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斌，系沈阳市沈河区皇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奇超，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奇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车辆合同的事实是否成立；2.如果成立，该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2015年至2019年挂靠管理费13920元。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车辆合同的事实成立。1.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唯一证据认定上诉人以6000元购买了被上诉人的车辆欠妥。被上诉人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怎么与上诉人谈的买车卖车、车辆的价格、怎么付的款、在哪交付的车辆均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车辆的事实。2.如果是上诉人购买了案涉车辆，上诉人是不会将车辆搁置不用，一定要经营使用，这就必须年检，年检必须经过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就必须缴纳挂靠管理费，否则不能年检。没有年检，上诉人的车无法上路。从常理上，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购买车辆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经济合作的经手人，是经常接触的，至今被上诉人公司还拖欠上诉人款项，如果上诉人真购买了被上诉人车辆，自2015年至2019年的5年期间，问题都会解决，被上诉人不会等到5年后才起诉上诉人。二、即使双方买卖车辆合同成立，该合同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2015年至2019年挂靠管理费13920元。1.一审判决认定该车辆行驶证表明所有人系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第2页第3段认定被上诉人未经挂靠方准许将该车辆卖给上诉人。证明该车辆属于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未经准许，将车辆卖给上诉人是无效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第一，合同无效，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存在，双方的财产状况恢复到没有买卖车辆时的状态，应互相返还。第二，折价补偿，当财产不能返还，为达到恢复原状目的，应折价补偿，本案就存在这种情况。车辆上诉人没有买，不知车辆现在何处，是不能返还的。第三，赔偿损失，假设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车辆事实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是大致相同的，依法应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何况被上诉人关于双方约定车辆管理费由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在买卖车辆中过错相当，被上诉人对挂靠管理费应自己承担损失。2.车辆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何时购买车辆，购买的是新车还是二手车，2015年后车辆是否年检，怎么年检，是否上路经营。没有年检不能上路，不上路车辆是否缴纳管理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参照于洪区法院民事调解书内容判决上诉人承担管理费是错误的。赵奇超辩称，一、2015年3月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上诉人购买车牌号为辽Ａ×××××货车、价款6000元，此后产生的挂靠管理费用等由上诉人承担。虽然上诉人主张未签署书面协议、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口头形式可订立合同，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材料，可以证实上述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据此可知双方之间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如何使用、被上诉人无权参与、与被上诉人无关。三、由于上诉人怠于办理过户，导致被上诉人被挂靠公司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诉至于洪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代其支付了车辆挂靠管理费及违约金共18000元。上诉人应自购买案涉车辆之日起承担车辆运营发生的管理费用等责任，据此被上诉人在代其给付车辆挂靠管理费及违约金后向其主张返还并无不当。赵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否则给付原告保证金3000元；2.请求被告给付车辆挂靠管理费（2015年-2019年）及违约金共计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3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根据该合同，原告将其自购牌照为辽Ａ×××××号货车（发动机号01438639，车架号LSYEKS4S57H129774）挂靠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营运。该车辆行驶证上表明所有人系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靠期限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协议约定原告每月25日至下月5日向挂靠方缴纳管理费，逾期每日支付违约金20元。2015年3月，原告未经挂靠方准许，将该车辆以6000元价格卖给被告高志强，并约定2015年后挂靠管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提走车辆后，一直未缴纳挂靠管理费。2019年5月13日，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以（2019）辽0114民初60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原告赵奇超及时清结给付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9年辽Ａ×××××号货车挂靠管理费13920元及违约金4080元，合计18000元，同时确认该纠纷双方配合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及赵奇超给付该笔费用后车辆发生任何纠纷及责任与赵奇超无关，由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涉案车辆的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于被告电话通话录音足以证明被告购买了原告该车辆，被告抗辩称车辆系系手下工作人员个人购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应自购买该车辆之日起承担该车辆运营发生的管理费用责任。根据（2019）辽0114民初60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权利义务，本案原告已经在该纠纷案件调解当庭代本案被告支付了拖欠的挂靠管理费13920元，被告应偿还原告。原告系在未经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情况下私自转卖车辆，且在变卖车辆时不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交付管理费的责任，发生欠费后未及时代缴费用以减少损失，因此其向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违约金408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不承担偿付责任。根据本案原告与案外人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靠协议，原告已经变卖给被告的辽Ａ×××××号货车行驶证上车籍登记所有人为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法律意义上不存在更名过户问题，如更正挂靠运营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其诉讼主张权利应由沈阳翔璐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原告身份主张，因此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赵奇超2015年至2019年辽Ａ×××××号货车挂靠管理费13920元；二、驳回原告赵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高志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原告赵奇超负担175元，被告高志强300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上诉人赵奇超主张其与上诉人高志强就买卖案涉车辆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上诉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数次录音中上诉人亦未对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认。上诉人虽主张其未购买案涉车辆，车辆系由其工作人员购买，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后，车辆挂靠经营的管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另案调解书确定的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挂靠管理费用数额，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即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应无效的主张。本案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