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晓红，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无锡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建宁，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晋霞（系仲建宁妻子），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琍，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南京市玄武区律恒法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仲晓红因与被上诉人仲建宁、仲琍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晓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南京市建邺区汉中门大街93号1-601室房屋（以下简称601室）仲晓红享有五分之三产权份额，剩余五分之二由仲明、周玉兰享有并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由本案三当事人每人享有三分之一；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仲明、周玉兰遗产中的存款、剩余抚恤金共计251282.97元，由本案三当事人平均分割；3.一、二审诉讼费由仲建宁、仲琍承担。事实与理由：1.601室房屋系由破布营5号1幢二单元404室房屋（以下简称404室）拆迁补偿款所购，而补偿款属于仲明、周玉兰及仲晓红一家三口共计五人所有。虽404室房屋登记在仲明名下，但该房系房改房，由破布营7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破布营7号房屋拆迁时只有仲明与仲晓红两个户口，虽入户登记时有六个户口，但其他人在正式拆迁前已迁走。拆迁前仲晓红一家、周玉兰均住在破布营7号，实际居住人五人。1989年分得404室房屋，当时系公租房，实际居住人还是上述五人。后来该房房改，以仲明名义购得房屋，但房屋并不属仲明个人所有，应属五人共有。故以该房屋拆迁款所购的601室房屋应属五人共有，仲明无权将属于其他四人的拆迁补偿利益赠与仲建宁。购买601室房屋时周玉兰已是植物人，无任何意识。综上，根据人口以及购房款来源，仲晓红享有房屋五分之三份额。2.601室房屋剩余的五分之二份额为仲明和周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对方提交的仲明署名的遗嘱并非仲明本人所立，仲晓红对于真实性不认可。一审认为仲晓红与仲琍并未尽到相应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仲明和周玉兰在白下区人民法院谈话时也亲口陈述在房屋产生纠纷之前，关系很好。仲晓红一直和仲明、周玉兰居住在一起，直至1989年8月产生矛盾。仲晓红一家于1997年与仲明、周玉兰分开居住，住到了仲晓红配偶单位所分的房屋中，尽管有矛盾，但仲晓红还是经常回去看望父母。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按法定继承平均分割房屋份额和钱款。3.一审以继承纠纷审理本案案由错误，仲晓红的诉请为确权。仲建宁辩称，1.破布营7号1985年拆迁，拆迁时有五个户口，但按六人安置。因为当时仲建宁已结婚，故预留了一个孩子份额。因为过渡房很小，周玉兰就申请了一个平江府的公房，后周玉兰和仲建宁一家三口住到了平江府。1991年404室房屋拿到后，仲建宁等又把户口迁到了404室房屋上。故破布营安置时并非仅仅考虑了仲明和仲晓红两个户口。1997年房改以仲明工龄购房，仲建宁出了全款，当时同住家属是仲建宁一家三口和仲明、仲晓红。因仲晓红只有一个户口，仲晓红的前妻潘良霞已参加了房改，故404室房屋产权与仲晓红无关。根据遗嘱601室的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拆迁款。仲建宁不认可601室房屋仲晓红享有五分之三份额。404室房屋产权属仲明一人，601室房屋产权属仲建宁和仲明，一审认定正确。2.有遗嘱应以遗嘱为准，并且仲建宁对仲明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对此遗嘱上也有记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琍辩称，1.破布营7号拆迁于1985年，当时六人居住包括仲琍。六人中除父母以及本案三人外，还有顾晋霞。破布营7号拆迁后安置了404室房屋。404室房屋产权登记在仲明名下，故该房屋应认定为仲明和周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601室登记仲建宁有50%份额、仲明有50%份额是对周玉兰权利的侵犯。购买601室时周玉兰已老年痴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仲明无权将周玉兰份额赠与仲建宁，只能处分属于自己的50%。故601室房屋产权应由仲建宁享有25%，仲明享有25%，周玉兰享有50%。根据遗嘱，仲明的25%给仲建宁，故仲建宁享有50%份额，周玉兰的50%份额由三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割。2.对于25万余元的款项，因仲明生前对仲琍没有工作比较担心，故口头嘱咐仲建宁为仲琍买保险。仲建宁只尽了一部分义务。故应从25万余元中拿出10万元给仲琍买保险，剩余钱款由三人平均分割。3.一审认定仲建宁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不符合实际。仲明生前由保姆照顾，平时由仲琍陪父母看病、照顾父母，否则不会立口头遗嘱要求仲建宁为仲琍购买保险。仲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仲晓红对601室房屋享有五分之三产权；2.依法分割各方父母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房产、存款、丧葬费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仲明（2011年12月20日去世）与周玉兰（2016年12月6日去世）系夫妻，二人共生育3个子女，分别为长子仲建宁、次子仲晓红、三女仲琍。潘良霞与仲晓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仲某。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于1991年6月2日作出的（91）白法民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宁中法（91）民上字第51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潘良霞与仲晓红对404室房屋享有合法居住权。1997年5月15日，仲明与江苏省外事办公室签订《江苏省省级机关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买404室房屋，《江苏省省级机关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载明，同住家庭成员为仲建宁一家三口及仲晓红。1997年12月29日，仲明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公证处对一份《声明书》进行公证，该《声明书》载明，404室房屋系公房，按南京房改政策由其承购，因自己无力支付房款，全部款项由长子仲建宁一人垫付。2000年12月14日，被继承人仲明与白下区拆迁办签订了《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宁房拆办协字20088019号），载明404室房屋系私有，产权人为仲明，现为仲明使用，建筑面积104.58㎡，房屋拆迁补偿款为464800元。2000年12月25日，仲明、仲建宁与南京华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契约》，共同购买601室房屋，房屋售价为349957元。601室房屋于2001年2月26日登记在仲明、仲建宁名下，未确定共有比例。坐落于本市建邺区房屋（以下简称308室房屋）于1999年7月15日登记在周玉兰名下。2011年10月23日，仲明与周玉兰立下《遗嘱》1份，载明仲晓红、仲琍长年不关心老人死活，不尽孝道。且多年前仲晓红妻子骑周玉兰身上打周玉兰一脸伤痕、鼻肿眼青，仲晓红打父亲卧床两月多，老人日常生活完全靠雇保姆和仲建宁及媳妇照顾，因此在头脑还清醒时，为表心意特立遗嘱如下：（一）汉中门大街93号601室是我于2000年用房屋拆迁款购买的商品房，一直在仲明、仲建宁名下，房产证、土地证也是我俩的名字，此房一直由仲明、周玉兰居住，在两老人离世后，此房归仲建宁所有。（二）莫愁新寓迎春里7幢308室住宅是单位分给周玉兰名下给大龄长子结婚的福利房，一直由仲建宁夫妇居住，产权在周玉兰名下，除非夫妻关系破裂，在仲明周玉兰离世后归仲建宁、仲晓红、仲琍所有。（三）仲明和周玉兰工资每日除生活费营养费外，需支付保姆费、住院期间护工费，看病的自费药物、保健品费及亲友往来费用，剩余无几，如有结余，由仲建宁在丧葬后一并支付。（四）丧事遗体火化后……一切费用除单位抚恤费，加逝者如有部分剩余立支，再不足部分由仲建宁支付。（五）如仲明先于周玉兰前逝去，仲明的意见委托长子照顾其母亲，仲明信不过其他子女，认为他们素质太差，这么多年，仲明和周玉兰一直由长子照顾，周玉兰的一切事务均由仲建宁全权处理。同时备注周玉兰无行为能力（签名为仲明代签）。1990年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89）白法民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作出的宁中法（1990）民上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仲晓红前妻潘良霞与仲建宁及其妻顾晋霞为争要房间而借故吵打，顾晋霞未参与推搡，对造成的经济损失，潘良霞和仲建宁均有责任。1990年5月16日，南京化工学院图书馆向南京市电视台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1989年8月24日，仲晓红夫妇与仲建宁发生矛盾，潘良霞叫其父亲等到仲明家吵闹，威逼仲明同志，致使仲明同志发病（轻度脑血栓），院里多个部门负责人多次前往仲明同志家调解，问题始终未能解决。1990年4月9日，仲晓红夫妇再次与父母发生冲突，仲晓红动手打伤其父，潘良霞将婆婆周玉兰脸部等多处击伤。2011年3月1日，南京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周玉兰瘫痪在床，委托仲建宁配偶顾晋霞代办取药。1991年，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91）白法民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玉兰与仲晓红前妻潘良霞因家庭矛盾发生吵闹，造成周玉兰面部软组织挫伤系混合过错，双方均有责任。经过询价并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308室房屋目前市场价为1816560元，601室房屋目前市场价为3212720元。一审庭审中，仲建宁自认仲明的工资余额24891.41元，国债存单60000元及10332元利息，抚恤金、丧葬费共计114098元，报销丧葬费170元，报销住院费25737.9元，收份子6000元，仲琍社保支出69608.73元，丧葬费123189.72元（含购买墓地钱），剩余款项48430.86元；周玉兰工资余额71099.51元，抚恤金、丧葬费共计164430元，报销丧葬费1500元，收份子2700元，丧葬费支出16877.40元，预留份子钱、墓地管理费20000元，剩余款项202852.11元；被继承人仲明、周玉兰剩余款项合计251282.97元。对于涉案房屋的分割，仲晓红、仲琍表示愿意拿房屋折价款，仲建宁表示希望取得房屋所有权。仲琍提出父亲留有口头遗嘱要为其购买保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仲建宁将1600000元暂存法院账户，用以保证对房屋折价款等相关款项能够有效履行。一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601室房屋的权属。二、遗产的范围。三、遗产如何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601室房屋的权属，该房屋系仲明、仲建宁共同购买，后登记在仲明与仲建宁名下，购房款项来源于404室的房屋拆迁补偿款。404室房屋系单位房改房，产权人为仲明，应为其与周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居住权，但不具有所有权。该房屋拆迁后由仲明和仲建宁共同购买601室房屋，登记在仲明、仲建宁二人名下，未约定份额，应视为共同共有，两人所占份额各为50%。因拆迁利益属于仲明和周玉兰共有，因此作为夫妻，尽管未列明周玉兰的名字，仲明享有的权益中应包含了周玉兰的份额，两人所占份额分别为25%。关于争议焦点二遗产的范围，应包含诉争308室房屋、601室房屋中属于仲明和周玉兰的部分及仲明、周玉兰的存款。对于仲明、周玉兰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在扣除办理丧葬事宜的花费后剩余部分虽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进行处理。本案中，601室房屋中属于仲明和周玉兰的部分为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仲明、周玉兰的存款以及仲明、周玉兰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在扣除必要花费外剩余款项为251282.9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遗产应作如下分配：本案被继承人立有遗嘱，但是因为立遗嘱时，周玉兰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故该遗嘱对于周玉兰财产的处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仲晓红质疑遗嘱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关于遗嘱未涉及的遗产三继承人应享有的份额，因被继承人生前主要由保姆照顾，就三继承人而言，长子仲建宁所尽的赡养义务相对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可酌情多分。根据遗嘱，308室房屋由三人共同继承，未明确份额，因此，仲明所有的部分由三继承人平均分割，该房屋归仲建宁所有，仲建宁分别支付仲晓红、仲琍房屋折价款605520元；对于周玉兰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三继承人平均分割。关于601室房屋，仲明所有的1/4已经遗嘱处分给了仲建宁，周玉兰所有的部分由三人平均分割，每人各继承1/12，综上，仲建宁继承该房屋的1/3，仲晓红、仲琍各继承1/12，该房屋归仲建宁所有，仲建宁分别支付仲晓红、仲琍房屋折价款267727元。仲明、周玉兰的存款及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在扣除办理丧葬事宜的花费后剩余部分合计251282.97元，由仲建宁继承125761.97元，仲晓红、仲琍各继承62760.5元。仲琍提出父亲要为其购买保险，要求分得30万元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本市建邺区的房屋归仲建宁所有，仲建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仲晓红、仲琍该房屋折价款605520元；二、位于本市建邺区房屋归仲建宁所有，仲建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仲晓红、仲琍该房屋折价款267727元；三、被继承人仲明、周玉兰遗产中的存款及剩余抚恤金共计251282.97元，由仲建宁继承125761.97元，仲晓红、仲琍各继承62760.5元。仲建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仲晓红及仲琍；四、驳回仲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仲晓红出示遗嘱复印件一份，并且表示，该遗嘱是父亲仲明的自书遗嘱，因没有取得母亲周玉兰的追认，故对涉及仲晓红与前妻潘良霞拆迁补偿利益及周玉兰共有财产部分的处分行为应当视为无效。仲建宁、仲琍对于遗嘱复印件均不持异议。该遗嘱内容与仲建宁所出示的遗嘱内容完全一致。二审中，仲晓红申请对遗嘱上“仲明”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二审中，仲晓红提交：1.新华社分社手写说明三份（复印件），证明拆迁调查时并没有仲建宁一家三口，只有三人（分别是仲明、仲晓红、仲琍），后仲琍在1987年迁走，拆迁时只有两人。2.1999年周玉兰南京脑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盖有南京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证明周玉兰在1999年之前就已经确诊为脑梗，是无民事为能力人。3.潘良霞房屋所有权证查档件，证明潘良霞房屋是在拆迁后取得与本案无关。仲建宁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2载明的脑梗不能代表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认可证据3的证明目的，房子是2000年拆迁，拆迁时仲晓红已另行取得房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仲琍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力均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仲建宁提交：1.致拆迁居民的一封信，证明因仲建宁出钱才能拿40多万元拆迁款，如仲建宁不出钱把公租房买下来，只能拿80%的拆迁款。2.仲明1997年12月写的第一份遗嘱，证明仲建宁出钱购买404室，父亲曾留遗嘱要把404室给仲建宁，仲建宁儿子也长期在404室居住，证明父母很早就想把404室给仲建宁。仲晓红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与公证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仲琍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仲建宁垫付了钱，并不代表仲建宁取得产权。仲琍出示：南京脑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盖有南京脑科医院病案室印章），证明仲琍母亲2000年3月15日开始就无民事行为能力。仲建宁表示，出院情况载明计算力减退，但理解、判断能力基本正常，不能证明周玉兰无民事行为能力。仲晓红表示，同意仲琍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籍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遗嘱、房产登记信息、买卖契约、房产证、江苏省省级机关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诉争的601室房屋购于2000年12月，虽购房款来源于404室房屋拆迁款，但购房合同载明601室房屋为商品房。仲晓红主张该房屋为产权置换房，其享有五分之三产权份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房系404室房屋拆迁后由拆迁办统一安置所得，且其为被安置人口，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404室房屋的拆迁款是否存在仲晓红等人的利益以及2000年购房时周玉兰是否有行为能力、仲明是否擅自处分了属于周玉兰的拆迁款等，因与房屋产权无关，本案均不予理涉，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601室房屋购买后登记于仲明和仲建宁名下，未确定共有比例，一审认定仲明和周玉兰享有50%份额，仲建宁享有50%份额，并无不当。仲明和周玉兰去世后，属于其二人的上述50%份额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仲建宁提供了仲明的遗嘱，仲晓红现表示不认可，但鉴于其一审时曾出示与上述遗嘱内容相同的遗嘱复印件，并表示系其父仲明的自书遗嘱，现其推翻自认，缺乏依据。本院对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仲晓红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据此认定仲明的1/4份额由仲建宁继承，周玉兰的1/4份额由本案三人各继承1/12，并无不当。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抚恤金等虽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处理。综合仲明的遗嘱以及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仲建宁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在分配存款以及抚恤金时，一审法院酌定仲建宁多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仲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4元，由仲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