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29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南宫市人，户籍地址河北省南宫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刁礼淑、黄淑娴，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仕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刁礼淑、黄淑娴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预谋盗窃貂皮，并找到被告人李某（已判刑），在各处皮毛服装厂踩点后，决定盗窃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工业区的某毛皮服装厂。2007年9月10日左右，李某、赵某某二人商量后，由赵某某请人盗窃，李某负责带路，得手后，由赵某某销赃，然后分赃给李某。2007年9月21日20时，赵某某带李某到某广场，约见被告人于某1（已判刑），赵某某对于某1说：“找几个人帮我偷皮货，干成后分钱给你，分多少钱按你们偷的数量来算。”于某1答应下来。三人分手后，于某1立即联系被告人胡某（已判刑），两人于9月22日中午在某广场见面，于某1说：“有人请我们偷东西，偷完后有钱分，你帮忙找几个人一起干。”胡某答应。9月23日中午，赵某某请李某、于某1、胡某在横岗一家湘菜馆吃饭，在场的还有胡某请来的“文某”（情况不详，在逃），吃饭时，一伙人商量当晚的盗窃计划，由“文某”请人帮忙及准备作案工具，李某负责带路踩点，于某1负责准备蛇皮袋装盗来的貂皮。吃完午饭后，五人开车由李某带路到某服装厂外围墙处，由李某和“文某”进工业区踩点。踩点后，李某等五人各自回去准备。当晚23时，“文某”找来被告人周某（已判刑）及四名湖南籍男子（情况不详，在逃），在沙湾与于某1、胡某会合，“文某”找来一台金杯面包车和一台高尔车，周某叫来一台夏利车，于某1准备了15条蛇皮袋，周某准备了螺丝刀和撬棍，“文某”车上还准备了断线钳、砍刀。于某1、胡某、周某、“文某”及四名湖南籍男子等八人乘三台车到坂田后，多次到某毛皮服装厂踩点，至次日凌晨3时许，于某1等八人翻墙进入工业区，由周某和胡某将楼梯道门、五楼厂门及仓库门逐一撬开。进仓库后于某1打电话和赵某某联系，确定偷哪种貂皮后，于某1等八人将貂皮装满八个蛇皮袋，然后将赃物搬到一楼。此时巡逻的保安杨某来到一楼处，被“文某”等人发现，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用刀去砍杨某，杨某用手电筒格挡住后，周某将杨某拉入楼梯间内，“文某”等人用刀架住杨某脖子并威胁：“不要叫，不然砍死你。”后用带来的透明胶带和黑布条将杨某手脚捆绑，封住口眼。于某1等八人将赃物翻墙运出工业区，放上面包车后逃窜。经于某1和赵某某联系，在横岗与李某、赵某某交货，由于某1和“文某”同赵某某、李某清点貂皮数量，赵某某答应付14万元人民币给于某1等人。赵某某向于某1等人支付人民币14万元，于某1将其中12万元人民币交由“文某”分配，于某1、胡某各分得15000元，周某分得135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并以深龙检量建〔2020〕17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提交书面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盗窃，是李某告诉其能找到倒闭的厂或搬厂处理的货，他说比较便宜，其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口供以外的其他证据，均不能排除符合常理、有根据的怀疑。（1）被认定用于通谋使用的电话号码（134××××5374）无法确定所有人，不能用该电话的通话记录去倒推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组织盗窃的犯罪事实，其所有人可能是李某或者其他人；（2）本案其他犯罪分子的辨认不严谨，且存在辨认错误；（3）涉案的12万元如何转入、转入人是谁等问题无法确定；（4）本案其他犯罪分子供述的“赵老板”，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是被告人赵某某。2.抓获经过的认定与赵某某供述不符，被告人赵某某认为其系在公安机关相信其虚构身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真实身份。3.其他犯罪分子的口供存在矛盾，且有串供可能。4.被告人赵某某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认罪认罚，自愿缴纳罚金，同时与被害人取得联系，正协商退赃、谅解事宜。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期间，被告人赵某某预谋盗窃貂皮，并找到被告人李某（已判刑），经在各处皮毛服装厂踩点后，决定盗窃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工业区的某毛皮服装厂的貂皮。2007年9月10日左右，李某、赵某某二人商量后，由赵某某请人盗窃，李某负责带路踩点，得手后，由赵某某销赃，然后分赃给李某。2007年9月21日20时，赵某某带李某到某广场，约见了于某1（已判刑），赵某某让于某1找几人偷皮货，事成后按照偷的皮货数量予以分成，于某1答应。三人分手后，于某1联系了胡某（已判刑），两人于9月22日中午在某广场见面，于某1告诉胡某有人让其偷东西可以分得赃款，让胡某找几人偷，胡某同意。9月23日中午，赵某某请李某、于某1、胡某在横岗一家湘菜馆吃饭，在场的还有胡某请来的“文某”（情况不详，在逃），吃饭时，一伙人商量当晚的盗窃计划，由“文某”请人帮忙及准备作案工具，李某负责带路踩点，于某1负责准备蛇皮袋装盗来的貂皮。吃完午饭后，五人开车由李某带路到某工业区某毛皮服装厂外围墙处，由李某和“文某”进工业区踩点。踩点后，李某等五人各自回去准备。当晚23时，“文某”找来周某（已判刑）及四名湖南籍男子（情况不详，在逃），在沙湾与于某1、胡某会合，“文某”找来一台金杯面包车和一台高尔夫车，周某叫来一台夏利车，于某1准备了15条蛇皮袋，周某准备了螺丝刀和撬棍，“文某”车上还准备了断线钳、砍刀。于某1、胡某、周某、“文某”及四名湖南籍男子等八人乘三台车到坂田后，又再次到某毛皮服装厂踩点，至次日凌晨3时许，于某1等八人翻墙进入工业区，由周某和胡某将楼梯道门、五楼厂门及仓库门逐一撬开。于某1等八人将貂皮装满八个蛇皮袋，然后将赃物搬到一楼。此时巡逻的保安杨某来到一楼处，被“文某”等人发现，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用刀去砍杨某，杨某用手电筒格挡住后，周某将杨某拉入楼梯间内，“文某”等人用刀架住杨某脖子并威胁不要喊叫，否则砍他。后用带来的透明胶带和黑布条将杨某手脚捆绑，封住口眼。于某1等八人将赃物翻墙运出工业区，放上面包车后逃窜。经于某1和赵某某联系，在横岗与李某、赵某某交货，由于某1和“文某”同赵某某、李某清点貂皮数量，赵某某答应付14万元人民币给于某1等人。赵某某向于某1等人支付人民币14万元，于某1将其中12万元人民币交由“文某”分配，于某1、胡某各分得15000元，周某分得13500元。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赵某某在石家庄市某小区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证明、刑事判决书、通话清单、工作记录、银行监控录像截图、工作记录说明。2.银行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95×××12于2007年9月24日现存人民币12万元后又现支人民币12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1的证言：2007年9月21日，有一位姓赵的老板打电话叫其去喝酒，其和小军、赵老板就到某广场喝酒，在喝酒中，赵老板提出坂田有东西偷，说“能不能找几个人偷东西，偷皮货，干成之后分钱给你们，分多少钱按你们偷的数量来算”，并让其帮他找两人一起偷。后来其给小王（胡某）打电话（137××××2685），让他过来平湖华南城北门，他过来后，其就跟他说：“有些东西偷，你找几个人来。”他说找找看，其又带着小王到平湖见赵老板和小军，赵老板和小王说了下，吃了宵夜就分开了。9月23日中午，赵老板约其到横岗的一家湘菜馆吃饭，小王找来了一个湖南男子（文某）去，赵老板也叫了小军，吃饭时就讨论如何偷东西，小军说目标是某工业区的一家做皮货的厂，要偷的是貂皮，下午去踩点，赵老板要求当天晚上动手，小军说这两天该厂在装摄像头要趁早动手，于是赵老板就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赛拉图（车牌不详），其五人就来到某工业区里，小军在车里就把其几人要偷的地点指给大家看，看完后就回平湖了，文某去找人安排，其和小王在一起。2007年9月23日晚上22时许，有七、八个人到了沙湾派出所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准备了三台车（白色千里马、蓝色高尔夫、金杯面包车），当时有其、小王、文某、文某找来的三四个人，大概在24日凌晨1时许，其几人来到某工业区，发现有人看着就晚点搞，大概3时许，其几人开始动手，其几人爬墙进去，文某在前面带路，其几人上了五楼，一个瘦的男子去开锁，开完门后，就找到貂皮，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蛇皮袋装了八袋，装好后，其就把袋子运到车上了，在偷的过程中，有一名保安发现了，文某在楼梯处说有人，其就躲起来，一会儿，其他人将保安绑进来了，把东西运上车后，其就开着面包车，文某坐在车上，其他人上了另外两台小车，将貂皮交给了赵老板和小军后就分开了。到了下午14时许，赵老板给了其2万元现金，打到其农业银行账户95×××12上12万元，其就在平湖农行将12万提出来，其和小王拿了3万元，剩下的11万元给了文某，其和小王一人15000元，分完就分开了。偷了貂皮运到横岗后，赵老板、小军、文某和其四人一起清点了貂皮，大概是1700至1800张，只有一种整长整长的貂皮，都是黑色的，没有单独的貂尾。其进入工厂后有打电话给赵老板告诉他已进厂，进厂后其还打电话给赵老板问门怎么开，其将貂皮装上车后打电话给赵老板说货已到手，赵老板让其到龙岗东都城门口见面，后又让其把货带到横岗一巷子里。辨认出周某是负责开门的，胡某是小王，李某是小军。2.证人胡某的证言：2007年9月22日晚上22时许，其接到于某1电话，他说有事让其过去，两人就到平湖华南城南门见面，于某1说：“别人看了一个厂有货，你去不去干。”其同意，就打电话给文某，让他找人来搞事。23日中午，其、于某1、文某、老板以及老板的一个跟班共五人在平湖吃饭，吃完后，那个老板就带着其几人到了某工业区一幢厂房，告诉其这个厂房五楼有货，于某1和文某就去看了一下，后就开车回了平湖，文某负责找车和人，其和于某1买了塑料袋，约好在沙湾派出所附近的小巷里见面，大概零时，文某打电话给其说出发了，其坐的是蓝色高尔夫车，于某1坐的是白色赛欧车，文某开着高尔夫，其他五个人坐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一共三台车，还有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大概2时许到达某工业区，看到有保安后，在外面转了一小时左右，将车停在某工业区墙边，停好车后其八个人就爬墙进入工业区，到了那栋楼的五楼，其中一个高个子、体型较瘦的男子开锁，后进入房间，当时房间内睡着一个男子，其就看着那个男子，他们开始装货，装好后运到一楼和二楼中间处，开锁的男子下楼去看，发现有一个保安，其几人就将保安绑起来拉到墙边，其几人将货运到面包车上后，于某1开车走了，其几人到了沙湾文某的出租屋中。到了下午15时许，于某1给其15000元，他说其二人一共3万元，两人平分。其手机号是137××××2685，一共偷了8袋貂皮。9月22日在平湖，小于有介绍一个年轻的老板以及一个老板的跟班，不知道叫什么，其四人一起在平湖华南城某广场吃宵夜，胖子老板说坂田有一个厂，与他有业务往来，现那个厂有一批走私货，可以去偷来，厂里的老板肯定不敢报警，偷了货，他买了，他付钱给其，其当时就同意了，问胖子老板是什么货，他只说只要每人扛一袋出来，他保证至少每人给1万元。第二天中午，其和胖子老板、他的跟班、小于、文某在横岗一家湘菜馆吃午饭，胖子老板要求当天晚上就搞，文某说太仓促，胖子老板的跟班就说那个厂这两天在装摄像头，要趁早，文某这才答应回去组织。小于和文某找胖子老板交货，其他人没见到胖子老板和跟班的面。当时踩完点，一起在沙湾吃了晚饭，整个谈论过程中，就胖子老板或他的跟班要其和小于去准备几个袋子，没谈到要准备什么工具，刀是文某他们自己决定准备的，到现场其才发现有刀。辨认出周某负责开锁，也绑了保安；于某1是联系这单事情的人，他去拿的钱并分给其；李某是赵老板的跟班；赵某某是让其偷貂皮的赵老板。3.证人周某的证言：2007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文某打电话让其去南岭一个路口接其，然后跟两个东北佬去踩点，他们说去一个工厂偷点走私货，其全听那两个东北佬的。当天晚上，文某说今晚去动手，让其买螺丝刀、撬棍等，其就买了一字螺丝刀和一根撬棍，一个湖南人开了一台白色金杯车去，文某开着自己的大众车去，东北佬好像还带了一把断线钳，放在一个蛇皮袋中，还有两把二十多公分的西瓜刀，还有一些胶带、几个空的蛇皮袋。其一共八个人，进房间后，一个小个子、瘦点的东北佬打电话问要拿什么东西，说了几句后，他就指挥其几个把皮革装进袋子里。后文某叫其等他，他和那小个子东北佬开车走了说去卖偷来的皮毛，后来文某说皮毛卖了14万元。文某手机号是159××××8911。辨认出于某1是小个子东北人，由他带路指挥联系；胡某是那个东北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生意是联系各种制皮毛服装的厂家，收购他们的边角废料，对深圳的各个皮草厂家都有所了解。2007年8月，赵老板找其带他到深圳各个皮毛厂看一下，以便他扩大业务，其带他到深圳周边地区看了几家，深圳就在某工业区的一家皮毛服装厂，他总是看但不买，看完后，他经常请其吃饭，闲聊时他知道其手头紧就说“你对这些厂家熟，不行你帮我找一家货多的，我叫几个人搞一下，弄了货给你分点钱”（搞一下指偷），其听后没表态。2007年9月10日左右，赵老板请其吃饭时说“就去偷坂田那家皮毛服装厂，上次去看时有很多貂皮，偷出来了分钱给你，你什么都不管，只带个路就行了”，其就答应了。到了9月20几日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赵老板与其在横岗吃饭，后一块去平湖华南城某广场见到了一个名叫小于的东北人，赵老板对小于说能不能帮其找几个人偷点东西，小于问偷什么，赵老板说偷皮货，偷完后按数量给钱，小于就答应了。见面后的第三天中午，赵老板打电话让其到横岗一家湘菜馆吃饭，里面有赵老板、小于、还有小于带来的男甲、男乙，他们四个人就讨论如何偷貂皮，确定人手由男甲、男乙安排，其负责带他们去踩点，之后其五人就到那家皮毛服装厂，其和男乙下车，带男乙去观察工厂，其他人在围墙外等，到了当天晚上22时左右，赵老板打电话给其说今晚要动手，让其陪着一块去，其就到横岗赵老板居住的地方，赵老板和小于等人电话联系，其和赵老板开他的一辆中华轿车粤Ｂ×××××到坂田，到了凌晨4时左右，小于打电话给赵老板说已经进入工厂了，赵老板就开车带其在坂田溜达，说是怕那伙小偷被抓住了，观察一下以便逃跑，过了一会儿，小于他们打电话告诉赵老板，好像是偷到什么货，一直到凌晨5时左右，小于他们打电话告诉赵老板偷到货了，赵老板让他们把货带到龙岗一条马路上见面，见面后赵老板又让小于等人带货到横岗交货，到了横岗一个小区的巷子里，其看到小于和男乙开一辆金杯面包车过来，貂皮装在蛇皮袋里，约有八袋，赵老板让小于他们将货搬到一栋房子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其和赵老板、小于、男乙在房间内点货，经统计有1800至1900张貂皮，赵老板告诉小于给他14万元，其在房间内睡觉，赵老板带他们去弄钱，到了中午，赵老板才回来，又联系了一台货车，将这些貂皮带回横岗他居住的地方，到了赵老板家门口其就走了，赵老板说钱先给那些人了，他现在手里没钱，等卖了货再给其钱，之后其住院就没顾上这笔钱。偷的货有两种型号的貂皮，一种是大狼，黑色进口貂，约有1300至1400张，一种是小狼，有黑色和中灰色两种，约有400至500张。赵老板手机号是138××××9810，其当时手机号是135××××6291。辨认出于某1是小于，胡某是男甲，赵某某是赵老板。5.证人钟某的证言：小余有事外出时会打电话叫其帮他接送人，约有四次。6.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当晚被绑住的保安。2007年9月24日凌晨4时左右，当其到八栋楼梯间时，突然出现一名男子，一手抓住其衣领，另一手拿起刀往其头部砍，其用手电筒挡了，接着又有人出来，并拿刀架在其脖子处说：“不要叫，不然砍死你。”接着又从楼梯间出来三个男子，分别用胶布封住其的眼、嘴，绑住其双手、双脚，他们最少有六人以上。辨认出周某、胡某是捆绑其的人。三、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钦的陈述：2007年9月24日凌晨三时左右，大约6名男子从某工业区的后面围墙翻进来，从其厂（某工业区8栋）后门上到四楼，剪断四楼门的铁链再上到五楼，撬开两道防火门到仓库，把仓库内的水貂皮2000张、水貂尾150斤偷走，搬到1楼被工业区保安发现，结果连保安也被他们拿刀制服还用胶纸绑住，保安听到有汽车声就挣脱到外面看，看到偷东西的人上了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车牌是粤Ｂ×××××，进厂偷东西的人应该熟悉其厂的情况，直接到仓库偷东西，其它都没去。据其盘点，被盗有大一点的公貂皮1408张，每张643元，都是黑色的，小一点的雌貂皮350张，每张454.5元，有黑色和灰色，水貂尾约90公斤，市场收购价约900元每公斤，总计损失约人民币1146017元整。被盗物品是在2007年5月韩国客户从香港发货来其厂加工，其已从香港传真来该批货的单据以供鉴定。四、被告人赵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9年6月6日，有民警带其去刑警大队，问其一部猎豹车的车主是谁，因为其朋友开其这部车跟别人发生矛盾，当时他们问其叫什么，其说叫张华，后面其心理防线有点崩溃，其就说其叫赵某某，是个逃犯，2007年在深圳犯事了。2007年9月份，其在深圳做购买碎皮草的角料生意，认识了“小于”，现在知道他叫李某，他是卖碎皮草的角料的，其跟他交易过一次，后面就熟了，其住在横岗，他来其住过的地方一次，打电话叫其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就问其有水貂皮的货要不要，其问多少钱，他说便宜，其说便宜其就要，问有多少，他说他现在不知道，到时候跟其说，他说要现金，其说可以，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给其说等下有皮了给其送哪里，其说其在横岗，他说好，当天他们就来了一部面包车，他们来了三四个人，车上都是貂皮，他们拿下来，其大概看了一下，也不太懂，最后谈好14万，当时其就给了他们现金，之后就把货拉到其雇用的一部货车拉到河北去了，卖给了河北某镇一名叫“胜哥”的，卖给他30多万后面其就把这些钱还账，还有其他的花掉了，卖掉后就回深圳了，其在深圳待了几个月，听说“小于”被公安抓了，其就感觉可能跟这貂皮有关，刚开始其因做生意去了新疆，到了后面听老家的人说公安到其老家找其，其才知道被网上通缉了。当时小于卖给其的时候没有告诉其貂皮是偷来的，其觉得便宜就跟他买了，其只认识李某，其他都不认识，其没有叫李某组织人去盗窃，也没有跟他去那个厂。2007年9月21日，其没有和李某在平湖某广场见面以及约见于某1商量盗窃，其记得在横岗叫什么白天鹅东北饺子馆跟小于一起吃了饭，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其不认识，他是拉货司机。2007年9月23日，其没有和李某等人在横岗一家湘菜馆吃饭商量如何盗窃。貂皮交货的地址是在一个朋友的出租房，跟李某，还有2、3个人，其他的其不认识，钱给了李某，还有一个瘦高个，他两个接的钱，貂皮的数量有1160几张，有大有小，规格不一样。后面其没有单独付款给李某。盗窃貂皮时候被工厂保安发现的情况其都不知道，不清楚后面多少人给抓了，知道小于、李某被抓了。五、鉴定意见深圳市龙岗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07年11月12日出具的《说明》：因涉案标的物暂未缴回，对此批涉案水貂皮的登记情况不能确定，中心无法鉴定涉案标的的整批价值。但是，根据所提供的与涉案标的相同或相似的公貂和母貂样品，价格鉴证人员依据对样品的勘验情况和调查了解以及掌握的相关价格信息行情，在价格鉴证基准日（即案发日），样品公貂皮的价值预计市场售价在420元至520元之间、样品母貂皮的价值预计市场售价在250元至350元之间。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罪，虽然被告人赵某某否认事前参与预谋盗窃的事实，但供述曾支付14万元人民币向同案犯购买过貂皮，并以30余万的价格予以销赃，能够和同案犯的关于分得赃款数额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相互印证；而多名同案犯均明确指认在事前系受被告人指使实施盗窃行为，在事后将盗窃的赃物交予被告人，并从被告人处分得部分赃款；亦有银行交易流水、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在事前有参与盗窃行为的预谋、在事后收受赃物、分配赃款，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赃物以返还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某毛皮服装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娟人民陪审员  李奕光人民陪审员  王佳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