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永智，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含，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展天旺，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永智因与被上诉人展天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永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881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债权的债务人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案件的基本证据。本案所涉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而是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所借，上诉人只是指定接收款项的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除过任何借条。而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协议、借条、协议等，足以证明借款人是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但上诉人故意不提供这些对其不利的证据，而上诉人因不懂法，自己无法获取相关证据，也没有申请调取。该420万大多是有关联关系的已仲裁过的3250万元借款的利息。2、被上诉人申报债权未予确认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以此推定债务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张其向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涉案420万元债权，未被确认。其可依据破产法在开平市法院提起诉讼以确认债权，而不能在债务人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起诉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3、一审法院未尽调查取证职责，保护了被上诉人不合法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递交的答辩状中已经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有一部分在运城仲裁委的（2016）运仲字第25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运城仲裁委裁决山西山西裕邦房产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3250万元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计算的利息。被上诉人依据仲裁案件中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再次诉讼山西裕邦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意图制造假象形成新的诉讼。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一审法院对此应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此调查取证，但一审并未调取相关证据，致使被上诉人在他案中使用过的证据再次在本案中使用而未被排除。4、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被上诉人认为未约定利息，也未出具借条，明显不合常理。且证据间存在明显矛盾，不合交易习惯。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仅从表面看未约定利息完全不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十九条及最高院有关通知的规定，严格审查资金交付及利息支付情况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特殊关系，此前仲裁的3250万本金约定的是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如果该420万是本金，为何该420万元未约定利息，且长达五年也不诉讼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不合习惯。对于如此巨额款项，在长达五年时间也未出具借条、协议，如此明显的疑点，一审法院也未与审查，仅凭银行流水但无借条且上诉人提出了抗辩和证据的情况下，未继续审查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不合规定。对这种法律规定的特殊借贷关系，《民间借贷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本案系仲裁处理过的案件，但一审对疑点众多的案件仍未予理睬，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要求的“要适当加大调查取证力度，查明事实真相”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432．5万元，而其诉讼主张是420万元，两者相差12．5万余元，这个十多万的差距被上诉人显然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也存在重大疑点，被上诉人也未作出合理说明，这样的诉讼完全不合常理，完全有可能是诉讼中临时拼凑的证据，因而出现诉请与证据的巨大矛盾。但一审法院仍未引起重视。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于2017年达成协议，协议中约定420万中包含大量其他借款的利息，本金并无多少。所以根本无法拼凑完整的420万银行流水。该协议约定要将银行小票交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交，现在却使用这些小票虚构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5、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在存在众多疑点和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隐瞒证据情况下，应当加强调查取证。且仅就客观事实来讲，被上诉人的这种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的行为，已经属于《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虚假诉讼犯罪。请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审查相关证据后，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依据法律、案件客观事实对本案严格审查，并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展天旺辩称：1、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款系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向答辩人借款，但是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并未受到该借款，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其是受案外人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公司指定接受该款。2、关于上诉人称，该借款是关联已经仲裁过的3250万元借款利息，更是无中生有。本案所涉借款有交付给被答辩人的转账记录为证，怎么能是以前欠款的利息呢?显然是站不住脚的。运城仲裁委（2016）运仲字第25号案件中裁决的是2014年5月1日前山西裕邦房地产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关于的借款3250万元借款，而本案所涉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5日以后，且该款转入了上诉人的账户，因此与3250万元的借款不存在任何关系。至于是否有借款凭证，并不影响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引用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恰恰是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未以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来抗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展天旺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20万元及利息；2、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午5月5日至2014年5月23日期间，被告庞永智以开平富琳裕邦公司需要资金为由，陆续向原告展天旺借款共计432．5万元。其中，2014年5月5日，原告通过刘建华向庞永智转账200万元；同日通过展青青给庞永智转账70万元；2014年5月6日，原告通过展江萍向庞永智转账65万元；2014年5月13日，原告通过原艳荣的账户向庞永智转账47．5万元；2014年5月23日，原告通过展江萍向庞永智转账50万元。后原告急需用钱向被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未还。2018年10月8日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原告以该借款系用于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由，要求申报债权。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审核后，以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未有富琳公司盖章、未有证据证明富琳公司收到原告申报的借款为由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申请财产保全，案号为（2019）晋0881民初1545号，要求将被告银行存款（相应价值财产）或将其对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在42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2019年5月30日，该院向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将被告庞永智在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在420万元范围内停止支付。为此原告展天旺缴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并支付105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庞永智向原告展天旺借款432．5万元，有证人证言、转账凭证等在卷佐证，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20万元，应视为原告自愿放弃12．5万元的权益，予以认可。关于原告要求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对利息未做约定，现原告要求利息可自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5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因被告未归还原告借款从而引起本案诉讼，原告因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此笔费用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的损失部分，被告理应承担，故原告此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称该案所涉420万元借款主体是山西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该笔借款其实是（2016）运仲裁字第55号案的借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被告可以随时向原告返还借款，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庞永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庞永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原告展天旺借款4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5月24日起自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0500元，共计35700元，由被告庞永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庞永智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展天旺于2018年10月20日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所提供的，涉及本案债权的债权申报材料及证明债权的证据等资料一组。证据1、债权申报回执。该证据证明展天旺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管理人中报的债权资料，已经在2019年1月3日被管理人接收。证据2、债权申报表。该证据证明展天旺于2018年10月20日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所填写的债权申报表的内容中自认是开平富琳裕邦公司公司欠展天旺借款420万元本金。该自认行为已经认可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是其债务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法院主张的债务人是上诉人庞永智，两次自认行为存在严重矛盾。证据3、债权申报文件清单。该证据证明展天旺在债权申报时向破产管理人提供了证明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欠展天旺借款的证据有汇款凭证7页、协议书一份、抵债房屋明细表一份，其中汇款凭证7页与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是完全相同的。证据4、利息计算表。该证据证明展天旺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认为其借款420万元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本案向上诉入主张权利时却主张的是“利息按年月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日至”，可见被上诉人对其款项有无利息都存在重大矛盾。证据5、2017年6月20日庞永民代表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与展天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证据是展天旺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为证明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欠其420万，而向管理人提供的证据。该协议主体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协议对协议主体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一，该协议的债权债务为主体约定非常明确，即债权人是展天旺，债务人是是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第二，该协议的序言明确约定了涉案的420万元，是展天旺与开平富琳裕邦公司在仲裁委已经仲裁解决的3250万之外的同类款项。且该420万元中包含部分利息。第三，该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庞永智与展天旺之间再无争议，展天旺将2014年5月1日以后以不同姓名向庞永智汇款的银行小票交还给庞永智。第四，该协议因为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破产重整，按照破产法关于破产期间未履行的合同不再履行的规定，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未向展天旺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但是该协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420万的借款的债务人是开平富琳裕邦公司。虽然破产管理人对展天旺所申报的债权未予认可，但是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展天旺可以向破产企业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以确认其债权。证据6、展天旺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管理人提供的汇款凭证7页。证明该汇款凭证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法院提供的被上诉人主张自己债权的汇款凭证完全相同。但是这些转账凭证金额是432．5万元，比被上诉入主张的420万要超出许多。与2017年6月20日协议约定的420万中包含部分利息存在严重矛盾，证据真实性存在重大疑点。证据7、展天旺向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程吉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公函、程吉的律师证复印件、展天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展天旺委托程吉律师向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程吉所实施的行为、效力均及于展天旺。 第二组证据、运城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该裁决书是运城仲裁委于2016年9月22日所作出的（2016）运仲裁字第55号才裁决书。该裁决书证明：1、展天旺在仲裁时向仲裁委提供的银行转账仅有2970多万元，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其主张的3250万元（裁决书第9页），结合2017年6月20日协议中约定的420万中包含利息。印证了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权利的银行流水中有部分凭证可能是仲裁中3250万元中的银行流水；2、该裁决书认定债务人是山西裕邦房产公司和开平富琳裕邦房产公司，该裁决书中的3250万元与本案的420万元在2017年6月20日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与展天旺签订的协议书中均予以体现，证明双方均认可债务人是开平富琳裕邦房产公司。3、裁决书中展天旺所提供的的证据显示出借给山西裕邦房产公司和开平富琳裕邦房产公司的借款绝大部分也是转账给庞永智，证明转账给庞永智是双方交易习惯，庞永智仅是代收款项，并非债务人。 被上诉人展天旺质证认为，债权申报表的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债权申报表当时被上诉人寄给上诉人，上诉人说给开平富琳裕邦公司，被上诉人申报债权，但开平富琳裕邦公司并未收到转款，所以这笔款项是双方的借款，上诉人存在欺诈和隐瞒的行为，但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答辩人一审时提供的债权审核复议意见通知书第二项、第三项，债权管理人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和说明，该款项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未收到答辩人申报的借款，所以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仲裁裁决书裁决的是被上诉人同开平富琳裕邦公司3250万元的事情，裁决后，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申请撤销裁决被驳回，且是2014年5月1日前的款项，本案是在2014年5月1日后，而不是上诉人说的可能存在3250万元的补充，本案汇款凭证均在2014年5月1日以后，上诉人所列证据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而答辩人提供的汇款凭证和债权复议书明确载明该款项并未进入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所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签订协议的问题，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上诉人向答辩人诉称可以用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的房产抵付，而答辩人去了之后签订协议的是庞永民，后来了解庞永民已经在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并且开平富琳裕邦公司对庞永民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认可，同时该协议书也没有履行，这个协议书可以再次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汇款420万元。 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就本案借款多次协商调解，期间曾初步达成调解意向，但最终协商调解未果。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庞永智与被上诉人展天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借款数额能否认定。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5月23日，被上诉人通过多个账户向上诉人先后转款432.5万元，以此证明其就本案借贷关系完成了款项交付，上诉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420万元借款，大多是有关联关系的已经仲裁过的3250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2016）运仲裁字第55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该裁决书涉及的3250万元系被上诉人同山西裕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至2014年5月1日，通过被上诉人、山西裕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确认2014年5月1日前山西裕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被上诉人款项为3250万元，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5月5日后，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20日的《协议书》亦能看出，本案所涉的420万元同仲裁裁决的3250万元没有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的420万元同仲裁裁决的3250万元有关联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被上诉人将本案所涉款项打入上诉人账户，主张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借款人为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本案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20日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展天旺）将2014年5月1号以后以不同姓名给庞永智汇款的银行小票交于庞永智，双方就420万元债务再无任何争议。该约定说明《协议书》解决的就是本案所涉的债务，是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420万元转款，由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以总价420万元的12套房屋抵顶，但因上诉人将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未转入开平富琳裕邦公司，且《协议书》未加盖开平富琳裕邦公司印章，致使开平富琳裕邦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即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同开平富琳裕邦公司有关，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款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庞永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