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县杨士岗镇沈阳泵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郎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远、阎驰，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89号905室。法定代表人：何宪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霖，系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楠，系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84-3号（1-9-7）法定代表人：高丽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丽芳，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英小贷公司）、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装饰公司）、高丽芳、张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通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因《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高丽芳、张伟未按《公司法》之相关规定，在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擅自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导致上诉人人公司受到重大损失，严重地损害了其它股东的利益，系无权代表，该担保行为不应对上诉人公司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后英小贷公司，作为主营小额贷款、资金融入等业务的专业金融企业，其显然应当知道上诉人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须经过股东会决议，但其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亦未要求出具《股东会担保决议》或相关文件，应当知道高丽芳、张伟超越权限却仍与其签订《保证合同》，非善意相对人，故《保证合同》无效，上诉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此外，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被担保人恒荣装饰公司的股东为高丽芳、张伟，此二人系夫妻关系，同时此二人在本案担保行为发生时系上诉人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也就是说高丽芳、张伟通过利用自己实际控制上诉人公司为自己的恒荣装饰公司提供了担保，实际上就是公司为自己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在未经其他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明确规定，更应该认定为无效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过高，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承担连带责任，受该第三十条约束的费用总计年利率达到25.33%，高于司法解释规定的24%，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额过高，适用法律错误。三、假设《保证合同》有效，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后英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后英小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证间要求万通电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通电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后英小贷公司与万通电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4.1条，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2年，并非万通电气公司上诉状所称6个月。本案中，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3月18日，后英小贷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通过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形式向万通电气公司主张了权利，系在2年的保证期间内。而且，从该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依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2020年11月16日诉讼时效期间才届满。而后英小贷公司在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亦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万通电气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即便未通过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亦为有效，万通电气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016年4月沈阳中院对于该类案件的判决阐述为：“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某某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即视为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是否经股东会决议是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协议的效力。”（2016年4月下判的（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00098号借款合同案）。可见，在2016年沈阳本地的司法机关认为未经股东会决议的保证协议是有效的。后英小贷公司作为一家企业，在确认保证合同经保证人万通电气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后，当时便认可了保证合同应当有效成立了。这与司法机关的裁判观点完全一致，不违背常理和工作要求。2、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民九会议纪要尚未出台，不应根据该纪要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认定保证合同无效。3、如果法院坚持适用该纪要的规定，那么该纪要第19条规定：“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即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本案中，出借人为后英小贷公司，借款人为恒荣装饰公司，保证人是万通电气公司，同时，三方另还有一笔借款业务，即：出借人相同，借款人为万通电气公司，保证人恒荣装饰公司。可见，万通电气公司、恒荣装饰公司存在“相互担保”的合作关系。因此，即便本案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仍然是有效的，万通电气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1、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是原告为提起诉讼并行使诉讼权利而向法院缴纳的费用，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不应计入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范围内。2、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4条、29条的规定，借款利率不论是借期利率还是逾期利率，不超过年24%，即已经明确为利息以年24%为最高限，但并不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由此可见，同一个司法解释中第30条必然一以贯之，其中“其他费用”，立法指向为变相提高利率所收取的咨询费、服务费等，并不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因此，万通电气公司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计入其中，将利率计算为25.33%，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排除该三项费用，将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认定为年24%，适用法律正确。张伟、恒荣装饰公司辩称，由上诉人提供担保恒荣装饰公司向后英小贷公司借款时，上诉人由高丽芳、张伟实际控制，借得款项均用于付上诉人的厂房的收购款和维修改造。借款实际用途实际用在上诉人的维修厂房和支付收购款上，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高丽芳未进行答辩。后英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2,400元（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3.判令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自2017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被告万通电气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高丽芳、张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律师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原告（贷款人）与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Y20160072）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月利率为12‰。协议第十条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未足额还款部分的3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30%计收违约金。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按日1.2‰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借款人申请出借人将上述借款打入崔春名下、开户行为华夏银行沈阳北站支行、卡号为62×××13账户内。同日，原告与被告万通电气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万通电气公司愿意为上述被告恒荣装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Y20160072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中关于保证期间约定为保证额度和信用额度的有效期为两年。额度有效期自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计算。2016年10月18日，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高丽芳（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高丽芳将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84-3号（1-9-15）（1-9-12）（1-9-11）（1-9-10）（1-9-9）（1-9-8）（1-9-7），建筑面积387.33平方米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它费用。第三条约定，抵押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向登记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在登记手续办妥后三日内将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抵押物权属证明正本交抵押权人保管。第五条，抵押人的陈述与保证，“……签署和履行合同是抵押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抵押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债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其中保证条款约定，因下列原因致使抵押权不成立或未生效的，抵押人应对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抵押人未按第三条约定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二）抵押人在第五条项下所作陈述与保证不真实；（3）因抵押人方面的其他原因。同日，原告与被告张伟签订《抵押合同》一份。被告张伟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房号为007-2-2202、007-2-1902、007-2-1702、007-2-1701、007-2-2002，建筑面积457.55平方米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上述两份《抵押合同》内容除抵押物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相同。上述房屋，均未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10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2,000,000元转给被告恒荣装饰公司指定收款人崔春于华夏银行沈阳北站支行账号内。但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能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高丽芳、张伟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6日，被告万通电气公司股东朗迪、朗奎龙（持股比例分别为35%、65%，出让方，甲方）与被告高丽芳、张伟（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约定，高丽芳、张伟以18,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朗迪、朗奎龙所持有的被告万通电气公司100%股权。朗迪、朗奎龙在收到乙方1,000,000元定金后，于2016年1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朗迪、朗奎龙变更为朗奎龙、高丽芳、张伟，由高丽芳担任被告万通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因高丽芳、张伟不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各方协商后，于2017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朗迪、朗奎龙，由朗迪担任被告万通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本案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诉讼各被告借款合同纠纷。该案中，原告通过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万通电气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期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月利率12‰。被告恒荣装饰公司为被告万通电气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高丽芳、张伟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案亦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恒荣装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被告恒荣装饰公司提供了2,000,000元借款，被告恒荣装饰公司收到原告借款后，未按约如期履行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恒荣装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借期内月利率12‰即年利率14.4%，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因按照合同约定该二项诉请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原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3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万通电气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万通电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形式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范围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人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原告依据《保证合同》向被告万通电气公司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万通电气公司股东朗迪、朗奎龙与被告高丽芳、张伟因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相关人员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以民事法律关系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关于被告高丽芳、张伟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高丽芳、张伟分别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为高丽芳、张伟各自以其所有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但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案涉房产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此种情形下，原告不享有依据《抵押合同》对被告高丽芳、张伟提供的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依据上述《抵押合同》保证条款的约定，因抵押人的原因致使抵押权不成立或未生效的，抵押人应对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高丽芳、张伟应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债务与债务人被告恒荣装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被告恒荣装饰公司追偿。关于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及《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它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诉请各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因该费用作为原告实现债权所付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述借款的利息（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按照年利率14.4%计算）；三、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后英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四、被告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对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追偿权；五、被告高丽芳、张伟对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丽芳、张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对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恒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高丽芳、张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后英小贷公司与万通电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为SY2016BZ107，该合同5.1款约定为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依法取得上级主管部门或公司董事会等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取得所有必要的授权。后英小贷公司起诉万通电气公司为借款人、恒荣装饰公司为保证人的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002号案件，经一、二审审理，判决：万通电气公司偿还后英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恒荣装饰公司对万通电气公司偿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对万通电气公司与后英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如何进行认定，万通电气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未提供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影响保证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万通电气公司与恒荣装饰公司之间互保由两家公司分别向后英小贷公司借款，未经万通电气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适用该规定，是否为例外情形。对此应从后英小贷公司是否为善意债权人和担保人是否通过担保获益方面进行审查。对于提供担保的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该提供担保的公司属于为己方利益而提供担保，此情况下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该公司的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而不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认定担保行为的效力。本案中，基于万通电气公司与恒荣装饰公司之间的互保关系，万通电气公司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不应影响其提供保证担保的效力。万通电气公司主张其提供保证担保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关于后英小贷公司请求万通电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问题。后英小贷公司与万通电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4.1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起2年，并非万通电气公司上诉所称的6个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18日，后英小贷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向万通电气公司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从该日起开始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后英小贷公司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基于保证合同有效，万通电气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万通电气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主债务利息超过年息24%规定问题。后英小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不应计入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范围内，一审判决主债务人按照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万通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沈阳电力万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