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成，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欣润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板艞镇牛栏咀。法定代表人：孙寿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寿清，男，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申甫，连云港欣润鹿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宝成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欣润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鹿场的收益足以开支鹿场的正常饲养经营管理费用，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因无因管理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即使费用凭证非正规发票，但是，上诉人对梅花鹿5、6年的饲养管理，产生的费用项目是客观的，也是必然的。因此，其诉求中的修理费7705元；关于收黄豆款项2013年是250元，2014年200元，2015年200元，2016年500元；关于消耗的柴油300元，麻醉药以及针管500元，电动开关70元，手电钻100元，铁锨100元，钳子700元，盖厨房工钱4250元（包含黄沙等材料费用），招待费用9000元，招待用酒15660元；精饲料一审判决少了48095元，应当得到支持。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的产生的费用项是必然的，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电费票据外，其他均系白水条，法院责其补正，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支出数额及支出的必要性证明，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根据法院释明上诉人申请从2013年3月至2018年7月管理的支出费用予以鉴定，并对该鹿场在此期间产生的收益予以鉴定，因无机构符合鉴定条件被退回。涉案鹿场支出和产出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是客观的、真实的、合法的。根据鹿养殖的特殊性，每年都有相当收益，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同意在支出费用中扣减，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李宝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向某1成支付因无因管理产生的各项费用300000元。2.由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5年10月30日，孙寿清与连云港市中云林场（以下简称“中云林场”）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孙寿清租赁中云林场废场地14亩，租期20年，从2005年10月30日至2025年10月30日止。2012年3月21日，为便于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提高梅花鹿养殖规模及补充梅花鹿的饲养管理费用，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与李宝成签订《资金借助协议》一份，由李宝成向某2鹿业公司、孙寿清提供300000元资金的借助，借期一年，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按月给付李宝成5000元利息。同时约定李宝成长期食宿鹿养殖场为主、协助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进行梅花鹿养殖管理，住留鹿场期间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为李宝成提供食宿环境。2013年，李宝成诉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判决，判决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归还李宝成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3年2月，孙寿清因故离开涉案鹿养殖场，未再对鹿场进行管理和资金投入，也未对养殖场财产与任何人进行交接和移交。在孙寿清离开养殖场期间，李宝成食宿在鹿场，其承担了鹿场的管理责任并负责鹿场的支出。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亦未向某1成支付过其离开期间梅花鹿的喂养费用。直至2018年7月，李宝成将16只（15只大的、1只小的）梅花鹿交给了孙寿清。2018年9月4日，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诉至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要求李宝成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后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苏070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主张在其离开鹿场期间李宝成侵犯其财产权益，并赔偿损失6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李宝成确认鹿场的收益为20000元左右。在案件审理中，根据一审法院释明，李宝成申请对从2013年3月至2018年7月管理鹿场所支出的饲料费、兽医用药、机械维修等饲养行为所产生的经营费用予以鉴定，并对该鹿场在此期间产生的收益予以鉴定。因无鉴定机构符合鉴定条件，被鉴定部门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苏070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李宝成无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在孙寿清无故离开鹿场后为避免孙寿清利益遭受损失，其实施了为孙寿清管理鹿场事务的行为，李宝成与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之间应认定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在上述判决中认定因孙寿清长期外出，其离开鹿场时并未与李宝成进行财产交接清点，故孙寿清不能证明其离开鹿场时鹿场的鹿的数量。而本案中李宝成亦不能证明其最初管理鹿场时鹿的数量和每年增减情况，应以李宝成与孙寿清2018年7月交接时的鹿的数量为准。对李宝成要求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支付因无因管理产生的各项费用300000元（其中包括精饲料费148095元、修理费7705元、工资128000元、电费15948元、收黄豆2013年250元、2014年200元、2015年200元、2016年500元、消耗柴油300元、麻醉药等500元、电动开关70元、手电钻100元、铁锨等100元、钳子等700元、盖厨房的工钱等4250元、招待费用9000元、招待用酒15660元，合计331578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关于精饲料费148095元的诉讼请求，李宝成提供的证据无证明效力，但是养殖梅花鹿正常都是要喂食粮食才能正常生长，根据一审法院与养鹿场咨询，饲料分粗粮和精粮两种，粗粮主要是鲜玉米秸秆，精粮包括豆饼、玉米、麸皮等，还有盐、钙等添加剂，每头成年鹿每年的饲料费用在1000元左右，因本案中还有小鹿，本案鹿从2013年至2018年的饲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0元；关于修理费7705元李宝成举证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工资128000元，因养殖动物的特殊性，李宝成要随时在鹿场进行管理和养殖，要投入一定的心血和劳动力，且孙寿清认可在之前鹿场给饲养员的工资为每个月2000元，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电费15948元有相应的电费票据证明，孙寿清辩称该费用过高，经审查，孙寿清未举证证明电费存在不合理或者李宝成在鹿场从事其他经营活动导致电费过高，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收黄豆2013年250元、2014年200元、2015年200元、2016年500元、消耗柴油300元、麻醉药等500元、电动开关70元、手电钻100元、铁锨等100元、钳子等700元、盖厨房的工钱等4250元，经审查，李宝成未举证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招待费用9000元、招待用酒15660元，经审查，李宝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支出数额及支出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宝成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为100000元+128000元+15948元=243948元。因鹿场养殖的特殊性，鹿场每年都应有收益，李宝成、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在庭审中均同意在上述费用中扣减。因李宝成主张2013年开始养殖的鹿的数量及每年的增减均无证据证明，所以每年鹿场的收益无法确认，根据一审法院和养鹿场咨询，每头公鹿除去三年成长期不产鹿茸外，每年能产鹿茸，以鹿茸的品质确定价格，不产鹿茸的公鹿还可以宰杀卖肉，鹿血可以泡酒，鹿的鹿茸、鹿血、鹿鞭、鹿皮、鹿肉、鹿粪等都可以收益。根据李宝成自认养殖期间的鹿茸共计45斤、产的小鹿数量、死亡的鹿的数量以及鹿茸血酒等，虽然不能确定本案的鹿场每年的具体收益，但应不低于每年50000元，即2013年3月至2018年7月，一审法院认定鹿场的收益与鹿场的开支应能平衡，鹿场的收益足以开支鹿场的正常经营养殖管理费用，对李宝成要求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给付因无因管理产生的各项费用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宝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宝成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宝成主张其在饲养鹿的过程中支出了相关费用，但未提供发票，欣润鹿业公司、孙寿清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咨询，对李宝成主张的未提供发票佐证的相应支出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宝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李宝成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宝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