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东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村。法定代表人:张振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惠，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开发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世纪园57幢。负责人:蒋苏，该支行行长。原审第三人：射阳艺东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合德镇工业集中区合兴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陆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盐城天福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合德镇工业集中区合兴北路12号。法定代表人：瞿卫兵，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陆敏，男，汉族，1974年12月25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原审第三人：王琴，女，汉族，1973年5月23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原审第三人：瞿卫兵，男，汉族，1963年1月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审第三人：尹士元，男，汉族，1986年5月11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审第三人：成城，男，汉族，1984年3月10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审第三人：姜松，男，汉族，1983年10月2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盐城市东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开发支行（以下简称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原审第三人射阳艺东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东玩具公司）、盐城天福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于2014年9月11日自上诉人账户扣划1069116.33元后，上诉人已于2016年9月2日就被扣款项对第三人提起诉讼，后因法院查明被告主体不适格而撤诉。既已查明上诉人确已积极主张权利，就应认定本案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首先，起诉系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起诉讼而中断。上诉人账户2014年9月11日被扣划后，就已及时起诉。所列当事人虽不适格，但非出于上诉人的意愿。上诉人主观上在知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及时主张权利，完全符合设立诉讼时效的立法本意。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后，直至2018年10月12日（2018）苏0991民初1158号民事裁定作出后得以重新起算。在上诉人的诉求未得到支持的情形下，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并不以告知对方当事人为要件。通过起诉维护自身利益所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并不以送达相对人为要件，无论被上诉人是否知晓均不影响诉讼时效的中断。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司法裁判认定，虽前后诉讼主体不同，但鉴于后起诉系对前起诉的程序补正，确认前起诉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该裁判理念未无端剥夺权利人的胜诉权，符合公平原则。最后，诉讼时效起算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在款项被划扣后即于2016年9月2日就被扣款项对第三人提起诉讼，直至（2018）苏0991民初1158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时才通过法律程序确定被上诉人为适格的被告，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未能查明事实后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未答辩。尹士元、成某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艺东玩具公司、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姜松未陈述意见。东方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返还2014年9月11日从其账户扣划的1069116.33元；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以1069116.3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9月11日至实际返还日期间的利息。2.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偿还其为追偿该笔款项付出的22534元追偿费用（包括其为追偿所付出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4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一审案件公告费600元）。3.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2395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艺东玩具公司向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农商行）出具《董事会（股东）同意借款决议及授权委托书》，载明：经我公司董事会（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向贵行申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壹佰万元。本公司同意由东方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本公司所借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董事会（股东）同意借款决议及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艺东玩具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陆敏的印章，并有陆敏、王琴签字。同日，艺东玩具公司与射阳农商行签订编号为射阳农商行流借字（2013）第100051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金额壹佰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按月结息；由东方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射阳农商行）东方保字（2013）第1000510001号。双方还约定，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以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还对提款条件、提款时间及方式、贷款资金支付、还款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艺东玩具公司与东方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东方担保公司）愿意接受甲方（艺东玩具公司）委托，为甲方向贷款银行申请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担保的对象为甲方向射阳农商行申请的壹佰万元人民币借款，借款期限起止时间为2013.5.10—2013.12.20。借款合同编号为射阳农商行流借字（2013）第1000510001号。同日，东方担保公司（保证人）与射阳农商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射阳农商行）东方保字（2013）第1000510001号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年利率为9%。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2月20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诉讼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保证人承诺，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保证责任的实现方式为（1）当保证人担保的贷款，借款人违约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应积极组织催收并追偿，并通知保证人；（2）在保证人担保的贷款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10天以上，债权人应及时向保证人通报，并凭《催收证明》、《代偿通知书》向保证人提出承担担保责任的要求，保证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核实并书面确认后承担相应的代偿责任，如在2个工作日内保证人未予以确认，债权人有权在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范围内从保证人担保资金账户上直接划款。合同还明确约定，在约定的保证期限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分别与东方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六份，其中陆敏、王琴系共同与东方担保公司签订。六份合同的内容除了甲方即反担保人不一致，其他均相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艺东玩具公司与贷款银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乙方（东方担保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愿意为借款人向乙方提供反担保。乙方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对象为借款人向射阳农商行所申请的壹佰万元人民币短期借款，借款起止时间为2013.5.10—2013.12.20。借款合同编号为射阳农商行流借字（2013）第1000510001号。甲方提供反担保的对象为乙方为借款人的前述贷款所作出的担保承诺。反担保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如借款人履行期限届满不能偿还债务，乙方在承担代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要求甲方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反担保的保证范围为乙方根据担保合同之约定承担代偿责任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及该款项付出之日起按该笔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收取利息、逾期担保费以及实现追偿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乙方取得追偿权之次日起计算。2013年5月13日，艺东玩具公司向射阳农商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到期日期2013年12月20日；借款人户名艺东玩具公司，贷款账号3209240274010000045411，开户行为射阳农商行；收款人户名艺东玩具公司，存款账号3209240271010000093711，开户行为射阳农商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贷款种类为短期农村工商企业贷款；贷款用途为购材料；结息方式为每月21日结息；年利率为9%。该《借款借据》上加盖了艺东玩具公司的印章和其法定代表人陆敏的印章。2014年9月11日，经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核算，艺东玩具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91130.09元、利息77986.24元，合计1069116.33元。同日，射阳农商行直接从东方担保公司在该行开发区支行账号为3209240371010000016198的账户上扣划了1069116.33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并于同日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该《权益转让书》载明：“东方担保公司：艺东玩具公司在我行公司部办理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期限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2月20日，该笔贷款由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于艺东玩具公司不能按期承付，根据我行与贵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我行已从贵公司在我行开发支行的账户上（账号：3209240371010000016198）直接扣划人民币贷款本息大写：壹佰零陆万玖仟壹佰壹拾陆元叁角叁分（1069116.33元）用于承付。现将该笔壹佰零陆万玖仟壹佰壹拾陆元叁角叁分的债权转让给贵公司。”嗣后，东方担保公司向某东玩具公司以及反担保保证人主张均未果，于2016年9月2日诉至本案一审法院，要求艺东玩具公司、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苏0991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东方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94元，由东方担保公司承担。东方担保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后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9民终7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发回后，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追加射阳农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后，东方担保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苏0991民初1158号民事裁定，准许东方担保公司撤诉。一审另查明，东方担保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射阳农商行发送《关于请求返还2014年9月11日扣除的款项及相关利息、费用的函》，要求射阳农商行及时归还扣划其司的款项1069116.33元，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1日至时间归还日），并支付其司向某东玩具公司及反担保人追偿时发生的追偿费用21934元。其后，东方担保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将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诉至本案一审法院，后又于2017年12月2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991民初1469号民事裁定，准许东方担保公司撤诉。嗣后，东方担保公司被扣划款项仍未获得清偿，故又将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方担保公司向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2017年10月1日）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系于2014年9月11日从担保人东方担保公司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中扣划了1069116.33元用于被担保人艺东玩具公司在该行的贷款本息。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于同日向东方担保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以及《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从时间脉络来看，案涉款项系于2014年9月11日被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扣划，2016年9月2日，东方担保公司将主债务人艺东玩具公司，反担保保证人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诉至法院，要求其分别承担还款及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计算的起点即应当系东方担保公司相应款项被扣划后收到射阳农商行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以及《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之日起，即2014年9月12日。然而，在此期间，东方担保公司并未直接向射阳农商行直接主张权利，因此东方担保公司向射阳农商行主张权利的时效于2016年9月12日（自扣款之日起按照当时的民法总则所计算的诉讼时效届满之日）的次日即经过诉讼时效，在此时民法总则尚未实施，故根据上述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仍应当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时效。综上，东方担保公司向射阳农商行主张返还所扣款项已经过诉讼时效，射阳农商行亦提出了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因在案涉款项被扣划时，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按照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应当为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日，东方担保公司将主债务人艺东玩具公司，反担保保证人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诉至法院，要求其分别承担还款及连带清偿责任，则构成对主债务人艺东玩具公司主张权利的时效中断结果。但根据现行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以及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条件，尚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起诉主债务人及反担保人，可以构成对债权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东方担保公司诉称的2016年9月2日对第三人的起诉构成对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提起主张的时效中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东方担保公司主张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返还于2014年9月11日从其账户扣划的1069116.33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东方担保公司主张的为追偿该笔款项而支出的追偿费用22534元以及本案的律师费用2395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东方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是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而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于2014年9月11日扣划东方担保公司相应款项后，东方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应具备较强的专业知识和法律意识，在权利受到侵害时，应及时有效的主张，对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的扣划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考量，再行选择以何种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向谁主张被扣划的款项。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射阳农商行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向东方担保公司及时通报还款情况、发出《催收证明》、《代偿通知书》等要式行为向东方担保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却在保证期间届满后直接从东方担保公司的账户中扣划106万余元。事实上，东方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原本可因保证期间经过未被主张而免除，同时保证合同第八条亦有约定，故其在被扣划相应款项后理应及时向射阳农商行主张返还，但其却选择于2016年9月2日以追偿权为由将艺东玩具公司、天福日化公司、陆敏、王琴、瞿卫兵、尹士元、成城、姜松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及反担保保证责任，最终该诉请未得到法院的支持，由此产生了诉讼费用22534元，因此，该费用的支出系东方担保公司选择主张权利的对象主体错误所导致，并非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的不当扣划行为所必然、直接导致的损失，将该错误所导致的后果归责于扣划其款项的射阳农商行开发支行，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故对东方担保公司主张的为追偿该笔款项而支出的诉讼费用22534元，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东方担保公司主张的本案律师费用23950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根据上文所述，东方担保公司向射阳农商行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9元，由东方担保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认，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曾以口头方式通知其履行保证责任，其当时误以为该方式符合双方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还称，正是基于前述错误认识，在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账户扣划了案涉款项后，上诉人以第三人为被告提起了诉讼，经过法院审理后才发现其主张权利的对象错误，被上诉人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应当以书面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账户扣划案涉款项的行为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保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通过发出《催收证明》、《代偿通知书》等要式行为向上诉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通过口头方式向上诉人进行主张后，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被上诉人从其账户扣划案涉款项后，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反而是选择以本案第三人即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及反担保保证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据此可以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以口头方式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一致合意，因而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主张承担保证责任。而且，即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当时误以为以口头方式主张符合双方保证合同的约定，但从上诉人的行为表现来看，上诉人在当时事实上应当也是认可这种主张方式的，故对一审法院所提出的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原本可因保证期间届满未被主张而免除的观点，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上诉人能否向第三人进行实际追偿并未得到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故上诉人以其向第三人起诉追偿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为适格被告以及被上诉人扣划案涉款项缺乏依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1日从上诉人账户扣划案涉款项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扣划款项并支付为此支出的追偿费、律师费等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裁判结果可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系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主要也是针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展开的，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置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从本案纠纷的形成来看，上诉人始终在积极主张自身权利，只不过出于对法律规定的不同认识与理解，导致上诉人一直未能明确主张对象，一审法院以案涉款项被扣划的次日即2014年9月12日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处理上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方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9元，由上诉人盐城市东方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