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德栋，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泰安泰山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某1、韩某2因与被上诉人韩某3、张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韩某2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某3、张某1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某3、张某1承担。   事实和理由：1.2019年4月25日三合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合社区居委会非不动产登记机关，无权私自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2.涉案院落属于韩某4、张某2的遗产。3.涉案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韩某4，并非韩某3、张某1，其要求确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退一步说，现张某2去世，按照协议其中3间归属于韩某3，还有4间屋没有任何遗嘱、没有任何分家协议的情况下，应当系韩某4、张某2的遗产，应当由其子女继承。5.对于涉案院落内的3间屋，2009年协议签订时韩某4已经去世，该房屋已经产生继承，协议中没有张某2的签字，对张某2不发生法律效力。3间屋中属于张某2的部分仍然属张某2所有。属于韩某1、韩某2的部分，上诉人同意由韩某3继承。本案起诉后，上诉人明确表示撤回赠与，故涉案院落内其中三间屋仍然属于遗产。6.本案原告张某1不具备主体资格。   韩某1、韩某2当庭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1.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翻建时一并在七间房屋的东头增建了一建新屋是错误的。事实是东头的一间房屋是在原饭屋的基础上加高墙体而成，并非新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不应采信韩庭秀、韩某2、韩某3证言，该三人明显偏袒韩某3，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三人庭前已经串通作证。（2）2019年4月25日三合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不应采信。①该证明仅加盖公章，不具有证据效力。②该证明证实韩某4、张某2原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韩某3是错误的。涉案宅基地上建有房屋，按“地随房走”原则，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由房屋产权决定。③2019年10月12日韩某1与三合社区居委会书记韩廷东录音中，韩廷东承认居委会出具证明是受胁迫的。（3）韩廷东的证言不应采信。韩廷东在2020年7月27日向上诉人出具说明，证明他在一审中陈述签订协议时各方对西四间房产无争议不是事实，无争议是他自己认为的。（4）2009年韩某1、韩某2、韩某3签订的协议中处置东三间及饭屋房产的条款无效，属于无权处分。（5）即便韩某1、韩某2、韩某3证言内容属实，也只能证明韩某4有过口头遗嘱。一审根据无效的口头遗嘱将房屋所有权确定给被上诉人错误。   韩某3、张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韩某1、韩某2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韩某3、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产归两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某3、被告韩某1、韩某2的父亲韩某4、母亲张某2生育了三子、三女，分别为长子韩某1、次子韩廷勇（即韩某2）、三子韩某3、长女韩某1、次女韩某2、三女韩某3。两原告于1999年12月9日登记结婚。韩某4于2000年去世，张某2于2012年7月去世。   1992年12月15日的土地使用证一份，载明：土地使用者韩某4，地址泰前办事处三合村，用途住宅，用地面积426.60平方米（15.8米×27米），建筑占地140.40平方米（5.2米×27米）。该土地院落位于泰安市泰山区。原被告一致认可当时是七间屋，没有院墙与大门。   被告韩某1、韩某2提出1969年获得四间屋的宅基地，当时建设了三间北屋，另一间没有上帽，1981年又获四间屋的宅基地与1969年的宅基地连在一起，又建了四间北屋。原告则提出只有一处宅基地，当时是七间房的宅基地，先盖了东三间，后来1981年或者1982年又盖了西四间。   原告提交2005年8月5日泰安市泰山景区管理委员会红门管理区出具的《关于泰前三合居民韩某3房屋维修的批复》及相应的住宅房屋位置图及房屋维修平面图、红门管理区与韩某3签订的《施工协议》、泰山风景名胜区施工许可证各一份、2019年4月17日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说明》一份，证实2005年8月份原告韩某3对涉案七间北屋于进行了翻修，由三合社区出资并组织施工队施工。翻建时一并在七间北屋的东头接建了一间新屋，并建设了院墙及大门，大门在院落的东南角朝东。   原告提交2019年4月25日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韩某4、张某2在三合社区有宅基地一处，韩某4、张某2育有三子、三女，均已成人。其长子韩某1、次子韩廷勇（即韩某2）均在三合社区取得宅基地一处。韩某3、张某1在三合社区无其他宅基地院落。韩某4、张某2原宅基地归韩某3所有。   两原告申请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出庭作证，并分别出具《证明》各一份，韩某1、韩某2、韩某3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父亲韩某4、母亲张某2在去世前没有分过家，也没有留下遗嘱。但听父亲说过给韩某1在泰山区泰前办事处御碑楼村盖了五间房屋，给韩某2在本村批了宅基地，现在地基已经建好，这个家里有七间旧房屋，给韩某3四间，三间老两口住，百年后这三间房就是韩某3的。父亲韩某4去世后，母亲张某2说把父亲的抚恤金8000元给韩某2盖房屋，把老院子给韩某3。   2009年韩某3、韩某1、韩某2签订《协议》一份，在场人有韩某3、韩某1、韩某2兄弟三人，还有韩廷东（时任三合社区居委会主任，现任三合社区居委会书记）、韩廷印（该村四组组长），该协议系由当韩廷东书写，韩某3、韩某1、韩某2分别签名一式三份，兄弟三个每人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今有韩某1、韩廷勇（即韩某2）、韩某3涉及养老一事，经兄弟三人共同研究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为了照顾好老人晚年的幸福，兄弟三人决定轮流值班十个昼夜，包括老人的生活、洗衣、做饭、及房间的各种卫生。二、老人的抚恤金共计299元整，其中在每个人的值班中廷杰收取99元，廷勇、廷胜各收取100元整。老人的生活费如不够花费，由每个人值班期间所花费用自行处理。三、如老人有病吃药，住院费用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摊。四、老人居住的东三间房水电费由老人养老费支付。五、目前老人居住的东三间房居住使用权归老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介入此三间房的产权，等老人百年之后此三间房屋的产权归韩某3所有。立协议为凭。   被告韩某2提出该协议上“韩廷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韩某2同时提出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协议上“韩廷勇”的签名，与韩某2本人书写“韩廷勇”系同一人所写。   被告韩某1提交结婚证一份，证实韩某1与李宏菊于1985年2月9日登记结婚。提交1990年6月30日泰山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洪菊（即李宏菊），主张御碑楼的房屋系韩某1与李宏菊结婚之前由李宏菊家建设。原告则提出该土地使用证证实御碑楼的房屋系于韩某1、李宏菊婚后建设。   一审法院对三合社区书记韩廷东（亦系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亲堂兄弟）进行了调查，韩廷东证实：涉案房屋最初只有七间北屋，没有院墙和大门，房屋是韩某4、张某2夫妻的。韩某1在泰安市果科所有一套房改房，他结婚后在泰安市泰前办事处御碑楼社区盖了一套房屋，当时家里人去帮忙盖房屋，韩廷东本人也去过，韩廷东对韩某4是否给韩某1出资不清楚。后来韩某1又以韩某3的名义在三合村（即三合社区）审批了一块宅基地，建设了一处庭院。韩廷勇（即韩某2）在三合村也有一块宅基地，当时建了二层楼，韩廷东对出资情况不清楚。韩某3在三合村没有宅基地，就住在韩某4的老房屋里，两原告结婚后居住在老房屋里。2005年由村里出资给韩某3翻建了七间老房屋的房顶，并在东头接了一间新屋，同时建设了院墙和大门。韩廷东还证实：韩某3、韩某1、韩某2签订的《协议》内容系由韩廷东书写，由韩某3、韩某1、韩某2三人本人签名，在场人还有韩廷印。当时西四间北屋由韩某3夫妻居住，东三间北屋由张某2居住，西四间北屋属于韩某3夫妻的没有争议，因此协议中仅就东三间北屋明确了归属。三合社区多次给三兄弟调解未果，三合社区认为通常情况下一户一宅，老宅院应当属于韩某3、张某1夫妻的。   被告提出韩廷东在笔录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韩某3结婚之前其父母给韩某3、张某1在铜网厂购买了房改房，两原告结婚后在房改房居住，后两原告将房改房卖了才搬回涉案的院落居住（对此，原告不予认可）。韩某1于2001年10月25日与韩廷生及韩廷河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各一份，韩某1购买了两家人的土地使用权，盖了房屋，这两块地连在一起，并非以韩某3的名义申请宅基地。西四间屋并没有确权，双方也没有协议，也没有得到其母亲的确认，并不是韩某3夫妻的。   另查明，原告韩某3系残疾人，肢体二级残疾。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泰安市泰山区院落宅基地登记在韩某4名下，原有七间北屋。该七间老房屋的房顶于2005年8月份由三合社区出资并组织施工队施工为原告韩某3进行了翻修，翻建时一并在七间北屋的东头接建了一间新屋，并建设了院墙及大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系韩某1、韩某2、韩某3的亲姐妹，与韩某1、韩某2、韩某3的关系同样远近，其对于家庭内部的情况有着充分的了解，故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一致证实：父亲韩某4生前说过“这个家里有七间旧房屋，给韩某3四间，三间老两口住，百年后这三间房就是韩某3的”，即证实韩某4、张某2夫妻同意将七间老房屋的四间分给韩某3，另三间在老两口去世后归属韩某3。   2009年韩某1、韩某2、韩某3签订《协议》一份，虽然韩某2提出该协议上“韩廷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但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确认该协议上“韩廷勇”的签名确系韩某2本人书写，且该协议的内容书写人韩廷东亦证实韩某2本人在该协议上签名“韩廷勇”，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系韩某1、韩某2、韩某3真实意思的表示，系有效协议。且韩某1、韩某2、韩某3的证言可证实三人作为韩某4、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已实际放弃了对涉案院落房屋的继承。据此，韩某1、韩某2、韩某3均同意张某2去世后老房屋的东三间房屋的产权归韩某3所有。   2019年4月25日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实韩某4、张某2原宅基地归韩某3所有，即三合社区同意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原告韩某3。韩廷东证实：韩某3在三合村没有宅基地，两原告结婚后居住在涉案老房屋的西四间，东三间由张某2居住，西四间北屋属于韩某3夫妻的没有争议，因此协议中仅就东三间北屋明确了归属。三合社区为原告韩某3翻盖七间老房屋的事实与韩某1、韩某2、韩某3签订《协议》及韩廷东的证言、韩某1、韩某2、韩某3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张某2去世之前，老房屋中的西四间已经事实上确定属于原告韩某3所有，在张某2去世后，老房屋中的东三间属原告韩某3所有。三合社区为原告韩某3翻建老房屋时所新建的一间房屋及院墙大门显然属于两原告所有。现韩某3同意七间老房屋归属两原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两原告要求确认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产归两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产归原告韩某3、张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韩某1、韩某2虽主张在原有七间房屋的东头没有增建新屋，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是将东头原有的饭屋进行了改建，故一审认定系在七间北屋的东头接建了一间新屋，并无不当。第二，二审中韩某1、韩某2虽提交了署名为韩廷东的说明一份以及相关录音，但因韩廷东未到庭，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一审中韩某3、张某1申请证人韩某1、韩某2、韩某3出庭作证，提交了2009年韩某3、韩某1、韩某2签订的《协议》及2019年4月25日三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还向韩廷东进行了调查。以上证据有关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事实上已处分给了韩某3，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并无不当。第四，韩某3、张某1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确认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产归两原告所有”，该请求表明了韩某3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据此裁判亦无不当。第五，韩某1、韩某2二审中虽申请本院调取韩某1、张某1曾在泰安市铜网厂有房屋居住的证据，但韩某1、韩某2二人欲申请调取的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韩某1、韩某2调取证据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韩某1、韩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韩某1、韩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