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慧，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兆华，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系李晋慧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昆鹏，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法定代理人：赵昆鹏，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赵昆鹏之父。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杨，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猛，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孟杨和案外人杨某恶意串通，欺骗四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消杨某非法借贷孟杨的债务；2、合同订立的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有上诉人亲属手机拍摄的合同照片、上诉人仅5月28、29日和孟杨通话的记录、孟杨5月28日亲笔所写“2019年4月24日杨某给孟杨打伍拾万借条作废”的字据为证；3、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对合同协议条款中涂改部分的指纹进行鉴定，因被上诉人放已经申请鉴定，故上诉人未重复申请和缴纳鉴定费，但是针对需要鉴定的内容向一审法官和鉴定人反映，但最终的鉴定没有对关键的涂改部分的指纹进行鉴定，反而鉴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争议的合同首部和最后的签名，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孟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和代理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四被告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户的房产以8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付款50万元，剩余房款于被告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付给被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当日支付了50万元房款，但被告迟迟不予交付房产及办理过户手续，现因房子无法过户，致使原告签署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二、返还原告购房款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4日，原告孟杨与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四被告将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户的房产以8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付款50万元，剩余房款于被告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付给被告，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李晋慧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65转账给付房款50万元，但因被告购房发票丢失迟迟不向原告交付房产及办理过户手续，致使原告签署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第一次庭审后，因被告方对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签名及指纹提出异议，被告赵昆鹏申请对2019年4月24日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的指纹捺印是否为被告赵昆鹏本人所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通知被告赵昆鹏交纳鉴定费用，被告赵昆鹏不予交纳，2020年1月6日一审法院终止了委托鉴定。原告孟杨申请对该房屋买卖合同中四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屋买卖合同中四被告的签名及捺印，除被告赵某是其父亲赵昆鹏代签和代捺印外，其它均为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本人的签名及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杨与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合同有效，原告履行合同约定将50万元购房款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至被告李晋慧指定账户，被告未能依约为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原告鉴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退还购房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双倍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过高，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酌情以原告所付房款的所受损失适当计算违约金为宜。对于被告委托代理人辩解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原告是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案外人使用被告李晋慧银行卡与原告进行交易，应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由案外人还款，对该主张其未举出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和支持。对被告委托代理人提出案外人未到庭本案应中止审理，案外人的拘留与本案房屋买卖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孟杨与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返还原告孟杨购房款5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基数，自付款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报价的4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鉴定费26780元，由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承担。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4770元，由被告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晋慧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被上诉人孟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质证。1、中国银行62×××65银行卡账户的交易流水，证实该卡2016年10月23日开卡，此后两年一直没有使用。2018年10月23日开始频繁使用，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9年8月22日。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实是李晋慧之外的他人使用。2、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0402民初第979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原告张维提交的证据证实杨某与张维使用多人账户交易。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冒用周广伟名义办理贷款100万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证人周某、李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杨某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杨某使用中国银行的尾号为2965的银行卡。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证人周某与2965交易流水中的周岩系同一人，周某、李某是杨某的朋友，有利害关系，且二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孟杨向涉案账户转账时是否知道银行卡是李晋慧的。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李晋慧、杨兆华是自己的父母，赵昆鹏已故前妻是自己的姐姐。自己从2018年底开始使用李晋慧尾号为2965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并使用该卡和多人发生过借贷，其中包括孟杨。自己在2019年4月24日向孟杨借了50万元，孟杨转到了李晋慧296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中。2019年4月28日，向孟杨借了20万元，孟杨将19.2万元转到此卡。5月8日，还孟杨借款利息，向其转账0.4万元.5月14日，用该卡向孟杨转账20万元，还4月28日的借款。15日，用该卡向孟杨转账1.2万元，还4月24日借款50万元利息。因为还不上孟杨的50万元借款，孟杨提出以房抵债的方案。因为房子是李晋慧、杨兆华、赵昆鹏、赵某共有的，自己借口国泰花园6号楼2单元402室的房子有人要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骗李晋慧等四人签了购房合同。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孟杨就起诉了，然后给自己写了“50万元借条作废”的字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是，杨某是四上诉人的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李晋慧明知该银行卡在杨某处，合同却约定房款支付到该卡中，所带来的风险与孟杨无关。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审时已经庭审质证的孟杨2019年5月28日亲笔书写的（2019年4月24日杨某给孟杨打伍拾万借条作废）的字条和林会手机于2019年5月28日晚拍摄的，仅有赵昆鹏和赵某签字的合同照片。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孟杨所写字据的代理意见是该字据中所涉及的伍拾万元是孟杨支付完购房款后，杨某再次向其借款伍拾万元所写借条的作废字据。对用来拍摄照片的手机，和手机所拍摄照片的质证意见是，虽然手机显示拍摄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但是不能证实拍摄照片就是当日。该合同仅有赵昆鹏和赵某父子的签字，乙方处是空白，落款时间空白，不能确认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或者一审所出示的买卖合同为同一文本。上诉人孟杨在一审审理期间共提交两份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孟杨分三次向李晋慧中国银行尾号为2965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2、由四名上诉人签名的购房合同一份。四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是，因该银行卡一直由杨某使用，四上诉人对孟杨向杨某转账的事实不了解，与四人无关。购房合同中协议条款二、三、五均是孟杨书写，四人签合同时，协议条款四和合同落款时间均为空白，划掉的条款四和落款时间是孟杨后添加的。条款二中汇入账户开户银行写错了，尾号为2965的账户是中国银行，不是工商银行。合同仅约定了房屋总价、合同签订后第一次付款时间，对房屋的第二次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房屋交付时间是2019年7月10日，孟杨对该房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是孟杨和杨某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四名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四名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晋慧尾号为2965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一直由案外人杨某使用。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孟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签订合同后向李晋慧等四人支付了购房款。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孟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孟杨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鉴定费26780元，由被上诉人孟杨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4770元，由孟杨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孟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衣媛媛审判员  纪金洁审判员  李 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