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喜凤，女，194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伊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仲，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绍清，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詹国英，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仲，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馨培，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迪锋，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馨矞(WANGXINYU)，女，1961年8月27日出生，住美利坚合众国。原审被告：王馨雅，女，195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曹喜凤因与被上诉人王涛及原审被告王绍清、詹国英、王馨培、王馨矞(WANGXINYU)、王馨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喜凤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3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涛因享受过动迁利益，故本次不能够重复享受动迁利益，不属于本次动迁的“同住人”，据此支持曹喜凤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涛不属于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住人。王涛系1997年上海市兴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兴业路房屋”)动迁的被安置人，已享受安置补偿的福利，不属于系争房屋安置补偿的同住人。根据一审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王涛与王绍清、詹国英都属于兴业路房屋的被安置人员，且安置居住面积为21.1平方米，因王涛系独生子女，在安置补偿中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故王涛与王绍清、詹国英也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情形。另外，现王涛名下购买有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广南路房屋”)。因此，王涛既不属于“本市无其他住房”，也不属于“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形，而且还属于“曾经享受过动迁福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将王涛重复认定为被安置人，据此将其再次认定为属于本案系争房屋“同住人”范畴，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独立的民事主体”的理解存在错误，混淆了“民事主体”和“行为能力”的概念，具体如下：民事主体又称“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民事主体既是权利主体，也是义务主体。民事主体有公民(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未成年的王涛不属于“民事主体”。如果王涛不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其又有何资格在当年动迁时作为被安置人享有动迁利益，且还因为属于独生子女被另行作为被安置人多分了4个平方米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当年享受过“动迁福利”的王涛由于属于“未成年人”，因此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仍然有权利再次享受“动迁福利”，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与现行法律完全违背，所认定的事实也属于错误的认定。3、王涛在兴业路房屋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很清楚的证明以下事项：第一，王涛及其父母三人都属于兴业路房屋动迁的被安置人；第二，被动迁的房屋为21平方米；第三，王涛作为独生子女另被照顾了4个平方米，实际被动迁的面积为25平方米；第四，王涛享受过政府的动迁福利。所以，一审法院再次认定王涛为可以享受拆迁安置房屋的“同住人”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酌情分割并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也没有法律依据，且已经严重超出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畴。王涛在兴业路房屋拆迁时已经享受到实质的福利，且王涛出生于1989年，作为男性已逾而立之年，应有一定的经济条件并能承担相应的家庭责任，而不能总是倚仗房屋拆迁不劳而获。一审法院直接将一套房屋的全部产权认定为属于重复享受过动迁福利的王涛所有，并判决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452，460.03元也一并归王涛所有，明显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也明显超过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5、即使王涛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其与系争房屋的来源也无关，亦应酌情少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王涛辩称：不同意曹喜凤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征收利益的分割也是有不同意见的，考虑诉讼成本没有提起上诉，现在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王涛属于系争房屋的安置对象，也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未成年人曾与父母共同受配过公有住房，未成年人并不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所以原则上是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再获得公房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广南路房屋是王涛和父母购买的商品房，也不属于他处有住房的范围。至于曹喜凤提出的王涛对系争房屋没有贡献一节，因为系争房屋是公有住房，公有住房的征收利益应当是属于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和同住人所有，并不以对房屋的贡献大小作为分割的依据。一审判决表面上是把所有的征收补偿款均等分割，但是由于当时的征收补偿款中绝大部分用于置换安置房，而置换的安置房的价格是远远低于市场价的。王涛分得一套安置房和四十多万的补偿款，阮秀英的遗产范围是二套安置房，因此，阮秀英所获征收利益其实是远大于王涛所获征收利益，一审判决已经是充分照顾了阮秀英的利益。王绍清、詹国英述称：与王涛意见一致。王馨培述称：同意曹喜凤的上诉请求。王馨雅述称：服从法院判决。王馨矞(WANGXINYU)未作述称。曹喜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征收获得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即上海市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奉贤房屋”)、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松江房屋”)、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闵行房屋”)及获得的补偿款513，030.03元及其自2017年1月1日至王绍清、詹国英、王涛、王馨培、王馨矞(WANGXINYU)、王馨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均为阮秀英遗产，由曹喜凤、王绍清、王馨培、王馨矞(WANGXINYU)、王馨雅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秀英与王行庆(2007年4月26日报死亡)系夫妻，曹喜凤、王馨培、王馨雅、王馨矞(WANGXINYU)、王绍清均为阮秀英的子女。王绍清与詹国英系夫妻，王涛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阮秀英。2015年9月30日，因本市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本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阮秀英、王绍清、詹国英及王涛四人。2015年11月27日，阮秀英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王绍清代为处理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事宜，委托事项为：1、房屋征收旧区改建意愿征询。2、协商洽谈房屋征收补偿。3、签收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的相关文书。4、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5、原住房报空、退房手续。6、产权调换房进户、付款等手续。7、领取征收补偿货币款及各类补贴费用。8、代为参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审理调解会、代为提出答辩意见、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代为签收征收补偿决定相关文书等其他一切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有关的事宜。委托期限自即日起至委托事项全部完成之日。2015年12月20日，王绍清作为承租人阮秀英(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及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0.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0.96平方米。乙方应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821，056.8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本市奉贤区九新南桥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即奉贤房屋)，预计建筑面积66.17平方米；本市松江区农工商佘山北18A-03A地块2栋／幢西单元103室(即松江房屋)，预计建筑面积73.35平方米；本市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即闵行房屋)，预计建筑面积69.28平方米。以上房屋价格合计1，950，066.30元，产权调换差价为129，009.46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另有装潢补偿为15，48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443，640元(旧城区改建补贴247，68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85，960元、签约鼓励奖励30，000元)。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和完成权证、空房移交，并在基地公告的签约期满后三十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330，111元。《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系争房屋征收获得按期搬迁奖励50，000元、搬场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协议生效奖励9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24，902.23元、过渡费补贴10，216.80元。以上款项共计应发放513，030.03元。2016年4月15日，王绍清签字确认并领取了上述款项。期间，曹喜凤与王绍清等因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分割发生纠纷，致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3日，阮秀英报死亡。奉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0.29平方米，补差款24，607.44元；松江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6.08平方米，补差款23，456.34元；闵行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0.36平方米，补差款12，506.22元。以上补差款共计60，570元，由王绍清支付征收实施单位。2018年2月1日，奉贤房屋产权登记为王绍清、王涛共同共有。后松江房屋产权登记为詹国英、王涛共同共有。目前，闵行房屋产权登记于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又查明，1994年8月31日，王绍清工作单位上海京华化工厂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增配本市兴业路房屋一套，居住面积15.2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王绍清、詹国英。1997年11月13日，兴业路房屋拆迁，拆迁协议确认，该房屋安置人口为王绍清、詹国英、王涛三人，应安置居住面积为21.1平方米，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一次性买断，包括奖励费、速迁费、加奖费、搬场费等，计100，000元，其中独生子女壹人，共照顾居住面积肆平方米等。1997年11月24日，王绍清领取兴业路房屋拆迁补偿款100，200元。2005年期间，王绍清、詹国英、王涛自行购置广南路房屋后，与阮秀英、王行庆一起搬入居住。后系争房屋一直出租至房屋征收。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王绍清领取征收补偿款513，030.03元，同时付清三套产权调换房屋补差款60，570元，两项折抵后，王绍清实际领取系争房屋货币补偿款应为452，460.03元。以上事实，有本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曹喜凤提交的阮秀英死亡户籍证明、兴业路房屋住房调配单、兴业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法院调取的系争房屋租赁凭证、委托书、《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退房单、发放凭证、现金交款单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王绍清、詹国英称，系争房屋征收中，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产权人确认书之所以先后形成两份，是因第一份经阮秀英授权确认后不久，阮秀英去世了，因需重新确认，故形成了第二份。第一份确认书记载，松江房屋产权人为詹国英、王涛，奉贤房屋产权人为阮秀英、王绍清、王涛，闵行房屋产权人为王涛；第二份确认书载明，除奉贤房屋产权人改为王绍清、王涛外，其余产权人记载未变。一审审理中，本案当事人均表示，对本案仅要求确认被继承人阮秀英的遗产范围，即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对该遗产的继承问题，同意另行诉讼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双方对阮秀英应享有的征收安置补偿份额说法不一，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法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系争房屋征收时有承租人阮秀英及王绍清、詹国英、王涛四人户籍在内。因王绍清、詹国英之前已获得过兴业路房屋增配，并取得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故不符合居住困难的条件，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不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王涛虽在兴业路房屋拆迁时被计入安置人口，但因其彼时并未成年，不能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相应的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并不影响其成年后所获得系争房屋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故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根据征收相关政策规定，承租人阮秀英于系争房屋征收开始后死亡，仍系安置人口，应当享有相应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故本案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阮秀英与王涛共同享有。关于阮秀英与王涛各自应当享有的系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具体份额的确定，鉴于阮秀英已经死亡，其对系争房屋应享有的征收安置利益应确认为其遗产，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兼顾到系争房屋内王涛的征收补偿利益及现实安置需求，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酌情予以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中，奉贤房屋、松江房屋产权属于被继承人阮秀英的遗产，闵行房屋的申购权及系争房屋剩余货币补偿款452，460.03元归王涛所有。审理中，王绍清、詹国英辩称，经阮秀英生前授权，户内在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确认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第一份产权确认书。后因阮秀英去世，才形成第二份产权确认书，目的是为了将去世的阮秀英产权份额删去，以便推进征收流程，这并未改变户内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即阮秀英只应享有奉贤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至于货币补偿款，应扣减补差款后予以均分。对此，曹喜凤、王馨培、王馨矞(WANGXINYU)均认为，对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确认并不在阮秀英授权委托书的权限范围之内。法院认为，王绍清、詹国英仅凭两份房屋产权确认书及委托书，不足以证明阮秀英生前已经授权王绍清予以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分配确认权，故曹喜凤、王馨培、王馨矞(WANGXINYU)反驳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曹喜凤货币补偿款利息之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阮秀英遗产的处理，因各方对继承存在较大争议，且各方均认可不在本案中对遗产继承进行处理，故法院在对属于被继承人阮秀英在系争房屋上的征收安置补偿利益之遗产范围作出明确后，不再细分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阮秀英(故)户征收补偿利益中的产权调换房屋中，上海市闵行区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王涛购买；上海市奉贤区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及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为被继承人阮秀英的遗产；二、上海市静安区昌平路XXX弄XXX号房屋阮秀琴(故)户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征收安置补偿款452，460.03元归王涛所有；三、对曹喜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6，504元，由曹喜凤、王绍清、王馨培、王馨雅、王馨矞(WANGXINYU)各负担2，650.4元，王涛负担13，2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5日一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记载，王绍清称：……后来单位分了房子，还是住系争房屋。1997年单位分房拆迁可以分配房屋，但因为太远，父母让我不要拿房，不方便照顾他们，我就拿了钱。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和父母住在系争房屋。后来2005年买了广兰路房屋后，我们就都住到广兰路，父母也是在那里去世。系争房屋就一直出租到动迁了。曹喜凤称：居住是这个情况。王绍清结婚的时候是没房子，所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但是是他照顾父母，还是父母照顾他，实际都是父母照顾他，帮他带孩子、做饭。本院认为，1994年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王绍清单位增配兴业路房屋，新配房人员为王绍清、詹国英。1997年兴业路房屋拆迁，安置人口为王绍清、詹国英、王涛，王涛当时尚未成年。期间，王绍清、詹国英、王涛仍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05年王绍清、詹国英、王涛购置广南路房屋后，王绍清、詹国英、王涛与阮秀英、王行庆共同居住于广南路房屋内，并将系争房屋出租直至房屋被征收。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阮秀英与王涛共同享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阮秀英遗产范围及王涛可获征收补偿利益份额的认定，亦无不妥。曹喜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2.60元，由曹喜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