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一层1-3轴、A-D轴，6层整层）。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林，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场，男，194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宝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魁，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场、夏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刘华场、夏魁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华场已年满76周岁，村委会虽然提供了证明材料，但是村委会并不能证实其收入减少，误工费不应支持；2.夏魁在事故发生时，所驾车辆存在超载，商业三者险应扣除10%免赔率。刘华场辩称，1.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免赔率不应扣除；2.一审中，刘华场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证明，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以此作为自己的生活来源。夏魁未答辩。刘华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夏魁赔偿刘华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5876.8元；2.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华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由夏魁、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刘华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夏魁、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38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7年11月7日17时50分许，刘华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怀远县兰桥乡境内，沿049县道（芡南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藕塘村路段时，在道路中心黄实线南侧与相向夏魁驾驶的以约42-45km/h的速度超速行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载货超宽）发生碰撞，造成刘华场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华场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夏魁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刘华场受伤后的治疗经过：刘华场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二三医院抢救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46元+749元+56.3元+267元+365.2元+0.2元）1483.7元、救护车费700元。当晚，刘华场转院至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时，支出医疗急救费用（救护车费、医疗服务费、搬运费、其他）2000元。2017年11月8日，刘华场被送至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后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足皮肤撕脱伤（右）；2、跟腓、距腓韧带断裂（右）；3、外踝及跟骨骨折（右）；4、足背动脉断裂（右）；5、足背外侧、中间皮神经断裂（右），住院治疗19天后出院，支出医疗费40182.55元。2017年12月4日，刘华场在南京明基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110元+161元+407.6元+160.1元+30元+4.73元）873.43元。2019年5月9日，刘华场在怀远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397.6元。经刘华场申请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皖天司临鉴字[2019]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华场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刘华场右足大片撕脱伤，右外踝骨折、右跟骨骨折行手术治疗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刘华场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三、医疗费：刘华场的医疗费合计（1483.7元+700元+2000元+40182.55元+873.43元+397.6元）45637.28元。四、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刘华场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根据怀远县兰桥乡藕塘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刘华场有劳动能力，并在家养殖牛羊，但考虑到事发时刘华场已年满76周岁，其劳动能力必然减弱，误工费不宜再按照2018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日113.08元计算，本院酌定其误工费以每天60元为宜，计算为（60元/天×240天）14400元。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日工资为123.48元，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123.48元/天×90）11113.2元。刘华场的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华场共住院19天，刘华场主张（30元/天×19天）5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六、残疾赔偿金：根据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刘华场的伤残为十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年满78周岁，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7540元/年×10%×5年）1877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华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为宜。八、鉴定费：刘华场主张鉴定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九、交通费：考虑到刘华场为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垫付情况：夏魁于2019年11月7日垫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二三医院门诊医疗费1483.7元、救护车费700元和转院至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的疗急救费用（救护车费、医疗服务费、搬运费、其他）2000元，共计4183.7元。十一、车辆所有人及保险情况：夏魁驾驶的“苏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Ｎ×××××”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夏魁驾驶机动车与刘华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华场受偿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夏魁、刘华场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和主要责任，夏魁应对本起事故给刘华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以30%的责任为宜。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要求对刘华场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享有10%的免赔率。经查，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仅有尾页，未附有该声明中所述的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并不完整，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合同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故其依据免责条款提出享有10%免赔率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刘华场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5637.28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11113.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残疾赔偿金18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1790.48元。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华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4400元+11113.2元+18770元+5000元+500元）49783.2元，合计59783.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华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5637.28元-10000元+570元+4500元）×30%]12212.18元，上述两项合计（59783.2元+12212.184元）71995.38元。鉴定费1300元由夏魁承担30%，即（1300×30%）390元，因夏魁已经垫付刘华场4183.7元，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夏魁多垫付的（4183.7元-390元）3793.7元应从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尚需赔偿刘华场（71995.38元-3793.7元）68201.68元。夏魁对上述3793.7元可向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另行主张返还。综上，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华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68201.68元；二、驳回刘华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减半收取329元，由刘华场负担1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年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受害人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主张误工费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刘华场提供的其所在怀远县兰桥乡藕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并无不当。本案中，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为证明其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提供了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经审查，夏魁在投保人处签字，并在投保人声明中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投保时对超载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10%免赔率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刘华场在本次诉讼中的损失为101790.48元。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华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59783.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华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2212.18元*（1-10%）=10990.96元，上述两项合计（59783.2元+10990.96元）70774.16元。鉴定费1300元由夏魁承担30%，即39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免赔部分（12212.18元*10%）=1221.22元由夏魁承担，即因夏魁已经垫付刘华场4183.7元，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夏魁多垫付的（4183.7元-390元-1221.22元）=2572.48元应从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尚需赔偿刘华场（70774.16元-2572.48元）=68201.68元。夏魁对上述2572.48元可向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另行主张返还。故，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关于超载商业三者险应扣除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不改变其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中国人寿宿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