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德文，男，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海、徐硕，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容，女，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海、徐硕，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博宇恒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法定代表人：富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南，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昊，男，汉族，住内蒙古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娇，系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德文、李美容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博宇恒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恒业公司”）、吴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9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柴德文、李美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柴德文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欠被上诉人债务，被上诉人所举汇总表中记载的指示一部分款项汇总，而非全部，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我方不仅不欠款项，被上诉人还欠我方款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美容没有参与经营，且其转款系发生在停止合作三个月后，根据法律规定，李美容不应作为共同债务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在吴昊的介绍和撮合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的相关的权利上诉人义务与利润分配约定。由于上诉人为小米产品辽宁省总代理商，有比较强大的销售能力，因此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仅负责销售，其他商务事宜由被上诉人公司负责，被上诉人公司负责收取货款。上诉人的销售包括线上与线下，由于被上诉人公司员线上货款的收取工操作不好，因此线上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公司委托上诉人代为收取。因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合作期间，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后因被上诉人公司欲将在商业计划书中将上诉人即其销售团队写入其公司，而事实上诉人自己有公司，因此并未应允，双方发生分歧，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被上诉人公司拒绝公开合作期间的账目，致使清算一直未开展。2019年6月29日，被上诉人以对账为借口将上诉人与吴昊约至被上诉人处，逼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欲报警，经吴昊协调，表示先签字，一个月后正式对账，以正式对账为准。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公司要求对账清算，均遭拒绝，因此发生冲突报警。二、原审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有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经过最终清算，最终清算的达成需被上诉人公司公开账目计算毛利，并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利润分劈。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公开账目与上诉人对账，亦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利润进行分劈。2、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合伙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美容并未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列李美容为被告无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欠条与汇总表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无法体现客观事实。首先。该两份材料均是在一天形成，即2019年6月26日，6月26日后再无对账；其次，上诉人合作期间的销售额近9百余万，毛利亦估达8、9十万，如何清算款项变成364559.16元？再次，购货系为成本，根据约定上诉人不负责采购，仅负责销售，常清为被上诉人公司的供货商，为被上诉人公司供货总额约400多台，其中最后一批货缺55台，该笔交易的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公司与常清，与上诉人无关，即使存在损失也是双方的损失，被上诉人公司要求上诉人一人承担，无事实依据亦违反合伙协议4：6比例的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在400多台的交易中均是被上诉人公司与常清交易，原审被上诉人陈述其根本不知道常清明显为虚假陈述。最后汇总表与欠条对于利润部分表述不一致，利润为清算款项的重要的项目，如何利润数额未确定，清算款项总额却确定？综上可知被上诉人公司提供的所谓汇总和欠条，隐瞒真实账目，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4、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26005.4为线上销售的回款，由于回款速度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届已结束，被上诉人表示怕之后说不清，因此以书面形式现确认存在此笔款项存在，并非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隐匿被上诉人欠款。由于该笔款项不属于合伙协议计算的部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委托法律关系的部分，因此上诉人予以支付，因此原审认为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系对欠条的履行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辩称：6月26日提供的柴德文汇总款项是经过其本人确认的，本案不是我方与上诉人对账，是上诉人不与我方进行对账，另外本案并未提出对负利润72508元的欠款，本案主要是166045元的纠纷.对166045元的款项柴德文已经予以确认，应收账款126005.4元，柴德文已经回款，说明柴德文汇总款项是成立的。被上诉人吴昊辩称：1、本案的基本被事实是：上诉人是小米省总代有宽阔的销售渠道，因此被上诉人想与上诉人合作，我作为中间人介绍，后因为被上诉人为商业利益，欲在商业材料中将上诉人以及上诉人团队写入其公司的商业计划书内，遭到拒绝，经协商终止合伙，终止合伙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未对账，2020年6月26日，被上诉人以对账为由将我与上诉人约到被上诉人处。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事先做好的材料上签字，上诉人简单看了数据，提出很多异议，但是被上诉人必须让我和上诉人签字，当时争吵非常激烈，被上诉人找了社会人将我们堵住进行威胁，上诉人欲报警，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我的客户，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进行安抚和调解，劝说上诉人先不报警，一个月后再进行对账。我与上诉人无奈签字后离开，欠条为6月26日书写，而非7月26日，后来听说上诉人多次要求与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不与对账。2、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既没参与经营也没获得利益，仅是好意在中间协调，毕竟都是我的客户，签字为被上诉人所迫。原告博宇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柴德文之间的《合伙人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柴德文、李美容偿还欠款292050.4元(庭审之后将该项请求变更为166045元)；3.请求判令被告吴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一柴德文（乙方）签订《合伙人协议》，原告与被告柴德文合作经销小米电视。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甲方按实际资金占用情况，按照每月1.5%的资金成本扣除。……所有商务流程由甲方负责，乙方只负责销售。甲方收到货款按照乙方要求指定发货。乙方所销售的产品货款入到甲方账户，不得擅自挪用。每月甲方、乙方共同经营产品的总毛利扣除以上费用后，甲方分配60%，乙方分配40%。如发生任何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柴德文擅自收取应由原告收取的货款，未将货款交付给原告，经原告与被告一多次对账，柴德文于2019年6月26日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富昕出具了欠条，并承诺于2019年7月26日前还清欠款，被告三吴昊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另，原告与被告一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二与被告一共同经营，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因被告一多次违约，原告与被告一己无继续合作的可能性，故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人协议》。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拖欠的货款，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一和被告二系夫妻关系。被告三与被告一、二系朋友关系。被告三提供了担保，虽未约定保证方式，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本案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经核实，被告柴德文支付126005.4元，故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柴德文、李美容共同返还欠款166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柴德文（乙方）签订《合伙人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加入甲方合伙人平台。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甲方按实际资金占用情况，按照每月1.5%的资金成本扣除……每月甲方、乙方共同经营产品的总毛利扣除以上费用后，甲方分配60%，乙方分配40%等内容，并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试运行三个月。2019年6月26日被告柴德文在《博宇应收柴德文款项汇总》上签字，确认柴德文欠款金额364559.16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柴德文在原告提供版本的欠条上签字，被告吴昊作为担保人签字。欠条内容如下：“本人柴德文于2019年6月26日欠与博宇合作期间清算款项364559.16元……还款承诺如下：1.于2019年6月28日前还款126005.4元。2.小米电视4A65英寸，55台货款共计166045元，于2019年7月26日前还清。3.利润分摊于2019年7月26日核算结束，并于2019年7月26日前还清。附《博宇应收柴德文款项汇总》”对于欠条第1项“于2019年6月28日前还款126005.4元”，被告柴德文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富昕转款70000元，2019年7月1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富昕转款56000元，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已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柴德文均承认双方已停止合作。另查明，被告李美容与被告柴德文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柴德文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约定试运行3个月，双方均承认已停止合作，该合同已解除，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双方停止合作后，被告柴德文在《博宇应收柴德文款项汇总》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在欠条上签字承诺还款期限，且实际履行了第1笔欠款，故被告柴德文的承诺生效，应按照承诺履行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李美容作为夫妻一方在柴德文出具欠条前即以自己的名义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款，可以认定系夫妻共同经营、共同意思表示，柴德文对原告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柴德文、李美容共同偿还欠款16604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柴德文反驳原告的主张，辩称欠条第2项的欠款属于案外人常青的欠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柴德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反驳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吴昊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依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吴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柴德文、李美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辽宁博宇恒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款166045元；二、被告吴昊对上列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吴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柴德文、李美容追偿；三、驳回原告辽宁博宇恒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2941元共计5781元，由原告承担1030元，由被告柴德文、李美容、吴昊连带承担475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柴德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小米销售政策，授权店渠道TV指导书，证明：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在汇总表中对合作期间的成本计算不正确，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成本下浮3%。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吴昊质证意见：我只是博宇恒业公司与柴德文的介绍人，对于其二者的实际运营合作我方不了解。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效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给我方发送的财务汇总表，证明：博宇恒业公司的汇总根本不正确，博宇恒业公司仅给我方一个数据，并未公开账目的事实。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质证意见：我方可以提供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李美容参与柴德文公司经营。被上诉人吴昊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效力，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上诉人李美容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回执一页、以及博宇恒业公司收款账号、中国建设银行博宇恒业公司二维码一份、沈阳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李美容系沈阳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上诉人柴德文与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合作之初，商耀公司与博宇恒业公司存在商业往来及转账记录，李美容与博宇恒业公司的往来与柴德文与博宇恒业公司的合伙无关。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可以证明李美容与柴德文共同经营公司。被上诉人吴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提交了公司银行流水，证明：柴德文、李美容共同经营公司并向我方汇入货款。二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审理时已经存在，二上诉人共同经营的是尚耀公司，上诉人柴德文个人与博宇恒业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并非尚耀公司与博宇恒业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不具关联性，从汇款时间可以看出绝大部分是在上诉人柴德文与博宇恒业公司合作之前和部分结算后发生的往来，不能证明李美容对合伙经营事项经营情况明知和参与。该证据仅能证明李美容向博宇恒业公司汇款，无法证明汇款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经营的收款方是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即李美容没有理由向博宇恒业公司支付关于合伙期间的款项，而上诉人代收款项已由上诉人自行支付给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由此可见李美容没有参与涉案合伙经营，与博宇恒业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买卖。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有一张尚耀公司与博宇恒业公司的转账，当时我没有在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柴德文是否欠付博宇恒业公司款项及其金额；二、李美容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柴德文是否欠付博宇恒业公司款项及其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柴德文本人签字确认的《博宇应收柴德文款项汇总》以及《欠条》，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依据《欠条》要求上诉人柴德文支付《欠条》第二项载明的166045元欠款。对此，上诉人柴德文在一审中已承认《欠条》签字系本人所签，故上诉人柴德文应受其在《欠条》中所做出的意思表示的约束，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上诉人柴德文在本院二审中主张其签字系在被上诉人胁迫下所为，但上诉人柴德文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承认其在出具欠条后，除了支付第一条载明的126005元，再无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柴德文应偿还《欠条》第二项载明的166045元并无不当。至于李美容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博宇恒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李美容向博宇恒业公司微信转账记录及本院二审提供的李美容的建行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李美容参与了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李美容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柴德文、李美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上诉人柴德文、李美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