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6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波，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涛，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波，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涛，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玉芳，女，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委托代理人：张咏，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凤波、刘浩波与上诉人武玉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姚凤波、刘浩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武玉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审理过中，武玉芳提供了一份关于消防工程的保证，该份保证仅仅证明我方参与公司装修，并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具体花费应有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仅仅依照协议认定消防工程22万元，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并未就相关的出资证据进行论述，仅认可出资共16.5万元，与事实不符。三、武玉芳陈述投入达20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委托对公司账目进行鉴定，由于对方拒绝提供账目，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应承担不利后果。四、我方二人共出资269732元，养老院一直由被告独立管理，执照只登记了武玉芳一人名字，公司账目不能查看，故提出解除协议。武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不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三人合伙未进行清算，判决返还没有理由。二、一审认定消防投入为22万元是错误的，实际投入达54万元，现在消防验收合格，对于此项费用必须分摊。三、实际上三方投入已经达到200万元左右，对于相关支出，武玉芳均告知了姚凤波、刘浩波，先由武玉芳垫付。在没有补齐投资款的前提下解除协议损害了武玉芳利益。四、养老院的实际支出，现能够证明的就有房租15万元、安装燃气5万元左右、牌匾1.5万元、刮大白2.5万元、厕所6750元、床2万元、大理石板3520元、厨房PVC板8000元、水箱2.4万元、灯和办公桌2万元、楼梯2.4万元、暖气管子15万元、门14750元，总计约51万元。均有对方经手签字或者予以认可。对方之所以要求解除合伙，是因为补贴政策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凤波、刘浩波与武玉芳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沈阳市辽中区福瑞康养老中心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期限5年；姚凤波出资7.5万元，占投资比例25%，刘浩波出资7.5万元，占投资比例25%，武玉芳出资15万元，占投资比例50%；利润分配：以各合伙人实缴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亏损分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企业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实缴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协议签订后，姚凤波、刘浩波向武玉芳出资15万元。2018年6月28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追加投资20万元；比例如下：武玉芳投25万元，占50%，姚凤波投12.5万元，占25%，刘浩波投12.5万元，占25%；合同期限由原来的5年延长到8年。“由于武玉芳在国外，此补充协议由武玉芳爱人刘同纪签字”，姚凤波、刘浩波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姚凤波通过微信向刘同纪转账三次共计1.5万元。武玉芳于2019年7月19日在沈阳市辽中区民政局注册登记成立了沈阳市辽中区福瑞康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是武玉芳，注册资金3万元。武玉芳未注册登记姚凤波、刘浩波的出资人身份。三人合伙过程中，姚凤波、刘浩波找到了消防工程施工队到现场施工，刘同纪不同意，另行找到其他施工队进行消防工程施工，三方对消防工程的价款发生矛盾，刘同纪书写书面材料，保证消防工程款22万元，并保证“如果超出22万元，消防不验收，所有消防费用22万元由刘同纪一人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姚凤波、刘浩波申请对合伙资产价值及收益进行司法评估和审计鉴定。该院通过随机抽取辽宁天弘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该事务所进行鉴定过程中，由于武玉芳在“合伙期间未设立财务账目”，故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该项目的鉴定资料，也未能缴纳鉴定费用，故该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1日向该院退回了司法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姚凤波、刘浩波与武玉芳自愿合伙开办养老院签订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武玉芳未建立合伙账目，双方产生矛盾后，向该院起诉并申请审计部门对三人合伙盈亏进行审计，由于武玉芳对“合伙期间未设立财务账目，故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该项目的鉴定资料，也未能缴纳鉴定费用”，故鉴定单位向该院退回此项司法鉴定的委托。经审理，姚凤波、刘浩波于2018年4月21日分别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交给武玉芳合伙出资款7.5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姚凤波向武玉芳方转款1.5万元。由于武玉芳在管理合伙企业的过程中，未设立合伙账目，致使三方产生矛盾，合伙无法继续，姚凤波、刘浩波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予以准许。姚凤波实际出资给武玉芳9万元，刘浩波实际出资给武玉芳7.5万元，武玉芳向该院提交证据合伙用于消防工程22万元。根据三方约定的比例，姚凤波应承担5.5万元，刘浩波应承担5.5万元，武玉芳承担11万元。武玉芳应返还姚凤波3.5万元，返还刘浩波2万元。姚凤波、刘浩波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合伙时消防工程的剩余价值，故对消防工程的剩余价值，不予审理。武玉芳未提交合伙账目，也未提交合伙出资的支出情况的证据，故该院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资产情况及合伙盈亏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姚凤波、刘浩波与武玉芳签订的《沈阳市辽中区福瑞康养老中心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武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姚凤波合伙投资款3.5万元；三、武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刘浩波合伙投资款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4元，由武玉芳负担1,175元并随上款一并给付姚凤波、刘浩波；另4,519元由姚凤波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玉芳提交新的证据：1、我方与姚凤波的微信记录，证明姚凤波知晓花费的具体明细及数额，按照姚凤波本人记载其知晓的费用是451070元。2、费用清单，包括燃气费用、购买电视费用、养老院生活费用、水暖用管的相关花费，电费及门窗安装。3、被告制作本案投资的相关明细表一份，金额2127633.21元。证据2、3证明投资养老院的相关花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合伙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合伙协议应否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否返还出资款及返还金额。关于合伙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订立合伙协议、设立合伙企业，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合伙企业应依法设立账目，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本案中，主要由武玉芳执行筹备合伙企业的具体事务，其未依法设立账目。另基于合伙协议筹备成立的案涉养老院未登记为合伙企业，未将刘浩波、姚凤波登记为出资人，武玉芳未能证明上述情况得到刘浩波、姚凤波同意。基于上述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合伙无法继续，对姚凤波、刘浩波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武玉芳主张不应解除合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否返还出资款及返还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规定，在合伙关系中，合伙人一旦出资到位，即形成合伙人共有的资产，合伙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伙时，在合伙协议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须经清算才能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一审法院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解除合伙协议并返还部分出资，存在不当。故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应通过依法分配举证责任，以查清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合伙期间形成的不动产和设备等固定资产、营业性支出、营业性收入及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清算，并结合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企业继续经营的实际情况，依法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刘浩波、姚凤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元、上诉人武玉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元，均予以退回。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