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6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香，女，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鑫，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豹，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珍，女，195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娣，女，194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珍，女，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上诉人袁玉香因与被上诉人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10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飞独任审理。袁玉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袁玉香原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扬子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子石化）下属的幼教科职工，于2014年退休。2015年，上诉人根据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京市教育局、南京市财政部、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宁国资委[2013]177号】《关于妥善解决国有企业职教幼教退休教师待遇问题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177号文）申报待遇，遭到三被上诉人等人的嫉妒，三被上诉人纠结很多与上诉人从没有共事过的人，通过实名举报、恶意中伤等各种手段阻挠上诉人依法申报。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3次申报，均符合要求，但由于三被上诉人等人的极端行为，导致上诉人的依法申报一拖再拖。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名单公示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3日集结一些无资格申报的人员恶意举报，甚至在扬子石化公司大门口拉出“强烈要求公司召开幼教科全体职工大会，增强法律意识，严惩造假，严惩伪证”的横幅，直接导致上诉人的依法申报再次暂缓，更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有没有侵害上诉人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认定没有作出处理，却直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举报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但是公民应当在一定合理范围内行使权利，滥用自身权利恶意损害他人权利的，有违社会公德，有悖于社会公平正义，亦违反诚实信用。1991年之后，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扬子七幼、扬子八幼的教育教学和教科研等具体情况一无所知，对上诉人是否有教学经历的问题没有任何发言权，其所有举报、上访、拉横幅行为均基于虚假、想像的事实，只为破坏上诉人正当申报进程。三被上诉人的缠斗行为，既是因为嫉妒，自身不符合文件中相关待遇的申报条件，也是因为上诉人丈夫当时负责相关待遇申报工作，认为上诉人丈夫没有为其尽力工作。上诉人是否存在三被上诉人所述的造假情形，应当由扬子石化等有关部门调查并认定。而有关部门多次调查之后，得出袁玉香并无造假情形且完全符合相关待遇的申报资格的结论。综合三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并非正当行使监督举报权，而是对上诉人的恶意侵权。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辩称，上诉人袁玉香称与三被上诉人没有共事经历，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然有教师证、职称证“两证”，但是其是在扬子一幼保健岗位工作七年，后调到扬子七幼、八幼做行政园长，直到退休，没有任何教学工作经历，也没有进行过五项技能考核，不符合177号文规定的条件，不能享受退休老师生活补贴，这是扬子石化幼教科324名老师的共识，上诉人在履历中工作经历处填写教师是弄虚作假。三被上诉人有权提出异议，也没有利用恶劣手段阻挠上诉人的申报，正是因为大家有异议，才会实名举报，与上诉人同时公示的其他人是符合条件的，被上诉人就没有进行举报。拉横幅是要求扬子石化公司领导召开幼教科全体大会，没有写上诉人的名字，内容也是增强法律意识，严惩伪证。袁玉香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停止侵害袁玉香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在相应报刊或媒体上向袁玉香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赔偿袁玉香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4.判令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和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荣誉，但法律同样赋予每个公民享有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的权利。本案中，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认为袁玉香有两证（教师证、职称证），但无相关教学工作经历，不符合宁国资委[2013]177号意见的规定，不符合解决退休教师待遇的条件，通过实名举报、拉横幅等方式，向南京市国资委、扬子石化等部门进行举报，是其依法行使控告或者检举权利的行为，根据1998年9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袁玉香的起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理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袁玉香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袁玉香申请证人汤某,4、施某,4出庭作证。证人汤某,4为南京气象学院幼儿园退休老师，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袁玉香调到南京气象学院幼儿园后，从事幼儿园的全科教学，语言、音乐、体育这些课程都上过。证人施某,4为扬子石化第六幼儿园园长，其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袁玉香在1998年到2010年与证人共事期间，袁玉香是行政园长，要进班执教，印象比较深刻的有茶道和绘本的教学，还进行过课题研究，撰写论文也获了奖。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其在南京气象学院幼儿园工作时间从事了教学活动，且两位证人与上诉人工作的紧密性超过三被上诉人，其证言的效力大于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袁玉香上过几次不代表其具有教学经历，完整的上过一个学期的课才能称上有教学经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提供了扬子石化第四幼儿园园长蔡岺的书面证人证言，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共事经历，不符合事实。袁玉香质证认为，蔡岺本人未到庭，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签名处系打印件，没有蔡岺本人的签名，也没有按手印，无法确认是蔡岺本人的真实意思，在内容上也不具有任何意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是否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侵犯袁玉香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认为袁玉香没有教学工作经历，不符合177号文的规定，不能享受退休教师生活补贴的待遇，故向南京市国资委等部门举报，并在扬子石化公司拉横幅，“强烈要求公司召开幼教科全体职工大会”“增强法律意识严惩造假严惩伪证”。根据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的陈述，双方对于如何认定具有教学经历有不同的认识，袁玉香是否符合资格待遇有待有关部门作出判断。张秀珍、王永娣、张宝珍陈述的袁玉香的工作经历基本为事实陈述，并不存在侮辱、诽谤袁玉香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存在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或其他故意诽谤等侵权行为。上诉人袁玉香虽三次公示皆未入选，需要补充材料、接受调查，但是公示期间接受他人的监督，这体现了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且该事实亦不能说明上诉人的名誉受到损害。故袁玉香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正确。综上，上诉人袁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剑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