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70年6月6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二团。 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汉族，1967年11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住第八师一四二团。系王某哥哥。 诉讼代理人刘燕莉，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玮轩，男，汉族，1998年6月27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二团。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14日被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经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炜，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新疆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光明路。 法定代表人王军世，系该局局长。 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73年7月5日出生，系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法制室副主任，住石河子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四路1小区198号。 负责人张越，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夏洪涛，男，汉族，1960年12月31日出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员工，住石河子市。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玮轩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兵080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梁玮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1日23时49分许，被告人梁玮轩酒后驾驶新C0×警“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第八师一四二团新安镇新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镇悦园小区38栋门面房北侧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步行的行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玮轩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再返回。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玮轩实习期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警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保护现场，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经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经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重型颅脑损伤致四肢瘫大小便失禁的损伤已构成二级伤残；被害人王某重型颅脑外伤致其器质性精神障碍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伤残。 另查明：1.2019年1月11日事故发生当晚，被告人梁玮轩案发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再返回，2019年1月12日12时许，梁玮轩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在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酒后驾车肇事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梁玮轩2018年2月7日取得C1驾驶证，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新C0×警“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向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王某医疗费10000元，向王某本人卡内打款110000元。梁玮轩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104454元；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1276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205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被告人梁玮轩的供述；证人宋某、刘某、解某、杨某、王某、李某、杨某、赵某、夏某、龚某、王某某、徐某、韩某、杨某某、梁某的证言；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检字第364号鉴定意见书、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交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HJS007号鉴定意见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HJS006号鉴定意见书、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八）公（司）检（法临）字[2019]第70号鉴定意见书、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卫司鉴字[2019]第05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21号、4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视频监控录像等。 再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次，共住院341天，病情诊断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型颅内损伤伴长时间昏迷，后续治疗转为脑损伤及偏瘫。2019年10月25日，经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鉴定：（1）王某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左面部擦伤、左眼睑挫伤、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双侧额叶局限性脑梗死符合2019年1月11日交通事故所致伤；（2）王某重型颅脑损伤致四肢瘫大小便失禁的损伤已构成二级伤残；（3）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180日；（4）王某重型颅脑损伤致目前四肢瘫，左侧为主，大小便失禁的损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11月18日，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患器质性精神障碍，由2019年1月11日的颅脑外伤直接导致。2019年11月25日，经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重型颅脑外伤致其器质性精神障碍的损伤已构成四级伤残。 2.被告人梁玮轩系便民警务站工作人员，工作职责系街面巡逻及接处警。2019年1月11日案发当天，梁玮轩系该警务站王某一组的巡逻人员，按照警务站当天工作安排，梁玮轩应于23时在警务站接班进行夜班值守，工作职责为在站内值守，接到群众求助转警至派出所，无出警巡逻任务。当日，梁玮轩在家中饮酒后于23时5分22秒，从家中到警务站接班，当晚23时7分50秒，梁玮轩私自驾驶警车送两位同事回家；23时20分12秒至新安综合市场对面“欢唱KTV”，期间梁玮轩再次饮酒，停留至23时47分39秒，梁玮轩驾车离开；当晚23时49分许，梁玮轩驾驶警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车又驶离，后于次日凌晨零时11分54秒驾车返回现场。期间，梁玮轩身着制式警服且驾驶警车一直闪着警灯。 被告人梁玮轩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伤残赔偿金753534.8元（按照2018年度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年×20年×97％）；住院伙食补助费20460元（60元/天×341天）；误工费56434.7元[72276元/年÷365天×285天（自2019年1月1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4日共计285天）]；护理费182571.1元[住院期间135047.2元（72276元/年÷365天×2人×341天）+出院后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护理费47523.9元（72276元/年÷365天×240天）]；医疗费283420.96元（住院费256967.92元+门诊检查费7776.04元+购买药品费18677元）；营养费13025元[25元/天×（180天+341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2638元；鉴定费7604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9580元；复印费865.2元。以上费用合计1385133.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住院结算发票及门诊票据、购药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购买发票及购买护理物品收据、鉴定费发票及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及住宿费票据、复印费票据、交通费收据、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预交收据、转账凭据、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赔偿协议书及打款凭证；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21号、4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9]05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玮轩在实习期内驾驶警车上路行驶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梁玮轩明知已发生了交通事故依然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应认定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梁玮轩在逃逸后返回现场，次日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归案后未能完全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之后的供述中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梁玮轩在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医救治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梁玮轩在事故发生后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伤残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住院治疗费、门诊检查费、购买药品花费，依据其提交的相关票据、清单，按照票面金额累加计算；主张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照6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费的诉讼请求，票面金额累加计算有误，经核算其票面金额为38550.5元，其主张32638元，予以支持；主张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提交证据计算为295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根据被害人伤情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5000元；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确定为定残前一日，故支持其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期间产生的误工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对其住院期间341天的护理费，按照2人护理计算，对被害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其主张的240天护理期限，计算标准按照完全护理依赖100%的等级计算护理费；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如协商不成，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其另行主张，不予支持。 梁玮轩虽系第八师一四二团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办公室招录的综治员，但其自入职就被安排至新安集派出所工作，后被新安集派出所派至军垦路171号便民警务站工作，其实际用人单位应当确定为新安集派出所，又因新安集派出所系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的派出机构，无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认定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系实际用人单位。肇事车辆新C0×警“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所有并交由新安集派出所管理使用，新安集派出所将该车辆再次交由警务站管理使用，该车辆系公安警用车辆。案发当天，该警车钥匙在警车上处于发动状态，梁玮轩为送同事回家私自驾驶该警车发生交通事故，但案发时梁玮轩身着警服、驾驶警车、长闪警灯，其外在表现形式就是在履行职务，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是否采取了有效的措施来抑制公车私用等属于其内部的管理措施，不能因此对抗事故被害人。故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作为梁玮轩的实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被告人梁玮轩的交通肇事行为确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1385133.76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 120000元；梁玮轩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104454元；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1276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2054元，应当予以折抵。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下野地垦区公安局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1033079.76元（1385133.76元-352054元）。因人保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将赔偿款300000元全部支付给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其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玮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下野地垦区公安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1033079.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误。应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24个月来计算误工费；应按照3名护理人员标准计算护理费；要求赔偿后续交通费5000元和后续护理费114600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梁玮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没有肇事逃逸；其事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量刑偏重，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一致，并请求二审法院对梁玮轩判处缓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下野地垦区公安局答辩称：梁玮轩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玮轩犯交通肇事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误后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玮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实习期内酒后驾驶警车上路行驶，致一人重伤，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梁玮轩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中，因梁玮轩在工作期间身穿警服、驾驶警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重伤，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作为梁玮轩的实际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缺乏有效监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梁玮轩驾驶新C0×警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首先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下野地垦区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其作为赔偿责任主体适当。 梁玮轩的交通肇事行为已造成王某经济损失1385133.76元，依法应予赔偿。人保公司在案发后已赔偿王某经济损失 120000元；梁玮轩在案发后已赔偿王某经济损失共计104454元；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在案发后已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276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2054元，应当予以折抵。故下野地垦区公安局还应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033079.76元（1385133.76元- 352054元）。因人保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将赔偿款300000元全部支付给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其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赔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查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事实清楚，对王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等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确定数额适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实际确定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误工期从上诉人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本案医疗机构及鉴定意见均未明确所需护理人数，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并根据上诉人身体状况综合确定护理人数为2人，本着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对其住院期间341天的护理费，按照2人护理计算。上诉人确定残疾等级时同时鉴定为构成完全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100%的等级计算护理费。鉴于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了240天护理期限，一审法院定残后护理期在上诉人主张范围内计算240天，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已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上诉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依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期限并另行提起诉讼进行主张。关于后续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其伤情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护理费，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新提交护理费的相关票据要求法院支持其后续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上诉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进行主张。故对上诉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梁玮轩没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的意见。经查，案件发生后，梁玮轩驾车逃离现场，并电话联系其同事王某、杨林鹏，将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告知同事，其主观上已经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未采取任何措施保护现场即离开，随后和王某步行返回现场，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在实施救助的过程中有多次报案的机会，却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没有报案，上述一系列行为反映出梁玮轩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仍逃离现场，没有立即投案和接受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梁玮轩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梁玮轩在逃逸后返回现场，次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前几次供述中隐瞒了酒后驾车的事实，未能完全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在之后能够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正确。故对上诉人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梁玮轩在案发后将被害人送医救治，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偏重。故对梁玮轩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梁玮轩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梁玮轩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一人重度伤残，仅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根据其犯罪情节、性质，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二审予以改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定罪部分、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玮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74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兵 审 判 员 张 君 审 判 员 管仁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书 记 员 白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