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现代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高新技术区五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中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锡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俐，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中港大道1号。负责人：黄同城，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阳阳，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港城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港区分局四楼。法定代表人：杜卫国，该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南京工业大学大丰海洋产业研究院，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区日月湖大道北、青岛港路西海洋产业研究院。法定代表人：乔旭，该研究院院长。上诉人江苏现代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大丰港城办公室）、原审被告南京工业大学大丰海洋产业研究院（以下简称大丰海洋研究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与大丰港管委会、大丰市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后更名为盐城市大丰区海洋科教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该认定错误。1.案涉施工合同系经过招投标程序依法签订的。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属于依法应当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作为招标人委托了盐城建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2010年7月9日，大丰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发布了招标公告。在规定期限内，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江苏西团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团建筑公司）、江苏丰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进行了投标。2010年8月3日，评标委员会确认中标候选人顺序，第一名为西团建筑公司，第二名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第三名为江苏丰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据此确定中标人为西团建筑公司，并于2010年8月4日在大丰公共资源电子交易平台公示了中标结果。2010年8月9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招标办提交了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因西团建筑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未能在法定时间内交纳履约保证金，2010年10月21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西团建筑公司发函，决定取消西团建筑公司中标资格。2010年10月25日，西团建筑公司同意放弃中标资格。2010年11月12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招标办报告，决定取消西团建筑公司的中标资格。2010年11月16日，大丰招标办向西团建筑公司送达招标投标事项告知书，告知取消其中标资格。西团建筑公司的中标资格被取消后，现代永昌建筑公司作为第二中标候选人取得中标资格。2010年12月9日，大丰公共资源交易电子平台公示了中标结果。2010年12月11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盐城建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2010年12月22日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与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事实表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是在西团建筑公司放弃中标资格后作为第二名候选人顺延中标的，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的招标投标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先定后招、明某投之情形。2.大丰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永昌置业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接受大丰港管委会汇入的500万元，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及案涉工程无关。（1）现代永昌置业公司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虽系关联公司，但是各自独立核算，分别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现代永昌置业公司接受大丰港管委会汇入500万元系因大丰港管委会时任领导的走账要求，与案涉工程无关。大丰港管委会主张该500万元系案涉工程支付预付工程款，并无相关证据证明。（2）从时间上看，西团建筑公司2010年8月4日取得中标资格，并已经公示，2010年8月27日尚在法定的缔约期间内，大丰港管委会在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不是中标人，且很有可能无法取得中标资格的情形下，违反规定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关联公司支付500万元用于预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显然不符合常理。（3）案涉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0日是在西团建筑公司不放弃中标资格情况下的工程推进计划，施工合同签订时套用了原有的施工合同文本，大丰港管委会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开始进场进行临时设施施工，2010年12月25日开始进行外接自来水管等前期准备工作。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于2010年12月11日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进场，开始进行工程施工前期准备和临时设施施工，或者进行工程施工，均与常理不悖。一审判决将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施工合同签订当日进场进行施工准备作为认定串标行为的理由之一，并无依据。（4）2015年12月，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现代永昌置业公司、大丰港管委会协商一致后将现代永昌置业公司2010年8月27日收取的500万元转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且均作了财务转账记录。2016年12月31日的收款收据是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应大丰港管委会的要求补开，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系“2010年8月……宝龙协作借款转管委会”，大丰港管委会并未提出异议，可证明该500万元汇款时与案涉工程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50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不当，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以该500万元抵充应付款的时间应为2015年12月31日。该500万元系大丰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与恒隆公司之间的协作借款，于2010年8月27日汇入现代永昌置业公司走账，后因现代永昌置业公司与大丰港经济开发区之间对土地出让保证金的占用和利息长期不能协商一致，该500万元一直在现代永昌置业公司挂账。虽然现代永昌置业公司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两家各自独立核算。2015年12月经协商，将该500万元转为大丰港管委会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三、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一审主张的全部利息均具有合同依据。案涉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2%，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支付20%，并按甲方乙方丙方认可工程结算结果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通用条款执行。根据上述内容，第26条约定的是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工程款以及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约定付款日期计算的利息和应适用的利率标准，而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发包人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第35.1条约定的才是发包人逾期给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两个条款均为专用条款，分别约定了不同情形下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未付的60%工程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约定付款日期间按照2014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通用条款第26.4条、33.3条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大丰港管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1.西团建筑公司面临大量诉讼和执行案件，已经严重资不抵债，不具备中标后施工的经济条件。大丰港管委会在2010年8月27日汇款500万元即是给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工程启动资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在2010年10月份即开始了工程前期施工，而合同于2010年12月22日才签订，是典型的违反招标投标法的行为。2.现代永昌建设公司陈述2010年8月27日的500万元是会计走账行为，不符合常理。3.既然该500万元性质为工程款，那么应当冲减大丰港管委会先行应当给付的工程款。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此部分的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利率计算标准，首先，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约定不一致时，专用条款优先于与通用条款。其次，双方合同第35.1条约定26.4条的违约责任按照通用条款执行，第33.3条约定的是利息损失，并非同一情形，应按照专用条款的约定计算利息。大丰港城办公室未作答辩。大丰海洋研究院未作述称。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大丰海洋研究院共同给付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工程款1134000元，并承付该款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的利息；2.判令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大丰海洋研究院共同给付现代永昌建设公司2019年2月24日前的逾期给付工程款（进度款、结算款）的利息3880027.28元；3.判令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大丰海洋研究院共同给付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工程款15655551.50元自2012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7日期间、工程款15655551.50元自2012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期间、工程款15655551.50元自2012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按照2014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5753415.1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大丰海洋研究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8月27日，大丰港管委会汇款500万元至现代永昌置业公司账户。2010年12月11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现代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的评标工作已结束，根据工程招标投标的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我方将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依据本工程招标文件、你方的招标文件与你方签订合同。请你方某代表于本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至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大丰市海洋科教城管理委员会与我方洽谈合同。你方中标条件如下：1.中标范围和内容：土建及安装；2.中标价：按招标文件规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后综合让利3.5%（约伍仟万元整）；3.中标工期：350日历天；4.中标质量标准：合格；5.中标项目项目经理姓名：秦金龙，资质等级：贰级；注册证书号：苏232080818909，安全考核证号：苏建安B（2008）0901375”。2010年12月22日，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大丰市现代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大丰海洋科教城管理委员会（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工程地点：江苏省大丰市大丰港经济区，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所有项目，群体工程应附乙方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表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大发改投【2010】265号”，资金来源：自筹……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10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1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历天数35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按招标文件规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后综合下浮3.5%。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八、乙方向甲方、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甲方、丙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12月22日，合同订立地点：大丰港经济区，本合同根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乙方、丙方在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载明：“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4工程预付款实行工程预付款的，甲方乙方丙方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甲方及丙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开工后按约定的时间和比例逐次扣回。预付时间应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甲方及丙方不按约定预付，乙方在约定预付时间7天后向甲方及丙方发出要求预付的通知，甲方及丙方收到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预付，乙方可在发出通知后7天停止施工，甲方及丙方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甲方及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甲方及丙方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2本通用条款第23条确定调整的合同价款，第31条工程变更调整的合同价款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26.3甲方及丙方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乙方可向甲方及丙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及丙方收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乙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乙方同意后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甲方及丙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甲方乙方丙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及丙方承担违约责任……33.3甲方及丙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载明：“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按《协议书》第六条执行……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招标文件执行，政策性文件调整的，按政策性文件调整，工程创优按相关政策性文件计取按质论价费用……24工程预付款甲方及丙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本工程工程进度款按季度支付，具体付款幅度如下：本工程没有预付款，开工后每季度支付当期已完工程价款的4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支付20%，并按甲方乙方丙方认可工程结算结果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甲方及丙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甲方及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甲方及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甲方及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35.2本合同中关于乙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乙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3层必须在2011年4月20日前完工，如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的，每拖延一天乙方向甲方及丙方承担2000元的违约金；主体工程必须在2011年6月20日前完工，9月31日前工程竣工验收，如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的，乙方向甲方及丙方承担250000元的违约金，另外每拖延一天乙方再向甲方及丙方承担合同价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如因甲方或丙方原因并且符合工程工期延误的情况，经监理和甲方及丙方签证确认后顺延……十一、其他……41.3本工程甲方乙方丙方约定担保事项如下……（3）甲方乙方丙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乙方向甲方及丙方交纳贰佰万元整（转账）作为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结束后一周内无息退还。”附件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十四个月，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于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14日内退还（无息）”。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组织了人力、物力等进场施工。2010年12月25日工程签证单载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开始外接自来水管的工程。2011年7月1日的《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施工起止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2011年6月23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5日（大丰港管委会认为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仅为工程备案，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后大丰港管委会委托大丰审计局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大丰审计局于2014年9月4日出具大审固报【2014】47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一、基本情况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位于大丰港经济区内，资金来源为自筹，由大丰港管委会负责实施。2010年8月，该工程以固定结算下浮率投标报价方式进行公开招投标，由大丰市现代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3.5%下浮率中标承建。该工程于2011年4月26日开工建设，2012年4月8日竣工验收。大丰港管委会提供了与审计相关的工程招投标文件、合同协议、工程结算书、签证等工程决算资料，并对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审计组依据现行使用的定额、文件和报审资料并结合工程现场实际丈量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进行了核对和交换。二、审计结果：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决算报审价106419945.23元，审计核定78277757.49元，审计核减28142187.74元……四、审计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意见：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虚报工程量未尽审核责任。按照大政发【2012】8号文件要求，建设单位应该对施工单位报审的工程决算进行审核，但审计中发现建设单位未认真做好审核确认工作，导致施工单位虚报钢筋、外墙岩棉保温层、墙面干挂花岗岩板等项目的工程量，虚增工程造价合计12018278.40元。审计要求大丰港管委会今后要依法规范建设项目管理，认真做好工程决算审核工作。”2014年9月1日，大丰海洋研究院向大丰港管委会发出《关于申请支付研究院大楼土建工程审计费用的报告》一份，载明：“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研发大楼土建工程于2012年9月竣工并投入使用。根据大丰市委市政府关于政府投资项目需进行决算审计的要求，我院于2013年5月将土建工程决算材料报请大丰市审计局进行审计。目前审计结果已出，报审决算额为10641.19万元，经审计核减后的决算额为7827.19万元，核减2814万元。根据市政府2012年8号《关于大丰市投资项目审计监督办法》的规定，需支付审计机关按核减额的5%的审计费，为140.7万元（按大丰港【2013】8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工程项目决算审计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我区应付送审价核减率5%的审计费，即26.6万元，超出114.1万元的审计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在财务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后大丰港管委会于2014年12月11日向大丰财政局支付26.6万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大丰财政局支付30万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大丰财政局支付83.4万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已付款情况，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收到1373225元，于2011年9月5日收到1000000元，于2011年9月30日收到1000000元、1000000元，于2011年11月2日收到1000000元，于2011年11月4日收到5000000元，于2011年12月16日收到5000000元，于2011年12月20日收到1309275元，于2012年1月18日收到2000000元，于2012年6月4日收到3000000元，于2012年8月23日收到5000000元，于2012年8月29日收到2000000元，于2013年2月8日收到3000000元，于2013年4月28日收到300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收到5500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收到50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650000元，于2013年11月20日收到200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425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750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收到5000000元，于2015年3月26日收到500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收到4000000元，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30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3000000元，于2017年9月8日收到17612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2000057.49元，对于上述27笔款项（合计为72143757.49元）支付情况，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与大丰港管委会均予以确认。对于大丰港管委会于2010年8月27日汇入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500万元，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经与大丰港管委会协商一致于2015年12月31日抵充案涉合同项下的应付工程款，并于2016年12月31日开具500万元入账，载明交款单位为大丰港管委会，载明收款事由“2010年8月…宝龙协作借款转管委会”。大丰港管委会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的2015年12月31日入账的500万元的支付时间不予认可。2019年3月5日，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以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诉讼中申请将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变更为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新能源与新材料产业招商局。2019年12月10日，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申请撤回对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新能源与新材料产业招商局的起诉，并申请追加大丰港城办公室和大丰海洋研究院为共同被告。一审审理中，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监理公司印章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分别为：1.2011年5月24日，申请支付6198554.74元，经监理单位核实建议该阶段进度款支付为5578700元；2.2011年8月2日，申请支付工程款5741721.12元，监理单位建议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3.2011年11月1日，申请支付3336872.58元，监理单位予以认可；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汤某签署审核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4.2012年1月12日，申请支付3689573.12元，监理单位认为同意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费用由审计核实；5.2012年3月1日，申请支付4215213元，监理单位对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6.2012年5月9日，申请支付5901413元，监理单位拟同意按开票进度及施工合同支付进度款。大丰港管委会对有汤某签字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没有异议，对于其余五份支付申请表均表示未收到。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8日，大丰港管委会制定大港管【2013】87号文件，其中载明：“关于工程造价审核收费：项目送审价核减率在5%以内的（含5%），由建设单位负担相关审计费用；核减率在5%以上的，5%以内的审计费用由建设单位负担，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负担，在财务结算时予以扣除。各单位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必需将工程竣工审计费用收取条款列入合同内容。以前所发文件与本通知相抵触的自行废止，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一审法院还查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原名称为大丰市现代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58万元，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潢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叁级，法定代表人为唐中义。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原名称为大丰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中义。一审中，唐中义至一审法院接受调查，关于2010年8月汇至现代置业公司的500万元，其陈述为“具体用于什么我无法陈述清楚，与案涉海洋研究院的工程无关，案涉工程是经过招投标然后正式签订合同。就案涉工程之前，我公司与管委会就有往来，关于该500万元没有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走账。”“2015年12月底，由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和港区的财税分局相关人员协商一致，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当时500万元是用于走账的，没有具体用途，之后不长时间，现代房产公司为了配合港区管委会土地出让挂牌，向港区管委会缴纳了1500万元的土地出让保证金，后来港区管委会的1500万元没有及时退还给现代房产公司，直到2015年年底和港区管委会协商后，管委会退还土地出让保证金1500万元，之前所汇的500万元作为其债权用于抵充其应付现代建筑公司的工程，在2015年12月31日，现代房产公司及我公司根据上述协商结果做了相应的账务处理。”2017年10月9日，盐城市大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大编【2017】75号文件载明：“经研究并报区委常委会审议同意…撤销盐城市大丰区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政府科技教育招商局），将其职责和原核定的5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划入大丰港城管理办公室”。大丰港城管理办公室系独立的事业法人，举办单位为大丰港管委会，开办资金5万元。大丰海洋研究院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开办单位为大丰港管委会，开办资金100万元。因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已经研究报区常委会审议同意被撤销，案涉工程为大丰海洋研究院实际使用，一审法院向大丰港管委会去函要求明确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被撤销后继任其权利与义务的机关法人，大丰港管委会领导在函件上签注将被撤销后的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明确为大丰海洋研究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2.关于本案债务的承受主体；3.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4.关于案涉争议的工程款500万元的付款时间如何认定；5.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本案中,大丰港管委会和大丰海洋科教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施工,该工程系必须招投标工程，结合本案情形，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从企业关联性上看，在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大丰港管委会于2010年8月将该500万元汇至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关联公司现代永昌置业公司账户，而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公司暨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中义对500万元的款项性质无法陈述清楚；2.从时间流程上看，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2010年12月11日接到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中标通知书，三方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承包方式、工期等，其中计划开工时间定为2010年10月10日，而现有证据证实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已开始施工；3.从款项的流转上看，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经三方协商一致债权债务转移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依据，而上述汇入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500万元最终由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开出收款收据入账。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先定后招、明某暗定，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的承受主体。大丰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大丰市现代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应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盐城市大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大编〔2017〕75号文件显示“撤销盐城市大丰区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将其职责和原核定的5名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划入大丰港城管理办公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规定，大丰港城办公室作为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的继任法人，对案涉责任有承担义务，故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要求其承担给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丰海洋研究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被撤销后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故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关于大丰港管委会支付的审计费用113.4万元，大丰港管委会认为该款应由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负担，其依据是大港管【2013】87号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大港管【2013】87号文件系大丰港管委会于2013年7月8日制定，且该文件中载明：“各单位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必需将工程竣工审计费用收取条款列入合同内容”，案涉合同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且在合同中对审计费用收取并未有相关约定，故大丰港管委会认为该113.4万元由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负担没有依据，应不予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审定价为78277757.49元，已付工程款为77143757.49元，故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的付尚欠工程款113.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案涉工程款500万元的付款时间如何认定。大丰港管委会于2010年8月将500万元汇至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关联公司现代永昌置业公司，且该500万元实际为现代永昌置业公司占用，结合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款的性质无法陈述清楚，大丰港管委会所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故时间应当以汇入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关联企业的时间为准，即2010年8月27日。五、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被告仍应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条关于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的根据协议书第六条执行的约定,当各方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应优先适用专用条款。专用条款中对利息约定为“按甲方乙方丙方认可工程结算结果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故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时间节点“一年后”、“二年后”、“三年后”，双方存在争议，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为一年后的第一天，被告则主张为满一年后至第二年的前一天，一审法院认为，此处的“一年后”应理解为一年之后第一天起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即可以要求被告付款，即被告此时就负有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被告应付款数额和已付款情况，经核算，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3年4月8日前,以欠付工程款1205475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之日止，以2054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之日止,以1039271.7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2年8月22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被告于2013年4月8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46966654.49元（78277757.49元×60%），于2013年4月28日付款300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付款5500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付款50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付款650000元，故应当承担以1028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之日止，7284154.49元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之日止，1784154.49元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之日止，1284154.49元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17日之日止，634154.49元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3.于2014年4月8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62622205.99元（78277757.49元×80%），应承担以9289705.9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之日止，4289705.99元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4.于2015年4月8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78277757.49元，于2016年2月5日付款4000000元，于2016年10月17日付款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30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3000000元，于2017年9月8日付款17612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付款2000057.49元，故应当承担以14945257.4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2月4日之日止，10945257.49元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之日止，10895257.49元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之日止，7895257.49元2017年1月24日之日，4895257.49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7日之日止，3134057.49元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之日止，1134000元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11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大丰港城办公室、大丰海洋研究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现代永昌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134000元及利息(以1205475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1年11月1日之日止，以205475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之日止，以1039271.7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2年8月22日之日止，以1028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之日止，728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之日止，178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之日止，128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17日之日止，634154.49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之日止，以9289705.9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之日止，4289705.99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5日之日止，以14945257.4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6年2月4日之日止，10945257.4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之日止，10895257.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之日止，7895257.49元为基数2017年1月24日之日，4895257.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7日之日止，3134057.4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之日止，113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11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05元，由现代永昌置业公司负担63392元，由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共同负担23013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现代永昌建设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对账单以及财务账簿，证明2015年12月31日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将大丰港管委会借给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500万元作为应收款，以抵充大丰港管委会应付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证据二、案涉工程的招投标资料（共十一份），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是经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中标资格。证据三、案涉工程的桩基工程开工报告、桩测量记录及附件，证明工程于2010年12月22日正式开工。大丰港管委会质证认为，1.对记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账簿的具体款项需要相加核实。账册是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所有，而中国银行对账单系现代永昌置业公司的，说明两公司存在会计凭证混同，同时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未提交支付500万元的相应凭证，其陈述是两公司的内部调账行为，更能说明该500万元完全可以通过其自行调账至现代永昌建设公司。2.对十一份招投标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一次中标结果公示中显示中标价是按招标文件综合让利5.7%，而大丰港管委会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让利3.5%，显然不符合招标程序。同时，2010年11月16日西团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签署意见中明确载明“造成这种结果主要责任不在我方”，说明其是被动放弃中标资格的，并且收到了退还的投标保证金。按照招标程序，毁标应没收保证金，因此更能证明本案工程存在串标行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报告中的开工时间为桩基工程的开工时间，而表格中间的说明部分涉及的六项工程量当时已经全部完毕，说明涉案工程实际进场开工时间并非2010年12月22日。大丰港管委会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大丰港集团公司合同审查呈报表一式二页，证明公司法务要求合同工期按实填写，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2010年10月10日为实际开工日期。证据二、2010年12月26日的001号工程签证单，证明如2010年12月22日开工，仅4天完成两份签证中的工程量不符合客观实际。证据三、2010年12月13日的工程签证单、2010年12月30日监理工作联系单，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实际施工。证据四、监理日记一本，证明涉案工程监理工作是从2010年11月24日进场，此时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已经实际施工。证据五、2010年8月27日大丰市港区财税分局（现在变更为江苏大丰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税审计局）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证明2010年8月27日支付500万元的情况。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大丰港管委会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注明按实填写，但不代表合同中载明的2010年10月10日就是实际开工日期。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丰港管委会的证明目的仅是其推测。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签证单的时间在中标通知书公示之后，监理工作联系单的内容与监理日记矛盾。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记载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前进场进行工程的前期准备工作属实，但是在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决定取消第一中标人的中标资格后实施的。5.对记账凭证以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向会计询问，当时与宝龙集团协商借款是1000万元，其中有500万元是给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还有500万元给现代永昌置业公司。本院经审核认为，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账册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与大丰港管委会协商一致将500万元转为工程款；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虽系复印件，但大丰港管委会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该证据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在2010年12月21日之前已经进场进行了前期施工；对大丰港城办公室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已经进场施工；对大丰港城办公室提交的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认可于2010年8月27日收到50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7月9日，大丰公共资源交易平台发布了招标公告。招标文件约定：本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定标后，中标人在中标后5日内将履约保证金以转账方式缴至招标人账户（或采用履约保函的形式）后并签订施工合同，中标人在规定时间内拒绝提交的，将视为放弃中标，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2010年8月3日，评标委员会确认中标候选人顺序：第一名为西团建筑公司，第二名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第三名为江苏丰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0年8月4日大丰公共资源电子交易平台公示西团建筑公司中标。2010年8月9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招标办提交了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后因西团建筑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交纳履约保证金，2010年10月21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西团建筑公司发函，决定取消西团建筑公司中标资格。2010年10月25日，西团建筑公司同意放弃中标资格。2010年11月12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招管办报告，决定取消西团建筑公司的中标资格，确定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为中标人。2010年11月14日，大丰海洋科教城管委会向大丰市招标办发函：建议取消西团建筑公司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但不予处罚，由第二中标候选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中标，请尽快履行相关法律程序。2010年11月16日，大丰招标办向西团建筑公司送达招标投标事项告知书，告知取消其中标资格。2010年12月9日，大丰公共资源交易电子平台公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中标。二审还查明，2010年8月27日，大丰港管委会向现代永昌置业公司汇款500万元，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向大丰市港区财税分局出具了一份50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往来款。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2010年12月22日，大丰港管委会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江苏海洋产业研究院工程发包给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施工。一审法院经查明，大丰港管委会于2010年8月27日向现代永昌建设公司支付500万元，且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实际于2010年11月份已经对案涉工程开始施工，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先定后招、明某暗定的情形而认定合同无效。经二审审查，根据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约定，西团建筑公司应在中标后5日内交纳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其并未能按照招标文件的约定及时交纳履约保证金并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应当确定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排名第一的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不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或者被查实存在影响中标结果的违法行为等情形，不符合中标条件的，招标人可以按照评标委员会提出的中标候选人名单排序，依次确定其他中标候选人为中标人，也可以重新招标。因此，西团建设公司放弃中标资格的情况下，可以确定第二候选人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为中标人。大丰港管委会与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先商议后续发包事宜以及要求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先行施工，之后再发送中标通知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合法利益以及国家利益。大丰港管委会认为双方存先定后招、明某暗定的情形，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在完成了工程的施工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大丰港管委会、大丰港城办公室尚欠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工程款113.4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认定。关于2010年8月27日500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的时间认定问题。大丰港管委会的账册记载该款项性质为往来款，大丰港管委会陈述为工程的预付款，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一审中陈述为走账，二审中陈述为借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借据等证据证实，且其明确陈述并未支付借款的利息。考虑到西团建设公司此时已经超过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期限，现代永昌建设公司后承建了案涉工程，且实际收到了大丰港管委会支付的500万元，故一审法院以该款项的支付时间认定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并无不当。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认为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已付工程款时间，除其单方制作的账册外，无其他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证实，对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现代永昌建设公司认为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计算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并按专用条款第35.1条的约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支付20%，并按甲方乙方丙方认可工程结算结果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通用条款约定：“甲方及丙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两个条款约定的利息均为逾期付款利息。当双方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应优先适用专用条款，故一审法院按照专用条款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现代永昌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并不符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现代永昌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92元，由上诉人江苏现代永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