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四十三号。法定代表人：曹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全玉，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长白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51号（2313）。法定代表人：段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伟斌，系辽宁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长白山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旅行社”）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旅行社不承担给付团款的合同义务，驳回长白山旅行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全部由长白山旅行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中国旅行社与长白山旅行社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长白山旅行社提交的全部确认件中，并没有中国旅行社盖章，且均为复印件，涉案团款未进入中国旅行社账户，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二、确认件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旅游业务依照我国旅游法第29条、旅行社条例第7条、11条等有关法律规定，旅游行业属于特许经营业务，依法只能由经旅游局前置审批程序批准并交纳质保金的旅行社经营，操团、组团等同业之间的合作，不能由个人承接，也不能由门市部承接，只能由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旅行社在营业执照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因此，确认件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应由长白山旅行社向涉案业务的真正合作方主张权利。三、欠条并非卢军出具，且涉及金额重大，非小额，长白山旅行社提供的账目混乱，无法核实欠条真伪，依照证据规则，应确认该证据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欠条系卢军出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长白山旅行社提交的欠条，显示为张蓓妮出具，工商局资料中载明卢军为中国旅行社五爱门市部负责人。这只能认定卢军是中国旅行社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定张蓓妮系中国旅行社员工，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测分析，过于牵强。综上，作为同业旅行社的长白山旅行社明知与个人操作组团是违法违规的，却为了利益最大化，选择与个人合作，就应该对自己的过错自行承担风险和责任。长白山旅行社之前从未跟中国旅行社确认过涉案接团一事，而是因为合作的对方张蓓妮联系不上后，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才向中国旅行社主张要求还款。我方认为长白山旅行社诉讼主体错误，应向张蓓妮主张还款。原审法院断案系主观推断，缺乏客观证据佐证，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长白山旅行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长白山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五爱门市部进行沟通，中国旅行社对此应承担相应法律义务，一审庭审中中国旅行社已经确认五爱门市部系中国旅行社成立，根据一审长白山旅行社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中国旅行社设立的五爱门市部拖欠长白山旅行社团款至今未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中国旅行社支付团款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与五爱门市部沟通时，相关文件均加盖有总团社盖章，总团社盖章的说明中写明的是中国旅行社公司辽宁三部，故长白山旅行社可以相信与我方合作的就是中国旅行社或经过中国旅行社授权，中国旅行社的上诉理由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长白山旅行社无从知晓。长白山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旅游团款99,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4月12日，案外人张蓓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欠桂红252,976元，2016年剩余团款。”桂红系原告工作人员。2.原告提交多份《确认单》传真件，载明发件人之一为张蓓妮，发件单位为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确认内容为游客姓名、出行时间、出行内容等。3.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案外人张蓓妮、卢军向马艳丽付款112,000元。马艳丽系原告工作人员。4.工商资料载明，卢军系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负责人。5.原告庭审中陈述关于欠条金额252,976元，已收到还款153,97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确认单，可以认定原告直接与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进行了业务联系，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的工作人员张蓓妮、卢军向原告工作人员出具欠条、付款，可以认定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拖欠原告团款。虽然被告抗辩称原告直接与分支机构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团款已经实际发生，被告作为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的总公司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团款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利息，因原告并未对双方关于违约的约定予以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阳长白山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99,00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长白山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起诉。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旅行社与被上诉人长白山旅行社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旅行社与被上诉人长白山旅行社之间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蓓妮、卢军以中国旅行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名义与长白山旅行社之间进行的业务往来所生之法律责任是否应当由中国旅行社承担。长白山旅行社提供的多份游客与旅游公司签订的《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确认单》中，载有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字样，卢军作为五爱门市部负责人，其与张蓓妮共同以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的名义与长白山旅行社进行业务往来，该二人的行为应视为五爱门市部的经营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此，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五爱门市部因经营旅游业务而发生债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中国旅行社承担。关于中国旅行社提出长白山旅行社与五爱门市部之间达成的合同无效一节，因合同效力不能轻易否认，必须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效力，否则影响市场经济下的交易安全，中国旅行社提出合同无效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属对法律的不当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旅行社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上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