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401号原告李宗荣（曾用名李忠荣），女，生于1955年4月1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户籍地本市，现住本市，原告胡晟亚，女，生于1980年5月17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干部，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胡昌宇，男，生于1989年11月2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教师，住武汉市武昌区，现留学于英国，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向朝斗，男，生于1976年10月26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本市，现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斌，男，生于1958年3月6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退休干部，住恩施市，系向朝斗内兄。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88301187X4。负责人王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锋，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诉被告向朝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新、陈林，被告向朝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斌，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清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中，因新冠××疫情影响依法扣除正式复工前的审理期限。同时，本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均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且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诉称，2018年10月19日19时45分许，被告向朝斗醉酒后驾驶鄂Ｑ×××××号小型越野车沿利川市城区滨江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其驾车行至清江半岛C1栋门前路段时，将车行方向由右至左横过马路且已穿越马路中央双黄线的胡云好、李宗荣夫妇撞倒，导致李宗荣受伤，胡云好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朝斗在此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李宗荣及其丈夫胡云好无责。经查，鄂Ｑ×××××肇事车辆系向朝斗所有，该车已经在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和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仍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向朝斗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自事故发生至今，二被告仍未履行相关的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因胡云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47915元、丧葬费30280.50元、交通费31333元，判令被告向朝斗分别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09528.50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超出部分及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向朝斗连带赔偿；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向朝斗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方主张调解，但因无法满足原告的过高要求而未能如愿。现原告已诉至法院主张我赔偿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金额以外的差额部分，我一直坚持依法赔偿的理念。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关于交通费31333元中购买机票的电子凭证未提供中文译本，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我已负刑事责任并被开除公职，已给原告以精神安慰，且原告已请求死亡赔偿金，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因我现无收入，且原来的钱被别人骗走，希望法院给予减免照顾。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属实，但系被告向朝斗醉酒驾车所致，故我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责任。原告方诉请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举证进行认定。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判决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19时45分许，被告向朝斗醉酒后驾驶鄂Ｑ×××××号小型客车沿利川市滨江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本市清江半岛小区C1栋门前路段时，将车行方向由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胡云好、李宗荣夫妇撞倒，造成李宗荣受伤、胡云好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经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向朝斗血样中乙醇含量为89.6mg∕100ml。后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向朝斗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胡云好、李宗荣无责。2019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9）鄂28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向朝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一审宣判后，因向朝斗不服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同年9月23日作出（2019）鄂28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5日，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另查明，向朝斗驾驶的鄂Ｑ×××××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7月31日，杨顺彩受其同学向朝斗口头委托代向朝斗购买案涉车辆的保险，于是杨顺彩联系其在该保险公司当业务员的亲戚黄卫，杨顺彩与黄卫通过微信聊天后于同日16时29分45秒向黄卫微信转账2800元以交纳该车的保险费，保险单显示收费确认时间和生成保单时间均为当日16时47分。同日17时18分，向朝斗通过微信向杨顺彩转账2800元以偿还杨顺彩代付的保险费。此外，胡云好(生于1951年10月1日)与李宗荣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胡晟亚、胡昌宇,胡云好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利川市城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为处理胡云好的丧葬事宜，胡昌宇、肖捷菱夫妇立即购买机票一同往返重庆江北机场、伦敦希思罗机场，2人单次机票价格共计1693.58英镑（备注：经查询，2018年10月19日，1英镑折合人民币9.0427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提交的居民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结婚证、干部履历表、（2019）鄂28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28刑终203号刑事裁定书、机票电子凭证，被告向朝斗提交的杨顺彩证言、微信转账凭证截图、保险单，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一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履行说明义务的立法目的在于使投保人真正了解保险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以实现实质的意思自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结合前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本院认为，禁止性规定与法定免责条款分属不同领域，二者的评价标准及立法目的均不相同，禁止性规定的违反并不必然导致保险责任的免除，因此保险人如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应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相应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中，驾驶人向朝斗在事故发生时虽存在醉驾行为，此为相关法律所禁止，但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若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理应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相应提示义务，使向朝斗在投保时知道醉酒驾驶行为与该公司免责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被告向朝斗委托同学通过保险公司业务员向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支付保险费，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可认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在审理中，被告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所涉“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饮酒属免责情形，但是保险公司不能举证已将该条款交付向朝斗并予以了提示、说明。从被告向朝斗提交的交强险抄件、商业三者险副本所涉“重要提示”均载明“请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的文字内容，该提示只是提醒投保人注意阅读保险条款，而非对保险条款进行说明。而且，保险公司也未提交与案涉车辆有关的由向朝斗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保险合同内容（含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故此，不能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当然前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对向朝斗并不产生效力。据此，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时被告向朝斗是鄂Ｑ×××××号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且负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在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再由向朝斗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修改前的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规定意味着，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14年2月24日所作《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指出，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范围。据此，若认为对精神损失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则意味着上述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就将失去实际意义。绝大部分被害人或者近亲属肯定会选择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同时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这样势必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被架空、虚置，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有利于切实维护被害方合法权益、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有利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等重要功能将无法发挥。并且，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显然，处理犯罪行为的赔偿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主要规定民事侵权的侵权责任法规定，否则，势必还要将精神损害纳入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现行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对此之所以未规定精神损失，是基于多种因素的考量。本案悲剧的发生，导致原告方失去一位挚爱和可敬的亲人，实在令人惋惜！同时，被告向朝斗作为曾经的人民警察因该交通事故而失去人身自由，并为此被开除公职，其代价惨痛、教训深刻，实在令人深思！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按34455元/年×13年计算为447915元。2.关于丧葬费，按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为30280.5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1333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二条规定可知，交通费的支持包含受伤和死亡之情形。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所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此可知，涉及交通费该保险条款同样包含了受伤、死亡两种情形。因此，死者胡云好的亲属（指儿子胡昌宇、儿媳肖捷菱）因参加办理胡云好的丧葬事宜而往返重庆江北机场、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支出的必要交通费理应得到支持。参考购买机票时英镑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并结合已查明事实，按1693.58英镑×9.0427元人民币/英镑×2次计算为30629.0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胡晟亚从武汉回到利川处理胡云好后事往返一次的交通费633元，因未提供正式票据，故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0元，虽原告方失去亲人必然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但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能支持，具体理由前已叙明，不再赘述。以上损失共计508824.57元。需要说明的是，本院受理的李宗荣诉向朝斗、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与本案合并审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投保情况，两案合计赔偿总额将超过人保财险恩施分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基于死者与三原告（含伤者李宗荣）的特殊亲属关系，无需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且为体现对死者近亲属的及时慰藉，本院在裁判时将保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在本案中优先保障。针对这508824.57元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所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下款项398824.5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根据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保险公司的赔偿总额应为6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应赔付因胡云好死亡的损失508824.57元后，尚余111175.43元应赔付给伤者李宗荣即另案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2014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经济损失人民币508824.57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98824.57元；二、被告向朝斗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7.70元，依法减半收取2923.85元，由原告李宗荣、胡晟亚、胡昌宇负担1578.88元，被告向朝斗负担1344.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清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廖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