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化工路工商局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5776148673（1—1）。法定代表人：薛得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舒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宝，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豪，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霞（系周德宝妻子），女，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湖北维思德（荆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县广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买卖合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9）鄂08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上诉人叶县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舒悦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外，上诉人叶县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被上诉人周德宝、赵中豪及其与赵建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县广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错误使用公告送达，剥夺叶县广联公司出庭答辩权利，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清哪一批饲料霉变、饲料保存时间、霉变原因。（2）叶县广联公司没有委托官某去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办理调解，也从未与周德宝达成调解协议。（3）官某从来不是叶县广联公司职员，也不是叶县广联公司的区域经理，与叶县广联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官某只是一个兼职销售员，每卖一定数量饲料收取一定提成费用。（4）一审认定饲料是不合格产品错误，没有依据。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的损失也没有依据。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辩称，1、叶县广联公司未出庭答辩完全是自身的责任，一审采用公告方式对其进行送达合理合法、程序正当。2、2017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效并已生效，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周德宝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由于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购买的由叶县广联公司生产的饲料存在霉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该公司应当返还饲料款并赔偿损失。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县广联公司返还68700元饲料款；2、判令叶县广联公司赔偿因饲料霉变造成的经济损失88000元，合计15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叶县广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得山及该公司负责钟祥区域业务的官某与周德宝洽谈饲料销售事宜。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系合伙人，周德宝代表三人于2017年1月11日与叶县广联公司签订一份饲料销售合同。2017年4月19日，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从叶县广联公司购买22吨饲料（该公司按照合同附件约定，每购买一吨赠送一包，实际多赠送22包），货款用银行贷款予以支付。因该批饲料发生霉变且造成损失，双方发生纠纷，后于2017年4月26日在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叶县广联公司退换2017年4月19日周德宝购买的22吨饲料或者退还68700元饲料款；2、叶县广联公司赔偿周德宝因饲料霉变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损失由周德宝、官某和受到损失养殖户三方确认并签字的金额为准。此后，周德宝、官某和受到损失养殖户陈某、张某、崔某、石某等人分别签订了调解协议。三方协议达成后，叶县广联公司迟迟没有履行。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遂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县广联公司返还68700元饲料款，赔偿因饲料霉变造成的经济损失88000元，合计15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购买的叶县广联公司的饲料属于霉变饲料，系不合格产品，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要求该公司返还68700元饲料款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销售叶县广联公司的霉变饲料，给养殖户陈某、张某、崔某、石某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在予以赔偿后，有权予以追偿，对于其要求叶县广联公司赔偿因饲料霉变造成的经济损失8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68700元饲料款；二、被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因饲料霉变造成的经济损失88000元。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034元，由被告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负担。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了八组证据：A1、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身份证明。A2、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开庭笔录复印件、官某签字确认的饲料状况照片复印件9张，拟证明周德宝曾与叶县广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官某的身份、周德宝与赵中豪是合伙关系、饲料发生霉变。A3、周德宝与叶县广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周德宝与叶县广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饲料价格，周德宝与赵建霞系夫妻，共同经营。A4、叶县广联公司销售单原件，拟证明2017年4月19日周德宝购买叶县广联公司饲料数量与价格。A5、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柴湖防疫组疫情处置记录原件，拟证明四位养殖户（陈某、张某、崔某、石某）的生猪因吃叶县广联公司霉变饲料造成损失及处理情况。A6、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调解卷宗复印件，拟证明发生纠纷后的调解情况。A7、四位养殖户陈某、张某、崔某、石某与周德宝、官某签订的调解协议原件4份，收条原件4份，其所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4份，养殖户购买饲料凭条、兽医诊疗单、兽医药费原件4组，2017年4月21日湖北生猪价格行情预测表打印件1份，拟证明经当地村委会调解，周德宝赔偿四位养殖户损失共88000元。A8、证人李某出庭证言，拟证明兽医李某于2014年4月21日给四位养殖户的生猪诊断病情，并向养殖户出售过兽药。二审中，李某再次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二审中，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补充提交A9、叶县广联公司产品标签、日期标签原件各1份，圆通速递包裹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对于霉变饲料，官某与叶县广联公司副总王某到现场查看后，作为处理方案，叶县广联公司要求周德宝等人将饲料晾晒后重新包装再销售，并给其寄来了生产标签和生产日期标签。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当庭出示了产品标签、日期标签各一沓，速递包裹盒一个。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认可每个饲料袋中均需装入产品标签，上述标签与该公司的类似，但不能确定真伪，邮寄的签字人不是该公司员工，包裹不是该公司邮寄的。经审核，寄件人地址为叶县广联公司，寄件人为“×娇娇”（姓氏难以辨认，电话××××），收件人为周德宝，邮件内容为资料。据包裹单可以判断叶县广联公司向周德宝邮寄了资料。考虑到周德宝等人作为销售商，从叶县广联公司获得产品标签和日期标签的可能性大于其自行印刷的可能性，存在叶县广联公司向周德宝邮寄产品标签、日期标签的可能。但鉴于未调查寄件人，也无其他辅助证据，尚无法判定叶县广联公司邮寄产品及日期标签的目的，系为重新包装霉变饲料再销售。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叶县广联公司提交两份证据：B1、2017年4月16日生产饲料的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公司出厂饲料合格；B2、2016年及2017年饲料产品目录质检清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该公司生产的饲料，经河南省指定的质量检验部门抽检合格，是合格饲料。叶县广联公司表示饲料产品目录质检清单原件在畜牧局；当庭出示2017年4月16日生产饲料的检验报告原件，经对方当事人核对。经质证，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生产饲料的检验报告只有叶县广联公司单方盖章，无说服力，不能采信；2016年及2017年饲料产品目录质检清单是复印件，盖章看不清楚，抽检时间是2017年6月19日，在案涉饲料发生霉变之后，抽检合格也不代表每批产品合格，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检验报告由叶县广联公司自己作出，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该批次饲料全部为合格产品，不予采信。质检清单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未经核实，且两次抽样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2017年6月，不能证明与案涉饲料相关，因此，不予采纳。经二审组织质证，叶县广联公司对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的证据有异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向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就其制作的疫情处置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向钟祥市柴湖镇前营村、陈营村、新村、罗城村民委员会就其出具的证明进行调查核实，因此取得下列证据：C1、对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职工邓某的调查笔录；C2、对钟祥市柴湖镇前营村副主任宋某的调查笔录；C3、对钟祥市柴湖镇陈营村支部书记陈某的调查笔录；C4、对钟祥市柴湖镇新村支部书记田某的调查笔录；C5、对钟祥市柴湖镇罗城村支部书记罗某的调查笔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叶县广联公司认为，（1）据邓某陈述，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属于农业农村局的二级单位，没有鉴别饲料质量情况和猪死亡原因的法定职能，不是独立法人单位，依法不能对外出具任何证明，处置记录不符合国家关于公文证明的规定；（2）据四位村干部的笔录，村委会并未参与调解工作，也不了解饲料及死猪的具体情况，所谓调解只是养殖户和周德宝双方的意见，村委会只是对周德宝个人意见作了见证，其签字和盖章草率，违背了村委会作为基层政府了解情况后才能出具证明的基本要求，其证明内容不真实，依法应不予采信。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认为，（1）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属于畜牧局，最重要的职能就是负责对重大动物疫病的诊断、检测和疫情测报，因此查明案涉事故中生猪死亡、生病的原因，完全是在其责任和能力范围内。邓某的调查笔录清晰反映生猪死亡的原因是霉菌中毒，霉菌来源是叶县广联公司出售的饲料。（2）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其职能是化解矛盾，处理纠纷，不能要求其查明事实真相。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提交调解笔录的证明目的，在于证实其损失客观真实。上述笔录能够印证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对生猪养殖户进行了赔付的事实。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可予采纳。至于上述证据及相关处置记录、证明所能证明的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判断。此外，就一审向叶县广联公司送达诉讼资料及文书，一审正卷中有下列证据：1、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中送达资料复印件（原审正卷第一册第57-77页）；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向叶县广联公司邮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传票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原审正卷第一册第26页）；3、一审法院至叶县广联公司直接送达时的照片打印件（原审正卷第一册第81页）；4、刊登送达公告的《人民法院报》（原审正卷第一册第25页）。二审中，本院要求一审法院提供了前述法院专递邮件回执查询单。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确认其送达地址为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签收人薛得山，电话××××；认可其在（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中确认的送达地址、一审邮寄送达地址与其前述地址一致；认可送达照片中有人站立的地方是其厂区；对邮件回执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其法定代表人通过信息推送平台收到过任何信息，表示其去一审法院催另案的执行时才听说本案，才去一审法院领取判决书；且从邮件回执查询单看，一审法院仅邮寄一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应该至少邮寄两次，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民事诉讼法并没有邮寄次数的要求，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正当。经审核，前述有关一审送达程序的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前述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向叶县广联公司送达的过程。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需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审查判断，并非纯粹事实问题。叶县广联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涉及（1）官某的身份，及该公司是否委托官某签订调解协议；（2）饲料是否发生霉变，及霉变是否与保存不当有关；（3）养殖户使用霉变饲料的后果及损失情况。（一）关于官某身份及代理行为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主张，官某系叶县广联公司在钟祥地区的销售经理，且受托处理饲料霉变事宜，并于一审提供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原审正卷第二册第99-106页）及该案开庭笔录（原审正卷第二册第107-126页）、官某的工作名片（原审正卷第一册第52页）予以证明。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对官某的证言及名片均不认可，认为名片是官某自己制作，不能证实其身份；对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有异议，提出官某只是该公司的一个兼职销售员，并非该公司员工，与该公司是合作关系；该公司在钟祥及荆门地区有很多销售代表，包括官某在内；区域代理仅能从事饲料的推广、销售，没有其他权利，包括饲料出现问题进行处理的权利；该公司也没有授权官某处理除销售饲料外的任何业务。经审核上述证据，（1）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2月，叶县广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得山及该公司负责钟祥区域业务的官某与周德宝洽谈在柴湖设立饲料直供服务站事宜。本案一审认定与该认定一致。一审判决并未明确认定官某系叶县广联公司员工。（2）叶县广联公司认可官某系其在钟祥、荆门地区的销售代表，负责推广、销售其饲料。据此，一审认定官某负责叶县广联公司在钟祥区域的业务，并无错误。（3）据钟祥市柴湖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原审正卷第二册第127-135页），2017年4月26日，官某以叶县广联公司名义，就退换2017年4月19日发给周德宝的22吨饲料或还款68700元、赔偿霉变饲料给养殖户造成的损失，与周德宝达成调解协议。但没有证据显示叶县广联公司委托官某代理该公司与周德宝签署调解协议。一审判决未明确调解协议的签署人员，直接认定本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不当，予以纠正。官某代理叶县广联公司签署调解书乃是事实，至于其是否有权代理叶县广联公司签署调解书，不影响事实认定，调解书的效力问题留待判决理由部分讨论。（二）关于饲料霉变及损害后果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主张，周德宝代表三人与叶县广联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同年4月19日，其从叶县广联公司购买饲料22吨，价款68700元（201产品156包，其中6包为赠品，每包40公斤，合计6吨25500元；U52产品416包，其中16包为赠品，每包40公斤，合计16吨43200元）。因饲料霉变，造成使用该批饲料的四家养殖户出现生猪死亡、母猪流产的后果，以致其赔偿养殖户损失共88000元。1、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叶县广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得山与周德宝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2017战略合作协议书、叶县广联公司2017年产品价格表、叶县广联公司2017年4月19日销售单（原审正卷第一册第41-45页），证明其2017年4月19日从叶县广联公司购买了饲料22吨，价款为68700元。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销售单上产品名称U52是仔猪饲料编号，说明该批饲料只能用于喂养仔猪，母猪是否流产与这批饲料无关。对价款，叶县广联公司予以认可。对销售单中标注的U52是仔猪饲料编号，201是仔猪或乳猪添加剂编号，双方均无异议。周德宝解释，由于养殖场母猪比较少，所以一直未作区别，母猪、仔猪混用饲料。其也咨询过叶县广联公司副总及官某，得到答复说仔猪饲料也可以给母猪使用。叶县广联公司认为，不同阶段饲料添加剂及配方不同，仔猪和母猪饲料绝对不能混用，混用可能产生不良后果；并声称该公司对销售人员、合作单位包括大型养猪场都会明确告知专料专用，也告知过周德宝等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否认叶县广联公司曾进行过此类告知。经审核，叶县广联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价格表系协议书附件，且有薛得山签名；销售单系原件；故上述证据可予采纳。2、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由官某签字的饲料照片9张（原审正卷第一册第29-37页）、（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中叶县广联公司对该照片的质证笔录（原审正卷第二册第119页），证明该批饲料存在霉变现象。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认可，9张照片中包装袋是该公司的饲料袋，但是照片没有拍到生产日期，与案涉饲料是否同一批次不能证实；对质证笔录原件在另案中没有异议，同意该质证意见。在该案中，叶县广联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是饲料，是什么饲料，谁销售的饲料，也不能证明是霉变的饲料，以及叶县广联公司发给周德宝的饲料存在霉变现象。经审核，质证笔录可以证明照片已在（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中提交，且照片上有官某签名，并备注“核查属实”，故照片真实，予以采纳。3、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庭审笔录（原审正卷第二册第119-121页），证明饲料霉变。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对该案中官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明显虚假，且与周德宝陈述矛盾，官某说的时间与周德宝说的时间不一致，官某不是该公司员工，除销售业务外其他事情需要公司特别授权，无授权情况下无权处理其他问题，官某称不知道饲料的具体价款与其销售人员身份不符，说明其证言不足采信。对于何某的证人证言，叶县广联公司认为何某说系听官某说饲料是被雨淋湿的，周德宝等人没有提出这一点，只是提出晒饲料，没有说淋湿过，这两点不一致。如果证人所说属实，该批饲料是否霉变、霉变原因应当由造成淋雨的一方负责。（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案件中，官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是2016年9月底，由原告公司副总王某招聘到原告公司做钟祥区域的销售饲料工作。在2017年4月19日我向被告发了22吨货，在他收到货后，就接到周德宝的电话，他说我公司所发的存在霉变现象。接到周德宝的电话后，我向公司的副总王某反映了此事，我们还到了现场查看了该情况，是存在周德宝反映的饲料存在霉变的事情，但公司也一直没有解决此事。”在回答提问时，官某陈述：“我当时向公司反映了，公司的法人要我与副总王某沟通，我与王某在26日就到柴湖了解情况，当时饲料是霉变了。”同一次庭审中，证人何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官某一起来帮过忙，“我来的时候，周德宝正在晒饲料，饲料送来的时候就霉变了，我是听官某说被雨淋湿的”。周德宝陈述，其一般提前一周跟叶县广联公司报计划，计划报给官某，公司按照计划生产饲料。4月19日，叶县广联公司用敞篷货车送来饲料，其并未开包，当天就请三轮车直接给养殖户送去。4月21日，养殖户通知说饲料发生霉变。周德宝等人接到通知后去现场查看，发现饲料确实霉变，就把饲料拖到自己的仓库。养殖户说猪已经发病了，其就让养殖户找医生治疗，同时通知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进行现场查验。饲料霉变后周德宝给薛得山打过电话，薛得山让其跟官某联系。其通知了官某。4月26日，官某和王某来现场查验，让周德宝开包晒一下，周德宝还拍了照片，官某签了字。二人说回去跟薛总商量怎么解决，一直未解决，经催促，他们说晒了饲料后邮寄来生产标签和生产日期，让周德宝重新包装了再销售。就周德宝通知官某饲料存在霉变、官某与王某至周德宝处核查拖回的饲料、核查发现霉变属实，证人官某的陈述与周德宝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也能与前述照片相互印证，可予采信。至于何某的证言，其仅能证明看到周德宝晒饲料，其他陈述非基于其直接感知，不予采信。4、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的疫情处置记录（原审正卷第一册第56页），证明四家养殖户使用叶县广联公司霉变饲料所造成的损失及处理情况。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提出，该记录不符合国家公务文件出具证据规则，不符合党政机关公文格式要求，没有联系人联系电话；防检组负责检查传染病，没有对饲料质量检验职能，也没有对猪死亡原因的检验职能，若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具有资质的质量检验机构出具法定检验报告，留取样品通知生产商销售商和使用人，且饲料问题国家规定有二次复核程序，二次一致才能确定是否有质量问题；猪的死亡原因应当由医疗部门出具死亡报告；该记录内容超越职权，违反《饲料质量安全管理规范》有关质量检验的规定，依法不应采信。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解释，该处置记录不是正式公文，不存在不符合公文格式的问题。防检组有权判定猪的死亡原因，否则无法确定是否有传染病。饲料是否霉变肉眼就可以判断，并不是说饲料成分有问题，照片上也可以看出饲料结块明显，不需要专门的质量检验机构检验。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对邓某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据邓某陈述，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原系钟祥市畜牧局的二级单位，改革后隶属于钟祥市农业农村局，主要负责柴湖区域的防疫检疫、上报疫情、无害化处理等工作。经查阅原审卷宗，邓某确认疫情处置记录系该防检组在调查、处理陈某等四家养殖户生猪生病、死亡事件过程中的工作记录，因未确定是传染病，因此防检组未作出正式处理文件。作为工作记录，该处置记录记载了形成时间（2017年4月21日）、事件、检查情况及处理结果，有现场处置人员邓某、茹某签名，另有该防检组负责人黄某签名，并加盖该防检组印章。据此，该处置记录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叶县广联公司提出，处置记录上没有联系人联系电话，不符合公文格式要求。据《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涉及的几个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国办函〔2001〕1号），其中并无关于工作记录的规定，也没有要求在公文中记载联系人电话的规定。因此，叶县广联公司对处置记录格式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动物防疫检疫，属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的职责。该防检组在接到养殖户有关生猪突然、大量生病、死亡的报告后，赴现场检查、处理，并对处置情况进行记录，属其职权范围内的履职行为。在调查病因的过程中，防检组发现饲料霉变，属其履职过程中对关联事实的发现，但其并未就问题饲料对相关人员或企业进行行政处理，因此未超越其职权范围。因此，叶县广联公司提出记录内容超越职权，违反饲料质量检验规定的异议，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经本院核查，参加现场处置的邓某说明了处置过程，确认了处置记录的真实性。因此，该疫情处置记录可予采信。5、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2017年4月21日湖北省生猪价格行情预测表（原审正卷第一册第55页），周德宝、官某与养殖户陈某、崔某、张某、石某签订的调解协议，养殖户出具的收到赔偿款的收条，养殖户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兽医诊疗单，兽药销售单及兽医李某出具的兽药药费收条（原审正卷第一册第82-85页、原审正卷第二册第87-98页），证人李某出庭证言（原审正卷第二册第144页）及其畜牧医师资格证书、钟祥市江西创新兽药部兽药经营许可证（原审正卷第一册第79-80页），证明其损失情况。经质证，叶县广联公司提出，医师资格证书只能证明李某有医师资格但没有行医许可证，不能证明有行医资格；兽药经营许可证的发证日期是2017年6月20日，在案涉事件发生之后；对李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若是有资质的兽医，收款应当出具相应发票，李某收费没有发票也没有执业许可证，所收款远大于市场价，明显属于串通的虚假证言，兽医无权也没有能力证明饲料是否有质量问题。四份调解协议的签订，该公司未参与，协议本身漏洞百出，不符合处理饲料霉变的法律程序，周德宝等人销售的霉变饲料不知道是否为该公司生产。张某的调解协议中，饲料生产日期顺序不对，饲料不可能在19日生产21日就发生霉变。母猪出现流产等症状及流产母猪三头价值15000元，购买药物10000元，与调解卷宗中2017年4月26日周德宝的陈述不一致，周德宝没有购买喂母猪的饲料。调解协议违反了《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该条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饲料发生霉变，应该通知生产者销售者及有关管理部门，但是没有通知，不能证明这批饲料是否发生霉变，到底是谁生产的。调解协议后所附的诊疗单没有医生的执业证和行医许可证；兽医开的两个药，其中替米考星是用于治疗牛羊呼吸系统的专用药，并不是治疗饲料霉变用药，板青颗粒是用于治疗动物感冒的专用药，这两种药均不是用于霉变的；兽医的处方是伪造的，处方上的价格也贵得离谱，板青颗粒在淘宝上售价每公斤不超过50元，该药单中每公斤150元，价格超出市场价3倍。叶县广联公司没有授权周德宝和官某签订调解协议，不能证明饲料是否有问题及周德宝等人的损失。周德宝解释，其专销叶县广联公司的饲料，不卖其他品牌的饲料。鉴于叶县广联公司对前述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第一次开庭后，就四个村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另要求一审出庭证人李某到庭再次作证，以接受询问。（1）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四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有其负责人签名，并加盖有村委会印章，且经本院调查核实，各村委会均确认证明由其出具，均认可签订调解协议的养殖户系各自村民。其中，陈某、田某、罗某确认证明内容属实。因柴湖镇前营村原支部书记及主任宋某已调走，该村村委会副主任宋某表示，其未参与组织养殖户石某与周德宝的调解，但清楚该事件。据宋某陈述，石某在生猪生病、死亡后找周德宝，周德宝则找其去现场查看，其在现场看到了霉变的饲料，但未查看死猪，死猪由检疫部门处理，具体如何处理其不清楚。据此，四个村委会均证实了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故四份证明可予采信。（2）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四份调解书原件。调解书尾部均有养殖户、周德宝、官某签名，加盖有养殖户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由时任村支部书记签名。据此，调解书真实，可予采纳。（3）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四养殖户收条原件，且收条内容与调解书一致，故收条作为证据亦可采纳。（4）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一审提交于2017年4月21日在农博网查询的当天湖北省生猪价格行情预测表，作为证明其与养殖户协商赔偿计算依据的辅助证据。尽管该证据并不直接证明本案事实，但与调解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表明养殖户与周德宝协商赔偿依据了该行情表中的价格，故可予采纳。（5）证人李某二审再次出庭，证明其曾为四养殖户生猪治疗，并确认一审正卷中的兽医诊疗单、兽药销售单及兽药药费收条系其出具。二审作证过程中，证人再次出示了其畜牧医师资格证书、钟祥市江西创新兽药部兽药经营许可证，以证明其乡村兽医资格及其父亲李某开办的兽药部获得经营许可。据农业农村部《乡村兽医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未取得执业兽医资格但取得中等以上兽医、畜牧（畜牧兽医）、中兽医（民族兽医）或水产养殖专业学历，或者取得中级以上动物疫病防治员、水生动物病害防治员职业技能鉴定证书，或者在乡村从事动物诊疗服务连续5年以上，或者经县级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培训合格的，可向县级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申请乡村兽医登记。另据证人解释，其出示的兽药经营许可证显示发证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是因为2017年国家政策调整，要求所有兽药店达到GSP认证，经过认证后重新办证，所以钟祥市畜牧局收回旧证，重新颁发新证。因此，证人具备在乡村治疗生猪并出售兽药的资格。据证人陈述，其接到养殖户电话就赶到现场，养殖户带其观察了生病的猪。病猪有明显的呕吐、腹泻症状。其又观察了生猪用的饲料，发现有霉变症状，明显闻到霉味，所以其判断是霉菌引起的胃肠道疾病。与养殖户沟通后，其针对霉菌中毒拟定了治疗方案，用抗病毒、退烧、止痢的药品进行治疗。其中，替米考星是抗生素类兽药，板清颗粒、黄芪VC粉用于抗病毒，环丙沙星用于治疗肠道疾病，维生素B用于补充营养、增强体质，葡萄糖粉用于增强体质、补充能量，脱霉静用于减少霉菌毒素，止痢风暴用于止泻。经过治疗，生猪有些有好转，有些死亡。证人陈述能够与兽医诊疗单、兽药销售单及兽药药费收条相印证；证人陈述、兽医诊疗单、兽药销售单及兽药药费收条，也能够与四份调解书内容相印证；因此，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兽医诊疗单、兽药销售单及兽药药费收条，予以采信。叶县广联公司另对兽药价格，特别是板青颗粒、替米考星的价格提出异议。但叶县广联公司提出异议的依据，是二审开庭时其在网上电商平台查询的价格；且不同电商标注的价格差异也很大，对于事发时实体兽药店药价的判断，不具参考性。综合上述全部证据审查，1、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于2017年4月19日从叶县广联公司购买饲料22吨，价款68700元，有协议书、产品价格表、销售单、官某证言及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陈述予以证明，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有证据支持。2、该批饲料存在霉变，并引发养殖户生猪生病、死亡，有霉变饲料照片、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的疫情处置记录、兽医诊疗单、养殖户与周德宝签订的调解协议、李某出庭证言、官某证言、本院核实证据笔录予以证明。3、周德宝就饲料霉变通知了叶县广联公司，有官某证言、周德宝陈述予以证明。4、周德宝与官某就霉变饲料引发的纠纷，经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有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调查笔录、调解记录及调解协议予以证明。5、周德宝与养殖户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养殖户生猪治疗费用、生猪死亡损失及母猪流产损失。对此，有养殖户出具的收到赔偿款的收条、养殖户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兽药销售单、兽药药费收条、生猪价格行情预测表、四份调解协议予以证明。二审查明，2017年4月19日，叶县广联公司将22吨饲料送至钟祥市柴湖镇后，周德宝分送至各养殖户。4月21日，四家养殖户使用该批饲料后，生猪出现生病、死亡现象。钟祥市柴湖动物防疫检疫工作组接到养殖户陈某、张某、崔某、石某疫情报告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置查验，形成处置记录。处置记录记载：“经现场查看，四家养殖场疫情症状相似，均有呕吐、腹泻、粪便带血、耳部发绀、母猪流产、并伴随明显的中枢神经症状等，死亡牲猪剖检可见肝脏肿大、淋巴结水肿、胃肠道出血等。经询问该四家养殖场使用的都是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的饲料，检查发现四家养殖场使用的都是同一批次（2017年4月19日生产）的饲料，该批饲料有明显的霉变情况，结合临床症状及剖检症状，判定为饲料霉变引起的急性死亡，排除有传染病疫情发生的情况。四家养殖场共死亡生猪17头，母猪流产5头，其中，陈某养殖场死亡生猪3头，张某养殖场死亡生猪3头，母猪流产3头，崔某养殖场死亡生猪5头，石某养殖场死亡生猪6头，母猪流产2头。所有死亡生猪已通知无害化处理人员进行无害化处理。”周德宝接到养殖户饲料霉变通知后，到养殖现场查看，将剩余饲料拖回，并通知了叶县广联公司。4月26日，官某与叶县广联公司王某到周德宝处查验，官某确认核查属实。同日，周德宝申请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组织调解。经该所调解，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与官某达成调解协议。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为：“2017年1月11日，周德宝在区域经理官某介绍下与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董事长薛得山签订一份饲料销售合同，后双方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4月19日，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发给周德宝一批饲料22吨（乳猪料6吨、小猪料16吨，合计金额68700.00元）发生霉变，并给周德宝造成损失。周德宝给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打电话汇报此事，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派其区域开发经理官某全权处理此事。后官某到实地查看并确认2017年4月19日发给周德宝的22吨饲料确实发生霉变，并产生争议。”协议内容为：“1、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退换2017年4月19日发给周德宝22吨饲料（其中乳猪料6吨、小猪料16吨）或者还款68700元；2、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赔偿各养殖户因2017年4月19日霉变饲料而造成的损失，具体数额由周德宝核定后商议，且核查后的损失以周德宝、官某、养殖户签字为准。”调解协议书由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官某、调解员、记录人签名，并加盖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印章。2017年5月5日，养殖户张某作为甲方、周德宝作为乙方、官某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因甲方从事牲猪养殖，乙方找到甲方洽谈叶县广联饲料销售一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甲方一直赊购乙方提供的饲料，直至一批猪出栏后给乙方结账。2017年4月21日甲方喂猪时发现，猪群精神差，不吃食，有腹泻、呕吐、粪便带血、耳部发紫、嘴唇发白等症状。甲方赶紧电话联系了乙方，乙方到甲方猪场后，积极协助甲方查找原因并联系药商配合甲方治疗，经检查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批次的饲料出现霉变，按照霉变原因给药后，大部分牲猪痊愈，死亡生猪3头，流产母猪3头，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31000元人民币（死亡生猪3头，均重275斤，价值6000元，流产母猪3头，价值15000元，购买药物10000元）。甲方为此跟乙方讨要损失多次未果，2017年5月5日，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钟祥区域经理官某，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经销商周德宝，养殖场老板张某，一起到罗城村委会请求调解，经罗城村委会协调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经济损失20000元人民币。二、甲方接到赔偿之日起，不再向乙方提起任何赔偿要求。三、甲方以前赊欠乙方叶县广联饲料款42000元人民币一次性结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罗城村委会一份。”调解协议由张某、周德宝、官某签名，并加盖有罗城村民委员会印章，有该村支部书记罗某签名。同日，张某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周德宝因叶县广联饲料霉变造成其损失费用20000元。2018年8月30日，柴湖镇罗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张某因牲猪养殖，购买叶县广联饲料经销商周德宝的饲料霉变一事，经该村多次调解，达成协议，情况属实。证明加盖有罗城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该村支部书记罗某签名。2017年5月5日，养殖户石某作为甲方、周德宝作为乙方、官某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因甲方从事牲猪养殖，乙方找到甲方洽谈叶县广联饲料销售一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甲方一直赊购乙方提供的饲料，直至一批猪出栏后给乙方结账。2017年4月21日甲方喂猪时发现，猪群精神差，不吃食，有腹泻、呕吐、粪便带血、耳部发紫、嘴唇发白等症状。甲方赶紧电话联系了乙方，乙方到甲方猪场后，积极协助甲方查找原因并联系药商配合甲方治疗，经检查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批次的饲料出现霉变，按照霉变原因给药后，大部分牲猪痊愈，死亡生猪6头，流产母猪2头，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37000元人民币（死亡生猪6头，均重270斤，价值12000元，流产母猪2头，价值10000元，购买药物15000元）。甲方为此跟乙方讨要损失多次未果，2017年5月5日，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钟祥区域经理官某，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经销商周德宝，养殖场老板石某，一起到前营村村委会请求调解，经前营村村委会协调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经济损失30000元人民币。二、甲方接到赔偿之日起，不再向乙方提起任何赔偿要求。三、甲方以前赊欠乙方叶县广联饲料款64000元人民币一次性结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前营村村委会一份。”调解协议由石某、周德宝、官某签名，并加盖有前营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有该村支部书记宋某签名。同日，石某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周德宝因叶县广联饲料霉变造成其损失费用30000元。2018年8月30日，柴湖镇前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石某因牲猪养殖，购买叶县广联饲料经销商周德宝的饲料霉变一事，经该村多次调解，达成协议，情况属实。证明加盖有前营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该村支部书记宋某签名。2017年5月6日，养殖户陈某作为甲方、周德宝作为乙方、官某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因甲方从事牲猪养殖，乙方找到甲方洽谈叶县广联饲料销售一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甲方一直赊购乙方提供的饲料，直至一批猪出栏后给乙方结账。2017年4月21日甲方喂猪时发现，猪群精神差，不吃食，有腹泻、呕吐、粪便带血、耳部发紫、嘴唇发白等症状。甲方赶紧电话联系了乙方，乙方到甲方猪场后，积极协助甲方查找原因并联系药商配合甲方治疗，经检查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批次的饲料出现霉变，按照霉变原因给药后，大部分牲猪痊愈，死亡生猪3头，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14000元人民币（死亡生猪3头，均重270斤，价值6000元，购买药物8000元）。甲方为此跟乙方讨要损失多次未果，2017年5月6日，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钟祥区域经理官某，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经销商周德宝，养殖场老板陈某，一起到陈营村委会请求调解，经陈营村委会协调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经济损失13000元人民币。二、甲方接到赔偿之日起，不再向乙方提起任何赔偿要求。三、甲方以前赊欠乙方叶县广联饲料款26700元人民币一次性结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陈营村委会一份。”调解协议由陈某、周德宝、官某签名，并加盖有陈营村民委员会印章，有该村支部书记陈某签名。同日，陈某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周德宝因叶县广联饲料霉变造成其损失费用13000元。2018年8月30日，柴湖镇陈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陈某因牲猪养殖，购买叶县广联饲料经销商周德宝的饲料霉变一事，经该村多次调解，达成协议，情况属实。证明加盖有陈营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该村支部书记陈某签名。2017年5月6日，养殖户崔某作为甲方、周德宝作为乙方、官某作为丙方签订调解协议。内容为：“因甲方从事牲猪养殖，乙方找到甲方洽谈叶县广联饲料销售一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甲方一直赊购乙方提供的饲料，直至一批猪出栏后给乙方结账。2017年4月21日甲方喂猪时发现，猪群精神差，不吃食，有腹泻、呕吐、粪便带血、耳部发紫、嘴唇发白等症状。甲方赶紧电话联系了乙方，乙方到甲方猪场后，积极协助甲方查找原因并联系药商配合甲方治疗，经检查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批次的饲料出现霉变，按照霉变原因给药后，大部分牲猪痊愈，死亡生猪5头，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27800元人民币（死亡生猪5头，均重272斤，价值10000元，购买药物17800元）。甲方为此跟乙方讨要损失多次未果，2017年5月6日，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钟祥区域经理官某，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经销商周德宝，养殖场老板崔某，一起到新村村委会请求调解，经新村村委会协调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经济损失25000元人民币。二、甲方接到赔偿之日起，不再向乙方提起任何赔偿要求。三、甲方以前赊欠乙方叶县广联饲料款43000元人民币一次性结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新村村委会一份。”调解协议由崔某、周德宝、官某签名，并加盖有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有该村支部书记田某签名。同日，崔某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周德宝因叶县广联饲料霉变造成其损失费用25000元。2018年8月30日，柴湖镇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崔某因牲猪养殖，购买叶县广联饲料经销商周德宝的饲料霉变一事，经该村多次调解，达成协议，情况属实。证明加盖有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该村支部书记田某签名。在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案件中，叶县广联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法定代表人薛得山电话号码××××。该案以上述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最后送达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本案中，一审法院以上述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以法院专递于2019年5月14日向叶县广联公司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地址确认书、开庭传票。该邮件自5月16日至5月21日经6次安排投递，均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未能妥投，并于5月24日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干警前往叶县广联公司院内，拟直接送达诉讼文书，也未能成功送达。此后，一审法院于《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刊登于2019年7月9日），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举证通知及开庭传票。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在于，（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官某是否有权代理叶县广联公司调解；（3）叶县广联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销售给周德宝的饲料是否霉变；如有，产生霉变的原因何在；（4）如饲料存在霉变，叶县广联公司作为生产厂商及出售方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一审对叶县广联公司的送达据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2号民事案件送达材料，叶县广联公司的通讯地址为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法定代表人薛得山电话号码××××。该案以上述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最后送达判决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枓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人民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的，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本案中，一审法院以上述地址、收件人及联系电话，于2019年5月14日向叶县广联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地址确认书、开庭传票，符合规定。且二审中，叶县广联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联系人电话与前述地址、收件人电话一致。一审法院在邮件被退回后，又派人前往叶县广联公司院内，拟直接送达诉讼文书，也未能成功。此后，一审法院于《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刊登于2019年7月9日），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举证通知及开庭传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在经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仍不能完成送达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叶县广联公司提出，需经两次邮寄送达，才能进行公告送达。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人民法院送达的同时，会通过送达平台向联系人手机推送送达信息。叶县广联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其联系人手机曾收到公告信息。本案中，送达公告刊登之日至一审确定的开庭之日之间，间隔92天，足够叶县广联公司联系一审法院并参加诉讼。可见，叶县广联公司一审未参加诉讼，属出于自身原因未参与诉讼，或自行放弃程序权利，并非一审剥夺其程序权利。其就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调解中的代理发生纠纷后，当事人经调解达成协议，显然属民事法律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且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但没有证据表明叶县广联公司委托官某代理该公司与周德宝或受损害的养殖户进行调解、签订调解协议。另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官某作为叶县广联公司钟祥区域的销售代表，其职权范围应当包括饲料销售及与销售相关的事项，是否包括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则不无疑义。作为销售人员，其接受产品质量投诉，并参与相关调查，应属与销售相关的事项。但达成退款及赔偿协议，则需要视其职务授权而定。在叶县广联公司对官某身份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依现有证据尚不能判定官某具有代理该公司达成退款及赔偿协议的职权。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官某被授予签订调解协议权限的情形下，其与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签订的调解协议，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对叶县广联公司不发生效力。但官某核查霉变饲料，与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签订调解协议，参与周德宝与养殖户纠纷的调解等事实，客观存在，因此，该调解协议对叶县广联公司不发生效力，不影响相关事实的认定。此外，从协议内容看，周德宝与四位养殖户签订的调解协议，旨在解决周德宝与养殖户之间的纠纷，除对相关事实的确认外，协议内容并不涉及叶县广联公司。官某参与签字，客观上仅起到监督、核查的作用。因此，官某未获得代理权，不影响周德宝与养殖户之间调解协议的效力。（三）关于饲料质量问题及原因叶县广联公司2017年4月19日销售的饲料霉变，引起养殖户生猪生病、死亡，已经多项证据证明，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应予认定。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饲料霉变属可以直接观察、感知的事实，无需通过鉴定解决。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据此，霉变饲料明显属缺陷产品。叶县广联公司提出，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没有按照饲料质量处理程序处理，应当视为该批饲料无质量问题。《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生产企业发现其生产的饲料、饲料添加剂对养殖动物、人体健康有害或者存在其他安全隐患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通知经营者、使用者，向饲料管理部门报告，主动召回产品，并记录召回和通知情况。召回的产品应当在饲料管理部门监督下予以无害化处理或者销毁。饲料、饲料添加剂经营者发现其销售的饲料、饲料添加剂具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应当立即停止销售，通知生产企业、供货者和使用者，向饲料管理部门报告，并记录通知情况。养殖者发现其使用的饲料、饲料添加剂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立即停止使用，通知供货者，并向饲料管理部门报告。”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发现患有疫病或者疑似疫病的动物，都应当及时向当地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报告。养殖户发现生猪生病、死亡后，及时通知了当地防疫检疫机构；在发现饲料霉变后，养殖户通知了饲料销售方周德宝，周德宝也通知了饲料生产商叶县广联公司，但各方均未向饲料管理部门报告。就此，各方未按照饲料行政管理程序的要求执行。但各方未遵守行政管理要求，并不能导致可推定饲料无质量问题的后果。叶县广联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叶县广联公司主张饲料即使有霉变，也在销售环节引起，并补充两份证据材料。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但如前所述，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案涉饲料出厂时合格。（四）关于叶县广联公司的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据此，对于因霉变饲料引起生猪生病、死亡所致养殖户财产损失，叶县广联公司应予赔偿。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据此，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在赔偿养殖户损失后，有权向生产者叶县广联公司追偿。一审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错误。2、叶县广联公司2017年4月19日交付饲料，4月21日养殖户即报告生猪生病、死亡，并发现饲料霉变。周德宝查看后拖回饲料，也及时通知了叶县广联公司。该公司销售代表官某4月26日至当地核查，并确认核查属实。据此，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就饲料质量问题及时通知了叶县广联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叶县广联公司与周德宝在协议中未就质量问题约定违约责任，也无法依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确定违约责任，因此，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可以根据饲料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责任方式。结合饲料的用途、质量状况，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主张退货，要求返还饲料价款，应属合理。一审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据该条第二款，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据此，周德宝、赵中豪、赵建霞在接受养殖户退货后，也可以向叶县广联公司追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元，由叶县广联畜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雪苹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