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山，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78号万隆太平洋大厦1、19、20层。负责人：李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宝，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蓟州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北路。负责人：刘洪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鸿福，男，199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蓟州区。法定代理人：马某（陈某之母），女，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平，男，194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文，女，194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存，蓟州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明，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宇，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英，女，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李金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蓟州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蓟州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李旺、刘广明、刘建宇、高春英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0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宝，上诉人蓟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被上诉人马某及其与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存，被上诉人李旺，被上诉人刘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宇、高春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蓟州供电公司、刘建宇、高春英的赔偿责任。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触电事故20%责任。被上诉人刘广明及死者陈刚亲属承担剩余50%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无证操作特种车辆，违章作业所致的事实不成立。关于无证操作特种车辆问题，按照2014年质检总局特种设备目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已经将汽车吊车移除了特种设备，也就是说李金山儿子李旺所驾驶的车辆汽车起重机不属于特种设备，也不需要取得操作许可证。关于李旺违章冒险作业问题，经查询行业标准和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居民可以在高压线下进行作业，只要求起重机距离高压线至少超过两米，两米外实施的作业，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因此，不存在违章冒险作业的情况。按照案卷材料中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操作车辆距电线最近的距离是两米，说明当时李旺操作并未违章。本次事故发生是由于死者陈刚拖拽吊索这一事实。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事故系施工事故,并不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该复函不是法律法规,不能够作为判决依据。蓟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涉案高压线路在安全范围,上诉人在高压线下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提示义务，也认定被上诉人刘广明、刘建宇、高春英、李金山、李旺和死者陈刚,明知起重机在高压线作业存在危险,既不报经电力部门批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起重机大臂触碰高压线而发生触电致人死亡的严重事故。但在划分责任时,却认定上诉人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疏于对架空线路保护区内人员活动的管理而承担20%的责任。故此,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第26条、第73条、第76条规定,上诉人应不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也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管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辩称，对李金山答辩为：根据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旺在操作起重机时严重违规，从而造成重大事故，对于过程已经得到认定。李金山否认自己承担责任，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虽然提到了相应的法规，但这些规定不足以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在该事故中，死者陈刚存在故意或者自杀的行为。李旺在驾驶起重机时，明知在高压线区域内有可能会发生触电事故，但没有采取其他措施，避免事故发生，而仍然继续作业。要求驳回上诉人李金山的上诉请求。对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答辩为：该事故车辆之所以缴纳强制保险，不仅是在运行当中，而且也包括在操作起重作业当中，因此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是有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对蓟州供电公司答辩为：该路段高压线作为上诉人应该随时和不间断的进行监督检查，事故现场栽植的树木已经很长时间，上诉人并没有阻止或者要求其清除。在作业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对其作业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因此对此而造成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刘广明辩称，对李金山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法院对李旺和李金山民事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本案中，李旺因为在操作吊车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无证驾驶特种车辆，擅自从事冒险作业，从而导致了这起触电事故发生。其本人已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该事实说明其过错构成重大责任事故。这起事故，李旺是触电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作为雇主李金山是父子关系和雇佣关系，又是车辆所有人，应该承担其民事赔偿责任及李旺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广明在租用这个吊车和挖掘机时，为了禁止吊车到高压线附近进行作业，避免触电事故发生，又租赁了挖掘机，租赁挖掘机的目的就是将高压线底下的树木拽到安全区域，但李旺驾驶吊车装车时没有听从刘广明的安排，擅自驾车到高压线底下进行冒险作业，从而造成了这起触电事故发生。对于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和蓟州供电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在本案当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给予的责任比例适当，应驳回其上诉。李旺辩称，同李金山意见一致。刘建宇、高春英未作答辩。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陈刚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840890.6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1300元、丧葬费35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364.63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用10000元、冷冻停尸费及化妆费10000元。后五原告将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120598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59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1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226元，撤回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冷冻停尸费和化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宇和高春英在天津市蓟州区处苗圃，2018年8月，刘广明经人介绍与刘建宇、高春英就买卖树木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刘广明向刘建宇、高春英购买树木200棵，每棵200元，共计40000元。后刘广明联系李金山提供起重机进行树木吊装。8月5日，李金山让其子李旺驾驶李金山所有的津Ｂ30169号汽车起重机来到刘建宇和高春英经营的苗圃中，李旺无证操作吊车并违规在高压线下方起吊树木，因吊车吊臂钢丝绳与高压线接触，致使正在对树木进行钩绑作业的陈刚触电死亡。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刚符合电击导致死亡。后李旺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另查明，津Ｂ30169号汽车起重机在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2日24时止。刘建宇和高春英的苗圃位于蓟州供电公司所有的10ＫＶ高压线路下方，蓟州供电公司在高压线路下设有部分警示标志。再查明，马某系陈刚之妻，陈鸿福、陈某系陈刚之子，陈继平、刘素文系陈刚之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的主体、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刚受电击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分配问题。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李旺和李金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刚因高压电击死亡，主要原因在于李旺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无证操作特种车辆违章冒险作业所致，李旺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旺系李金山的儿子，受李金山的雇佣并受其指派从事本案违章作业，其民事责任应由李金山承担。李金山明知李旺不具备相关资质仍长期雇佣其操作特种车辆，违反了国家对特种设备的安全管理规定。因此，对于陈刚的死亡结果应由李金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金山主张其与刘广明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但根据其陈述的双方缔约经过和给付报酬的方式来看，应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金山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刘广明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陈刚在受刘广明的雇佣进行锄树作业时，因第三人李旺的违章作业而触电身亡，原告可选择向第三人李旺主张赔偿，也可以请求雇主刘广明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将第三人和雇主一同起诉，则应分清各方责任一并处理。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刘广明与卖方达成树木买卖协议后，未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作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且刘广明未审核起重机及操作人员的资质，对于起重机的选任不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李旺的违章作业行为，陈刚本人对于危险作业环境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刘广明对陈刚的死亡后果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刘广明辩称其与陈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将锄树工作承包给了案外人孙清合，但刘广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孙清合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其与陈刚均系受刘广明的雇佣前去锄树，且刘广明在庭审中也陈述其为完成锄树找来了吊车和钩机，因此刘广明辩称其将锄树工作承包给孙清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广明与陈刚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三、刘建宇与高春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本案中，刘建宇与高春英合伙经营苗圃，二人违反法律规定在高压架空线路下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且在锄树作业前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对于陈刚受电击死亡的后果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刘建宇、高春英辩称其与刘广明约定二人只是卖树，锄树工作由刘广明自行负责，故对锄树的安全问题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刘建宇、高春英与刘广明有该约定，但刘建宇、高春英在买卖关系成立前将树木栽植于高度危险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责任。四、蓟州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蓟州供电公司系引发触电事故架空线路的产权人，对架空线路负有安全保障和监管义务，其虽在涉案高压线路下设有部分警示标志，但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更疏于对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人员活动的管理，因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民事责任。考虑到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李旺的违章作业行为，且被侵权人陈刚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失，一审法院酌定蓟州供电公司对陈刚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五、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发生本次事故的车辆为特种车辆，且为作业期间，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保监会曾于2008年12月5日发布《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该复函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事故正是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依照该复函的意见精神，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事故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其他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应有基本的认知，其在作业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10%的责任。其他被告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关联性的大小综合考量，酌定由李金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刘广明承担10%的责任，刘建宇和高春英共同承担10%的责任，蓟州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59,520元、丧葬费35,22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1,240元，但刘素文在陈刚死亡时已经年满69周岁，扶养年限应为11年，经计算，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53,076.25元；以上原告损失合计1,197,822.25元。原告自愿撤回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用10,000元、冷冻停尸费及化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李金山赔偿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各项损失543911.13元【（1197822.25元-110000元）×50%】；三、刘广明赔偿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各项损失108782.23元【（1197822.25元-110000元）×10%】；四、刘建宇、高春英共同赔偿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各项损失108782.23元【（1197822.25元-110000元）×10%】；五、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蓟州供电分公司赔偿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各项损失217564.45元【（1197822.25元-110000元）×20%】；上述五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六、驳回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共同负担630元，李金山负担3000元，刘广明负担600元，刘建宇和高春英共同负担600元，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蓟州供电分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金山提交证据一汽车图片一张，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汽车起动机不属于特种设备；证据二特种设备目录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操作许可证。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蓟州供电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刘广明的质证意见。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质证意见为：对李金山提供的两份材料不认为是证据，第一，提供的照片是网上打印的，不是本案事故车辆，上诉人的目的是作为参考，所以说不属于证据，更不属于新证据。对于特种设备目录，不属于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李旺质证意见为：认可李金山的证据。刘广明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照片上的汽车起重机与李金山的起重机不是一个类型，李金山的起重机只有操作台。特种设备目录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属于汽车起重机，也不能证明不需要办理操作证，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蓟州供电公司提交照片八张，证明已在高压线下设置了安全标志。李金山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马某、陈鸿福、陈某、陈继平、刘素文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现场的照片，不排除后期补照。李旺质证意见为：同李金山意见一致。刘广明质证意见为：不是发生事故的现场照片，不具有客观性，应以公安机关现场勘察的照片为准。刘建宇、高春英对上述证据均未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4号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8月5日13时许，在蓟州区南侧刘建宇与他人经营的苗圃内，被告人李旺无证操作吊车并违规在高压线下方起吊树苗，期间吊车吊臂钢丝绳与高压线接触，致使正在对树苗进行钩绑作业的工人，即被害人陈刚触电死亡。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旺法制观念淡薄，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李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一是李金山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二是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是蓟州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旺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李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李旺系为李金山提供劳务中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李金山承担赔偿责任。李金山与刘广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李金山系涉案车辆车主，其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李旺及李金山的过错情况，酌定李金山承担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外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一审判决判令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蓟州供电公司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蓟州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蓟州供电公司承担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外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金山、太平洋保险天津分公司、蓟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8元，由李金山负担30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850元，由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蓟州供电分公司负担1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