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负责人:石爱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庆欣,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913403008498611179。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多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正启,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玉枝,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文,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行政办公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MQJ7E36。法定代表人:王井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307省道南侧华海农机建材市场21号楼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Q3JK347。法定代表人:邓秀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阙正启、任启文、怀远县宏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驰公司）、怀远县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依法禁止的情形，该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中对该免责条款作出约定并将该部分内容字体加黑加粗。同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投保人亦确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已生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阙正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任启文答辩意见同阙正启答辩意见一致。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对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宏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驰公司没有收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只收到一份保险单，商业险保单上没有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当履行提示义务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说明书是对投保人在投保时的单方形式要求，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更没有就“实习期”是何含义及产生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做出提示。锦程公司未作答辩。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为免赔事项且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及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阙正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任启文答辩意见同阙正启答辩意见一致。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答辩意见为其上诉意见。锦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驰公司没有收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的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只收到一份保险单，商业险保单上没有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当履行提示义务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说明书是对投保人在投保时的单方形式要求，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更没有就“实习期”是何含义及产生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做出提示。宏驰公司未作答辩。阙正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7401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0日17时50分许,阙正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皖Ｃ×××××”号本田牌两轮摩托车,在怀远县荆山镇境内,沿丰原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学海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学海路中心黄线东侧自北向南任启文驾驶的以52-56km/h的速度逆向超速行驶的“皖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Ｃ×××××”号易昌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阙正启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阙正启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任启文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阙正启即被送往怀远县人民医院门诊,入院诊断为:1.昏迷2.头皮撕脱3.多处挫伤4.颅底骨折5.右侧创伤性血气胸6:双侧肋骨骨折7.右侧肋骨骨折8.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9.高血压10.应激性高血糖状态11.右侧开放性颧骨骨折12.开放性下颌骨骨折13.肩胛骨骨折14.右肩锁关节脱位。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药费200元、185元、43191.3元。2019年11月8日阙正启转入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去医药费48426.51元,以上医药费合计92002.81。事故发生后,任启文和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各已垫付给阙正启10000元医药费。该款项均未包含在本次诉请范围内。“皖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宏驰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皖Ｃ×××××”号易昌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锦程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阙正启驾驶机动车与任启文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致阙正启受伤,阙正启和任启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任启文对阙正启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分别作为“皖Ｃ×××××”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Ｃ×××××”号易昌牌重型自半挂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各自承担赔偿责任。阙正启因事故造成的医药费损失92002.81元,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已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给阙正启10000元,剩余82002.81元应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共同赔偿。扣除任启文垫付的10000元,其中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29048.96元,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1952.45元。由于阙正启尚未完全治疗完毕，尚有后期费用需要主张，对任启文垫付的10000元，暂不处理。阙正启主张本次事故任启文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院认为事故认定书是由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发出的行政决定性质的法律文书,在该文书生效前,如对该文书法律确认部分有不服的,当事人都有权利通过法定的救济途径进行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但阙正启在该事故认定书生效前均未通过法定途径进行救济,即视为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可,故对于阙正启的主张不予支持,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均辩称,事故发生时任启文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任启文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违法行为,该情形属于保险公司免赔情况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属于免责事项且投保单投保人已经盖有公司公章及投保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其已就免责事项及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对于阙正启的损失商业三者险内免责,并提供了任启文驾驶证复印件、投保单、保单、免责说明书、商业险条款,该院认为,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作为其免赔理由,则较之其他免责条款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更为明确的说明义务,两被告均不能证明其向何人以何种方式履行了该说明提示义务,故对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辩称阙正启诉请的医药费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对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目起十日内赔偿阙正启医药费29048.96元。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阙正启医药费1952.45元。三、驳回阙正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阙正启负担52元,被告任启文负担98元,保全费2020元，由阙正启负担1010元，由任启文负担10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约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发时，距阙正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超过12个月，与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的案涉免责条款的情形不相符。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认为事发时阙正启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应当免责，保险人则应当对于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一词的的概念、内容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到使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和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实习期”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周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