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黄承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宝军，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余，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勇，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晓海，吉林华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磐石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王维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硕，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舒兰市万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杨海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市瑞鼎民营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赵明哲，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甸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被上诉人磐石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银银行）、被上诉人舒兰市万丰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米业公司）、吉林市瑞鼎民营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营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甸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执行民营担保公司账户资金。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2015年11月19日发布）是错误的。本案与指导案例，无论是在案件事实上，还是案件请求权基础上完全吻合。桦甸农商行曾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指导案例，并表达了希望原审法院予以参照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抛开了指导案例，扭曲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4月20日，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处开立号账户（以下简称0012号账户），2017年12月7日民营担保公司向桦甸农商行申请将此账户性质定为保证金存款账户。事实上，2014年2月20日桦甸农商行曾向桦银信用社出具《说明》，要求其配合民营担保公司在桦银信用社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2014年2月20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体现的账户性质为：“保证金账户”。2014年2月20日民营担保公司出具《说明书》“民营担保公司因与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展担保贷款业务，特在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桦银信用社开立保证金账户”。再结合桦甸农商行提供的0012号账户存款明细账可以看出，民营担保公司于2014年6月6日从其基本账户转款存入第一笔钱款300万元，2014年6月23日又转款存入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再结合2014年6月24日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签订的《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民营担保公司合作协议》第三条“该账户首次存入保证金余额不低于500万元”。加之，从0012号账户全部流水来看，只有两类业务，一类为民营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存款明细账借贷项下体现为“C”），一类为桦甸农商行扣划代偿（存款明细账借贷项下体瑰为“D”），民营担保公司0012号账户未做他用，由此可见该账户就是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为了开展担保贷款业务而建立的保证金账户。无论是民营担保公司的《账户申请书》《说明》，还是从中国人民银行查询单体现的“非结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可以看出该账户就是专用保证金账户，并非公司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也不能与一般存款账户相互转化。因桦甸农商行单位名称由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现在的桦甸农商行，需要该账户重新备案，因此在2017年12月7日，民营担保公司重新提交申请书等资料以完备备案手续。该账户没有改变账号，仍然作为双方合作的保证金账户，在中国人民银行符合备案的账户性质，仍为“非结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在2017年12月7日民营担保公司向桦甸农商行申请将此账户性质定为保证金存款账户”。2.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亦未约定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该账户资金等”显然是错误的。事实上，《合作协议》第三条“在所担保的贷款未全部结清前不得支取保证金。”第十一条：“甲方有权对乙方账户内担保甲方发放贷款的责任保证金予以冻结，乙方所担保甲方发放的贷款全部清偿前，其在甲方的保证金账户资金应保持在承诺担保的额度内，当乙方所担保的贷款全部清偿后，其保证金账户资金方有权自行支配。”上述两条内容明显可以看出民营担保公司在未清偿全部贷款前是不能支取保证金的，也就是“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该账户资金”。3.一审法院遗漏桦甸农商行诉请309,086.92元，桦甸农商行诉请中润公司1,148,665.00元，诉请吉银公司4,686.92元，诉请万丰米业公司304,400.00元。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后，应当将诉讼请求合并为1,457,751.92元。判决事实认定部分“2020年1月7日将该账户存款1,148,665元扣划至本院账户”显然是错误的，从《存款明细账》来看，法院一共扣划了1,457,751.92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开户行、账号、账户性质及用途，亦未约定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该账户资金等。《合作协议》逾期后该账户自然转变为一般存款账户”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桦甸农商行诉请遗漏，同时法院认定划扣数额错误。二、本案类比指导案例来看：1.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同指导案例所认定的事实一样，没有单独订立“质押”字样的合同，但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可以看出，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之间协商一致，对以下事项达成合意：民营担保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民营担保公司按照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桦甸农商行作为开户行对民营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同意，民营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民营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桦甸农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指导案例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具备《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故应认定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桦甸农商行在向贷户发放单笔贷款时亦未与民营担保公司签订单笔质押合同，金钱质权并未有效设立，不符合账户资金特定化的要求，也未对该账户资金取得实际控制权”显然是错误的。2.案涉质权已经设立。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民营担保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在桦甸农商行处开户，并于2014年6月23日前存入了500万元。2014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6月25日发放第一笔贷款60万元。0012号账户全部流水只有两类业务，一类为民营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存款明细账借贷项下体现为“C”），一类为桦甸农商行扣划代偿（存款明细账借贷项下体现为“D”）。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民营担保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桦甸农商行对保证金的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桦甸农商行，民营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所担保的贷款未全部结清前不得支取保证金。”同时，《合作协议》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桦甸农商行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桦甸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账户资金浮动不影响金钱特定化。指导案例认为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民营担保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增加，在民营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桦甸农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民营担保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综上，本案与指导案例完全一致，但一审法院却未参照指导案例作出判决，违反了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了“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桦甸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中润公司辩称，1.案涉质权并未设立。2018年7月18日，《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民营担保公司要在桦甸农商行设立保证金账户，但未明确约定开户行、账号、账户性质及用途，双方根本没有按约定设立保证金账户。这与指导案例不同，案涉账户设立于2014年，不是基于《合作协议》设立，不符合账户特定化要求，更谈不上资金的特定化。2.案涉《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且双方未续订协议，账户已转变为一般账户，账户内资金不再具有保证金性质。吉银银行辩称，同中润公司答辩意见。万丰米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营担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桦甸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执行民营担保公司账户资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处开立尾号0012号账户，2017年12月7日民营担保公司向桦甸农商行申请将此账户性质定为保证金存款账户。2018年7月18日，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就贷款担保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建立基础保证金和单笔保证金合作方式。乙方在甲方设立保证金账户，该账户首次存入基础保证金余额不低于500万元，随着业务的拓展，基础保证金额度不足时，乙方应及时补足基础保证金，且每次存入保证金的额度不低于200万元。单笔担保保证金是指乙方对借款人提供担保向甲方存入资金，按1：8的比例放大，对单个借款人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乙方净资产的10％。对单个借款人及其关联方担保责任余额不超过乙方净资产的15％。如保证金额度不足，乙方应及时补充。对乙方存入的基础保证金，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保证金按活期存款计息，执行按季结息。基础保证金和单笔保证金只能用于归还担保贷款逾期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在所担保的贷款未全部结清前不得支取保证金。借款人必须向担保机构提供符合抵（质）押条件的反担保”。第四条约定：“借款人贷款逾期，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应积极催收贷款，经双方催收仍不归还的，乙方必须在贷款逾期30日内，履行代偿责任，如遇年末发生贷款逾期，乙方可不按30日代偿期限提前代偿贷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选择在保证金账户中扣划未偿还贷款本息，也有权通过诉讼要求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十六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本协议期满，甲乙双方可根据双方合作及业务开展情况协商续签下年的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流水账显示桦甸农商行从民营担保公司此账户中扣划几笔保证金，代偿了借款人的贷款，该《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17日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订书面保证金质押合同。因中润公司与民营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吉0284民初553号民事调解书；因万丰米业公司与民营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吉0284民初586号民事调解书；因吉银银行与民营担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吉0284民初1813号民事调解书。民营担保公司逾期未履行上列三案所列保证义务，三名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依法冻结了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处尾号为0012账户存款。2020年1月7日将该账户存款1,148,665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户。2020年3月10日桦甸农商行对一审法院扣划的民营担保公司账户存款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吉0284执异5号、6号、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桦甸农商行的异议请求。桦甸农商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对三案分别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吉林市民营经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更名为吉林市瑞鼎民营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银行存款和保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庭审中，依据各方所举证据，结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桦甸农商行对民营担保公司在其行设立的尾号为0012账户资金不享有质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依照法律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并未签订任何质押合同，只是依据《合作协议》认为对民营担保公司账户资金设立了质权。但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在甲方设立保证金账户，但未明确约定开户行、账号、账户性质及用途，亦未约定未经质权人同意，出质人不得动用该账户资金等。桦甸农商行在向贷户发放单笔贷款时亦未与民营担保公司签订单笔质押合同，金钱质权并未有效设立，不符合账户资金特定化的要求，也未对该账户资金取得实际控制权。故其对案涉账户资金因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设立金钱质押关系的基础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此合作协议的有效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合作协议》逾期后该账户自然转变为一般存款账户，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据中润公司等三名申请执行人在民营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民营担保公司该存款账户扣划资金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开立的尾号为0012保证金账户，不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两个动产质押要件。桦甸农商行就执行标的依法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桦甸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的法律事实相矛盾，与我国现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相悖，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桦甸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21,060元，由桦甸农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桦甸农商行向本院提供6组证据：1.2014年2月20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1页，开户许可证1份1页，机构信用代码证1份1页，2014年2月20日单位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协议1份2页，2014年2月20日关于民营担保公司开立保证金账户的说明1份1页，2014年2月20日说明书1份，2017年12月5日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1份1页，2017年12月5日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管理协议1份3页，用以证明2014年2月20日，民营担保公司申请开户的账号就是保证金账户，这一点可以从申请书内容体现的账户性质是保证金账户，账号为案涉保证金账号0012，民营担保公司的说明书中开立保证金账户。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非农业务部的说明也是开立保证金账户，由此可见，在案涉保证金账户设立之初，该账户的性质就是保证金专用账户已经特定化。民营担保公司开户许可证体现的账号，该账号为民营担保公司基本账户，与案涉保证金账户不相一致。2.关于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开户账户性质的说明1份，中国人民银行系统调取的账号性质单2份，证明民营担保公司及桦甸农商行改制情况，民营担保公司申请开立保证金账户（实际开户时间2014年2月20日，因录入人民银行账户管理系统的时间是2015年4月20日），账户用于为桦甸农商行贷款客户提供担保。桦甸农商行已按人民银行账户开立要求在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系统备案账户性质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具体解释权由中国人民银行吉林市分行解释。从中国人民银行结算系统体现的账户性质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账户性质一共分为四类，分别为一、基本存款账户，二、一般存款账户。三、专用存款账户，下面又分设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预算专用存款账户。四、临时存款账户，又分为临时机构临时户、非临时机构临时户。专用存款账户绝对不能作为一般存款账户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保证金账户在合作协议逾期后自然转变为一般账户显然是错误的。3.存款明细账1份9页，业务流水1份2页，转账凭证2份8页。证明保证金账号0012全部银行流水，该流水中借贷栏中的C代表民营担保公司存入保证金，D代表银行扣划代偿，该流水一共体现桦甸农商行扣划代偿119笔金额是122,407,995.13元。从流水来看，双方之间除保证金存入扣划外，无其他任何业务往来。账户发生前两笔业务为民营担保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存入300万元，于2014年6月23日存入200万元，共计500万元，与双方协议第二项第三条约定的保证金首次存入不低于500万元相互呼应，相互佐证。同时根据协议即账户内存入500万元后，双方之间第一笔贷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可以证明该账户就是双方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已经特定化。4.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合作协议》5份25页。证明从2014年至2018年每一年桦甸农商行与担保公司均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没有中止中断合作，最后一份合作协议到期日为2019年7月18日，因当时2018年11月27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存款420万元，故桦甸农商行到期的债权3笔共计445万元未能划扣。在《合作协议》到期后，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420万元过期，中润公司、吉银银行、万丰米业公司轮后查封生效。故在2020年1月份磐石市人民法院将案涉1,457,751.92元划走。该保证金账户已经没有可划扣钱款，民营担保公司已经出现违约，不能再续签协议，继续开展业务。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11页，贷款凭证1份1页，桦甸农商行保证合同1份6页，代偿函1份1页。证明2018年10月25日吉林市飞龙股份有限公司从桦甸农商行处借款900万元，民营担保公司提供担保。2019年11月27日，从保证金账户划扣2,218,000元。6.民营担保公司逾期贷款明细1份1页、民营担保公司代偿明细1份3页，体现的是《合作协议》到期之后民营担保公司还有尚欠的贷款部分为35,755,071.11元，以及桦甸农商行从保证金账户代偿划扣的所有明细119笔，共计122,407,995.13元。中润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合作协议》与该账号存在关系。证据2首先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与2018年《合作协议》无关，在没有质押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说明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证据3不是新证据，与2018年《合作协议》无关，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已经特定化。证据4不是新证据，《合作协议》存在中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已经特定化，该证据与案涉账户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不是新证据，吉林市飞龙股份有限公司与民营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明哲，据了解该贷款为直贷，不存在担保贷款。证据6是桦甸农商行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吉银银行质证意见同中润公司的意见。本院对桦甸农商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8日，桦甸农商行与民营担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虽然约定民营担保公司在桦甸农商行设立保证金账户，但未明确约定开户行、账号、账户性质及用途。尾号0012账户虽然为双方义务往来的账户，但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没有书面约定该账户内资金的性质，不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动产质押要件。且《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协议，该账户自然转变为一般账户，执行法院扣划账户内的资金符合法律规定。桦甸农商行就执行标的依法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桦甸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9元，由桦甸农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