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81刑初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斌，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4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1日被广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广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闵建华，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广检二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焕环通过远程网络庭审出庭支持公诉，广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闵建华通过远程网络庭审为被告人邹斌辩护，被告人邹斌在广水市看守所提讯羁押室通过远程网络庭审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1日晚上，被告人邹斌接到熊某（男，39岁，已判刑）电话，在电话中同意向熊某贩卖“果子”（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与“肉”（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约好毒品交易的时间和地点。2019年6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邹斌在武汉市江岸区兰陵路与从广水市来的熊某见面，后将熊某带至家中，在收到熊某支付的现金13500元、微信转账700元后，将4包冰毒、3包麻果交给熊某。当日上午12时许，熊某乘车返回广水市，在途经广水市应山办事处老汽车站时被广水市公安局查获，现场查获的4包冰毒、3包麻果经称量分别净重198.133克、46.572克。经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从查获的冰毒、麻果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1.1%、10.6%。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邹斌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邹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认同。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明被告人邹斌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熊某在武汉期间有与其他人交易毒品的可能性，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这种合理怀疑。2.“贩卖”应当具有牟利的意图。但本案中查获毒品的价值远远超过熊某在供述中提到的支付给邹斌钱（现金13500元、微信转账700元），被告人邹斌把如此高价的毒品低价卖给熊某的可能性较低。3.本案认定被告人邹斌具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证据仅有熊某一人的证言及通话录音，难以证明熊某与被告人邹斌实际进行了毒品交易，相互印证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邹斌与熊某（男，39岁，已判刑）因吸毒，在武汉市司法局何湾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时相识。2019年6月11日晚，被告人邹斌接熊某电话，在电话中邹斌同意向熊某贩卖“果子”（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500粒与“肉”（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0克等，并约定，由熊某于次日到武汉交易毒品。次日7时30分许熊某在银行取现13500元后，租乘李某驾驶的鄂Ａ×××××号轿车前往武汉市。2019年6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邹斌在武汉市江岸区兰陵路与熊某会面，将熊某带至家中，熊某向邹斌支付了部分现金13500元，并通过微信向邹斌转账三笔共9700元、通过支付宝向邹转账二笔共计10500元。被告人邹斌将4包冰毒、3包麻果交给熊某。当日中午12时许，熊某乘车返回广水市时，在广水市应山办事处老汽车站被广水市公安局现场抓获，查获4包冰毒，净重为198.133克，3包麻果500粒，净重46.572克。经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从查获的冰毒、麻果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1.1%、10.6%。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邹斌的身份信息。2.看守所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邹斌2006年12月14日因盗窃电动自行车被刑事处罚情况，其于2006年12月14日入所、2007年3月23日出所、出所去向为市第三看守所、办理单位为“洪山区法院”等。3.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由广水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7月2日在侦办熊某非法持有毒品一案时发现。4.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斌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安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以及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4日被广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5.毒品照片，证实广水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2日现场查获熊某持有的毒品情况。6.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熊某于2019年6月9日8时34分微信转账给“邹某”9000元、1500元；6月12日10时41分微信转账给“邹某”9000元，10时53分支付宝转账给“*斌”500元；6月12日10时56分，“邹某”在微信上发给熊某一个用户名为“*斌”的支付宝付款码，熊某微信转账给“邹某”300元及400元；6月12日10时46分，熊某支付宝通过农业银行充值10000元，同日10时48分，熊某支付宝转给“*斌”14000元。7.扣押清单，证实广水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3日扣押了在办案中查获的熊某非法持有的全部毒品及熊某的两部手机。8.湖北省公安机关上交毒品入库登记单，证实广水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将民警在办案中查获的熊某非法持有的全部毒品于2019年7月8日上交入库。9.熊某通话记录，证实其与邹斌（手机号码139××××6947）于2019年6月11日16时40分至22时40分的五次通话情况，且在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12日，熊某的通话记录中手机号码归属地在湖北武汉的联系人只有邹斌（手机号码139××××6947）。10.邹斌通话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6月11日至12日的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其中，邹斌于2019年6月11日16时40分至22时40分与熊某（手机号码158××××2393）有过多次通话；6月12日9时23分与熊某（手机号码158××××2393）发送短信，9时14分至9时45分与熊某手机号17762921826有过多次通话记录，基站位置显示多为洞庭街七天酒店及珞珈山街出口对面（百度地图显示洞庭街、珞珈山街、兰陵路与合作路均为相邻路段），另与王某、邓某、朱安心、曾某、何某等人有过多次通话。11.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实随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决定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对“3.8”贩卖毒品案的158××××2393持机人（熊某）采取技术侦查措施；12.翻音材料，证实熊某（手机号码158××××2393）于2019年6月11日22时14分29秒与邹斌（手机号码139××××6947）通话内容，熊某向邹斌提出：“……邹，你要是能做的话，明天早上我去拿五百个果子、两百个肉、两百个水。你能不能做？……”邹斌答复：“……现在东西好弄，水不好弄，……能不能做，我半个小时之内给你回话就完了啊。”邹斌（手机号码139××××6947）于2019年6月11日22时26分58秒与熊某（手机号码158××××2393）通话的通话内容，邹斌提到：“……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呢，就是东西都有……”、“……别个这边的东西都是可以的。你拿回去，如果有什么问题，退换都可以。就是这个交易过程简化。晓不晓得。”、“么简化呢，我告诉你啊，你直接的去拿东西，别个把东西给到你手上之后，你不要在别个屋里搞管子啊、壶啊什么的。……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就是说这个东西你还是认我，我还是认你，就是这样的情况，你有么事，你还是找我，晓不晓得。”及“我跟你讲啊，现在的情况呢，你还是从我手上拿东西，不是从别人手上拿东西，晓得吗？”熊某回复：“那不就完了，你拿了我再在你那拿不就完了。”熊某与邹斌约定明早九点到武汉找邹斌等人“拿东西”。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行提供的《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及熊某的农行卡在2019年6月10日至6月12日的业务凭证，证实熊某的农行卡在2019年6月12日的交易情况，其中微信提现到卡两笔20000元、5200元共25200元，从卡内四次提取现金为5000元、5000元、3000元、500元共计13500元，支付宝转账10000元，财付通转账两笔为400元、1000元共计1400元。14.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20日广水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送检的熊某非法持有毒品案检材，经随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检出王某的DNA分型，未检出熊某、邹斌二人DNA分型。15.关于熊某非法持有毒品案涉案物品扣押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2日广水市公安局民警在侦办案件过程中，通过技术侦查发现熊某当日已从武汉购买毒品回广水，民警于当日在广水市应山办事处东大街老汽车站旁将熊某抓获，并对其携带皮包内的毒品及两部作案时的通信工具（一部红色苹果手机，一部紫色vivo手机）进行了扣押。16.关于技术侦查取证情况说明，证实随州市公安局对熊某购买毒品过程中的通话录音进行了备份，但该音频无法拷贝，由办案人员进行现场旁听。1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关于毒品成分及含量鉴定意见已送达熊某及被告人邹斌。18.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我因吸毒被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1月转到荷湾戒毒所，那个时候认识了邹斌。在戒毒所，邹斌经常刷我的卡消费，就这样我们的关系在戒毒所搞好了。我从戒毒所出来后一个多月与邹斌联系上了。我问他在做什么事，他在电话中跟我说：“我出来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帮朋友丢哈包子（丢的是4号）”。“丢包子”就是帮他的朋友送毒品的意思，但是当时他说的是送“4号”也就是海洛因，我就问他有没有冰毒，他说有。我记得在戒毒所邹斌就跟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外面卖毒品，我和他关系非常好。”我在邹斌手上拿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今年6月初我想吸食毒品，就联系邹斌说：“你能不能帮我找点冰毒”，他说：“好，我想办法”，到晚上的时候他说找到了，我说那我明天坐拼车过去，他答应了，到第二天我从应山坐拼车到武汉协和医院，到了后我联系邹斌说我到了协和医院，他说来接我，我等了约半个小时，邹斌坐了一台出租车过来了，见面后我上了他坐的那台出租车，并将我带到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位置，那就是他的家，在三楼，到后我在他家吸食了一点毒品，吸食后又玩了哈，我让邹斌给点毒品我，他给了几克冰毒和10颗麻果，当时邹斌也没有收钱，因为我强制戒毒期间和他的关系不错，我将这些毒品带回广水市，带回后我将毒品放在家里，平时想吸食毒品就吸食一点，最后一点毒品我今天凌晨两三点在我家采取烫吸的方式吸食了。第二次是我昨天下午六、七点钟打邹斌的电话（139××××6947）说让他帮我找点毒品，他说找的看，到晚上大约八九点钟他给我回电话说找到了，我说那我明天坐车去武汉拿。第二天（6月12日）一早，大概六、七点钟，我就给司机李某打电话，叫他到我家来接我，把我送到武汉去办点事，然后再把我带回来，我还问他来回多少钱，他跟我说六、七百块钱。他到我家接到我后，我就在应山航空路妇幼保健院旁边的农业银行去取钱，当时在取款机上取款1万多元，吃了早饭后我们就一起去武汉了，在车上我跟邹斌打电话联系，我说我到武汉的路上，我的意思我已经带钱来了，叫他准备好冰毒和麻古，邹斌在电话中跟我说，叫我到武汉市江岸区兰陵路那边去，司机李某就用手机导航，将我带到了武汉市江岸区兰陵路。和邹斌见面后，他将我带到一个居民区的三楼（也是上次他给毒品我的那个居民区，但不是那个屋）。到了邹斌家中，我就通过支付宝、微信把我以前欠邹斌的钱都转给他了，并且把身上带的买毒钱也都搜给邹斌了，邹斌在他家中拿了几颗麻果和吸壶给我，他就出门拿冰毒、麻果去了，大概十多分钟邹斌就回来了，他提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回到房间，让我把东西装在我的包里。他没有说价格，也没有说多少毒品，让我拿回去再说，说那是别人的屋，武汉抓的严，以后在手机上再算剩下的钱。之后，李某开车送我回广水，在广水老汽车站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证实熊某能够准确地辨认出在武汉两次卖给其毒品的男子邹斌。19.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平时是跑黑车的，昨天晚上10点左右，接到一个姓熊的男乘客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他要去武汉办事，要我去接他。他问我，跑武汉一个来回需要多少钱，我说要六百，他就答应了。2019年6月12日早上7点左右，我开着车牌号为鄂Ａ×××××的棕色宝马车送姓熊的男乘客从广水到武汉兰陵街，9时15分左右到达，后又于当日11时左右返回广水，去之前该乘客背着一个斜挎包，回的时候斜挎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下。到广水黄商门口，我刚停完车，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0.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从熊某手中购买过冰毒、麻果，像熊某这种做大生意的人，一般听说他在武汉拿货，他要卖的话最低就要卖500元钱的，所以给我们感觉熊某手中肯定有大量货（冰毒、麻果）。21.襄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意见书，证实2020年1月13日从送检的疑似冰毒4袋、疑似麻果3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1.1%、10.6%。22.毒品称量笔录，证实对熊某身上搜出的疑似冰毒四袋和疑似麻果三袋进行称量的结果为红色的丸状疑似麻果净重46.572克共500粒，白色的晶体疑似冰毒四袋净重198.133克。23.电子证据勘验检查报告，证实对熊某苹果手机进行电子证据勘验的情况。24.被告人邹斌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与熊某在武汉荷湾戒毒所认识，2019年2月两人从戒毒所出来后还在联系。我在广水只认识熊某一人，熊某去武汉找过我三次左右。与熊某最后一次见面是20多天前的一个上午，在武汉兰陵路见面，然后我带熊某去家里玩，他来的时候背了个包。在我家他吸食了麻古或冰毒。因为常年吸食毒品，我家里有一些。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就走了。我不记得熊某当时是否微信转账给我，也不记得他是否给我现金。我没有给什么东西他。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邹斌对熊某的证言有异议，称自己没有给熊某毒品，也没有收取熊某的现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与他无关。辩护人对熊某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照片、通话记录及熊某和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熊某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证明熊某给了邹斌现金，微信、支付宝等平台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熊某是在向邹斌支付购买毒品的钱，熊某与邹斌的通话记录不能说明他们之间买卖毒品交易的真实发生，熊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李某的证言仅能证明熊某去过武汉，不能证明熊某到武汉找过邹斌。关于邹斌当庭提出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从被告人邹斌与熊某就毒品交易事前约定来看。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掌握了被告人邹斌与熊某将在2019年6月12日进行毒品交易的通话录音。通话中双方对毒品交易时间、地点、交易方式、冰毒和麻果的数量、来源等均进行协商和约定。此后双方也基本上按约定进行了毒品交易。其次，从被告人邹斌与熊某毒品交易过程来看。熊某、邹斌的通话记录显示，二人在2019年6月11日到6月12日间，有过多次通话联系，其中熊某通话记录显示除邹斌外，无其他归属地在武汉通话记录；熊某在6月12日9时14分在李某车上与邹斌通了电话，李某证实，9时15分后，熊某在汉口兰陵街下车，让其在车上等待，11点左右，邹斌回到车上；邹斌的供述和熊某的证言均证实，二人在兰陵路见面后，邹斌将熊某直接带到其家中；熊某证言证实，其一直待在邹斌家中吸毒，没有离开，其间，邹斌出去拿毒品，后来邹斌拿着毒品回家后，双方进行毒品交易。双方通话记录显示，二人在9时41分和9时45分有过二次通话，可以证实，熊某到达邹斌家中后，邹斌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双方通过电话进行的联系；从熊某持有的毒品上检测出王某的DNA分型，证明该毒品来源于王某，当日邹斌与王某有电话联系，能证明邹斌与王某相互认识，邹斌有从王某处取得毒品的可能性。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熊某对毒品交易过程所作陈述的基本内容具有真实性。结合双方在6月11日晚通话内容，可以清晰证实，邹斌将熊某带到家中后，即到其上家王某处拿到涉案毒品，再返回家中贩卖给熊某的交易过程。上述证据也证实，熊某到武汉后，仅与被告人邹斌一人有过接触，未与他人接触，所持有的毒品是从邹斌处购买。再次，从购买毒品价款支付过程来看。毒品交易双方，一方交付毒品，另一方必然要支付相应购买毒品价款。本案中公安机关从熊某身上查获冰毒近200克，麻果500粒46.57克，数量大，涉及毒资数额也大。熊某微信和支付宝记录显示，其仅在10点40到11点间，多次向邹斌转账，并未向他人转账，这也印证了熊某所购毒品，是被告人邹斌所贩卖的。熊某支付给邹斌的毒资，包括其银行取款共33700元，该金额与所购买毒品市场价有一定差距。因邹斌与熊某个人关系较好，赊购部分毒品符合情理。且毒品交易既存在高风险也存在高额利润，上下家之间，相互信任度较高，购买毒品时赊欠部分资金，待毒品贩卖后，再向上家支付剩余毒资，亦符合交易习惯。因此，熊某关于未全额支付毒资，所欠购毒资金，将来通过手机结算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但熊某证言中，辩称其并不知道邹斌卖给他这么多毒品，与其在通话中明确要求购买200克冰毒、500粒麻果的内容相矛盾；其所称转账是为了支付双方欠款，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言显系熊某为规避法律责任，做出的虚假陈述。另外，从熊某与邹斌个人关系上来看。熊某与邹斌均供述，二人在强制戒毒期间，相互关照，建立起情谊，强制戒毒出来后，双方仍相互往来，关系良好。仅依人之常情，熊某持有毒品被现场抓获后，为得到从轻处罚，可能会供认出真正向其贩卖毒品的上家。但没有理由编造事实，指认与其毫无过节，且相互交好朋友，诬陷邹斌贩卖毒品，让其定罪入狱。这于情于理均不相符。综上所述，在案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安机关查获熊某所持有的毒品为被告人邹斌所贩卖。邹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44.70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到2034年7月3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石泽著审判员  秦 立审判员  邱卫忠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阳 雯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