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百均，男，194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桥，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远安县鸣凤镇临沮大道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525736834163B。法定代表人：王明东，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楚，远安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百均因与被上诉人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汪家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百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桥，被上诉人汪家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明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百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汪家村委会支付李百均的报酬133300元，支付李百均经济补偿款15000元；3.依法判决汪家村委会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本金1333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归纳。争议源于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和答辩理由的对抗性，争议焦点则最终指向决定性、关键性的事实。本案是一起法律关系非常明确的因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得非常清楚，对书写村志的要求、报酬、支付方式等都约定的十分明确，一审法院只需要查明合同是否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即合同是否合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则应全面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规避本案争议焦点，不审查合同效力，不审查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了合同所约定义务。而是在合同约定以外《汪家村志》的“字数问题”上纠缠，严重偏离本案基本事实。1.2017年7月18日，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的《〈汪家村志〉承编合同》中约定：“4、（汪家村委会）负责向李百均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标准为按定稿后的版面字数每千字260元（税后）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底付10000元，2018年6月底付10000元，定稿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报酬。”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李百均的报酬以及汪家村委会的付款方式。2.只要合同具备：（1)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2)对主要条款达成合意；（3)有要约和承诺。合同就成立。合同成立不等于合同生效。3.根据国务院《地方志工作条例》《湖北省地方志工作规定》、湖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关于全面开展全省乡镇（街道）、村志编纂工作的通知》、远安县[鸣政办（2015)32号]等文件、通知，对地方志（含村志）的文字字数的多少均无规定和要求。且均规定：“地方志书，是指全面系统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性文献。”也就是说一部地方志（村志）字数的多少，取决于本行政区域自然、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的多少。事先约定志书字数的多少，后按其字数写志，不符合规律不合常理。汪家村委会在一审中主张“《档案天地》2017年第8期对编纂村志有基本要求，总字数应在300000字至500000字（包括图片）。”经查，《档案天地》是河北省档案局主办并主管的社会科学类期刊，1996年7月入编中国学术期刊。一家之言，不足为判决的参考。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在签订《〈汪家村志〉承编合同》前，汪家村委会要求李百均写200000字。根据国务院、省、县级关于地方志书的工作规定及本人写志的经验，志书的字数的多少，是依据当地自然、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的多少定的，当时并未调查当地的资料，拒绝其写200000字的要求，并无不当。《汪家村志》自2017年12月完成《汪家村志》1-7章初稿的撰写，到初稿全部完成（李百均自费打印成册），到修改稿，到印刷版第一稿，到印刷版第二稿，到2018年11月26日完成印刷版第三稿即送审本（汪家村委会联系宜昌雅江印务股份有限公司、付费印刷），其间经过五稿，经过五次审稿、修改。历时一年。汪家村委会对村志的内容、字数清清楚楚，且未提出任何异议。4.有证据证明，远安县全县已经出版的志书，花林寺镇志字数为912000字；洋坪镇志字数为681000字；荷花镇志字数为660000字；荷花店村志字数为706000字（获得宜昌市史志研究中心优秀村志奖）；茅坪场镇志字数为1035000字；广坪村志字数为750000字。二、李百均全面实际履行了《〈汪家村志〉承编合同》约定的义务。2017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汪家村志〉承编合同》后，李百均于同年12月完成《汪家村志》1-7章初稿撰写，分章节打印后送《汪家村志》编纂委员会安排人员审阅。2018年5月，完成了《汪家村志》全部初稿的撰写，打印送给编纂委员会审阅，并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6月，《汪家村志》编辑室再次根据审阅意见，新发掘的资料，对志稿进一步的核对、补充和修改。同年7月上旬，编辑室对《汪家村志》进行第二次重点、修改，调整篇章结构，核定相关数据，按照志书一般要求进行规范。2018年8月上旬，编辑室征得《汪家村志》编纂委员会的同意，邀请相关修志行家对《汪家村志》修改稿进一步斧正（付费）。2018年9月上旬，根据行家提出的意见再次修改。完成后付印第一稿修改本，随即送《汪家村志》编纂委员会再次审阅。根据审阅后提出的意见再次进行修改，于10月12日付印第二稿修改本。再次送《汪家村志》编纂委员会审阅。于同年11月26日完成并印刷送审本。印刷后的送审本交由《汪家村志》编纂委员会，安排评审委员人手一册，审阅时间为一个月，其修改意见直接标注在送审本上。2019年1月11日，汪家村委会召开有县地方志的负责人、镇党委委员、档案局成员、村两委班子成员及汪家村各小组组长参加的《汪家村志》评审会。评审会一致通过《汪家村志》评审稿。评审会主持人、汪家村委书记向荣总结说：“感谢李老师的辛勤劳动，给我们写了一部可读性强的村志，但美中不足的是图片内容偏少。”向书记对汪家村志是肯定的，对字数认为是少了，而不是付费时说字数多了。2019年1月23日，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给汪家村委会下发关于《汪家村志》通过评审的函。从五个方面高度评价了《汪家村志》，决定《汪家村志》（1949-2017)送审稿通过终审，同意定稿付印。2019年1月25日，汪家村委会村主任王明东在《汪家村志》定稿印刷本的首页上签署“同意按照此版印刷。”并加盖“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三、一审判决支持汪家村委会认为《汪家村志》字数多了，并参照镇志的字数判决给付李百均的报酬，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汪家村志》撰写编纂，其间经过五稿，经过五次审稿、修改。汪家村委会对字数有异议应在任何一次审稿、评审中提出。而不是在送审稿通过终审，同意定稿付印后，在支付报酬时提出。一审判决一是支持了汪家村委会的违约及不诚信行为；二是志书已经定稿付印，李百均多写的字数怎么办？一审判决不是案结事了，而是挑起新的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百均的上诉请求。汪家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一、汪家村委会与李百均有口头约定,村志承编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总字数，但双方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所写字数有交代，汪家村委会要求李百均写200000字，一审中有笔录记载。二、该村志内容没有做到存真求实，确保质量。李百均在书写该村志时，一是无的说成有的。二是时间跨度大。本次村志要求从1949年写到现在，而实际上是从解放前的民国时期写到了现在。三是滥竽充数，前面大量的文字已经说明，后面又用表格重复阐述。四是张冠李戴，要求是写本行政区域内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而李百均从鸣凤镇汪家村写到了嫘祖镇及远安全县，文字与表格共154213个字。三、强词夺理、无理变为有理，才是本案争议的关键所在。一是已签字盖章的印刷版村志书样板是放在汪家村委会办公室里，李百均是在汪家村委会(王明东)不在办公室里私自拿走的，按农村话说是偷走的。二是汪家村委会之所以将已经签字盖章的村志书没有交给村志工作人员去拿书号，是因为2019年1月11日该村志三审（实际上只审过这一次）时汪家村委会(王明东)在县开人代会而未参加，后来发现李百均未按照三审时的要求对该村志内容进行增减、修改、打磨文字及精选图片，故将已经签字书放在汪家村委会(王明东)办公室而未交给村志工作人员。四、变本加厉、一加再加。一本村志要求支付报酬183300元、经济补偿15000元，还要支付延期利息，共计198300元。可以说在宜昌市范围内甚至说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写一个村的村志要这么高的报酬。合同的确写的是260元/一千字，评审会提出的共同意见：进一步增减、修改、打磨文字及精选图片（打磨文字、重复的内容删减)，评审会后的确一个字没有修改(包括错别字）、不符合该村实际，不符合村志要求不说，始终抓住合同260元/一千字。要钱该要，但要讲理，远安县少部分试点村完成了村志编纂工作，鸣凤镇南门村村志定稿共23万字，共支付工资64400元、凤山社区村志定稿共18万字，支付工资48280元、洋坪镇九里岗村240000字，支付写作劳务费31300元，平均每千字130元。鸣凤镇人民政府镇志也只有42万字。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嫘祖镇广坪村共写750000字，支付工资56000元，平均每千字75元（该村志是李百均所在的村，也是该村村志编纂人)，汪家村的村志70几万字（李百均从未向汪家村委会说过广坪村志写的多少字，也从未向汪家村委会汇报过汪家村志写了多少字，按照李百均和汪家村委会口头协议20万字，虽然李百均认为太少没有同意，但也远远超出汪家村委会的想象)，按广坪村每千字75元，也只有56000元，本身写的有些内容不真实，而且李百均又是偷梁换柱将村志书得到手的，既然李百均没有按照三审意见要求进行，就没有定稿，也就没有汪家村委会违约，更不存在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利息的荒诞之说。李百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家村委会支付李百均报酬133300元；2.汪家村委会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支付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2494.17元）；3.由汪家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李百均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汪家村委会支付李百均经济补偿款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要求所管辖的（村）社区开展村（社区）志编纂工作，第一批为3个村即凤山社区、南门村、汪家村。按照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文件[鸣政办（2015）32号]的要求，要认真把好评审关，镇成立村（社区）志评审委员会，具体评审方法为三审交稿，即村进行初审，镇进行二审，在此基础上送县地方志办公室进行三审。2017年7月18日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承编合同》，其中汪家村委会的职责和义务为：1.为李百均安排一名助手和办公室；2.提供修志所需的一切文字材料及图片资料；3.初稿形成后负责组织村干部和熟悉村情的村内老同志对志稿进行审读，重点核实史料的真实性，补充遗漏的重要内容，提出俢改意见；4.负责向李百均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标准为按定稿后的版面字数每千字260元（税后）的标准支付。2017年12月底付10000元，2018年6月底付10000元，定稿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报酬。李百均的职责和义务主要为：1.对全书的质量负总责，确保顺利通过县地方志办公室的终审；2.制定工作计划，采取有力措施，力争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定稿；3.负责对全书进行统稿，把好语言文字关，统一文风，规范志书体例，并处理好交叉重复和详略安排等问题；4.李百均自行支付进印刷厂前的电子录入及打印费用。违约责任主要为：1.志稿如果未能通过县志办终审，汪家村委会可不支付李百均剩余报酬；2.若李百均工作不力，严重影响工作进度，汪家村委会可酌情扣减李百均劳动报酬；3.汪家村委会须按约定支付李百均劳动报酬，逾期支付应给李百均适当经济补偿。2017年7月18日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承编合同》之前，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跟李百均说写200000字，李百均说没材料和字数限制太少不写；后来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找到李百均，要李百均写并要求尽量把字数压下来。2019年1月11日李百均提交村志书稿在汪家××楼会议室××村志评审会，参会人员有县地方志办公室干部向明德、鸣凤镇宣传委员朱晓燕、李百均及汪家村委会村组干部等，评审人员提出要求，希望能增加知青的一些详细资料，后期进一步打磨文字、图片进一步精选、编辑再审阅，要求于2019年1月20日结束。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因参加县里的会议，未参加评审。2019年1月23日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向李百均出具了关于《汪家村志》通过终审的函。2019年1月25日李百均来到汪家村委会找到冉蓉说要定版出稿，冉蓉来到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办公室，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在印刷版村志上签了“按此版印刷”字样，村会计加盖了汪家村委会公章。2019年1月26日李百均在汪家村委会主任王明东办公室没人的情况下，将已签字盖章的印刷版村志书拿走，换了一本没签字盖章的村志。《档案天地》2017年第8期关于《编撰村志的基本要求》对字数要求300000字至500000字。经核实，通过终审的《汪家村志》无知青方面的详细内容，且与其他村志（同为李百均承编的嫘祖镇广坪村志）有共性内容。庭后，经查询，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的《鸣凤镇志》字数为421000字，远安县鸣凤镇第一批与汪家村委会同时编撰村（社区）志的凤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凤山社区志》为180000字，远安县鸣凤镇南门村村民委员会的《南门村志》为150000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汪家村委会辩称村志三审程序问题。2019年1月11日汪家村委会村组干部、镇干部、县志办干部一起参与评审，实质将村级初审、镇级二审、县地方志办公室三审合一，故汪家村委会辩解村志三审程序未走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承编合同》是否约定了村志字数及李百均应得的报酬？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所签《承编合同》是否成立，要看是否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数量。虽然双方签订的《承编合同》中没有约定村志字数，但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之前，汪家村委会对李百均所写字数有一定交代：汪家村委会要求李百均写200000字，在李百均未同意的情况下，要李百均尽量把村志字数压下来。而李百均所写字数，明显超过汪家村委会签订合同时所能预料到的村志字数，也超过其他同期试点村的村志和鸣凤镇镇志的字数。村志是镇志的延伸和补充，其字数一般不宜超过所在镇镇志的字数，一审法院参照鸣凤镇镇志字数确定《承编合同》中双方未书面约定的村志字数，故李百均的报酬为109460元（421×260元/千字），减去已支付的50000元，汪家村委会尚欠李百均报酬59460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及延迟支付的利息。因双方为村志字数发生争议，在李百均报酬结算数额确定之前，李百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尚欠原告李百均报酬5946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百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元，原告李百均负担1666元，被告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0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执行中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百均主张的报酬如何计算的问题。（一）汪家村委会在与李百均沟通编纂汪家村志时，虽要求所编纂村志的字数为20万字，但双方并未就编纂字数达成一致；（二）2017年7月18日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的《承编合同》亦未明确约定村志编纂字数，该合同对报酬支付标准约定的是“按定稿后的版面字数每千字260元（税后）的标准支付”；（三）2019年1月11日经组织相关人员对李百均编纂的《汪家村志》进行评审，同年1月23日，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向汪家村委会发出《关于通过终审的函》称“我办决定《汪家村志》（1949-2017）送审稿通过终审，同意定稿付印。”汪家村委会虽称该函件系李百均自己找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开具的，但其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根据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鸣凤镇村（社区）志编纂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具体评审方法为三审交稿，即村进行初审，镇进行二审，在此基础上送县地方志办公室进行三审”，“经过‘三审’后交指定的印刷厂家印刷……”据此，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根据审阅情况出具函件亦无不妥。（四）通过远安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终审的《汪家村志》定稿字数705千字。综上，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的《承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汪家村委会应当按照《承编合同》的约定履行向李百均支付报酬的义务。即汪家村委会应向李百均支付报酬183300元，扣除李百均自认汪家村委会已支付的50000元，汪家村委会还应向李百均支付133300元。一审参照《鸣凤镇志》字数确定李百均应得报酬有违双方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李百均关于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获得报酬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李百均主张的经济补偿费及延迟支付报酬的利息问题。虽然李百均与汪家村委会签订的《承编合同》约定了“定稿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报酬”以及汪家村委会须按约定及时支付李百均劳酬，逾期应支付李百均适当经济补偿的内容。但因双方对支付报酬的具体金额产生争议，导致李百均应得报酬未能确定，故一审对李百均主张的经济补偿费及延迟支付报酬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百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二、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百均支付所欠报酬133300元；三、驳回李百均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李百均负担175元，由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李百均负担175元，由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08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李百均已预交，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村民委员会应负担的部分由其在执行过程中一并支付给李百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