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程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永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垒，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3。法定代表人：孙克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雨，男，1957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奇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振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海公司）、王青雨因第三人撤销之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撤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理由：1.根据《联建协议书》约定，赛奇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绿洲家园项目的××-××号、××-××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10幢房屋）至少享有55%的财产权益，《协议书》、《关于的补充协议》均未实际发生法律效力，涉案项目工程自上述协议签订后亦未进行实质性开发建设，赛奇公司依然有权基于《联建协议书》主张享有涉案项目55%的财产权益，根据《协议书》第六条，赛奇公司对涉案项目也至少享有10%的财产权益。赛奇公司对涉案10幢房屋享有不可辩驳的财产权益，有权作为第三人主张撤销（2018）京01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60号判决）。2.1560号判决严重侵害赛奇公司的合法权益。振海公司在《联建协议书》中对涉案项目享有的45%的财产份额已经完全实现，对涉案10幢房屋不应享有任何财产权益。1560号判决违反同案同判的审判原则。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1560号案件无管辖权。3.涉案房地产项目开发法律关系错综复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结合涉案房产项目实际开发建设情况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振海公司、王青雨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赛奇公司在原审法院诉请：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20日，北京市住宅建筑安装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与赛奇公司就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以下简称老君堂村）联合建设住宅区的事宜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项目占地100亩（详见平面图），总建筑面积41000平方米（详见规划图）；合作方式为建安公司提供全部建设用地，由赛奇公司提供小区红线内的全部建设用资金和负责全部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建安公司、赛奇公司按4.5：5.5的比例分配住宅面积。之后，赛奇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建设。1998年6月，双方就已建成的房屋进行了分配和交付。2001年3月29日，建安公司与振海公司签订《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将其在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振海公司。2002年7月24日，振海公司、赛奇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中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约定：赛奇公司将自己在老君堂新村住宅建设项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基公司，振海公司对赛奇公司与中基公司的转让行为予以认可；本补充协议生效后赛奇公司从联建协议中退出，项目由振海公司与中基公司继续合作完成，并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振海公司预计于2002年8月份将十八里店项目的用地手续办理完毕；中基公司应分得的房屋以振海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由振海公司出具售房发票，售房款打入中基公司的帐户，双方各自承担所发生的各项销售税费；中基公司同意将赛奇公司欠振海公司的市政配套总工程款（1395万元）和垫付的工程款（400万元）、垫付物业费（50万元）共计1845万元还给振海公司，付款时间为：补充协议签字生效后5日内付200万元，8月底付250万元，余款在房屋销售时按销售额的30％返还直到还清为止。另查，2002年8月28日，振海公司取得建设用地99921平方米（合149.87亩）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老君堂村。2004年5月，振海公司取得了老君堂村绿洲家园××-××号、××号、××号、××号住宅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7月，振海公司取得该些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3月1日，振海公司取得了老君堂现状住宅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振海公司曾于2018年将王青雨诉至法院，要求王青雨返还涉案10幢房屋并主张房屋使用费。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基于土地使用权和原始建造行为可以确定振海公司对涉案10幢房屋享有使用的财产权益，王青雨未经准许无正当理由占有该些房屋，故判决王青雨向振海公司返还该些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00万元。王青雨不服提出上诉，之后又撤回上诉。另，赛奇公司曾于2017年将中基公司、振海公司诉至法院，以中基公司、振海公司根本违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三方之间的《关于的补充协议》。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10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补充协议系项目转让协议，赛奇公司已将其在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中基公司，该补充协议生效后赛奇公司已从联建协议中退出，也并未有证据能证明达到了可以解除协议的条件，故赛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之后赛奇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出具（2018）京03民终133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决。经法院组织勘验，涉案10幢房屋仍属于未竣工状态，现在空置当中。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赛奇公司主张其对涉案10幢房屋享有权益的依据是基于《联建协议书》所衍生开发建设行为，但之后其又以与振海公司、中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从联建协议中退出，相关项目权益已经转让给了中基公司，此点也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其主张的权利基础已不复存在。即使如其所言其可以享有项目盈利提成，那也是基于其他协议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对涉案10幢房屋享有的权利。此外，赛奇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法院就振海公司与王青雨之间的返还原物纠纷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其他情形，其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撤销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关于赛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1560号判决结果为王青雨将房屋返还给振海公司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00万元，现赛奇公司认为其属于必须参加1560号案件诉讼的第三人且该判决结果侵害其合法权益，从而要求撤销1560号判决。对于赛奇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应从以下几方面认定：首先，从振海公司、中基公司、赛奇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各方明确约定，赛奇公司将《联建协议书》中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中基公司，振海公司对中基公司、赛奇公司双方的转让行为认可，补充协议生效后，赛奇公司从联建协议中退出，项目由振海公司、中基公司双方继续合作，并继续履行《联建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可见，赛奇公司已将其基于《联建协议书》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中基公司，不再就涉案项目享有权利义务，也有生效判决认定《关于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已经履行各自主要义务，故赛奇公司对涉案项目已不再享有民事权益。其次，《关于的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赛奇公司应对房屋现状进行清理，并向中基公司移交。移交过程中，赛奇公司没有告知中基公司、振海公司涉案房屋被王青雨占用的情况，也没有就涉案房屋保留相关权利，现振海公司就涉案项目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赛奇公司主张1560号判决有关王青雨向振海公司返还涉案房屋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赛奇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1560号案件的当事人，其无权对1560号案件的管辖提出异议，故其认为1560号案件不应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赛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