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典，女，199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职员，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春，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凌海市花园新村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巨田，辽宁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楠，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义县。上诉人董典因与上诉人赵艳春、被上诉人杨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典、上诉人赵艳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巨田、被上诉人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典上诉请求：1、维持（2019)辽078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下文简称父亲）同居时间为2015年父亲装修入住凌海市大凌河镇花园新区后，直到父亲去世。不是2010年。2、2013年，上诉人父母婚内承包租赁的“兰家果园”，开发商支付补偿款260万元，不是300万元。3、父亲支付房、车库、车款项时，父亲与被上诉人未同居。款项为父亲一人全部出资，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共有关系，所有权归属父亲一人。4、父亲办理丧事期间，产生5万元借款，债务人不是父亲，也不是杨楠，是被上诉人。5、手机和象棋属父亲的个人物品，由被上诉人占有。6、父亲去世后，被上诉人擅自在父亲银行卡及支付宝支取6400元。侵害了继承人的财产权。二、判决对上诉人原审提交部分证据未审核认定。1、上诉人提供父亲生前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占有父亲存款6400元；2、上诉人提交凌海市大凌河镇锦凌社区一份《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居所地的居委会否认被上诉人与父亲“同居”事实。三、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1、赵艳春在凌海市经营赵楠快餐店。事实认定2010原告与我父亲相识同居，我方已经提出证据证明赵艳春为2015年后与我父亲同居。2、原审判决事实认定2015年7月9日给赵艳春打了一个不规范的100万元欠条，该证据对方提交的是复议件，不应当被认定为事实。3、补偿款260万元。300万元是对方提出的，获得荒山补偿款只有260万元并非事实认定的300万元。260万元是法院调解确认的，赵艳春谎称300万元。我方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补偿款金额，经法院调解确认，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过此节事实。4、原审判决查明写道16万元购买车库，其中11万元由董锦麟的荒山补偿款支付，我方认为5万元由董锦麟现金支付。5、被上诉人与父亲“共同劳动、共同创造财富”、“对系争财产给予支持帮助”。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证据，拟证明同居时间。即便认定所有证据效力，也无法得出这一判决结论。6、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全部花销在丧事上。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丧事支出款项的证据。我方认为5万元为赵艳春的个人债务行为，与本案无关。7、判决中事实认定原告父亲董锦麟获得荒山补偿款及购买房屋是与被告赵艳春夫妻同居期间，此事实认定错误。同居时间是2015年以后，房子和车库不是在同居期间购买，是在同居前购买，车子是否在同居后购买不详。要求对方提供同居后购买的相应证据。8、礼金是被告赵艳春掌控的，具体数额不详。赵艳春拒绝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礼单，导致数额无法查清。9、本案诉争的车辆是由赵艳春和杨楠共同掌握，赵艳春不会开车，车子由其子杨楠使用。10、补充原审未认定的事实：包括手机由赵艳春掌控，象棋由赵艳春掌控，6400元遗产为董锦麟去世后的款项，被赵艳春领走，房屋占用费的诉请判决书没有说明，由于赵艳春掌握死亡证明导致丧葬费等无法领取事实认定中没有说明。四、判决采信伪证，对证据的认证与使用错误。1、关于小二台子村委会《证明》。字面表述三层意思，赵艳春是我村村民；2010年搞一个在金城造纸厂上班的对象董锦麟；二人以夫妻名义长期居住在凌海市内。《证明》仅证明2010年搞对象，没证明2010年同居。判决根据该《证明》认定同居时间是2010年，篡改了证据证明内容。将该证据，结合另一份居委会的《证明》比较。村委会《证明》证明力弱于居委会证据。2、关于杨萍、静文英证词，明显伪证。两人对打工饭店的名称说法不一：一个称叫赵楠小吃部、赵楠餐馆；另一个称杨楠餐馆；对饭店收入说法不一：一个称一个月多的时候收入6000、7000,正常4000、5000；另一个称月收入2万元，一年20万元”。对饭店地址说不清楚：酒厂家属楼门面房前道路是东西向，串街是南北走向。显然，要么饭店是虚构的，要么服务员的身份是虚构的。3、石丽向法庭隐瞒与被上诉人亲属关系。4、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7月9日晚，“欠条”为复印件，原审判决将复印件作为有效证据。五、遗漏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未审理。六、对上诉人相关诉请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礼金的返回请求权。首先，礼金所有权不归死者，当然不是遗产。上诉人请求权的基础不是遗产继承，是物上请求权。其次，礼金没有遗产属性，也不是必然归属于被上诉人。礼尚往来，也不能说明父亲生前对自己一方的同事，朋友，亲友的出礼均是被上诉人出钱；更不能证明一定是被上诉人出钱“还礼”。判决无法评价未来。被上诉人不是死者的亲属。父亲一方同事及朋友，亲属，与她没有“情谊”。第三、按当地风俗，出礼的动因，其一，回礼，其二，看在死者的面子，对死者近亲属抚慰。其三，看在生者的面子，对死亡缅怀。通常处理方式，用礼金办丧事，结余部分，家属根据各方关系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父亲一方的同事，亲朋礼金归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合理、不公平之处。2、关于手机与象棋。属父亲的个人遗物。女儿拿回来，在情理之中。离婚财产分割，也是个人衣物归个人所有。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上诉人的请求,于情、于法都应该得到支持。手机与象棋与被上诉人不会产生共有关系。父亲购买一部手机买得起，不需要与被上诉人混同出资。3、关于死亡证明的返还及赔偿请求。被上诉人称，由于她照顾父亲，所以最有资格拿死亡证明。之所以存在《死亡证明》，需要由法定继承人代为承受死者作为社会人消失后遗留下来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不是法定继承人，死亡证明在她手里没有任何用处。占有不归还，只有一个目的，主观恶意阻止上诉人消户口，领取社保抚恤金，社保账户个人部分款项。侵害上诉人的继承权。七、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将同居关系，视为婚姻关系处理是错误。未进行婚姻登记进行同居的法律适用，历时事实婚姻、非法同居、同居关系的演变。“同居关系”“不再参照”“婚姻关系”处理。男女双方同居期间，不产生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判决认定：“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相互之间履行着夫妻的权利和义务，互相照顾，相互抚养”。如果此判决的观点成立，男方双方没必要登记结婚。2、适用《继承法》第十四条是错误的，1989年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13条，己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所替代。被上诉人与父亲之间不存在《继承法》第十四条所调整的身份关系。3、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财产纠纷不适用《婚姻法》、《继承法》。应当适用《物权法》、《民法通则》。而判决：“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财产为共同财产”。首先，260万元补偿款所有权归属不是共同共有。补偿款是财产物化形态的转化。所有权不因转化时间而改变。260万元在“同居”期间取得就是共有。物权取得有因性。260万元取得是基于承包合同。补偿款是承包合同被人为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不是承包合同的主体。更没有添附产生财产混同。其次，父亲银行卡内资金在260万元内循环，没有增加的现金，没有一笔被上诉人转帐。足以证明车、车库、车出资款没有与被上诉人财产混同。第三、被上诉人主张共同财产，应承担举证责任。从父亲的银行卡收支情况来看，父亲转给被上诉人款项40多万元，却从未接收过一笔来自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对系争物没有出资。共同财产属性的认定，一是登记，二是真实出资。被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存在这两种情形。本案的焦点系争物取得是否是同居期间，更重要是系争物是否形成所有权的共同共有。同居关于不同于婚姻关系，不能适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即便是婚姻关系，当个人财产向婚内财产转化时，也要保护个人财产。何况同居关系，按一般的共有关系处理。因此，同居，与财产共有不是必然关系。第四、车库非独立物，不能离开房屋独产存在，不能办理所有权登记。作为房的附属物当记载于房屋所有登记内。判决将房、车库分割违背了物权登记原则。上诉人赵艳春辩称，董典的请求中提到与父亲共同创造财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董典是在上海随母亲生活，父母离异，且父亲在病故的时候丧葬事宜的操办以及费用支出都由赵艳春和杨楠负责，说明董典和其父亲不可能共同创造价值。赵艳春与董锦麟2010年3月开始同居，一审中有三台子镇小二台子村的证明，还有凌海市大凌河居委会的证明，以及四个证人的证明，足以证明赵艳春与董锦麟是2010年开始同居生活的。一审中赵艳春提交了董锦麟为其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是100万元，原件在赵艳春本人手中，法院没有收取，庭后赵艳春又找到一个2013年1月3日双方同居期间协议。关于是300万元还是260万元补偿款问题，一审中据了解是董典提交法庭的补给董锦麟占地补偿款300万元，是由董典的母亲李亚辉拿走40万元，剩余260万元，有董锦麟银行卡记录为证。关于礼金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礼金是赵艳春与董锦麟的人情往来。关于车辆问题，车是董锦麟开的。关于董典提到的手机、象棋，董典陈述不符合事实。房屋占用费据上诉人赵艳春陈述，原始死亡证明在赵艳春手中，上诉人董典通过公证处公证查封了银行一些账户，公证处是根据什么出的证明？被上诉人杨楠辩称，车辆不是由我掌控，别的同赵艳春意见一致。上诉人赵艳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18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董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案由确定错误，多项事实认定错误，在对上诉人赵艳春与董锦麟同居期间财产未进行析产的情况下、也未查明董锦麟个人财产范围，就径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房产，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可继承的财产范围，董锦麟名下的绝大部分财产属于与上诉人的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上诉人对共同财产中应属于其所有的财产有权主张所有权，上诉人应分得的同居期间共同共有财产远超过139万元，案涉房屋、车库、车辆等价值合计支出仅为59万元，上诉人应分得财产金额远多于诉争财产金额，且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唯一居住用房上诉人主张要求将案涉房产、车辆、车库作价作为其个人应分得财产部分，被上诉人无权要求继承或返还。1、一审法院应对董锦麟与上诉人赵艳春的共同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对于明确属于董锦麟的财产被上诉人才有权主张继承，但一审判决未查明双方的财产范围也未进行析产，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董锦麟于2005年2月17日与被上诉人母亲李亚辉离婚（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010年上诉人赵艳春与董锦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二人共同生活十年双方感情、财产关系与夫妻之间关系无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本案中，自2010年起董锦麟名下的财产应属于与赵艳春的共同共有财产，被上诉人仅能对董锦麟的个人财产部分进行继承，对属于赵艳春应得的财产部分无权主张权利。2、董锦麟与李亚辉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二、承包的荒山、奶牛贵董锦林个人所有。”该荒山2013年2月28日被征收并给与补偿款，该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董锦麟与赵艳春同居期间、该荒山的增值部分（补偿款300万元-承包费12万元=增值278万元）属于双方共同共有部分财产，且赵艳春对该荒山的承包、经营具有重大贡献，其中增值部分139万元应归赵艳春所有。(注：荒山被征收所得的赔偿款300万，其中40万被上诉人母亲李亚辉转走，260万存入董锦麟账户）二、案涉诉争房产、车库及车辆的购买款项均来源于董锦麟承包的荒山征收补偿款，且案涉房屋为赵艳春唯一住房，赵艳春有权分得的共同共有财产中的财产，仅就该荒山的增值款项赵艳春就有权主张139万元，而案涉房屋、车辆、车位合计购买仅为59万元，赵艳春完全有权主张该案涉房屋、车辆、车位的所有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三、本案案由不应为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并不是案涉诉争财产的所有权人，且被上诉人对董锦麟的个人财产只能主张继承权，本案应在对董锦麟与赵艳春的共同共有财产进行析产后，再行确定董锦麟继承财产范围，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董典辩称，赵艳春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我方不认可。我方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可证实对方相应事实的证据是伪证。因此，我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楠辩称，认同赵艳春意见。董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丰田轿车牌号为辽Ｇ×××××车辆一台，腾退占用的位于凌海市房屋及车库（房子价值为282607元，车库价值160000元）；2、要求被告赵艳春返还受赠礼金30000元；3、要求被告赵艳春返还我父亲董锦麟遗产6400元；4、要求被告赵艳春返还我父亲董锦麟遗物手机（华为151××××4781）一部、象棋一副；5、要求被告赵艳春赔偿我应继承的丧葬费等、无法继承的损失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的父亲董锦麟与被告赵艳春系以夫妻名义同居关系，原告系董锦麟现有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董锦麟的另一继承人其母亲张玉杰放弃对董锦麟财产的继承）。原告的父亲董锦麟与其母亲李亚辉于2006年2月1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女儿董典初高中由李亚辉负责抚养，教育等费用，大学期间及以后生活、婚姻、工作的费用由董锦林负担。二、现居住楼房归李亚辉、承包的荒山、奶牛归董锦林个人所有。三、已发生的债务其中贷款捌万元、李亚丽贰万元、刘军萍壹万元、刘明霞伍仟元等由董锦林承担。以后发生经营债务由董锦林承担，与李亚辉无关。四、董锦林承担李亚辉应向社保交付的养老保险费用直至结婚止。”2010年原告父亲董锦麟与被告赵艳春相识，其后二人以夫妻名义开始同居生活，但双方一直未有办理结婚登记，当时被告赵艳春在凌海市经营“赵楠快餐店”。在此期间，原告的父亲董锦麟曾经于2015年7月9日给被告赵艳春打下过不规范的100万元的欠条一张。2013年2月28日，董锦麟与前妻李亚辉离婚时已归董锦麟个人经营的荒山被凌海市花园集团征占，共得到赔偿款300万元，其中有260万元进入董锦麟个人账户。2013年6月29日，董锦麟购买了大凌河镇花园新村B区11号楼一单元401室的房屋一处（面积为88.87平方米），花费购房款284610元，该款由董锦麟的荒山补偿款的账户支出。同日，董锦麟购买了大凌河镇花园新区B11-1地上车库（建筑面积约32平方米），花费160000元，该款中的110000元亦由董锦麟的荒山补偿款账户支出，上述购买房屋和车库的发票上付款方的名称均为董锦麟。2015年3月15日，董锦麟购买丰田轿车一台（车牌号为辽Ｇ×××××）花费146600元，此款亦由董锦麟的荒山补偿款的账户中支出，该机动车行车执照上登记所有人为董锦麟。原告父亲董锦麟获得上述荒山补偿款以及购买上述的房屋、车库、车辆的时间均在董锦麟与被告赵艳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2019年3月29日，董锦麟因病猝死，二被告对董锦麟进行了善后及安葬，为了处理董锦麟的丧事，经被告杨楠（赵楠）向案外人张松山借款5万元，并由杨楠（赵楠）给张松山出具借条5万元，原告董典在现场作为见证人也在借条上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字。在办理董锦麟的丧事期间，有些亲友及同学等到现场进行慰问并给付部分礼金，该礼金由被告赵艳春掌握，具体数额不详，本案现所争执的房屋、车库及车辆亦由被告赵艳春掌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律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死亡之后对于其个人遗产的继承首先依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没有上述内容的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继承，由对其享有继承权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董锦麟死亡，对于其个人财产的继承其既没有留下遗嘱和遗赠，也没有遗赠抚养协议，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进行继承，而董锦麟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为本案的原告董典（其女儿）和案外人张玉杰（其母亲）两人。而案外人张玉杰又以公证的形式放弃了继承权。那么本案的原告董典就成为董锦麟个人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其有权利继承其父亲董锦麟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本案中董锦麟个人遗产的范围、数额问题。现本案诉争的主要财产有三项，即位于凌海市的房屋一处（面积为88.87平方米，于2013年购买，购买价284610元），大凌河镇花园新区B11-1地上车库（建筑面积约32平方米，于2013年购买，购买价160000元），丰田轿车一台（牌号为辽Ｇ×××××，于2015年购买，购买价146600元）。购买上述财产所支付的款项基本出自于董锦麟名下的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资金主要来源系其与赵艳春同居生活之前所承包的荒山被征占，于2013年2月8日获得补偿款260万元，也正是在获得上述补偿款后相继购买了上述三项财产。至于原告所要求的董锦麟死亡后亲戚、朋友、同学等相关人员前来慰问的礼金3万元，一是原告所提的数额没有证据，二是该礼金系死者及其亲属之间互相“礼尚往来”的情谊体现，不能作为遗产分割继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艳春返还继承人遗产现金6400元、华为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51××××4781）、象棋一副，要求被告赵艳春赔偿其因无法继承董锦麟的丧葬费等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外按照法律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所欠的债务，本案中，为了料理董锦麟的丧葬事宜，被告以自己名义向案外人张松山处借款了5万元，用于丧葬花销，对于此项借款的数额及用途等原、被告双方均予做了认可，而该款将会由被告经手偿还，此款现应当视为董锦麟的债务应由其遗产中扣除，将董锦麟的遗产分配给被告相应的份额。本案中被告赵艳春与董锦麟虽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互相之间履行着夫妻的权利和义务，相互照顾，相互抚养，按照规定对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来处理。本案中虽然根据购买财产资金的来源和财产的权利证书不能确定诉争的楼房、车库、车辆系赵艳春与董锦麟的共同财产，但可以确定的是购买上述财产时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创造财富，此期间双方共同创造的财富与个人同居前的财产有可能部分混同。会导致被告赵艳春与董锦麟同居生活期间俩人共同所得的财产与董锦麟个人的财产无法完全分开的情况，应认为双方同居生活赵艳春对于董锦麟所购买的财产也给与了支持帮助，也包含了其的付出。再考虑到继承法中关于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对于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精神。综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从公平的角度考虑，应当在所诉的财产中有被告赵艳春适当的份额，应当将诉争的财产适当分给赵艳春一部分。还有本案中被告赵艳春已经明确表示诉争的楼房、车库和车辆由其占有和使用与被告杨楠无关，被告杨楠本人亦否认其占有诉争的财产，原告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楠占有上述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楠返还财产的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凌海市的房屋（董锦麟名下，面积为88.87平方米）归原告董典所有，被告赵艳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该楼房返还给原告董典；二、位于凌海市地上车库（董锦麟名下，建筑面积约32平方米），丰田轿车一辆（董锦麟名下，牌号为辽Ｇ×××××）归被告赵艳春所有；三、驳回原告董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413元，由原告董典承担诉讼费1765元，由被告赵艳春承担诉讼费26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赵艳春提交证据：1、承包合同，2003年7月30日董锦麟与凌海市大凌河镇蓝家村签订的合同，承包的是果园，也有在一起的50亩地以及部分荒山、方沟。证明董锦麟承包果园的事实和时间，承包合同花了12万元。董锦麟与董典母亲离婚时有一个协议，当时董锦麟是欠债11.5万元的。2、董锦麟和赵艳春2013年1月3日的协议书，后来就有了2015年7月9日的100万元的欠条。3、赵艳春开饭店的证据，证明赵艳春和董锦麟同居生活前赵艳春是开饭店的，所以赵艳春有钱借给董锦麟。4、房子和变压器的照片以及种子化肥收据，赵艳春与董锦麟经营果园过程中曾经盖过房子，房子采光板投入了11.8万元，还有变压器6万元。证明果园是他们共同经营的。5、上诉人赵艳春和他儿子杨楠共同操办董锦麟病故后的丧事以及住院期间支出一共7.5万余元，其中有5万元是董典签字的，另外2万元没有董典签字但是也都是实际支出。6、赵艳春在董锦麟去世前后交的物业、供暖等费用清单，目前提交的是2019和2020年的清单，还有为董锦麟违章交的处罚300元。7、赵艳春的失业证明，以及凌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赵艳春现在居住房屋是唯一住房、失业，是弱势群体。8、从北京做理财的汇款单，金额为1274024.10元，这笔钱被董典挂失了。证明这笔钱是赵艳春和董锦麟共同生活期间的共有财产。9、个人信息报单，证明董锦麟在银行有贷款和赵艳春还款的事实。10、2010年-2018年的门诊票据共同生活期间董锦麟支出的费用26517元，全部由赵艳春支付。11、赵艳春往董锦麟农业银行卡中打钱的事实，总共17笔，共计254600元，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2018年2月26日期间。上诉人董典质证意见：1、果园承包合同我方也已经提交为补充证据，说明承包时间发生在2003年，而赵艳春与我父亲同居时间发生在2015年，恰恰说明赵艳春与该土地承包及其后形成的相应财产毫无关系。2、针对协议书，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3、关于餐饮许可档案，对方未说明时间及提交该证据目的，且对方没有在庭审前提交证据，我方需要审查证据后在答辩意见中补充对该证据的质证。4、关于经营果园赵艳春投入，赵艳春没有提交相应证明其对该产业有支出的任何证据，我也可以拿出别人的资产证明说我对其有投资，难道对方就应当给我付钱吗？5、关于操办丧事，赵艳春没有对她所谓的7.5万元支出拿出证据，我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并非作为借款人，当时很多人在场，我不知道是做什么就签了，赵艳春也未说明原因，因此我方不认可。6、赵艳春提交的物业费供暖清单据对方陈述发生在2019和2020年，此发生在我父亲去世后，与本案无关。7、失业证明和唯一房产证明与本案无关，我对赵艳春不负有任何抚养义务。8、关于理财回款，对方提交该证据目的不清，说明问题不明，我父亲的银行卡我作为唯一合法继承人有权利进行注销。9、对方提供的我父亲的个人信用报告中记载我父亲于2011.6欠款8.5万元，该欠款为我母亲作为农村信用社法律顾问期间协助我父亲一同办理，该证据恰恰说明赵艳春既不知道承包土地的资金来源，也不知道我父亲的财务情况，我不清楚她提交该证据的目的。10、门诊票据，仅作为我父亲因病去医院看门诊的支出，我不懂对方提交此证据的目的。11、赵艳春称2016.12.12-2018.2.26向我父亲打钱的事，与本案诉争的房屋、车库、车无关，因为房屋、车库、车发生的时间均在2016年前。被上诉人杨楠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上诉人董典提交证据：1、婚姻登记证明，赵艳春与前夫于2012年10月25日登记离婚；2、我方提交了一审中赵艳春提交的证明以及对方证明中涉及的社区已经撤销该证明；3、证明，董锦麟于2015年前与父母共同居住。前三点说明赵艳春与董锦麟的同居时间不可能如她所说在2010年，而是在2015年以后。4、承包合同，2003年7月30日董锦麟与凌海市大凌河镇兰家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取得，所征用的土地使用权于赵艳春无关。因土地使用权的利益交换产生的260万元补偿款为董锦麟的个人财产，原审认定共同财产错误。5、凌海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收据，承包的土地被凌海市花园集团开发征用，就土地补偿款双方协商未果，村委会将董锦麟起诉至领海法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后经法院调解，花园集团通过凌海法院账户支付土地补偿款260万元，因此，赵艳春陈董锦麟获得300万元补偿款是虚假的。其依据是我方在原审中提供的董锦麟的一张尾号为1428的银行卡中记载2013年2月8日的300万元现金开户，赵艳春不清楚补偿款是多少，其虚假陈述证明了她不了解我父亲的财务状况，如果是同居，这么大一笔钱怎么不清楚？6、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综合业务信息系统网站拍照件，该证据为律师持介绍信由工商管理人员检索凌海市工商管理档案，并未查到赵楠快餐店，查询结果为无注册信息。因此，赵艳春称开饭店赚了100万元属于虚假陈述，并且无法提供有所谓月入20万元的营业执照，一审判决在赵艳春未提供任何营业执照前提下认定赵艳春有营业收入是错误的。7、账目统计明细1，根据赵艳春一审提供的2014年-2019年年尾号7602的银行卡统计6年累计收入130861元，其收入极不稳定，从90-3000元每月不等，我方认为该工资只够供养她个人，她儿子的供养是董锦麟支付，赵没有稳定收入，没有能力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车辆、车库出资，形成财产共同共有。8、账目统计明细2，赵艳春卡显示，董锦麟从2013年获赔260万元以来转入赵艳春卡中39万元，可见赵艳春生活完全依赖董锦麟，赵艳春称拿出钱购房经营承包果园为虚假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在同居期间有给予我父亲任何款项或者为家庭购买任何财务。9、手写记账图片，该证据为我父亲丧葬现场我拍摄的赵艳春与我父亲朋友共同记录的丧葬费支出35880元，赵艳春称花费了70000元是虚假陈述。10、微信截图，是死者死后朋友圈信息，赵艳春在董锦麟去世后，一直使用我父亲的手机，且用父亲手机一直发朋友圈，作为被继承人的个人财务应当归还继承人。上诉人赵艳春质证意见：1、离婚登记日期，我们开始办理离婚，结婚证农场错了，后来又去补的结婚证，一直耽误到2012年结婚，我们一直在凌海居住。2、我和董锦麟是2010年同居。3、董典说2015年同居不正确，我有多项证据证明我们2010年在一起。4、2003年的合同我有，期限我也知道，当时支付的12万元后来和她母亲离婚后还带了11.5万元的外债。5、土地承包被花园集团占用被村委会起诉我知道，当时我们到锦州经侦询问，当时是李亚辉签的，没有通过董锦麟，补偿款进入我们账户的是300万元，李亚辉声称是260万元，本来想毁掉合同因为不是本人签字，但是因为董典多次打电话找董锦麟哭，所以董锦麟就认了。6、我开了两个饭店，赵楠餐馆是小餐馆，找人办的没有营业执照，大餐馆有营业执照，证明我原来开饭店的生活来源。7、一审提供2014-2019年银行卡收入是错误的。8、她说转入我卡的39万元是共同生活期间，因为董锦麟有网银，我不会这些东西，所以都是董锦麟在操作。9、丧葬现场支出是7.5万余元。10、微信截图是我正常发朋友圈。被上诉人杨楠质证意见：同赵艳春意见。董典说的260万元开户行为300万元，有40万元是现金支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艳春提交的证据3、证据5为上诉人赵艳春实际经营饭店事实和已发生并经对方当事人确认的丧葬费，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赵艳春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提交的证据所发生的时间及与本案关联性无其他相关联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董典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10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0的关联性，因上诉人赵艳春与董锦麟存在常年同居关系，故对上诉人董典提交该份证据所对应的请求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董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待证事实缺少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上诉人赵艳春与被继承人董锦麟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和董锦麟个人财产的确认，即位于凌海市的房屋一处，大凌河镇花园新区B11-1地上车库，丰田轿车一台，上述财产取得的来源。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购买上述财产所支付的款项基本出自于董锦麟名下的一张银行卡，该银行卡资金主要来源系其与赵艳春同居生活之前所承包的荒山被征占的补偿款，由此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财产主要来源于被继承人董锦麟个人财产，故对上诉人赵艳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多份证据，其目的均是证明所争议财产取得的来源。结合上诉人赵艳春与董锦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的事实，本案存在双方共同创造的财富与个人同居前的财产部分混同和财产无法完全分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从公平的角度对所诉的财产中分给赵艳春适当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对被继承人遗物手机、象棋是否应当予以返问题，因本案上诉人赵艳春与被继承人董锦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相互照顾，上诉人赵艳春操持被继承人董锦麟的丧事，故对上诉人董典要求返还被继承人遗物手机、象棋有特定纪念意义物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典、赵艳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元，由上诉人董典负担2206.5元，上诉人赵艳春负担22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