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传新,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学，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135号蓝筹星座大厦1903。 法定代表人：王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先锋，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传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传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耿传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华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耿传新作为劳动者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华祁投资公司和安徽现代化工制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能够证明:自2017年11月25日起华祁公司在淮南租赁厂房用于投资项目生产使用的事实。证据考勤记录表、项某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耿传新在华祁公司投资的项目上从事维修工作,考勤、工资发放均由华祁公司派遣到项目上的负责人徐先清（华祁投资公司董事）负责。《出警情况说明》能够证明2018年5月25日,耿传新和众工友向华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明讨要工资,工友陈宏安报警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明耿传新自2018年4月20日起一直在华祁公司租赁投资的项目上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耿传新受华祁公司的劳动管理,考勤、工资发放均由华祁公司派遣到项目上的负责人徐先清负责,且耿传新提供的维修工作是该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综上,双方满足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三个条件,应当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耿传新在华祁公司租赁投资的项目上工作超过一个月,该公司未依法与耿传新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且未依法购买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耿传新可以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华祁公司应当向耿传新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17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华祁公司未依法与耿传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260元。本案之所以维权那么困难,就是因为华祁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不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给耿传新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但华祁公司在淮南租赁厂房进行投资生产,聘用耿传新为其工作,耿传新受华祁公司的劳动管理,考勤、工资发放均由华祁公司派遣到项目上的负责人徐先清负责,这是不争的事实。 华祁公司针对耿传新的上诉答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驳回耿传新的上诉。 耿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解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3、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拖欠的工资10,080元；4、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170元；5、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920元;6、本案诉讼费由华祁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耿传新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解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3、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拖欠的工资10,080元；4、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170元；5、判令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8日八天的双倍工资差额1,260元;6、本案诉讼费由华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安徽现代化工制药有限公司（甲方）与华祁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租赁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甲方负责对厂房、操作平台的及时保养和维护；合同租赁物交付乙方使用期间，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进入厂房内，不得影响乙方的经营活动。”2018年12月15日，淮南市公安局洛河派出所出具一份出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洛河派出所于2018年5月25日14时许，接大通区洛河镇淮建村民陈宏安报警称：其与别人发生纠纷。民警到达洛河屯头灌溉站经现场询问，系陈宏安与合肥华祁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王小明等人发生劳资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应到法院通过合理方式解决。”耿传新于2019年5月23日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请求裁决解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三、请求裁决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自起至2018年5月28日拖欠的工资10,080元；四、请求裁决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170元；五、请求裁决华祁公司立即向耿传新支付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920元。2019年6月3日，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证据不足，作出（2019）淮劳人仲不字第8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另查明：董启家是安徽现代化工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明是华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考勤机的所有权属于安徽现代化工制药有限公司。考勤记录表中参加考勤的人有董启家、王有德、宫昌六、耿传新、项某、徐伟、董子龙、陈飞飞、巴亚勇、陈宏安、宫俊祥、连涛、王长顺、宫昌信、王培勇。耿传新提交的考勤记录表显示耿传新的出勤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为探究，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与被关联、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本案中，耿传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华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耿传新请求依法确认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耿传新要求解除与华祁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及要求华祁公司向耿传新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拖欠的工资5,46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170元、支付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26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耿传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耿传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耿传新与华祁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方式和时间等劳动过程均服从和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管理。结合本案来看，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确认其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首先由耿传新提供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本案中，耿传新为了证明其与华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项某的证人证言、机打考勤表、纸质手写考勤表等证据，其中，证人项某系与本案相关联案件的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耿传新与华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机打考勤表来源于安徽现代化工制药有限公司，与华祁公司无关。关于纸质考勤表，耿传新在二审中自认系干活工人自己所填，故以上证据缺乏有效的证明力，均不能直接证明耿传新受华祁公司的管理，从事华祁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能够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所必须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耿传新与华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依法驳回耿传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耿传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耿传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姚丽娅 书记员梁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