，众鑫装饰公司应当履行给付劳务费义务。诉讼中，赵洪发等人举示了工资表和施工表，多份录音录像资料亦可证明工资表、施工表系由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建国签发，张建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众鑫装饰公司按照该工资表认定的数额给付赵洪发等人劳务费。至于众鑫装饰公司称，施工中产生大量合同外工程项目的问题。该问题系众鑫装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由其与张建国另外处理解决，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和责任的确认。关于众鑫装饰公司主张，案外人张建国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为赵洪发等人与众鑫装饰公司，张建国并非本案劳务合同履行主体，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张建国的证言在本案仅起到证据的作用，而且诉讼中众鑫装饰公司亦未向法院申请准许其出庭作证。对此，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众鑫装饰公司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鑫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众鑫装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郑兴华审判员张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