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地平，男，土家族，1964年4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石柱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彪，重庆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岑朝英，女，土家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指定）杜可，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雪风，男，土家族，1973年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高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县，现住重庆市石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30日被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柱县看守所。辩护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渝0240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听取辩护人刘彪、杜可、谭茂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9月28日凌晨，被告人谭地平、周雪风与谭某、许某、周某等人在石柱县万安街道寰宇世家“奔吃烤吧”烧烤店吃烧烤饮酒。当日2时30分许，石柱县公安局110接到群众举报寰宇世家楼下“奔吃烤吧”烧烤店噪音扰民。2时45分许，石柱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民警马某1及辅警谭某1身着警服、携带出警装备、驾乘制式警车到达石柱县万安街道寰宇世家“奔吃烤吧”烧烤店。民警在向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后，要求谭地平、周雪风等人到店内吃烧烤或者离开，防止扰民。谭地平在民警已亮明证件的情况下，多次以要民警“亮证”和辱骂民警“歪执法”、“滚开”等方式干扰民警执法。民警要求查验谭地平身份并传唤谭地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遭到谭地平拒绝和周雪风的阻挠。此时被告人岑朝英和男友焦云坤回家途经现场，岑朝英见是自己认识的周雪风在与民警发生纠纷，也参与阻止民警将谭地平带离。在此过程中，谭地平辱骂、殴打、抓扯、推搡民警及辅警，暴力抗拒执法，多次挣脱民警控制；周雪风抓扯、推搡民警，殴打辅警，阻止民警将谭地平带离；岑朝英、焦云坤对民警进行抓扯、推搡，阻止民警将谭地平带离。支援民警杨某、辅警张某到达现场后，焦云坤、岑朝英仍然阻挠民警将谭地平带离，民警在多次警告无效后，对岑朝英使用催泪喷射器。岑朝英被催泪喷射器喷射后，跑到警车前拍打警车引擎盖、坐在地上叫嚷警察打人，阻挠民警驾车离开。民警马某1、杨某遂前去带离岑朝英。焦云坤在听到岑朝英呼叫警察打人后，进入烧烤店内拿了一把剪刀，对正在控制岑朝英的马某1、杨某进行捅剌，造成马某1、杨某受伤。后民警将焦云坤、谭地平现场抓获到案。2019年9月28日，岑朝英在家被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10月25日，周雪风经传唤到案。经鉴定，马某1的伤为轻伤一级，谭某1、杨某的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9.28万安派出所民警受伤处置简要情况及通话清单、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证明、病历、前科查询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秦某、郭某、张某、谭某、许某、周某、冉某、马某、岑某、秦某1、秦某2、陈某、符某、陶某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1、杨某、谭某1的陈述；4.石公鉴（临）[2019]69号及74号、石公鉴（临）[2020]3号、渝公鉴（毒化）[2019]2396号、渝公鉴（DNA）[2019]5466号等鉴定文书和检验报告；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6.执法记录仪以及社会面监控的视频资料；7.被告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的供述及辩解、同案关系人焦云坤的供述及辩解等。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周雪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地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周雪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岑朝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谭地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1.警察的执法对象错误，存在报复性、情绪性、随意性、冲动性、过度执法的问题；2.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侦查本案属程序违法，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及侦查人员应当回避；3.所有的讯问笔录以及证人的询问笔录均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谭地平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谭地平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错误，谭地平等人的讯问笔录与证人的询问笔录、社会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反映的内容相距甚远，违背客观事实，谭地平等人没有以暴力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岑朝英与焦云坤的行为与谭地平无关，谭地平不应对焦云坤刺伤民警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的侦查机关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对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本案的侦查程序违法；3.本案的起因系噪音扰民，谭地平等人是否扰民存疑，执法警察存在错误执法、过度执法等不当行为。上诉人岑朝英提出其是上前劝警察不要将谭地平带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岑朝英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岑朝英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岑朝英是基于劝阻的目的介入本案，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行为，警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存在情绪执法、随意执法、报复性执法的问题，不应将岑朝英的劝阻视为暴力行为；2.本案部分证人证言、岑朝英等人的供述系石柱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民警制作，执法民警系万安派出所民警，制作笔录的民警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3.即使岑朝英的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亦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周雪风提出:1.讯问笔录不真实，周雪风没有查看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周雪风没有殴打警察的行为，他只是劝阻警察，不要将谭地平带走；3.本案程序违法，被害人是石柱县公安局的民警，石柱县公安局作为办案机关，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上诉人周雪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侦查程序违法，办案机关石柱县公安局与本案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2.本案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以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作为定案依据；3.执法记录仪视频和监控视频的内容只能证明周雪风与警察争辩，在谭地平与警察发生冲突后，周雪风劝阻警察将谭地平带离，不存在辱骂、抓扯、甚至用拳头袭击警察等行为，其行为只是轻微的谩骂、吵闹、阻拦，不能认定周雪风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周雪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周雪风及其辩护人、岑朝英的辩护人提出石柱县公安局及其侦查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回避的对象包括：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书记员、翻译人员和鉴定人等。这些对象都是具有利害关系的自然人，而不是单位。石柱县公安局是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的单位，不是自然人，不属于回避的对象，不能以被害人系石柱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的民警就认定石柱县公安局全体民警均应回避，且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也未提出回避申请。另外，侦查人员搜集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与执法记录仪、社会面监控视频所客观记录的内容一致，亦与上诉人谭地平、岑朝英、周雪风的供述相吻合，证明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并无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行为。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岑朝英的辩护人、周雪风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地平等人没有噪音扰民，警察的执法对象错误，存在报复性、情绪性、随意性、冲动性、过度执法的理由。经查，石柱县公安局110接到群众举报事发烧烤店噪音扰民后，民警依法出警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民警劝告谭地平等人进店吃烧烤或离开，属于合理处置，并无不当。而谭地平、周雪风以各种理由质疑民警的执法活动，在民警出示证件后，谭地平等人仍辱骂、抓扯民警。此时，谭地平等人系违法嫌疑人，民警对其予以口头传唤，符合法律规定。在谭地平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民警现场采取强制传唤亦符合法律规定。岑朝英、周雪风明知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以暴力方式进行阻碍和干扰，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民警执法行为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周雪风及其辩护人提出讯问笔录以及证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经查，二审中，上诉人谭地平提出所有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没有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证明这些证据不合法、不真实。谭地平的供述、证人证言与社会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周雪风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雪风没有查看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讯问笔录的内容不真实的理由。经查，周雪风在讯问笔录后亲笔签注“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的内容，并签字确认。讯问笔录的内容与社会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其辱骂、殴打警察的事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周雪风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地平、周雪风没有使用暴力妨害公务，其抓扯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暴力性质的理由。经查，社会监控和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的内容证实谭地平、周雪风有明显用暴力袭击警察的行为，已经妨害到民警依法正常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地平不应对焦云坤的行为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谭地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履职的警察的行为，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谭地平应对焦云坤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谭地平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虽然成立，但不影响对谭地平的定罪量刑。关于上诉人岑朝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岑朝英出于劝阻的目的介入本案，没有采取暴力行为阻碍警察执行公务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岑朝英无权对警察的正常执法活动进行“劝阻”，其阻挠警察将谭地平带离，系对正常执法活动的非法干扰。在其意见没有被警察采纳之后，岑朝英采取辱骂、冲击、推搡、抓打等方式妨害警察执行职务。在被喷了辣椒水驱离后，岑朝英大喊“烂警察”、“警察打人”，并用手砸警车盖，其行为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岑朝英的辩护人提出岑朝英符合缓刑条件的理由。经查，岑朝英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予以从重处罚。岑朝英的行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辩护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 迅审 判 员  段成一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