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英，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霞，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鹏俊，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玲，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卓耿升，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红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霞、原审被告卓耿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红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的部分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明霞对上诉人李红英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李红英已经归还本金为207450元，剩余本金应为129255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明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红英称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已经归还本金207450元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关于上诉人李红英向被上诉人李明霞还款的数据且数据是一致的。我方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借款，双方约定了月利率4%的借款利息利率，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红英所有的还款已记录在案，并且按照国家相关的规定，对于利息以及年利率超过36%部分扣减本金，我方是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附表的扣减方式，并对最后得出的本金剩余数字予以认可。上诉人李红英在没有新证据的前提下认为已归还本金20万有余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双方任何一笔往来款项。原审被告卓耿升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李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英、卓耿升向李明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2%，以15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债务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红英、卓耿升承担为实现债务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李红英、卓耿升承担本案受理费；4.李明霞就上述3项请求对李红英名下位于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的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李明霞向案外人吴案振转账1417500元，李明霞主张该款项是李明霞出借给卓耿升及案外人吴岸振的借款。2016年4月29日，双方当事人就李红英名下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明霞为抵押权人，领取了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420257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李明霞是第二顺位的抵押权人，抵押范围：全部，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借款，同日李明霞账户转账285000元到案外人吴爱珠账户，由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300000元。在《收条》下部现已由李红英注明“此款在2017年7月27日还清”。诉讼中，李明霞称该笔债务已经结清。2016年7月18日，卓耿升向李明霞借款，同日李明霞账户转账95000元到卓耿升账户，由卓耿升向李明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100000元。在《收条》下部现已由李红英注明“此款在2017年7月27日还清”。诉讼中，李明霞称该笔债务已经结清。2016年12月13日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借款，同日由李明霞账户转账300000元到案外人吴爱珠账户，由李红英、卓耿升向李明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300000元。在《收条》下部现已由李红英注明“此款在2017年7月27日还清”。诉讼中，李明霞称该笔债务已经结清。2017年7月27日，卓耿升、李红英（乙方）与李明霞（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抵押、质押、证）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7日到2017年9月26日止，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按借款金额支付月利息百分之三的借款利息，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乙方以合法拥有的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的全部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全部债务本金700000元、利息、罚息、发生的手续费、违约金、甲方聘请的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到期日另加两年。同日，李明霞分两笔共计转账700000元到李红英账户，由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700000元。同日，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出具《借款约定利息》，约定每月27日为结息日，借款利息是借款本金的4%计算，借款人每月必须在结息日含5内付清利息，本借款为先息后本，借款人不得拖欠利息。2017年8月28日，李明霞向案外人何必波尾号为8727账号转账50000元，卓耿升于2017年9月28日向李明霞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李明霞5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借款转入何必波尾号为8727账号。李红英主张对该笔债务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明霞主张李红英实际有按照月利息4%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所以对该笔借款肯定是知情的，是认可该笔债务的。2017年9月6日，卓耿升、李红英（乙方）与李明霞（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款（抵押、质押、证）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6日到2017年11月5日止，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按借款总金额支付月利息按借款本金百分之三计算，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乙方以合法拥有的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的全部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全部债务本金800000元、利息、罚息、发生的手续费、违约金、甲方聘请的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到期日另加两年。同日，李明霞分两笔共计转账800000元到李红英账户，由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800000元。同日，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出具《借款约定利息》，约定每月6日为结息日，借款利息是借款本金的4%计算，借款人每月必须在结息日含5内付清利息，本借款为先息后本，借款人不得拖欠利息。李明霞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上述三笔借款：2017年7月27日的借款700000元；2017年8月28日的借款50000元；2017年9月6日的借款800000元。李红英主张其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况如下：1、通过案外人吴爱珠账户向李明霞还款如下：2016年12月13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2月18日还款28000元、2018年1月12日还款34000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28000元、2018年3月24日还款28000元、2018年4月8日还款34000元、2018年5月2日还款合计54250元、2018年5月31日还款465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46500元。2、李红英账户向李明霞还款如下：2016年8月10日到2017年7月6日期间共计还款295000元、2017年7月27日还款合计700000元、2017年8月7日还款28000元、2017年8月12日还款6000元、2017年9月10日还款32000元、2017年9月20日还款28000元、2017年10月1日还款2000元、2017年10月17日还款28000元、2017年10月31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还款32000元、2017年12月4日还款32000元、2018年2月27日还款30000元、2018年3月3日还款34000元、2018年8月6日还款31000元、2018年9月10日还款31000元、2018年12月23日还款10000元。3、通过案外人卓铖账户向李明霞还款如下：2018年10月20日还款31000元、2018年12月9日还款20000元。李明霞对于李红英主张的上述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认可，但主张2017年7月27日前（包括当天）的还款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对于2017年7月27日之后的还款予以认可是归还本案的借款。2019年1月24日，李明霞因与卓耿升、李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李明霞委托委派律师担任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20000元。同日，该律师事务所向李明霞出具了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抵押、质押、证）担保合同》、《收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借条》、卓耿升手持借条的照片、《不动产登记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查询、律师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吴爱珠民生银行流水明细、李红英2张工行卡银行流水明细、卓铖工行卡银行流水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红英通过自己及案外人账户在2017年7月27日之前（包括当日）向李明霞所还的款项与本案的相关性，鉴于李红英、卓耿升分别在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12月13日共计向李明霞借款70万元，结合李明霞与李红英的陈述及李明霞提交的上述相应借款日期对应的《收条》下部由李红英注明“此款在2017年7月27日还清”的内容，可以认定李红英、卓耿升在2017年7月27日通过向李明霞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12月13日共计向李明霞的借款70万元，双方并于当日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结算。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发生本案中李明霞主张的借款之前曾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李红英主张其通过自己及案外人账户在2017年7月27日之前（包括当日）向李明霞所还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李红英是否应当对卓耿升2017年8月28日向李明霞借款的5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明霞以李红英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主张李红英认可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但从李红英的还款情况无法得出李红英所还的款项里包含了50000元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的利息，且本案处理的其他2笔借款都有李红英的签字同意，但该笔借款并没有李红英的签字，李明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李红英、卓耿升共同生活，李红英抗辩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卓耿升、李红英于2017年7月27日向李明霞借款的700000元以及2017年9月6日向李明霞借款的800000元共计1500000元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率4%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结合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对于卓耿升、李红英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超出部分依法抵扣本金。经核算，截止于2018年6月30日，李红英、卓耿升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70920.24元（见一审判决书附表）。自2018年8月6日到2018年12月23日期间李红英、卓耿升共计还款123000元，经核算即李红英、卓耿升实际已经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利息到2018年9月29日，故李红英、卓耿升应向李明霞返还借款1370920.24元并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明霞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两笔借款签订了《借款（抵押、质押、证）担保合同》，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李红英、卓耿升未依约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李明霞要求李红英、卓耿升清偿债务，赔偿李明霞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对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李明霞是第二顺位的抵押权人，故李明霞仅对处分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所得价款在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实现优先受偿权后的余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卓耿升于2017年8月28日向李明霞借款的50000元，因该借款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定李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为借款到期之日，卓耿升应向李明霞归还借款并应自2019年1月2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李明霞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归还借款本金1370920.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70920.24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卓耿升、李红英向李明霞支付李明霞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三、李明霞就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所涉债权对处分越秀区福今东路11号1203房所得价款在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实现优先受偿权后的余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卓耿升向李明霞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李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9.5元，由卓耿升、李红英共同承担，李红英、卓耿升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红英、被上诉人李明霞、原审被告卓耿升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具体金额。虽然两份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中载明了上诉人李红英及原审被告卓耿升的付息方式为在每月结息日按月支付利息，且利率为月利率4%，但从转款凭证等证据来看，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李红英及原审被告卓耿升并未严格按约定在每月结息日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以款项的实际转账日作为利息支付日，并将超出月利率3%标准支付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法律适用及结果处理均无不当。上诉人李红英主张的计算方式实际上是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红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3元，由上诉人李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