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吉02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魔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代理人胡某。委托代理人范某，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白某，局长。委托代理人曲某。委托代理人谭某，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上诉人吉林市魔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耳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魔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范某，被上诉人蛟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蛟河市监局）的法定代表人白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曲某、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魔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登记注册，并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企业形象策划。2014年10月21日，魔耳公司在蛟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更名为蛟河市监局）注册了魔耳公司蛟河分公司，负责人为胡某，2015年10月15日，负责人变更为周鹤南，2017年5月8日，负责人变更为王博，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于2017年9月22日注销。2017年7月，蛟河市监局12315投诉举报中心接到群众举报，称魔耳公司、胡某于2016年6月在蛟河市胜利小学东侧魔耳教育四楼开办了魔耳培训班，该培训班通过发布虚假广告等手段，诱骗举报人与其签订了培训合同，举报人的孩子因此参加了全脑开发培训，参加培训的孩子没达到他们宣称的培训效果，且培训班只部分履行合同，2016年底该培训班结束。为查明事实，蛟河市监局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2017年10月19日经蛟河市监局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7年11月17日，因此案经延期后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经蛟河市监局集体会议讨论，决定延期调查处理此案。2018年11月17日，胡某向蛟河市监局申请曲某回避，蛟河市监局于2018年11月26日集体讨论决定曲某不予回避。2019年3月30日，本案调查终结。2019年4月17日，决定将胡某和魔耳公司涉嫌违法案分案处理。2019年4月26日蛟河市监局向魔耳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违法行为违反的法律法规、处罚依据、拟对其进行的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等。2019年4月29日，魔耳公司申请听证，蛟河市监局于2019年5月9日举行了听证会，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了听证报告。2019年5月24日，蛟河市监局作出蛟市市监登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如下：2014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的魔耳公司取得了公司登记。该公司在申请登记时提交的沈阳铁道吉林市铁凇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书》《情况说明》等材料均系伪造。该公司系周某将自己身份证借与胡某注册的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亦为有名无实的虚假公司。2016年6月，胡某在未取得办学许可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在蛟河市胜利小学东侧魔耳教育四楼，开办了魔耳教育全脑开发培训班，并通过实施发布违法广告等违法行为骗取了12名学生家长（举报人）向其缴纳了合计93312元的培训费用，2016年12月底培训班结束（案中涉嫌犯罪线索已移送司法机关）。魔耳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蛟河市监局在接到投诉举报后，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回避、延长办案期限、听证、送达等法定职责，充分听取了魔耳公司的意见。在此基础上确定了魔耳公司的违法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诉行政行为符合合法性的要求。魔耳公司主张被诉行政处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司登记机关是否有权对非本机关登记注册的公司违反登记管理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公司违反登记管理规定，原公司登记机关和违法行为发生地公司登记机关均有权依法对其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胡某借用周某的身份证登记注册了魔耳公司，魔耳公司将其营业执照、公章出借给胡某，胡某用魔耳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在蛟河市招收学员、签订培训合同。魔耳公司的违法行为发生在蛟河，蛟河市监局作为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司登记机关，有权对魔耳公司违反登记管理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魔耳公司主张蛟河市监局不具备行政处罚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根据《对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行为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处前未纠正的，视为违法行为的继续状态。如果违法的公司纠正其违法行为，并达到公司法规定的条件，且自该纠正行为之日起超过两年的，则不应再追究其违法行为。本案中，蛟河市监局发现魔耳公司违法行为时其违法行为仍未纠正，属于违法行为的继续状态，未超出法定的两年处罚时效。魔耳公司主张超过处罚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魔耳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魔耳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魔耳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蛟河市监局作出的蛟市市监登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在程序上根本没有立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过立案及调查。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有名无实的虚假公司错误，上诉人经合法程序进行工商注册后，开办了蛟河分公司并实施了相应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举的证据，错误认定该事实有失公允。3.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胡某在未取得办学许可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在蛟河市胜利小学东侧魔耳教育四楼，开办了魔耳教育全脑开发培训班，并通过实施发布违法广告等违法行为骗取了12名学生家长向其缴纳了合计93312元的培训费用”，以上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不具备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该条规定的行政主体应该是公司登记机关，上诉人登记机关是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行为。三、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已经超过两年的追诉时效，行政机关已经丧失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没有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上诉人系2014年9月24日登记注册成立的，被上诉人2019年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蛟河市监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分公司登记造成魔耳公司违反公司登记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4年9月24日，胡某申请登记时提交的沈阳铁道吉林市铁凇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书》《情况说明》等材料均被证实伪造。2014年10月21日，胡某向蛟河市工商局申请分公司登记时，故意隐瞒了魔耳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登记的重要事实，又骗取了魔耳公司分公司登记。虽然用虚假材料登记、隐瞒重要事实是胡某主张实施的，胡某理应为上述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分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的主体只能是公司。二、上诉人出借营业执照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于出借公司营业执照的违法行为是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行为衍生的违法行为，根据多个牵连的违法行为由较重违法行为吸收较轻的原则，对出借公司营业执照的违法行为不予单独处罚。三、蛟河市监局对上诉人违法行为依法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提交虚假材料骗取的魔耳公司蛟河分公司的登记行为发生在蛟河，出借魔耳公司、魔耳公司蛟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行为发生地也在蛟河。四、蛟河市监局查处上诉人违法行为程序及处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蛟河市监局作出的蛟市市监登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魔耳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工商登记的行为有魔耳公司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沈阳铁道吉林市铁凇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蛟河市监局协助调查函的复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魔耳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工商登记，蛟河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予以处罚并无不当，且罚款80000元属于量罚适度。二、蛟河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进行了立案、调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举行了听证。三、参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司登记机关是否有权对非本机关登记注册的公司违反登记管理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问题的答复》《对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公司登记管理条例适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内容，蛟河市监局对涉案违法行为有管辖权，且没有超过两年的处罚期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魔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魔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寅审判员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崔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