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钢锋街131-2层S2号。负责人：陈万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旧堡路五十三号。法定代表人：左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佩东，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希生，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绣纺，女，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妍，女，199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生，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先艳，辽宁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受害人陈桂芳及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是农村居民，并非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二、被上诉人陈希生、巴绣纺均有服务场所、有经济来源，并非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不应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肇事人刘伟与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签订的《道路事故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和解书》，已支付精神抚慰金15万元，原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属重复赔偿；四、陈桂芳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不应支持。上诉人供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一、李殿威将公车私自借给刘伟办私事，刘伟驾车办私事期间发生事故，并非职务行为，其公司的会议纪要认定李殿威违规将车借给刘伟私用，并对刘伟、李XX、王X（车上人员）给予停职、停薪、开除留岗察看等严厉处分，故供热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受害人陈桂芳及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是农村居民，并非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相关费用；三、被上诉人陈希生、巴绣纺均有服务场所、有经济来源，并非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不应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四、肇事人刘伟与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签订的《道路事故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和解书》，已支付精神抚慰金15万元，原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属重复赔偿；五、陈桂芳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答辩：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刘伟答辩：服从原判。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伟、供热公司、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14090.5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704元、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由刘伟、供热公司、安华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2日16时6分左右，刘伟驾驶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沿鞍山市铁东区东环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大眼线032”电塔前路段时，遇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直系亲属陈桂芳在此处清扫作业，由于刘伟驾驶忽视瞭望，未发现在此清扫作业的环卫工人，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前保险杠及前机舱盖左侧与陈桂芳身体右后侧接触碰撞，造成陈桂芳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刘伟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芳无责任。周佩东是陈桂芳的丈夫，周玉妍是陈桂芳的女儿，陈希生是陈桂芳的父亲，巴绣纺是陈桂芳的母亲，刘伟是肇事司机，供热公司是肇事车辆所有人，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为维护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16时6分左右，被告刘伟驾驶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沿鞍山市铁东区东环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大眼线032”电塔前路段时，遇环卫工人陈桂芳在此处清扫作业。由于刘伟驾驶忽视瞭望，未发现在此清扫作业的环卫工人，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前保险杠及前机舱盖左侧与陈桂芳身体右后侧接触碰撞，造成陈桂芳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刘伟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桂芳无责任。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在被告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供热公司，刘伟系该公司职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另查，原告周佩东系陈桂芳配偶，原告周玉妍系陈桂芳之女，原告陈希生系陈桂芳父亲，原告巴绣纺系陈桂芳母亲。陈希生、巴绣纺共育有二女。陈桂芳出生于1972年2月19日，系居民户口，经该院走访调查，其居住地户籍性质已变更为城镇。又查，2018年7月8日，刘伟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谅解书》、《道路交通事故和解书》，约定刘伟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15万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门，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规定。本案中，因辽Ｃ×××××号五菱牌小型客车在被告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故该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故对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供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主张死亡赔偿金1024544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704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陈桂芳的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本案中，陈桂芳为居民户口，且经该院走访调查，其居住地户籍性质已变更为城镇。陈桂芳出生于1972年2月19日，于2018年5月22日死亡。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746840元（746840元=37342元/年X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陈希生出生于1946年6月24日、巴绣纺出生于1949年7月1日，二人共育有二女，属于成年的被抚养人。故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年）计算。故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院确认为277704元（277704元=26448元/年X9年÷2人+26448元/年X12年÷2人）。综上，对于陈桂芳的死亡赔偿金该院支持1024544元。关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依照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桂芳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无责，对四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主张丧葬费34546.5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辽宁省上一年丧葬费标准，对于丧葬费的数额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主张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庭审中，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办理陈桂芳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故对于交通费用该院酌定支持2000元。对于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供热公司提出刘伟支付的15万元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的主张，该院认为，肇事者与受害者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中赔偿款的性质系刑事和解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这是刑法谦抑性原则的体现。就本案而言，肇事者刘伟为了获得被害者家属的谅解从而达到获得较轻刑事处罚的目的，赔偿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因此，该15万元款项应属刑事和解款，不应纳入民事考虑范畴。故对于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供热公司、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提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的主张，陈桂芳户口本载明其为居民户口，该院亦前往陈桂芳户籍所在地居委会、街道办事处、公安机关进行走访调查，证实陈桂芳为城镇户口。故对于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的各项请求，该院确认死亡赔偿金1024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共计1111090.5元。由安华保险鞍山中心公司赔偿620000元，超出部分491090.5元由供热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620000元；二、被告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491090.5元；三、驳回原告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7元（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预交），由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87元，由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负担4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受害人陈桂芳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认定是否合理；二、四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三、一审法院对四被上诉人的交通费认定是否合理；四、刘伟驾驶肇事车辆发生本起事故时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供热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死亡赔偿金依法包括受害人本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受害人（抚养义务人）标准来确定。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提供户口簿、政府规划文件、城乡分类代码等证据证明陈桂芳因行政区划变更已成为城镇居民户口，并提供劳动合同书证明陈桂芳收入来源于城镇，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桂芳本人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经走访核实后，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并对陈桂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虽上诉主张陈桂芳的被抚养人陈希生、巴绣纺有固定职业和收入，但不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希生、巴绣纺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二人并无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依陈希生、巴绣纺提供的相关证据支持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受害人陈桂芳的城镇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四被上诉人应得死亡赔偿金1024544元（受害人本人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70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四被上诉人以本次事故造成陈桂芳死亡的后果且陈桂芳无责为由，主张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二上诉人在一、二审审理中均主张刘伟在刑事案件中已给予四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本案中不应重复给付精神抚慰金。本院经审查认为，肇事者刘伟与受害者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中赔偿款的性质为刑事案件和解款，是刘伟为得到受害人家属谅解，从而达到减轻其刑罚对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进行的经济赔偿。在该和解协议中并未标明刘伟给付的15万元系精神抚慰金，该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周佩东等四人仅因此不再追究刘伟的任何责任，并不包括刘伟的单位及肇事车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也未约定该15万元折抵民事赔偿案件中的精神抚慰金。因此，虽然二上诉人主张在《谅解书》已标明“由刘伟赔付陈桂芳家属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故该15万元应属精神抚慰金并应予以扣除，但因该谅解书系由四被上诉人出于为刘伟获得减轻刑事处罚而向办案单位所出具的，该《谅解书》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和解书》所作出的，故在具体表述与《和解书》不同时应以《和解书》为准。因此，该15万元款项应属刑事和解款而非精神抚慰金。故对二上诉人提出对精神抚慰金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虽认为周佩东、陈希生、巴绣纺、周玉妍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未予采信，但考虑到四人办理陈桂芳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用，故依法酌定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刘伟系上诉人供热公司员工，其在工作期间驾驶上诉人供热公司所有的车辆搭载单位同事，在车辆行驶时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上述行为应属于从事工作任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相关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肇事责任人所在单位上诉人供热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对于超出机动车两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供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虽主张刘伟不是车辆指定驾驶人员且该车系其下属单位工作人员李殿威私自借给刘伟使用，故不属于职务行为，但以上辩解均属于上诉人供热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该情形是否存在均不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供热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2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5685元，由上诉人鞍山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