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3，女，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被告：许某4，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被告：许某5，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原审被告：许某6，女，194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许某1因与被上诉人许某2、许某3及原审被告许某4、许某5、许某6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许某2、许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6月的《协议》上，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均签字确认。许某2不识字，对外所有签字都是授权女儿许某3所签，且该协议是在村委会多名工作人员见证人所签。该协议原件只有一份，在许某1手里，许某1对该协议也是认可的。这说明，所有兄弟姐妹对该协议都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简单认为许某1与许某2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驳回许某1的请求，是不合理的。（二）1984年，许某7作为申请人（家庭人员包括朱某1、许某1及许某2）向相关部门申请宅基地建造平房四间。根据双方确认及父母生前遗愿，其中两间属于许某1。后其中三间被许某2拆除翻建，剩余一间，即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去村里调查，也明确最东面一间未拆除。在各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归许某1所有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应拆除而不拆除为由，否定许某1为房屋所有权人，是错误的。许某1依据的是1984年的批复，上面确认许某1属于共同建造房屋者。（三）许某2在拆除其他三间房屋时，对涉案房屋予以保留，已是许某2确认涉案房屋归许某1所有。村委会没有要求许某2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在拆迁时仍作为附房将赔偿款给许某2。因此，涉案房屋不应为违法建筑。（四）许某1还提供了周边村民的证词，足以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许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许某2、许某3辩称：（一）不能因为许某2不识字，就片面地认为许某3可以代理许某2全部权利。即使许某2不会写字，如果许某2在场，也可以按下手印。一审调查笔录上就有许某2的签字。所以许某1所说的《协议》是无效的。（二）本案争议的最东面一间房屋，是全部翻新了。1984年宅基地申请表上，东面那间房屋的长度是6.5米，而现在拆迁协议上东面那间房屋的长度是8.1米。虽然后来村里未要求全部拆除，但最东面一间房屋确实无任何手续，如违章建筑一样。农村的违建房，拆迁时也有赔偿的，只是没有主房价格高。原审被告许某5陈述称：同意许某1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许某4、许某6未作陈述。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某1与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于2017年6月签订的《协议》有效；2.确认许某2、许某3侵害许某1的合法权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某2、许某3承担。审理中，许某1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许某2、许某3将许某1位于相城区阳澄湖镇XXX平房一间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则要求许某2、许某3赔偿许某1损失暂计70万元。后许某1将第2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要求许某2、许某3将许某1位于相城区间平房恢复原状，许某1在本案中不再要求许某2、许某3赔偿损失70万元。许某1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许某1身份证复印件1份，许某2、许某3户籍人口信息原件各1份，许某4、许某5、许某6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户表复印件1份（加盖阳澄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许某1与许某2、许某4、许某5、许某6系兄弟姐妹，父亲许某7，母亲朱某1；3.户口注销证明原件1份、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1份（加盖阳澄湖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证明许某7于2000年7月10日去世，朱某1于2003年2月20日去世；4.村镇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复印件1份（加盖档案馆公章），证明许某1与许某2及父母于1984年12月申请建造四间平房，本案争议的房屋为东面一间；5.《协议》原件1份，证明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签订协议一份，确认所争议房屋为许某1所有；6.证词原件1份，证明当时许某1与许某2及父母共同建造四间平房，两间为许某1所有，证词的出具人为许某8、孙某1、许某9、林某1、林某2、林某3、许某10、许某4、许某5、孙某2、孙某3、林某4、王某1、王某2，除了许某4、许某5外，其他人都是许某2村上的，王某1、王某2是许某2隔壁邻居；7.照片打印件3份，证明许某2对许某1房屋进行损毁，拍摄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经质证，许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其没有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不知道有这份协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许某3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是在许某1的欺骗下在协议上签字的，许某2没有签字，当时许某1本人和其讲想拿着这份协议到村里拿一套拆迁房，许某1还说如果拿不到也没有关系，不会牵扯到许某2、许某3一家；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许某1为了到村里拿房子，一家一家让人签字的，如果真的让证明人出庭的话，没几个人会出庭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许某4、许某5、许某6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到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7没有意见。许某3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宅基地报批表、农村建房施工许可证、建筑房屋协议书、宅基地勘查意见表复印件各1份（加盖国土所公章），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许某2于1998年搭建，是许某2的附房，没有批复，属于违章建筑，宅基地申请表上的（许某3别名）就是许某3，（许某2别名）就是许某2；2.房屋拆迁补偿价值评估单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房屋是附房，拆迁时也是按照附房评估的，拆迁办就诉争附房补偿许某210530.35元。评估单后附平面图中显示该附房面积为30.78平方米；3.老人住房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其爷爷奶奶在其家只有一间房屋的居住权，而不是所有权，这属于农村房屋赠与时的附加条件，该份协议是许某3到国土局调取的。经质证，许某1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许某3提供证据显示当时许某2翻建三上三下楼房，而许某1与许某2及父母建造的平房东面一间在翻建的时候并没有拆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许某2私自将属于许某1所有的房屋作为其附房进行丈量而导致许某1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证据3，这个协议不是其父母签字的。经质证，许某2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均无异议；证据3，这份协议是政府的，没有意见。翻建房屋的时候要签字的。经质证，许某4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许某2翻建的时候只拆了三间平房，有一间没有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其父母不会写字。经质证，许某5、许某6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3，其父母不识字，不会写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7、朱某1夫妇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即许某1及许某2、许某4、许某5、许某6，许某3系许某2之女。许某7于2000年7月10日去世，朱某1于2003年2月20日去世。1984年11月，许某7为申请人，住所为湘城乡XXX村XXX组，家庭人员包括朱某1、许某2及许某1，向相关部门提出村镇建房宅基地申请，申请表载明现有宅基地面积0.5分，现有建筑面积25㎡，申请原因栏写明：“因我原来人多房少，因此准备翻建”，申请宅基地面积3分，计划建筑面积104.30㎡，其中辅房面积23㎡，开工日期1984年12月。1998年，许某2为申请人，住址为湘城乡XXX村XXX组，家庭人员包括许某7、朱某1及许某3，向相关部门提出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申请，报批表载明申请原因为原房危险，报批表中要求一栏载明拆除原房四间，村审核意见为：村同意该户原地翻建三上山下，乡（镇）土地管理所同意村审核意见。后许某2在拆除原四间平房西面三间的基础上翻建三上三下楼房。另查明，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原许某2房屋东面一间屋，根据父母生前意愿应归属小儿许某1所有，现房屋要拆迁，房屋应归许某1”。审理中，许某3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拆迁补偿价值分户评估单（初评）一份，载明产权人为许某2，房屋坐落XXX村XXX角，其中房屋建筑面积分户平面图载明本案中争议房屋面积为30.78平方米，房屋产价评估单载明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10530.35元。许某1陈述，许某2在拆迁时将属于许某1的最东面一间平房作为附房拆迁，最东面一间平房的评估价确实为10530.35元，拆迁款其一分都没有拿，拆迁款都让许某2拿走了。许某2陈述，其和XXX村村委会在2017年10月26日签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最东面一间的房屋评估价为10530.35元，这笔款项其已经拿到了。庭审中，许某1及许某2均明确涉案争议房屋已被拆掉。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相城区阳澄湖镇XXX村原村主任林某5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并作笔录，林某5在笔录中陈述，其一直在村里工作，大概从1994年做村主任，到2000年退休。最早是许某1、许某2和他们父母造的四间平房，在1998年的时候，许某2向村里申请翻建楼房，当时批复是要求许某2将四间平房全部拆除后翻建成三上三下楼房，许某2在将西面三间平房拆除建好三上三下楼房后将东面那间平房的屋顶拆除，后许某2提出父母没地方住，故向村里提出最东面那间不要拆除，翻新后由其父母居住，之后村里也没有要求许某2将东面一间房屋拆除。后来许某2将东面一间平房修复后由其父母居住。至于东面一间房屋的归属，大家都认为是他们一家人的，没有明确区分是哪个人的。许某2翻建楼房的事情其是经手人。许某1、许某4、许某5、许某6均表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最东面一间平房在翻建的时候确实没有拆除，只是将屋顶翻新了。许某2、许某3表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许某2在翻建三上三下楼房的时候将最东面一间平房全部拆除后再搭建的一间平房，搭建的平房和楼房共用一堵墙。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户表、村镇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表、协议、房屋拆迁补偿价值分户评估单（初评）等证据，一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许某1另陈述，其是1987年户口迁到相城区旺家湾，因为当时其是做上门女婿的，所以户口迁到了，现在户口还在。其在2018年10月19日离婚了，现在其想把户口迁回去，阳澄湖镇和XXX村跟其讲其在阳澄湖没有房子，户口不能迁回去，其目前住在女儿家的车库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就涉案房屋的争议主要发生在许某1与许某2之间，而许某1与许某2均未在协议中签字，即许某1及许某2均非协议的一方，故许某1要求确认《协议》有效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村镇建房宅基地申请表及许某1陈述，1984年，许某7作为申请人（家庭人员包括朱某1、许某1及许某2）向相关部门申请宅基地建房，后实际建成四间平房，许某1的户口于1987年迁至相城区。根据吴县农村宅基地报批表，许某2作为申请人（家庭人员包括许某7、朱某1及许某3）于1998年向有关部门申请翻建楼房，原四间平房应全部拆除。另据原XXX村村主任林某5陈述，许某2在翻建楼房时并未实际将最东面一间平房拆除，即许某2在翻建楼房时，原四间平房中的最东面一间平房应当予以拆除而未拆除，后该间平房在拆迁时被一并拆除。许某1在本案中以该间平房系其所有为由要求许某2、许某3将已经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许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许某1起诉要求许某2、许某3将涉案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间平房恢复原状，理由是该房屋系其与父母及许某2于1984年共同建造，2017年6月，当地被列入拆迁范围，各兄弟姐妹签署《协议》，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但后来该房屋被作为许某2主房的附房由政府丈量，并被许某2在晚上偷偷用推土机拆除。但是，许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是由许某2、许某3实施的。而且，涉案房屋虽由许某1及其父母、许某2于1984年申请建造，但已经于1998年在许某2及其父母申请翻建过程中，由当地村委会及乡镇土地管理所明确应予拆除。此后直至当地拆迁，涉案房屋虽然实际未予拆除，但已经丧失其存在的合法手续。因此，许某1所称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许某2、许某3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许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许某1负担。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