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富，男，195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南，系陈延富之子，男，1991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李埝乡恰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李埝乡恰恰村。法定代表人：刘中秋，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延富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李埝乡恰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恰恰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延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栽种了人民政府扶贫资金从泰安市购买树苗32000棵，该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土地在2001年至2002年已由上诉人承包，栽植李某1。上诉人在2003年1月1日前未获取任何树苗和投资，也未达成任何协议。所有果树均为上诉人2003年1月1日以后投入，人民政府的购买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必然联系，合同未约定乡政府提供树苗。案涉《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用于栽植果树，至于栽植何种果树是上诉人的自主选择，合同中已经写明承包期内，“对该宗土地的投资、投工，灾害的投保等由乙承担，收益归乙方所有……”，故该土地上所有果树及建筑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说给上诉人投入树苗，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也未经质证，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2.一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对于招投标的相关事宜，原告方通知被告前去报名，被告陈延富表示‘凑不出5000元’保证金，没有报名成功。陈延富明确知晓合同已经到期，且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涉案土地两年零4个月，被告方已经具备了充足的准备时间”，该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方提供伪造证据，捏造事实。被上诉人在未将招标通知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最后一天打电话让上诉人去交钱报名，上诉人在不知招标通知内容的情况下就果树处理问题及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不合法提出质疑，招标人及代理机构未给出任何解释，就强行竞标，不符合法律程序，且过程中存在串标行为。二、承包期内上诉人的合法投入和收益，有权自行处置。在过去的两年里上诉人并未经营涉案土地，而是刘某1厂在被上诉人指使下霸占果树，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如归还土地应该是归还在2003年1月1号之前的土地状态，2003年1月1日之前案涉土地上除了上诉人在2001年和2002年栽种的李某1外没有其他作物和设施。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杏树价值10000元，此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现在的15年杏树价值在200元/棵，700棵总价值14万左右，且现正值盛果期，700棵每年产生收益30000元左右，果树为上诉人投入所得收益，该700棵杏树为上诉人所有，现一审法院对该700棵杏树的归属没有做出处理，只是要求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10000元不合情也不合理。该700棵果树上诉人精心培育了十几年，这十几年的化肥农药的费用都超过50000元。四、被上诉人违约。鉴于合同规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单方面通知在两个月内将果树及建筑清理完毕，未与陈延富有任何协商，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其违约责任。五、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情况。包括：1、树苗的收据和运费收据；2、张某1的书面作证系伪造；3、恰恰村刘某2书面作证伪造、陈某收据与事实不符；4、缴款单据系伪造且模糊不清。六、本案的事实情况。上诉人在2001年便承包涉案土地，在2003年1月1日改签承包合同至2018年1月1日，在整个合同期内未接受过任何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和投工，全部投入为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依法投入和收益的权利不可侵犯。在2018年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招标事宜，不让其竞标，且侵占其合法的收益所得，严重侵害上诉人作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该竞标，并重新举行公平合理的招标竞标。被上诉人恰恰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并没有伪造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02年购买杏树的收据、购买杏树支付的运费收据，收据在东海县经营站备案，该收据足以证明案涉土地上的杏树是被上诉人所栽，依法属于被上诉人所有；2.案涉土地到期后，在招标前就开会告知上诉人案涉土地要招标，并多次告知上诉人及其妻子招标时间和地点，被上诉人充分保证了上诉人的有限承租权。招标当日，上诉人也如期到了招标现场，因其无力交纳保证金而放弃招标，应由其承担后果。3.案涉土地已到期，上诉人应当将案涉土地无条件归还村委会。恰恰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延富将承包的位于东海县亩果园地返还恰恰村委会；2、判决陈延富给付恰恰村委会2018年承包金800元、2019年上半年承包金400元、违约金3464元，共计4664元；3、案件诉讼费由陈延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延富系东海县石寨村六组村民。2001年3月10日，恰恰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陈延富（作为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洪某西北头土地6693.4平方米（东西长98米，南北宽68.3米）发包给乙方，用于栽植李某1，若乙方违约栽种其他植物，乙方付给甲方违约金1500元，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行发包；2、承包期10年，2001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10日；3、共计租金15000元，两年一交。该合同由时任甲方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字。东海县李埝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盖章。2002年12月28日，东海县人民政府用扶贫开发资金从泰安市郊区永兴园艺场购买杏苗32000棵（每棵1元，共计32000元）用于果园种植。该批杏苗于2002年12月29日运至。2003年1月1日，恰恰村委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陈延富（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内容为：“经甲方公开招标，乙方中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将位于洪某西（10组地）的果树地6693.4平方米（东西长98米，南北宽68.3米，10亩）发包给乙方用于栽植果树800棵，若乙方违约栽种其他植物，乙方付给甲方违约金2500元。甲方并有权解除合同另行发包。二、承包期15年，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承包期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三、承包期内，乙方共计向甲方交纳承包金12000元，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度的承包金800元。如违约，每拖欠一日按拖欠部分的百分之一给付对方违约金。四、乙方应按该品种果树管理的技术规程栽培管理，保证当年的成活率达百分之95以上，次年补栽齐。胜果期前，在不影响果树生长的情况下，乙方应按甲方的统一规定套种其他作物。五、承包期内，对该宗土地的投资、投工、灾害的投保等由乙方承担，收益归乙方所有，发生自然灾害，甲方不减收承包金，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六、承包期内，不准在承包的果树地上取土、采矿、埋坟、建筑非水利设施，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偿。七、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解决。八、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见证单位各执一份”。该合同由时任甲方法定代表人张某2签字。陈延富于2003年1月1日签订合同后在涉案土地上栽植该批杏苗，后陆续补种杏苗并栽种其他果树，2007年后逐步进入结果期，开始盈利。另外，陈延富还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5间、猪圈4间，用于看护果园和养殖。经现场核实，目前，涉案土地上尚有杏树约700棵、桃树、樱桃树、苹果树等约100棵。2018年1月1日，恰恰村委会召开“村委两会”，由张某2（时任村委会主任）主持，决定面向十组村民对涉案土地进行招投标，允许陈延富参加招投标。2018年1月3日，恰恰村委会召开村支两委及十组部分村民代表会议，由刘中秋主持，决定招投标事宜，陈延富表示尊重村里决定，并表示想参加竞标。参加会议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陈延富也签字确认。2018年1月10日，恰恰村委会出具《通知》，内容为：涉案土地已经到期，限陈延富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把果树园包括果树及建筑物清理完毕。后该份通知由恰恰村委会工作人员送达陈延富配偶。2018年2月底，张某2去世，刘中秋任村委会主任。2018年4月1日，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发布《江苏省东海县农村产权交易公告》，载明：1、报名时间及地点2018年4月11日9点至2018年4月17日17点，报名地点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2、交易时间2018年4月18日15点，交易地点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3、报名费及保证金缴至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内，报名费不予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2018年4月1日至4月8日，涉案土地招投标完成交易项目审批，《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交易项目审批表》载明：“项目名称为恰恰村10组果园承包地，位于恰恰村10组，洪某西，原合同于2018年1月1日到期，现重新面向原承包方及恰恰村村民公开发包，报名费300元，保证金5000元”。2018年4月2日，恰恰村委会出具《江苏省农村产权交易流出方承诺书》，承诺拟流转标的权属清晰，无争议。后，恰恰村委会工作人员将竞标报名相关事项电话通知陈延富的配偶。2018年4月18日，刘技术、张某2（与时任村委会主任同名同姓）、刘某3、刘某4、刘某1厂参与竞标，竞标采取明底暗标方式。后刘某1厂中标，并交纳承包金40800元。2018年4月18日，恰恰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刘某1厂（作为乙方）签订《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洪某西（10组）的果树地10亩流转给乙方，用途为农作物种植；2、承包期8年，2018年4月18日至2026年4月18日；3、共计租金40800元；4、合同到期后，恢复原状，交回村集体，附属物自行清除，否则归甲方所有。该合同由时任村委会主任刘中秋签字。一审庭审中，恰恰村委会提供2002年12月28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1、东海县从泰安市郊区永兴园艺场购买杏苗32000棵，每棵1元，共计32000元；2、同意从扶贫开发资金中给予支付，孙汉良，2.12”。另，恰恰村委会提供2002年12月29日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拉杏树苗运费900元。鲁Ｒ×××××。刘学德”。陈延富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恰恰村委会提交了招投标相关材料，包括农村产权交易意向流入方承诺（共五人，刘技术、张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厂）、身份证复印件、竞标单、交易须知、预期价格单、成交确认书、报名汇总表、报名签到表。陈延富的质证意见为：张某2的签字是伪造的，当时张某2已经去世；另外，对刘某1厂510元每亩中标有异议，其他四人都刚好出了500元。经一审法院到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核实，竞标的张某2与去世的村委会主任同名同姓。一审庭审中，陈延富称2018年、2019年果园所产水果遭到恰恰村委会、案外人哄抢，并已报警处理。一审庭审中，对于是否被通知参加招投标，陈延富称：“电话通知我带5000元去经管站交钱，去后，报名费300元他们不要，我凑不出5000元，就没交，电话通知我去看公告，但是没有找到公告，说被人揭下来了”。另外，涉案土地至今由陈延富控制、经营。上述事实，有恰恰村委会提供的果园承包合同、会议记录、招投标资料、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合同、照片，有恰恰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吕东的当庭陈述，有陈延富提供的2001年果园承包合同、2003年果园承包合同、录音、视频、通知、照片，有陈延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南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恰恰村委会与陈延富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恰恰村委会要求陈延富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因是：一、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为15年，即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现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合同，合同终止，而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东海县集体，陈延富应当返还。二、合同到期后，恰恰村委会于2018年1月3日召开“村支两委”及十组部分村民代表会议，陈延富作为原承包人亦参加会议，其知道恰恰村委会将对涉案土地进行招投标，且表示参加竞标。三、经一审审理查明，对于招投标的相关事宜，恰恰村委会方通知陈延富前去报名，陈延富表示“凑不出5000元”保证金，没有报名成功。陈延富明确知晓合同已经到期，且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经营涉案土地两年零四个月，陈延富已经具备了充足的准备时间，现恰恰村委会要求陈延富返还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该案中，陈延富非恰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没有按照招投标的相关要求进行竞标，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陈延富对涉案土地招投标程序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延富可向有关部门反映。退一步讲，即使招投标无效，陈延富所签合同也已经到期，涉案土地所有权仍属于东海县集体，陈延富亦无理由占据至今。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十五年，陈延富在涉案承包地上种植果树，也进行了诸多建设，提升了土地价值，恰恰村委会应当对陈延富的投入予以补偿。因杏树树苗由人民政府使用扶贫资金统一购买，由陈延富栽种，后又补种，一审法院酌定恰恰村委会补偿被告陈延富杏树价值10000元，剩余其他品种的果树、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猪圈，陈延富可自行清理。对于2018年1月1日后的租金问题，陈延富辩称“没有继续签订合同，陈延富不承担任何承包费用”，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也已经由案外人交纳，对于恰恰村委会要求陈延富承担2018年1月1日以后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陈延富所称恰恰村委会、案外人哄抢水果一事，陈延富可另行处理。对于涉案土地招投标是否合法，陈延富可向有关部门反映。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延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2003年1月1日《果园承包合同》上载明的10亩土地返还恰恰村委会。二、恰恰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陈延富杏树补偿款10000元。三、驳回恰恰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恰恰村委会负担。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延富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1张，内有录像5份，录像系2020年6月份录制，内容为：陈某的陈述，证明在陈延富承包土地之前，涉案土地上无任何作物；刘某1厂夫妇录像，证明现承包方刘某1厂夫妇以被上诉人名义霸占果树；果树的现场录像，证明有一些是李某1嫁接的杏树；2.上诉人查询网站关于杏树价格的图片，证明杏树的价值。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关于陈某的录像，该录像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视频中陈某并未明确说案涉土地在承包前无任何作物，其在视频中明确说涉案土地在2001年至2003年是由其承包，由被上诉人栽树；关于刘某1厂的录像，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本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果树嫁接，系上诉人自行录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杏树价格的图片，系打印件，且是网上均价，并不是结合实际的评估价。杏树也是归被上诉人所有，与上诉人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其中，陈某的录像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刘某1厂夫妇的录像，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对于李某1嫁接的杏树苗录像，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已对果树情况进行了现场核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已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补偿陈延富杏树价值1万元，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仅是网络参考价格，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相符合，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期间，陈延富申请调取东海县人民政府用扶贫开发资金从泰安市郊区永兴园艺场购买杏苗32000棵的相关收据原件及出账记录明细，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承包地项目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让明细（报名费和保证金、退款明细、成交余款的缴款明细）。因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购买杏树苗的相关收据等，本院于庭前通知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前述证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在经管站调取的杏树苗的运费和杏树苗款的单据；在经管站调取的当时的退费情况表（退保证金和报名费的），并说明关于报名费和保证金的收据系由经管站独自保存，且钱款是当事人直接交给经管站，经管站未准许村委会调取。上诉人质证认为，一、东海县的树苗款单据明显有更改痕迹，且不是原件，无法质证。二、在右下角的张某3的签字，当时的张某2是村委会书记，其签字是计划的计，不是继续的继。所以这份收据是后续伪造的。三、收据的时间和粘贴的时间相差三个月，且12月正值寒冬，不是栽树的季节。四、运费的单据没有粘贴，且故意遮挡粘贴单日期金额，属于故意伪造证据，且无公章和领导签字，在粘贴单的附件有四张，与其提供的不一致。五、一审开庭时并未出示这两份证据，更未提供原件。六、这只是退款明细，不能证明任何事实款项流向，且报名费不予退还，退还的只是押金。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杏树苗货物运单运费收条、杏树苗收据系从东海县农村经济服务站调取，能够证明2002年12月购买杏树苗32000棵的事实。对于陈延富申请调取的东海县福如东海农村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承包地项目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让明细（报名费和保证金、退款明细、成交余款的缴款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合同是否已经到期？上诉人是否应当将承包的果园地返还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在承包期间的投入有哪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补偿？补偿数额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陈延富与恰恰村委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1月1日到期，双方未续签承包合同，陈延富无权继续占用涉案果园地，恰恰村委会有权主张陈延富返还涉案果园地。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招投标程序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01年3月10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栽植李某1，被上诉人虽然对该合同有异议，但不申请对其中的村委会公章进行鉴定，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后双方于2003年1月1日再次签订《果园地承包合同》约定用于栽植果树800棵，并在第四条约定“乙方应按该品种果树管理的技术规程栽培管理……乙方应按甲方的统一规定套种其他作物”。后一份合同改变了前一份合同关于栽植李某1的约定，并要求陈延富按恰恰村委会的要求栽培。东海县人民政府购买杏树苗的时间是在2002年12月28日，与双方签订第二份合同的时间相吻合，因此，本院认为，陈延富栽种的杏树苗来自于东海县人民政府购买的32000棵杏树苗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陈延富亦无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陈延富在承包期间栽种的除杏树以外的其他品种果树、以及房屋、猪圈等，合同对此未作约定，被上诉人均不同意接收使用，并要求上诉人移走除杏树以外的其他品种果树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因此，一审判决该部分由陈延富自行清理，并无不当。对于杏树由上诉人陈延富进行管理15年系其承包经营果园地应当进行的正常经营行为，一审判决已酌情补偿其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陈延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陈延富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延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