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征，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棠梨沟工业园区艺美栅栏厂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阔，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喜栓，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征因与上诉人大连方堃（以下简称方堃公司）洗衣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征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方堃公司赔偿84904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在一审中提供的《方堃凯旋门店收支明细汇总》，以下简称《明细汇总》，是2019年7月16日前我开店经营期间全部支出费用明细的记录，各项花费112项，内容真实具体，也都有翔实的交易记录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在违约损失赔偿只认定支持第1项和2项，其余110项涉及装修费、门店基本配置、人工费、宣传费等内容都一分钱没支持，存在明显的不合理。2.我门店在2019年1月16日使用门店系统开始营业，2019年7月16日被方堃公司违约中断合作，期间6个月。自7月16日至9月末，为维护方堃公司的品牌形象和避免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影响社会稳定，我没有立即关闭门店，是在做联系和通知顾客将店内的衣物取走的工作，一直坚持留守到9月末所有顾客衣物清空完毕。这两个半月，方堃公司没有再提供任何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的服务，我门店也没有任何营业收入进账，相反又额外支付留守营业员工资5000元。这期间还发生了顾客对洗衣质量不满意到店里闹事的事件，最后110出警才平息了此事。因此，我认为一审法院在加盟费、门店系统费返还认定27个月是不合理的，应该是30个月；一审法院对房屋租金赔偿认定3个月是不合理的，也应该是6个月。3.《明细汇总》的第3项和第4项是我履行特许经营合同中列明的维护品牌形象的统一性进行店面装修的内容要求，支付给大连广政广告公司的装修施工费共计9900元，广政广告公司是方堃公司推荐的，方堃公司所有的加盟店都由该公司装修施工，该公司的负责人目前还是方堃公司的高管，主管门店加盟的推广。4.《明细汇总》的第5项至第9项是我门店开业时发生的所有支出，都有付款记录。5.《明细汇总》的第10项至19项，第48项至108项都是我门店为配合使用门店系统，达到正常营业标准所有的合理支出，都是最低端、不可缺少的基本配置，目前方堃公司所有的加盟店都是这种基本配置。6.《明细汇总》的第30项至第47项，是我门店为开展经营、印刷广告宣传品的支出，也都有翔实的交易记录和付款凭证。7.《明细汇总》的第109项是我门店开业经营6个月的人员工资。8.《明细汇总》的第110项是由于方堃公司盲目扩大加盟商的数量，2019年1月至5月衣物数量徒增的情况下，方堃公司并没有相应的扩大生产规模，人员配置过少，在自身洗衣能力根本无力正常消化的情况下，违反先前的承诺，把大量半成品直接出厂，把本应该在工厂完成的最后生产环节（衣物整洁打理和配件备齐）抛给了各加盟门店，给我门店制造了超负荷的工作压力和额外的人员费用支出，这4000元是我门店雇人的人工费。9.《明细汇总》第111项至112项是我门店开业经营6个月的运营花费和电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方堃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事实，而正是由于方堃公司的违约，双方签订合作期为3年的合同被迫提前中断，已经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投资损失，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方堃公司赔偿28250元，和我诉讼主张的84904元相差巨大，判决我承担1923元诉讼费中的1642元也明显比例过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在违约损害赔偿方面，确立的是完全损害赔偿的原则，相关的司法解释也明确指出仅仅把受损方的利益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状态的判决，就是对受损方不公平，纵容违约方的不合理判决。本案我诉讼请求主张的84904元是我门店经营的全部合理支出扣除营业收入后的余额，也就是相关的司法解释中把受损方的利益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状态的最低最基本的请求，老百姓所说的不赔钱保本，连这一点最低最基本的请求，本案件的一审法院都没有做到判决支持，这明显是在放纵违约方，是在漠视弱者的合法民事权益，极大地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方堃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主张。方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无须赔偿武征各项经济损失28250元；判令武征返还营业之日起至2019年6月份剩余客户卡内余额22432元及违约金1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武征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基于武征提供的微信群聊内容认定我公司违约，系对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称，因2019年7月17日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将武征移除“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认定客观上造成武征经营的店铺无法将顾客送洗的衣物交至我公司处进行洗涤，而最终认定我公司违约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明。我公司并不认可将武征移除交流群的事实，武征一审中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我公司将其移出的，因为在本次诉讼之前，我公司与武征就合同履行及经营问题做过多次沟通，其间有过不同的观点，结合后来武征的起诉行为，不难看出是武征主动退出交流群。另外，武征所称的交流群，仅为我公司与多家签订合同的加盟商作为技术沟通交流之用，所以命名为“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其不存在管理的功能。况且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关于与各个加盟商之间就合同的沟通多是电话、单独微信沟通，而在诉讼之前，我公司与武征多次进行电话沟通，可见上述交流群并不是双方进行业务沟通的方式。因此，我公司认为，武征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等不能证明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若我公司无违约行为，则也无需向武征赔偿任何损失。2.我公司对于一审中武征提供的其管理系统的操作记录并不认可，我公司的终端系统显示，自2019年6月开始武征就开始停止经营，因此武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及返还卡内余额。经我公司终端系统核对，武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以“方堃洗衣”名义办理的客户卡，至2019年6月份剩余客户卡内余额共计22432元，武征经营停止后，剩余客户仍需由我公司继续提供服务。我公司为上述客户提供洗衣服务的开销武征应予返还，故其应将上述款项交付给我公司。另依据双方签订的《“方堃洗衣”品牌区域特许经营合同》第一条第9项、第11项的约定，武征停业一个月以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武征的答辩理由同其上诉主张，另辩称未停业一个月。武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堃公司履行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义务，赔偿武征各项损失84904元。方堃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方堃洗衣”品牌区域特许经营合同》；武征返还方堃公司营业之日起至2019年6月剩余客户卡内余额22432元；武征支付方堃公司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武征（乙方）与方堃公司（甲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方堃洗衣”品牌区域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特许经营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在甘井子区域内进行“方堃洗衣”品牌的特许经营。特许经营合同第一条区域特许经营内容及条件主要约定，1.甲方特此授权乙方为凯旋门区域内“方堃洗衣”的特许经营权人，协议所称特许经营权是甲方经营“方堃洗衣”商标品牌的全部商业要素，包括甲方所拥有的商标、专利、商业秘密、经营诀窍等；2.甲方许可乙方实施的特许经营范围包括：方堃洗衣品牌洗涤用品批发、零售，洗衣、熨烫、护理服务、皮革洗染修改养护、洗衣技术咨询、区域内的特许经营权的使用，甲方许可乙方设立加盟店；6.乙方加盟特许经营后，仍然保留原有的独立法人和经营实体资格，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8.乙方门店收到所有的衣物必须交由甲方清洗保养，不得与第三方合作，也不能自行处理；9.乙方如在经营过程中停业一个月或一个月以上没有营业收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1.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有以上情形之一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第三条相关费用和店面要求约定，1.加盟费：标准为10000元；2.品牌使用管理费：标准为0元/年；3.保证金5000元；4.门店系统5000元。第四条促销与广告主要约定，4.乙方单独进行“方堃洗衣”品牌有关的宣传活动时，应事先告知甲方，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乙方须承担自行组织促销活动让利和费用。第七条双方的义务与责任主要约定，7.如乙方希望出让加盟店或出租店铺时，应首先通知甲方，甲方有优先承担和承租的权利；8.甲方因洗涤原因产生的衣物掉色、染色、串色、洇色、破损、破洞、缩水等问题，甲方负责赔付。甲方赔付方式为退回该件衣物的10倍洗费。甲乙双方因对顾客的衣物漏检，从而导致衣物发生掉色、染色、串色、洇色、破损、破洞、缩水等问题，甲乙双方共同赔付。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10000元违约金：（1）乙方与第三方进行与本合同或类似的合作；（2）乙方在特许经营期间利用甲方资源进行任何违法或犯罪行为的；（3）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将其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第十一条合同期限约定，双方合作的期限为3年，自2018年12月24日到2021年12月25日时止。特许经营合同同时对经营所需设备配置、培训、支持、免责条款、保密协定、其他约定等进行了约定。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武征向方堃公司支付了加盟费用20000元，同时租房进行营业准备。2019年3月27日，甘井子区凯旋门方堃洗衣店成立，经营者为武征，经营范围为洗衣服务。武征在经营过程中，多次与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方堃工厂尹厂长进行微信沟通，同时在“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中多次发言，其主要反映的内容为衣物返回不及时、清洗质量不高等问题。2019年7月17日，武征被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移出“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当日，武征与微信名称“JohnnyWu（客服吴骏）”通过微信沟通，武征称“我现在不在物流群了如果有脏衣服怎么办”，客服吴骏回复“问一下领导吧”，2019年7月18日武征通过微信询问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领导我想问下我家有脏衣服和谁说呀”、“领导在不我家的顾客来送衣服到底收不收还是叫顾客拿到别的门店去洗”、“领导：今天物流车也没过来，我这收了几件衣服和鞋，都是会员送来的，现在没人过来收，那我这里一切业务都停了吗？会员都让上别的店里去消费是这个意思吗？”，根据武征提供的证据显示，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予回复。诉讼中，武征对方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表示同意，但不同意解除的理由。武征认为其与方堃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已经口头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要求方堃公司履行解除合同之后的义务，赔偿武征的投入。另查，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武征经营的洗衣店管理系统中存在操作记录，包括会员信息、电话、订单金额及状态等内容。武征自认其经营至2019年9月底，自2019年10月起不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武征与方堃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的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若未解除，能否继续履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双方主张对方承担赔偿责任，方堃公司要求武征返还款项是否合理及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武征的陈述及主张，其认为方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在2019年3月21日与武征微信聊天记录中曾作出“要是没有信心不要紧，你那个店现在多少钱？你本钱？你也别挣钱，我收，好不好？”的陈述，应当视为方堃公司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表示，因此方堃公司应当履行承诺，保证武征不受损失，故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已经解除，武征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方堃公司履行解除合同后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在本案起诉之前并未解除。理由为：根据武征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因经营加盟店在2019年2月至2019年7月之间发生多次沟通，在此期间，武征与方堃工厂的尹厂长亦进行过多次沟通并在“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中多次发表意见。即使如武征所述，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在2019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过程中作出“收回武征的店面、不让武征挣钱”的表示，但武征在方堃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前述表示之后，仍然没有停止店面的经营活动，这一点通过武征提供的方堃凯旋门店返洗衣物记录表、电脑工作记录照片亦能够体现，因此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在本案起诉之前，并未实际解除。方堃公司在本案反诉中提出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请求，武征对此表示同意。从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来看，该合同的实际履行，需要双方之间的紧密配合，武征门店所收的衣物必须通过方堃公司进行清洗，因此，若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特许经营合同，予以照准，解除武征与方堃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方堃洗衣”品牌区域特许经营合同》。关于第二个焦点。特许经营合同与其他合同相比，更需要特许方、加盟方的互相配合，方能较好地实现合同的目的。在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难免出现矛盾、问题，更需要双方进行及时、有效地沟通，解决问题，消除矛盾。本案中，武征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方堃公司在衣物清洗、衣物返还、质量管理等方面存在问题，其通过微信与方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方堃工厂尹厂长沟通并在微信交流群中进行发言，并无不当。作为特许方，应当根据自身情况进行整改。方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在2019年7月17日将武征移出“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客观上造成武征经营的店铺无法将顾客送洗的衣物交给方堃公司进行洗涤，而根据案涉特许经营合同“乙方门店收到所有的衣物必须交由甲方清洗保养，不得与第三方合作，也不能自行处理”的约定，武征亦无法将所收衣物交由第三方或自己进行处理，客观上无法进行经营。在方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将武征移出群聊具有合理性、武征能够采取其他方式送交衣物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方堃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武征客观上无法经营系由方堃公司造成，因此，即使武征存在在经营过程中停业一个月或一个月以上没有营业收入的情况，也不应认定武征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方堃公司主张武征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其要求武征支付违约金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武征成立的店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故武征以其店铺成立至今的全部成本投入扣除收入后的剩余部分84904元作为损失要求方堃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不予支持。武征在加盟时共交纳了加盟费10000元、保证金5000元、门店系统5000元，现双方特许经营合同解除，保证金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加盟期限为3年，武征于2019年10月起停止经营，故未经营期间的加盟费、门店系统费应按比例予以返还，经计算，应返还金额为11250元（15000元÷36个月×27个月）；武征为经营支付房屋一年租金48000元，因方堃公司原因自2019年10月起停止经营，对于未经营期间的租金，应当由方堃公司予以赔偿，经计算，该部分金额为12000元（48000元÷12个月×3个月）。以上方堃公司应当赔偿武征的金额合计为28250元。武征主张超出部分不合理，不予支持。关于武征提出案涉特许经营合同未经过政府备案，属违法合同一节，虽然《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经营合同的备案进行了规定，但该规定属行政管理性规定，未进行备案的特许经营合同并不能直接认定为违法合同，故武征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武征主张方堃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在武征不知情的情况下允许方堃洗衣加州洋房店加盟开业，直接损害了武征的经营利益一节，双方签订的案涉特许加盟合同并未禁止方堃公司在一定区域内再次授权其他主体加盟，武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堃公司授权加盟的行为侵害了其利益，故对武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方堃公司要求武征返还营业之日起至2019年6月份剩余客户卡内余额22432元的主张，双方在案涉特许经营合同中并未对合同解除之后客户会员卡的使用及客户会员卡内的余额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客户会员卡内的余额本质上属于客户所有，返还会员卡内余额直接涉及案外人即客户能否继续享受服务、在何处享受服务等相关权益。方堃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要求武征返还客户会员卡内的余额，故方堃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武征与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方堃洗衣”品牌区域特许经营合同》；二、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征各项经济损失28250元；三、驳回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23元，反诉费610.8元，合计2533.8元，由武征负担1642元，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1.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武征提交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十张，拟证明：其与方堃公司有过微信转账，双方按照四六分成原则，武征将收到洗衣费用的40%支付给方堃公司，至2019年7月，武征门店仍在正常营业；武征于2019年7月17日被移出“方堃技术及物流交流群”微信群聊；“广政天下广告传媒”通过微信告知武征相关费用为9600元，其中门头灯箱2700元、背景墙1600元、吧台（饰面）1200元、卡布灯箱（价格表）800元、LED屏1400元、KD板120元、衣架1200元、LED漏点字（洗衣）500元、单孔透（门玻璃）80元。2.照片四张，拟证明为开设门店安装卷帘门、广告屏、监控器，制作价格表，背景板，及购买了营业设备等。方堃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所需的装修费用由乙方即武征自行承担；对双方之间的微信转账往来，认可2019年7月31日武征支付20.8元，该款项应从方堃公司主张的会员卡余额中扣除。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时方堃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武征于一审时提交门店施工明细其中涂料320元、刮大白人工550元、卷帘门2300元，方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时对方堃公司请求返还会员卡内余额的主张，武征对该余额的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故应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双方所举证据能证明的事实，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案涉合同虽未对衣物的交接作出约定，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方堃公司将武征移出微信群聊的行为，已给武征门店的正常经营带来了障碍，且方堃公司又未明确给武征提供其他交接衣物的方式，故门店停止营业的结果不能完全归责于武征，一审判决对方堃公司请求武征给付违约金1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关于武征请求方堃公司基于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主张，武征不能说明该主张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但考虑到方堃公司不能正确履行合同的事实存在，故应支持武征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经查，武征主张其门店实际经营时间至2019年7月16日，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其二审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7月31日其仍向方堃公司转账，该证据与武征的主张相矛盾，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陈述确定武征门店实际经营时间为9个月，并以此时间计算方堃公司应返还的加盟费、保证金、门店系统费用并赔偿租金损失并无不当，但因武征为正常经营而对门店所进行必要的装修，不能移走部分，包括背景墙1600元、LED屏1400元、LED漏点字（洗衣）500元、单孔透80元、涂料320元、刮大白人工550元、卷帘门2300元，共计6750元，亦应由方堃公司予以部分赔偿，计算的方式同赔偿剩余租金的计算方式，即5062.5元（6750元÷36个月×27个月）。武征主张的其他部分，系其为经营门店的自主投入与营业收入之间的差额，该差额与门店的经营管理相关，具有不确定性，采取不同的营销方法，投入和营业收入可能不同，甚至可能在本案的经营期间内收入超过投入资金。此外，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武征门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因此经营性亏损不能等同于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武征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方堃公司请求扣除2019年7月31日收到的20.8元后，武征返还会员卡内余额22411.2元的主张，经查，会员费系顾客向武征门店交纳的预付费用，案涉合同虽未约定解除合同后对会员卡内余额的处理方式，但双方一致陈述向武征门店交纳会员费的顾客，在该门店停止营业后，可向方堃公司其他加盟店获得会员服务，故武征不再提供服务，不应获得会员费的分成，其他门店及方堃公司亦应就提供的服务获得相应的对价，武征应将会员卡内余额返还给方堃公司。综上，对上诉人武征、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时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49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征各项损失33312.5元；四、上诉人武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卡内余额22411.2元；五、驳回上诉人武征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反诉费305元，合计2228元，由上诉人武征负担1382元；由上诉人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上诉人武征负担1626元（武征预交上诉费1923元，退返297元）；由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大连方堃洗衣科技有限公司预交1192元，退返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董英杰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