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921民监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隋长秀，女，汉族，1986年10月20日生，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阜新市鼎威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树青，系公司法人。 地址：阜新市细河区东风路教养院住宅3号-4号楼间。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80年3月1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阜蒙县。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春瑶，女，1981年2月17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阜蒙县。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程信捷，男，1984年7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朝阳市双塔区。 再审申请人隋长秀就阜新市鼎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威商贸公司）诉陈超、王春瑶、程信捷、隋长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认真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隋长秀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阜蒙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认为，贵院（2017)辽09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十）项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等法定事由，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和公告程序适用错误等情形，故申请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判决认定“债务系被告程信捷与被告隋长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二被告依法应共同偿还”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隋长秀和程信捷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12月13日离婚)，程信捷（隋长秀丈夫）属于债务加入人，程信捷本人并未从本案原告鼎威商贸公司进过货，也并未对大福源超市进行过经营，因此程信捷的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不是因其经营不善新产生的债务，所以不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还款。2.依据2017年3月5日陈超和程信捷签订的《超市供应商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程信捷偿还债务。协议签订时，申请人隋长秀对此事完全不知情，协议中也没有申请人隋长秀的个人签字。该债务承担完全是程信捷个人行为，也应是程信捷个人债务。3.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前后，大福源超市没有经营，程信捷也没有实际经营超市，申请人隋长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法律依据。二、判决认定“《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事实缺乏事实证据予以证明。1.依据（2017)辽0921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一审是在所有被告均未到庭情况下缺席判决的。《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是三方协议，在陈超、程信捷两方当事人均未到庭情况下，认定程信捷签署该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缺乏事实证据予以证明。2.事实上，程信捷是因受到陈超、王春瑶夫妇的欺诈签订的《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贵院1220、1223号卷宗里都体现，承办人在2017年6月5日向王春瑶的询问笔录可知，他们夫妻与程信捷于2017年2月签订了《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此超市的经营权、货款、货品、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程信捷”，所以在此后的2017年3月5日三方才签订的《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说明债务转让的前提条件是超市的经营权要先转给程信捷，即主从合同的关系。笔录里清楚地体现了大福源超市并没有在工商局过户，王春瑶也无法提供其与程信捷双方交接货品的手续，均可以证明大福源超市并没有实际交付给程信捷经营，所以合同虽然成立但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承办法官考虑到了这个情况，也要求王春瑶提供转让合同了，但王春瑶一直没有提供转让合同，贵院在没有审查转让合同真实性的前提下就认定《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依据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9民终1107号生效判决中体现，王春瑶在自己的上诉状中自认，2017年1月份，阜新市消防局对大福源超市进行了整体查封，因此超市彻底停止了经营。一方面陈超向程信捷隐瞒了大福源超市被查封的事实，另一方面陈超在查封期间违法转让超市经营权，这两方面的事实导致《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所以程信捷根本无法实际接手经营超市，那么以此为基础签订的《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也无法实际履行。4.申请人隋长秀是在2019年12月份因为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才知道诉讼案件的事情。经过隋长秀询问及上网查阅了解到，陈超和王春瑶早在2016年4月5日就与阜蒙县供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把大福源四家连锁超市的资产作价300万转让给供销集团，后来因此还产生了诉讼，判决书制作的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既然他们己经把资产转让给别人，并因此产生诉讼，那么在这期间又与程信捷签订《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明显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之行为。三、陈超以行为方式重新加入债务，判决未让陈超和王春瑶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从原告（鼎威商贸）在起诉状中的事实表述上看，“因为我不认识程信捷，不同意签协议（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陈超说，超市法人还是我，我不会欠大家钱，欠款还是由我还”，以及“协议签订后，超市没有经营。我们找到陈超，陈超给结了5000元不再支付”，陈超的行为表明，陈超自愿承担债务偿还欠款，并且取得债权人董艳辉商行同意，那么陈超和王春瑶也应成为债务人。即便判决程信捷还款，也不应该免除原债务人陈超和王春瑶的还款责任。四、判决未经其他送达方式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属于程序适用错误。申请人隋长秀一直居住在当时身份证上显示的地址，没有更换过地址，这个地址是她母亲家的住址，王春瑶在笔录里说的知道她在燕北新村住，说的就是她妈家。申请人现在仍然在此地居住，怎么能说找不到人呢？是根本没有去找！一审原告（鼎威商贸公司）在起诉状中体现的185××××2225手机号码是在2017年7月因为家里宽带办理套餐才销号的，王春瑶的笔录是2017.6.5取的，当时该号码仍在使用中，怎么能说联系不上呢？起诉状中15204215671号码是程信捷母亲的手机号，现在还使用呢，怎么就找不到人呢？所以贵院在未进行正常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就采用了公告送达方式，导致申请人对诉讼及执行一事并不知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92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本案中人民法院应该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等送达方式后，最终无法向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时，才符合适用公告送达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再一次强调：要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而本案中贵院并未采取除公告送达方式以外的任何其他方式进行送达，在卷宗中也不能体现出采用了其他送达方式而无法送达的情形，也没有下落不明方面的证据。在此情况下，贵院直接采取公告送达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了，也由此导致当事人丧失了参加庭审为自己辩解的权利。综上，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为了体现法律的公正实施、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所以申请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经复查本院认为：一、程信捷与隋长秀原系夫妻关系，程信捷与陈超、鼎威商贸公司签订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时，为程信捷与隋长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以上规定，再审申请人隋长秀不能证明程信捷与陈超、鼎威商贸公司签订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中所负债务为程信捷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程信捷、隋长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再审申请人隋长秀应承担举证不能，主张不成立的法律后果。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缺席判决。被告经邮寄送达、公告送达后缺席庭审，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其放弃了庭审质证辩论以及答辩的权利，是一种变相认可原告主张的行为，虽然原告的证据未经被告当庭质证，但原告所出示的证据经过了庭审的审查。原审中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该证据属于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三、原审中，鼎威商贸公司与陈超、程信捷于2017年3月5日签订《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确认陈超受让程信捷对鼎威商贸公司所负债务的转移。程信捷作为债务承担人，原债务人陈超脱离债的关系，免除债的责任。该协议内容未涉及到陈超、程信捷签订的《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协议条款中也未对责任承担条件上作特别约定，彼此独立，并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原审被告陈超、程信捷双方签订的《超市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超市供应商货款债务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被告程信捷、隋长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四、自2017年5月起，数名原告起诉被告王春瑶、陈超、程信捷、隋长秀同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共31起，其中涉及陈超、程信捷为28起、涉及王春瑶、陈超、程信捷、隋长秀6起。属于系列案件，由于案件数量庞大，本院对该系列案件四被告进行了统一送达，相关送达记录在系列案件卷宗中记录。本院在采用直接送达以及邮寄送达等方式，依然无法向再审申请人送达后,原审采取公告方式向再审申请人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件,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隋长秀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隋长秀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徐丽萍 审判员  戴智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韩媛媛 书记员刘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