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商法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中关村（江宁）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园206室。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敏，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平，男，199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水县。上诉人南京商法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商法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平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商法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关于工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和现金流水表有所印证，但被上诉人自认工资发放签收表是在离职时签字，其形成于现金流水表之后，存在先发工资后制作表格的可能，所以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而且工资表只提供到了2019年1月，对于2019年2月份工资，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工资发放签收表复印件，上诉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报销费用及奖金，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报销、奖金发放明细表，该表格上无签字和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中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平答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不等于不具备真实性，工资卡银行流水可以补强，证明实际发放工资情况。2.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复印件已经尽己所能，工资表、工资组成、工资发放明细、工资条等均由上诉人制作和控制，上诉人作为原件拥有人没有提供原件推翻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份及之前相应报销、奖金719元，劳动报酬2018年1月份5021.64元、2月份4930.42元、12月份7043.03元、2019年1月份6391.27元、2019年2月份5094.24元，合计29199.6元；2.要求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7210元(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2，合计14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杜平于2017年2月13日进入南京商法通公司从事法务专员工作。双方订立相应劳动合同。南京商法通公司为杜平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杜平入职前月工资4500元，自2018年6月起，杜平月工资调到5200元。2019年3月，因南京商法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司停业，2019年8月，马海英取保候审。杜平于2019年3月8日离开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终结审理确认书，终结仲裁程序，并于当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诉前调解不成，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审理。一审中，杜平陈述其每月工资额应发数为5200元，并提供公司人事赵娟复制于南京商法通公司的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及2018年1月至9月份工资、税费、社保支出金额明细复印件、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2018年3月起至同年9月的公司现金收支报表复印件、2018年杜平工资发放签收表复印件，从银行调出的工资卡流水打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南京商法通公司欠其2018年1月工资5021.64元，2月工资4930.42元，12月份工资7043.03元；2019年1月份工资6391.27元，2月份工资5094.24元。南京商法通公司对杜平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根据赵娟陈述，其在南京商法通公司的岗位从事人事工作，因公司一直拖欠员工的工资，工资经常不能按时发放，员工因欠工资均找其交涉，故其对工资单等均留有复印件以便与员工核对解释，发放表签收表是因离职的员工离职时，为避免争议双方对已发放的工资及欠付工资进行核对后签署，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现金收支表上均有公司经理马海英的签名，故证据均为从原件复制，故均属真实。一审中，杜平自愿放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现金流水表、社保中心证明、银行借记卡流水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杜平与南京商法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杜平主张欠付工资，杜平提供的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现金流水表、杜平的银行借记卡流水记录表，工资表上又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英的签名，结合杜平的陈述及南京商法通公司为杜平在社保中心缴费记录，上述证据部分虽系复印件，但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南京商法通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定代表人马海英作为公司的经理对相关事实知悉，其本人亦不亲自出庭予以质证发表意见，故一审法院对杜平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据此，认定杜平月工资为5200元，南京商法通公司欠其工资2018年1月5021.64元，2月4930.42元，12月份7043.03元；2019年1月份6391.27元，2月份工资5094.24元；欠发奖励金719元（2017年3月315元、5月300元、6月43元、7月14.50元、8月46.50元）南京商法通公司欠杜平工资、奖励金属实，杜平主张欠工资及奖励金29199.6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平自愿放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杜平2018年1月、6月、12月、2019年1月、2月工资及所欠奖励金，合计29199.6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南京商法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南京商法通公司应否支付杜平工资及奖励金29199.6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杜平提交员工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奖金发放明细表复印件等初步证据，证明南京商法通公司欠付其2018年1月、2月、12月、2019年1月、2月工资以及奖励金的事实。南京商法通公司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否认拖欠杜平工资及奖励金。本院认为，员工工资表以及员工工资、奖励金发放记录等原件均由用人单位南京商法通公司掌握和保管，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原件推翻杜平所举证据及主张。南京商法通公司述称因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财务凭证被查封而无法举证，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员工工资表及工资、奖励金发放记录等财务凭证被公安部门查封的证据，因此，南京商法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杜平工资及奖励金29199.60元，并无不当。综上，南京商法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京商法通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