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1128号原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5804869313，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迅驰汽车修理厂。法定代表人：袁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成，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江苏建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MA1MEQRX8B，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润华路1号丁家庄物流信息港G区102号。法定代表人：陈生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黎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尚品公司）与被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闽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被告闽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黎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车牌号为苏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支付自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共24个月的车辆使用费，每月按照6000元标准计算共计144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存在运输业务的合作往来，被告曾为原告运输货物，后原、被告双方产生运费纠纷。因被告需要使用车辆，被告要求原告将原告名下车牌照为苏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以租赁的方式交付被告使用，约定租金每月6000元。原告因资金短缺，遂于2018年5月初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但原告明确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2个月。2018年7月份，约定的最长租赁期限已届满，但被告依然以原告没有支付运费为由拒不返还案涉车辆，双方之间也未再续租或其他形式。后被告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在该案的庭审中原告抗辩被告占用案涉车辆拒不返还的事实，但法院以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原告另行主张。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闽凌公司辩称，被告系因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租赁期届满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要求取回案涉车辆，被告也从未表示不向原告返还车辆。案涉车辆在两个月的租期届满后，一直处于未年检、未买保险的状态，案涉车辆无法使用，被告同意返还案涉车辆，但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使用费。案涉车辆现停在被告处。被告诉原告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两审判决后，被告已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对案涉车辆进行了轮候查封。经审理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尚品公司名下，现停放在被告闽凌公司处。本案被告闽凌公司曾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原告尚品公司及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海荣作为被告诉至本院，2019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尚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中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凌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集装箱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货运配载服务等，尚品公司因业务需要委托闽凌公司运输货物。2018年4月9日，尚品公司向闽凌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闽凌陈生元运费共计人民币拾柒万叁仟玖佰元，双方定于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落款处加盖尚品公司公章及袁海荣签名。闽凌公司认可尚品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运费2万元，剩余153900元未付。尚品公司抗辩其向闽凌公司出租一台车牌号为苏Ａ×××××号重型半挂车辆，每月租金6000元，用该租金冲抵其所欠闽凌公司的运费，并举证了袁海荣与闽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生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5月1日陈生元向袁海荣发送租赁合同一份，袁海荣修改后发回，租金每月6000元，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两个月，尚品公司支付完运费后有权随时收回车辆，2018年7月17日陈生元表示年检、保险应该都到期了，让袁海荣换一台车，袁海荣答复要么下周付款，要么换车，直到2018年9月份陈生元还在继续要求袁海荣付款，不然换车，袁海荣未予回应。闽凌公司认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车辆其仅使用了2个月，因为车辆没有年检和保险不能上路无法使用，同意用2018年5月和2018年6月的2个月租金共计12000元冲抵尚品公司欠其运费，但该车辆没有年审，即便购买保险也没有用，所以保险费不应由闽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闽凌公司与尚品公司虽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通过货物运输，已实际形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尚品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闽凌公司运费173900元，闽凌公司亦认可尚品公司此后向其支付了20000元，故尚品公司尚欠闽凌公司运费153900元，闽凌公司有权主张尚品公司支付此款。关于尚品公司交付闽凌公司的一台车辆，系双方另外形成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尚品公司抗辩用该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冲抵案涉运费，由闽凌公司负担该车辆2019年的保险费，而闽凌公司仅认可该车辆2个月租金共计12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冲抵，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运输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但闽凌公司同意用12000元租金冲抵尚品公司所欠运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即尚品公司应向闽凌公司支付运费141900（153900-12000）元。尚品公司如有证据证明闽凌公司仍欠其车辆租金及保险费等，可另案起诉。尚品公司抗辩闽凌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因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系支付运费的前提条件，故未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尚品公司的付款义务。闽凌公司还主张尚品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因尚品公司在向闽凌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付清运费，但尚品公司至今未付清，已构成违约，由此给闽凌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闽凌公司主张尚品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8年4月21日起。闽凌公司主张袁海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袁海荣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41900元及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袁海荣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闽凌公司负担280元，尚品公司、袁海荣连带负担1640元（此款闽凌公司已预缴，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尚品公司、袁海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除一审法院判决冲抵运费的租金12000元外，尚品公司主张的车辆租赁合同中租金6万元、保险费1万元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属于，该主张应否支持；2.尚品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如应承担，起算日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闽凌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主张尚品公司支付欠付运费，诉讼标的为运输合同关系。尚品公司辩称双方已通过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形式达成运费支付协议，并据此主张以12个月租金72000元及保险费1万元冲抵运费，但从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车辆租赁合同中‘最长不超过两个月’的约定可知，双方合意用于冲抵运费的仅为2个月的租金，一审法院已将该金额予以冲抵，尚品公司主张另有租金6万元、保险费1万元应在运费中冲抵，缺乏合同依据，闽凌公司不认可其应承担超过2个月的租金及保险费，双方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尚品公司应依法另案主张权利，其以抗辩形式在本案中要求一并解决，于法无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尚品公司书面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运费173900元，但其此后仅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2万元，并以车辆租金冲抵12000元运费，尚欠141900元未付，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闽凌公司主张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实系要求尚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就违约金未作出约定，但尚品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运费，客观上给闽凌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以尚欠款141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尚品公司应赔偿的逾期付款损失，未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在对逾期付款损失作出认定后，对闽凌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予以支持，虽存在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本案被告闽凌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就前述生效裁判文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9）苏0113执2188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袁海荣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1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一、被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41900元及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袁海荣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减半收取1960元，由原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0元、被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袁海荣连带负担164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本院予以退还，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权利人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本次执行过程中，本院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材料，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向法院申报财产。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进行了调查。经查询，1、关于银行存款：被执行人名下有少量银行存款，本院核实该款项后将于近期向申请人发放；2、关于不动产：被执行人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产已被我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22年9月25日。但该房屋抵押权数额较大，本院拍卖该房产可能不能实现申请人利益；3、关于车辆：被执行人名下车辆均为我院查封。查封期限至2021年10月8日。我院未实际控制该车辆，本院暂无法处置。申请人控制的苏Ａ×××××号车辆系轮候查封，本院暂无处置权。本院多次联系被执行人，均无法联系。本院已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名单，并对其限制高消费。本院多次联系被执行人，均无法联系。本院向申请执行人发出提供被执行人财产通知书，并通过电话与其谈话，告知执行进展。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表示暂不需要法院上门寻找被执行人，并同意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执行通知材料、财产查询反馈表、电话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但债权的实现取决于被执行人是否有履行债务的能力。在本案本次执行程序中，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发现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及其下落，同意终结本案执行程序，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上述事实，有（2019）苏011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568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13执2188号执行裁定书、行驶证、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两审法院另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车辆曾约定“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两个月，尚品公司支付完应付运费后即有权随时收回车辆，闽凌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在2个月的租赁期限届满后，2018年7月17日闽凌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主张因案涉车辆年检、保险均已到期要求尚品公司支付运费或更换车辆，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下周付款或者换车。2018年9月份闽凌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通过微信向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要求付款或换车，因尚品公司未予理会，致闽凌公司提起另案诉讼，即在2018年7月两个月租期届满后，因尚品公司与闽凌公司之间关于“支付完应付运费后即有权随时收回车辆”的约定，故在尚品公司未如期取车的情况下，闽凌公司在2018年7月后有权占有案涉车辆。闽凌公司在有权占有案涉车辆期间，双方亦未对占有期间需支付使用费存在约定，而且案涉车辆在2018年7月后因未年检及无保险已无法实际使用，多家法院已对案涉车辆进行多轮查封，目前处于待处置状态，故本院综合上述事实对尚品公司主张闽凌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因闽凌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返还尚品公司，故本院对原告尚品公司主张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闽凌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苏Ａ×××××号的车辆一台；二、驳回原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0元，减半收取795元，由原告江苏尚品宅配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廉曙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尹 洁见习书记员  麻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