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13578、13579号 上诉人（原审22号案原告、195号案被告）：刘爱华，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辉，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集，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22号案被告、195号案原告）：广州市清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村工业三路6号202。 法定代表人：黄水清，任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莉怡，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飞燕，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清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盛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爱华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从2009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6800元；3.支付一次性医疗期24个月工资92107元；4.支付医疗费32933.29元；5.支付医疗补助金18000元；6.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300元；7.支付救护车施救费2100元；8.本案一切费用由清盛公司承担。 清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刘爱华于2017年8月1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2017年5月21日至7月31日期间病假工资3587.87元；3.诉讼费由刘爱华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爱华与清盛公司在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二、清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爱华支付医疗费16999.55元。三、清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爱华支付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3587.87元。四、清盛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爱华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32796.13元。五、驳回刘爱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清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各10元由刘爱华与清盛公司各自负担，司法鉴定费3372元由刘爱华承担。 判后，刘爱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2.判决刘爱华与清盛公司从2009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清盛公司向刘爱华支付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病假工资6800元；4.判决清盛公司从2017年7月31日起向刘爱华支付一次性医疗期24个月工资92107元；5.判决清盛公司向刘爱华支付医疗费32933.29元；6.判决清盛公司向刘爱华支付医疗补助金18000元；7.判令清盛公司向刘爱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300元；8.判决清盛公司向刘爱华支付救护车施救费2100元；9.判决清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第一，刘爱华从2009年8月28日起在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的另一单位工作，由于非刘爱华原因，2013年搬迁并入职至清盛公司工作，两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故刘爱华在2009年8月28日至2013年7月4日期间的工龄也应计入。第二，仲裁裁决认定刘爱华的工资标准为3837.83元/月，而一审判决仅认定为3587.87元，系错误的。第三，根据医疗期相关的规定，刘爱华应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工资，按照仲裁裁决认定的工资标准，清盛公司应向刘爱华支付的医疗期待遇为92107元。第四，由于清盛公司未依法为刘爱华购买社保，致使刘爱华的医疗费无法享受社保待遇，对刘爱华医疗产生的32933.29元有票据的医疗费发票，应由清盛公司全额赔付予刘爱华。第五，清盛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非刘爱华本人签名，且当时刘爱华仍在清盛公司处正常工作，没有委托他人代签合同的必要，清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刘爱华委托他人签订合同。另外，即便指模经鉴定为刘爱华，但不排除是清盛公司在刘爱华住院期间趁其不备偷按上去的。由于刘爱华是无行为能力人，其签名或指模都是无效的，因此，该劳动合同的签订不产生法律效力，清盛公司仍须向刘爱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第六，由于清盛公司未依法为刘爱华购买社保，只是刘爱华无法享有社保待遇，因此，刘爱华被送往医院接受医疗的救护车费用，仍须由清盛公司承担。第七，目前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未能公正适用法律，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刘爱华的诉讼请求。 清盛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刘爱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记录我方一审的答辩意见，而且刘爱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一审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一致，我方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清盛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日，在此之前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不能成为劳动关系主体。刘爱华亦陈述是2013年搬迁至清盛公司工作，之前是在另一用人单位工作。至于两个用人单位是否关联，只影响工龄的合并计算，并不等同于相互取代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换言之，工作年限合并不等于相互确认劳动关系。因此，刘爱华请求确认自2009年8月28日起与清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入职登记表所载明的入职日期，确认双方自2013年7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就刘爱华提出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异议主张，与其在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中要求确认与清盛公司至2017年8月1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相矛盾，而且刘爱华在仲裁申诉书中请求清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其在2017年8月11日申请仲裁时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并对解除原因做了说明，再结合刘爱华在2017年5月20日发病后未再上班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刘爱华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基于劳动关系解除刘爱华可能获得的权益，可另寻途径解决。总之，对原审法院确认刘爱华与清盛公司在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清盛公司已提交了与刘爱华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且该劳动合同中乙方（劳动者）“刘爱华”签名处的指印，经司法鉴定被确认为刘爱华本人所留，至于签名并非刘爱华所签，清盛公司已经做出解释且符合常理，即系刘爱华委托车间负责人所签并通过在签名上按捺指印表示同意。刘爱华推测是清盛公司趁其生病期间意识不清偷偷让其按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为由主张该劳动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驳回其该项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医疗期工资即病假工资问题。企业职工在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医疗期内可享受病假工资待遇。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劳动者因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进行治疗，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病伤假期工资。用人单位支付的病伤假期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在双方未对病假工资标准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清盛公司主张的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核算刘爱华在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以及2017年7月31日起的一次性医疗期待遇后作出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刘爱华上诉要求按照其患病前的月平均工资支付病假工资和一次性医疗期工资待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问题。双方对仲裁委已就刘爱华主张的32933.29元医疗费，在假设刘爱华自入职起参加医疗保险的情况下，向广州市番禺区医疗保险管理办公室核定可报销医疗费为16999.55元的情况不持异议。因此，即使清盛公司为刘爱华购买医疗保险，刘爱华也只能从社保机构报销医疗费16999.55元；对于可报销额度之外的医疗费用，没有法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清盛公司应向刘爱华支付医疗费16999.55元的处理正确，刘爱华要求清盛公司向其支付全部医疗费用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补助金问题。在原审法院已经判令清盛公司依法承担可报销的医疗费的情况下，刘爱华仍以清盛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保导致其无法报销医疗费而要求清盛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补助金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救护车施救费问题。刘爱华请求清盛公司支付的救护车费用的收据显示收款单位为“新宁现代医院”，而刘爱华提交的病历及疾病证明书等材料显示其就诊的医院并不包括该医院，且刘爱华未能就上述收据中显示的收款单位与刘爱华实际就诊的医院不符的意见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以其缺乏有效依据为由驳回其该诉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总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刘爱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爱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刘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婷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黄笑芬 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