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红文，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俭，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利军，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锦州市凌河区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红文、赵俭因与被上诉人杨华、常利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红文、赵俭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峰、被上诉人常利军及其与杨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红文、赵俭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一审法院判定双方合同无效，只判决返还转让费84万元，而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错误的。1、上诉人取得转让的土地后，依法成立了公司，并对土地进行了土建的投资，总计支出109.2万元。辽宁省高院的终审判决也判定上诉人返还土地，拆除所砌院墙，可见上诉人对该土地进行了大量的土建工程，同时上诉人也提供了施工当时的109.2万元的投资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的判决不正确。2、关于84万元转让费和109.2万元的土建投资利息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两笔款项的利息应该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判定不支持利息的理由是适用了损益相抵的原则，首先我国《合同法》和《民法》都没有规定损益相抵原则。即使承认此原则，前提是受害人基于损害发生的同一原因而获得了利益时，将所受利益从所受损害中扣除，以确定损害赔偿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在使用该土地是并未获得任何利益，相反也投资了大量财力进行土建，谈不上获得利益，假使获得利益也得从所受损害中扣除，之后还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本案中并没有任何上诉人使用该土地收益的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21.8万元购房款的损失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购买该房屋是为了建厂，现部分土地被返还，建厂不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该损失也应予以赔偿。综上，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华、常利军辩称，被上诉人2010年11月14日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法院认定无效，但是签订行为是自愿的。被上诉人之前手中持有的诉争房屋和建设用地使用证均来自凌海市人民政府，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对上诉的权利证书进行认真的审查。尽管土地使用证被撤销，二被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红文、赵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二被告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二被告共同返还土地转让费84万元、赔偿购买房屋费用21.8万元、赔偿土建投资109.2万元、赔偿经济损失利息109424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4日，原告齐红文、赵俭作为乙方与被告杨华作为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自己位于凌海市㎡，房权证号00××50号出售给乙方，同时将临时占地6945.5㎡一并转包给乙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凌集建（2006）字第08080111015号】本着公正、公平、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时间：2010年11月14日。二、转让总价格：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840000.00元）。三、土地位置：东至孙立国西墙边；南至铁路线杆；西至白楼东墙南延长至铁路线杆；北至公路界。四、承包地转让时间27年（从2006年5月22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五、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六、甲方保证所转让的标的产权清晰，无异议，若有异议由甲方解决。七、协议双方各愿签定，一旦发生争议，由凌海市合同仲裁委员会仲裁或诉至凌海市人民法院。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1份。”二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常利军在甲方处代被告杨华签字、捺印。次日，原告齐红文、赵俭给付被告转让款84万元。原告齐红文、赵俭在接收该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平整、圈围墙等基础设施建设。另，2010年11月8日，原告赵俭与案外人王思良签订“契约”一份，约定王思良自愿将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街道四桶村丘地号223号，面积96㎡自建住宅出售给赵俭，价格为21.8万元。再查明，2011年3月31日，案外人辛树臣曾作为原告将凌海市国土资源局列为被告，本案被告杨华列为第三人诉至我院，以凌海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杨华6945.50㎡的临时占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为由，要求撤销凌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6月2日给第三人杨华颁发的凌集建（2006）字第080801110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3年7月26日，我院作出（2013）凌海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了案外人辛树臣的上述请求。后凌海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作出（2013）锦行终字第000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辛树臣诉本案原告赵俭排除妨碍一案作出（2017）辽民再145号终审判决，判决赵俭将其占用的涉案土地返还给辛树臣，并将土地上所砌院墙拆除、拆除物清理出该地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所为之民事行为应受法律约束。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故原、被告间私自协议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当属法律禁止行为，其协议理应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共同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均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负相同过错之责。依该规定，原告要求返还的转让费是属被告依无效合同所取得之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8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转让费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转让款后，被告即将案涉标的物交付原告使用，原告获得了案涉标的物的占有使用权，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其占有使用标的物的受益与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应相互抵销，故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土建投资109.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购房款21.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标的物系二被告共同转让行为，故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杨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齐红文、赵俭与被告杨华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杨华、常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齐红文、赵俭转让费84万元；三、驳回原告齐红文、赵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4元，由杨华、常利军共同负担8516元，由齐红文、赵俭负担242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华、常利军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违反了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用于非农建设的相关法律规定，且协议双方对该法律规定应当明确知晓，当事人主张的不知情并不能成为合理抗辩。另除转让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外，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故意隐瞒、欺诈或胁迫等其他情节。对于造成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当事人都负有过错，且过错的性质及程度均相同，都是对法律规定的认知缺乏或是漠视，因此造成的合同无效及损害后果应当归责于当事人自身，应当由当事人自己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齐红文、赵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4元，由上诉人齐红文、赵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