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88号。 法定代表人：唐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汤陵办事处魏武大道1619号。 负责人：聂其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光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明亮，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以下简称电信亳州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光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药业）、于明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皖1602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光明药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皖16民终7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皖1602民初7310号民事判决。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光明药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开庭前，光明药业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被上诉人光明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被上诉人于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项；二、支持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决光明药业因阻挠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出租位于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西侧三间房屋所造成的租金损失7万元；三、判决光明药业与于明亮共同承担腾退房屋、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明亮于2010年已代表光明药业与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解除了2009年租赁协议的效力。双方此后应按2010年签订的协议履行。理由如下：1.光明药业的全资股东、法定代表人杨海侠与于明亮系夫妻关系，2009年合同也是于明亮代表光明药业与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签订，尽管光明药业在2010年合同没有盖章，但于明亮签字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2.2011年合同到期，公司收回楼下三间门面后，光明药业未提出异议。2011年5月到2014年4月，双方均按每年5万元租赁楼下一间和楼上四间，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对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3.按光明药业和于明亮的说法，于明亮一直是光明药业代表。4.2010年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无效合同条件。二、2015年至今，光明药业和于明亮一直阻挠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出租位于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西侧三间房屋，证据确实充分，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于明亮没有征得光明药业同意，且光明药业在2011年后向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光明药业与于明亮系有不同利益的利害关系主体，但两主体一直以来共同拒绝腾退房屋，且共同阻挠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出租楼下三间门面，系共同侵权行为，应该共同对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承担法律责任。 光明药业、于明亮辩称，一审认定2009年协议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正确。本案2010年协议签订人一方为于明亮个人，而非光明药业，且时任电信亳州办事处负责人也明确表示该协议仅为应付上级检查。光明药业与于明亮未阻止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对外出租房屋，其诉求不符合本案事实，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并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 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光明药业腾退侵占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的位于谯城区交通路东北头北侧房屋第一层1间、第二层4间房屋（权证字号：房地权亳字第××号），支付侵占期间的占用费198570元（上述房屋占用费计算到2017年12月1日，以后占用费按照以上房屋2017年度平均租金计算至光明药业腾退所有房屋止；二、判决光明药业因阻挠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出租位于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西三间房屋所造成的租金损失7万元（计算到2017年9月1日，该日以后的租金损失按电信亳州办事处与于明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计算到光明药业腾退所有房屋止）；三、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光明药业承担；四、于明亮对上述请求承担共同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日，电信亳州办事处（甲方）与光明药业（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的8间自有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年租金5万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4月以后，光明药业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为电信公司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房屋第一层1间、第二层4间。房屋租赁期满后，电信亳州办事处分别于2015年6月26日、2016年7月5日向光明药业发出通知，要求搬离，并支付拖欠租金。 经查，案涉的房屋一直由光明药业占有使用，光明药业仅向电信亳州办事处支付至2014年5月1日的房租。 另查，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皖中信房估字（2018）S-259﹞，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房屋第一层1间、第二层4间的商业用房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市场租金价值为198570元。电信亳州办事处为此支付评估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电信亳州办事处与光明药业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租期为五年，自2009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自2014年5月1日起，电信亳州办事处与光明药业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因光明药业自2014年5月1日起一直未支付租金，电信亳州办事处于2015年6月26日向光明药业发出要求搬离并支付租金的书面通知，双方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于2015年6月2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光明药业仍继续占有租赁物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另电信亳州办事处是电信公司的分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电信公司承担。故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光明药业腾退侵占的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1间、第二层4间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经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案涉的房屋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市场租金价值为198570元。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光明药业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因占有的房屋租金损失19857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2017年12月1日以后的损失按照2017年度月平均租金5534.97元（138.93㎡×39.84元／㎡）计算至光明药业腾退房屋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评估费系因光明药业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实际损失，故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光明药业承担评估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光明药业赔偿阻挠其出租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房屋第一层西侧3间所造成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明亮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2015年6月26日、2016年7月5日的搬离通知也是向光明药业发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要求于明亮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亳州市光明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1间、第二层4间的房屋（权证字号：房地权亳字第××号），并向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支付租金损失198570元及2017年12月1日以后的租金损失（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2017年度月平均租金5534.97元计算至亳州市光明药业有限公司腾退案涉房屋之日止）。同时，向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支付评估费5000元。二、驳回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9元，由亳州市光明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围绕上诉请求又提交了一张案涉房屋现状照片的证据，拟证明一楼的另一间门面仍然被光明药业占用。光明药业、于明亮的质证意见：该照片反映的广告牌是城管部门统一制作，而非光明药业自行制作，光明药业制作的门头仅占用了正在租赁的一间门面的位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焦点问题进行审核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0年5月1日，作为出租方的电信亳州办事处就案涉2009年5月1日《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租赁房屋与承租方于明亮签订一年期限的《房屋租赁协议》，租金为5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主张的租金损失7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二、案涉2010年5月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三、于明亮应否与光明药业共同承担腾退房屋、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提出光明药业赔偿因其阻挠出租位于谯城区交通路东头北侧第一层西侧三间房屋所造成的租金损失7万元的上诉请求，但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向法院提交的照片、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光明药业实施了阻挠行为，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主张由光明药业赔偿其7万元租金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问题。案涉2009年5月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于2014年4月30日到期。结合于明亮与电信亳州办事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电信亳州办事处于2015年6月26日向光明药业发出要求支付拖欠租金及限期搬离的通知等，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5月1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一审关于电信亳州办事处与光明药业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光明药业与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电信亳州办事处2015年6月26日、2016年7月5日的支付拖欠租金及限期搬离通知，均是向光明药业发出，可以证明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认可的协议相对方为光明药业，于明亮亦不是光明药业的法定代表人，故本院对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关于于明亮应与光明药业共同承担腾退房屋、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电信公司、电信亳州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9元，由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电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怀 峰 审判员 黄战营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韩振宇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