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和，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华，男，1971年3月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占和因与被上诉人陈桂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占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陈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本案纠纷解决应当以案涉《协议书》作为认定事实、厘清责任的基准。本案上诉人与陈桂华签订的案涉承揽合同，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特别强调了插秧的具体时间，但陈桂华实际插秧时间延迟了近一个月，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如果出现育苗插秧等问题造成陈占和损失的，由陈桂华负责全部赔偿。因此陈桂华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就上诉人因案涉田亩水稻减产而遭受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二、案涉鉴定意见不能完全作为本案的参考。案涉土地的承包金应当与2018年平均租金相对比，而不是与2019年的租金相比较。鉴定意见指出插秧田块条件不良的参与度大于插秧迟延的参与度，鉴定机构在没有进行现场勘验，没有进行详细调查的情况下，仅凭理论上观点，就将案涉田块“视为”重度盐碱地，这显然是没有说服力的。故不能认定田块条件不良的参与度大于插秧迟延的参与度。综上，陈桂华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因其违约导致上诉人案涉田块水稻减产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陈桂华承担的违约责任难以填平上诉人的受损，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桂华答辩称：陈占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陈占和以上诉理由中“以案涉协议书为事实理清责任基准”不能成立。在该协议书中，对土地平整、水质水源是由陈占和承担合同义务，陈占和在2018年4月8日开始着手准备育秧床，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不出现土地平整和水源不能使用的情况是能够按照合同的时间插秧，且事实上这块田在2016年陈占和就已经承包了，陈占和是明知土地盐碱性的，但是未告知陈桂华，所以本案中陈占和存在严重过错，陈桂华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鉴定意见我们在一审中也提出来了，鉴定意见因为陈占和是在所有水稻出售后申请鉴定的，所以无实物可以鉴定，鉴定部门是按照陈占和单方提供的盐城市大丰区作物栽培技术指导站出具的测产报告作为基准而鉴定，该报告在测产时候并没有通知陈桂华到场，所以该报告本身的客观性、合法性、真实性就存在异议，所以不能作为产量依据，故陈占和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桂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占和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占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系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占和从2018年4月8日开始着手准备育秧床，5月14日、15日第一批稻种落谷，5月29日、30日第二批稻种落谷。在准备育秧苗床“漫田”阶段，由于土地平整度不足，增加了畜力工序，案涉土地初期使用了水质偏咸灌溉用水，均对育秧进度产生了一定影响”。根据上诉人与陈占和2018年元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土地平整和提供水源均是陈占和的义务，故育秧进度是由于陈占和未能及时提供合格的秧池和水源等违约行为所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认，插秧完成后水稻生长期间，陈桂华种植的6排田中有约72亩水稻被麋鹿啃食和踩踏，有关部门已给予补偿”。本案所涉田亩水稻被麋鹿啃食和踩踏，有关部门已给予补偿属实，但据陈桂华了解陈占和获得案涉田亩的补偿款为76000元，超过72亩，一审认定的72亩是陈占和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陈桂华的确认。3、一审法院认定陈占和的损失为21109元计算没有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田为重度盐碱地。一审中陈占和所提供的测产报告并没有通知陈桂华到场，对抽测的事实和数据的真实性我方均提出异议，该测产报告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报告中所测的270.26kg/亩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田亩为重度盐碱地，根据鉴定重度盐碱地的水稻产量可能不足300kg/亩，并非大于或等于300kg/亩，所以退一万步讲如果按270.26kg/亩，也是在合理的不足范围之内，故应认定陈占和没有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个数额的差来计算陈占和的损失不当。再次，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土地初期使用了水质偏咸灌溉用水，均对育秧进度产生了一定影响，但在判决时却未能考虑该因素，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4、鉴定费用分担错误，应按照一审判决的数额比例合理分配。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桂华违约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土地本身就是改碱的重碱地，陈桂华已经尽到最大努力为陈占和减少损失，所以请求二法院依法审查，支持陈桂华的上诉请求。陈占和答辩称：1、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对陈桂华的违约认定是正确的。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稻种、土地平整、农药、肥料，该内容并未约定提供水源，且陈桂华作为稻种培育及插秧的承揽方，是长期从事该项农活，显然具备这方面的常识，我方在协议中也明确了实施地块、位置、土壤、水源、气候等客观条件，陈桂华是明知的，约定的各项内容都是真实意思表示，故陈桂华的行为构成了违约。2、陈桂华提到的76000元的赔偿款、超过72亩等情况也只是通过了解，并没有证据提供，该主张无依据。3、农委下设的指导站不是鉴定机构，也无需对方到达现场，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有其独立的自主权。关于测产结论的问题，也是按照流程进行的，程序合法。关于测产产量问题，开庭时候已陈述意见。强调的是，水源灌溉的事情并不是我方来实施，协议中是有明确约定的，陈桂华应当对水质进行严格把关，即使存在水质问题，以对方长期从事种植水稻的经验，完全可以预见可能存在的影响产量的因素，且本案中陈桂华也未及时通知陈占和水源水质问题，作为承揽人，如果接受定作人交付的义务，是有义务将实施过程中可能预见的风险及时告知，陈桂华育苗、插秧属于无故迟延履行，协议中的时间有明确约定的。4、关于鉴定费用问题，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鉴定费必须按照某标准比例分配，且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分担已经是有利于对方的，对方的该主张无依据。陈占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桂华赔偿陈占和各项损失20万元，并承付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桂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占和承包位于盐城市大丰区坐落于“南场六排57-60号”等位置的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盐城市大丰区林场与陈占和于2016年签订的《水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坐落于“南场六排54号北头、55号北头、56号北头及57-60号”的土地面积为476.9亩，承包期至2018年10月30日，承包单价为1552元/亩……六排59号、60号碱地计128.6亩，如陈占和改碱成功（秋能种麦子）按750元/亩计算承包费。2018年11月19日的《种植合同书》约定：该476.9亩土地的承包金为每亩381元/年。2018年1月15日，陈占和、陈桂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陈占和；乙方陈桂华。为了保证甲方在林场种植水稻工程顺利进行，确保甲方2018年有一个好的收成，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育苗管理:甲方提供稻种和土地平整、肥料、农药。免费提供伙食房、宿舍给乙方（陈桂华）使用，其伙食费用自理，乙方必须确保幼苗长势良好，乙方负责落种，包括细土，所有落种工具、抽水和苗床管理，甲方不负责苗床管理等一切费用。二、机械插秧;地点在大丰区亩，每亩插秧单价为160元。要求：大麦田在2018年5月28日开始插秧，小麦田接着机插，整个插秧工程2018年6月15日全部结束。标准：每公尺株距11棵，行距为25厘米宽，每株要求苗头6-10根，脱档不得超过3棵，如果超过3棵，乙方负责人工补植，甲方不负责补植费用。三、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期间包括运输，造成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均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自理。四、明确责任：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人民币一万元的育苗、插秧保证金，如出现育苗、插秧等问题，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全部赔偿。五、付款方式:插秧工程实施前，甲方负责预付工程总额20%的款给乙方，待工程验收结束后，20天内结清全部工程尾款。育秧时付2万元，栽插时付5万元。……”陈占和与陈桂华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陈桂华向陈占和交纳了1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陈桂华从2018年4月8日开始着手准备育秧苗床，5月14、15日第一批稻种落谷，5月29、30日第二批稻种落谷。在准备育秧苗床“漫田”阶段,由于土地平整度不足，增加了畜力工序；案涉土地初期使用了水质偏咸灌溉用水，均对育秧进度产生了一定影响。陈桂华自2018年6月22日开始插秧，直至7月7日结束。其中陈桂华单独栽插了4区167.9亩、5区588.8亩、林场西南角落的22.2亩，以及6区（6排）第1条田13亩、第11条田69.3亩、第12条田70.5亩。6区（6排）第9条田和第10条田128亩由案外人郜某栽插。陈占和在林场承包的其它田块则由陈占和自己购买秧苗，陈桂华邀请严俊生共同完成栽插。双方确认，插秧完成后水稻生长期间，陈桂华种植的6排田中有约72亩水稻被麋鹿啃食和踩踏，有关部门已按照水稻单价2.6元/Kg，单产400Kg/亩的标准予以按份补偿。2018年9月25日，盐城市大丰区作物栽培技术指导站应陈占和请求，对上述6排稻田进行测产，并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测产报告一份。报告载明，该指导站调查的田块为第6排473亩，经随机抽点测产，最后测得该田块栽插密度为1.63万穴，每穴穗数10.4，每穗粒数59.6，按该品种审定千粒重26克计算的理论单产为262.7公斤/亩；通过拔取稻株测定单株分蘖成穗数为1.176个，得出该田块水稻与正常时期栽插的相比，分蘖明显偏低。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陈占和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的田亩是否存在水稻减产的情况；如果存在减产，减产与水稻插秧迟延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陈占和为此支出鉴定费6000元。2019年9月3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指出：陈桂华实际完秧时间比合同约定推迟了23天左右；根据协议书，双方约定的水稻栽插密度每亩基本苗将超过20万，一般情况下，正常农田机插的基本苗一般不超过8万/亩，盐城地区沿海滩涂轻度盐碱地机插水稻的基本苗也不超过10万/亩；鉴定组根据产量指标进行计算，该田块的水稻理论产量应为270.26Kg/亩；盐城地区正常农田水稻机插的产量一般在600Kg/亩以上，轻度盐碱地水稻产量一般在400Kg/亩左右，重度盐碱地水稻产量有可能不足300Kg/亩，因土地类型无充分的证明材料给予定性，故无法给出受损田亩是否减产的答复。意见书分析认为：在影响产量的6个主要因素中，根据现有鉴定材料基本可以排除水稻品种、气候条件、管理水平3要素对水稻产量的影响；无证据表明7月初田块完秧时陈桂华栽插的质量，农委田间测产时测量得到的数量参数也不能代表完秧时的状态，栽插质量的影响无法确定；从苗数要求、每穗粒数和租金要求等方面判断，田块条件不良与栽插时间迟延是涉案水稻产量受限的两个主要因子，其中插秧田块条件不良的参与度大于插秧迟延的参与度。鉴定意见为：在没有给出参考标准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田亩是否存在水稻减产的情况；涉案水稻产量受限与水稻插秧迟延之间具有部分因果关系，水稻插秧迟延是水稻产量受限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陈占和、陈桂华之间的承揽合同自愿订立，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生效。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陈桂华负责育苗管理，并保证在2018年5月28日开始插秧，6月15日全部结束，而实际履行情况是陈桂华自2018年6月22日开始插秧，直至7月7日结束，其已构成违约，对其因违约给陈占和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即订立合同，陈桂华作为有经验的承揽方，在订立合同时对于待耕作的田块状况以及其它生产要素应具备了应有的认知；陈占和在2018年4月8日之前即已让出育种田块，陈桂华也已在4月8日开始进行筛土等育秧筹备工作，因育秧需要“漫田”处理，如田块和水质不符合技术要求，陈桂华应将育秧工序提前并及时通知陈占和配合，以保证后道插秧工序依约完成。但陈桂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及时通知、陈占和怠于答复和配合。故对于陈桂华抗辩的土地平整度不足、因水质不符合技术要求，影响了育秧进度，从而应减免其责任的意见，该院不采纳。关于陈占和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第一，关于每亩稻田减产水稻的重量指标的认定。首先，讼争田块理论单产（认定实收单产）。陈占和提供的测产报告认为陈占和受损田块的理论单产为262.7Kg/亩，鉴定意见调整为270.26为Kg/亩，本院采纳后者的意见。其次，讼争田块常态下参考单产（认定应收单产）。鉴定意见指出，盐城地区正常农田水稻机插的产量一般在600Kg/亩以上，轻度盐碱地水稻产量一般在400Kg/亩左右，重度盐碱地水稻产量有可能不足300Kg/亩。鉴定机构分析认为，插秧田块条件不良是主要的限产因子，其中插秧田块条件不良的参与度大于插秧迟延的参与度。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栽插密度、该田承包费收费标准以及盐城市大丰区作物栽培技术指导站测得的每穗粒数对照来看，陈占和所承包的田块应为报告所指的盐碱地。陈占和主张其往年的平均亩产量在400公斤，其自身陈述平均承包费520元/亩，对照标准系轻度盐碱地水稻产量；但承包合同显示，6排田的承包费收费标准在2018年10月之前约为517元/亩，且改碱成功有奖励，2018年后为381元/亩，承包费收费标准比例与鉴定机构关于土地类型产量的差额比例分析说明具有一致性，因此在本案中可以视6排田为重度盐碱地，符合鉴定机构作出的插秧田块条件不良是主要的限产因子的意见。由于6排田土地可能为重度盐碱地，故该院酌定，6排田水稻在按期栽插条件下的正常产量可按300Kg/亩确定，其与测产理论单产数据的差额，视作因陈桂华延期栽插水稻造成的每亩减产的水稻重量。第二，关于减产田亩数的认定。陈占和、陈桂华均确认6排田按473亩计算，陈占和主张的损失就是6排田陈桂华种植的部分。庭审中已查明，其中第9条田和第10条田128亩是由案外人郜某栽插的；另外陈桂华种植的6排田块内东侧约有72亩被麋鹿啃食和踩踏，已获得经济补偿，故上述合计200亩不应追究陈桂华违约责任，因迟延插秧减产田亩数按273亩计算。第三，关于稻谷单价的认定。因粮食部门公布的2018年粳稻保护价为2.60元/Kg，麋鹿损坏水稻的补偿标准也是2.60元/Kg，故该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单价较为适宜。综上，因陈桂华延迟插秧给陈占和造成的水稻减产损失为2.60元/Kg×（300Kg/亩-270.26Kg/亩）×（473亩-200亩）≈21109元，扣除陈桂华预交的10000元保证金，陈桂华需实际赔偿陈占和11109元。综上所述，陈桂华构成违约，由此造成对陈占和的损失应当赔偿，陈桂华辩称延期栽插水稻原因是土地不平整和水质偏咸的理由不成立。陈占和主张的减产损失，主要原因在田块自身条件，延期栽插是次要原因，陈桂华在其违约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鉴定费系为查明案情支出的费用，由陈占和、陈桂华双方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陈桂华赔偿陈占和11109元，并承付此款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最近一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占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0300元，由陈占和负担7061元，陈桂华负担3239元。预交的10000元保证金，陈桂华需实际赔偿陈占和1110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盐城农科院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参考，案涉土地是否为重碱地。2、本案育秧迟延的原因。3、陈占和从大丰区获得补偿的亩数与金额分别是多少。4、因为迟延插秧造成陈占和的损失是多少。5、本案鉴定费用应当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盐城农科院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的农业司法鉴定机构，在接受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委托后，对案涉田亩是否减产及如减产是否与水稻迟延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案涉土地的属性，陈占和一审中认可案涉土地有点碱性，盐城农科院依据案涉田块的土地租金及双方当事人协议书中约定的水稻载插密度来认定案涉田地为重碱地，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育秧迟延是事实，至于迟延的原因，陈桂华作为专业的育苗插秧技术人员，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插秧时间前及时完成育苗工作，如有可能影响育苗进度的因素，其应当提前告知陈占和，并要求陈占和根据合同约定予以配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陈占和存在不予配合的情形，故作为育苗责任主体的陈桂华，应当对育苗迟延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进行补充调查时，陈占和陈述6排田被麋鹿踩坏的面积是72亩，按亩产400公斤、1.3元每斤计算，陈桂华对该陈述表示认可，没有异议。现二审其提出陈占和获得的补偿超过72亩，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案涉插秧地为重碱地，一审依据盐城农科院鉴定意见中提出的重碱地的水稻产量有可能不足300公斤每亩，酌情认定亩产为300公斤，属于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进行裁量的范围，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水稻补偿的单价参考麋鹿损坏赔偿的单价，亦无不妥。故一审认定的水稻减产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五，由于双方对水稻减产原因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根据鉴定结论，双方对水稻减产均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双方各半负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占和与陈桂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占和与陈桂华各自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