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守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晏，男，1979年2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玉，男，1971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荣，女，1974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上诉人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晏、王善玉、胡新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徐小晏、王善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新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溱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徐小晏、王善玉、胡新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我公司以担保函的形式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了担保书，沃尔沃公司接受而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已经成立。依法不需要徐小宴和王善玉对上述行为进行签字确认。后沃尔沃公司为了证明我公司的担保行为，出具了盖有沃尔沃公司公章(债权管理专用业务章)的来款来源证明，同时结合我公司与沃尔沃之间的合作协议，由此可知我公司确实为徐小宴垫付了巨额的租赁款，不能因为没有制作人的签名，这点小的瑕疵而全部否定了我公司的垫款行为和追偿权益。2、被上诉人徐小宴在庭审中对于我公司出具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说明他对于我公司的垫款行为，垫款金额与追偿权是认可的。同时，我公司在履行了担保责任后，多年来一直派催收人员上门催收，电话和用邮政EMS发送催收函等方式，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徐小宴和王善玉催要代垫款，由此得知该2人是知晓我公司的垫款行为，在多年的催收中该两人均多次表示愿意协商还款。并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徐小宴承认我公司的欠款，庭审前与庭审结束后徐小宴一直表示愿意协商还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徐小宴对我公司作为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关系的担保人一事并不知情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和账册来证明我公司代垫款已经实际交付给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要求我公司补充证据，而在两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都没有要求我公司补充上述证据。徐小晏辩称，我买的挖机是和倍力公司签的合同，刚买没多久这个挖机就出现质量问题了。我给倍力公司反映，但没有人去修。后来挖机总是出现问题，我就联系倍力公司的业务员，但倍力公司仍然不予处理。2013年的时候，我到徐州来找倍力公司，已经找不到人了。现在上诉人找我要钱，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并且也没有通知我。王善玉辩称，作为担保人，挖机是2012年9月份签订的合同，如果没有偿还，应该告诉我，我应该有知情权。我的担保期限是3年，从签合同到租金还清，约定的3年。直到2019年才起诉我，已经过了担保期。我当时是和倍力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现倍力公司将担保权转让，没有告知我，转让无效。被上诉人胡新荣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汇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晏、王善玉、胡新荣给付代垫款932167.09元、利息195821.79元，共计1127988.88元；2、诉讼费由徐小晏、王善玉、胡新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1日，沃尔沃中国公司（出租人）与徐小晏（承租人）、倍力公司（见证人）之间签订编号为F110037的《融资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所提及的租赁设备为由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厂商、倍力公司作为供应商、型号为EC210B、序列号为39087、出厂年份为2012年的车辆或工程机械设备；以《设备交付、接受凭证》所记载的租赁设备交付日期为起租日，租赁期间共计36个月；首付款202000元，首期租金30834.13元，每期租金25431.76元，还款方式为月付，其中首付款应于租赁设备交付日之前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对于任何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应自该等租金到期日起按日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以月利率2%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且最低金额为人民币10元；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到期应付款项的，属于违约行为，出租人可以宣布本协议提前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租金及租赁期内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按照尚未支付租金的20%的比例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行使救济措施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等。庭审中，汇溱公司提供王善玉（保证人）与沃尔沃中国公司（债权人）之间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鉴于债权人（即出租人）与徐小晏（以下称“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F110037的《融资租赁协议》（以下称“融资租赁协议”），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出租人同意为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以下简称“租赁”）；作为承租人取得租赁的条件之一，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承租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债务；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保证是对债权人在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的持续性担保；保证人对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保证人的担保范围系指债权人在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租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融资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租赁期间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融资租赁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日）后两年，同时，该合同未载明签约日期。汇溱公司另持有承诺人为胡新荣未有落款日期的《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本人胡新荣谨提及徐小晏作为承租人（以下称“承租人”），王善玉作为保证人（以下称“保证人”）与贵公司作为出租人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第F110037号《融资租赁协议》及《保证合同》（以下统称“合同”）。合同中定义的词语在本《财产共有人承诺书》中应具有相同含义。本人胡新荣，作为保证人财产（以下称“共有财产”）的合法共有人，与保证人共同对其财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本人已知晓并同意保证人为承租人向贵公司进行融资租赁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如承租人未能履行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或保证人有任何违反相关合同规定的行为，贵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处置共有财产，并有权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承诺书的有效期截至承租人在合同项下欠付贵公司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所欠贵公司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清偿完毕之日止。本承诺书一经本人签字或盖章后即构成本人对贵公司的不可撤销的承诺，对本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胡新荣对该承诺书中签名捺印持有异议，但经释明，未申请笔迹鉴定。2013年2月1日，汇溱公司向沃尔沃中国公司出具《担保确认函（租赁）》一份，内容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就徐小晏作为承租人（以下称“承租人”）与贵公司签署的编号为F110037的《融资租赁协议》（以下称“租赁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我公司同意按照贵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之规定，向贵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自客户逾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90日内的回购保证责任。我公司的担保范围为贵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租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共增费用、执行费用等。我公司的保证期间为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协议项下租赁期间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租赁协议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租赁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我公司确认，即使承租人提供了除我公司之外的其他任何担保，贵公司仍有权直接要求我公司履行承租人的还款义务，而无须向承租人主张权利。汇溱公司还持有其作为甲方、沃尔沃中国公司作为乙方、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6日、编号为LOC2013-001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对甲方推荐的符合融资条件的客户进行贷款、租赁或其他融资支持；就乙方提供融资支持的客户，甲方同意对于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甲方均将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果任何客户逾期履行其与医方签订的零售融资文件或发生任何其他违约行为，除非乙方零星通知履行期限，甲方应自客户逾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支付届时该客户在该等零售融资文件项下欠付乙方的全部债务（无论是否到期应付）；就合作期间内乙方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而言，甲方均应向乙方出具《担保确认函》；就合作期间内乙方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而言，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该笔融资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甲方代客户偿还其欠付乙方的全部零售货款余额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后，乙方应配合甲方的要求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书，以确保甲方享有依法进行追偿的权利；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止。在本案审理期间，汇溱公司为证明偿还事实，向法庭提供加盖有沃尔沃中国公司财务公章的2018年9月12日的《来款来源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客户姓名为徐小晏。付款方式为银行卡划扣、经销商垫款。同时提供《徐小晏逾期垫款对账单》一份，以证实垫款金额为932167.09元，该对账章未加盖公章。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一次庭审中，汇溱公司为证实其诉请主张，还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惠某,4出庭作证。证人惠某,4作证称：我是汇溱公司的员工，2016年负责徐小晏辖区后，我去时集找过徐小晏和王善玉，但没有见到人。听邻居说徐小晏长期在西藏，王善玉也和他在一起，一年去找两三次。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去的比较频繁。经质证，汇溱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能证实对王善玉进行催收，也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未超出诉讼时效，因为王善玉躲债，无法找到本人，但多次派人到其家中寻找。王善玉质证意见为，2015年开始一直在家，刚才证人说2016、2017年去五六次，没有见到我，对我家没有印象。其本人挖机在2016年就没有债务纠纷，不存在躲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汇溱公司主张其基于与沃尔沃中国公司的业务合作，接管了倍力公司苏北地区客户的经营权、管理权、担保权、追偿权，同时主张其作为徐小晏的担保人，替徐小晏向债权人沃尔沃中国公司垫付了租金932167.09元，但徐小晏对此称均不知情。经对汇溱公司持有的《合作协议》及《担保确认函》等证据进行分析可知，上述协议均无徐小晏本人签字确认，徐小晏对汇溱公司作为其与沃尔沃中国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关系的担保人一事并不知情。对于汇溱公司主张的其替徐小晏垫付租金一事，汇溱公司应举证相应转款记录、财务账册等直接证据以证实其已将徐小晏所欠租金实际交付给沃尔沃中国公司，但庭审中汇溱公司提供的加盖有沃尔沃中国公司的《来款来源明细》，该明细中仅载明付款方式为银行卡扣划、经销商垫款，同时其提供的对账单无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汇溱公司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实其已将徐小晏所欠租金实际交付给沃尔沃中国公司，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汇溱公司依现有证据向徐小晏、王善玉、胡新荣行使追偿权，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汇溱公司提交：1、合作协议书、委托付款协议以及三方协议书，用以证明两案的法律关系，具有追偿权。通过沃尔沃公司书面认可，汇溱公司成为涉案保证人。另通过济南天业三方协议书及济宁银通源公司委托付款协议来证明案外两家公司向沃尔沃付款全部视同为汇溱公司垫付行为。在一审中曾提交过该证据，但由于是加盖的法院的证明章，没有得到一审法院认可，本案提交三方公司盖章的原件进行核对。2、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和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这两个判决书与本案是完全一致的案件，只是被告主体不同。均得到两家法院的支持。特别是新沂市法院的判决书，针对徐小晏案件更具有说服力。两案件均认可了汇溱公司的追偿权，以及向沃尔沃公司的垫付和担保责任。3、27期垫款资料，其中21-27期是由汇溱公司一次性转账给沃尔沃金融；1-5期是济宁银通源进行垫付；第11期是由山西沃源公司进行垫付，该证据是说明和垫款人员名单，以及山西沃源和江苏汇溱、济南天业、内蒙古辽鞍四家公司对账单；第12期是由济南天业进行垫付；13期是银通源进行垫付；20期是由沃尔沃直接扣款，沃尔沃与汇溱公司存在账款结算。其他均由汇溱公司直接垫付。徐小晏质证意见为：对是否垫款不知情，从2013年2月份之后我就没付过钱，因为挖机有质量问题，我一直在找倍力公司。对上诉人垫款这一主张不予认可。王善玉质证认为，对上述情形不知道。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汇溱公司提起本案追偿权之诉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汇溱公司已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汇溱公司对每一笔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其客户进行的融资租赁或贷款交易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汇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了担保确认函，明确了自身的保证范围，故保证合同依法成立，无需经过债务人徐小晏同意或者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具有法定性。因徐小晏未能按期向出租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汇溱公司遂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徐小晏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能够认定汇溱公司存在代徐小晏向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汇溱公司基于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协议及担保人法定追偿权之规定，能够提起本案追偿权之诉。二、关于涉案租金及利息计算问题。二审中，徐小晏认可从2013年2月份之后未再按照合同支付租金。综合徐小晏拖欠租金的实际支付情况，当事人提供的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来款来源明细，以及垫款的会计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汇溱公司享有追偿权的范围为垫付款932167.09元及利息。对于汇溱公司主张的利息，汇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过约定，鉴于汇溱公司为徐小晏垫付租金确实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即相应的利息损失，汇溱公司要求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王善玉、胡新荣应否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王善玉与沃尔沃中国公司（债权人）之间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徐小晏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胡新荣系王善玉妻子，其签订《财产共有人承诺书》，承诺在与王善玉共有财产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因汇溱公司与王善玉均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人可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汇溱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已承担保证责任，其在2016年9月向王善玉户籍住址邮寄催收函并预留王善玉的手机号码，结合汇溱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多次向另一保证人王善玉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王善玉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王善玉与汇溱公司并未明确约定各自承担比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平均分担。故王善玉应对徐小晏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胡新荣应当在其与王善玉的共有财产范围内，为徐小晏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上诉人汇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二、徐小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932167.09元及利息（以932167.09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195821.79元为限）；三、王善玉对徐小晏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四、胡新荣在其与王善玉的共有财产范围内对王善玉的上述责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驳回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由徐小晏负担12000元，由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由徐小晏负担12000元，由江苏汇溱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