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金英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方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华福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华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福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具体如下：1.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协议之间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销售的商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及相关商品的标准要求，符合上海地铁发布的法律法规。上诉人承诺负责协调场地，保障被上诉人合法经营全品类商品的销售(被上诉人需提供产品清单给地铁商业公司审核允许)。双方合同也约定，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被上诉人不得擅自改变售货机经营场所用途，否则视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并需支付违约金按总价千分之一赔偿给上诉人。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在支付完第一期费用后坚持要经营全品类商品，改变了订约的初衷只能销售食品类产品，否则合同就没有必要特别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销售的商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标准要求。这样就使得上诉人需要向地铁商业公司申请改变机器种类。由于至今被上诉人未提供产品清单以及各类经营的相关证照(合同4.3之约定)，全品类商品的销售未获得地铁商业公司的审核允许。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未能营运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没有遵守合同导致，上诉人并无过错。2.上诉人也确实将被上诉人交付的费用已经全部交付给地铁运营方，上诉人并没有改变合同的付款条件。至于地铁商业公司要求的一整年费用支付，上诉人自行解决了这个问题，不是合同不能实现的原因，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未按时交付经营场所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计划销售的商品超出了合同的约定又提供不出合同约定的产品清单以及相关营业证照供地铁商业公司审核，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按时交付经营场所并且也给上诉人的经济利益带来损失，且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已付的费用全部交付了地铁运营方，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过错责任，自担损失。故一审判决有违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华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改判的事由。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场地租赁并交付被上诉人，且擅自改变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整年的租金，在此条件下，被上诉人不同意合同条款的变更，故而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被上诉人只有在机器到达指定点位后才会确定销售商品种类，并非上诉人所讲的因被上诉人改变了销售商品的种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时设备都没有到达相应点位，被上诉人尚未确认改变商品的销售种类。且后来多次沟通中上诉人均表示愿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钱款，只不过是需要时间解决。3.关于上诉人所说已将一整年租金交付给地铁商业公司，上诉人与地铁运营方如何履行与本案无关，交付一整年费用也并非是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地铁商业公司的，而是其要求交付给上诉人的。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华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华屹公司与华福行公司签署的《上海地铁合作运营协议》(以下简称“运营协议”)；2、判令华福行公司返还华屹公司已支付的租金人民币400,9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华福行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华福行公司实际退回全部租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0,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华屹公司作为乙方，华福行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运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由甲方提供地铁一号线12个站点售货机点位给乙方运营，乙方提供55台售货机设备在12个站点用以运营。除上海南站的3个点位外，对于其他9个点位，乙方按照每期支付400,920元，分别在2019年5月8日、2019年8月17日、2019年11月17日、2020年2月17日共计四次支付，先付后用。合同期间，乙方保证所销售的商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及相关商品的标准要求，符合上海地铁发布的法律法规。甲方承诺其已得到场地所有权人的同意及许可，将合同项下场地给乙方使用。甲方承诺负责协调场地方，保障乙方合法经营全品类商品的销售(乙方需提供产品清单给地铁商业公司审核允许)。否则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未按时交付经营场所及附属其设施设备，经乙方催告后，在10日内仍未交付的，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2019年5月8日，华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福行公司支付地铁站点点位第一期费用400,920元。同年6月4日，华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福行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同年6月20日起，华屹公司催促华福行公司办理场地交付手续。同年7月17日，华福行公司告知华屹公司售货机进入地铁站点必须要支付一整年的地铁综合费用才可以实施，华屹公司未予同意。2019年7月24日，华屹公司向华福行公司发函，告知因华福行公司至今未能履约，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华屹公司正式通知华福行公司运营协议即日起解除，并在收到函内3个工作日内将租金、保证金共计600,920元退回华屹公司。该函于2019年7月26日抵达华福行公司处。2019年7月29日，华福行公司对上述函件作出回复，称华屹公司已付费用其已全部交付地铁运营方，如华屹公司需要退还该费用，希望华屹公司给予华福行公司时间处理，华福行公司需要走流程进行退款，具体时间双方可以见面协商解决。2019年11月12日，华福行公司将保证金200,000元退还给华屹公司。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华屹公司、华福行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华轩酒业公司共同签订《更改付款信息补充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按照该补充协议所载之案外人上海华轩酒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收付运营协议所涉钱款。以上事实，有运营协议、更改付款信息补充协议及通知、转账凭证、《关于要求退还地铁点位租金及保证金并解除合同的函》及邮寄凭证、《关于华屹上海地铁项目解除函的回复》、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核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运营协议约定，华福行公司未按时交付经营场所，经华屹公司催告后，在10日内仍未交付的，华屹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华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4日，向华福行公司支付地铁点位第一期费用400,920元、保证金200,000元，但华福行公司未提供地铁站点点位给华屹公司经营，在华屹公司催告后，华福行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华屹公司向华福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9年7月26日达到华福行公司，华福行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双方订立的运营协议自2019年7月26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华屹公司要求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屹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华屹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中要求华福行公司在收到通知的3个工作日内退还租金，该通知于2019年7月26日到达华福行公司处，故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8月1日起算。华福行公司提出的华屹公司售货机销售的商品超出合同约定，违反地铁运营方要求，应自担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亦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福行公司提出其所收取的华屹公司租金已支付给地铁运营方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华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地铁合作运营协议》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二、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华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400,920元；三、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华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00,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本案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华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华说到“货品清单在弄”可见上诉人有要求货品清单的。该证据证明华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适的机器，导致上诉人华福行公司未能按时交付场所。被上诉人华屹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并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聊天记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并非双方完整的聊天内容，且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与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华屹公司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因故解除并且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租金的责任在于哪一方，涉案租金是否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上海地铁合作运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涉案项目所销售的商品必须为食品，故对于华福行公司提出的双方订约的初衷只能销售食品类产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华福行公司提出的华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改变售货机用途，二审中华福行公司仍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无法支持。据此，双方合同解除后，华屹公司要求华福行公司退还租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华福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1元，由上诉人上海华福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   卫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敏、张逸书 记 员 姚敏（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