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新乡路9号-106号。法定代表人：刘召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杰，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现因打架被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名称为河南隆原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25号。法定代表人：雷红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王风杰、原审被告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召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上诉人王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锁、原审被告河南金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王风杰给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171359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696876元的利息，以696876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0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工程款1016720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标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判工程款1059877.29元及相应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1号以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50号己生效判决确认本案涉及工程应付税金的税率按5.54%计算，无事实依据。1.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税率是为解决王风杰与出借资质单位河南金茂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而查清的事实，王风杰个人无施工资质和开具发票的资格，王风杰以河南金茂公司名义总承包了6栋楼及地库工程，王风杰收取工程款时，应当以河南金茂公司名义向建设单位天津汇锦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河南金茂公司在为王风杰施工的工程开具发票时要向税务机关支付相应的税金，按照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税金应由王风杰承担，双方当时未确定具体税率，生效判决确认王风杰承担税金的税率为5.54%，该税率标准不应适用本案；2.生效判决确定的税率对应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本案纠纷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仅为劳务施工，不是总包施工，施工主材包括钢筋及混凝土由发包单位提供，一审判决援引生效判决的纠纷性质适用于本案，明显依据不足，恒源建筑公司与王风杰之间的纠纷不是总承包施工合同，而是劳务分包合同。因此税金的税率也是不同的。另外，双方在两份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税率为3.39%，而不是5.54%，一审法院虽然查清了这一事实，但仍然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税率5.54%做出裁判，有违公平原则；3.2014年1月5日，双方就诉争工程的相关费用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一份协议书，扣减的税金按照3.39%计算得出的税金数额为696912元（即双方确认的总工程款20557876元*3.39%），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54%；4.从税金本身属性来看，税金是纳税人依法向国家交付的款项，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交付的税金不能向王风杰个人缴纳，他不具有征税的资格也不是征税的主体。王风杰返还给河南金茂公司的税金对应的征收基础是王风杰以河南金茂公司名义收取建设单位的总承包工程款，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若支付税金对应的征收基础事实是上诉人劳务分包总包的工程涉及的劳务施工款，上述两个款项均应独立核税、开票及纳税，根本不存在传导关系，也不存在上游总包纳税转嫁下游分包单位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按照5.54%的税率向王风杰支付税款，法律依据不足；5.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关系即挂靠关系约定的税金分担问题，与上诉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含税价格进行混淆，造成了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不向税务机关纳税而是向个人依法纳税的结论，也剥夺了上诉人按照税法规定减少纳税金额(即核定税前扣除相关项目)的权利。造成了一审判决代替税务进行核税及执行收税等违反税法等公法的后果，并且致使上诉人没有足额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王风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王风杰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恒源建筑公司5.54%的税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实际为王风杰）约定的工程款是包含税款的，王风杰仅作为河南金茂公司的施工代理人，也应向河南金茂公司提供发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源建筑公司从王风杰处拿到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后未提供相关发票及材料款票据，生效判决认定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王风杰给付恒源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全部入到恒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召辉个人名下，但恒源建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并未按照约定给王风杰开具相应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相应的税款符合客观事实；2.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以及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曾进行过诉讼，经生效判决确认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系挂靠关系，且认定河南金茂公司已经向建设单位开具了工程款发票，王风杰没有向河南金茂公司提供相关票据，故扣除了王风杰没有提供发票的税金共计700多万元，税率按照5.54%计算，现王风杰再想提供相关的发票根本没有救济途径了，现王风杰提供工程款的义务应当传递于本案的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案涉工程名义属于劳务分包，但实际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恒源建筑公司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税率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税金。综上，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即使恒源建筑公司能够开具发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王风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并驳回恒源建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恒源建筑公司应承担的泵送费用等六项费用没有扣除，侵害了上诉人王风杰的合法权益。具体为：1.地泵浇筑混凝土的泵送费用22825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八.3条约定，合同价款包括泵送费用，对上诉人支付的地泵费用228256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2.象泵费用153225元。《劳务合同补充条款》八.3条约定，合同价款包括泵送费用，对上诉人支付的象泵费用153225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3.塔吊基础等使用混凝土、挤塑板费用48209元。《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一.3条及八.3条均约定，恒源建筑公司承揽塔吊、施工电梯和基础承台所需的材料以及施工。《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恒源建筑公司负责的施工范围为“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中所述工程项目设计图纸范围内的，自基础垫层起，至土建竣工工程的施工作业内容。其他全部材料的采购管理、施工机械配置、施工措施组织等，均为乙方（恒源建筑公司）范围内的分包（承包）内容”。对此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及挤塑板48209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4.加砌块351500元。《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恒源建筑公司负责的施工范围为“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中所述工程项目设计图纸范围内的，自基础垫层起，至土建竣工工程的施工作业内容。其他全部材料的采购管理、施工机械配置、施工措施组织等。均为乙方（恒源建筑公司）范围内的分包（承包）内容。”“乙方除以上分包范围施工内容以外，还需完成以下工作内容（均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组织措施费、税费、规费、利润等）”。按此约定，上诉人提供的加砌块351500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5.路面硬化169795元。《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一.11.2条约定，恒源建筑公司应承担路面硬化费用，对路面硬化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169795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6.上诉人王风杰支付内墙保温费用518896元。《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恒源建筑公司的承包范围不包括：机械挖槽、上水、下水……，外墙保温、饰面涂料……等工程。内墙保温应包括在恒源建筑公司的施工范围，对上诉人支付的内墙保温工程及材料款518896元应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根据《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第八.14条约定，对上诉人垫付的以上费用，应扣除。综上，上述六项费用共计1469881元，全部应当在应付款中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恒源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风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风杰与恒源建筑公司于2014年因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发生肢体纠纷，王风杰被依法逮捕，羁押于西青区看守所，现王风杰委托书中的相关手续是否系王风杰本人所签，希望法庭予以审查；2.王风杰要求扣减的六项费用的上诉请求，在本案的一审、二审以重审中法院均已经详细进行了调查，恒源建筑公司与王风杰就案涉工程在2014年1月4日作了一份结算协议，该书面协议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对应当进行扣除的项目进行了协议，另外，西青区政府及政法委向法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恒源建筑公司的财务人员与王风杰委托人刘石生就涉案工程的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以及就扣除的费用进行了对账，但因恒源建筑公司的相关人员被王风杰的人员殴打，导致双方达成的协议未签字确认，但该协议内容是真实的，协议中扣除税金的税率是3.39%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54%，按照正常逻辑思维，双方在政府组织下进行对账结算，不可能遗漏了王风杰主张的上述六项大约200-300万元的款项。因此，上诉人王风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河南金茂公司述称，恒源建筑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就是为了方便王风杰与恒源建筑公司施工，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就是挂靠关系。河南金茂公司对二上诉人的账目不清楚且也与河南金茂公司无关。河南金茂公司同意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恒源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风杰给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3140113元（工程余款1899917元、增项款223476元、质量保证金1016720元）；2.王风杰以21233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恒源建筑公司自2014年7月5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3.王风杰以101672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恒源建筑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4.河南金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王风杰、河南金茂公司承担。2018年5月10日，恒源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王风杰给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1713596元（工程余款473400元、增项款223476元、质量保证金1016720元）；2.王风杰以6968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恒源建筑公司自2014年7月5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3.王风杰以101672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恒源建筑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王风杰承担；并放弃对河南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王风杰反诉请求:判令恒源建筑公司向王风杰返还工程款2360452元；2.反诉费用由恒源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4日，王风杰的委托人刘石生以河南金茂公司的名义（甲方）与恒源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同补充条款》，分包（承包）范围为除钢筋和砼甲方采购以外，自基础垫层起，至土建竣工工程的施工作业内容，其他全部材料的采购管理、施工机械配置、施工措施组织等，均为乙方范围内的分包（承包）内容（不包括：机械挖槽、上水、下水、暖气、电气、门窗工程、外檐保温、饰面涂料、屋面及厨卫防水层、内檐涂料、栏杆扶手等）。乙方除以上分包范围施工内容以外还需完成以下工作内容（均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组织措施费、税费、规费、利润等）：……打井降水……塔吊、施工电梯和基础承台所需的材料及施工……工程所用预埋件……民工临时用房由乙方承担，搭设方案须经甲方审批，负责乙方现场办公用房及民工宿舍、伙房、生活设施用房、路面硬化等。就涉案的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示范小城镇6地块B农民安置用房建设项目33层的有19#、20#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为22489.22平米，一次结构框架主体合同单价为355元/㎡，二次结构砌筑墙体抹灰合同单价为320元/㎡，按照实际施工面积结算。本工程无预付款，每十层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工程全部完成支付工程总造价款的70%（最终以建设方拨付甲方工程款的时间为准）。待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验收合格两年后一个月内结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使用材料除钢筋、砼由甲方供应外，其余所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水泥、砌块、沙石、螺栓、垫铁、属于辅助材料油漆等）均由乙方提供。甲方采购的材料进场时，乙方要派专人与甲方一起参与验收并签收。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提供（出租形式）内外脚手架中的钢管、扣件等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钢管、扣件碗扣、架托、快拆头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8条“结算原则”约定，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包干，单价包死不做任何调整。本合同造价包含乙方施工范围内全部材料、工具、泵送及大中型机械设备、安全防护用品的检验试验费，乙方还应负责试块和养护。本合同价款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工具费、钢筋加工费、甲方所供材料工具的保管费用、测量放线费用、水电费、管理费、税金、利润等全部费用。若甲方代缴纳税费的，甲方应在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20条约定，本分包工程造价为含税价格，乙方必须提供相应的建筑统一发票、工程用材料发票。乙方每次领取工程款时，若提供给甲方工程材料发票，乙方应按其材料发票金额承担相应的税率（税率3.39%），并在分包工程结算时一并扣除。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条款》，就涉案的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示范小城镇6地块B农民安置用房建设项目地下车库交由恒源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为8000平米左右，一次结构框架主体合同单价为380元/㎡，二次结构砌筑墙体抹灰合同单价为230元/㎡，按照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其他约定与之前合同一致。上述两份合同均加盖恒源建筑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合同专用章，刘石生、刘召辉签字确认。王风杰认可刘石生是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王风杰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王风杰现授权委托刘石生为代理人，办理天津市西青区示范小城镇6地块Ｂ农民安置用房建设项目工程的有关事宜，其在相关手续文件上及财务上的签字产生的法律责任我均以认可”。合同签订后，恒源建筑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关于双方对账结算情况。2014年1月4日，恒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召辉与王风杰的委托代理人刘石生签订《双方确认书》，载明“一、19＃楼11244.61㎡×675元／㎡＝7590112元。20＃楼11244.61㎡×675元／㎡＝7590112元。底库（地库）8449.47㎡×610元／㎡＝5154176元。应付款合计20334400元；二、已付工程款（现金）13140690元；三、未签工程款465700元；四、质量保证金1016720元；五、现场签证费用等223476元（应付刘召辉）。以上所列双方无争议，签字认可。”该确认书由刘石生、刘召辉签字确认，该证据原件保存在天津市西青区信访办。2015年9月1日，王稳庄镇政法委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载明：“2013年12月底，有一批农民工到王稳庄镇政府门前上访，要求河南金茂建筑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支付在王稳庄小城镇建筑工地施工的农民工工资，经了解该批农民工在小城镇工地为河南金茂（河南金茂公司）施工，现场经理为刘石生，该批农民工属于以刘召辉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辉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镇政法委组织调解双方约定第二天到小城镇指挥部对账。在对账期间，部分农民工遭到一伙不明身份人殴打，账未能对成。为确保农民工权益，镇政法委重新组织双方到王稳庄派出所对账，辉煌公司刘召辉、刘石生及其会计二人、镇政法委书记、主管建设的副镇长、信访办人员及派出所副所长参加。对账至深夜，双方确认，河南金茂建筑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尚欠农民工工资4277073元，并约定2014年1月6日一次性向农民工付清，双方对以上情况认可，但是双方未在协议上签字。特此证明。附件为双方确认书及刘石生与刘召辉未签字的协议”。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情况。各方均确认王风杰已经支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7417763元（包括案外人天津汇锦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恒源建筑公司的4277073元）。关于应扣款项情况。在天津市西青区信访办保存有一份由刘石生、刘召辉共同签字的“双方确认”载明：“1、电梯款198919元；2、租赁费596898元，刘召辉与租赁站再无任何关系；3、电费165000元。以上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月5日。”经法院与王稳庄镇工作人员核实，该份“双方确认签订的时间应为2014年1月5日。恒源建筑公司对于该“双方确认”上所载明的960817元（电梯款198919元＋租赁费596898元＋电费165000元）以及2014年1月4日《双方确认书》载明的未签工程款465700元，均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且不再向王风杰进行主张。与此同时，恒源建筑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对于涉及的租赁费59689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恒源建筑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与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兴鑫建筑机械租赁站签订《周转材租赁合同书》，约定恒源建筑公司承租钢管及扣件等周转材料用于恒源建筑公司施工的19号和20号楼及地库工程，并在附页租赁物资价格表上注明单价，同时手写了“租赁如不能按时给付，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就租赁费用恒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召辉与刘石生签署确认书，并标注“刘召辉与租赁站再无任何关系”，同时确认以上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王风杰唯一与恒源建筑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租赁站仅为天津市西青区兴鑫建筑机械租赁站一家。而王风杰认可恒源建筑公司同意扣除租赁费用，但具体明细无法核实，天津市西青区兴鑫建筑机械租赁站与王风杰有合作关系。王风杰主张依据合同相关约定，还应扣除地泵费用228256元、象泵153225元、加砌块351500元、路面硬化169795元、内墙保温518896元、挤塑板及塔吊基础的混凝土48209元等费用，并提交相应的材料进行佐证。经质证，恒源建筑公司认为，第一，关于地泵和象泵费用，地泵是混凝土搅拌站提供的设备。合同关于地泵费用约定不明确，没有约定由原告承担。施工中用于抽水的泵是原告自己提供的。地泵发生诉讼也没有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双方结算时也没有提到扣除地泵和象泵的费用。象泵是涉及主体安全的大型机械，应由发包人提供而不是分包人提供。混凝土是由王风杰提供的，原告人员在现场接收混凝土时在混凝土单据上签字，不代表由原告认可相关费用并由原告承担。第二，关于加气块费用，原告认可其中魏义选和刘召辉签名的结算单，但是原告已经直接向加气块材料商天津市盛大新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材料费，原告就此提交了向天津市盛大新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加气块费用的付款票据。第三，关于道路硬化合同塔吊基础的混凝土费用，原告是劳务分包，人工、辅材是原告提供，但混凝土是由王风杰提供的。王风杰主张相应的混凝土材料费没有事实依据。第四，关于保温材料费用，保温工程不是原告施工范围，保温工程是由王建邦施工，施工时存在施工队伍之间的交叉施工问题及材料接收问题。2016年6月8日，恒源建筑公司向河南金茂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暨承诺书》，载明：“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示范小城镇6地块B农民安置用房建设项目16#、17#、18#、19#、20#、30#六栋楼的建设工程确定贵公司为总包单位，实际由王风杰、刘石生承揽并将劳务分包内容转包给我公司，虽然2012年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条款》等相关协议文本形式上加盖了“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的印章，但实际上与贵公司无关，当时要求贵公司加盖印章也仅是为了应付建设方的审查和监督需要，我公司实际上跟贵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王风杰于2015年5月因工程欠款纠纷将河南金茂公司及天津汇锦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锦盛公司）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河南金茂公司将涉案工程6地块B标段16-20、30号楼及地下车库交由王风杰施工；王风杰承包涉案工程后以河南金茂公司名义将涉诉工程6地块B标段16-18、30号楼分包给案外人刘陆林，将涉诉工程6地块B标段19、20号楼及地下车库分包给天津市辉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召辉），同时将内、外墙保温，涂料粉刷等工程分包给天津捷丰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金业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天津市三利兴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李振新、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陈树东等施工；王风杰承包的工程于2014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河南金茂公司应付王风杰工程款138938494元，河南金茂公司支付王风杰已付款总金额为66854931.22元；案外人汇锦盛公司支付天津市辉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召辉）4277073元、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730389元，上述工程款除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工程款尚在河南金茂公司处外，均已支付相关工程队。河南金茂公司在收到汇锦盛公司支付的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的工程款后未向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支付，且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已就涉案工程款另案起诉，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该案判决如下：一、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一次性支付王风杰工程款4726951.22元，且以514936.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风杰支付自2014年2月8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天津汇锦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2997371.44元范围内对王风杰承担责任；二、王风杰向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一次性支付律师费损失166988元；三、驳回王风杰、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风杰及河南金茂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2017）津民终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汇锦盛公司主张扣除王风杰未完工程施工款795685.9元及王风杰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扣除维修费2203460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判决如下：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变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金茂公司）给付王风杰工程款7726097.12元及利息（以1310622.84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天津汇锦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996517.34元范围内对王风杰承担责任”。天津市西青区兴鑫建筑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兴鑫租赁站)于2017年6月将恒源建筑公司诉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王风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兴鑫租赁站提出要求恒源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815908.4元、租赁物赔偿金137742.5元和违约金367158元等诉讼请求。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津0110民初5469号民事判决，认为王风杰能够替代兴鑫租赁站与恒源建筑公司和解并有权对恒源建筑公司欠兴鑫租赁站的租赁费在其工程款中予以消减。在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津0111民初9046号案件中，租赁费596898元已经在王风杰应当给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故驳回了兴鑫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兴鑫租赁站不服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津02民终5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根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一初字第0031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50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涉及工程应付税金按5.54%计算。另查，2014年4月28日，恒源建筑公司名称由天津市辉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1日，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隆原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恒源建筑公司与王风杰订立的《劳务合同补充条款》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恒源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就完工价款达成一致，且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王风杰应支付恒源建筑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因此，恒源建筑公司要求王风杰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2014年1月4日恒源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召辉与王风杰的委托代理人刘石生签订《双方确认书》，确认了19#、20#楼原告施工工程款为20334400元及现场签证费用等223476元，现恒源建筑公司同意扣除未签工程款465700元、电梯款198919元、租赁费596898元及电费165000元，故王风杰应支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713596元（应付工程款20334400元+增项工程款223476元-已付工程款17417763元-电梯款198919元-租赁费596898元-电费165000元-未签工程款465700元）。关于王风杰主张扣除税金1187529元的问题。双方订立的合同第20条约定，如果原告提供工程材料发票，原告应当按其材料发票金额承担相应税率（税率3.39%），并在分包工程结算时一并扣除。原告认为该条款内容前后矛盾，被告亦认为表述不清晰。从文字中理解，在原告提供材料发票的情况，在结算工程款时原告还应承担3.39%的税率并在结算时扣除，该种约定不符合常理。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过发票，对于税金负担或扣除，不能参照上述约定加以认定。鉴于已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工程应付税金，并由王风杰承担河南金茂公司开具发票的税费，现恒源建筑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税金，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暨承诺书》中载明《劳务合同补充条款》与河南金茂公司无关，其也不应再向河南金茂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在双方的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相应税金，且一审法院酌情依照5.54%扣减相应税金，即扣减1059877.29元[（应付工程款20334400元+增项工程款223476元-电梯款198919元-租赁费596898元-电费165000元-未签工程款465700元）×5.54%]。关于王风杰依据合同相关约定提出还应扣除地泵费用228256元、象泵153225元、加砌块351500元、路面硬化169795元、内墙保温518896元、挤塑板及塔吊基础的混凝土48209元等费用的抗辩主张，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总体而言，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不能简单从合同文义上采用“非此即彼”推理原则进行认定，而是应当结合当事人（主要指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召辉和王风杰代理人刘石生）签订合同、对账结算等客观情况综合加以认定。刘召辉和刘石生作为合同签订人及双方施工负责人，双方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在政府部门协调下，进行了多次对账结算，除税金外，双方就完工工程价款以及应扣除款项进行了确认，应当视为已完成了工程款的结算。具体而言，关于内墙保温及挤塑板费用，王风杰将内墙保温工程单独分包给案外人王建邦进行施工，不能因为内墙保温不在合同所列原告施工范围排除项内，就简单推定内墙保温应在原告的施工范围而原告未进行施工，工程现场客观存在交叉施工和多项工程同时施工，原告人员代为签收小部分保温材料的情况，并不违反常理。关于地泵和象泵费用，合同载有“本合同造价包含乙方施工范围内全部材料、工具、泵送及大中型机械设备、安全防护用品的检验试验费......”条款，但并未明确其中泵送费用是何种费用。并且，合同约定了王风杰提供钢筋及砼，在材料进场时，原告附有参与验收并签收的义务，原告人员签收商品砼，不代表原告就应当承担地泵和象泵费用。关于加砌块费用，虽然王风杰提交了原告与材料商天津市盛大新材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单，但是原告亦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直接向天津市盛大新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关于路面硬化和塔吊基础的混凝土等费用，合同约定混凝土应由王风杰提供，未单独约定路面硬化和塔吊基础所需的混凝土主材应由原告提供。因此，王风杰提出的上述扣款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风杰还应支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应为653718.71元（1713596元-1059877.29元）。王风杰提出的要求恒源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风杰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参考双方合同约定，王风杰应于2014年2月9日支付总工程款的95%，于2016年2月9日支付余款5%，但王风杰未足额支付，因此王风杰应支付恒源建筑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53718.7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为：一、王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53718.71元及利息（以653718.7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风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0222元，由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22元，由王风杰负担11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双方平均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5683元，全部由王风杰负担（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河南隆原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隆原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应的债权债务由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另外，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系挂靠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涉案工程系王风杰以河南金茂公司的名义分包给恒源建筑公司的工程，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王风杰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对于工程价款、已付款数额以及扣除电梯款、租赁费、电费、未签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税金负担问题；2.上诉人主张的应付工程款中应否扣减浇筑混凝土泵送费等六项费用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与王风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条款》中就税金负担问题进行了约定，其内容为：“如果恒源建筑公司提供工程材料发票，恒源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其材料发票金额承担相应税率（税率3.39%），并在分包工程结算时一并扣除”。从该条的意思表示以及王稳庄政法委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确定，合同约定的价款属于含税价款，因此，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应负有开具工程材料费发票并负担该发票税费的义务，在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工程材料款及工程款发票已经全部开具的情况下，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再行要求开具发票已经丧失实际意义，故恒源建筑公司应当将开具发票所负担的税款给付王风杰。至于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5.54%税率计算税款还是参照合同约定的3.39%税率计算税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之间关于税率的约定确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可以作为裁判的参照依据，现双方对约定的内容产生歧义，应综合案件事实以及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予以确定，诉争工程款属于含税价款，恒源建筑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及时开具相应发票给王风杰，此时不会发生扣减税费的情形，只有在恒源建筑公司未开具工程款发票，结算时才会产生扣减税费的情形，综上分析，本院确定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应当按照3.39%的税率标准计算本案税款，庭审中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认可按照总工程款20557876元的基数计算税款，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确定扣减税款为696912元（20557876元×3.39%）。因此，王风杰应给付恒源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016684元（应付工程款1713596元-696912元）。关于生效判决确定王风杰按照5.54%税率标准支付河南金茂公司税款是否适用于本案一节，上述税率标准是解决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履行总承包合同时的税率标准，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在另案中合意确定按照5.54%税率标准扣减税费，该合意对王风杰与河南金茂公司具有约束力，而对本案恒源建筑公司没有约束力，而恒源建筑公司与王风杰就涉案工程已经对税率进行了约定，根据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生效判决确定的5.54%税率标准，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王风杰要求按照该税率标准扣减税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将另案确定的税率标准适用于本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王风杰请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浇筑混凝土泵送费等六项费用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因王风杰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引起上访，在天津市以及当地派出多次协调下进行了对账，除税金外，双方就已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已付工程款以及应扣项均进行确认，该确认书应当视为工程款的结算书，而且在整个对账及结算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扣减的款项进行了逐一核对，并签字确认，上诉人王风杰并未要求对上述六项费用予以扣减，且事后也没有往来函件等证据要求扣减，因此，上诉人王风杰要求扣减上述六项费用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2.关于上述六项款项扣除的事实方面。首先，生效判决认定涉案的内、外墙保温工程由案外人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王建邦）施工完成，其相应的费用王风杰与案外人已经结算完毕，上述施工范围不包括在恒源建筑公司施工范围内，上诉人王风杰主张从应付恒源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上述款项，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地泵费用、象泵费、加砌块、路面硬化、挤塑板及塔吊基础等费用应否扣减的问题，上诉人王风杰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且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王风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和认定，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予以确认，并不再重复赘述。上诉人王风杰要求扣减上述六项费用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要求按照付款时间段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综合判定王风杰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要求按照1713596元计算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恒源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王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1668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1668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王风杰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2元，由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67元，由王风杰负担141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王风杰负担2500元；反诉费25683元，由王风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恒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02元，由上诉人王风杰负担28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郭弋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