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城路7号。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妍，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南路199号居然之家内商铺负一楼、七层。法定代表人：彭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莉、韩妍及原审被告武汉宝力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宝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聚宝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宝力方公司尚未设立，无法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聚宝力公司作为宝力方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以聚宝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加盖合同专用章、出具收款收据。宝力方公司设立后直接对健身房进行了管理，享有合同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聚宝力公司作为发起人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宝力方公司设立后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不应由聚宝力公司承担责任。陈莉、韩妍未发表辩称意见。宝力方公司辩称，同意聚宝力公司的上诉意见。陈莉、韩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宝力方公司全额退还健身卡费用8,380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莉、韩妍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共同退还健身卡费用8,380元，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陈莉、韩妍与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之间的健身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陈莉、韩妍与聚宝力公司及宝力方公司共同签订《会籍合约书》1份（编号：NL0004200），在该合约书上登记了陈莉、韩妍及韩妍之子贾济豪的身份信息。该合约书载明本中心名称为宝力健身，并对会员资格冻结、会员卡转让、升级、续会、遗失补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聚宝力公司在该合约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次日，陈莉、韩妍各出资2,990元，共同支付了家庭卡两年的费用5,980元，聚宝力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该健身馆一直未营业。2018年3月5日，宝力方公司向陈莉、韩妍等会员出具《通告》1份，告知健身房未能如期开业并致歉，并提出了各种免费赠送课程的补偿方案。2018年7月13日，韩妍在原会籍合约书的基础上升级为家庭三年卡，并支付了升级费用2,400元。宝力方公司在原会籍合约书（编号：NL0004200）反面空白处注明了赠送课程情况并加盖宝力方公司印章。同日，宝力方公司向韩妍出具了升级费用2,400元的收款收据。但嗣后该健身房游泳池建设因未能获得审批手续而没有建成。陈莉、韩妍经与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商议退款事宜未果，故致本诉。一审另查明，聚宝力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其住所地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龙城路7号。宝力方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7日，住所地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南路199号居然之家内商铺负一楼、七层。一审法院认为，陈莉、韩妍与宝力方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合同签订后，陈莉、韩妍依约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宝力方公司因其他原因未能建成游泳池并投入使用，导致陈莉、韩妍主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陈莉、韩妍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力方公司应向陈莉、韩妍退还共同支付的会员费5,980元，此款应退还给陈莉、韩妍各2,990元，另向韩妍退还其已支付的升级会员费2,400元。关于聚宝力公司在会籍合约书上加盖印章以及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由其具有使一方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另一方合同相对人的作用。本案中，聚宝力公司在会籍合约书上加盖其公司印章，应当认定为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按照宝力方公司、聚宝力公司的陈述，系宝力方公司借用聚宝力公司印章为自己签订合同，出借印章的关系也只应存在于聚宝力公司与宝力方公司之间。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不能对抗陈莉、韩妍向聚宝力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故聚宝力公司应对其在会籍合约书上盖章确认时陈莉、韩妍支付的会员费5,980元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聚宝力公司与宝力方公司答辩称可以安排会员到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陈莉、韩妍作为在宝力方公司处购买了健身服务的消费者，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现陈莉、韩妍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至宝业光谷丽都健身会所继续接受未能进行完毕的健身服务，对此宝力方公司也不能强制将陈莉、韩妍转至其他健身场所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宝力方公司提出的补偿方案无法适用于陈莉、韩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莉、韩妍与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签订的《会籍合约书》（编号：NL0004200）；二、聚宝力公司、宝力方公司退还陈莉、韩妍会员费5,980元，其中2,990元退还给陈莉，另2,990元退还给韩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宝力方公司退还韩妍升级会员费2,4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宝力方公司承担。此款陈莉、韩妍已预交，宝力方公司应将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莉、韩妍。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宝力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会费5,980元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所指的合同仅限于“发起人为设立公司”而签订的合同。《会籍合约书》是在宝力方公司刚成立，健身房尚未落成并开业情形下，由聚宝力公司以自身名义签订的，其具体内容为被上诉人通过缴纳会费成为宝力健身中心的会员，有权使用中心的设施、享受相关健身服务。该缔约行为本质上是经营健身中心的行为，《会籍合约书》并非聚宝力公司为了设立宝力方公司而对外签订的合同。聚宝力公司引述前述法律规定，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陈莉、韩妍从未认可《会籍合约书》项下权利义务已从聚宝力公司转移给宝力方公司，仅由宝力方公司向其承担责任，一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聚宝力公司承担退还会费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聚宝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聚宝力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