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正寒，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勇，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均，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诉人顾正寒因与被上诉人刘连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顾正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诉讼是虚假陈述，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已在2014年6月28日用现金偿还了5万元，被上诉人称当时借条没带在身上，称回去撕掉。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造成原借条依然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偿还5万元时，有证人顾某1见证了还款的全过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银行流水及申请三名证人到庭作证。银行流水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清偿了本案债务。 刘连均二审辩称：上诉人没有还钱是事实，我有借条可以证明上诉人没有还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连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刘连均与被告顾正寒系朋友关系。2014年3月24日，被告顾正寒向原告刘连均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连均人民币50000元伍万正。借款人：顾正寒。2014年3月24日”。同日，原告刘连均将50000元现金支付给被告顾正寒。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顾正寒向原告刘连均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刘连均与被告顾正寒已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顾正寒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顾正寒辩称其已偿还50000元，且对涉案《借条》真实性存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被告顾正寒所举之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原告刘连均要求被告顾正寒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顾正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连均借款本金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顾正寒负担。 二审中，顾正寒提交了一张顾某1与刘连均之间于2020年6月8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录音文字版及录音通话原始载体的手机。证明刘连均与顾某1之间存在3万元的借贷关系，刘连均在通话录音中答应在顾某1偿还3万元后，刘连均愿意撤回对顾正寒的本案起诉，证明顾正寒已经偿还了本案5万元借款。 刘连均质证意见：是我与顾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原始载体及录音文字版当庭核实无误，手机是顾某1的。但是我打算是撤回与顾某1之间3万元借贷的起诉，与本案没有关系。 二审中，顾正寒申请证人顾某1出庭，证明顾正寒已经偿还本案借款5万元。顾某1证人证言：“当天顾正寒开车带我去的酒店。在顾正寒车里，顾正寒偿还刘连均5万元现金时，我就在车里，亲眼见到刘连均收了5万元现金。然后刘连均借给了我3万元，在车里，我给刘连均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5分利。顾正寒向刘连均要借条，刘连均说借条没有带，说回家把借条撕了。顾正寒与刘连均关系非常好，顾正寒就说你回家就给撕掉。他俩当时关系非常好，比亲兄弟还好。然后，我们三人一同到家乡大酒店吃饭了。2016年6月8日，我感觉刘连均在别人还钱后又起诉，我害怕刘连均也会起诉我，所以我录的音。” 顾正寒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刘连均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虚假。 在顾正寒提交了上述证据之后，刘连均随后提交了一份在2020年5月27日与顾正寒之间的通话录音和一份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刘连均诉顾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受理通知书原件，证明顾正寒在录音当天没有陈述已经还款5万元事实，以及自己在与顾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中表达撤诉的是顾某1案件。 顾正寒质证意见：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受理通知书上禹会区法院公章与我的受理通知书上的印章不一样，达不到刘连均的证明目的。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与刘连均之间在2020年5月27日的通话，通话主要说把顾某1的3万元还掉，没有谈及我的借款5万元。 在刘连均提交了上述证据之时，顾正寒再次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份证据。证据一、2020年5月22日12:24分顾正寒向刘连均发的微信语音，证明顾正寒向刘连均明确表达已经偿还了5万元，刘连均只是没有回复。证据二、2020年5月23日有中间人顾正伟（小名白皮）、刘连均和顾正寒三人在场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顾正寒偿还了5万元之后没有抽回借条，刘连均要求我把顾某1的钱还了之后将我的借条和顾某1的借条一并退还。证据三、顾正寒与顾元银在2020年5月26日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刘连均跟顾元银说过案涉5万元，我已经还过了，借条没有抽回的事实。 刘连均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一中微信号是我的，但是我没有收到该微信语音，我已经将顾正寒列为拒收信息人，并此后删除朋友圈。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在2020年5月23日的谈话录音，顾正寒找中间人想把这个案子调解了，谈话只是为了想把顾某1的3万元要回，不想把我跟顾正寒之间的关系闹僵，因为顾正寒是顾某1借款的口头担保人，顾某1已经没有偿还能力，所以我们谈话是想让他先把顾某1的3万元还掉，顾正寒的5万元可以缓一缓。对证据三录音的通话对方是否是顾元银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认可自己与顾元银是朋友。 顾正寒针对刘连均的质证意见，当即予以反驳：“如果刘连均把我列为拒收信息人，我的信息应该是发不出去，我既然发出去了，说明当时刘连均没有把我删除或列为拒收信息人”和“在一审时我申请顾元银出庭作证，后来顾元银遇到刘连均，向刘连均说了这件事，刘连均跟顾元银闹起来了，所以顾元银不愿意出庭作证”。 刘连均随即陈述“一审开庭前，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顾元银，只是跟顾元银讲了两句话。我与顾元银谈到这个案件的事，顾元银问我是否是起诉了顾正寒，我说是的，起诉了。顾元银说顾正寒想让他出庭作证，我就问他作什么证。顾元银说顾正寒让他作证证明顾正寒的钱已经还给我了。我就说你亲眼看到顾正寒还了我5万元，你就去作证，顾元银说没有亲眼看到。我就反问那你还做什么证，顾元银就说那我就不去作证了”。 经本院审查，顾某1与刘连均之间的电话录音中载明，顾某1说“你看我俩商量商量，我跟我家人讲，把你那钱给掉，你把他那撤掉，别搞的到时候都不好看”，刘连均回答“我怎么给你商量，你欠我钱不还，我也不想搞到那地步，给你们商量可有用，这都好几年了”。顾某1说“你看我给你多少钱”，刘连均回答“看你能给多少再讲”。顾某1说“借年三万块，我给你一万、两万可管”，刘连均回答“对呀，你借多少钱最少本钱给我吧。起诉费、律师费你要付吧，别的我没要求，利息我不要了”。顾某1说“那个，要这样我把钱给掉，你可能给他那个起诉撤掉呢”，刘连均回答“肯定管呀，我起诉还不是想钱吗”。顾某1继续说“其实讲就是的，中间他还你钱的时候，你给我钱，现在你把他起诉上去了，他钱都给你过了，到时候搞的都难看”。刘连均回答“你要看管了，商量我俩见面拉”。 因双方通话时间发生是2020年6月8日，此时刘连均已向人民法院对顾某1提起诉讼并且在2020年6月5日已经法院立案，故此时存在顾某1并不知晓刘连均已向法院起诉自己的可能性。刘连均答应撤诉的“肯定管呀，我起诉还不是想钱吗”这句话，存在系表达自己撤诉顾某1案件，或者撤诉对顾正寒案件两种意思表示的可能性，并不能由此一句话而明确判定指向是顾正寒案件。但是联系紧接着的下一句通话内容，可以明确判断出顾某1想表达的是顾正寒案件，通话中所涉及到的“他”，也可以确定为顾正寒，故，可以判定顾某1表达的应该是顾正寒案件的撤诉。并且在顾某1继续说完“其实讲就是的，中间他还你钱的时候，你给我钱，现在你把他起诉上去了，他钱都给你过了，到时候搞的都难看”这句话之后，刘连均并没有明确予以反驳顾某1所述的事实。虽然刘连均没有给予顾某1正面回应，也没有明确做出认可顾某1陈述的意思表示，但其当即回答“你要看管了，商量我俩见面拉”，是其在明确知晓顾某1陈述事实后的回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的规定，并结合本地区普通民众之间口语交流习惯，本院依法判定刘连均存在对顾某1陈述事实的默示承认。 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6月17日上午，刘连均已在二审诉讼中自认一审开庭前与顾正寒打算申请的证人顾某2过面并知晓顾元银作证内容，据此，刘连均提交的2020年5月27日与顾正寒之间通话录音，存在其故意录音且故意强调对已有利话题的可能性。 在该通话录音中，刘连均首先说“你必须要还我钱，你不还钱不管”，顾正寒回答“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还你三万五是吧”。刘连均“你得还那五万元。我起诉你的是那五万元，大张（指顾某1）的是三万五。你要这样讲，我俩就拉不到一块了。你必须要还那五万元”，顾正寒“你的意思是我俩就没得谈了，必须要弄成那样吗”。刘连均“你讲怎么谈，你讲怎么谈，那天晚上讲的好好的”，顾正寒“我俩也有个差不多，因为这点臭钱像仇人一样”。刘连均“现在不已经是仇人了吗，现在我俩还有话拉吗。昨天你不是讲白皮（指顾正伟）回来谈的吗，我都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顾正寒“白皮回来谈回来谈就是的，可对，昨天正好带小孩吊水去了”。刘连均“电话里有些事不好讲。我讲的可是实话，五万元借条是你打的，你借的，我起诉你应该的，你讲什么呢？大张的三万元是大张打的，你没签字，你口头担保的。那我不找你，我找大张”，顾正寒“你听我给你讲了，我们也别拉这个钱，那个钱，有事我们讲事，也有个差不多”。刘连均“有事讲事，见面讲就是了，见面讲的好好的，你又变”，顾正寒“我不讲吗，我要真是手里有钱，我给垫上就垫上了，真是无所谓。我真是没有钱”。刘连均“现在不是垫他的，是垫你的”，顾正寒“我跟你讲，现在也别讲垫哪个不垫哪个的”。刘连均“我现在起诉你，是你的五万”，顾正寒“那你认为你起诉可是百分百包赢的呢”。刘连均“没有百分百包赢的”，顾正寒“对哎，别回来都闹成那个程度有什么意义呢”。刘连均“我不能讲我百分百包赢，你也不能讲你百分百包赢”，顾正寒“对呀，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走到那一步，你非要走到那一步，搞的可快活呢”。刘连均“不走那一步，我搞不到钱呐，借你都六年了”，顾正寒“就讲，你走那一步，可能百分百包赢”。刘连均“那就看法院了，那叫我怎么讲呢，欠条是事实”，顾正寒“对呀，我跟你讲，有些事，我们俩心里都有数，我们都不要讲那么明”。 在双方之间的这段通话录音中，刘连均前后反复多次主动明确表达要求顾正寒偿还5万元的意思表示，而顾正寒既没有予以明确认可，也没有明确予以反驳。但是，从顾正寒“对呀，我跟你讲，有些事，我们俩心里都有数，我们都不要讲那么明”这句话，可以折射出顾正寒对刘连均的陈述并不认可。综合顾正寒在该通话中的意思表示，其当时主要是针对刘连均对顾正寒为顾某1借款三万元曾口头担保，要求顾正寒偿还三万五千元而表述其意见，顾正寒因而没有对自己的案件予以正面陈述抗辩意见。据此，该通话录音，不能视为顾正寒对刘连均陈述5万元欠款的默示承认。 顾正寒提交的2020年5月22日12:24分发给刘连均的微信语音为发送成功状态，顾正寒说“上午去找大张爸了，我讲那3万块钱的事情，然后大张爸讲，你光讲没有什么东西，就少你钱，那怎么可能呢。你回来把大张的那3万块钱那条子拍给我，我去找他爸去。我讲正不道的，你可有意思，我钱都还给你了，你还拿那个钱去起诉我，乖，你这样干，以后你就这样了，以后就不处了”。顾正寒在该微信语音里，明确向刘连均进行抗辩案涉借款已经偿还，且该语音已经到达刘连均。刘连均在接收到该语音后，是否予以回应，都不影响顾正寒实际实施了向刘连均予以正面抗辩已经还款且清偿债务事实的存在。 顾正寒提交的2020年5月23日顾正伟、刘连均和顾正寒三人在场录音资料中，主要内容为：顾正寒“你起诉来起诉去不还是想要大张那个钱吗”，刘连均“不是的，我起诉想要你这钱”。顾正寒“你认为要我这五万块钱可有意思”，刘连均“有意思，那欠条你打的，你还没还，你找哪个证人敢讲你还了”。顾正寒“我还没还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刘连均“我心里肯定没有数，你要还了，欠条指定收回去，只要还了，哪个欠条不收回去，既然去还钱，我不给你欠条，你能还我钱吗”。顾正寒“那当时还钱的时候，唉，我讲吧，回来我又讲多了，当时还你钱的时候”，刘连均“当时还我钱，欠条肯定是要要回去的”。顾正寒“你讲这些话，唉”，刘连均“现在都搞到法院了你叫我怎么讲呢，我搞到法庭上，我还能向法官讲他这钱还过了，我去起诉他，那法官不讲我脑子有病啊”。顾正寒“对呀，你现在起诉了，你肯定不会那样讲”。……。综合录音资料的后半部分，刘连均陈述是因当时不想借钱给顾某1，哪怕利息再高也不想借，而顾正寒非要刘连均出借，并且顾正寒想吃中间的2分利，让刘连均吃3分利，刘连均才勉强借给顾某13万元。现在因顾某1没有能力偿还，刘连均则要求顾正寒要负责把这3万元要回来，如果能要回来，两人之间的事都好说。 虽然刘连均没有在录音中明确承认顾正寒已经偿还了案涉5万元借款事实，但从其全篇所述语句中，不难判断出其对顾正寒怂恿自己出借给顾某13万元一事充满怨气，顾正寒自己因内心愧疚而一再表示要帮刘连均向顾某1及其家人索要回这3万元，以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顾正寒提交的2020年5月26日其与顾元银通话录音中，主要内容为：顾正寒说“刘连均可对你说大狼（指顾某1）那钱要不回来，他就拿我那5万块钱条子起诉我”，顾元银“讲的呀”。顾正寒“我就想证明一下，他可跟你讲过我五万块钱已经还过了，然后条子没抽回来，如果大狼这3万块钱要不回来，他就拿我这5万块钱条子去起诉我，可有这回事”，顾元银“有的呀”。 刘连均认可自己与顾元银是朋友。虽然刘连均对该录音中的通话对方是否为顾元银本人有异议，但对顾正寒手机中存在该条录音的真实性并不否认。故刘连均的辩解理由，并不影响该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 综合诉辩双方陈述的全部案情及在案证据，本院对顾正寒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均予以确认并采信顾正寒的证明目的。对刘连均提交的立案通知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不采信刘连均的证明目的。对刘连均提交的上述通话录音，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借贷发生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增加查明事实：刘连均与顾正寒系好友关系。2020年4月22日，刘连均向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对顾正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6月5日刘连均向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提起对顾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且已经法院立案。2014年6月28日顾正寒从银行取现金5万元，偿还案涉借款。刘连均在收到5万元后，当即向顾某1出借3万元，并三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5%，由顾正寒予以口头担保。 本院认为，刘连均与顾正寒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而发生借贷5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刘连均对其提起的诉讼，已经提交了案涉借条（顾正寒在二审已自认借条真实性）在案，并有顾正寒认可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的陈述予以证明。因此，刘连均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其举证借贷发生事实的证明义务。顾正寒抗辩案涉借款已经清偿，依法应对该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顾正寒抗辩所借款项在2014年6月28日已通过给付刘连均现金5万元予以清偿，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当日银行取现5万元的流水凭证，并申请证人顾某1、袁某和顾某3出庭作证，三证人证言共同证明案涉5万元已经清偿。在二审中，顾正寒继续举证出2020年5月22日12:24分顾正寒向刘连均发的微信语音记录、2020年5月23日顾正伟、刘连均和顾正寒三人之间的录音资料、2020年5月26日顾正寒与顾元银之间通话录音、2020年6月8日顾某1与刘连均之间的通话记录等新证据。 虽然顾正寒在二审提交的这些证据，均不能单独证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但是，将这些证据予以结合一审庭审的三证人证言，能够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与顾正寒2014年6月28日银行取现5万元的流水凭证前后印证。尤其是刘连均在二审中认可自己向顾某1出借3万元的时间和地点，与上述证据中所呈现的时间地点高度吻合。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综合全部案情及在案证据，依法判定作为承担反证义务的顾正寒已基本穷尽其举证手段，顾正寒已经完成了抗辩清偿还款的举证证明，顾正寒辩解已经用5万元现金偿还了案涉借款的事由，符合高度盖然性。据此，对顾正寒辩称已经清偿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虽然刘连均现在手中仍持有案涉借条，但该借条是证明借贷发生的证据，不能等同于可以直接认定没有还款的证据。顾正寒已经证明了其履行清偿债务的事实，案涉借条所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已经实际消灭。故本院对刘连均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发生事实清楚，但认定顾正寒没有清偿债务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连均的本案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刘连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连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卞新春 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锦 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