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佳语恒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恒业大街自编12号101。法定代表人：刘炎初。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炎初，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梦然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东联工业区中心北路24号201。法定代表人：刘立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佳语恒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语恒公司”）、刘炎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梦然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语恒公司、刘炎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陈晓玲，被上诉人梦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语恒公司、刘炎初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梦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等均由梦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合作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系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案涉双方并未签订任何的书面承揽合同，梦然公司系依据案外人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特间公司”）《服装产品采购订单》的定作要求完成涉案服装的加工工作，且案涉货物也是由梦然公司直接交付至因特间公司。即佳语恒公司并非本案的定作人，也不是收货人，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加之，如双方为普通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生活常理，梦然公司应在承揽工作完成且交付货物后及时向佳语恒公司要求结清货款。案涉货物早已交付因特间公司，但梦然公司是在佳语恒公司与因特间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时，再向佳语恒公司询问是否收到货款款项，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交易习惯。事实上，自2018年开始，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就案涉货物达成合作关系，由佳语恒公司负责对外洽谈签约等，而由梦然公司负责包括采购、生产并向因特间公司交付货物，所得货款由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再进行利润分配。双方已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已构成合作关系。在因特间公司违约时，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也是共同向因特间公司追讨货款，并协商各项追债事宜。故对于外部关系，佳语恒与因特间公司成立名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内部关系，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成立合作关系。综上，本案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为合作纠纷。一审直接依据因特间的采购订单来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没有区分外部与内部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因案外人因特间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案涉加工款，梦然公司诉请要求佳语恒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佳语恒公司支付加工费，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如前所述，本案应为合作纠纷。2018年10月31日因特间公司下达订单，梦然公司随即按照因特间的订单完成产品的生产并交付至因特间指定交货地点。但截至目前因特间公司仍拖欠案涉款项，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多次共同向因特间公司追讨债务均未有果，虽然佳语恒公司有基于维护合作关系通过起诉主张该笔货款，目前尚未执行到位，并非佳语恒公司收取货款后不进行利润分成。且梦然公司系在其与佳语恒公司多次向因特间公司追讨无果的情况下，才转而向佳语恒公司追讨案涉款项，而按照双方的约定，无论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之间成立何种关系，双方都应是在收到货款后再进行利润或者款项分配，双方自始至终均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梦然公司对此明显是知情并同意的。自始至终，佳语恒公司都只是负责洽谈，并就案涉成衣加工合作内容与梦然公司进行商讨配合完成因特间的订单要求。佳语恒既未提出任何的定作要求，也未收取案涉货物，如因因特间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案涉货款就让佳语恒公司来承担支付加工款项的责任，有违公平。综上，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佳语恒公司并不存在任何隐瞒销售款项的情形，无任何违约行为，在因特间公司未足额支付案涉款项的情况下，梦然公司无权要求佳语恒公司进行销售款项的分成，一审法院判决混淆了佳语恒公司和梦然公司的付款约定以及和因特间公司的名义合同关系，在承认存在因特间公司履行不到位的可能前提下，却认定佳语恒公司直接支付加工费，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三）、本案中，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系合作关系，佳语恒公司未向梦然公司分配剩余款项的原因系因特间公司未支付案涉剩余货款，梦然公司亦多次与佳语恒公司一同前往因特间公司进行催款。加之，佳语恒公司也未有隐瞒销售款项所得行为，不构成任何违约。综上，佳语恒公司不存在占用梦然公司资金费用的事实，双方也无约定过资金占用费的相关条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佳语恒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改判。（四）、本案系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刘炎初个人无关，刘炎初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实发生于2018年，自合作产生、履行且直至起诉时，佳语恒公司仍然由两名股东即余腊苟、刘炎初组成，刘炎初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此，其也无须承担一人有限公司股东的特殊举证责任。直至2019年8月1日，股东之一余腊苟才退出佳语恒公司，刘炎初成为唯一股东，其责任范围也应当与其成为唯一股东的时间阶段相关联，本案所涉债务显然已超出刘炎初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之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涉案事实发生时，佳语恒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有限公司，应依据其全部资产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中涉及的纠纷产生于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之间，刘炎初与本案纠纷无关，其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刘炎初对佳语恒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超出法律适用范围，依法应予以改判。梦然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刘炎初作为佳语恒公司一人股东，应当为佳语恒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梦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佳语恒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469779.6元并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2、刘炎初对佳语恒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佳语恒公司、刘炎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30日，佳语恒公司与案外人因特间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号PUB1810-0066），约定由佳语恒公司生产加工9CV01R1B0001外套共计5600件，单价104.7元，货款合计586320元。订单约定交货地是京东仓-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1198号酒仙网10号门，送仓货品需在前一天的15:00前将装箱单提供给案外人因特间公司生产部，由案外人因特间公司生产部申请入仓预约。订单另约定了收货允差、逾期交货责任、质量问题等其他内容。《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附《核价表》，确定因特间公司向佳语恒公司订购3001件-6000件衣物时单价为104.7元。佳语恒公司将《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号PUB1810-0066）发送给梦然公司进行加工。梦然公司加工单价为102.7元，佳语恒公司从每件成衣中分配利润2元。双方通过微信确认成衣加工细节、质量等具体问题。2018年12月26日，梦然公司将涉案成衣运送至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1198号酒仙网F栋10号门的京东仓库，仓库工作人员向梦然公司出具《装箱单》，《装箱单》注明：供应商“佳语恒公司”，收货人“因特间公司”，品类“外套”，货物款号9CV01R1B001，订单号PUR1810-0066，订单数5600件，出货数5548件。2019年4月22日，梦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才向佳语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炎初发送微信信息：“我们撑不下去了，因为外面逼债的太多，过几天我们还会去找你一起过去要钱”，刘炎初回复“如果他的5万打过来我就给你，如果没打过来再去”。2019年4月23日，刘炎初向刘立才转账100000元。同日，刘炎初与刘立才进行微信通话，刘炎初通过微信发送《货款支付计划》，其中记载因特间公司向佳语恒公司分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刘立才回复称“这样我们不接受，我们现在是亏损，要是能保本都还好”。2019年5月22日，佳语恒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因特间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提起买卖合同诉讼【案号（2019）粤0111民初21510号】，要求因特间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向佳语恒公司支付货款752000元、利息、罚息。2019年12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第6页查明:2018年7月13日，佳语恒公司和因特间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约定由因特间公司向佳语恒公司采购指定配件产品，合同履行期间，佳语恒公司和因特间公司分次签订《服装产品采购订单》，佳语恒公司依约按《服装产品采购订单》向因特间公司交付货物服装，因特间公司欠付佳语恒公司相应货款。佳语恒公司确认（2019）粤0111民初21510号案中的货物包含了案涉成衣。另查明，佳语恒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2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炎初，股东系刘炎初。以上事实，有《服装产品采购订单》、《核价表》、《装箱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019）粤0111民初21510号《民事判决书》、企业商事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梦然公司主张两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佳语恒公司、刘炎初则抗辩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讼争双方未签订书面承揽协议。但梦然公司按《服装产品采购订单》的具体约定加工涉案服装，加工过程中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通过微信确认成衣加工细节，加工完毕后梦然公司按佳语恒公司指示交付涉案货物给案外人因特间公司，佳语恒公司通过其法人刘炎初向梦然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的交易过程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确认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定作承揽关系。至于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属于合伙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梦然公司和佳语恒公司没有就涉案成衣加工项目成立合伙型联营公司或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合伙联营组织，未就合伙联营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刘炎初向梦然公司支付的10万元因未注明款项性质之故不能证明其属于合伙分配款，两公司法人或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体现双方就共同经营、盈余分配、风险承担、合伙终止等内容进行具体约定。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梦然公司和佳语恒公司存在合伙联营的共同意思表示，佳语恒公司对于合伙出资、盈余分配的答辩意见属于单方理解及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如上所述，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京东仓库出具的《装箱单》证明，梦然公司按《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号PUB1810-0066）约定，实际加工并交付成衣5548件，讼争双方确认梦然公司的加工单价为102.7元，故涉案货物加工费共569779.6元。佳语恒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刘炎初向梦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才转账10万元，扣减后尚欠加工款469779.6元，故梦然公司主张佳语恒公司支付加工费469779.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语恒公司提出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货款发送计划》时，与梦然公司协商待因特间公司付款后再支付涉案货款。经查，梦然公司未承诺同意，不能证明双方就付款条件作出新约定。退一步看，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该付款条件也不能免除佳语恒公司作为本案承揽关系相对方所承担的付款义务。即便佳语恒公司已通过诉讼向因特间公司催讨货款，仍存在因特间公司履行不到位的可能，故而佳语恒公司以其尚未收到因特间公司的付款为由拒绝履行对梦然公司的付款义务，亦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未明确约定加工费支付日期，梦然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交付货物，并在2019年4月、5月多次通过微信与佳语恒公司协商加工款支付期限，佳语恒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加工款，造成了梦然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故梦然公司有权向佳语恒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如下：以469779.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9779.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加工款付清为止；以上资金占用费总额以469779.6元为限。关于刘炎初的付款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炎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佳语恒公司，刘炎初作为佳语恒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应当对佳语恒公司欠付梦然公司的加工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佳语恒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梦然公司支付加工费469779.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46977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9779.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加工款付清为止；以上资金占用损失总额以469779.6元为限）；二、刘炎初对佳语恒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梦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2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11252元，由梦然公司负担50元，由佳语恒公司、刘炎初共同负担11202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佳语恒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刘炎初、余腊苟，双方各持有佳语恒公司50%股份。2019年8月1日，佳语恒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刘炎初、余腊苟变更为刘炎初。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基于涉案订单发生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其二，刘炎初应否为佳语恒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并无签署任何书面合作协议，也无就各方在合作关系框架下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此外，除涉案订单交易外，并无证据证实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存在其他项目的合作。合作关系的建立，必须建立在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契合基础之上，但本案中，仅有佳语恒公司单方主张其与梦然公司成立合作关系，梦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第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涉案订单的履行，在因特间公司、佳语恒公司、梦然公司三方之间，成立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因特间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是佳语恒公司与梦然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各自独立。佳语恒公司系将其在与因特间公司买卖关系项下的合同义务，转交梦然公司实际履行。梦然公司系以承揽人身份履行涉案订单的承揽义务，而非以佳语恒公司合作方身份负责上述工作。第三，梦然公司清楚知晓涉案订单来源于因特间公司，佳语恒公司仅在该交易中间赚取单品的固定溢价收入，因特间公司系最终的实际付款人。因此，在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聊天中，梦然公司要求佳语恒公司向因特间公司催款，以便尽快完成佳语恒公司对梦然公司的付款义务，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但并不能够以此反推双方系成立合作关系。此外，在微信聊天中，也无证据证实梦然公司同意因特间公司的款项到位系佳语恒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先决条件。因此，因特间公司与佳语恒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履行情况，并不影响本案梦然公司直接向佳语恒公司主张加工费用。综上，本院确认梦然公司与佳语恒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佳语恒公司应当向梦然公司支付涉案加工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第四，刘炎初系佳语恒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股东，且在案涉款项发生时，刘炎初一直担任佳语恒公司股东，并具体负责与梦然公司沟通涉案款项事宜。无论刘炎初与余腊苟在股权转让时，对于佳语恒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何种约定，但在对外关系上，刘炎初已经作为佳语恒公司一人股东，享有对佳语恒公司全部资产的股东权利，这当然包括因案涉订单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因此，在刘炎初未能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与佳语恒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其作为本案诉讼发生时佳语恒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当对于佳语恒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佳语恒公司、刘炎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佳语恒服装有限公司负担8382元，由上诉人刘炎初负担8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