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初1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92年2月14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建昌县。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王某某，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昌县，捕前暂住建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文强、杨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凤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9日11时许，在建昌县徐杖子屯村民徐某2家院墙外，被告人王某某因故与被害人徐某2夫妇发生争执，并与徐某2夫妇二人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王某某抽出事先准备的铁质“小宝剑”先对徐某2左前胸扎一刀、后又扎徐某2妻子徐某3前胸两刀、肚脐右侧一刀。后经要路沟乡医院抢救无效，徐某2、徐某3夫妇当日死亡。经建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3系锐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肺动脉根部及右髂总静脉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2系锐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王某某拨打110报警后，便走回自己家，坐在大门口等待警察来抓捕，随后要路沟派出所民警赶至将其抓获，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徐某2夫妇的过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庭审提出，要求被告人王某某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某某庭审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2具有明显过错，本案属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徐某2、徐某3夫妇均系建昌县徐杖子屯村民，被告人王某某家有一小片地位于被害人徐某2家大门前，被告人王某某认为徐某2、徐某3夫妇经常将生活垃圾放在大门前的村路上，导致过往车辆碾压其家地界而心生不满。2019年10月9日11时许，在徐某2家大门前，双方为此事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王某某掏出事先准备的双刃尖刀先刺扎被害人徐某3胸腹部数刀，又对被害人徐某2胸部扎一刀，将二人刺死。随后，被告人王某某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9093元。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被告人王某某到案经过。2、嫌疑人前科劣迹查询审核记录表、王某某户籍证明。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小宝剑一把、绿色迷彩裤子一条、蓝灰相间上衣一件、361°牌黑白相间鞋子一双。4、证人徐某1证实，2019年10月9日11时52分是我打电话报警的，因为11点半左右我的父亲徐某2、母亲徐某3被同村的“秋头”姓王，妹妹叫王某3，他老婆倆没孩子的用刀刺死了。今天我和我媳妇武某去赶集，武某收到“秋头”妹妹王某3的微信，说她哥把垃圾堆到我家门口了，希望我们回家时不要吵架…10点半到11点，我父亲发现院西墙外道上的垃圾被人铲到我家西墙根，把我家小葱都埋上了，11点20左右，“秋头”路过我家门口，我父母问他小葱是不是他埋得，他说是，我父母问：这块地方也不是你家的，也不碍你事，你埋我家小葱干啥？，“秋头”说啥我忘了。我说：我东西不碍你事，你为什么埋我家小葱。然后我就搬了一块石头放到我家门口道上了，我媳妇看见我和某头”吵吵起来就把我拉院里去了，我父母和某头”在大门外，也就两分钟左右，我在院里听到我父亲的尖叫声后我就赶紧跑出来，当时我看见我父母躺在地上，“秋头”坐在我父亲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当时还要刺我父亲，我赶紧跑过去用右手一把抓住刀，我俩就支吧到一起，他也想弄死我，我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这时候我们庄一个人给拉住了，我赶紧开车把我父母送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两个人已死亡，之后我就立即拨打110报警了。“秋头”的一块地在我家门口，因为地边的事“秋头”和我家发生的矛盾，我家堆放垃圾的地方不是他家的地方，他怕垃圾堆碍事，大伙走他的地。5、证人王某1证实，今天中午我在家吃完饭准备下地，看见在徐某2大门口，徐某2和他媳妇都躺在地上，王某某手里拿着剑，还要去扎徐某2两口子，我就上前阻止，把剑抢过来，我顺手就给扔到徐某2家院子的白色轻卡车斗子里去了，我骂王某某，他也没之声，然后我就走了，当时徐某2的儿子和儿媳在场。6、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10月9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垃圾放到“艳明”（大名徐某1）家门口了，让我跟“艳明”说声。然后我就用微信跟武某视频说了，她正和“艳明”在一起赶集，她说没事，一会儿回去把垃圾处理了，免得她父亲（徐某2）看见争执。7、臧某证实：我和我丈夫王某某生活十年了，我们没有孩子。2019年10月9日早上7点多吃完饭后，我和王某某下地干活，我看他拿铁锹，我就问拿铁锹干啥，他说三叔（徐某2）家门口有垃圾，给撮了，我就没说啥。我们路过徐某2家门口时停车，王某某用铁锹把我家地旁边的生活垃圾撮到徐某2家西墙边，他想告诉徐某2一下，但徐家没人，他就给妹妹王某3打电话，让她告诉徐某1，因为我小姑子跟徐某1、武某关系好。干完活不到11点半，王某某骑电动车先回家，我在后面走回家，我走到徐某2门口时看见很多人，王某某脑袋出血站在地边，手里什么也没拿，徐某1正在往车上抬徐某2，周边还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是谁，我问王某某因为什么，他啥也没说就往家走，这时他自己打“110”说自己杀人了，一会要路沟派出所就来人把他带走了。王某某在精神方面没有疾病。8、证人宋某证实，今天中午12点时候，我当时在要路沟医院待着，来了2名伤者，一男一女，要抢救。伤者家属让我报警，我就用伤者的手机打的“110”报警。报警的时候伤者都已经死亡，我看见这两个人都是胸前受了伤，出血了。9、葫公（建）勘〔2019〕28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建昌县徐某2家门前。中心现场情况：位于徐国江家院××西侧土路，西侧院墙外为790cmχ479cm的菜园，菜园南侧为石墙。在石墙外地面及石墙上范围内共提取血迹6处，提取物证带血的砖头一块、带血的毛发一根、带血的蓝色口罩一个。从徐某2家院内的卡车车斗内提取带血的作案工具-双刃尖刀一把。10、现场指认照片，王某某能准确的指认出作案现场，并指出在该地将徐某2、徐某3杀害，并指出作案工具“小宝剑”扔的位置。指认照片4张。11、（葫）公（司）鉴（DNA）字[2019]88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血迹1（2019P0221-4号）、血迹4（2019P0221-7号）、血迹5（2019P0221-8号）、血迹6（2019P0221-9号）、尖刀（2019P0221-11-1号）上暗色斑迹、嫌疑人所穿衣服（2019P0221-14号）上暗色斑迹、嫌疑人所穿裤子（2019P0221-15号）上暗色斑迹、嫌疑人指甲上血迹（2019P0221-17号）、嫌疑人头部血迹（2019P0221-18号）、嫌疑人左手掌血迹（2019P0221-22号）均检出人血，与王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6χ1028。2、送检的血迹3（2019P0221-6号）、尖刀（2019P0221-11号）上暗色斑迹、蓝色口罩（2019P0221-13号）上暗色斑迹、被害人儿媳裤子上血迹（2019P0221-19号）、被害人儿媳上衣上血迹（2019P0221-20号）、被害人儿子徐某6左手掌血迹（2019P0221-21号）均检出人血，与徐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60χ1028。3、送检的血迹2（2019P0221-5号）、砖头（2019P0221-12号）上暗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徐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9χ1028。4、送检毛发（2019PP0221-10号）未检出人DNA分型。5、送检的嫌疑人鞋子（2019PP0221-16号）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12、(建)公（司）鉴（法医）字[2019]069号徐某2死亡原因鉴定书。尸表损伤检验：左颧部有1.4cmχ0.8cm表皮剥脱，下颏右侧有“V”字形1.2cmχ0.3cm表皮剥脱。左乳头斜上外侧6.5cm处有1.0cmχ0.4cm表皮剥脱，左乳头外下方3.5cm处有纵行1.6cmχ0.5cm创口，深达胸腔，此创口两侧创角均较锐，左腋下有2.2cmχ0.3cm表皮剥脱，剑突上有1.5cmχ0.5cm表皮剥脱，剑突右侧有1.2cmχ0.3cm表皮剥脱，右乳头内下5.0cm处有1.0cmχ0.8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胸腹部--左侧第4、5肋间腋前线有2.5cmχ1.7cm创口，左第4肋骨有小部分缺损，左侧胸腔内积满不凝血及凝血块，心包左侧有2.3cmχ0.3cm破裂口，左心室有2.6cmχ0.5cm破裂口，左肺上叶有一贯通伤口，外侧为1.2cmχ0.4cm，内侧为1.2cmχ0.4cm，肺叶间无出血点。鉴定意见：徐某2系锐性物体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3、(建)公（司）鉴（法医）字[2019]068号徐某3死亡原因鉴定书。损伤检验：右口角外侧1.5cm处有2.5cmχ0.7cm挫伤，其中有2.0cmχ0.2cm划伤。右乳头外上方1.3cm处有2.1cmχ0.7cm创口，斜向内10.0cm，右乳头外下方2.1cm处有2.0cmχ0.3cm创口，斜向内9.0cm，脐右侧1.0cm处有1.8cmχ0.6cm创口，深达腹腔。解剖检验：胸腹部--右胸部皮下出血，胸骨旁右侧第四肋骨骨折，骨折大小为1.5cmχ0.9cm，第6、7肋软骨骨折，左侧第5、6肋间有4.5cmχ1.2cm创口及挫伤；心包前侧脏层胸膜有1.6cm破裂口，周围有凝血块，心包前侧有2.2cm破裂口，心包内积满不凝血及凝血块，右心房近上腔静脉入口处有5.0cm创口，上腔静脉有1.2cm破裂口，腹腔内脏器位置正常，腹腔内有不凝血及凝血块约2000毫升，右髂总静脉有1.1cm破裂口。鉴定意见：徐某3身体损伤特点符合锐性物体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破裂、肺动脉根部及右髂总静脉破裂、心包填塞、失血性休克死亡。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昨天我开着三轮车拉着我媳妇回老家收秋，今天早上我和我媳妇张国艳骑着电动车到小岭跟下干活，路过徐某2家门口时，看见他家又在道上堆放杂物，我就想过往的收秋车辆又得压我家地，割完苞米，回家吃完饭，我和我媳妇又去小岭跟割苞米顺便带着锹把徐某2家门口杂物、垃圾撮到一边。并随身携带着小宝剑防身壮胆。这把宝剑好像是五六年前买的。在什么地方买的我记不得了。刀把和刀鞘都是青铜色，刀身是白色金属，开了双面刃。我平时在家用它削水果，刀刃长约20公分，刀总长约30公分。我是刀身和刀鞘一起带回去的。11点多干完活，往家走到王某1与徐某2家门口中间时，徐某2夫妇和他儿子徐某1站在他家门口，徐某1就问我：“你在建昌开个修理部，好使咋地？我弄死你。”我说“你人多”这时徐某2就上前跟我理论他家门前与我地界的事，我们就吵起来了，徐某2夫妇和徐某1就一起上来打我，徐某2先上来用手打我脑袋，徐某2媳妇就上来抓我胳膊。徐某1也上来抓我的胳膊，我们撕扯着，然后我从裤腰掏出宝剑，照着徐某2媳妇胸前捅了一刀，又接着照徐某2前胸捅了一刀，这时徐某2也把我拽倒在地了。我看徐某2媳妇趴那一动不动好像死了，徐某1上来抢我的宝剑，我们撕扯了一会，这时徐某2的邻居王某1赶到现场从我手里往下抢宝剑，我就用自己手机打110报警了。我用刀扎他们俩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因为他们都正面对着我，就扎到他们胸前了，我没有想杀死他们，我印象中扎二人前胸各一刀。小宝剑被我扔到了现场道上了，刀鞘在撕打过程中不知道掉哪了。现场没有别人，只有徐某2一家三口，王某1和我媳妇都是后赶到的。我打完110自首后，没有给别人打过电话，我打完电话就直接走到家，在家大门口坐着，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把我带到派出所。15、视听资料--王某某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王某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邻里纠纷产生矛盾而持械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庭审提出，要求被告人王某某依法赔偿其经济损失。其请求合理，应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庭审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前准备凶器，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后，掏出事先准备的凶器刺扎二被害人胸腹部，其作为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的人，对持凶器刺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徐某2具有明显过错，本案属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产生矛盾而引发，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投案，且庭审中亦有悔罪表现，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杀人后果极其严重，致二人死亡，虽有自首情节，亦不能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9093元。三、没收作案工具及物证—双刃尖刀一把、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孙政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贾霄书记员王嘉钰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