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君，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忠，内江市东兴区新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理，四川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璟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2幢1单元25层25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世君与被告四川省璟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世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忠、贺理，被上诉人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世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4民初12308号民事判决，支持孙世君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璟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璟辉公司主张已支付给孙世君，孙世君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孙世君未就该争议事实提交证据。对于璟辉公司提供的证据：1.转款凭证、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孙世君收到该款项。2.领条，根据孙世君陈述，领条每次都是孙世君自己写领条，从未让人代写领条，领条上的签名和指印非孙世君所写和所捺。3.徐莉及彭某的证人证言，二人想证明通过取现金的方式，陪同孙世君一起发放劳务款到民工手中。徐莉的证言未证明把776720元实际给了孙世君，彭某的证言也没有证明把776720元实际给了孙世君。二名证人意思都很明确，取776720元现金目的是为了监督保证该笔款能够真正发放民工手中。徐莉当时负责出纳工作，而出纳岗位职责之一就是工资结算，发放工资。徐莉的证言没有证明把776720元给孙世君，也没有证明她把776720元实际支付给民工，没有达到证明目的。彭某是孙世君所承包工程的项目经理，和孙世君、彭莉一同取现金的目的也是保障776720元发到民工手中，彭某自述监督孙世君去发放民工工资，取钱的过程以及发放工资的过程有拍照片，但又陈述没有保管这些照片，取钱时就开始拍照片，可以证明公司其实是对该事件很重视的，也就是一开始就在固定证据。民工领钱均出具了收条，璟辉公司保管复印件，但璟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位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疑点众多，一审法官要求璟辉公司提交照片和收条而不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达到证明其实际向孙世君支付了776720元款项并监督孙世君将该款项用于发放民工工资的目的，二位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在璟辉公司未提供支付款项的照片及民工收条，充分证明案涉776720元款项巳实际支付给了孙世君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璟辉公司内部的转款及取现的行为认定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缺少有效证据支撑，是错误的。本案通过质证，孙世君出示的转款及取款凭证的证据能够充分说明，璟辉公司在收到案外人工程款后，都是通过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向孙世君支付劳务款，但偏偏案涉的款项是通过法人代表向其工作人员转款，再由其取现的方式向孙世君进行支付，是有异于日常交易习惯，与常理不符。第二、一审判决对领条鉴定书认定问题的意见。该领条不是孙世君所写，并且孙世君在与该公司的款项来往中多次自己出具领条，全部由孙世君所写，从而印证彭某所述孙世君说他文化水平低写不来让他代写领条是在撒谎。形成对该领条主要有效的签名捺手印中，孙世君对该领条签名、捺手印不予认可，从而鉴定。二份鉴定意见书《声明》第二条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作为定案或者认定事实的依据，取决于办案机关的审查判断。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领条中3处捺手印有2处出具不能作出鉴定意见的结论，并且其中的1处是孙世君领条签名处的捺印不能作出鉴定意见，该领条存在合理怀疑。一审判决对两份鉴定意见和转款凭证、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转款凭证、取款凭证都没有证明支付给孙世君，证人证言也未证明支付与孙世君，领条的签名处捺印存在怀疑，不能认定璟辉公司实际支付孙世君款项776720元。孙世君在二审时申请对一审的二份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孙世君曾联系过西南政法学院鉴定机构的专家，但因在疫情期间，孙世君无法与专家取得见面的机会，而无法申请专家鉴定人出庭质证。所以孙世君在二审期间将会申请专家鉴定人出庭作证，同时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同意孙世君重新申请对2016年8月22日的领条进行司法鉴定。第三、在一审中，璟辉公司提供领条证明孙世君领款776720元，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璟辉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款项，璟辉公司应当提供相应佐证实际支付该款项。璟辉公司领条也未写明是领现金，并且该领条提供的鉴定意见有不能鉴定存疑的地方，璟辉公司的证人明确证明该款的去向同时证明该款去向的证据璟辉公司有在保管。本案中双方对应付款项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是否支付该款项存在争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该款项的证明责任在璟辉公司，而不是孙世君承担举证责任。璟辉公司只是凭领条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支付给孙世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和第91条之规定采信璟辉公司的相关证据，但是依据91条第2款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璟辉公司未就实际支付款项完成基本事实的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孙世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世君的上诉请求。 璟辉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从领条、转款记录等证据可以反映出，孙世君其实已经领取了相应的款项。如孙世君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应当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链的相应证据。特别是要证明该领条不真实，但领条已经过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果是孙世君本人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也是其本人所写。2.本案实际上双方是挂靠关系，璟辉公司在收到甲方的款项之后，均在第一时间全部支付给孙世君本人。但孙世君在时隔2、3年之后，再提到之前的款项不符合逻辑，如璟辉公司当时并未支付该笔款项，其应当早就再向璟辉公司主张权益。3.孙世君与璟辉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并非该笔是现金领取，之前也有其他的进度款是现金领取，同时出具的领条内容与案涉的领条内容基本一致。符合建筑工程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世君的上诉请求。 孙世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璟辉公司向孙世君支付劳务费77672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璟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世君以璟辉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包劳务项目，并由孙世君自负盈亏。在中粮鸿云项目相关合同履行过程中，璟辉公司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支付的劳务费后，扣除约定比例管理费后将款项支付给孙世君。其中，中建三局于2016年8月18日向璟辉公司转账支付791600元劳务费。该笔款项扣除管理费后，璟辉公司应向孙世君支付776720元。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前述款项776720元是否已支付给孙世君。璟辉公司主张已支付给孙世君，孙世君主张未收到该笔款项。孙世君未就该争议事实提交证据。璟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款凭证、取款凭证。拟证明2016年8月19日，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容向该公司员工徐莉转账776720元。2016年8月22日，徐莉取现776720元。质证时，孙世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领条。该领条的内容为“今领到四川省璟辉公司中粮鸿云项目人工工资款人民币776720元（大写：柒拾柒万陆仟柒佰贰拾元整。”该部分内容系璟辉公司员工彭某代笔。该领条“领款人”处有“孙世君，2016.8.22”字样的签字。同时，该领条中的“776720元”、“仟柒佰”及“孙世君”三处均按有指印。质证时，孙世君不认可该领条上的签名及捺印是其本人所签和所捺，并就此申请鉴定。同时，璟辉公司申请对领条上的“2016.8.22”字样进行鉴定。3.徐莉及彭某的证人证言。徐莉出庭作证陈述，其系璟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当时负责出纳工作。与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彭某陪同孙世君去银行取出现金776720元，另有司机陪同。其后由彭某陪同孙世君一起去给民工发放工资，徐莉没再陪同。璟辉公司与孙世君之间的款项一般是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转至孙世君的账户，偶有取现的情况。之所以要以取现的形式向孙世君支付款项，是为了保障该笔款能真正发到民工手中。证人彭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璟辉公司派驻到孙世君所承包项目的项目经理。彭某与徐莉、公司司机一起陪同孙世君取现，取的是徐莉账户上的钱。领条上的内容除落款外都是孙世君让彭某代写的，因为孙世君说他文化水平较低写不来。取现当天，彭某监督孙世君去一个茶楼给民工发工资。当时来领钱的有两个班组张家贵（音）、林长清（音），还有一些零星民工。取钱的过程以及发放工资的过程有拍照片，但彭某没有保管这些照片。领钱的民工均出具了收条，收条原件在孙世君手上，璟辉公司保管复印件。之所以要监督孙世君给民工发钱的过程，是为了保证钱发到民工手上，避免民工闹事。彭某一共见证过三次由公司取现给原告并见证原告给民工发工资的过程，包括这次。孙世君负责的案涉项目，发生过十几起民工闹事的情况，其中有三次，彭某作为璟辉公司的代表全程参与处理。璟辉公司提供证人证言，拟证明其实际向孙世君支付了776720元款项并监督孙世君将该款项用于发放民工工资。质证时，孙世君认为徐莉既是取钱人又是给付人，其作为证人不适格。彭某称有拍摄照片，但未提供照片予以佐证；发放民工工资的收条应由璟辉公司保管，但璟辉公司也未举出相应证据。彭某的证词对取现目的说得很清楚，但对很多细节说得不清楚。因此彭某的证词是目的性发言，不应被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776720元的领条上的指印是否孙世君捺印所留、“孙世君”及“2016.8.22”两组笔迹是否孙世君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痕鉴5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776720元的领条“776720.00元”处、领款人“孙世君”签名处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作出鉴定意见；2.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776720元的领条“仟柒佰”处的指印是孙世君右手拇指捺印所留。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5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776720元的领条上的“孙世君”签名笔迹，是孙世君书写；2.2016年8月22日金额为776720元的领条落款日期“2016.8.22”数字笔迹，是孙世君书写。以上鉴定共计发生16500元鉴定费。孙世君垫付15300元，璟辉公司垫付1200元。质证时，孙世君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坚持认为自己没有写过领条。孙世君同时称，因疫情原因，其无法联系到可以到庭对鉴定意见质证的专家，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璟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三性无异议。经审查，两份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亦不存在可不予采纳或当事人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采信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领条予以采信。璟辉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与领条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璟辉公司是否向孙世君支付了应付款776720元。璟辉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孙世君支付了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璟辉公司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璟辉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采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璟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孙世君否认收到璟辉公司支付的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璟辉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即璟辉公司已向孙世君支付了776720元。因此，孙世君要求璟辉公司向其支付776720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世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5元，鉴定费16500元，由孙世君负担。 二审时，璟辉公司提供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璟辉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璟辉公司向孙世君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璟辉公司已于2016年8月22日向孙世君案涉的776720元款项。孙世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璟辉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璟辉公司不能提供孙世君发放工资的现场照片和张家贵、林长清以及零星用工领取工资后出具的领条等证据，不能证明璟辉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了孙世君。 本院对璟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璟辉公司是否向孙世君支付了争议的776720元工程款。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璟辉公司主张向孙世君支付了776720元，应由璟辉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璟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有孙世君签名捺印的领条，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容向徐莉转款的凭证，徐莉取款的凭证以及徐莉和彭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已经向孙世君支付了该笔款项。孙世君主张璟辉公司没有提供孙世君聘请的工人领取款项的收条和发放款项的现场照片，故否认实际收到了该款项，作为否认事实成立的一方，孙世君无需举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世君与璟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即孙世君借用璟辉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劳务工程。双方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璟辉公司在收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剩余的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或者现金方式向孙世君支付。通过璟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对于现金支付的款项，璟辉公司确实提供了民工领取款项的凭证，而在本案中却不能提供证人所陈述的民工领取款项的凭证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加以佐证。根据璟辉公司与孙世君签订的《劳务（分包）项目责任书》第三条第3款关于“发放民工工资时由班组长造表签字，安全员及项目经理核实身份及作业数量（班组长只负责签字，不得动用资金）。由民工工资发放小组发放到各工人，工人需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盖手印。并邀请建设、监理、总包、劳务单位全过程监督摄像”的约定，如果璟辉公司能够提供民工领取工资的发放表及现场录像等证据，就能够更加充分证明其实际向孙世君支付该笔款项。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从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出发，本院认为璟辉公司向孙世君支付了该款项的可能性更大。具体理由如下：一、建设工程领域，由于要支付农民工工资，施工单位或者劳务单位向“包工头”支付现金的现象比较普遍，而且双方也曾有过使用现金支付的情况，故该笔有争议的款项也不排除璟辉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向孙世君支付的可能性。二、璟辉公司收到总包单位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王海容将该款项转给徐莉的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徐莉在银行取款的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有孙世君签名的领条载明时间也为2016年8月22日。孙世君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领条上签名和捺印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孙世君无法对璟辉公司持有其签名捺印的领条作出合理解释。加之当时经办人员徐莉和彭某均出庭作证，证实在孙世君出具领条的当天在茶楼将款项支付给孙世君的情况。璟辉公司虽然不能提供证人陈述的工人领取款项的凭证和相某，但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璟辉公司用现金方式向孙世君支付了该款项。三、虽然领条上面的领款内容不是由孙世君本人书写，但经过专业机构鉴定，领条上的签名和日期均系孙世君本人所写。且领条内容上有一个捺印与孙世君的指纹相吻合。另外两个捺印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能作出鉴定意见，不表示排除孙世君捺印的可能性。孙世君虽然在上诉状提出要在二审中申请重新对签名捺印进行鉴定，但在二审时既未提供申请，也没有提出需要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在领条上既有孙世君的签名又有其捺印的情况下，孙世君否认该领条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存在作虚假陈述的较大可能性。四、孙世君与璟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说明孙世君与劳务发包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联系比较紧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往往知道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在什么时候拨付劳务工程款以及拨付的金额，孙世君陈述在2019年才发现2016年8月份的一笔劳务款没有收到不符合常理。而且孙世君也承认其聘请的工人由于没有领到工资曾经到总包单位讨要工资的事实，如果璟辉公司没有向孙世君支付该笔款项，孙世君早就应该发现。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璟辉公司主张已向孙世君支付该争议款项的可能性远大于孙世君否认收到璟辉公司支付款项的可能性，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璟辉公司已向孙世君支付了7767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孙世君上诉要求璟辉公司向其支付776720元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世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元，由上诉人孙世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