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显涛，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英，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邹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的诉讼请求；2.判令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不是城市商品房，是农村宅基地房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提“房子”不涉“宅基地”，显然是一种悖论。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共有，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一户一宅”的基本制度。孙某1、孙某2、孙某4在其他地方有其他宅基地。一审判决的结果也会导致拆迁冲突，一旦面临拆迁，邹某的宅基地怎么拆？（二）诉争房屋在1999年购买、赠与时，没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还不具备合法产权。诉争房屋的宅基地登记时间是2003年，此刻才是赠与产生法律效力的时间。邹某与孙某32001年结婚，诉争房屋是婚内赠与，应属于邹某家庭共有。而且，正是邹某用其所在农村的宅基地指标置换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才使得1999年购买的房屋得以在2003年登记，否则诉争房屋永远无法取得宅基地，也无法完成赠与。（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客观证据和农村习俗。诉争房屋申请办证的资料明确是邹某购买的房屋，显然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也是认可邹某享有份额的。现在闹离婚了，又称诉争房屋与邹某无产，明显毫无诚信。邹某按农村习俗入赘，生了男孩随女方家，婚后共同劳动，工资上交，婚内受赠房产自在情理之中。诉争房屋购买时，房款没有付清，邹某参与过共同支付剩余购房款。婚后，邹某还出钱搭建了两间小房子。如果认定诉争房屋邹某没有份额，人家怎么看上门女婿的下场？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辩称：（一）诉争房屋产权的形成与邹某没有关联。诉争房屋是孙某1于1999年11月28日代表全家向他人购买，购房时家庭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诉争房屋应属家庭共同财产。邹某与孙某3于200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诉争房屋于2003年2月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诉争房屋原始取得于邹某与孙某3结婚前，邹某也未对诉争房屋出过一分力，明显是孙某3婚前财产。而且，邹某的户口一直在原籍，从未迁入孙某3处，名义上是入赘女方，实际从未与女方家人共同生活，更没有共同劳动。邹某的户口一直在原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无权拥有诉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邹某所称用自己村里的土地指标置换诉争房屋宅基地的说法，也是不对的。农村村民一户一宅是管理性规定，并不影响农村村民购买他人住宅。（二）邹某“入赘”到女方家与诉争房屋宅基地也没有关联。邹某并没有与女方家共同创造财富，没有法律依据和理由分得女方家财产。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对诉争房屋也从未作出过赠与邹某的意思表示。邹某与孙某3离婚是因为邹某不思进取、好逸恶劳、沾染了赌博恶习。此情形下还要侵占女方家财产，违背了公序良俗。邹某所称上门女婿不管在家庭中所起作用如何，都要赠与财产，属于陋习。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周市镇（原昆山市陆杨镇三上三下六间宅基地房）归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共有；2.本案诉讼费由邹某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够反映案件事实与基本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1与孙某2系夫妻关系，孙某3、孙某4系孙某1、孙某2的婚生女儿。本案诉争房屋周市镇（原昆山市陆杨镇三上三下六间宅基地房），系孙某1于1999年11月28日向案外人购买取得。孙某3与邹某于200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邹某按农村习俗入赘女方，小孩已随女方姓，孙某3的户口迁至了男方处。2003年2月，诉争房屋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孙某3名下。2015年，孙某3起诉邹某要求离婚，法院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处理了相关的夫妻共同财产。之后，本案双方针对宅基地上的诉争房屋产生争议。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认为，诉争房屋购房时家庭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生活，按照当时农村的生活习惯，系家庭共同积累购买该房，所以该房是家庭共同财产；该房产权并非是孙某3与邹某婚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财产，邹某对该房产未出资、无份额。但邹某认为该房产有其份额。双方遂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周市镇（原昆山市陆杨镇三上三下六间宅基地房），系孙某1于1999年向案外人购买取得；而孙某3与邹某于200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根据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本案中很明确，诉争房屋的购买系在孙某3与邹某登记结婚前，故邹某主张赠与等观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纳。邹某主张其系孙某1、孙某2的入赘女婿，按照农村风俗，该诉争房屋本身就是给邹某和孙某3用于结婚的婚房，该宅基地房屋属于邹某、孙某3的家庭共同财产等观点，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另外，其关于农村宅基地享有相关权利的观点，与本案诉争房屋确权本身无涉。因此，本案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主张对诉争房屋共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法确认周市镇（原昆山市陆杨镇三上三下六间宅基地房）归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共有。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邹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由孙某1出面于孙某3与邹某婚前向案外人购买，协议约定购房款一次性当面付清。邹某认为其在婚后对诉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存在贡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邹某所称婚后出资搭建两间小房子的情况，依据不足，即使属实，邹某也确认是属于三上三下楼房以外的其他房屋。诉争房屋购买后，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虽发生在孙某3与邹某结婚之后，但仅登记在孙某3一人名下。邹某所称记载了是其购买了诉争房屋的相关办证资料，据邹某在一审中所述，是邹某父亲经办的，难以证明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认可邹某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某1一家有将诉争房屋赠与邹某的意思表示。邹某与孙某3结婚后，邹某并未将户籍迁入诉争房屋所在地。邹某所称用其所在农村的宅基地指标置换诉争房屋宅基地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即使属实，也与诉争房屋确权本身无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邹某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在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主张对诉争房屋共有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四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