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超，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道印，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四清，定远县炉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思军，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木，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光，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菜市街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152901449R。法定代表人：潘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明光市工业园区新扩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0680720005。法定代表人：石伟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成，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红，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许超、袁道印因与被上诉人陶思军、王红光、明光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扬公司）、王福成、张杰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超上诉请求：其对于伤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以及没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异议，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受雇于被告拆除厂房，雇主应当向雇员提供安全保护措施。而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向其等工人提供安全保护的措施，对于雇员造成的人身及财产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2、其在拆除过程中，并非由于自己故意的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失，判决其有过错承担责任也无法律依据。3、对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408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其提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首先有法律依据；再次，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建议在医院是需要护理，住院期间为两人。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依赖已经涵盖其护理费,其不服。因为住院护理和护理依赖是在不同时间段发生的护理，理应在法律的规定范围内按规定支付,不应重叠或覆盖。陶思军辩称，1、许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安全防范，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2、鉴定报告已经确认许超需要长期护理，就应当包含有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袁道印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许超为陶思军提供劳务，应当适用过错原则承担责任，许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高空作业的危险，而采取自我保护，许超没有做到自我保护，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担比例并无不当。2、关于护理费，请求法院根据住院天数以及护理标准依法判决。一建公司辩称，同意袁道印第一点答辩意见；关于护理费，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赔偿比例及赔偿数额跟其没有关系。王福成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服从一审判决。袁道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对许超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许超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王红光签订的《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是财产买卖合同，不仅无效而且没有实际履行。首先，其与王红光签订的《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是财产买卖合同。华扬公司拖欠其钢结构厂房建筑工程款迟迟未付，故其与王红光签订废弃的钢结买卖合同，准备将构厂房的钢结构构件出售给王红光。其次，其将不属于自己的钢结构构件出售给王红光，加上2018年7月底，华扬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导致其与王红光重复签订的钢结构买卖合同无效。再次，其认识到华扬公司才能处分钢结构厂房时，在2018年9月11日就没有再履行与王红光签订的买卖合同。2、许超称一建公司将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2018年7月底，华扬公司就将钢结构厂房承包给一建公司，而一建公司没有将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承包给其。3、发包方华扬公司和承包方一建公司应当对许超承担赔偿责任。华扬公司将钢结构厂房交于一建公司拆除，一建公司承包给王红光拆除，王红光又承包给陶思军，陶思军雇佣许超拆除时,发生许超过失摔伤事故。华扬公司疏于对自己厂房的管理，在许超拆除厂房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建公司也未尽到管理义务,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2018年9月11日上午，在明光派出所其与王红光解除了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之后,王红光、陶思军与一建公司及王福成达成拆除协议，当天下午许超拆除时摔伤。由于其当天上午已与王红光解除合同，所以其不应承担对许超的赔偿责任。许超辩称，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以及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持异议。陶思军辩称，一审查明的层层转包关系，事实清楚，袁道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11页中间部分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的很清楚；2、袁道印主张一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9月11日下午发生许超受伤这个事故之前，一建公司并没有介入进行拆除，并且之前也有王福成等人多次报警来阻止袁道印等人的行为，但是没有制止住；3、王福成代表一建公司签订拆除协议，是发生事故的第二天，所以之前的行为跟一建公司无关；4、袁道印主张2018年9月11日上午就解除了与王红光的合同，这点没有法律依据，跟事实也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对一建公司要求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王福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此案跟其无关，其服从一审判决。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1.医药费58574.6元；2.误工费5248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4.营养费9060元；5.护理费64080元；6.出院后护理依赖费788400元；7.残疾赔偿金594832元；8.精神抚慰金8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79990元；10.被赡养人生活费12997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元、交通费5000元，计20000元；12.鉴定费2900元，计人民币2088297.6元。二、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钢结构厂房建造的实际施工人是袁道印，发包人系华扬公司。2018年7月30日，袁道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判令承包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华扬公司在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袁道印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182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袁道印支付工程款3151767.93元，华扬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袁道印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华扬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2018年7月23日，华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华炜签字同意，将涉案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交由建筑商袁道印拆除，按每平方米40元用于抵付拖欠袁道印的工程款。2018年8月30日，袁道印作为甲方，与乙方王红光签订一份《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将涉案钢结构厂房出售给王红光，约定每平方米50元，钢结构厂房面积为5800平方米，合计人民币290000元，袁道印收取王红光定金40000元，余款未收。前述合同签订后，王红光将涉案工程的拆除转包给张杰红，张杰红也未实际施工，接着又转包给陶思军。2018年9月初，陶思军雇佣许超为其提供劳务，拆除涉案钢结构厂房。2018年9月11日，许超在华扬公司拆迁工地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情况下拆除钢结构厂房大梁，拆除时不慎从房顶摔下，当时即被送到明光医院，因伤势过重当日转入南京东南大学附属医院，被诊断为腰椎爆裂性粉碎骨折伴双下肢瘫痪，脊髓损伤。许超先后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江苏省民政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累计住院267天，累计花去医药费计252474.6元，其中陶思军支付医药费193900元，许超本人实际支出58574.6元（医疗费用252474.6元－陶思军已支付193900元）。2019年5月27日，应许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许超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该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1.许超截瘫构成二级伤残，腰I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四处以上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许超误工期、营养期均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3.许超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建议护理人数以住院期两人，出院后一人为宜；4.因许超的后续治疗存在不确定性，难以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故本次不宜鉴定。另查明，2018年7月底，王福成借用一建公司资质，以华扬公司名义与一建公司签订本案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拆除范围为南北两栋，北面一栋即涉案钢结构厂房。一建公司、王福成与华扬公司签订前述合同前，涉案工程由华扬公司交给袁道印拆除用于抵偿欠袁道印的工程款，袁道印又卖给王红光拆除，王红光又转包给张杰红，张杰红又转包给陶思军。前述人员在涉案工程现场拆迁时，遭到王福成多次报警阻止未果。2018年9月11日，涉案事故发生后，王红光找到王福成，称其前期已就涉案钢构厂房已经拆除一部分，要求王福成将涉案工程剩余部分出售给其。2018年9月12日，王福成作为发包方，王红光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王福成以321400元价格交由王红光承包拆除。一建公司要求参加拆除施工的人员购买工伤保险，王红光等人参加工伤保险后对涉案工程进行拆除。再查明，许超其子许博生于2015年11月10日、其女许娜生于2014年2月3日、其母王成美生于1961年8月1日；许超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王成美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王成美育有包括许超在内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许超陈述、到庭的各被告抗辩及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超与陶思军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二、关于被追加的张杰红是否系本案责任主体；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四、关于本案责任划分；五、对许超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核定。一、关于许超与陶思军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陶思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其与许超系承揽关系而非提供劳务关系。一、涉案工程所在地的安徽明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10月17日对许超受伤一事的调查结论是，袁道印将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给王红光，王红光层层转包至实际承包人陶思军，许超与陶思军存在实际的雇佣关系；二、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陶思军对其辩称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许超亦不认可，故对陶思军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许超与陶思军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本案纠纷性质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关于被追加张杰红是否系本案责任主体。经查，王红光主张涉案工程系其转包给张杰红，张杰红又转包给陶思军。陶思军法庭上陈述，其是从张杰红手里买来的，钱也是打给张杰红的，现场拆除是王红光指挥的；王红光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明光市支行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26日止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可以证实张杰红向王红光支付涉案工程转让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张杰红以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由此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对王红光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张杰红系本案责任主体之一。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陶思军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即许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华扬公司为清偿自身债务，将涉案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建筑商袁道印拆除，袁道印接着以买卖形式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王红光，王红光又以发包人名义交由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张杰红承包该拆除工程，张杰红最终将涉案钢结构厂房工程的拆除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陶思军，故华扬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应当与陶思军对许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福成虽然借用一建公司资质，以一建公司名义与华扬公司签订了承包涉案钢结构厂房拆除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王福成将涉案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转包给王红光时间节点是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9月12日，许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建公司、王福成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与许超提供劳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许超要求一建公司、王福成与陶思军对许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陶思军以外的其余被告关于涉案的厂房拆除系多人之间买卖关系的主张。一审认为，本案各被告上、下层之间就涉案纲结构厂房工程有的签订买卖合同，有的签订拆除合同，不论合同名称如何，均不能否认该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本案涉及的合同系上、下层被告之间废旧物资买卖合同与钢结构厂房拆除合同的竞合，两种行为并存，买卖是目的，拆除是手段。陶思军以外的其余被告关于拆除工程的所谓的买卖关系符合工程转包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有关被告之间层层非法转包涉案钢结构厂房拆除工程。故，对于陶思军以外的其余被告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华扬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没有拆除钢结构厂房资质的债权人袁道印拆除。从袁道印到王红光、张杰红、陶思军层层非法转包且每层承包人均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上述层层非法转包涉及的有关被告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与许超所受到的伤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许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爬到钢结构厂房顶部拆除钢结构，本人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对自身生产安全没有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其本人对坠落受伤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应减轻承担责任的各被告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酌定许超自行承担40%民事责任，华扬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陶思军连带承担60%责任。五、对许超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核定。1.医药费58574.6元（医疗费用252474.6元－陶思军已支付193900元）。许超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252474.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治疗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佐证，故予以确认。2.误工费48919.4元。许超的误工时间应从2018年9月11日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6月30日，共计9个月20天。由于许超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其收入状况以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建筑业从业人员人均劳动报酬60785元/年为宜，即许超的误工费应为48919.4元（60785元/12个月×9个月＋60785元／365天×20天）。许超主张误工费52481元，不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住院267天×30元／天)。许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予以确认。4.营养费9060元。许超自2018年9月11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6月30日，计302天，许超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予以支持，故许超的营养费应为9060元（302天×30元／天），许超主张营养费9060元，予以确认。5.护理费不予确认。（2019）临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许超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建议护理人数以住院期两人，出院后一人为宜。据此可以认定许超在本案中主张的护理依赖费用已涵盖了许超伤后的护理费，故许超主张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期间的护理费64080元，不予确认。6.护理依赖费349709.76元。（2019）临鉴字第117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许超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建议护理人数以住院期两人，出院后一人为宜。许超经鉴定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审酌定大部分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80%。许超主张二十年护理依赖较高，一审酌定给予十年护理依赖，自许超2018年9月11日受伤之日起计算，其中住院267天，护理人数按两人计，其余期间护理人数按一人计。许超主张每天按120元计算护理依赖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故许超护理依赖费为349709.76元[267天×120元／人×2人＋（10年×365天—267天）×120元／人]×93%×80%，许超主张护理依赖费788400元，不予确认。7.残疾赔偿金588504元。许超主张每年按3164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其本人主张，不高于2018年度安徽省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一审不持异议。经司法鉴定许超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93%，而非许超主张的94%。故许超残疾赔偿金为588504元（31640元×20年×93%），许超主张残疾赔偿金594832元，不予确认。8.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事故导致许超受伤且构成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确给许超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因此一审酌定许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许超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不予确认。9.被抚养人生活费270034.8元。本案中，许超之子许博生于2015年11月10日，至2019年7月1日许超伤残确定之日3周岁，需抚养15年；其女许娜生于2014年2月3日，至2019年7月1日许超伤残确定之日5周岁，需抚养13年。许超主张许博需抚养16年，许娜需抚养14年没有事实根据，不予确认。许超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40元为标准计算抚养费不高于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23元，一审不持异议。许博的抚养费为20740元×15年×93%/2=144661.5元；许娜的抚养费为20740元×13年×93%/2=125373.3元，计270034.8元。许超主张被抚养人许博、许娜生活费计279990元，不予确认。10.被赡养人王成美生活费不予确认。王成美生于1961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许超伤残确定之日不足60周岁，许超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许超主张被赡养人王成美生活费129970元，不予确认。11.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确认。许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0元，但未提供该项费用发生的票据，故不予确认，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根据许超伤情及住院的情况，许超主张交通费5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确认。12.鉴定费2900元。许超主张鉴定费29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故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许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90712.56元（医药费58574.6元＋误工费489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营养费906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349709.76元＋残疾赔偿金58850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许博、许超生活费270034.8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900元），陶思军、华扬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连带赔偿许超损失854427.54元[（医药费58574.6元＋误工费489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营养费906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349709.76元＋残疾赔偿金588504元＋被抚养人许博、许超生活费270034.8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900元）×6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对许超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华扬公司、张杰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54427.54元；二、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对被告陶思军上述应赔偿原告许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公告费710元计24310元，由原告许超承担14586元，被告王红光、袁道印、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张杰红、陶思军承担9724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许超自担40%的过错责任是否正确；2、许超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4080元是否应予支持；3、袁道印对许超的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许超受雇于陶思军拆除案涉钢结构厂房，许超与陶思军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许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对其损害后果，应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确定承担的责任。许超在房顶拆除钢结构，从事高空作业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其对从事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有充分的认知，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屋顶坠落摔伤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许超自担4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许超提出其没有故意造成自身损失，一审判决其承担过错责任无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许超住院天数为267天，经鉴定，其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一审判决认定每天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许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64080元（267天×120元/天×2）。一审法院将许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定残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支持许超住院期间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为51264元[（267天×120元/天×2）×80%]。因此，本院还应再支持许超的护理费为12816元（64080元-51264元）。许超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袁道印上诉称其与王红光签订的《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是财产买卖合同，不仅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并解除了合同，其不应承担对许超的赔偿责任。经查，袁道印与王红光签订了《废弃钢构买卖合同》，该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购入该厂房进行拆除”，从该约定内容看，该合同包含有案涉钢结构厂房的拆除工程，并不是单纯的财产“买卖合同”。既然有拆除工程，那么袁道印就应该将该工程交给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主体进行拆除。本案袁道印为案涉钢结构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华扬公司因该钢结构厂房拖欠袁道印工程款，华扬公司将钢结构厂房交由袁道印拆除，抵付工程款。虽然华扬公司也与一建公司签订了《钢构结厂房拆除合同》，但并因此导致袁道印与王红光签订《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的无效。在王红光与袁道印签订《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后，王红光将案涉拆除工程转包给张杰红，接着，张杰红又转包给陶思军，以上事实说明袁道印与王红光签订的《废弃钢结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并且王红光后手的层层分包也是源于该合同，也是在层层分包后的拆除过程中，许超发生的伤害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袁道印对许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上述事实及法律依据。袁道印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超的各项损失为1403528.56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外其自担40%，陶思军、华扬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连带赔偿许超的损失为862117.14元。许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袁道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许超的损失数额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袁道印、王红光、张杰红对被告陶思军上述应赔偿原告许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陶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54427.54元”为“被告陶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超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62117.14元”。案件受理费23600元、公告费710元，共计24310元，由原审原告许超负担13944元，原审被告陶思军、王红光、袁道印、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张杰红负担10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7元、公告费400元，共计21907元，由上诉人袁道印负担15402元，上诉人许超负担6015元，被上诉人陶思军、王红光、明光市华扬机械有限公司、张杰红负担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