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华，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系受害人刘兴元之妻），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系受害人刘兴元之长子），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彪（系受害人刘兴元之次子），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系受害人刘兴元之养女），201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李某之母），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秀（系受害人刘兴元之母），193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韩海龙，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原审被告：韩国红，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 原审被告：河北省保定市安诺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韩庄乡西王良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及原审被告韩海龙、韩国红、河北省保定市安诺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18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保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华、被上诉人刘超及被上诉人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海龙、韩国红、安诺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182民初9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共计160469.2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刘兴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刘兴元与用人单位所签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刘兴元生前工作及收入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已过有效期，不具证明效力，未提交租房合同且缴费记录中所载缴费人与房屋出租人并非同一人，故无法证明刘兴元生前实际居住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文的规定，按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刘兴元系农村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只能以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2、刘兴元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张在秀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数额应为11383元／年×5年÷4人＝14229元。3、李某生于2012年12月26日，但抱养证明中显示李某系2012年12月26日抱养，出生当天即被抱养，不合常理，抱养证明不具证明效力。尽管户籍信息中记载李某与死者系父女关系，但无登记户口时所需收养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某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刘兴元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认可。5、刘兴元所驾机动车辆未办理登记手续，故该车辆属于非法上路，故上诉人不应赔偿该车辆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综上，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2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98.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336564元。因需为本次事故中另外两名伤者预留赔偿份额，上诉人可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8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的损失数额为：（336564-85000）×30%＝75469.2元，共160469.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海龙、韩国红、安诺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保定分公司、韩海龙、韩国红、安诺驰公司赔偿因刘兴元交通事故死亡一案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生活费、车费、精神抚慰金及四轮电动车车损费共计426864.5元；二、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人保保定分公司、韩海龙、韩国红、安诺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19时许，韩海龙驾驶冀Ｆ×××××冀ＦＨＺ76挂车沿保衡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保衡线91公里深州市赵八庄村川味快餐门前处时，与从保衡线西侧由西向北左转弯刘兴元驾驶的无号牌四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刘兴元当场死亡，刘兴元方乘车人王艳、罗晓波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深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勘查，认定刘兴元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韩海龙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王艳、罗晓波不负此事故责任。冀Ｆ×××××冀ＦＨＺ76挂车实际车主系韩国红，该车系其在安诺驰公司以交付租金的形式购买的，韩海龙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有1份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刘兴元（1966年2月10日出生）生前在城镇租房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均系受害人刘兴元的亲属。刘兴元兄弟四人，其母亲张在秀于1938年10月20日出生，其养女李某于2012年12月26日出生。刘兴元的四轮电动车车损经鉴定为8900元。为此，支出公估费534元。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经与事故中的另两个伤者协商，双方同意由本案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使用交强险伤残限额的85000元，由另两个伤者使用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保定分公司、韩海龙、韩国红、安诺驰公司承认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韩海龙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个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韩海龙系韩国红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故韩海龙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即韩国红承担。又鉴于冀Ｆ×××××冀ＦＨＺ76挂车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有1份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又要求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的数额由韩国红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0%，人保保定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李某与受害人的关系，从提交的户口本上记载的信息可知，李某为户主赵某之女，故应认定受害人与李某的父女关系，应支持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庭审时计算的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庭下予以了改正，按12年计算，应为132762元。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支持50000元为宜。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所提误工费过高且无证据，应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支持7人3天的，为1898.5元。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所提交通费、住宿费数额均过高，且证据不足，但根据刘超、刘彪、李某、赵某、张在秀的住所地与事故发生地距离较远，其处理事故必定支出交通费、住宿费，以给付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为宜。判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死亡赔偿金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2000元，共计8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某、刘超、刘彪、李某、张在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车损、公估费共计250352.9元（含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39828.6元、张在秀生活费8297.6元）；以上合计337352.9元。 案件受理费6360元，减半收取计3180元，由韩国红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兴元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刘兴元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被上诉人提供了杜藏表的证明及杜藏表的身份证、户口本、杜彦杰的户口单页、缴纳电费的微信支付凭证及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银行卡持卡人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受害人刘兴元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称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兴元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计算该笔费用时，不再考虑被扶养人的身份问题，而只能以扶养人自己身份作为费用计算的标准，同时考虑扶养人在多大程度上损失了劳动能力。本案中，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兴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以此维持全家的生活开支，并负担赡养母亲责任，故一审法院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李某的户口信息及通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户信息详情》可知，刘兴元、赵某与李某之间属父母与子女关系，据此，可以认定李某与受害人刘兴元为父女关系，故一审法院支持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刘兴元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并结合全案情节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损失应否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刘兴元所的四轮电动车损失价格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合法有效，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纳该公估结论认定车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玮 审 判 员 关信娜 审 判 员 杨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韩江宁 书 记 员 马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