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陈红因与被上诉人刘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被上诉人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22,329.40元，其中医疗费10,329.40元、二次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上诉人）陈红主张其于2017年5月11日被被告（被上诉人）刘东打伤发生修牙、镶牙费用10,329.40元，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系发生于2019年2月-2019年6月期间，该时间距离案涉事件时间相差一年半之久，其门诊病历所载内容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案涉事件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原告陈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这一认为缺少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2018)辽1002民初432号、（2018)辽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造成了上诉人两颗牙齿损害的后果，其中“21近中牙冠折裂，叩诊疼痛，未见明显松动；11近中切角牙釉质折裂、缺损，未见明显松动”。由于上诉人在该次诉讼中请求赔偿的修牙、镶牙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法院无法确认，才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但赋予了上诉人“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权利。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门诊病历能够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2月-2019年6月期间治疗的就是这两颗牙齿，并没有治疗其他牙齿或其他疾病，而且该病历中明确标示了治疗的两颗牙齿的准确位置。稍有点医学常识的人就可以明确知道，该门诊病历中标示的两颗牙齿位置就是上述第一条中民事判决书里记载的21和11这两颗牙齿。上诉人实在不清楚原审法院对这样简单的医学常识都不具备，又再次咨询了主治医生吉浩，吉浩医生也深感意外，为了能让法院更直观的了解事实情况，由医院主管病历保管事务的贾圆格医生调取了医院保管的《门（急）诊通，病历》，该病历中明确记载治疗的就是11和21牙齿。以上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共同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因治疗两颗牙齿而形成的经济损失就是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造成的，再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牙齿保修手册，更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因治疗被被上诉人打坏的两颗牙齿而支付了10,329.40元的医疗费，并且更换牙齿的使用年限最长只有十年，所以存在二次甚至更多次更换牙齿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刘东辩称：本案是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上诉人陈红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的牙齿损伤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多年来上诉人陈红多次起诉、上诉、再审都败诉，上诉人的行为是对我的诬陷、骚扰、敲诈、诽谤,对我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惩罚和限制，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陈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5月11日16时30分许，原告领孩子路过辽阳市白塔区怀王社区新运大街146号永安门前时遇到被告，因为被告打原告孩子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便打原告致使原告口腔门牙受伤，被告随后离开现场。原告于当日到辽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21牙冠折裂，11近中切牙釉质折裂、缺损，后医院进行了初步治疗。2017年8月16日，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区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告刘东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20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医药费399.95元。2018年11月22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维持原判，同时判定原告请求赔偿的修牙、镶牙费用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此后，原告在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花费医药费10329.40元，前往诊治18次，误工18天。现修补的义齿最长可维持10年，二次治疗费用按现行价格需10,000.00元。同时，原告为此身心受苦，奔波求医，依法应该得到精神抚慰。以上款项原告请求一次性给付。为此，根据终审判决“另行主张”的判定，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认定被告的侵权赔偿责任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刘东一审辩称,本案是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陈红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的牙齿损伤是被告申请人的行为造成的，陈红的牙齿损伤是怎么造成的，我并不清楚，公安机关对我做出行政处罚，主要是双方有肢体接触，在公安卷宗里并没有记载陈红的牙齿损伤，她自己当时也根本没说，不排除她的牙齿在我们没发生这件事件之前是她自己自伤的。陈红的牙齿损伤不是我的行为造成的，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她主要是故意讹我、敲诈我，没有发生冲突之前她就说要讹我，所以陈红在一审和二审乃至再审的判决都败诉，尽管陈红再一次上诉时提供了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治疗牙齿的进程、治疗内容以及医药费票据24张都与我的行为没有关联性，正是因为陈红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的牙齿损失是我的行为造成的，所以她无论是在原审法院起诉及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都没有支持她这一主张。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陈红的诉讼请求，依照习主席的指示，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公正，正义的审判不被让某些讹人的人的行为得逞，请求法院不予受理，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16时30分许，陈红领孩子路过辽宁辽阳市白塔区怀王社区新运大街146号永安寺门前时遇到推自行车的男邻居刘东，因孩子扰民的事与男邻居刘东发生口角纠纷，之后陈红被刘东打伤，打人者刘东离开现场。后经公安机关决定给予刘东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刘红于2017年5月11日19时40分到辽阳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口腔检查可见口唇及左下眼睑皮肤擦伤，未见开放性创口。21近中牙冠折裂，叩诊疼痛，未见明显松动。11近中切角牙釉质折裂、缺损，未见明显松动。咬合关系未见明显异常。（2018）辽1002民初432号、（2018）辽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判令刘东赔偿陈红医药费399.95元。对于陈红请求赔偿的修牙、镶牙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法院无法确认，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陈红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红主张其于2017年5月11日被刘东打伤发生修牙、镶牙费用10,329.40元，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系发生于2019年2月-2019年6月期间，该时间距离案涉事件时间相差一年半之久，且门诊病历所载内容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与案涉事件之间的关联性，故对陈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0元，减半收取204.00元，由陈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红提供了辽阳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治疗牙齿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陈红治牙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依据陈红、刘东申请，调取了陈红、刘东打架事件的公安卷宗（包括陈红、刘东笔录、照片若干、治安处罚决定书），刘东、陈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11日，陈红与刘东发生口角纠纷，2017年5月12日陈红报警称被刘东打伤，嘴唇部被打、牙齿受损，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陈红被男邻居刘东打伤”并给予刘东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行政处罚，公安民警在2017年7月1日询问刘东笔录中有关于其出警时发现陈红嘴唇有伤的表述，刘东当时回答“她坐在地上自己磕地，不是我打的，我没有打她”。根据陈红提供的医疗票据，陈红治疗受损牙齿花费医疗费用10,445.40元，其一审起诉医疗费10,329.40元。上述事实有上述公安卷宗材料在卷为凭，可以采信。本院就陈红的损失问题向刘东进行了释明，刘东认为陈红治疗行为发生在打架事件一年半之后不合理，因其无其他充分反驳理由，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本案涉及打架事件的卷宗材料，可以确定2017年5月11日陈红与刘东发生口角纠纷被刘东打伤，根据陈红的报警记录、其受伤当天的照片、医院门诊病历，可以认定刘东的行为导致陈红牙齿受损。刘东关于陈红牙齿受损与其厮打行为无关的抗辩无充分证据支持，不足以反驳陈红的主张，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陈红在（2018）辽1002民初432号民事案件中已经主张牙齿治疗费用，因为实际发生治疗费用未得到支持，故陈红在该案件二审判决（本院（2018）辽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治疗受损牙齿，无明显不合理。刘东不认可陈红牙齿受损与其打架行为的关联、不认可陈红治疗牙齿的医药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陈红主张的医疗费10,329.40元予以认可。陈红主张因治疗牙齿产生误工损失1,800元，因其未就误工事实提供证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红因本案纠纷已经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了请求，并被生效判决（本院（2018）辽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次提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陈红支付医疗费10,329.40元；三、驳回上诉人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元，减半收取204.00元，由上诉人陈红负担108.78元，由被上诉人刘东负担9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0元，由上诉人陈红负担217.56元，由被上诉人刘东负担19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