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39号。法定代表人：邵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正，辽宁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君，女，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原审被告：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齐大山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樱山路26号。负责人：刘殿军，该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弛，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亚君、原审被告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齐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齐大山分公司）土壤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正、原梁亚君及被上诉人矿业齐大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撤销判决赔偿梁亚君3.6万元，不足以承担的由矿业公司承担。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梁亚君主张应获74,300元，应就主张的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考虑到矿业齐大山分公司埋设管道且管线破裂必然导致梁亚君土地地力下降，该院参照辽宁省2015、2016、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91元、12,057元、12,881元标准，酌情支持其3.6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梁亚君当庭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及污染持续年限等，亦未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参照辽宁省2015、2016、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梁亚君损失数额为3.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梁亚君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原审庭审确认，案涉土地于2001年4月17日由鞍山市千山区梨花峪村鞍路塑料异型材公司转让给鞍山市侨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土地登记使用人为张宝巨，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一般是指农民集体和个人进行非农业建设依法使用集体所有土地的权利。本案中，梁亚君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在实际使用案涉土地过程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从事农作物种植；且案涉土地主要用于物资销售等商业行为，土地地力下降并不能影响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的正常使用。因此，梁亚君无权对案涉土地地力损失及农作物未来减产主张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土地亩数，考虑地力恢复等因素支持梁亚君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已对梁亚君的财产损失进行过保险理赔。上诉人与中国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签订公众责任保险合同，对其管道进行保险理赔，事发时候保险公司对该部分财产损失已经进行过理赔。梁亚君辩称，服从原审判决。矿业齐大山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梁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5年-2017年间接损失74,300元；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亚君系鞍山市千山区千山镇梨花峪村村民，其居住在梨花峪村塑料厂，面积为肆仟柒佰贰拾平方米，院内果树由梁亚君种植，系土地实际使用人。鞍山市千山区千山镇梨花峪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写明：鞍山市千山区乡梨花峪村鞍路塑料异型材公司于1994年7月建成，此公司属于梨花峪村办企业，梨花峪村委会有权转让。该公司于2001年4月17日转让给鞍山市侨特物资销售有限公司。梁亚君为我村村民，于2003年5月23日经营此地。此土地登记使用人为张宝巨，实际使用人为梁亚君。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管理的尾矿管线泄漏，梁亚君种植土地财产受损，梁亚君认可2014年之前的财产损失已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梁亚君主张赔偿，主体是否适格；二、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一、关于梁亚君主张赔偿主体是否适格。该案梁亚君系该土地实际使用人，院内果蔬等均由其种植，故主张赔偿，主体适格。二、关于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该案矿业齐大山分公司尾矿管线泄漏，造成污染，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或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系矿业公司的分公司，故由矿业齐大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矿业公司承担。现原告梁亚君主张应获赔74,300元，其应就主张的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考虑到被告埋设管道且造成管线破裂必然导致梁亚君土地地力下降，进而造成污染，后种植的农作物减产、绝收，无法食用、出售，甚至无法耕种，污染渗入地表，必然造成水井水质下降，无法作为正常生活、农业用水来源，考虑现无证据证明污染持续年限，该院酌情支持其2015年至2017年，共计36个月的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74,300元，根据其土地亩数，考虑单位土地受损情况不同、种植作物各异、物价变动、地力恢复等因素，该院参照辽宁省2015、2016、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91元、12,057元、12,881元标准，该院酌情支持3.6万元。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齐大山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亚君36,000元，不足以承担的，由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欺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鞍山鞍钢集团有限公司齐大山选矿厂、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03元，梁亚君负担85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土壤污染责任纠纷，矿业齐大山分公司作为有能力控制该污染源的企业，在生产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本案污染事故发生，造成被上诉人梁亚君财产损害损失，存在明显过错。该侵权事实发生后，侵权人未对污染事故现场进行及时清理，影响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的耕种，被上诉人梁亚君此部分财产损失应获得赔偿，矿业齐大山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系上诉人的分公司，对矿业齐大山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被上诉人梁亚君的财产损失的数额问题，需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矿业齐大山分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被侵害的财产的种类、持续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参照辽宁省2015、2016、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91元、12,057元、12,881元标准，该院酌情支持3.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梁亚君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梁亚君向法院提交村委会证明、介绍信、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土地登记使用人张宝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梁亚君为该宗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因矿业齐大山分公司侵权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无论该土地作何使用，梁亚君有权主张权利获得赔偿，梁亚君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已对梁亚君的财产损失进行过保险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梁亚君已得到的赔偿款项中并未包含本案诉争的财产损失范围，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能提交足以支持其该项主张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鞍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