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昌博。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润秀。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榕湘。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榕穗。上诉人钟昌博、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亦镠，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柏路松柏东街17号1331、1333铺。法定代表人：梁文健。原审第三人：钟昌悌。原审第三人：钟昌慧。原审第三人钟昌悌、钟昌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锡生，男，汉族，1949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江岭下4号地下。上诉人钟昌博、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以下简称钟昌博等4人）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原审第三人钟昌悌、钟昌慧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7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昌博等4人上诉请求：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归钟昌博所有，1803房归钟润秀所有，1507房归钟榕湘和钟榕穗所有，各占1/2产权份额；2.判令白云公司为钟昌博等4人办理广州市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1803房和1507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一、二审受理费由白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水西居委会和罗岗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不具充分效力、钟灵别名是否钟子灵无直接证据佐证为由，不认定钟灵的死亡时间和及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情况，从而判决驳回钟昌博等4人诉讼请求。该《证明》是水西居委会通过调查了解真实情况后出具的，并经过罗岗镇街道办事处的确认，故该证明内容真实反映了相关事实，属于书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具备证明效力，钟昌博等4人的代理人曾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取证报告》，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就匆匆认定《证明》不具充分证明力而判决驳回钟昌博等4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为错误判决。二、除上述《证明》可以证明钟灵（又名钟子灵）及其法定继承人身份外，还有其他证据佐证钟灵即钟子灵，以及钟昌博等4人、钟昌悌、钟昌慧与钟子灵的关系，如经过白云区公证处公证的《广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钟灵的委托代理人是程佩珍、谢旺英即是钟子灵的两个妻子，钟子灵和谢旺英的死亡证上申报签署人、身份及住址一栏最后照顾死者的亲属钟榕湘，台北市户籍登记簿证明钟榕桂的父母是钟子灵和程佩珍，而钟昌博及钟昌悌、钟昌慧是钟榕桂的子女，经台湾地区的公证人公证和省公证处核验的《放弃继承声明书》对于钟灵的别名及其死亡时间、法定继承人身份等都作了确认。钟昌博等4人、钟昌悌、钟昌慧在庭审时当庭确认了政府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并且明确表示如有隐瞒相关事实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白云公司缺席审判，没有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且一审判决后，钟润秀在家中找到了亲属关系公证书和港澳同胞回乡证的两份证据，进一步证明了钟灵又名钟子灵的事实。涉案钟子灵的《香港死亡证明文件》显示钟子灵的死亡时间是1991年1月9日，因钟子灵与钟灵为同一个人，该证据证实了钟灵的死亡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证明钟灵的死亡时间及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白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昌博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归钟昌博所有，1803房归钟润秀所有，1507房归钟榕湘和钟榕穗所有（各占1/2产权份额）。2.判令白云公司为钟昌博等4人办理广州市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1803房和1507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座落在本市××××之一的房屋由钟灵于1957年向他人购买所得。1994年12月14日，白云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钟灵（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经批准拆除产权属于乙方的越秀区××路××里13号之一的房屋，建筑面积259.74平方米；甲方将自有的座落在越秀区××路××里原地段新建大楼A幢第四、十五楼、位置东南向的自有房屋、建筑面积259.74平方米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补偿）；甲方应在1996年12月30日将自有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依照本协议将自有房屋移交乙方时，甲方应提供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并会同乙方向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有的登记费用，由甲方负责等。该协议由钟灵的代理人程佩珍签名、谢旺英加盖私章，并于同年12月16日办理了拆迁备案手续。同日，拆迁双方另签订有经公证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其中约定：乙方原有产权面积259.74㎡，甲方安排乙方回迁建筑面积271.63㎡，超出乙方原有产权面积11.89㎡，甲方同意乙方11.89㎡以505.13元/㎡计价向甲方购买入产权，合共6006元；乙方要求回迁建筑面积分为五套，其中四楼连体东南向三套，总建筑面积162.98㎡，十五楼南向二套，总建筑面积108.65㎡等。2002年8月12日，白云公司发出《回迁通知书》三份，通知钟灵回迁至××大厦A座1507、1802、1803号三套房屋。2011年1月20日，白云公司出具《证明》，写明：钟灵原是越秀区××路××里13号之一房屋拆迁户，现回迁到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1803房和1507房共三套房屋。现经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测量实测面积如下：15号1802房实测面积为53.1835㎡，15号1803房实测面积为103.291㎡，15号1507房实测面积为106.5337㎡。另查明：2017年12月14日，水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写明：兹有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水西社区第四经济社社员钟灵（已故）（又名钟子灵、钟庆麟）在水西村出生（1906年5月25日），其与程佩珍（1913年12月2日出生）结婚后生有：钟榕桂、钟沃秀、钟润秀三人，其又与谢旺英（1933年3月22日出生）结婚后生育有：钟榕添（又名钟榕湘）、钟榕穗等二人，共五名子女，无收养其他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萝岗街道办事处于同日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并签写“同意水西社区意见”。根据钟昌博等4人提交的两份《证明书》记载，钟子灵于1991年1月9日在香港死亡，谢旺英2016年5月31日在香港死亡。另据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记载，程佩珍于1999年1月12日在本市因病死亡。根据广东省公证协会出具的粤司公协【2018】266、267号的《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所附内容显示，钟榕桂与陆玉霞育有子女钟昌博、钟昌悌、钟昌慧。钟昌悌、钟昌慧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称：被继承人钟灵（又名钟子灵、钟庆麟）是声明人钟昌悌和钟昌慧的爷爷，钟灵于1991年1月9日在香港死亡；被继承人钟灵的配偶是程佩珍（于1999年1月12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死亡）和谢旺英（于2016年5月31日在香港死亡）；声明人钟昌悌和钟昌慧的父亲是钟榕桂，是被继承人钟灵与程佩珍生育的儿子，钟榕桂于1990年2月12日在台湾死亡；钟榕桂的配偶是陆玉霞，生前只有一次婚姻，生育了钟昌博，钟昌悌、钟昌慧三名子女，没有非婚生子女、养子女、继子女；钟灵、程佩珍、谢旺英和钟榕桂生前都没有订立遗嘱；被继承人钟灵死亡后遗下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路××里13号之一的房屋；声明人钟昌悌和钟昌慧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屋及其一切权利。钟沃秀于2003年2月11日在本市死亡。根据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钟沃秀生前无婚姻登记记录。此外，为证明钟子灵的父母已死亡，钟昌博等4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持牌人为钟昌博等4人、钟润秀的《长生位持牌人证书》，其中记载信息显示钟昌博等4人、钟润秀的祖父母钟颂文、陆拾妹分别于1950年、1973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程佩珍、谢旺英以钟灵的代理人的身份与白云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负担的合同义务。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白云公司作为拆迁单位已拆除钟灵原有的本市××路××里13-1的房屋，白云公司应依约将其提供安置及产权调换补偿的房屋交付钟灵使用并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虽然从钟昌博等4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白云公司已将××路××里15号1507、1802、1803三套房屋交付使用，但钟昌博等4人现诉请要求确认三套房屋分属钟灵的法定继承人钟昌博等4人所有。即钟昌博等4人于本案提请的诉讼请求非仅限基于前述合同要求白云公司承担相应义务，还要求一审法院就钟昌博等4人以及钟昌悌、钟昌慧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以及各继承人可得确定的继承份额作出评判。结合钟昌博等4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钟灵的身份以及婚姻状况仅有水西居委会出具《证明》，因该《证明》非属户籍管理机关出具，并不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诚然，若钟灵是1906年出生，那么其父母已死亡应属客观事实，但就钟灵本人是否死亡以及钟灵是否曾用别名钟子灵均无直接证据予以佐证。至于钟昌博等4人提供的香港地区关于钟子灵的死亡登记，因钟灵是否有曾用名难以确证，而钟昌博等4人提交的钟昌悌、钟昌慧在台湾地区所作的《放弃继承声明书》记载之内容亦仅属当事人为本案讼争标的的继承问题所作单方面陈述，前述证据内容难以形成有效证明效力。因此，钟昌博等4人虽能举证证明钟灵的法定继承人对白云公司享有相应的回迁安置及产权调换补偿的权利，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灵的死亡时间以及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情况，钟昌博等4人关于将涉案房屋分别予以确认归钟昌博等4人所有，一审法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钟昌博等4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钟昌博等4人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钟昌博等4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公证书》，拟证明钟灵与钟子灵是同一个人，与钟润秀是父女关系；2.港澳同胞回乡证（复印件），拟证明钟灵别名钟子灵，是同一人；3.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拟证明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白云公司名下；4.钟子灵的香港死亡证明文件的公证翻译件、法定声明书（香港法庭声明），拟证明钟榕湘是钟子灵的儿子，1951年8月28日出生于广州市；5.摘录钟润秀人事档案材料，拟证明钟润秀与钟子灵、谢旺英、钟沃秀、钟榕穗的亲属关系；6.地址广州市仁生里13号之一的户籍抄摘表，拟证明谢旺英的配偶是钟灵，子女有钟润秀、钟榕穗、钟沃秀，没有记载另外两个儿子及钟灵的另一个妻子程佩珍；7.香港入境事务处人事登记处《登记事项证明书》，拟证明钟子灵在1951年1月以钟灵姓名获签香港身份证，故钟子灵即为钟灵；其中，配偶栏显示的“吴佩珍”是程佩珍的另一个名字，因为根据《台北市户籍登记簿》记载，原母名钟吴氏更正为吴佩珍；子女栏没有显示姓名，只记载姓钟，但出生日期与钟榕湘的出生日期一致，所以记载的应是指钟榕湘。白云公司、钟昌悌、钟昌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钟昌博等4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广州市公安局调取钟子灵或钟灵申办证件的相关身份材料，但广州市公安局在系统中属于钟子灵的名字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二审期间，本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复函，记载：一、越秀区××路××里13、15、17号（除13号第二层外）以2009登记1067342号首次登记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暂无地址“××路××里15号1802、1803、1507房”或“××苑A幢东梯1507、1802、1803房”预告登记（合同备案）、抵押或查封信息。二、根据来函反映的情况，原被拆迁人已故，其继承人与拆迁单位可提供继承公证书、回迁房及被拆迁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明、经备案的产权交换协议书等材料向我局下属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征收补偿、继承登记。继承人需办理析产的，可一并办理。通过征收补偿获得房屋不受目前限购政策限制；等内容。2020年7月3日，本院前往涉案房屋张贴权利申报公告，通知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主张权利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限期向本院书面申报权利，但逾期本院未收到任何书面申报。经现场查看，涉案1803房现由钟润秀居住，其余两房屋由于无人在内，故无法进入。根据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相关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根据香港入境事务处人事登记处《登记事项证明书》显示，钟子灵在1951年1月以钟灵姓名获签香港身份证，且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公证书》内容及港澳同胞回乡证记载的“钟灵又名钟子灵”的内容相符，再结合钟灵名下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拆迁安置协议等资料原件由钟昌博等4人持有的事实，故本院确认钟子灵又名钟灵。2.根据上述《登记事项证明书》显示，钟子灵的配偶为吴佩珍，钟昌博等4人解释称吴是程佩珍的养父母的姓、程是其本姓，且结合《台北市户籍登记簿》记载的钟榕桂的父母为钟子灵、程佩珍、原母钟吴氏1988年9月3日更正等内容，钟昌博等4人的解释亦有一定的合理性，故本院予以采纳。3.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亲属关系公证书》的内容，本院确认钟润秀是钟子灵的女儿。4.根据《台北市户籍登记簿》的内容，本院确认钟榕桂是钟子灵的儿子，钟榕桂于1990年2月12日在台湾去世，钟昌博、钟昌悌、钟昌慧是钟榕桂的子女。5.钟昌博等4人提交的法定声明书（香港法庭声明）属于在香港形成的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但该法定声明书并没有办理相关的公证证明手续，故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钟子灵的香港死亡证明显示，申报人为钟子灵的儿子钟榕湘，而《登记事项证明书》中记载的钟子灵儿子的出生日期与钟榕湘的出生日期一致，综合上述证据的内容及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钟榕湘系钟子灵儿子的事实，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确认钟榕湘是钟子灵的儿子。6.根据钟昌博等4人提供的《户籍抄摘表》显示，广州市越秀区××路××里13号之一的户主为谢旺英，配偶为钟灵，钟榕穗为五子，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钟榕穗为钟子灵的儿子。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因钟昌博、钟昌悌、钟昌慧是台湾地区居民，钟榕湘、钟榕穗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台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钟昌博等4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故本案属于因不动产而引起的纠纷，而该不动产位于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钟昌博等4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其系以钟灵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白云公司承担《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广州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并要求将涉案三套回迁的房屋在钟昌博等4人之间进行分配、确权、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等。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钟子灵是否死亡的事实。根据上述二审认定的事实可知，钟灵又名钟子灵，且于1991年1月9日去世，故本院对于钟昌博等4人主张钟灵已经死亡的事实予以采纳。二、关于钟子灵的法定继承人情况。由于钟子灵早于1951年已前往香港特别行政区生活，其在去世时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而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其子女分散在内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等各地生活居住，而且经调查，我国内地的公安部门并没有钟子灵的相关户籍登记信息，故要查明钟子灵的法定继承人情况需要综合考量内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等地所形成的证据，来综合认定钟子灵的法定继承人情况。根据上述对一、二审证据的分析及二审认定的事实可知，钟榕桂、钟沃秀、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是钟子灵的子女，而钟沃秀、钟榕桂均已去世，钟沃秀未婚且没有子女，钟昌博、钟昌悌、钟昌慧（钟昌悌、钟昌慧公证放弃继承）是钟榕桂的子女。据此，钟昌博等4人以钟子灵的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钟昌博等4人要求过户、确权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涉案《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白云公司应向钟子灵安排回迁涉案房屋并协助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手续，现钟昌博等4人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多年，但白云公司至今仍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已构成违约。现钟昌博等4人要求白云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义务，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根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复函显示，涉案三套房屋亦不存在过户登记的障碍，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是，钟昌博等4人基于涉案《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项下所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故钟昌博等4人主张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房屋具体过户至何人名下，由于钟昌博等4人已对涉案房屋的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该意见并未损害白云公司或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予以准照。综上所述，钟昌博等4人要求白云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由于本院认定的事实大部分是基于钟昌博等4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该些证据钟昌博等4人本可在一审期间提交但并未及时提交，导致本院二审予以改判，故本院酌情判定二审的诉讼费由钟昌博等4人承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7981号民事判决；二、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钟昌博、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办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路××里×号1802房、1803房、1507房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中1802房登记至钟昌博名下，1803房登记至钟润秀名下，1507房登记至钟榕湘、钟榕穗名下）；三、驳回钟昌博、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00元，由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00元，由钟昌博、钟润秀、钟榕湘、钟榕穗负担人民币19000元，广州白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