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男，1985年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2月16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乙，男，1976年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代黎平，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丙，男，1988年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月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江，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男，1992年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龚某某、崔某乙、崔某丙犯聚众斗殴罪，于二O二O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某、崔某乙、崔某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1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崔某与被害人刘某因赌债偿还事宜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益阳市资阳区上解决问题。崔某为此电话联系被告人崔某乙，要求崔某乙开车接送其到上述地点，崔某乙表示同意，并喊了被告人龚某某一同回到其自己家中，准备了管子刹及棒球棍后前往崔某家接崔某。同时，崔某又邀其邻居被告人崔某丙一同前往河堤上帮忙。崔某、龚某某、崔某丙搭乘崔某乙的车辆，在等待刘某前来的过程中，崔某向崔某乙借款25元购买了两把菜刀放在车上。与此同时，刘某为与崔某见面准备了一把杀猪刀，并邀集易某、庄某、“堂哥”（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帮忙，易某、庄某与刘某碰面后知道可能打架，便劝阻刘某，刘某因此不再要求易某、庄某一同前往，但易某、庄某仍开车尾随刘某。当日16时许，刘某来到河堤上与崔某见面，两人就还款问题再次发生争吵。随后，龚某某从崔某乙车内下来，持管制刹辱骂、殴打刘某，刘某便拿出事先准备的杀猪刀挥舞。见此情形，崔某乙空手、崔某丙持刀下车帮忙崔某一起抢夺刘某的杀猪刀。崔某丁（不起诉）开车经过现场看到冲突情况后，下车持棒球棍要求刘某放下刀具。在此过程中，崔某丙发现远处开来的车辆上坐着与其素有矛盾的夏某，遂持刀追赶夏某车辆，崔某见状亦持刀与崔某丙一同追赶，夏某见此情形迅速开车离开。在看到尾随刘某的庄某、易某所在车辆后，崔某、崔某丙又进行追赶，但未果。后崔某返回，其在新桥河大桥附近遇到正欲离开的刘某，二人仍然争吵，崔某明确表示没钱还给刘某，刘某开车离开。当刘某车辆走了约二百米到达王派电动车门店附近时，崔某接到刘某拨错的电话，电话里刘某因为没有向崔某收到债而喊人过来帮忙，崔某听到后两人发生激烈言语冲突。崔某恼怒，要求拦下刘某，崔某丁便开车来到王派电动车门店前，并将车子停在刘某车辆前面，然后下车站在刘某驾驶室旁与刘某交涉。龚某某则持管制刹拦在刘某车辆前，并用管制刹砍砸刘某车辆引擎盖。崔某持菜刀追赶过来，崔某丙、崔某乙都跟随赶到刘某所在位置，崔某乙将其车辆停在刘某车辆的后面。崔某欲砍刘某，崔某丁阻拦，崔某推开崔某丁，拉开刘某车辆驾驶室车门持刀将刘某砍伤。经法医鉴定，刘某全身皮肤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69.9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肱骨内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崔某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崔某乙通过孙某某与公安民警王某联系表示其将于2019年8月13日向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新桥河派出所投案，后公安民警在2019年8月12日抓获崔某时一并将崔某乙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崔某纠集被告人龚某某、崔某乙、崔某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崔某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龚某某、崔某乙、崔某丙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均属于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龚某某、崔某乙、崔某丙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崔某乙、龚某某、崔某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崔某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崔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被告人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崔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崔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崔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与被害人刘某实施斗殴行为，其所侵犯的是刘某的人身健康权不是整个社会的公共秩序；2、崔某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1、崔某乙没有邀集龚某某，没有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冲突；2、崔某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崔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存在明显笔误，崔某丙没有借款给崔某25元买刀具，没有将车停在被害人刘某后面进行阻拦；2、原审未出示被害人刘某伤情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崔某丙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没有伤害刘某，没有组织、指挥的行为，情节较轻；4、崔某丙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4日14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与被害人刘某因赌债偿还事宜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益阳市资阳区新桥河镇河堤上解决问题。崔某为此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乙，要求崔某乙开车接送其到上述地点，崔某乙表示同意，并喊了原审被告人龚某某一同回到其自己家中，准备了管子刹及棒球棍去接崔某。同时，崔某又邀其邻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丙一同前往河堤上帮忙。上诉人崔某、崔某丙、原审被告人龚某某新搭乘上诉人崔某乙的车辆到了新桥河镇上，在等待被害人刘某前来的过程中，崔某向崔某乙借款25元购买了两把菜刀放在车上。与此同时，被害人刘某为与上诉人崔某见面准备了一把杀猪刀，并邀集易某、庄某、“堂哥”（真实身份不详）等人帮忙，易某、庄某与刘某碰面后知道可能打架，便劝阻刘某，刘某因此不再要求易某、庄某一同前往，但易某、庄某仍开车尾随刘某。当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来到约定地点与上诉人崔某见面，两人就还款问题再次发生争吵。随后，原审被告人龚某某从上诉人崔某乙车内下来，持管子刹辱骂、殴打刘某，刘某便拿出事先准备的杀猪刀挥舞。见此情形，上诉人崔某乙空手、上诉人崔某丙持刀下车帮上诉人崔某一起抢夺被害人刘某的杀猪刀。崔某丁（不起诉）开车经过现场看到冲突情况后，下车持棒球棍要求被害人刘某放下刀具。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崔某丙发现远处开来的车辆上坐着与其素有矛盾的夏某，遂持刀追赶夏某车辆，崔某见状亦持刀与崔某丙一同追赶，夏某见此情形迅速开车离开。在看到尾随刘某的庄某、易某所在车辆后，崔某、崔某丙又进行追赶，但未果。后上诉人崔某返回，又在新桥河大桥附近遇到正欲离开的被害人刘某，二人仍然争吵，崔某明确表示没钱还给刘某，刘某开车离开。当被害人刘某车辆走了约二百米到达王派电动车门店附近时，上诉人崔某接到刘某拨错的电话，电话里刘某因为没有向崔某收到债而喊人过来帮忙，崔某听到后两人发生激烈言语冲突。上诉人崔某恼怒，要求拦下被害人刘某，崔某丁便开车来到王派电动车门店前，并将车子停在刘某车辆前面，然后下车站在刘某驾驶室旁与刘某交涉。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则持管子刹拦在被害人刘某车辆前，并用管子刹砍砸刘某车辆引擎盖。上诉人崔某持菜刀追赶过来，随后上诉人崔某丙、崔某乙到达现场，崔某乙将其车辆停在刘某车辆的后面。上诉人崔某欲砍被害人刘某，崔某丁阻拦，崔某推开崔某丁，拉开刘某车辆驾驶室车门持刀将刘某砍伤。经法医鉴定，刘某全身皮肤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69.9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肱骨内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22日，上诉人崔某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4日，原审被告人龚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9年4月8日；2019年8月12日，上诉人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9日，上诉人崔某乙通过孙某某与公安民警王某联系表示其将于2019年8月13日向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新桥河派出所投案，后公安民警在2019年8月12日抓获崔某时一并将崔某乙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崔某戊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4点多，他家对门的摩托车店门口一台银灰色小车将一台白色车子逼停。逼停之后，从银灰色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崔某的哥哥崔某丁。崔某丁堵着白车子的驾驶室门，另一个人堵着副驾驶室的门。随后崔某和崔某乙开了台小轿车停在白色车子后面，崔某、崔某乙下车后就冲了过来，崔某拿了一把菜刀，崔某乙没有拿东西。崔某冲过来把白色车上的司机按在方向盘上，对着司机砍。崔某砍人的时候，银灰色的轿车下来了“某满”的儿子（龚某某），龚某某拿了一把管子刹砍白色车子引擎盖，大概砍了5、6刀。2、证人贺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17时许，他在新桥河镇桥头位置看到崔某在跟一辆白色长安车的车主交谈，龚某某对着车内男子的头部打了几拳，并且踹了男子腹部几脚。后来长安车开到了杨医生诊所前面一点的位置，崔某就左手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拿了一根木棒继续跟长安车的车主扯。崔某拿着菜刀对着车主砍，车主手上拿的一把杀猪刀被崔某乙抢走了，龚某某拿了一把管子刹对着长安车的引擎盖砍了几刀，崔某丙拿了杀猪刀吓唬长安车车主。当时劝架的有崔某丁和崔某乙，长安车的车主被砍了大概十刀后，崔某等人开车逃跑了。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崔某丙原来有过节。2018年12月14日，崔某丙等人在新桥河镇桥头河堤上和别人发生纠纷打架，他开车路过，崔某丙看到他后就拿着刀追赶他，他发生冲突就调头开车走了。4、证人崔某已的证言，证明他听儿媳妇李某讲，儿子崔某欠了两万元赌债，对方给崔某和崔某乙打了电话，约了崔某和崔某乙，并扬言不给钱就要废掉崔某。崔某说这个事不在家里搞，要搞就去某桥搞。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记得好像是照片中的七号（崔某乙）到过其店里买过刀，当时好像是买了两把切菜刀。6、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4日，刘某说叫他有事，他们在益阳市人民医院碰面后，易某和刘某要他跟着刘某的车子走。到新桥河集镇上时，易某说刘某是来要账的，可能会打架。他和易某都不想打架，于是他问刘某什么事，刘某告诉他是来要账的，有可能打架，对方喝了酒会有麻烦。他就劝刘某不要打架，刘某看他不想惹麻烦，要他们回益阳，自己一个人去要账。刘某走后，他准备回益阳，因担心刘某就在原地等待。过了几分钟，易某讲“快点跑，有人拿刀追我们”，他马上开车往益阳方向跑，通过反光镜看到有个人拿着一把长砍刀追他们，同时还有另外的人。不久，易某接到了刘某的电话，说被砍伤了，他和易某就掉头回了新桥河并报了警。7、证人崔某丁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多，他在新桥河镇的河堤上看见崔某、崔某丙、龚某某和刘某在争吵，刘某拿了一把杀猪刀，崔某与刘某抢那把杀猪刀。于是他把车停在刘某车的后方，下车和崔某一起抢刘某的刀。当时，崔某边上有崔某丙和龚某某。抢了刀之后，他问刘某什么事，刘某说崔某欠了他的钱，他就说“欠了钱就还，今天你先走，钱每次还你一点”。刘某听后就准备开车走。在新桥河集镇街上，他看见崔某在与刘某说话，但刘某没有下车，等他把车开过去，刘某的车就往集镇方向走了。随后崔某说刘某要喊人过来搞他，当时刘某的车停在前方300米左右的路边上，他就开车过去把车停在刘某车的前面8、9米的位置，然后走到刘某车驾驶室的位置找刘某讲话，这时龚某某跑过来拦住刘某的车，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砍刀，在刘某车的引擎盖上砍，崔某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崔某把他往旁边一推，刘某开车门时崔某用菜刀朝刘某的下半身砍了一刀，崔某接着又朝刘某的身上砍了一刀，砍完之后，刘某就在打电话，他们就离开了。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8日左右，崔某丁要他问其当警察的妹夫刘某乙，网上逃犯投案自首有宽大政策是否属实。他就和刘某乙联系，把简要案情告诉了刘某乙，刘某乙讲确实有这个政策。于是他告诉了崔某丁，并约周六到益阳城区来。周六20时许，他和崔某丁在资阳区某门口见了面，他当着崔某丁的面给刘某乙打了电话，刘某乙电话中告知了相关政策，并劝崔某丁自首，同时要崔某丁的老弟崔某一起。崔某丁答应了，刘某乙还讲下周一会和领导汇报，并和新桥河派出所联系。周一，刘某乙向他反馈其已经和赫山分局指挥中心的主任以及分局的孙局长联系，并且孙局长也已经和新桥河派出所联系了。他就约了崔某丁、崔某丁老弟一起晚上吃饭。2019年8月12日18时不到，他先到了猴哥餐饮，之后崔某丁两兄弟来了，后又来了两个他不认识的男的，这两个男的是崔某打电话来的，刘某乙最后来的。刘某乙来之后，就做了崔某丁、崔某的工作，要两人投案自首，崔某丁兄弟也答应了。刘某乙还说崔某是累犯，不能取保候审，并约定吃完饭或者第二天到赫山分局投案自首。但不久，资阳公安民警过来将崔某丁、崔某带走调查了。9、民警刘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崔某丁、崔某通过王河与刘某乙联系，询问投案自首的政策。经向赫山公安分局相关领导汇报，局里决定由刘某乙出面协调崔某丁、崔某投案自首。2019年8月12日下午6时30分左右王河带崔某丁、崔某在资阳区某餐饮与刘某乙商议投案自首一事，刘某乙与崔某丁等人商谈不到五分钟，就进来几名便衣民警将崔某丁、崔某铐走了。10、民警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9日21时许，因为公安机关开展追逃行动，新桥河派出所所长王某便电话联系了崔某乙的老表孙某某，要其做崔某乙的工作，后孙某某回复王某称下周二崔某乙会来自首。2019年8月12日12时许，王某接到的电话称，其是赫山公安分局的民警，在劝崔某丁自首，因之前赫山分局副局长孙某某为这事给王某打了电话，王某就答应了这位民警。2019年8月12日下午，新桥河派出所得知连续多日侦查的逃犯崔某可能在桥北吃饭，就安排9名警力开展侦查。约18时，崔某等人到达资阳区学门口菜市场旁边一个叫“某餐饮”的饭店，民警控制现场后发现赫山分局民警刘某乙在劝崔某丁、崔某自首，崔某乙也在现场。后，新桥河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崔某丁、崔某、崔某乙实施了抓捕。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打电话给崔某，但崔某的电话关机了，他就通过朋友转告崔某偿还他债务。后崔某回电话给他，要他去新桥河。随后他准备去新桥河，并要易某、庄某等人一起。他开自己的车，易某、庄某开一台红色的车，两台车到了新桥河集镇的桥头。到后看到崔某、崔某乙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等，后面又过来两名男子。开始他没下车，只对崔某要钱，接着那个不认识的男子说“你敢到新桥河来收胜哥的债，你跟我下车”。他下车看到他们手里拿了东西，就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把杀猪刀，崔某等人就过来抢走了他的刀，崔某几个人抓着他，其中一人朝他的背部砍了很多刀。然后有人说“后面还有一车人”，于是除崔某乙之外的四个人就去追易某的车，但没有追到。他对崔某乙说，“今天不管怎么搞，崔某的钱要给我，要不我就报案”，崔某乙就离开了。他开车掉头走到桥头处，看见崔某等人在那里，于是他再次向崔某要钱，崔某表示不给。他就开车往新桥河集镇走，这时发现背部出血了，就想打电话给朋友问是否需要报案，但是却打到了崔某那里。之后就有一台小轿车冲过来拦在他车前面，车上下来两个人，堵在他车辆驾驶室位置。然后崔某和一个男子冲了过来，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拉开他车门，崔某拿着一把菜刀朝他身上砍，砍了十几刀，同时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砍他的车。砍完之后崔某等人就离开了，他就报了警。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底他小女儿办满月酒的第二天，刘某打电话找他要20000元典钱，并说不给钱就要搞他的人。后来刘某跟崔某乙打电话，要其转告他要搞到他屋里去。于是他给刘某打电话并约定在新桥河桥上协商。后他要崔某乙来接，当时崔某乙车上还有龚某某。他们路过集镇时，他向崔某乙要了25元买了两把菜刀。回家后，他看见邻居崔某丙在地坪里，就要崔某丙一起去。然后他们开车到某幼儿园对门的大堤上等刘某。之后刘某一个人先开车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色的车。他先跟刘某讲了好话，现在没有钱，先还几千块钱等，但刘某不同意，必须全部还清。过程中，他、刘某二人都放了狠话。这时龚某某拿了把管子刹下车了，对着刘某骂，刘某就从腋窝里拿出一把杀猪刀指着他，他就去抢刀。这时崔某乙和崔某丙也下车抢刀。过程中，他一只手的虎口被割了一刀，他把头伸过去给刘某砍，但刘某没敢砍。崔某丁开车经过时，看见他有麻烦就下了车。他看见了跟着刘某来的车，就和崔某丙一人拿了把菜刀跑过去，那些人就开车跑，然后他开着崔某丁的车，崔某丙上车一起去追跟着刘某来的车，但没追到，他和崔某丙就回到了大堤上，将车交给了崔某丁。这时刘某的车停在某超市门口了，刘某又朝他招手，他、崔某乙、崔某丙就上了崔某乙的车，崔某乙也开车到了新农村超市门口，龚某某上了崔某丁的车，崔某丁、龚某某也开车跟着过来了。他下车和刘某讲话，刘某还是要他把钱全部还了，他表示不还。刘某又走了200米的样子，将车停在一个卖电动车的路旁，这时他接到刘某电话，刘某说，“带家伙快点来，他一分钱都没给我”。他知道刘某打错了，但他下定决心要砍刘某。于是他从崔某乙车上拿了一把菜刀跑向刘某的车，崔某丁开车停在刘某的车前，下车后站在刘某的驾驶位边上，崔某乙开车停在刘某的车后。他到了刘某车驾驶位边上后，推开崔某丁打开刘某的车门，拿起刀就朝刘某砍，砍了刘某背部一下、手臂一下、腿部一下，龚某某拿着一把管子刹在刘某车的引擎盖上砍了几刀。砍完，他就上了崔某乙的车离开了。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中午，他开车和龚某某一起回家，路上刘某打电话说其联系不上崔某，要他转告崔某还钱给刘某，不然去崔某家里要钱，搞得崔某没面子。后来他要龚某某打电话转达给崔某，崔某的意思是要扯麻烦也不怕。不久他就接到了崔某的电话讲“我跟刘某约了寨子，在新桥河桥头碰面，你和龚某某准备好家伙再到我屋里来接我”。他和龚某某一起回了趟自己家，拿了一把管子刹和一根棒球棒，放在车上后就出发了。之后他接到了崔某和崔某丙，然后四人开车到了新桥河桥头等刘某。在等的过程中，崔某要去买两把菜刀就找他借了25元，然后崔某在一个五金店买了两把菜刀。大概16时许，刘某他们来了，两三台车的样子。崔某下车后在刘某驾驶室旁边跟刘某讲话，后来龚某某下车跟刘某吵起来了。刘某下车拿出一把杀猪刀，他看见后就去扯架，抢刘某的刀，但没抢到。因为崔某他们看见刘某那边车上准备下来人，崔某就把头伸过去让刘某砍，刘某没砍。崔某、龚某某、崔某丙就上他的车去拿刀，崔某拿了一把菜刀，崔某丙也拿了一把刀，龚某某拿了一把管制刹。崔某、崔某丙拿刀去赶刘某的朋友，刘某一方的人就开车跑了，只有刘某一个人了。他把崔某和刘某劝开了，刘某就开车走了。他们准备走时，刘某打错电话到崔某这里来了，刘某在喊人过来。当时刘某车没开好远，崔某就叫崔某丁拦住刘某的车，他的车也调头拦住刘某的车，然后崔某就拿着菜刀砍了刘某身上几刀，龚某某用管子刹砍了刘某的车。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下午三点多，他在新桥河镇桥头碰到崔某，崔某说刘某今天要来要钱，要他去看一下，当时车上有崔某、龚某某、崔某乙。刘某来后，崔某下车与刘某交谈，不久龚某某下车过去要刘某向崔某道歉。随后刘某从怀里拿出一把刀，然后他、崔某乙、崔某丁三个人去抢刘某的刀。过程中崔某的手可能被划伤了就放手了，把胸部顶到刘某前面说:“你捅死我呀”，刘某没有捅崔某。这时他看见夏某开车过来，因为和夏某有仇，他以为夏某是来找他的，就从崔某乙的车上拿了一把菜刀去追夏某，夏某马上开车跑了并且解释不是来参与崔某事的。崔某看见他追夏某，也一起追，但没追上，他们又回到桥头那里，崔某又和刘某说没有钱还，刘某就准备开车回益阳，在路上估计刘某是打电话叫人过来搞崔某，但打错打到了崔某那里，崔某听后就讲要先把刘某搞死。崔某叫龚某某堵住刘某，龚某某就在王派电动车车行门前将刘某堵住，崔某丁赶到后堵住刘某驾驶室的门，崔某拿着一把菜刀赶到后就打开刘某驾驶室的门用菜刀在刘某背上、手臂上和腿上，砍了4、5刀，龚某某用一把管子刹砍了刘某车的引擎盖几刀。他和崔某乙也跟着过来，但都没有参与打架。15、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14日中午，崔某乙接到刘某的电话，刘某说“这个还钱的事情不要搞得我跑到崔某家里去要，这样的话搞得没面子，会搞得家里大人不安宁”。崔某乙就叫他到一起去崔某乙家里，叫他上楼拿了一把管子刹和一根木棒。拿了刀后，他问崔某乙是要去干什么，崔某乙没有说。后来崔某乙到新桥河镇买了两把切菜刀。崔某乙开车接了崔某丙、崔某。之后崔某乙就将车开到了新桥河镇烈公桥河堤上，他又问崔某乙到底是什么事情，崔某乙又没有说话，崔某说是自己欠了刘某的钱，准备先还一点给刘某，后面的慢慢还。刘某过来后，崔某下车与刘某讲话，然后他下车带着管子刹走到刘某面前，要刘某跟胜哥道歉，用右手扬起管子刹，想吓刘某，并用左手打了刘某两拳，打在脸部右侧和肩部右边。崔某乙下车后，刘某拿出一把杀猪刀，崔某乙就上前将刘某拿刀的手抓住。他看见刘某车后面10米左右停了一部红色小车，新桥河镇上方向开过来一台越野车，停在了桥边上，从车上下来两三个人，他提着刀去赶那群从车上下来的人。后来那群人开车跑了。他追人时，崔某丁开车到了这里。他回去时，崔某乙还在和刘某抢刀，崔某丁说有人报警了，然后他坐崔某丁的车转了一圈，回到堤上时看到崔某跟刘某在河堤下面新农村超市旁边讲话，后来崔某要刘某走。之后刘某将车停在王派电动车门口，打电话说要喊人过来，但打错到崔某那。崔某挂了电话后说拦着刘某的车别让他走了，然后崔某从崔某乙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把菜刀。他拿刀跑到刘某的车前面，拦着刘某并用刀砍了刘某车子的引擎盖，砍了两三刀。崔某过来后用菜刀对着驾驶室里面的刘某砍了三刀，砍在刘某的背上和腿上。砍完之后崔某乙就开车将他和崔某带走了。16、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物证鉴定室资公物鉴（法临）字[2018]266号鉴定书，证明刘某全身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69.9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左肱骨内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17、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书中心[2019]精鉴字第265号鉴定书，证明龚某某目前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18、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贺某乙辨认出崔某乙、崔某丙、崔某、龚某某、崔某丁及崔某丙、龚某某等人相互辨认的情况。19、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崔某、崔某乙、崔某丙、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0、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2）资刑初字第165号、（2016）湘09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崔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2014年4月10日被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1月29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2月16日减刑释放。崔某丙因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1月5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27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1、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崔某丙于2019年3月22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龚某某于2019年4月4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至2019年4月8日；崔某、崔某乙在准备投案的过程中于2019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乙、崔某丙、原审被告人龚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崔某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属于首要分子；上诉人崔某乙、崔某丙、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参与，均属于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崔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崔某乙、崔某丙、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崔某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崔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崔某在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纠纷且即将发生斗殴行为时，崔某与刘某均纠集多人，并积极准备凶器，最终崔某实施了侵害刘某的行为。上诉人崔某等人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明确，且实施了具体的聚众斗殴行为，客观上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2日崔某等人在猴哥餐馆与其商议投案事宜，但崔某并未向其表示明确的投案意愿、投案时间，故不能认定崔某自动投案。上诉人崔某在一审庭审过程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当庭对其邀集崔某丙参与聚众斗殴、携带刀具前往约定地点的目的等犯罪事实未予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崔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崔某具有自首情节。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乙没有邀集龚某某，没有与被害人刘某发生冲突”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崔某乙、崔某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龚某某参与此次犯罪是由崔某乙邀集参与；证人崔某丁、崔某戊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崔某、崔某乙、龚某某、崔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上诉人崔某、被害人刘某会面后，刘某因与崔某等人发生激烈言语争执而拿出杀猪刀挥舞，崔某乙、崔某丙等人均上前抢夺刘某的杀猪刀。后崔某乙积极配合崔某、龚某某等人拦住刘某，最终导致刘某被崔某砍伤。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乙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崔宇s三虽系自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过程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不能认定崔某乙具有自首情节。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存在明显笔误，崔某丙没有借款给崔某25元买刀具，没有将车停在被害人刘某后面进行阻拦”的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发现原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崔某丙的指控事实部分有笔误后，已作出补正裁定，予以更正，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出示被害人刘某伤情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就该鉴定意见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该鉴定意见系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物证鉴定所经法定程序所作结论，作出后即送达上诉人崔某丙签收。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崔某丙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他没有伤害刘某，未组织、指挥，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崔某丙明知上诉人崔某有侵害被害人刘某的故意，仍接受崔某的邀集，并配合崔某、龚某某、崔某乙等人拦住刘某，最终导致刘某被崔某砍伤，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过程，属于积极参加者。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能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意见，经查，原审量刑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全部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叶 青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嘉馨书 记 员 蔡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