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攀攀，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西黄刘村村民委员会2楼202。法定代表人：王金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法，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杰，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史攀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攀攀及被上诉人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法、樊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攀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维修房屋裂缝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700度电费损失费用392元（700度×0.56/度=392元），并依约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满足上诉人直接向电力公司缴纳电费需求的诉讼请求；4.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对整个小区更换符合约定标准的外墙保温层，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恢复绿化，按约定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5.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符合规范要求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并加盖红章；6.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律师费1000元；7.将原判第一项变更为赔偿史攀攀供暖损失4536元；8.判令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提供水质达标的市政管网直接供给的供水设施并提供相关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9.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史攀攀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史攀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合同对房屋交付条件及保修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恶意违约，强制性地瑕疵交房，史攀攀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史攀攀在一审中已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及己方权益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没有站在一个中立的立场上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认定案件事实，罔顾史攀攀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平公正的司法理念，其判决结果只会让更多的开发商不诚信履约，恶意损害购房人的合法权益。（一）关于史攀攀诉请被上诉人承担维修房屋裂缝全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驳回史攀攀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史攀攀购买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坐落于郑州市××、××路南林语溪岸住宅房屋一套；合同约定商品房交付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前，同时合同第十八条规定了保修责任：《住宅质量保证书》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自交付房屋以来，被上诉人一直未向史攀攀交付涉案房屋的《住宅质量保证书》。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向史攀攀交付房屋，后不久史攀攀发现涉案房屋出现多处裂缝，即将问题反映给了被上诉人和物业公司要求维修，但多次反映无果，史攀攀遂委托第三方对维修裂缝所需费用进行报价。史攀攀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同小区其他业主的《住宅质量保证书》、房屋裂缝照片、在保修期内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及物业公司维修、裂缝维修所需费用的报价单等证明材料，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交付的房屋质量不合格及给史攀攀造成了一定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住宅质量保证书》中有关保修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房屋维修费用及维修期间史攀攀在外租住房屋所需的全部费用。（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史攀攀的暖气补贴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酌定数额不能够弥补被上诉人违约给史攀攀带来的实际损失，不利于实现司法的公平公正。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向史攀攀交付涉案房屋，2019年1月31日开始集中供暖，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共逾期三个供暖季，其间共270天的供暖时间，按照被上诉人公示的两房每日补贴30度电，每度电0.56元，其应向史攀攀支付暖气补贴费用共计4536元；被上诉人辩称其在交房时已经与热力公司签订供暖合同，是因为市政原因不能按时供暖，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因第三方的原因履行不能，并不能免除其给史攀攀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其应当承担自其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止给史攀攀带来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史攀攀1000元暖气补贴，不能弥补史攀攀的实际损失，反而是在鼓励不诚信履约的行为，实不足取。（三）关于史攀攀主张的392元电费损失以及要求被上诉人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的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市政电力直供的供电设施构成违约，造成史攀攀700度电费损失，原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无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的规定，2016年12月31日交付房屋时，供配电设施应达到市政电力直接供给的正常使用条件。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市政电力直接供给的用电设施，其于2018年12月23日贴出电费公示补偿公告，后史攀攀家里的电表度数快速增加。在家里无人居住的情况下，44天使用744度电，这即便是在一个大家庭里也很难遇到的。史攀攀在一审中提交了抄表度数、不在房子居住的证明、以及交电费的发票，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供电给史攀攀造成各项损失的事实，故史攀攀要求被上诉人赔偿700度电费损失392元的诉请应当被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应当为史攀攀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满足史攀攀不需要通过物业公司缴纳电费的需求。史攀攀无法直接向国家供电部门缴纳电费，需要向物业缴纳电费，被上诉人辩称其是合规用电，只是代收电费，其应当出示电力配套设施工程取得电力企业验收合同证明文件以及代收电费的委托手续。另根据涉案小区业主的用电度数暴涨、总是突然停电、送电不及时等已知客观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足以推定被上诉人存在二次供电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史攀攀的合法权益，影响购房人的生活。史攀攀要求被上诉人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一户一表），满足可以直接向电力公司缴纳电费的需求的诉讼请求，应当被支持。（四）有关涉案小区供水基础设施及水质不达标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水质达标的市政管网直接供给的供水设施并提供相关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一笔带过，对史攀攀提供的证据避而不谈，简单地以“证据不足”四个大字驳回史攀攀的诉请是不符合司法正义的。一审中，史攀攀提供了2018年4月国家城市供水水质监测网郑州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菌类总数严重超标35％，根据国家饮用水相关规定，不适合饮用。被上诉人辩称其提供的水质合格，其应当提供城市公共供水企业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以及城市管理部门出具的室外排水设施验收合格证明文件。被上诉人移交物业供水设施时并未取得相关资质，也并未提供同等的替代条件，被上诉人置业主们的身体健康于不顾，让业主们饮用不达标的水质，业主们还需要前往物业背桶装水，严重影响了业主的生活质量，不符合购房人买卖房屋的合同目的，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水质达标的市政管网直接供给的供水设施并出具相应的合格证明文件。（五）关于史攀攀要求被上诉人更换保温层、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恢复绿化，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的问题。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擅自变更小区规划，一审法院却以此问题系业主共同管理权利而予以驳回。因涉案小区暂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史攀攀以个人名义，以小区共有部分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为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当对此种权利救济拒之门外，而需要考查介入纠纷的合理性和正当性。一审中史攀攀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交付的保温层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更换符合约定条件的外墙保温的诉求应当被支持。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承诺非机动车停车位为地下方式，却以地上形式交付，现又辩称其是按照规范设计、不影响小区正常出行，其应当提供规划设计图以证明其是符合规划要求的。被上诉人应当根据正商林语溪岸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第19页第3大条第2条的约定，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及充电桩，恢复绿化。（六）关于史攀攀请求被上诉人交付合乎法律规定的《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的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史攀攀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属于违法、违约的行为。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已经向史攀攀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的举证责任。（七）关于史攀攀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成诉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违约，史攀攀通过正当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史攀攀在一审中提交了合法正规的律师费票据。法院应当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律师费的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这样可以充分发挥律师费调节当事人恶意违约行为的发生。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案客观事实争议很大，不适宜用简易程序。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是在变相地纵容开发商强制交房、恶意违约的行为，置购房人的权益于不顾，有失司法公正。史攀攀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望判如所请，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房屋裂缝问题。被上诉人将经国家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符合设计规范和标准的房屋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交付上诉人使用。房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关于房屋裂缝属于房屋结构性裂缝，××。造成墙体裂缝的原因有很多，常见的原因是地基不均的沉降引起的裂缝、温度变化引起的裂缝、特殊砖体引起的裂缝以及业主或楼上业主改造装修造成。截止上诉人起诉时，房屋维修已经过了质保期，但被上诉人依旧积极努力解决涉诉裂缝问题，对业主房屋出现的裂缝等问题进行直接修复，包括维修后的装修修复。本案中，裂缝形成原因不明，上诉人没有实际发生维修的事实，也拒绝被上诉人对裂缝形成原因查明后进行维修，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供电问题。国网郑州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涉案小区为国网郑州供电公司直接供电，电表等相关设备设施安装使用均符合规定。电费按照国家电网电价统一收费，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额外收取其他费用，上诉人要求赔偿电费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三、关于外墙保温层及非机动车等问题。被上诉人交房时经检测符合一级标准，交房已有三年之久，随着温度、湿度、阳光、照射等外界条件变化，外墙保温材料的物理、化学特性也发生变化，检测的是二级标准，虽未达到最高标准，但同样符合国家消防标准要求。同时，外保温层是整个楼栋的，涉及全体业主利益，上诉人要求更换没有依据。该小区已经人车分流，完全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不符合规划和小区整体居民利益，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律师费非诉讼必要支出费用。双方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五、关于供暖问题，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做好小区内部管网铺设，并积极协商市政部门尽快落实小区外部管网的铺设，并于2018年供暖季供暖。且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暖气未开通期间，针对业主供暖问题已经提供了补贴和相应替代取暖措施，不应当再承担上诉人请求的支付责任。六、关于供水问题。经检测机构检测，供水符合饮用水的标准，且取得由卫生部门出具的卫生许可证，同时被上诉人为业主提供了免费桶装水，上诉人关于背水劳务费、物业费以及更换热水器、淋浴、水龙头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史攀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未按时给原告提供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施以及未提供同等替代条件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元；2.判令被告给原告修复有质量问题的房屋或者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20000元(暂计，以评估价值为准)；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承担维修裂缝的全部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暖气补贴费用453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未提供约定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施而导致原告需要到物业背水的劳务费用11320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并免除期间的物业费、对堵塞损坏的热水器、淋浴、水龙头等设备进行原型号更换；4.判令被告赔偿电表问题造成的700度电费损失及因为停电造成的财物损失共计1000元，并为原告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满足原告可以直接从网上给国家供电部门缴纳电费；5.判令被告对整个小区外墙保温层进行更换；6.判令被告按约定，人车分流,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恢复绿化；7.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房屋质量保证书并加盖红章；8.判令被告立即整改3号院入口过窄问题,确保紧急情况下消防车辆能够无障碍通过；9.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1000元，以上共计70000元；10.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惠济区香山路西、金山路南正商林语溪岸3号院1幢1单元5层501号房屋，户型为二室二厅。另查明，原告提交了一张《公告》的照片，内容显示“2018年12月27日公示电费补贴方案后，小区用电骤增，给业主日常生活带来不便。经与业主代表协商确认，采取定额补贴方式进行补贴。具体方式如下：2018年23日至28日补贴仍按27日公示内容执行。2018年12月29日（含29日）至集中供暖日止，两房户型每日每户补贴电费30度，三房以上户型（含三房）每日每户补贴40度。补贴范围：3号院一期，2号院”。庭审中，原告称“实际供暖之日为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裂缝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暖气补贴费用4536元的诉讼请求，案涉房屋未依约供暖，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原告发放了其承诺的供暖补贴，结合案涉证据，该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供暖损失1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未提供约定的基础设施、公共配套设施而导致原告需要到物业背水的劳务费用11320元并免除期间的物业费、对堵塞损坏的热水器、淋浴、水龙头等设备进行原型号更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电表问题造成的700度电费损失及因停电造成的财物损失1000元并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公共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原告所提起的要求被告更换整个小区外墙保温层、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并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恢复绿化、整改3号院入口过窄问题的诉讼请求所关涉的权利系全体业主共同享有的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故，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房屋质量保证书并加盖红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攀攀供暖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史攀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原告史攀攀负担750元，被告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史攀攀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张，称系2020年7月12日国家电网95××8电话回访史攀攀的录音，拟证明案涉小区的供电不属于国家电网直供电，是属于转供电，属于合同违约。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录音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核实通话双方的身份。涉案小区已经与国家电网签订供电协议，所有的收费是按国家电网统一标准收取，不存在合同违约或损害上诉人权益的情况。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维修房屋裂缝损失问题。案涉房屋存在裂缝，被上诉人同意为上诉人进行维修。维修需要双方配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拒不维修。被上诉人应当及时对上诉人房屋的裂缝进行修复。如被上诉人在判决后未及时对涉案房屋的裂缝进行修复，导致上诉人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维修的，上诉人有权就其支出的维修费用及遭受的相应损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关于案涉房屋的基础设施问题。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约定：1.供水设施：2016年12月31日达到：供水条件；供水方式为市政管网直接供给，供水设施设备应取得城市公共供水企业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2.供配电设施：2016年12月31日达到：正常使用条件；运行方式为市政电力直接供给，电力配套设施工程取得电力企业验收合格证明文件。……4.供暖设施：2016年12月31日达到：供暖管道施工完成；运行方式为市政管网集中供暖……。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买受人同意出卖人提供同等替代条件，使用费用按地域行业标准由买受人承担，直至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交付配套标准。1.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依约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满足上诉人直接向电力公司交纳电费的请求。被上诉人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属于符合规定、正常的用电。关于供配电设施及运行方式，从涉案小区电力供给的方式来看，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向被上诉人电力配套设施供电，被上诉人向郑州供电公司交纳电费。各业主分户计量电费，物业公司向业主代收电费，被上诉人能够保障业主正常用电，并不违反“市政电力直接供给”的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更换国家供电部门专用电表（一户一表）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若涉案小区业主大多认为应选择供电企业直接计费方式，涉及如何改变现有方式，可依法另行解决。一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交纳电费的发票，但上诉人并未提交抄表度数及其不在案涉房屋居住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家中电表存在异常，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700度电费损失39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提供水质达标的市政管网直接供给的供水设施并提供相关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的请求。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虽暂不能按约定提供市政管网直接供水，但按照合同约定在交房后为业主提供了供水的同等替代条件。被上诉人称案涉小区目前系市政管网直接供水。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案涉小区（用户地址：惠济区金山路与香山路西北角正商林语溪岸5号院18号楼西消防）被上诉人与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小区目前供水基础设施及水质不达标。3.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供暖损失4536元的请求。案涉房屋未依约供暖，根据同类案件生效判决的相关认定，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供暖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整个小区更换符合约定标准的外墙保温层，取消地上非机动车停车位，恢复绿化，按约定增设地下非机动车停车位的请求。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审查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关于外墙保温层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河南迅捷消防产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但该报告的检测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不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房屋时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绿化、非机动车停车位问题，属于小区规划设计，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律师费1000元的请求，因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并无明确约定，上诉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交接”条款中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被上诉人认可未向上诉人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同意随时向上诉人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符合规范要求的《住宅质量保证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史攀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攀攀供暖损失1000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史攀攀交付《住宅质量保证书》；四、驳回史攀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为775元，由史攀攀负担387.5元，由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史攀攀负担661.5元，由河南晨光正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传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