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树才（曾用名崔小五），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中路457号（东方）2号楼1401号。因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10月19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乐胜，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县，捕前住址新乡市（东方国际小区）3号楼2103室。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任同志、刘邦国，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学芹（曾用名刘波），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中路457号（东方。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保林，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卫辉市，捕前原住址新乡市（东方国际小区）4号楼206室，捕前住址新乡市。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闫志刚，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新乡市长城宾馆保安部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新乡市，捕前住址新乡市（东方国际小区）1号楼401室。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9年2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703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树才、赵乐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均系新乡市卫滨区东方国际小区业主，该小区位于新乡市人民路健民二巷原军分区院内。第一任开发商河南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城公司），法人沈航德。2007年始开发该小区，原计划开发6幢楼，在1、2号楼建好，3、4号楼未建好，5、6号楼未动工时，鸿城公司法人沈航德因犯罪被判刑而鸿城公司倒闭，导致该小区成为烂尾工程。2010年经新乡市政府协调，郑州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公司）接手该小区继续开发建设，并在业主原购房合同上盖章认可。进达公司接盘后先进行了3－4号楼的收尾工程，后进行了该小区的五号楼建设，六号楼至今未动工。2011年8月份前后，进达公司将1－4号楼建设完工后交付给业主，5号楼完工后也交付业主。2016年3月，进达公司法人顾某因犯罪被判刑而进达公司倒闭。因两任开发商出事，东方国际小区在建设过程中遗留诸多问题，小区交房后水、燃气的问题才得以解决，目前小区用电仍是工业临电，以上原因引发小区业主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闹访。被告人崔树才先后建立业主飞信群、微信群，组织业主维权。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等人作为业主代表，在维权过程中，核心作用逐渐显现。后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等人私自组织了业主委员会（至今未审批），并以业主委员会名义开展活动。自2012年至2018年，崔树才、刘学芹等人以维权为由，煽动业主围堵工地、强占进达公司售楼部，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公司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现分述如下：1、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等人以维权为名、组织东方国际小区业主强占进达公司售楼部，殴打公司员工，并经常性以谈事为由围堵公司负责人；2012年4月份的一天，崔树才等人组织东方国际小区业主，用土将小区五号楼施工大门封死，致使工地停工长达数月之久，严重破坏了进达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并造成进达公司上百万元损失，后经工作，2012年9月份，施工大门打开，进达公司得以恢复施工后，被告人崔树才、赵乐胜等人以要逾期交房补偿金为由，向进达公司索要钱财，进达公司害怕崔树才等人煽动业主继续闹事，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迫于压力，2012年12月，进达公司法人顾某让工作人员给崔树才汇款50万元，被告人崔树才、赵乐胜未告知其他业主，和苏某、苏娟、邹毅（均另案处理）各分得10万元。现被告人崔树才、赵乐胜在检察机关各退出10万元，苏某、苏娟、邹毅在公安机关各退出10万元。2、进达公司在接手东方国际小区建设之初，许诺交房后免收一年物业、水电费。2015年进达公司需要收缴物业费。老板顾某迫于担心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李保林等人带头抵触、阻挠小区物业费、水电等费用的收取工作，送给被告人崔树才、李保林、刘学芹等人共六个该小区地下子母停车位。被告人崔树才、李保林、刘学芹在未告知其他人的情况下，将六个车位平分。被告人崔树才将其中一个车位出售，获得赃款15.2万元；被告人李保林将其中一个车位出售，获得赃款12.5万元；被告人刘学芹将其中一个车位出售，获得赃款12.5万元。东方国际小区业主在崔树才等人的号召下，顺利缴纳物业费、水费等费用，但5名被告人至今仍不缴纳各种费用。3、东方国际小区临街门面房营业需拆除门前小区临时建筑围墙。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等人组织小区业主联合签名以会议纪要形式定下规矩，以影响小区安全为由，让需要拆围墙的门面房业主交纳安保费，每户5000元。2016年10月强行收取门面房业主王某4000元；2016年强行收取韩某5000元；2018年7月强行收取张某25000元；2018年8月强行收取李某10000元。上述款项作为临时“业委会”资金由被告人闫志刚保管，必须经崔树才同意后方可支出，其中部分款项已用于吃喝和为小区建设支出，剩余14390元被告人闫志刚已退出。4、以被告人崔树才为首的“业主委员会”经进达公司经理顾某同意临时占用被害人韩某位于东方国际小区4号楼一楼103号75平方商业房用于业委会的会议室，和被害人沈某2位于方国际小区4号楼一楼74.51平方商业房用于东方国际老年活动中心。自2016年5月份和2017年10月份开始，韩某和沈某2分别开始主张要房，韩某找到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表达要回房子的意见，但几人商量后还是不给退房。沈某2分别向崔树才、刘学芹、闫志刚等人提供了其房屋的合法手续，经被害人多次催要，拒不退房。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被害人沈某2将该房屋门锁更换，放进家具，2018年8月20日晚，被告人崔树才召集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等十余人将门锁橇开，将被害人屋内的家具扔至门外，至今下落不明。被害人报警。经卫滨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套房屋价值均为43.21万元。家具未鉴定。目前该两套房屋已发还被害人。2019年2月18日，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赵乐胜亲属自愿退出100000元；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崔树才的亲属自愿退出252000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闫志刚的亲属自愿退出14390元；2020年7月3日，被告人李保林的亲属自愿退出125000元；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刘学芹的亲属自愿退出7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的供述；电子数据、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韩某、李某、沈某2、顾某、祝某、王某、张某2、赵某的陈述；证人代某、焦某、马某、陈某、刘某、梁某、张某1、苏某、党某、沈某1等的证言；东方国际小区拉横幅、阻挠施工照片，武彦生提供东方国际小区会议纪要、赞助东方国际小区安全建设费用单、物业提供不交物业费人员名单、提取笔录、发还清单、110接警记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单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新乡市公安局收文电阅办笺、新乡市公安局打黑除恶领导小组群众来信转办通知、举报信、控告材料、地下停车位协议书、停车位转让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崔树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学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乐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保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闫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刘学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55000元责令退赔；五名被告人收取王某、韩某、张某2、李某的钱款中未退赔的部分9610元责令退赔。上诉人崔树才上诉称：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重。上诉人赵乐胜上诉称：第1起堵门的事没有参与；第3起要安保费的事不知道，没有参与；第4起没有参与；一审量刑重。其辩护人辩称：赵乐胜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理；一审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树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赵乐胜、原审被告人刘学芹、李保林、闫志刚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崔树才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崔树才和刘学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崔树才、刘学芹、赵乐胜、李保林、闫志刚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崔树才、闫志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崔树才所提“其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并结合崔树才到案后所作供述情况，崔树才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且崔树才到案伊始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其归案情况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赵乐胜所提“第1起堵门的事没有参与；第3起要安保费的事不知道，没有参与；第4起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赵乐胜参与第1起、第3起、第4起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崔树才、刘学芹、李保林、闫志刚供述，被害人韩某、王某、赵某陈述，证人梁某等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赵乐胜的辩护人所提“赵乐胜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阶段，赵乐胜虽提交有认罪书，表示认罪认罚，但经二审提审赵乐胜，赵乐胜对其犯罪情节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不能做到真诚悔罪认罪。关于崔树才、赵乐胜和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累犯、坦白、退赔等情况所判处的刑罚在法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崔树才、赵乐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德广审判员  郭 旭审判员  汪 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