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5民初883号 原告：郑少寅（系死者郑圳英之子），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告：郑玲玲（系死者郑圳英之女），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告：戴小萍（系死者郑圳英配偶），曾用名戴小平，女，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告：王加网（系死者郑圳英母亲），女，193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恩，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6199310768540。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敏，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志勇，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法，福建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0611517469。 被告：卢顺太，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文，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6199510126840。 被告：张家铨，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杨少林，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0811441914。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6200920204254。 原告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以下简称四原告）与被告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少寅、郑玲玲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恩、严嘉敏，被告王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法，被告卢顺太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启文，被告张家铨、杨少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连带共同赔偿四原告因郑圳英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7174.37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20年）、医疗费16116.42元、救护车费用450元、门诊医疗费1392.45元、扶养费38682.50元（30946元×5年÷4人）、丧葬费38133元（6355.5元×6个月）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王志勇因拆除位于长泰县的旧房，雇佣郑圳英、卢顺太为其拆房工程施工作业。双方并于2020年3月6日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郑圳英与卢顺太邀请张家铨的钩机到现场施工。张家铨指派杨少林驾驶钩机到现场作业。2020年3月21日下午，杨少林因拆房挖掘需要，在现场对钩机的挖斗进行更换。更换过程中杨少林在挖斗旁操作插销，叫卢顺太在驾驶室按他的手势操作。卢顺太操作动作后，钩机机械臂向下动作较大，砸中现场地面一根木棍的一端。木头弹起直接砸中郑圳英头部，导致郑圳英受伤倒地，耳朵出血，昏迷不醒。事故发生后，王志勇拨打110电话报警求助。郑圳英被送往九〇九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因抢救郑圳英，四原告支出医疗费16116.42元、救护车费用450元、门诊医疗费1392.45元。郑圳英的遗体于2020年3月23日火化。 郑少寅系郑圳英的儿子，郑玲玲系郑圳英的女儿，戴小萍系郑圳英的配偶，王加网郑圳英的母亲。王加网共生育四名子女，郑圳英系长子。郑圳英生前系武安镇溪东村失地农民。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对郑圳英的死亡均有过错，其中王志勇作为房东雇请没有资质的人员为其拆房作业；卢顺太没有钩机操作证却操作机器；张家铨作为钩机机主，指派没有钩机操作证的杨少林进行作业；杨少林没有钩机操作证，却操作机器进行作业并指令卢顺太操作钩机。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应对郑圳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王志勇辩称，1.郑圳英与王志勇属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2.根据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八十条及《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四层或四层以上的农村房屋建设才需要资质，拆两层楼没有资质要求。3.事故的发生不是在拆房的过程中，而是在更换钩斗的过程中，王志勇没有选人不当的责任。4.本案各被告间不存在共同的法律关系，各被告间无法承担连带责任。 卢顺太辩称，1.卢顺太受到杨少林的指示，按他的手势操作导致事故责任，各方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四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3.张家铨没有承揽资质而承揽业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王志勇存在违建和选人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杨少林在施工现场违规指令冒险作业，应承担更大比例的法律责任；6.卢顺太与郑圳英之间系合伙；7.杨少林交纳2000元预交金后有将预交金票据交给我，但我记得有给郑圳英家属。 张家铨、杨少林共同辩称，1.事故发生时四原告不在现场，当时更换挖斗时郑圳英、卢顺太、杨少林进行了分工配合，工作时卢顺太突然启动挖掘机手臂，带动郑圳英手中木棍弹跳起来，砸中郑圳英。2.张家铨与杨少林合伙经营钩机，张家铨占70%，杨少林占30%，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张家铨不在现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3.杨少林不是直接侵权人，杨少林受郑圳英、卢顺太雇佣，每小时费用350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郑圳英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5.郑圳英生前系农民，本案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扶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太高。6.各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不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而是按份责任。7.杨少林具有驾驶挖掘机的资格；挖掘机不是特种设备，不需要特种经营，建筑类法律没有相关挖掘机的经营资质规定。8.杨少林有先行支付郑圳英救护车费用450元及门诊医疗费2000元，其中门诊医疗费同意按照1700元予以抵扣即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经本院核实的证据：四原告提供的《非正常死亡证明》1份、《火化证明》1份、武安镇溪东村委会2020年3月1日《证明》1份、2020年4月3日长泰县武安镇溪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结婚申请书》1份、《福建省统计局统计年鉴》1份、2019年福建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摘要》1份，《诊断证明书》1份、《出院通知书》1份、《出院小结》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住院收费清单》1份、2016年6月12日郑圳英《户口簿》1份、2018年11月16日戴小萍《户口簿》1份；杨少林提供的450元微信转账记录；本院2020年5月28日对郑玲玲、张家铨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九〇九医院2020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四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有异议的:1.长泰县武安镇《证明》、《长泰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核表》，拟证明郑圳英生前属失地农民。卢顺太质证认为，该证据拟证明郑圳英生前属失地农民依据不足。张家铨、杨少林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郑圳英失地，只能证明其有被征地。其他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可以证明郑圳英生前所在户耕地低于全县人均耕地的30%，且依法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 2.《房屋拆除合同书》，拟证明郑圳英与王志勇于2020年3月6日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书》，王志勇雇佣郑圳英为其拆除房屋，王志勇系涉案房屋的房东。王志勇质证认为，这份合同不能证明王志勇雇佣郑圳英拆房子，双方是承揽关系。卢顺太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王志勇存在过失。其他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房屋拆除合同书》可以证明该合同于2020年3月6日，王志勇（甲方）与郑圳英（乙方）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书》，将其址在长泰县村部旁的两层旧房交由郑圳英拆除，费用于房屋拆除及渣土清理完成后结算。 二、王志勇提供的证据，四原告与其他被告有异议的:照片1页2张、《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拟证明案涉旧房屋被拆除前是一个两层楼的旧房子，王志勇改建房子经过依法审批。四原告、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质证认为，两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没有全景，只是拍个局部；《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这份申请表不能证明王志勇将拆除房屋这种危险作业交给没有资质的主体承揽行为合法。本院认为，照片显示王志勇的旧房系两层房屋，《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显示旧房为两层，在其他当事人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旧房系两层；《福建省农村住宅建设和用地申请表》可以证明王志勇拆除旧房经过审批手续。 三、杨少林提供的证据，四原告与其他被告有异议的:1.合格证书、操作证各1份，拟证明杨少林具有驾驶挖掘机的资格。四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无异议，杨少林具有挖掘机的资格，但不能证明对本案的驾驶有操作资格。理由是这个案件事故的发生是在旧房拆除的过程，属于建筑施工，有建筑施工操作人员资格证也叫操作证，提交的岗位培训合格证，不是这种作业人员操作证。建筑施工作业人员操作证时间只有两年，要提前三个月进行审核手续。杨少林提交的发证机关是民间组织的教育培训机构，不是法律规定的建设主管部门签发的操作证，也不是两年一核的操作证。王志勇质证认为，关于资质问题，需要认定钩机作业要不要特种作业资质，同时根据“放管服”改革，现在很多协会都已经承接了部分政府职责。卢顺太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操作证仅是上岗作业资质，证书的有效性应当进一步举证，杨少林跟郑圳英在一起违规操作。张家铨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合格证书、操作证可以证明杨少林有经过挖掘机操作岗位学习，并获得中国建设教育协会建设机械职业教育专业委员会颁发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 四、本院依职权调取，四原告与被告有异议的：1.长泰县公安局枋洋派出所2020年6月3日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张家铨、杨少林质证认为，该《询问笔录》部分不属实，不是杨少林指挥卢顺太操作，而是杨少林、郑圳英、卢顺太三人商量以后的分工合作。其他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询问笔录》系两个与案件无利害关系在场人员的陈述，比较客观真实，说明事故发生时杨少林在指挥卢顺太操作钩机。 2.九〇九医院2020年8月12日《证明》。四原告质证认为，该门诊预交金2000元与住院费16116.42元无关联，但四原告认可其中为抢救郑圳英已支出1390.95元及工本费1.5元，并认为已支出的1390.95元及工本费1.5元应纳入本案四原告的经济损失。剩余607.55元四原告愿意承担其中的307.55元，即认可杨少林已先行垫付门诊医疗费1700元。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质证认为，对四原告要求将杨少林垫付门诊医疗费1390.95元及工本费1.5元加入本案四原告经济损失无异议。杨少林质证认为，对四原告要求将杨少林垫付门诊医疗费1390.95元及工本费1.5元加入本案四原告经济损失无异议，杨少林也同意已垫付的2000元门诊预交金按1700元在本案中直接进行抵扣。本院认为，当事人均同意将杨少林垫付门诊医疗费1390.95元及工本费1.5元加入本案四原告经济损失，予以确认；对剩余607.55元四原告自愿承担307.55元，杨少林自愿承担300元，系合法处分自身权益，故杨少林预付门诊费用应以1700元进行抵扣。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13日，王志勇申请将其址在长泰县村部旁的两层旧房进行拆除改建。2020年1月6日，长泰县同意其申请；2020年1月15日，长泰县自然资源局同意其申请；2020年3月9日，长泰县枋洋镇人民政府同意其申请。 2020年3月6日，王志勇（甲方）与郑圳英（乙方）签订《房屋拆除合同书》，将其上述旧房交由郑圳英拆除。合同书约定，如果发生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承担；费用于房屋拆除及渣土清理完成后结算。合同签订后，郑圳英与卢顺太合伙，经营房屋拆除工程。因拆除房屋需要钩机，郑圳英、卢顺太于是叫有经营钩机的张家铨来拆除，张家铨让其伙计杨少林进行实际作业。2020年3月21日下午，因房屋拆除后清理废渣需要更换钩斗，杨少林在驾驶室操作，旁人协助换钩斗。因长时间未能成功更换钩斗，杨少林从驾驶室下来一起更换，让没有钩机驾驶资质的卢顺太操作钩机。郑圳英拿来一根木棍在钩斗与钩机手臂之间撬，杨少林用手朝钩机操作室比划，指挥卢顺太操作钩机。突然，挖掘机机臂勾了钩斗一下，木棍跳起，砸中郑圳英，郑圳英受伤倒地。 郑圳英受伤后，被送往九〇九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21日晚死亡。因抢救郑圳英，四原告支出医疗费16116.42元。杨少林支付了450元救护车费用，并垫付1700元门诊医疗费用。 郑圳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本案四原告，即儿子郑少寅、女儿郑玲玲、配偶戴小萍、母亲王加网。王加网共生育四名子女，包括长子郑圳英、次子郑建英、三子郑国英及女儿郑小英，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郑圳英所在户人均耕地低于长泰县人均耕地30%的标准，属失地农民，并已参加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诉讼中，张家铨已先行于2020年6月3日提存60000元于本院。 经查，郑圳英、卢顺太未取得拆除房屋相关资质；卢顺太未取得操作钩机相关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卢顺太操作钩机是否系各方协商的结果；二、包括死者郑圳英在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四、郑圳英死亡的赔偿标准及损失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枋洋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看，作为没有利害关系在场人员，王振中、蔡元兴在被询问时均陈述，事故发生时，杨少林指挥卢顺太操作钩机，并未陈述各方有协商进行分工。从举证角度，无证据显示事故发生前各方有协调分工。故无法认定卢顺太操作钩机系各方协商的结果。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房屋拆除合同书》内容看，郑圳英承揽王志勇的旧房拆除工程，费用于房屋拆除及渣土清理完成后结算，双方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卢顺太确认其与郑圳英系合伙，其他各方均未能举证否认，应认定双方属合伙法律关系，双方与王志勇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第三，张家铨与杨少林自认其系合伙经营钩机，其他各方未能举证否认，应认定其系合伙经营钩机。第四，张家铨、杨少林受郑圳英、卢顺太邀请后，使用自己的钩机拆除房屋；张家铨、杨少林拆除房屋需要具有一定的技术性，工作独立性强，不存在被郑圳英、卢顺太支配；工作最终以交付工作成果为目标，张家铨、杨少林与郑圳英、卢顺太之间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种因素导致的结果，可以确定各方责任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以按份责任确定各方赔偿份额。这也能够促使各方当事人及时履行各自义务。 从直接原因看，事故的发生系不具备钩机操作资质的卢顺太在杨少林的指挥下操作钩机不当所致，卢顺太与杨少林对此均有直接过错，而杨少林作为钩机的管理使用人，应承担更重的责任。张家铨作为杨少林的合伙人，应与杨少林连带承担责任。 从选任责任上看，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和《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规定,房屋的拆除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应由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企业拆除。操作人员应取得相关资质。王志勇将拆除房屋的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郑圳英、卢顺太施工，对此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过错责任。郑圳英、卢顺太明知自身没有相应资质，仍承揽了工程，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王志勇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八十条及《福建省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拆除农村两层房屋无需资质。但王志勇提出的上述相关法律规定系对房屋建设的规定而非拆除的规定。拆除房屋的危险性、专业性及相关要求安全要求显然要高于建设房屋。王志勇认为拆除两层农村房屋无需资质，依法不能成立。 从现场管理看，郑圳英、卢顺太承揽了房屋拆除工程后，对施工现场负有管理责任。因郑圳英、卢顺太现场管理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过错。 根据以上分析，酌定杨少林、张家铨连带承担45%的责任，卢顺太承担35%的责任，王志勇承担10%的责任，郑圳英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长泰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核表》及长泰县武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清楚地显示郑圳英属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其死亡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结合四原告诉求，郑圳英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1.住院医疗费16116.42元，有相关医疗发票佐证；2.救护车费用450元；3.门诊费用1392.45元；4.（王加网）扶养费，30946元×5年÷4人=38682.50元，王加网已超过75周岁，其扶养费按5年计算；5.丧葬费6355.5元×6个月=38133元，未超出标准；6.死亡赔偿金45620元×20年=912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1087174.37元。王志勇承担10%计108717.44元，卢顺太承担35%计380511.03元。杨少林、张家铨除连带赔偿45%计489228.47元，抵扣抢救车费用450元和门诊医疗费用1700元外，应再支付487078.47元。 综上，四原告要求王志勇、卢顺太、张家铨、杨少林连带共同赔偿其因郑圳英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7174.37元，本院调整为当事人按份承担责任，其中由王志勇承担108717.44元，卢顺太承担380511.03元，杨少林、张家铨连带承担487078.47元。王志勇主张拆除农村两层房屋无需相关资质，不予采纳。卢顺太主张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圳英死亡产生的损失，不予采纳。张家铨、杨少林主张杨少林支付了450元救护车费用，予以采纳；主张杨少林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并按照1700元抵扣赔偿款，予以采纳；主张更换钩斗各方进行了分工，因其未能举证，不予采纳；主张张家铨不在现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不予采纳；主张杨少林受郑圳英、卢顺太雇佣，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志勇应赔偿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因郑圳英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08717.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卢顺太应赔偿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因郑圳英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380511.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杨少林、张家铨应赔偿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因郑圳英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487078.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84.57元，由郑少寅、郑玲玲、戴小萍、王加网负担1487.30元，王志勇负担1458.46元，卢顺太负担5104.60元，杨少林、张家铨负担6534.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艺兴 审 判 员  戴阿福 人民陪审员  陈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伟平 书 记 员  赖伟超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