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军，男，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军，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驻地沿街门市。法定代表人：陈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常，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兴军因与被上诉人任军、张文及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兴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任军、被上诉人张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发生于占有物被侵夺的情形。此种侵夺占有而构成的侵占，是指非基于占有人的意思，采取违法的行为使其丧失对物的控制与支配。占有保护的理由在于，已经成立的事实状态，不应受私力而为的扰乱，而只能通过合法的方式排除，这是一般公共利益的要求。占有人无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其占有受他人侵害，即可行使法律赋予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对于侵害人而言，法律不问其是否具有过失，也不问其对被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否享有权利。1、一审中，朱兴军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朱兴军对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驻地领程家园3号楼二单元201室房屋的事实占有状态。一审朱兴军提交了房屋交付证据，可以证明开发公司已经将房屋交付给朱兴军。朱兴军抵账后办理了上房单，缴纳了物业费、装修押金、水电押金等上房手续，足以认定朱兴军已经于2017年11月份就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只是基于朱兴军另外有住房所以没有居住而已，恰恰在朱兴军闲置房屋期间，任军、张文侵占了涉案房屋。一审认为朱兴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领程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的处分权”，故朱兴军未获得诉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权，这是对《物权法》第245条的错误理解，占有保护的是已成立的事实状态，至于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合法处分权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焦点问题，当然为还原事实真相，朱兴军仍然提供了投资协议，足以证明该公司投资建设房屋的事实，同时该协议约定了房屋归属，故朱兴军为合法占有权人。2、任军、张文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非法占有。一审中朱兴军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11月份就占有房屋的事实状态。任军、张文在庭审中认可其目前占有房屋，显然破坏了朱兴军原有的占有状态，任军、张文应当对其合法占有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为非法占有。根据一审任军、张文的举证，任军、张文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受诈骗而占有涉案房屋，不属于合法占有。庭审中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当庭承认房屋交付给了朱兴军，与任军、张文没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更没有将房屋交付任军、张文。任军、张文签订的合同加盖的不是合同章，付款给个人，这些均说明任军、张文购买房屋不是善意的，且有恶意嫌疑，不属于合法占有。因此任军、张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任军、张文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3、如果朱兴军的合法占有都不能依法予以保护，必然致使朱兴军转而追索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再诉讼任军、张文，显然无端导致各方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朱兴军认为任军、张文的行为已经非常明显地破坏了原有的占有状态，朱兴军基于合法占有主张原物返还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法律理解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任军、张文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起诉理由是停止侵权，返还房屋，而二审变成了占有物返还，并在上诉状对于占有物进行大幅的论述，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诉争房屋上诉人有所有权，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证明该房屋已被上诉人居住或使用；2、领程家园在市中区孟庄镇驻地，属于小产权房，开发时分南区和北区，南区属于领程公司开发，北区的3、4号楼是陈付举个人投资开发，属于陈付举个人对外出售，与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无关，原审被告欠朱兴军的工程款用领程家园的房子抵账本意无可厚非，但领程家园北区3、4号楼是陈付举个人投资，不是原审被告的财产，其所有权是陈付举的，用别人开发的房子抵账不合法，且未取得陈付举的认可，陈付举发现后已公开声明原审被告的抵账行为无效。我方在2019年8月29日与陈付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此合同不计时间，为第一合同，如同楼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陈付举本人签字认为无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抵账合同对房屋位置约定不明，没分北区南区，上诉人陈述抵账后办理了上房单、物业费、水电费押金、装修押金等在2017年11月就实际占有了。被上诉人从陈付举处拿到上房钥匙后开始装修后半年中，从未有人制止或对该房提出异议。装修后又晾了很久顺利居住，显然上诉人陈述从2017年11月就占有明显是虚假陈述。若上诉人实际居住占有我们不可能入住和装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房屋侵占，我公司未侵占房屋，故不应成为被告。我们公司与陈付举没有任何关系，没委托他售房，土地是我们的。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房屋；2、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与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坐落于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开发区的67,296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5月29日，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就上述土地取得使用权证书，证号市中国用（2013）第177号，土地坐落于市中区孟庄镇尚岩村，地类用途为住宅。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与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投资协议，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以孟庄镇尚岩村土地投资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该土地。2017年6月1日，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与枣庄市协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朱兴军）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实业领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折抵工程款购买领程佳园3号楼2单元201号房屋，房屋面积116平方米。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就领程佳园3栋2单元201室及车库办理了房屋交接。原告缴纳了物业费、装修保证金、建筑垃圾清理费、水电费。2019年12月8日，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开发的孟庄领程佳园小区北区3号楼2单元201号及相配套车库出售给原告并配有购房合同。2019年12月12日，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与陈付举、王涛无任何关系，该公司无领程佳园北区项目部章。另查明，2019年8月29日，两被告与陈付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领程佳园3号楼2单元201号房屋及车库。2019年8月29日，两被告与陈付举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同楼号房屋买卖合同无陈付举签字一律无效。同日，被告任军向王涛账户转账165,000元；王涛出具证明一份、收条一份；收条载明王涛收到领程佳园3号楼2单元二层东户房款165,000元；证明载明王涛受陈付举委托将领程佳园3号楼2单元二层东户卖给两被告。现领程佳园3号楼2单元201号房屋由两被告占有使用。原告认为两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告主张被告任军、张文停止侵害，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故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系合法占有，被告任军、张文系非法占有。但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土地投资协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的处分权，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告不能证明其通过与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获得诉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及被告任军、张文系非法占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庭审中新增要求确认任军、张文与陈付举的之间房屋卖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兴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计1,075元，由原告朱兴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兴军提交证据一组。市中区孟庄镇人民政府与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间签订的预定商品房协议书（复印件）、原审被告与胡乐伟、葛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具有销售房屋的权利。并申请胡乐伟和葛飞二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任军、张文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购房合同证明是购买领程公司开发的沿街门市，上诉人买的不是陈付举开发的房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认为不需要证人出庭，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任军、张文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上房后被上诉人委托日丰公司进行改水电的证据；日丰公司干完活保存的照片记录。证明交付的是毛坯房，上诉人没有实际占有。证据2、提交王加动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住北区3号楼东一单元，合同出售人是陈付举。证据3、被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小区分南区北区。上诉人朱兴军质证意见：证据1、虽然不能确认真实性，但被上诉人确实在争议房屋已经装修使用，从而因其本案纠纷，我们是认可的。因为其侵权占有使用上诉人房屋才引起本案。证据2、购房合同盖的公章是领程家园北区项目部，属于陈付举侵权和涉嫌诈骗出售的房屋的一部分，该公章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且没有备案手续，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原审被告出售。证据3、真实性代理人不好确认，但是楼号肯定不会重复，整个小区就一个3号楼。小区是否分北区南区代理人不清楚。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陈付举开出的房屋买卖合同我方不认可，我公司只有一个售楼处，只有我公司出具的售楼合同才认可。南区、北区我认可，南区北区楼号各自分别按顺序排下的，例如有南3号，也有北3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兴军主张被上诉人任军、张文停止侵害，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系占有物返还纠纷。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争议房屋座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山东唯实置业有限公司，土地投资协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合法的处分权，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通过与原审被告山东领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获得诉争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及被上诉人任军、张文为非法占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朱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