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国，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南华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9#明泽丽湾一号楼C座22层。法定代表人：魏光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元，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777号。负责人：杨晓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祥国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中南华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以下简称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王祥国一审重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的分担判决。事实与理由：一、重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1.依据王祥国重一审提交且经质证的证据一《内部经济承包协议》、证据四《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证据五《成立分公司协议》、证据六及证据十九《工程造价评审报告》，王祥国享有依据如上协议获得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的权利，对此，原一审及重一审判决均已确认。2.依据王祥国重一审举证的证据十九《工程造价评审报告》载明的工作量，结合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举证的证据四即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核报告》和原一审法院委托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原一审法院重新委托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重一审判决的应结算咨询费尾款显失公平。究其原因，不是结算的标准问题，而是工作量上遗漏了王祥国提供服务的74个项目的造价咨询费。3.王祥国有权依据《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和《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南公司主张结算。首先，王祥国与中南公司之间虽然是内部承包，但两者之间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是平等主体之间联合执业、收入按比例分配的合作关系。对此，《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的相关约定，特别是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均能构成证据链。其次，中南公司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之间依据湖北永和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8日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达成并已履行的未付款1,434,680元协议，只能约束中南公司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不能约束王祥国。虽然王祥国在2015年1月22日签字“同意上述公司意见（同意第三人审计机构咨询公司出具的客观、公正、公平、程序合法的审计报告），但《专项审核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9月8日，且王祥国第一时间知道该报告后，于2015年10月26日以律师函的形式明文表示反对。最后，原一审和重一审判决均已查明：“《专项审核报告》仅是对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给中南公司的部分评审费情况进行审计，未能全面反映工程造价的评审费用具体情况。”如仅以此《专项审核报告》的结果为依据作出判决，必然导致对王祥国的不公平、不公正的结果。二、重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导致判决不公正。1.鄂01民终5221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应当重新鉴定情形的情况下，准许王祥国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但重一审法院对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置之不理，反而通知重新鉴定的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鉴定人金某到庭接受质询。2.重一审判决第11页“本院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应当支付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另行委托鉴定”，此表述毫无根据。王祥国在重一审的整个庭审程序，不仅没有庭审法官释明是否同意“另行委托鉴定”，也没有庭审笔录及录音证明王祥国不同意另行委托鉴定。3.重一审判决书对原告、被告举证、质证的证据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更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4.王祥国在重一审诉讼中没有委托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诉讼，重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应当对其涉及回避、自认、举证证明责任等事项向王祥国本人作出必要的解释或说明。重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上述解释或说明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祥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南公司向王祥国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尾款约425万元，延期支付尾款利息约125万元，合计约550万元；2.判令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0日，王祥国与中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中南公司设立东湖办事处，由王祥国全面主持日常工作，东湖办事处承接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由王祥国负责组织实施完成。费用支出东湖办事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济利益分配财务由公司统一建账，王祥国实行内部核算，王祥国所完成的业务收入先进入公司账户，然后按比例划拨到王祥国指定的账户中。2006年2月15日，中南公司下发《关于成立公司东湖开发区办事处的通知》，决定成立东湖开发区办事处，并决定王祥国作为副总经理负责办事处的市场开发、日常业务管理工作。同年7月30日，王祥国作为中南公司代理人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中南公司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的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2008年1月1日，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办事处与中南公司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就收入分配办法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东湖开发区的业务由王祥国的所有收入的24%提取改为年度上交包干费用10万元（现金），每半年上交一次，每次5万元，分别在每年5月份和11月份上交。2.东湖开发区的业务收费由东湖开发区办事处直接收取……”。2014年2月17日，王祥国与中南公司就承接的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咨询业务的尾款收取问题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祥国负责完成跟踪审计，结算审计由中南公司完成的业务，由中南公司开具发票，按收款金额的24%提取管理费；中南公司没有参与的业务，由中南公司或者王祥国开具发票，中南公司按收款金额的5%提取财务费用。同年7月1日，中南公司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出具《关于武汉中南华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东湖分公司造价咨询服务相关事项联系函》，表明已于2013年4月18日注销了东湖分公司，东湖分公司及王祥国个人不得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合同剩余款项全部由公司统一收取、统一管理。王祥国承诺同意公司的协调意见。2014年9月19日，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向中南公司出具《关于结清评审费用的函》明示评审费用的计算原则，中南公司于9月26日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回函“公司同意王祥国本人意见”。2015年1月20日，中南公司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出具《关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关于结清评审费的函”的再回复函》，表示同意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关于合同中评审费用的计算原则，并做出承诺，如果在清算评审费的过程中出现较大分歧，中南公司及王祥国同意由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审计咨询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王祥国于2015年1月22日表示“同意上述公司意见（同意第三方审计咨询公司出具的客观、公正、公平、程序合法的审计报告）”并署名确认。2015年6月10日，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接受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的委托，对2004年至2014年期间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支付给中南公司的评审费情况进行复核、汇总，出具了鄂永和审字[2015]第016号《专项审核报告》，结论为2004年至2014年期间报告中相应项目（含湖北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造价咨询服务费总计14,961,991元，已付款合计13,527,311元，未付款合计1,434,680元。2015年9月8日，中南公司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出具《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服务费付款申请报告》，表示对鄂永和审字[2015]第016号《专项审核报告》无异议，申请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支付未付款1,434,680元。9月17日，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向中南公司支付了1,434,680元。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祥国申请对中南公司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费未支付款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5日做出大信鄂司鉴字[2017]第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当事人均提出异议。2017年11月16日，王祥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恒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以超出执业鉴定范围为由申请退案。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5月4日委托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湖北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1日以回避为由退案。一审法院又于2018年6月5日委托湖北三德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湖北三德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做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应支付评审费6,269,218.99元，已支付评审费2,355,664元，未支付评审费3,913,554.99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王祥国与中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和《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均合法有效。王祥国依据合同约定以中南公司名义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进行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中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取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支付的评审费用后支付给王祥国。关于未支付评审费用的具体数额，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仅对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给中南公司的部分评审费情况进行审计，未能全面反映工程造价的评审费用具体情况，中南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王祥国的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南公司在收取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支付的审计费后，未按约定支付给王祥国，构成违约，应承担由此给王祥国造成的损失。王祥国与中南公司就利润分配方案以2014年2月17日签订《协议书》的一致意思表示，王祥国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进行的咨询造价服务，中南公司没有实质参与，故收取评审费的5%的提取财务费用，王祥国应获得评审费的95%。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中南公司，其与中南公司已经就评审费用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完成支付。王祥国诉称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与中南公司恶意串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没有直接向王祥国支付评审费的义务，王祥国要求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祥国支付评审费3,717,877.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王祥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南公司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已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均不应予采纳。1.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关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关于结清评审费的函”的再回复函》、《专项审核报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建设项目造价咨询服务费付款申请报告》未组织质证；2.无正当理由进行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大信会计事务所做出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应当重新鉴定情形的情况下，准许王祥国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3.未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司法鉴定意见后，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迳行采纳该鉴定意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相同。各方当事人均不同意对应当支付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另行委托鉴定。一审认为：根据王祥国的主张以及中南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祥国是否有权向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主张结算；二、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是否恶意串通，损害王祥国利益。一、关于王祥国是否有权向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主张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祥国与中南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此后又就收入分配以及其承接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咨询业务及结算并收取款项达成协议，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和《协议书》。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上述法律规定，王祥国与中南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应当按照承包合同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王祥国虽为中南公司东湖办事处负责人，其作为中南公司的代理人，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其民事责任由中南公司承担。中南公司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是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祥国有权要求中南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经济承包补充协议书》和《协议书》兑现承包协议，无权向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主张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王祥国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既无连带责任的约定，亦无法律规定，要求判令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对中南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延期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是否恶意串通，损害王祥国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中南公司在咨询服务完结后，根据王祥国的请求及上述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签订的合同，协商发出《关于武汉中南华中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东湖分公司造价咨询服务相关事项联系函》，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接函后出具《关于结清评审费用的函》。经王祥国同意并签名确认，中南公司再次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关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关于结清评审费的函”的再回复函》。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据此委托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对评审费情况进行复核、汇总，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在全面审查复核后出具《专项审核报告》。中南公司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按照协议履行，依约按照《专项审核报告》进行结算并支付有关款项，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大信鄂司鉴字[2017]第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王祥国与中南公司、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均对取费依据、计算方法提出异议，不认可。原审在没有认定存在应当重新鉴定情形的情况下，委托湖北三德会计事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且未对鉴定依据进行确认。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均不应当予以认定。王祥国主张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与中南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没有证据证明。法院认定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与中南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王祥国合法利益的事实不存在。王祥国要求判令中南公司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425万元、延期支付利息125万元，合计5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重审审理中，中南公司同意将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结算的1,434,680元支付给王祥国，中南公司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王祥国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祥国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1,434,680元；二、驳回王祥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66,561元共计126,861元，由王祥国负担106,861元，中南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王祥国认为一审重审中并未询问其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认定其不同意对应当支付的工程造价咨询费另行委托鉴定有误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重审中确未询问王祥国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王祥国该事实异议成立。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2004年至2014年间，王祥国以湖北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南公司名义分别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签订3份、9份共计12份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前述12份合同项下王祥国共计完成300个左右工程项目的造价咨询工作。2.已生效的（2010）东开刑初字第212号、[2011]南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中分别认定，王祥国于2007年至2010年间贿赂武汉市财政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建设科原科长黄某6.9万元、于2008年至2009年间贿赂武汉市财政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原局长鄢某某6万元。3.2014年9月19日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向中南公司出具《关于结清评审费用的函》中载明：根据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事实，王祥国行贿国家公职人员鄢某某、黄某。我局启动中南公司评审费用结算工作。在清理结算前期项目评审费用中，贵司与我局对2004年-2008年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计费标准存在分歧，我局组织区监察室、管委会律师会商，并向相关司法部门咨询政策，几方均提出要认真清理未付款项目依据，排查已付款被追溯的风险，按省或市区规定标准重新核定应付金额后，再行支付款项。2015年1月20日中南公司向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出具《关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关于结清评审费的函”的再回复函》中载明：同意贵局来函关于合同中评审费用的计算原则，即：王祥国经办与贵局签订的（含原长江事务所）所有审计咨询合同，合同中包含的工程项目和未包含的工程项目在武新管计[2006]115号执行日之前按鄂价房地字[2000]51号计算，其他的则按[2006]115号计算，预算评审项目按原计算结果执行。同时为了顺利完成本次清算评审费工作，我司及王祥国本人承诺，我司要求王祥国提供所有结算依据和审计费支付明细，并积极配合审计费清算工作。4.一审法院原一审程序中由大信会计事务所、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实施的两次司法鉴定，均系应王祥国的申请，仅对王祥国认为未结清造价咨询费用的77个项目成果进行咨询费用鉴定。5.二审中经本院询问，王祥国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以湖北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南公司名义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提供咨询服务的所有项目进行咨询费用审计，且当事人均称现无法完整提供就王祥国所提供咨询服务全部项目进行全面审计的所需资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应付中南公司的王祥国工程造价咨询费用尾款数额应如何认定；2.一审重审是否违反程序。关于焦点1。本案系王祥国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挂靠湖北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南公司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就尾款结算产生的合同纠纷。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的认定，王祥国在提供咨询服务过程中对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前身的有关负责人员采取了贿赂行为，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因此协调中南公司、王祥国要求对工程造价咨询费用进行审计，即为查明已付款项中是否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从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中南公司往来函件中“排查已付款被追溯的风险”及“同意贵局来函关于合同中评审费用的计算原则，即：王祥国经办与贵局签订的（含原长江事务所）所有审计咨询合同”等内容分析，东湖开发区财政局、中南公司所表达的意思是对王祥国所做咨询服务费进行全面审计，而不是仅对王祥国认为未结清的项目咨询费用进行审计，王祥国对中南公司的该协调意见也表示同意，三方就进行全面审计已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王祥国在一审原审中申请仅对其认为未结清的77个项目进行费用鉴定，无法准确确定王祥国所有咨询服务中依法依规所应得款项及未付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原审准许王祥国该鉴定申请有误，由此一审原审中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均不应予采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6月10日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接受东湖开发区财政局的委托对2004年至2014年期间东湖开发区财政局支付给中南公司的评审费情况进行复核、汇总的事实均无异议，该次审计过程符合三方一致协调意见，虽然王祥国对该审计结果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应当由王祥国就此申请进行全面审计的司法鉴定。但王祥国在二审中经本院询问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全面审计的司法鉴定，且当事人均称现无法完整提供全面审计所需的鉴定资料，故应由王祥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三方在函件中的协调结果以及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委托湖北永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后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认定东湖开发区财政局应付中南公司的王祥国工程造价咨询费用尾款数额为1,434,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王祥国不认可尾款为1,434,680元审计结果拒绝领取该款项，故其主张该款利息亦于法无据。关于焦点2。如前所述，一审原审准许王祥国仅对其认为未结清的77个项目进行费用鉴定的申请有误，一审原审中出具的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均不应采信，故一审重审程序中未通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有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判决已列明当事人所提交证据，且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无误，未在判决书中写明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过程不属于程序违法。一审程序中已对当事人的各项诉讼权利义务进行了告知，王祥国一审虽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其已充分行使了各项诉讼权利，且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主动对当事人进行诉讼引导、法律释明应当合理、适度，一审重审程序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王祥国关于本案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0元，由王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