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民申18号再审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祥玉，女，汉族，1948年10月28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凯，男，汉族，1958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妍，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张刚，男，汉族，1975年4月18日出生。住所地：海城市。再审申请人魏祥玉因与被申请人李世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3民终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魏祥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2007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1351号民事判决。一、我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2007年到2015年股市经历两轮牛市，但是被申请人从未主动向申请再审人告知过股票经营的任何情况。被申请人不仅未尽到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尽的义务，而且也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二、被申请人将获利后的资金转入张勇、张燕的股票账户并进行证券交易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双方合伙关系当中经授权后的正当拆分行为，其后果当然不应当由申请再审人来承担。三、既然二审法院认定张勇、张燕的股票账户为拆分账户，那么就应当查明全部账户的实际亏损情况，而不能以张刚、张勇股票账户的亏损率来推断酌定张燕股票账户的亏损率。四、二审法院将被申请人为了个人私利故意隐瞒巨额获利，为掩人耳目又转移资金，更换交易场所，分设股票账户的恶意行为轻描淡写的认定为“在合伙期间在重大事项通报义务上存在疏于告知的责任。”再审申请人认为这是被申请人不讲诚信，违背良心，为个人私利而不惜侵害另一方合伙人利益的行为，不是疏于告知的过失行为，由此带来的相应后果当然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全部责任。被申请人李世凯答辩称：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本案经过两审审判程序，均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同时，两审法院确认了以下基本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1、双方合伙炒股的合伙关系自2000年形成，至2015年终止。在此期间，申请人从未提出解除合伙关系，要求分配结算。2、合伙期间（2000年-2015年），经申请人认可，被申请人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具体执行合伙事务，即管理股票账户。被申请人操作股票账户所产生的收益归双方共同所有，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基于以上事实，结合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认为：2007年的分户操作行为属于双方合伙期间执行合伙事务的正当行为，双方均应当就分户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尽管二审判决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存在一定问题，但本案历经五年之久，数次庭审，被申请人疲惫不堪，无奈服从二审判决。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一）2007年的分户操作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正当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符合一般交易习惯、逻辑和常理。根据《民法通则》及《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人依法应当按照投资比例，承担拆分后三个账户的盈亏的法律后果。申请人主张分户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和转委托，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双方合伙的原因是申请人女儿陈丽听说被申请人外甥张刚认识操盘手，请求被申请人带着申请人一同炒股赚钱。因此在合伙关系形成前，申请人对于操盘手的存在就已清楚明知，否则双方合伙炒股的基础不能成立。申请人对于该部分事实的否认，明显系虚假陈述。被申请人一、二审向法庭提供股票账户交易明细、通过案外人周余昌向操盘手支付300余万元报酬、股票在短时间内迅速翻三番（从300万元涨至1144万元）的事实，虽未被二审法院采信，但能够证明本案存在操盘手的客观事实。申请人享受巨额投资回报，却否认存在操盘手的事实，拒不承担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被申请人本着息讼止争的态度，不想再与申请人纠缠不清，服从二审判决。而分户是为了减少操盘手费用，降低操作成本，增加投资回报。是被申请人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结合当时的客观情况，为全体合伙人共同利益所实施的正当行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侵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情形，符合常理和一般投资人的交易心态，属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范畴，不构成无权处分。借用账户，不存在转委托法律关系。申请人以分户行为未经申请人同意为由要求只承担2007年之前的收益，不承担2007年后至2015年的亏损，与法无据，与理不合，不符合个人合伙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法律属性。（二）关于双方合伙财产的分配方式。首先，分户前的分配方式，被申请人不持异议。分户时支付操盘手报酬300余万元，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其次，二审判决对分户后合伙财产的分配方式认定有误，但被申请人服从二审判决。进入张刚账户的380万元，经申请人操作，股票全部卖出，提现1,071,509.13元；进入张勇账户的240万元，截至2015年，已无股票，累计提现658,300元；进入张艳账户的1,577,799元，尽管后续又有资金投入，但亦有资金转出，出入金额几乎持平，截至2015年，已无股票，全部亏损。被申请人认为，截至2015年，在三账户已无股票的情况下，应当以转出资金为基数，按照三人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申请人应当分得1,071,509.13+658,300的37%，即640029元。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未发生变化。再审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再审申请主张。故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魏祥玉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申请人李世凯是双方合意约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在合伙期间，李世凯有权对合伙事务做出决定。2000年10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合伙协议中除就投入资金和合伙事项（做股票）进行约定外，在实际合伙经营期间和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均确认，被申请人李世凯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双方的合伙经营项目，即股票交易也一直根据约定，由被申请人李世凯负责执行。其次，合伙法律关系中案涉财产的确定和分割问题。2015年再审申请人魏祥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合伙财产，因此本案系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而本案所涉合伙协议没有注明合伙终止时间或解除条件，对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依法应该以申请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节点确定合伙财产范围。因此在合伙解除时，应依据法律规定，以魏祥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节点，确定合伙财产范围并予分割。对合伙经营事项，依法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第三、本案不应忽略股票市值不确定性的客观特点。本案中，双方合伙事项为合伙经营股票。股票是上市公司在募集资本时向出资人发行的一种有价证券，其价格具有随着市场行情波动而涨跌的客观特性。股票投资人也正是针对这种特性，通过证券市场，在不同时间，买入与卖出股票，赚取股价差额，获取利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选择这种合伙经营事项，对其存在的风险应当是清晰知晓的。而股票市值特有的波动性，决定了虽然宏观上存在两轮牛市，并不意味着经历此期间的所有股民均会获取高额收益，且牛市状态并未持续到申请人要求解除合伙的时间。2015年，申请人魏祥玉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伙资金及收益进行分割。原判认定从2000年至2015年中国股市经历了两轮牛市，被申请人存在巨额获利。但根据协议内容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合伙期间盈利多少或证券市场达到何种点位后应该抛售股票离市。被申请人李世凯未在股票市值高点售出股票，分配收益，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违反双方的合伙约定。所以在合伙未解除前，即使证券市场牛市过去，李世凯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亦有权利按照自己的判断继续经营股票。因此，本院生效判决在认定双方合伙法律关系的同时，选择股票市值较高的时间节点作为分界节点，分段确定合伙财产的范围和分劈原则，对合伙期间资金及收益进行了分割。被申请人李世凯接受了判决意见，并已经履行完毕。申请人魏祥玉作为合伙人，一、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世凯存在违反双方合伙协议约定事项而恶意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其要求再审本案，改判依据2007年股票账户市值高点时确定应分割的合伙财产范围，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关于合伙纠纷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魏祥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祥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衣晓鹏审判员  刘晓强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薛慧敏书记员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