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正军，男，1980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观、陈一涵，浙江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11年8月11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12月31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九千五百元；2012年7月5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兴长，男，1987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台州市椒江区。2013年8月15日因结伙斗殴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2019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宇聪，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春，男，1964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临海市。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再军、金盼盼，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郑小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君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正军及其辩护人陈正观、被告人陈林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朱玛丽、被告人林兴长及其辩护人范宇聪、被告人郑小春及其辩护人金盼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等人合谋共同出资购买运输船用于走私冻品。被告人徐正军负责联系购买运输船鄞通顺160船，联系装卸货的吊车、小工，并雇佣蒋昌达（另案处理）、被告人郑小春等人至海上接驳冻品；被告人陈林负责介绍、联系海上卖家“广东人”（身份不明）；被告人林兴长出资购买用于走私的运输船；被告人郑小春负责驾驶运输船。 自2019年7月5日至同月8日凌晨，被告人郑小春等人驾驶鄞通顺160船至东叽列岛附近海域从不明货船上过驳冻品共三次，未向海关申报，卸货至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码头。2019年7月8日凌晨，该船在下浦码头卸冻品时被查获。现场查获冻品共计88497千克。经核查，上述冻品均属于不符合准入条件的动物及其产品，其中1项共计4322千克来自境外疫区（chickenpaws）。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归案证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郑小春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小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正军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林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林兴长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郑小春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正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正军主观上没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故意，不知道冻品来自疫区，只是为了赚取运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少，客观上也不知道船上货物种类、来源及去向，没有违法所得，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林只是帮忙他人将海上的冻品通过他们的运输船运到码头，对冻品没有处置权及所有权，是整个走私活动中的搬运部分，只赚取搬运的费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第三次涉案冻品没有流入市场，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其系从犯、初犯，并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兴长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兴长虽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但本案犯罪不是其起意，其只是前期出资购买运输船外，没有直接参与走私的各个环节；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小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小春参与走私活动是受人雇佣担任船老大，其上船时并不明知该船系走私冻品，主观上没有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故意，客观上也不明知该船上货物种类及来源、去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从犯，社会危害小，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等人合谋，计划共同出资购买运输船用于走私冻品。同年6月4日被告人徐正军通过他人介绍联系，与被告人陈林、林兴长等人一起去浙江省乐清市湖雾镇以68.8万元人民币购买了“鄞通顺160”运输船，其中徐正军、林兴长出资占股各25%，陈林出资占股50%。另被告人徐正军还负责联系装卸货物的吊车、小工，并雇佣蒋昌达（另案处理）、被告人郑小春等人驾驶该船至海上接驳冻品，被告人陈林负责介绍、联系海上卖家（身份不明）。 2019年7月5日至8日间，被告人郑小春和蒋昌达等人驾驶“鄞通顺160”运输船到东叽列岛附近海域从不明货船上过驳冻品共三次至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码头卸货。 2019年7月8日凌晨，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在下浦码头查获“鄞通顺160”运输船、车牌号为“赣E31818（赣EA868挂）”的货车及“浙J29210”吊车，查获冻品总净重88497公斤。该查获的冻品中除产地美国的凤爪4322公斤来自境外疫区外，其余冻品84175公斤来自美国、巴西、巴拿马、乌拉圭、加拿大、土耳其，上述冻品均属于不符合准入条件的动物产品。 案发后，2019年7月18日、9月30日和10月11日四被告人分别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码头搬货小工，7月5日至7月7日晚上，其受蒋某某召集三次参与“鄞通顺160”货船装卸冻品，第一次装了2车重50吨左右；第二次装了4车重100吨左右；第三次刚搬了10余吨就被抓了。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码头搬货小工，7月6日至7月7日晚上，其受蒋某某召集二次参与“鄞通顺160”货船卸货，货物是冻品。 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至7日，其经徐正军介绍，在前所街道下浦码头6号通道老和尚码头卸货，7月5日与马某某、赵某来、陈某九一起卸了两货车冻品，7月6日晚上其带郭某才、赵某来、陈某九、郭某清、郭明飞、陈某某等7人又去该码头卸了四货车，7月7日晚上刚开始干活就被抓获；其拿到工资900元。其看到包装袋破了，掉出鸡爪之类的东西。7月8日早上蒋昌达告诉其码头出事了，其才知道他们的船走私牛肉。 4.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手下的吊车司机，7月6日22时许，其与黄某等人在下浦码头吊货物，具体吊什么货物其不知道。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吊车司机，7月5日至7日晚上，杭州电话17059003096联系其去前所码头卸货三次，其知道是海鲜类，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物，收取了2000元费用。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赣E31818（赣EA868挂）货车司机，案发那天下午，其在“货车帮司机”APP上找到运输冻品的生意，货主电话17353718522，从椒江到东莞，运费12800元。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承包前所街道下浦码头6号通道老和尚码头，平时停靠渔船、货船。2019年7月5日至7日“烂糊”蒋昌达的货船在其码头停靠，每晚给其1000元，其不知道货物是什么，也没有拿到钱，被查后才知道他们的船走私牛肉。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徐正军在6月4日签订了“鄞通顺160”船转让合同，该船尚未办理过户手续。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查扣船、冻品、卸货码头现场情况。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7月8日凌晨1时许，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前所派出所在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码头查获“鄞通顺160”船、车牌号为“浙J29210”的吊车及“赣E31818（赣EA868挂）”货车上的冻品，查获大包装的进口冻品142包，散装的进口冻品1包，箱装的进口冻品55箱；包装上印有外文，船上人员及码头上人员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合法齐全手续。在该船卸货码头公安人员对船只及冻品进行证据保全。车牌号为浙J29210的吊车及赣E31818（赣EA868挂）货车已返还情况。 11.称量笔录、称量视频光盘、清单、鉴定聘请书、外包装标签及标签翻译内容证实，民警在全程录像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9年7月10日至11日在台州兴旺水产有限公司对“鄞通顺160”的货船及货车上扣押的3893箱内且外包装所贴标签均为英文的冻品进行清点、过磅称重，经清点冻品有3893箱，总净重88497公斤，其中产地巴西的冷冻去骨牛肉2109箱、计53527公斤，冷冻牛腱和牛韧216箱、计4632公斤，共计58159公斤；产地巴拿马的牛内脏（牛鞭、熟牛肚、熟牛百叶、牛主动脉、熟蜂巢肉、牛板筋）570箱，计11022公斤，牛脊髓8箱、计81公斤，厚裙排膜3箱、计32公斤，牛腱1号二箱、计22公斤，共计11157公斤；产地美国的熟猪肚462箱、计6852公斤，凤爪205箱、计4322公斤，共计11174公斤；产地乌拉圭的冷冻牛杂牛百叶30箱、计717公斤，嫩煮牛肚210箱、计5084公斤，共计5801公牛；产地加拿大的去骨牛胸肉50箱，计1767公斤；土耳其的冻鸡爪C28箱，计439公斤。 12.办案协作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台州海关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复函证实，（1）扣押的18项动物及其产品均不符合两个准入条件，其中1项产地美国的凤爪4322公斤来自疫区，3项产地巴西的去骨牛肉、牛腱和牛韧58159公斤和1项加拿大的去骨牛胸肉1767公斤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余下的13项24249公斤均来自非疫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的规定，符合两个准入条件的动物产品，也必须事先提出申请，办理检疫申请手续，在国家指定口岸经检验检疫合格方准予进境。 13.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后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林兴长尾号3082手机与陈林13122017769有多次通话情况。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船舶转让合同证实，2019年6月4日李某某将“鄞通顺160”货船以6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正军。 1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徐正军的农村商业银行与李某某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 16.辨认笔录、天网监控截图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萍、李某某辨认出徐正军、郑小春、陈林、林兴长、蒋昌达，蒋某某、徐某某辨认出徐正军，被告人徐正军辨认出陈林、林兴长、郑小春，陈林、徐正军辨认出坐在浙JE28K6、浙JF78T9车副驾驶座的人是陈林、驾驶座的人是徐正军。 17.情况说明，证明民警经向台州市海事局调取，无法查明“鄞通顺160”船在2019年7月5日至8日间导航轨迹等。 18.被告人徐正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林商量各自拼股50%购买运输船走私冻品，后将其的25%股份转给林兴长，其通过蒋昌达介绍购买了“鄞通顺160”运输船。2019年7月5－7日其通过蒋昌达让郑小春驾驶该船走私冻品三次200多吨，但货物运往那里其不清楚，款项未结算。 19.被告人陈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承认参与走私三次，其在岸上望风，账还未结算。辨认出坐在浙JE28K6、浙JF78T9车副驾驶座的人是其。 20.被告人林兴长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同意与徐正军二人共同出资购买船只用于走私冻品，其未参与走私过程，全程由徐正军负责。案发后使用手机号17135523082联系陈林尾号7769手机。 21.被告人郑小春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5日至7日，其帮助蒋昌达等人驾驶“鄞通顺160”运输船走私冻品三次，总计200多吨冻品，具体什么冻品不知道。其没有拿到工资。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郭某才、郭某清、赵某来、陈某九、张某萍、高某英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前科材料，以及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徐正军、林兴长的供述均证实徐正军、陈林、林兴长共同商量、出资购买“鄞通顺160”货船用于走私冻品，三人系组织者、出资者，在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走私活动中的组织、指挥、望风等行为，在该船走私、运输中均起积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且徐正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既是组织、出资者，又是指挥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故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除来自疫区外的其他冻品是否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根据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及台州海关出具的复函，查获的18项动物及其产品均不符合两个准入条件，且均未经正常检验检疫，故对该部分冻品应认定为属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部分的冻品应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辩护意见与法律法规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郑小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国家禁止的动物产品，数量达88497公斤，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正军、陈林、林兴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小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林有多次劣迹，林兴长有前科、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正军、林兴长、郑小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林、林兴长、郑小春庭审过程中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予以从宽处罚，但被告人徐正军在共同走私过程中既是组织、出资者，又是指挥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检察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明显偏轻，亦与同案犯的量刑建议不能平衡，故不予采纳，对其余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各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上述相符部分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和四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正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11月17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林兴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郑小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扣押的作案工具“鄞通顺160”货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走私冻品88497公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金林桂 人民陪审员  王庆计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