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会昌，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雯，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开平，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再审（一审）第三人：黄双，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02198511040022，满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117号恒大绿洲15号楼。再审（一审）第三人：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22081236N，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97号。法定代表人：史启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岭，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宜昌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会昌与被上诉人王开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刘会昌于2017年6月26日向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12月11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6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开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鄂05民申1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鄂05民再13号民事裁定，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黄双、宜昌市九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6日，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0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刘会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会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雯、被上诉人王开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一审）第三人黄双、再审（一审）第三人九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会昌上诉请求：撤销（2019）鄂0506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明显虚假、恶意串通形成的《协议书》及九鼎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关于“对账单”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本案债权人是九鼎公司的依据，忽略了九鼎公司与王开平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协议书》是担保人九鼎公司与债务人签订的以变更债权人、处分债权为内容的协议，而变更债权人或者处分债权，均应当由借款合同、借据、银行流水所对应的债权人向债务人、担保人作出，而不应当是担保人与债务人达成合意私自变更，从而约束债权人。即使债权人是九鼎公司，从各个合同、借据、流水记载的“代持人”变更债权至九鼎公司名下，也应当一一履行变更手续，不应由九鼎公司私自代为履行变更。一审法院以明显不合情理、存在恶意串通可能形成的《协议书》，以及九鼎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关于“对账单”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本案债权不存在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的借款实际来源于刘会昌，刘会昌将资金出借给九鼎公司（经办人为屈敏）后，九鼎公司以黄双的名义出借给了王开平，最终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回归至刘会昌名下。以上事实有内部报表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明知资金来源不明、存在疑问，却不核实资金来源；当刘会昌拟提供证据证实资金流转情况时，一审法院拒收证据，不履行审查义务；一审法院最终仅以《协议书》《关于“对账单”的情况说明》以及债务人王开平、担保人九鼎公司的说辞认定本案的实际债权人为九鼎公司，进而驳回刘会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便利诉讼的原则。被上诉人王开平辩称，王开平是与九鼎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黄双与刘会昌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也是九鼎公司对其公司债权在内部所作的划转。刘会昌多年来从没有向王开平主张过债权，一直是九鼎公司与王开平商议债务核销问题。若刘会昌是实际债权人，因刘会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年内都没有向王开平主张过债权，则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再审（一审）第三人黄双未出庭，黄双在一审时述称，因黄双当时在九鼎公司工作，财务让黄双办一张卡给公司使用，至于这张卡的转帐问题黄双并不清楚，黄双与刘会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再审（一审）第三人九鼎公司未出庭，九鼎公司在一审时述称，该笔债权的实际债权人是九鼎公司，当时由于“代持人”为黄双的债权较多，故从黄双名下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到刘会昌名下，实际上是九鼎公司内部的划转，刘会昌并不是实际的债权人。刘会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开平清偿借款8668800元（其中本金480万元，2014年1月17日至2017年5月9日利息386880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黄双（甲方）与王开平（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借款期限1天，即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九鼎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当日，黄双向王开平指定的第三人朱建武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汇款480万元，王开平向黄双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黄双人民币4800000元，期限1日，双方约定以《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11604）为准，实际借款金额和时间以资金到账为准”。2014年6月11日，黄双、刘会昌、九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到期债权从黄双转让给刘会昌。2015年7月20日，王开平授权蔡雪琴与九鼎公司在《王开平及其公司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包括前述480万元债权在内，王开平及其公司共计欠九鼎公司本金16735万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王开平在湖北宝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誉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在湖北智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友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系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5日，九鼎公司（甲方）与宝誉公司（乙方）、智友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及其关联人在2010年期间共计向甲方及其关联人借款未归还，甲方计算到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转本金后已共计本金16735万元，乙方提出借款期间向甲方支付了巨额高息，考虑到乙方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以及现状，为了合理解决债务，达成如下协议：1.前述债权的实际债权人均是甲方，债权所涉自然人债权人只是将其账户出借给甲方使用向债务人支付了款项并以其个人名义与债务人签订相关合同，并非实际债权人。债务人均为乙方，乙方关联人所收款项实际为乙方借款。各方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45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4500万元后，即为清偿了全部债务，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清结。若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后因前述债务遭受第三人追索并承担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2.以上款项，乙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4100万元。3.丙方对乙方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另认定：1.《王开平及其公司对账清单》载明，王开平及宝誉公司所欠九鼎公司借款16735万元中，除宝誉公司所欠1200万元的债权人登记为九鼎公司外，其余王开平个人债务的债权人均登记为个人，即吴襄宜1000万元、黄双4655万元、项青3000万元、王玉4000万元、史启贵950万元、刘会昌480万元、郑文涛1450万元。2.黄双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在九鼎公司办公室工作。黄双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在九鼎公司工作期间财务让黄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给公司使用，至于该卡的转账问题黄双不清楚，黄双与刘会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王开平、湖北中新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认定，黄双与王开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九鼎公司实际系以公司职员名义对外进行的民间借贷，九鼎公司为实际借款人。4.黄双与九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民初3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双与九鼎公司保留劳动关系，九鼎公司应支付黄双2015年3月至12月工资15634.80元。5.吴襄宜、邓园园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9日出具《关于付款情况的说明》，证明2014年1月16日九鼎公司出纳吴襄宜、邓园园受公司安排分别通过招商银行宜昌分行营业部向黄双的银行账户转款4505万元、1100万元。6.九鼎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出具《关于“对账单”的情况说明》，证明《王开平及其公司对账清单》是2015年7月5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对账清单载明的债权人吴襄宜、黄双、项青、王玉、史启贵、刘会昌、郑文涛均系九鼎公司员工，债权人刘会昌受让取得的债权来源为黄双与王开平订立的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合同的资金均来源于九鼎公司，实际债权人均为九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16日，九鼎公司安排其员工黄双（甲方）与王开平（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出借人将出借款项转账支付给了借款人指定的收款帐户。黄双虽为《借款合同》载明的债权人，但九鼎公司和黄双均认可九鼎公司为该笔债权的实际债权人，故可以认定该笔债权在被转让前是九鼎公司的债权。黄双虽然与刘会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实际债权人为九鼎公司，九鼎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仍然将该笔债权视为其公司债权，将包括该笔债权在内的16735万元债权核减为4500万元，说明该债权的处分权由九鼎公司行使，黄双不享有处分权，且黄双与刘会昌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刘会昌也没有支付受让债权的价款，刘会昌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至本案起诉前长达三年多时间里一直没有向债务人主张过债权，九鼎公司亦没有授权刘会昌向债务人主张该笔债权，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笔债权是在九鼎公司的安排下转移到了刘会昌名下，属于公司内部做账的需要，该笔债权实际仍为九鼎公司的债权。故九鼎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参与签订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将公司巨额资金处分给公司职员，不是九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刘会昌不是《债权转让协议》真正意义上的债权人，刘会昌向王开平主张该笔债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会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4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7482元，由刘会昌负担。本院二审时，刘会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会昌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尾号为4931）历史交易明细（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15日），拟证明自2013年4月起至本案债权转让发生时，刘会昌与九鼎公司有资金往来，刘会昌将其筹借的款项汇入九鼎公司指定的员工账户，累计向九鼎公司指定的员工账户汇款共计1700余万元，本案王开平的借款资金实际来源于刘会昌。2.九鼎公司内部统计台帐4份，包括《资金出借明细表》《代偿情况统计表》《调入资金明细表》《外围担保明细表》。拟证明内容：本案所涉借款记载在《外围担保明细表》台账中，明确记载了债权人为刘会昌，证明本案的借款480万元实际是刘会昌提供的，九鼎公司只是提供担保；《资金出借明细表》《代偿情况统计表》均没有该笔借款的记录，说明出借给王开平的480万元不是九鼎公司的自有资金，九鼎公司也没有代偿本案所涉借款。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刘会昌，黄双与刘会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将债权回归至刘会昌名下。王开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刘会昌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在2013年4月到2014年4月间刘会昌与屈敏、吴某等人有过资金往来，没有一笔款项是刘会昌转入了九鼎公司账户，不能证明刘会昌向九鼎公司转入过资金；即使这些自然人所收款项流转到了九鼎公司，也只能说明刘会昌和九鼎公司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刘会昌的资金就是出借给了王开平；且据刘会昌所述，刘会昌转入的资金有1700多万元，但是王开平借款本金只有480万元，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如果刘会昌所述这些资金进入了九鼎公司，反而可以证明刘会昌与九鼎公司关系密切，甚至极有可能九鼎公司一直在借用刘会昌、黄双、吴某等人的账户进行资金出借。2.九鼎公司内部统计台帐4份都是自行制作的，没有任何第三方加盖印章或签字，九鼎公司在一审参加庭审时也从来没有提到过王开平是向刘会昌借款，这4张表格无论从证据形式还是内容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时刘会昌还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当庭陈述，九鼎公司成立时吴某任九鼎公司的总经理，在本案所涉时间段吴某任九鼎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黄双是九鼎公司办公室职员，刘会昌不是九鼎公司的职工。因刘会昌是吴某的姐夫，吴某找刘会昌拿了一张以刘会昌的身份开立的银行卡使用，本案中黄双和刘会昌都不是资金实际的知情人，黄双的银行卡是九鼎公司投资的下属公司的职员利用黄双的银行卡进行的资金操作。因九鼎公司是一家担保公司，不能提供贷款业务，九鼎公司的股东和高管遂另外开办了一家投资公司，凡是涉及民间借贷的业务，都由投资公司来操作，九鼎公司提供担保。刘会昌卡上的钱都是吴某通过亲朋好友筹借的，通过吴某的账户或者刘会昌的账户再划转到屈敏等人的账户，再向具体的人出借。至于为什么要调账的问题，起因是王开平名下有一笔3000万元的借款，是以九鼎公司职员项青的名义出借的，但这笔钱的真实来源也不是项青，只是用了项青的账户，这笔钱是九鼎公司全体员工筹借的。因这笔钱到期后王开平没有偿还，公司风险部门经调查王开平的资产后，发现王开平有无法还款的风险。这件事情发生后，公司职工找到九鼎公司，要求要么起诉王开平，要么由九鼎公司代偿给公司职工。但因为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启贵和王开平的私人关系很好，一直没有同意起诉王开平，导致职工筹借的款项没有办法追回，所以公司职工要求九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个人，由公司职员以个人的名义起诉王开平。刘会昌的账户是出借给吴某使用，刘会昌本人出的钱很少，基本上都是吴某筹借的。这四五年的时间内，都是吴某在以个人名义偿还其筹借的款项。因此，上述筹借的资金和九鼎公司无关，吴某是实际的债权人，九鼎公司和王开平（宝誉公司）签订的打折协议吴某不知情，也没有经过吴某的同意，本案在签订打折协议之前债权已经转让给刘会昌了，王开平应当向刘会昌还款。刘会昌对证人吴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吴某的证言与上述两组新证据可以综合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借款来源于以刘会昌为代表的实际借款人，九鼎公司只是担保人，王开平应当向刘会昌履行还款义务。王开平对证人吴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1.刘会昌是本案上诉人，证人是刘会昌的姐夫，两人有亲属关系。吴某自述刘会昌的资金来源于吴某，故证人吴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吴某陈述其在作证之前看过本案有关的判决书，其在作证之前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和关键事实有充分的了解，相当于参加了庭审，因此吴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或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吴某所述证言内容除了刘会昌向黄双、屈敏等人转账这一事实刘会昌提供了其他证据印证以外，其余内容均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其所陈述的其他事实不能依据证人证言认定客观发生。3.吴某陈述的情况不合情理，如果刘会昌转入屈敏、黄双等人账户的资金是借给了王开平，为何刘会昌本人不直接转款到王开平的账户，而是要通过九鼎公司员工账户出借，这只有一个合理解释，就是九鼎公司向包括刘会昌在内的社会人员借款，再以九鼎公司员工的名义借给包括王开平在内的债务人，故类似债权均应当认定为九鼎公司的实际债权。对于刘会昌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证人吴某的证言，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刘会昌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尾号为4931）历史交易明细（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8月15日）载明，刘会昌于2013年4月28日在该账户存入现金20元，其后该账户与屈敏、吴某、史启贵、邓园园等人有多笔往来，直至2013年12月21日，资金进出后的账户余额为878.52元；2014年1月9日，黄双向刘会昌账户汇入150万元，吴某向刘会昌账户汇入90万元，同日，刘会昌将上述两笔汇入资金合计240万元汇出给案外人张跃英，账户余额回归至878.52元；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当日，即2014年1月16日，刘会昌账户仅发生10元账户管理费，此后直至2014年4月13日，该账户均未与他人发生资金往来。从该账户2013年度（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21日）的资金流向规律来看，基本上是由九鼎公司员工屈敏、吴某、史启贵、邓园园等账户向刘会昌账户汇入资金，归总后再由刘会昌汇出给九鼎公司员工或其他案外人，即使有案外人向刘会昌账户汇入大笔资金，该资金也即时转入了九鼎公司其他员工或汇出给其他案外人，不能形成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对应关系，故不能证明刘会昌向九鼎公司职员黄双提供了出借给王开平的资金，亦不能证实刘会昌上诉所称其将自有或筹措的资金提供给九鼎公司1700多万元这一事实，而且即使刘会昌向九鼎公司提供了资金，也只能表明其与九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刘会昌提交的九鼎公司4份内部台账，一是证据形式要件仅为自制表格，其真实性存疑，且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九鼎公司根据其内部做账的需要而制作，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关于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吴某陈述刘会昌的账户是出借给吴某使用，本案中黄双和刘会昌都不是资金实际的知情人。吴某陈述“刘会昌卡上的钱都是吴某通过亲朋好友筹借的，通过吴某的账户或者刘会昌的账户再划转到屈敏等人的账户，再向具体的人出借”“刘会昌本人出的钱很少，基本上都是吴某筹借的”，吴某当庭陈述的内容与刘会昌账户交易明细所反映出的信息能够基本吻合，吴某的陈述与黄双在一审出庭时的陈述一致，即黄双只是应公司要求将其以个人身份信息办理的银行卡提供给九鼎公司使用，黄双不是真实的借款出借人，同时吴某也证实了刘会昌的银行卡亦只是出借给吴某（实际为九鼎公司）使用，刘会昌对资金的流向是不知情的。吴某的证言内容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其所证明的事实不能得出上述资金与九鼎公司无关，王开平应当向刘会昌还款的结论。经本院对再审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和证人证言的审查，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黄双为九鼎公司办公室职员，九鼎公司指示黄双以黄双的身份信息办理一张银行卡供公司使用。2014年1月16日，九鼎公司以职员黄双的名义（甲方）与王开平（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双”向王开平提供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1天，即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九鼎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当日，九鼎公司用黄双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尾号为8203）向王开平指定的案外人朱建武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汇款480万元，王开平向“黄双”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黄双”480万元，期限1日，双方约定以《借款合同》（编号为2014-011604）为准，实际借款金额和时间以资金到账为准。2014年6月11日，九鼎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原以黄双的名义出借给王开平的债权划转至刘会昌名下，以黄双、刘会昌的名义与九鼎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从债权人为黄双变更为刘会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16日，黄双与王开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九鼎公司以其员工黄双的名义与王开平签订的，以黄双的身份信息开立的银行账户也是出借给九鼎公司使用，黄双对上述借贷关系并不知情，该《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出借人不真实，作为担保人的九鼎公司实际上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2014年6月11日以黄双、刘会昌的名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九鼎公司将其出借的资金所作的内部划转，并非真实的债权转让行为。刘会昌与黄双、九鼎公司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可能产生的争议应在该协议当事人之间解决。综上，刘会昌诉称其通过受让取得对王开平的债权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其所诉受让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王开平向其清偿受让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虽在部分事实的认定上表述不够准确，但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2元，由刘会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