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3197号原告：上海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向化镇向东路326号1号楼263室(上海永冠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菊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胜，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涂家岭9号。法定代表人：王剑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婉，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促康公司）与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以下简称天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促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胜，被告天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促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913847元及利息(利息以391384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从2016年6开始向原告购买创伤系统、脊柱系统、人工关节系统、椎体成型系统骨科耗材，被告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盖章确认收货，被告收货后，对于所欠货款3913847元未予支付。原告多次催讨货款，被告以经营困难为由未予支付。2018年12月7日，原被告双方在《对账函》上确认：截止2018年12月7日，被告应付原告3913847元。被告亦承诺支付货款，但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上海促康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913847元及利息(利息以391384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上海促康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天佑医院辩称：1、原、被告双方实际自2012年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滚动送货滚动付款的方式一直延续至今。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结算时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无明确约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依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原告2012年左右的供货后，直至2016年左右才完全结清。所以，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是因原告的请求付款行为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7日确认的《对账函》上既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也未明确约定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标准，不能视为原告对被告行使了合同之债的给付请求权。合同之债的请求权是当事人的民事权利，由当事人自由行使。从双方供货往来情况可看出，原告并未完全按照规定自供货时即行使付款请求权，而是与被告协商支付时间。2018年12月17日的对账函中原告依然未行使给付请求权，直至此次诉讼才能视为原告在行使合同之债的给付请求权。因此，本案中的合同之债的给付义务应自原告提出的诉求为被告知悉之日，才是给付的正确起算时间。3、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状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被告接到通知时已到2020年4月以后，此期间为疫情期间，被告全员均在抗疫一线，无法完成付款。此情形属于合同法中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合同义务可延迟履行。原告诉求被告在此期间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原告诉求中按年利率6%计息无法律依据且引用的计算利率标准错误。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上海促康公司向天佑医院发出《促康公司往来账对账函》载明：对账截止日期2018年12月17日，促康公司应收余额含（武汉宏森顺）3913847元，天佑医院应付余额3913847元。同日，天佑医院在《促康公司往来账对账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天佑医院财务签章证明。庭审中,天佑医院认可上述对账函的真实性及对账函所示欠款金额的真实性。2019年1月12日，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天佑医院欠款情况说明及告知函》载明：天佑医院所欠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全部款项，全部归上海促康公司所有，由天佑医院直接向上海促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2日，上海促康公司向天佑医院发出《告知函》载明：天佑医院欠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全部款项，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已同意全部归上海促康公司所有，由天佑医院直接向上海促康公司支付，特此告知。庭审中上海促康公司陈述，其从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受让该公司对天佑医院享有的60余万元债权。庭审中，原告上海促康公司陈述：被告天佑医院因经营需要，从2012年开始向原告上海促康公司购买创伤系统、脊柱系统、人工关节系统、椎体成型系统骨科耗材，截止2018年欠付货款金额合计600多万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约定原告上海促康公司将耗材送达被告天佑医院，被告天佑医院经与原告上海促康公司对账后予以付款；从天佑医院2016年欠付货款，上海促康公司多次向天佑医院主张权利、催促支付货款。被告天佑医院陈述：2012年被告天佑医院向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创伤系统、脊柱系统、人工关节系统、椎体成型系统骨科耗材；2016年武汉宏森顺商贸有限公司因名称变更为上海促康公司，将之前对天佑医院享有的债权转移给上海促康公司；上海促康公司和天佑医院之间的交易结算并无固定时间；2018年天佑医院更换院长导致几个月时间无法签批付款文件；后因出现新冠肺炎疫情致使天佑医院无人力物力对上海促康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另查明，原告上海促康公司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落款日期“2019年12月2日”；本院委托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商事金融调解中心对涉案调解；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商事金融调解中心就该案委托调解反馈调解失败。庭审中，天佑医院辩称接收到上海促康公司《民事起诉状》时间已到2020年4月以后，具体时间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告上海促康公司提交对账函、欠款情况说明、告知函及原告上海促康公司、被告天佑医院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海促康公司与天佑医院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上海促康公司已就其已供货物和天佑医院进行了对账，天佑医院认可涉案对账函及对账函所示欠款金额的真实性，则天佑医院应当按约给付上海促康公司货款3913847元。2018年12月17日上海促康公司与天佑医院形成的《对账函》中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上海促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和天佑医院间的买卖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上海促康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天佑医院付款。上海促康公司称从天佑医院2016年欠付货款始，其多次向天佑医院主张权利、催促支付货款，上海促康公司对其前述意见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海促康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2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被告天佑医院于2020年4月期间实际收到上海促康公司提交给本院的民事起诉状。结合本案双方诉辩及举证情况，本院酌情认定2020年5月1日为天佑医院支付货款3913847元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天佑医院应向上海促康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以391384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本院对上海促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13847元；二、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以391384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促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111元，由被告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滕玉军人民陪审员  任荣华人民陪审员  郑文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