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珠江，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江苏韬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官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宋永亮，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沈珠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原审第三人宋永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珠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不是向宋永亮提供劳务，而是向中建七局提供劳务。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就三方关系予以明确，案涉工程是经过宋永亮介绍，与中建七局建立合作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付款说明等相应证据。2.上诉人曾多次以短信形式向邱筱健催要案涉款项，明确主张了本案所涉14万元，邱筱建是中建七局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相关证据足以佐证上诉人的债权关系成立，但是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一组催款的短信，该短信的内容与《付款说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付款说明》载明“宋永亮和沈珠江签字后方可付款”，足以说明此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形成。一审仅以《付款说明》上盖章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印模不一致，认为《付款说明》不能说明本案三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进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恰当地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中建七局辩称，沈珠江的陈述足以证明其是与宋永亮形成劳务关系，如果宋永亮认可该债权，沈珠江应向宋永亮主张，沈珠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且付款说明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非中建七局的合法印章，中建七局与沈珠江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无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永亮述称，其同意沈珠江的上诉意见，当时三方达成一致意见，中建七局将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中的14万元直接支付给沈珠江。沈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中建七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中建七局承接了南京市江北天然气利用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合区，中建七局因该工程项设立了中建七局南京中燃项目部，并由中建七局苏州分公司协调工程项目分包等事项。2013年2月7日，宋永亮、沈珠江签订《付款说明》，记载今从宋永亮工程款里面扣除140000元支付给沈珠江，宋永亮和沈珠江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付款。落款处有宁晓书签名，并盖有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中燃项目部章（非合同章仅限业务使用）。沈珠江及宋永亮均认可由宋永亮安排沈珠江做天然气管道开挖工程，主要是用挖掘机破路，开挖回填、余土外运，没有材料费用主要就是人工费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一审庭审中，沈珠江陈述基于付款说明，中建七局自愿承担宋永亮对沈珠江的债务。其曾通过短信、打电话方式给中建七局项目负责人邱筱建，要过费用。宁晓书是项目部的人，负责统计工程量。其不清楚宁晓书与中建七局的关系。中建七局曾经使用过《付款说明》的项目部章。为此，提供了《协议》一份。经质证，中建七局对《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中建七局陈述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是邱筱建，但邱筱建本身不是公司员工，只是聘用的管理人员，中燃项目于2013年后解散，邱筱建已离职，不能代表公司确认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宁晓书不是公司员工，公司也未授权其对外签订任何文件，宁晓书无权代理公司。中建七局与宋永亮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付款说明中的项目部章系伪造的，不是公司合法印章。为此提供了印鉴样式，但不申请对付款说明中的项目部章真伪进行鉴定。经质证，宋永亮对《协议》无异议。宋永亮陈述自己与邱筱建签过合同但已遗失，邱筱建是工程的负责人，所以向邱筱建要钱，要钱就打一个条子给他，邱筱建就付一部分工程款。中建七局的账户未向自己支付过工程款。宁晓书与自己结算过工程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沈珠江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沈珠江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付款说明、民事判决书、协议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珠江与宋永亮均确认沈珠江向宋永亮提供劳务，故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宋永亮向沈珠江支付劳务费用。宋永亮表示与中建七局项目部的邱筱建签过合同，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沈珠江提供的《付款说明》也无法证明宋永亮与中建七局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付款说明》虽有宁晓书签名并加盖中建七局的项目部章，但不能达到沈珠江主张的中建七局与宋永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自愿承担宋永亮对沈珠江的债务。因此，沈珠江要求中建七局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珠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沈珠江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沈珠江对一审法院查明“沈珠江及宋永亮均认可由宋永亮安排沈珠江做天然气管道开挖工程”的事实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并非宋永亮安排其施工，也并不是由宋永亮直接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直接与中建七局建立了合同关系。上诉人沈珠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及原审第三人宋永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情况说明》、《庭审笔录》，该组证据来源于（2013）浦商初字第589号案件，证明：本案付款情况说明中印章确实被中建七局使用过，上述证据中也使用了相同的印章；2.工程结算审定书、签证记录、庭审笔录，该组证据来源于（2017）苏0111民初2839号案件，证明：宁晓书曾作为中建七局的代表在施工材料中签字，且同时加盖了中建七局的印章，邱筱建陈述宁晓书系项目部资料员；3.授权委托书一份，该证据来源于（2013）浦商初字第147号案件，证明邱筱建是中建七局工作人员，其电话号码为152××××8588，与沈珠江催要款项时对方的联系号码一致。中建七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沈珠江、宋永亮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不能证明中建七局存在欠付款项，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晓书签订付款说明时取得了被上诉人的授权，被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签订付款说明。即使付款说明构成表见代理，但也仅系委托付款关系，中建七局没有必须付款的义务，中建七局与沈珠江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沈珠江一审中也认可其与宋永亮之间有劳务关系，故其应当向宋永亮主张债权。宋永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审理期间，中建七局、宋永亮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珠江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建七局在施工过程中曾多次使用付款说明中加盖的印章，且在该付款说明中签字的宁晓书也作为中建七局的工作人员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在此情况下有宋永亮、沈珠江签字并有中建七局工作人员签字且加盖中建七局印章的付款说明，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从该付款说明内容可以看出，宋永亮对中建七局享有超过14万元的债权，且中建七局、宋永亮、沈珠江均同意由中建七局将对宋永亮债务中的14万元直接支付给沈珠江，该付款说明具有债权转让的意思，且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已经通知中奖七局的情况下，沈珠江要求中建七局向其支付该付款说明中的14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结合一审中沈珠江多次向邱筱建催要款项等证据，也可以认定沈珠江对中建七局享有140000元债权。根据该付款说明的约定，中建七局应在宋永亮和沈珠江签字后向沈珠江付款，但该款项至今未付，沈珠江要求中建七局支付该款项并自2013年2月7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沈珠江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二、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珠江支付14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钮丽娜审判员  李 斐审判员  白文虎二○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映碧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