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江，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永，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江（系郭建永堂叔），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明光，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现昌，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裕达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陵阳镇南陵阳村。法定代表人：张太昌，经理。上诉人郭海江、郭建永因与被上诉人艾明光、程现昌、林州市裕达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洗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海江、郭建永上诉请求：一、事情经过:2003年冬天,郭某、付某（上诉人郭海江之姐和姐夫)在潞城市注册了一个焦化公司,用公司的营业执照做起了煤炭生意。与安阳钢铁股份公司签订一份供煤合同,之后又和山西省临汾市金辉洗煤有限公司(简称临汾金辉洗煤公司)签订购煤合同,因没有钱经营,郭某和付某向亲戚朋友们借钱,做拉煤的生意。上诉人郭海江也给他们投了不少钱,他们答应让上诉人郭海江负责车辆的管理和所有派车单的签发。每吨五元提成。(派车单必须由上诉人郭海江本人的签字和司机的签字、车牌号、公司才给盖章,生效后才能到山西临汾金辉洗煤公司装煤)。2004年3月17号,由郭海江和郭建永在社会上组织的车辆,由临汾往安阳钢铁股份公司拉运。几天后,因为煤的质量不合格,安阳钢铁股份公司拒绝收煤。因为有的煤车还在路上,回来就得卸车,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光佛公司在姚村镇××了一个场地。之后所拉的煤都存到了南洼的煤厂。从3月17号开始拉煤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郭某经常和上诉人郭海江发生矛盾,公司也因资金问题,没有能力再经营,上诉人郭海江提出了收回借款,投资和提成,之后,上诉人郭海江多次催要,公司以各种理由不给。5月初,上诉人郭海江再去催款,郭某、付某答应月底给清欠款。如果给不了就让拉走南洼煤场的存煤来代替工资和欠款。6月6日夜,上诉人不得不拉走南洼煤场的存煤来顶替借款,工资和报酬,当时煤场存煤600余吨,上诉人拉走200余吨,上诉人所得煤款准备和郭某以长退短补的方法来自己协商解决。6月7日上午,马某以上诉人郭海江抢劫为由向公安报案,6月11日,上诉人收到姚村派出所的传唤。接受询问和笔录,郭某也是和上诉人一天被调查的,当时民警告诉上诉人,根据郭某笔录中所说,所拉走的煤不是光佛公司的,而是艾明光、程现昌的。上诉人当即向派出所提供了光佛公司与安阳钢铁股份公司在2004年元月25日签订的供煤合同复印件，艾明光、程现昌与光佛公司签订的购煤投资协议，光佛公司盖有公章的派车单。2008年,艾明光,程现昌在林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出示了两份与光佛公司的购煤协议、与南洼煤场的租赁协议,其中一份协议和上诉人在派出所提供的日期为同一天(2004年2月24日)，另一份是(2月28日),艾明光提供了一份从临汾公司的购煤协议,日期是2004年元月9日,上诉人对这三份协议不予认可,纯属造假。根据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所拉的煤的煤权属于光佛公司。上诉人所有的派车单全部都是光佛公司签发的,和上诉人向派出所提供的购煤协议上的内容一致。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光佛公司为了把上诉人的所有工资和欠款占为己有,伙同被上诉人编造事实提供假证,上诉人要求光佛公司郭某、付某到庭参加诉讼。主要是煤权的问题，煤权是光佛公司的。被上诉人艾明光、程现昌辩称，上诉人诉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裕达洗选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的意见，一审判决所述涉及到裕达洗选公司的事实都是最正确的。谁卖给被上诉人公司煤，被上诉人付钱给谁，一审判决上写的很清楚，被上诉人公司和本案其他当事人原来都不认识。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裕达洗选公司的判决部分。艾明光、程现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强肥精煤215.9吨，折合人民币203040元及造成的损失和利息(自2004年6月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至起诉时为142108元，由于时间过长请求减半为71064元;2、案件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艾明光于2004年1月9日与临汾市金辉洗煤有限公司签订《洗精煤购销协议》(精煤又称强肥精煤)，开始经营煤炭生意。2004年1月25日，潞城市光佛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佛公司)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年供货12万吨《精煤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每吨精煤940元(含煤款、运费、税款)。因光佛公司无财力购运煤炭，该公司郭某、付某与二原告协商，由原告出资使用光佛公司与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精煤购销合同》向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煤，光佛公司每吨提取30元合同签订费。2004年2月24日，付某、郭某与二原告艾明光、程现昌签订购煤投资协议、购销协议书。2004年2月28日，光佛公司和艾明光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光佛公司，乙方艾明光。甲方与安阳钢铁公司签订有供煤合同，因无钱购运煤炭，经双方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原则，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所供安阳钢铁公司的强肥煤，有乙方自筹资金从山西临汾购买，质量以安阳钢铁公司化验单为准;2、购煤所需费用，包括煤价、出境费、运费、税费等由乙方负担;3、甲方协助乙方在安阳钢铁公司大门以里卸煤事宜，并把安阳钢铁公司过磅单交于乙方运煤司机转交乙方保存;4、甲方按乙方送往安阳钢铁公司的强肥煤实际数量以过磅单为准，每吨提取20元合同签订费，并保证一月内与安阳钢铁公司结账后付清;5、甲方公司与安阳钢铁公司业务往来中发生的其他费用，乙方概不负责承担，6。该协议上有甲方盖章、郭某签字，乙方艾明光签字。原告向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供煤33车后，因光佛公司和安阳钢铁公司不能及时结账等原因，原告于2004年3月25日停止向安阳钢铁有限公司供煤。后原告经马某介绍，于2004年4月10日租赁姚村镇南洼村闫军宇的预制场地存放精煤。2004年5月份，被告郭海江找案外人张某以其姐郭某欠其款不还，要拉其姐郭某煤场的煤销售后顶欠款，要求张某联系销煤一事(张某每吨抽中介费2-10元)，并主张煤价是每吨900多元。张某即找到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李计生联系销煤，双方谈妥价格为每吨600元。6月7日晚11时，被告郭海江、郭建永带人和车到原告煤场拉煤，看护煤场的马某阻拦，被郭建永制止。被告郭海江、郭建永从原告煤场拉煤11车计215.9吨，当夜销往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晚给付张某煤款11163元，2004年8月27日又给付张某煤款118377元，共计129540元。郭海江、郭建永拉走煤后，马某即向110报警，2004年6月8日9时又向姚村派出所报案。姚村派出所到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调查情况后告诉该公司负责人李计生和另一负责人张太昌:张某卖给你们的煤有纠纷，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对煤进行处置。裕达公司对该情况不予认可。2004年11月2日，林州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11月8日送达二原告艾明光、程现昌。2004年10月18日，二原告艾明光、程现昌将煤场剩余389.7吨的精煤以主焦煤的价格820元(不含税)卖于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2002年4月1日，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是曹东强。2005年8月2日，林州市陵阳洗煤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林州市振鑫洗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大渠。2007年1月9日，林州市振鑫洗煤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林州市裕达洗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东强，现在林州市裕达洗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太昌。原告在经营煤期间，需找车从山西临汾往林州运煤，负责找到车的人每吨报酬2元。被告郭海江经其姐郭某介绍负责给原告找车。由原告给找车人发放盖有潞城市光佛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程现昌印章的派车单。找车人找到车在派车单填上车牌号、签上找车人的名字，以此单为凭领取报酬。2018年4月13日，林州市公安局控申科出具证明告知原告艾明光其反映的问题属于经济纠纷，应到法院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二原告艾明光、程现昌使用光佛公司的资质自行投资经营精煤，光佛公司每吨抽取20元合同签订费，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原告出资租赁闫军宇的场地储存精煤，双方签订有租赁协议，结合公安机关对光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马某、张某等人的调查笔录，所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姚村镇南洼村闫军宇的预制场存放的精煤系二原告艾明光、程现昌所有。被告郭海江、郭建永从煤场拉走精煤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应共同承担因自己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以每吨940元(舍煤款、运费、税款)向安阳钢铁有限公司销煤，此价格有生效的林州市人民法院(2007)林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并有公安机关对张某的调查笔录予以佐证，予以确认，故原告的损失应当为215.9吨×940元=202946元，对原告请求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被告郭海江、郭建永主张的是通过郭某的允许，拉走的是光佛公司的煤，被告郭海江、郭建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因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与郭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笔录相矛盾，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请求被告裕达洗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裕达洗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必须确认其受让的财产不是善意取得，被告裕达洗选公司买受的煤是通过张某介绍，并当场支付给张某部分煤款。裕达洗选公司在受让煤时，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所受让的煤有纠纷。事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到现场调查时告知被告裕达洗选公司“该煤有纠纷，不得处分”，被告裕达洗选公司此时知道自己受让的煤有纠纷不影响善意取得的效力。即被告裕达洗选公司的行为还不能满足恶意取得的条件，不构成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要件，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裕达洗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海江、郭建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艾明光、程现昌煤款202946元及利息（从2004年6月7起至2019年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半计息，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艾明光、程现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1元，由被告郭海江、郭建永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1891元，由被告郭海江、郭建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建永、郭海江又提供以下证据（四份书证）：1、洗精煤购销协议复印件（2004年元月9日）。来源：一审判决后在一审法院复印的，原件在艾明光手里。2、（2007）林民二初字第409号林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艾明光起诉光佛公司、郭某）。来源：一审判决后在一审法院复印的，原件在对方手里。3、精煤购销合同。来源：一审判决后在一审法院复印的，原件在对方手里。4、两份购销协议书（艾明光、程现昌和潞城市光佛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来源：一审判决后在一审法院复印的，原件在对方手里。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郭海江及郭建永以抵顶欠款为由，私自扣押财物变卖抵顶欠款，属于侵权行为，应当将侵占的艾明光、程现昌215.9吨煤返还给被上诉人，原物不存在的，折价赔偿，参照当时艾明光、程现昌向安阳钢铁有限公司销煤价格，结合公安机关对张某的调查笔录，原审判决赔偿202946元（215.9吨×940元）并无不当。艾明光、程现昌请求支付财物（精煤）被侵占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赔偿损失（从2004年6月7起至2019年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半计息，从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艾明光、程现昌使用光佛公司的资质自行投资经营精煤，光佛公司每吨抽取20元合同签订费，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艾明光、程现昌出资租赁闫军宇的场地储存精煤，双方签订有租赁协议，结合公安机关对光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以及马某、张某等人的调查笔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姚村镇南洼村闫军宇的预制场存放的精煤系艾明光、程现昌所有。郭海江、郭建永从煤场拉走精煤的行为侵犯了艾明光、程现昌的财产所有权。上诉人诉称所拉的煤的煤权属于光佛公司所有，和艾明光、程现昌没有任何关系，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海江、郭建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1元,由上诉人郭海江、郭建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