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辽01行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润菊，女，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张巍，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沈水街道办事处（原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83号。负责人：唐守东，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程士达，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君祥，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再审申请人张润菊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沈水街道办事处（原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临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沈水街道办事处）行政允诺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行终2225号行政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行申94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润菊的委托代理人张巍，被申请人沈水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程士达、白君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润菊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依法判令沈水街道办事处履行承诺，对带头清除地上物的张润菊依法补偿。事实与理由：2008年因金山电厂二期工程需要征用该村土地，恰该村土地承包合同到期，为了使征地工作顺利进行，被申请人指示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部分交由电厂开发，剩余土地按人口平均发包，因村民中都有地上物，不同意，致使土地无法调整。于是被申请人作出承诺对带头清除地上物的农民参照金山电厂征地标准予以补偿。2009年春在村委会干部及被申请人劝说承诺下，张润菊15户村民，地上物被先后清除。2012年3月21日，被申请人出具《金宝台2009土地重新发包造成地上物损失的证实材料》，同年6月8日，被申请人召开党委会决定，决定“谁征地谁补偿”。15户村民在同一时间共同响应被申请人承诺，带头清除地上物，被申请人出具的地上物损失证实材料和党工委决定两份证据都能证实不是李某一一户。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沈水街道办事处再审辩称，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张润菊的理由不成立。金宝台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08年年底到期，2008年年底-2009年初金宝台村要进行土地调整。进行土地调整是金宝台村自身的事情，与被申请人无关。当时被申请人了解的是金宝台主任为了将土地调整进行下去，由其哥哥李某一将地上物的树木进行了铲除。之后李某二多次向被申请人反映此事，基于支持李某二的工作被申请人在党工委的会议上确定了对李某一种植的树木在将来动迁时谁征地谁补偿，树木的数量由农业部门进行定夺。从党工委会议记录上看指向的对方非常明确就是李某一，而且明确了只有李某一带头清除了地上物，没有其他人。从证实材料制定的对象上也非常明确是李某一，同时将李某一的亩数大概的数量也进行了明确。说明即使有行政承诺，也仅仅针对李某一，而不是针对其他人。其他村民有2009年后期拆除的，有的是2010年拆除的，还有其他时间拆除的，这些村民均没有起到带头的作用。所以张润菊的理由不成立。张润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沈水街道办事处履行政府承诺，依法补偿张润菊响应沈水街道办事处承诺清除地上物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查明，张润菊系金宝台村村民，其与村里承包的土地于2008年12月31日到期。2012年3月21日，被申请人出具证实材料，写明了“对带头清除地上物的农户应参照金山电厂征地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对李某一等户主动挖树清除地上物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2012年6月8日，原临湖街道党工委召开会议，会议第二项议题研究金宝台村2009年土地调整，挖掘该村村民李某一树一事，决定：“1.此块林地，树木虽被清除，如将来遇开发，出现征地情况，再对2009年被挖掘树木进行补偿，谁征地，谁补偿；2.详细的补偿标准到时聘请物价局、农业专家来定夺”。张润菊依上述材料，认为被申请人应履行政府承诺，对张润菊进行补偿，故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重新调整土地后，张润菊在新分配的土地上进行耕种。2012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张润菊所在金宝台村划归湖西街道管辖。2014年，因金钱松道路及项目住宅建设用地需要，湖西街道与金宝台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张润菊获得新分配土地的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再查明，该村村民李某一于2016年1月22日以被申请人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履行行政承诺，该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192行初54号判决，判决被申请人补偿李某一损失436000元。判决作出后，被申请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辽（2016）行终63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本案中，张润菊所诉行为为行政允诺，故本案主要是审查被申请人是否作出过具体明确的允诺。张润菊认为2012年的证实材料和党委会记录就是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允诺。从该份证实材料来看，证实材料上只写明了“对带头清除地上物的农户应参照金山电厂征地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对李某一等户主动挖树清除地上物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证实材料的内容并未明确说明应由谁补偿，补偿的对象也不具体，该份证明材料不具有行政允诺的性质。关于张润菊证据中的党委会会议记录，该记录提到的也只是针对李某一个人进行补偿的事宜，并记载“谁征地，谁补偿”，对张润菊等人的事项并未讨论。且证实材料的形成时间在先，党委会的决议在后，党委会决定应为对证实材料的确认，其只确认了李某一事宜。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张润菊亦承认是“谁征收谁补偿”，而不是由被申请人进行补偿。故，张润菊的起诉没有具体的事实根据，应当裁定驳回张润菊的起诉。另外，2014年政府对张润菊后来承包的土地进行征收时，已经将土地补偿和青苗补偿计算在征收费用范围内，虽然张润菊等人未获得2014年征地时的地上物补偿，但2009年至2014年间，张润菊确实在新承包的土地上进行了耕种，张润菊承包的土地已经合法征收完毕。故本案中，张润菊再向被申请人主张其之前自行拆除地上物应获的补偿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张润菊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返还张润菊。一审裁定送达后，张润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沈水街道办事处履行政府承诺，补偿张润菊清除地上物造成的损失。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否存在行政允诺；如果存在行政允诺，该允诺是否包含张润菊。关于是否存在行政允诺问题，根据2012年的被申请人出具的证实材料和党委会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存在行政允诺行为，且证实材料中所记载的李某一通过诉讼确认了被申请人对其存在允诺，并依法获得了相应的补偿，上述情形可以证明存在相关允诺。关于该允诺是否包含张润菊问题，在被申请人出具的证实材料和内部的党委会记录上看，所有指向的对象均为李某一，并没有直接涉及到其他农户，张润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被申请人证实材料中的“等户”中的等内。张润菊应向被申请人主张，要求其确认“等户”中具体包含的农户，待张润菊取得与李某一同样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证明其属于行政允诺中的相关农户后，方可享受与李某一同样的权利。综上，张润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一审裁定驳回张润菊的起诉结论正确。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根据《中共苏家屯区委办公室、苏家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沈苏委办发[2019]74号）文件记载，撤销王纲、临湖街道，合并设立沈水街道。调整后，沈水街道办公驻地设在原临湖街道办事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查客体是：被申请人行政允诺的补偿对象是否包括再审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行政允诺的补偿对象是否包括再审申请人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证实材料记载：“对带头清除地上物的农户应参照金山电厂征地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对李某一等户主动挖树清除地上物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其中“李某一等户”中包含再审申请人，而被申请人对此否认，并主张“等”字系审查不细或笔误，再审申请人并非其允诺对象。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再审申请人再审庭审的陈述，是金宝台村委会告知其被申请人作出允诺，再审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地上物核量单上的签字人员均系金宝台村委会工作人员及该村村民，再审申请人虽主张被申请人也派人参与了地上物核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申请人直接向再审申请人作出案涉允诺。其次，再审申请人原审虽申请金宝台村村委会主任李某三出庭作证，并提交金宝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被申请人曾对其作出过案涉允诺，但根据庭审调查和再审申请人的陈述，金山电厂二期工程征用的土地是金宝台村的其他土地，并不包含再审申请人的案涉土地，再审申请人自行清除地上物是为了金宝台村重新分配土地能够顺利进行，与金山电厂征地及补偿无关，而重新分配土地事宜属于金宝台村自治范畴，该事宜与金宝台村委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仅凭村委会的证明及村委会主任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作出了案涉允诺。再次，从被申请人出具的证实材料和被申请人党委会记录上的内容看，所指向的对象均为李某一，并未直接涉及再审申请人或其他农户，在被申请人否认允诺对象包含再审申请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证实材料中允诺对象的范围包括再审申请人。综上，原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属于被申请人证实材料中的“等户”中的等内，再审申请人应先行向被申请人主张确认其为“等户”中包含的农户，待取得与李某一同样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证明其属于行政允诺中的相关农户后，方可享受与李某一同样的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行终2225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罗冠杰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案裁定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