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2执复8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营口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任大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源丰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倪春生。第三人：赵富强，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新街镇梧桐村十一组1号。第三人：上海潇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复议申请人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浦城投公司)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2020)沪0110执异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浦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浦城投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源丰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杨浦城投公司申请追加上海潇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戈公司)、赵富强为被执行人，要求潇戈公司、赵富强分别对(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7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源丰公司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清偿责任。杨浦法院查明，杨浦城投公司与源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杨浦城投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源丰公司就上海市杨浦区国顺东路XXX号-XXX号双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源丰公司支付欠付租金、房屋使用费及滞纳金。2016年3月25日，杨浦法院就该案作出27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杨浦城投公司与源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15年7月21日解除；二、源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系争房屋返还给杨浦城投公司；三、源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浦城投公司2012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21日的欠付租金人民币25，188，138.20元(以下币种相同)；四、源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租金10，337，657.80元的标准，支付杨浦城投公司自2015年7月22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五、杨浦城投公司要求源丰公司支付滞纳金8，879，929.86元及违约金5，743，143.24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杨浦城投公司应于源丰公司结清所有相关费用后，将押金3，000，000元返还给源丰公司。判决后，杨浦城投公司及源丰公司均提出上诉。2016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6)沪02民终3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日，杨浦城投公司向杨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浦法院受理后，以(2016)沪0110执4158号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杨浦法院对源丰公司名下财产开展了调查，扣划了源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0，076.67元，此外未发现源丰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鉴于上述执行情况，杨浦法院于2017年9月1日裁定终结277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23日，杨浦城投公司又以赵富强为源丰公司及潇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富强曾指示潇戈公司直接向小业主收取系争房屋租金，潇戈公司收取租金后未将租金交付源丰公司，也未交付法院执行，存在转移执行财产的情形为由申请恢复执行，要求杨浦法院执行潇戈公司名下财产，杨浦法院以(2017)沪0110执恢60号立案恢复执行。在恢复执行过程中，杨浦法院扣划了源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125，000元；赵富强于2017年11月30日以源丰公司名义缴纳执行款200万元，后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3日以其个人名义向杨浦法院缴纳执行款50万元、46万元、30万元、11万元。另查明，源丰公司于1992年7月17日经上海市虹口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作双方为香港源丰贸易商行与上海市虹口区副食品公司，由香港源丰贸易商行投入注册资金美元35万元，上海市虹口区副食品公司提供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南路XXX弄XXX号2楼以及上海市虹口区山阴路XXX号房屋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迪龙，此后该公司正常经营并将注册资本增加至美元113.8万元。2015年12月18日，香港源丰贸易商行分别与何红丽、蒋伟、雷欢、林绍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自然人各自以182万元分别受让源丰公司25％的股权，总计股权转让金额为728万元。2015年12月23日，源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类型变更为国内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迪龙变更为蒋伟，股东由香港源丰贸易商行变更为何红丽、蒋伟、雷欢、林绍辉四人。该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显示，此时赵富强任源丰公司监事。2016年6月30日，何红丽、蒋伟、雷欢、林绍辉与倪春生、倪路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红丽、蒋伟、雷欢将各自持有的25％的股权以182万元转让给倪春生，股权转让金额合计为546万元，林绍辉将持有的25％股权以182万元转让给倪路圣。2016年7月，源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倪春生、倪路圣两人，法定代表人由蒋伟变更为倪春生。执行董事由蒋伟变更为倪春生，监事由赵富强变更为倪路圣。2015年6月12日，潇戈公司经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成立，当时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易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祥公司)、赵富强及何红丽，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红丽。2017年7月27日，易祥公司、赵富强及何红丽与倪春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倪春生，并由倪春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8日，倪春生与赵富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赵富强。2017年11月24日，潇戈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由赵富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26日，该公司作出股东决议，以公司经营不善为由决定解散企业，并成立包括赵富强、刘丽芳、谭蓉在内的清算组。2019年5月6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潇戈公司注销企业登记。2015年9月1日，源丰公司与潇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源丰公司将系争房屋整体出租给潇戈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合同还对租金支付标准、支付时间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5日，双方又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因产权方杨浦城投公司已解除了租赁合同，又委托上海桥升商贸置业有限公司全面接管房屋，通知承租户与上海桥升商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租金，造成双方失去了对房屋的使用权，故双方同意解除该租赁合同，源丰公司收取潇戈公司租金的截止日期以承租户实际支付截止日计算。根据潇戈公司与承租人签订和收租的实际情况，潇戈公司应承担租金14，258，281元，扣除应由源丰公司承担的维修改造费8，113，000元，实际潇戈公司还应向源丰公司支付6，145，281元。源丰公司与杨浦城投公司的租金结算及纠纷由源丰公司负责，如杨浦城投公司对维修改造费用不予认可，潇戈公司有权将维修改造部分拆除，潇戈公司与承租户的租金结算及纠纷由潇戈公司负责。2775号民事判决恢复执行阶段，赵富强在多次执行谈话中承认收取系争房屋租金，并承诺负责偿还已收取的租金。异议审查中，杨浦城投公司称已就源丰公司涉嫌诈骗犯罪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且获该局受理。杨浦法院认为，源丰公司与潇戈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赵富强与源丰公司、潇戈公司均存在密切联系。赵富强在杨浦城投公司与源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确认曾通过潇戈公司收取巨额租金，多次承诺愿意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并由其本人支付巨额资金缴纳涉案执行款，对赵富强为源丰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事实应予认定。而赵富强在执行阶段的多次谈话中均确认潇戈公司收取巨额房屋租金后转交其本人，对赵富强受让源丰公司资产之事实亦应予确认。源丰公司在明知杨浦城投公司已起诉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仍将系争房屋转租给潇戈公司，将原本应由源丰公司直接收取的巨额租金转由潇戈公司收取，后实际由赵富强收取，但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向杨浦城投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源丰公司、潇戈公司和赵富强的上述行为明显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且存在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骗取巨额租金的诈骗嫌疑及侵占国有资产的犯罪嫌疑。根据上述事实，本案纠纷可能存在犯罪嫌疑，理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并裁定驳回杨浦城投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据此，裁定驳回杨浦城投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处理。杨浦城投公司复议称，该公司申请追加赵富强为被执行人的事实理由，既涉及赵富强利用其关联公司和个人假借租赁合同骗取杨浦城投公司巨额国有资产的诈骗黑恶势力犯罪行为，又涉及赵富强与源丰公司签订协议承继源丰公司的全部债务，赵富强应当与源丰公司共同清偿源丰公司自2012年至今拖欠杨浦城投公司的租金等债务38，311，022.03元。该节追加申请与赵富强的刑事诈骗犯罪事实虽然存在牵连关系，但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杨浦法院应当依法分别进行审理，而不应驳回杨浦城投公司的追加申请，将全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处理。故请求撤销(2020)沪0110执异46号执行裁定，依法追加赵富强为(2016)沪0110执4158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查明，杨浦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浦城投公司申请追加潇戈公司、赵富强为被执行人的事实理由如下：1、赵富强系源丰公司及潇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源丰公司曾将系争房屋转租他人意图收取租金，但在杨浦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赵富强为规避法院执行，授意潇戈公司收取了原本应由源丰公司向小租户收取的房屋租金，之后再由潇戈公司将租金交付赵富强，潇戈公司与赵富强的行为均已构成无偿受让源丰公司资产的情形。且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赵富强及潇戈公司均作出代源丰公司履行涉案债务的承诺，且赵富强亦实际履行了300余万元的付款义务，故杨浦城投公司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的规定，追加潇戈公司、赵富强为被执行人。2、源丰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刘迪龙，刘迪龙经营源丰公司期间拖欠杨浦城投公司租金2500万余元。2015年赵富强以60万元的价格从刘迪龙手中收购源丰公司。据悉，赵富强与刘迪龙签订协议，约定赵富强收购源丰公司后承担源丰公司的一切债务，包括上述2500万余元租金。故杨浦城投公司申请追加赵富强为被执行人，与源丰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合法有据。复议审查期间，杨浦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审理的(2020)沪02刑初59号赵富强等三十八名被告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奸、组织卖淫、诈骗、强迫交易、受贿、行贿等罪一案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20)390号起诉书，涉赵富强对该公司相关犯罪事实的内容记载如下：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赵富强明知(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2775号案的诉讼情况，仍通过受让源丰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实际控制该公司及系争房屋。自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间，赵富强组织为非法侵占系争房屋并牟取非法利益，以源丰公司名义将系争房屋转租给该组织实际控制的潇戈公司、易祥公司、上海莎莱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宏政贸易有限公司、及施洪贤、雷伟强、赵瑕等个人，之后，被告人夏立国、施洪成在赵富强的授意下，以上述公司及个人名义向系争房屋的租户收取租金、保证金，至案发，造成杨浦城投公司损失共计2206万余元。本院认为，在民事执行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杨浦城投公司主张赵富强与源丰公司签订协议承继源丰公司的全部债务，赵富强应当对源丰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属于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杨浦法院驳回其申请，并无不当。杨浦城投公司以赵富强利用其关联公司和个人假借租赁合同骗取该公司巨额租金收益并在执行谈话中多次承诺还款为由申请追加赵富强为被执行人，因上述事实涉嫌(2020)沪02刑初59号案起诉书载明的赵富强对杨浦城投公司相关犯罪事实，杨浦法院驳回其申请，将案件移送刑事处理，也无不当。鉴于杨浦法院在本案中仅驳回杨浦城投公司的申请，并没有对其请求作出处理，故杨浦法院有关赵富强为源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等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做认定。综上，杨浦城投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浦法院所作异议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执异46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志红审 判 员 胡晓东审 判 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乃夫书 记 员 周乃夫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