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生，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300739622350L。 法定代表人：马德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萌，天津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华，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张群生与被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八冶公司）、夏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群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不服判金额为238480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建华之间订立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系有效合同，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履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均应得到保护。2、上诉人2018年5月10日通过夏建华向八冶公司安徽分公司缴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的观点错误。3、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合同无法履行，进而造成各类损失，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八冶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因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该项目被当地管委会责令停工、整改，也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建华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八冶公司辩称：上诉人个人并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相关合同也是与夏建华个人签订的。其交纳保证金时并未核实安徽分公司是否具备相关资质，是否取得总公司授权，同时也未核实该项目是否是八冶公司承建。其主观过错明显，本案中又发现该项目存在多个施工人，同时发现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张康使用伪造印鉴签订多份合同骗取他人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目前被上诉人也在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该案涉及多起相关案件，建议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夏建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150万元履约保证金；2.判令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50万元贷款的利息损失343636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判决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前期进场施工（3个月）张群生的工资9万元，其他管理人员工资10.7万元，以及工地上耗材1937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讨要保证金而支出的差旅费24800元，赔偿因被告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150万元等；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万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八冶安徽分公司与夏建华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夏建华作为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人，全面负责蒙城东创科技产业园D区（一标段）的施工和管理。2018年6月18日，夏建华又与张群生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将蒙城东创科技产业园D区5#车间涉及的瓦工、木工、钢筋、脚手架承包给张群生，张群生需在合同签订当日交纳保证金50万元，通知进场七日内交纳100万元。该清包合同签订后，张群生于2018年6月19日向八冶安徽分公司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27日，蒙城东创科技产业园项目，因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停工、整改。2018年7月3日，张群生又向八冶安徽分公司转账100万元。因蒙城东创科技产业园项目被叫停，无法进场施工，夏建华等分包人向八冶安徽分公司索要工程款及保证金，八冶安徽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蒙城东创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工程款，如业主不能支付，由其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3日，八冶公司作出注销分公司的决议。2019年1月7日，八冶安徽分公司完成注销登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收据、银行汇款单、抵押借款合同、项目停工整改通知书、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分包是工程承包人将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劳务分包单位完成的活动。本案中八冶安徽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在不变更合同主体的情况下，交由夏建华以包代管，夏建华又将该项目工程转包给张群生，因张群生不是具有劳务资质的单位，该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群生按照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向八冶安徽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30万元，合同无效后，八冶安徽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因八冶安徽分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总公司八冶公司承担。对张群生诉称的2018年5月10日通过夏建华向八冶安徽分公司交纳保证金20万元，因该汇款单的收款人系江苏仙鹤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夏建华承认收到张群生交纳的此款，但夏建华未能提供其向八冶安徽分公司交纳该款的证明，对于张群生要求八冶公司返还该20万元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应由夏建华予以返还。对张群生要求二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50万元贷款的利息损失343636元，要求二被告支付前期进场施工（3个月）张群生的工资9万元，其他管理人员工资10.7万元，以及工地上耗材19370元，要求二被告赔偿为讨要保证金而支出的差旅费24800元，赔偿因被告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150万元等，虽合同无效，但张群生未能对对方过错、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举证，不予支持。对张群生要求二被告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八冶公司辩称的八冶安徽分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总公司不应承担分公司的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群生保证金130万元；二、被告夏建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群生保证金20万元；三、驳回原告张群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80元，减半收取18140元，由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原告张群生负担98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八冶公司是否收取了张群生的20万元保证金，张群生上诉所称各类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案涉劳务清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建设工程分包分为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分包，专业工程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专业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其他建筑企业的活动。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劳务输出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承包人的活动。劳务分包合同指向的是工程施工的劳务，计取的是人工费，俗称“包清工”。本案张群生与夏建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为“木工、瓦工、钢筋工、脚手架工”，根据约定施工容，可以认定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承包人均是自然人，不是具备相应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或劳务分包企业，其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张群生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八冶公司是否收取了张群生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就该项事实，张群生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该款项汇入了江苏仙鹤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汇入八冶公司账户；且张群生的劳务合同是与夏建华签订，合同相对人并非八冶公司，并无向八冶公司交付保证金的义务；张群生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汇入江苏仙鹤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是按照八冶公司的要求所为；故，张群生上诉称八冶公司收取其该20万元保证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群生上诉所称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按照张群生上诉所述，该部分损失是合同无法履行所致，包括其为支付保证金贷款产生的利息及过桥服务费、以及追讨保证金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等直接、间接损失。本院认为，张群生所谓为支付保证金抵押借款产生的利息及过桥费，属于其在资金缺乏的情况下为了承接工程所支出的融资成本，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审理中张群生自述停工之后没有与夏建华进行结算，其主张的相关劳务费用可待结算后另行主张；其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交通费等各项费用以及其他直接、间接损失，审理中没有举证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预期利益损失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下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诉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群生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8元，由张群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伟 审判员  王艳东 审判员  黄战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