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78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红霞，女，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河南浩昌城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捕前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伟光、王文宁，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302号起诉书和驻驿检刑变诉〔2019〕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芳、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红霞及其辩护人朱伟光、王文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李某41先后注册成立河南浩昌城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昌公司）、驻马店市开发区金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投资公司）、驻马店市开发区金诺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租赁公司）。2011年以来，李某41在无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所成立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吸储活动。被告人高红霞任浩昌公司业务员期间，积极介绍他人往公司存款，并从中提取利息差。经鉴定，高红霞累计吸收25人，存款本金593万元，已得利息87.205万元，申报损失505.79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高红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高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在浩昌公司未兼职任业务经理，仅介绍吸收梁某、彭某二人存款，且彭某的存款损失已用拉走茶叶抵账，指控其他人存款均不是经其介绍，也未从中获利；其个人银行卡曾被高某借给浩昌公司使用；鉴定报告是根据浩昌公司会计单方提供的虚假账目做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还介绍吸收其他人存款是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所致。辩护人提出：指控高红霞是浩昌公司业务经理的证据不足；高某借高红霞银行卡供浩昌公司使用，不能认定高红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红霞介绍吸收梁某、彭某二人存款数额未达到定罪标准；认为高红霞无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5日，李某1（已判刑）在驻马店市成立浩昌公司，2011年6月29日，李某1成立金诺投资公司，2013年5月21日，李某1成立金诺租赁公司，上述三个公司均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自2011年，李某1号召公司员工对外宣传浩昌公司的垃圾处理项目、新密市环新垃圾处理项目，以高息揽储，在驻马店市区及周边县区向不特定对象开展融资业务。浩昌公司成立后，李某1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建筑垃圾清运、处理、生活垃圾清运、垃圾制免烧砖的生产、销售。2014年初，被告人高红霞以浩昌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介绍他人在浩昌公司存款，以浩昌公司的名义给集资群众出具借款合同、收据，约定月息2分或2.5分，借款期限3个月，浩昌公司将集资参与人存款利息转入高红霞个人银行卡内，由高红霞代发集资参与人的利息。经鉴定，高红霞共吸收20人、存款本金518万元，已得利息79.355万元，损失438.645万元。另根据鉴定意见及集资参与人证言等证据，经核实，高红霞还通过李某2介绍吸收艾某1、艾某2、李某3、于某4人存款金额59万元、已得利息2.8万元、损失56.2万元。另查明，高红霞于2014年12月15日退还集资参与人陈某1现金1.1万元，于2015年2月6日退集资参与人梁某现金0.54万元、黄金首饰两件（9.96克）。上述高红霞共吸收24名报案群众存款577万元，已得利息83.795万元（不含退梁某黄金首饰价值），损失493.205万元（详见附集资参与人名单）。关于被告人高红霞吸收资金的去向：高红霞先将介绍的集资群众存款转到其个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再将资金转给浩昌公司负责财务的李某4个人银行账户，李某1将包括高红霞在内等业务人员吸收的资金少部分用于支付集资群众的利息，大部分用于控制的浩昌公司及其他公司或对外放贷。2015年3月份，浩昌公司资金链断裂，停止支付集资群众本息。还查明，涉案人员李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李某4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已被判刑，并判决查封在案的财产（涉案公司的股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又查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高红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以浩昌公司业务人员的身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被告人高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她经人介绍认识李某4。同年5、6月份，李某4多次向她宣传浩昌公司的垃圾处理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发展前景好，让她往浩昌公司投资，月息3分，后她本人陆续往浩昌公司存款。2014年初，李某4称如介绍他人存款，给她提成，后她又介绍熟人往公司存钱，经她介绍的人先把钱转到她的工行卡上，她再转给李某4。公司给她利息比别人高些，开始是月息3分，自同年5、6月份，月息是3.5分，公司将利息转到她的工行卡上后，她再将利息转给客户，她从中提成5厘。经她介绍的客户有梁某、侯某、胡某、刘某1、肖某和彭某，得提成1万元左右，客户李某5是其本人让她帮助把款转给浩昌公司的，彭某在公司存款50万元，因彭某把与她合伙开办茶馆期间存于仓库价值50万元的茶叶拉走，算她已还清。邻居李某2在浩昌公司有存款，后李某2又介绍艾某1等人在浩昌公司存款，因她与李某2两家关系好，2014年上半年她和李某2都未得艾某1等人存款的提成，下半年时她把艾某1等人存款的月息5厘提成都给了李某2。她侄子高某是浩昌公司司机，高某曾把她的工行卡交给浩昌公司给客户发利息，两三个月后，她把卡要回。2.证人证言（1）李某1证言：2009年，他在驻马店市成立浩昌公司，并出任法定代表人，李某4负责管理财务，另有一些财务人员。2011年6月份，他又成立金诺投资公司，他妻子陈某1任法定代表人，股东有陈某1和他朋友李某6，李某6系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经营。2013年5月份，他还成立金诺租赁公司，他侄女李某7任法定代表人。他是上述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5月份，他以浩昌公司名义收购新密市环新生活垃圾处理有限公司95%的股份，增资后占股99.9603%。另外，他还成立有多个公司。他的几个公司向群众融资近3亿元，其中浩昌公司欠集资群众本金1亿左右,涉及驻马店集资群众300多人，以浩昌公司名义给融资群众出具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分至3.5分不等，业务人员有提成，具体提成比例已记不清。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群众利息及业务员提成共约1.6亿元，其余投入新密市环新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及其他公司和对外放贷。截至目前，他的几个公司都没盈利。还证明，他通过司机高某介绍认识高红霞，因浩昌公司需要资金，约2014年初，他让高红霞到公司做兼职业务员帮助公司融资，并安排会计李某4与高红霞商谈融资提成比例，高红霞为公司融资多少及提成比例已记不清。高红霞属公司兼职业务人员。（2）李某4证言：2011年底，她到李某1的浩昌公司任财务经理，浩昌公司经营城市建筑垃圾处理，李某1在新密有垃圾处理项目。李某1在驻马店市还成立金诺投资公司，陈某4是法定代表人，李某1是实际控制人。2012年，浩昌公司和金诺投资公司通过业务员宣传新密市的垃圾处理项目让群众往公司存款，集资群众将存款转入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公司与集资群众签订有借款合同，存款期限三个月或六个月，借款方是李某1，担保方是金诺投资公司。李某1聘请高红霞为浩昌公司吸收存款的业务经理，公司给高红霞专门开立账户用于高红霞及其客户的资金往来，李某1还要求给高红霞的利息和提成比其他业务员高，即月息3分或3.5分，每次由范某计算利息后直接转到高红霞个人账户，再由高红霞给客户发放利息，她不认识高红霞介绍的客户，不清楚高红霞按多少给客户利息。浩昌公司、金诺投资公司等共融资3.28亿元，用于支付集资群众利息及业务员提成约1亿元、投资新密市垃圾处理项目约1.5亿元、对外放贷约1600万元，其余资金用于公司管理和办公经费。还证明，浩昌公司未安排高某负责给高红霞的客户转付利息，她也未让高某提供亲戚的账户用于公司使用，但仅有一次因高红霞到外地，李某41安排财务人员将当月的利息转到高某的账户。（3）高某证言：高红霞是他姑。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他在浩昌公司负责管理公司车辆及维修，期间公司的李某4让他借亲戚朋友的银行卡供公司转账使用，后他借父亲的建行卡及高红霞的工行卡，公司使用几次后，高红霞把银行卡收回。高红霞个人在浩昌公司存款有几百万元，他不知高红霞是否介绍人在公司存款。（4）范某证言：2010年，她到浩昌公司工作，2012年底任浩昌公司出纳。高红霞负责为浩昌公司融资，相当于客户经理，在公司无固定办公室，高红霞常在公司空闲办公室接待客户。2014年3月份，公司财务总监李某4安排她负责登记高红霞融资金额，凡是高红霞介绍的客户由她制作有电子表格“高红霞明细”，大部分客户是高红霞领着交钱后找她开收据、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2分。她一直负责给高红霞及其介绍客户发放利息，高红霞常找她核对登记的存款金额。李某4还安排她按月以3分或3.5分往高红霞个人银行账户上转利息，高红霞按多少给客户发利息公司不管，高红霞从中赚取有利息差。（5）陈某1、魏某、梁某、焦某、刘某2、刘某3、刘某4、胡某、程某1、程某2、栗某、李某5、肖某、郝某、刘某1、王某1、赵某1、艾某1、于某证言，上述证人均系本案集资参与人，证明经被告人高红霞直接或间接介绍分别在浩昌公司不等数额存款及得息的情况。（6）李某证言，证明她以丈夫杜某的名义在同事焦某的帮助下通过高红霞个人银行账户在浩昌公司存款共10万元。（7）李某2证言:他和高红霞系邻居。2014年1月份，他通牛某（音）认识邻楼的高红霞，后高红霞向他介绍浩昌公司在新密的垃圾处理厂项目好，在浩昌公司存款月息2.5分，还介绍高某是她侄子，给李某1开车几年了，还知道李某1家在哪，意思让他放心在公司存款，还答应每吸收1万元，按月息5厘给他提成。他到浩昌公司了解情况时，高红霞和李某4接待他，员工称呼高红霞为“高总”，他应邀参观考察新密环新生活垃圾处理项目后，陆续以妻子赵某2、儿子李某9及其妹李某10的名义在浩昌公司存款共300多万元，后又把于某、艾某1等亲朋好友介绍给高红霞在浩昌公司存款，这些人先将存款转入高红霞个人账户，高红霞再转给浩昌公司李某4的账号，并通过高红霞办理存款手续，月息2分，高红霞将他个人存款利息和所得提成一并打到他的驻马店银行卡上。2014年5、6月份后，高红霞见他拉的人多，按月息1分给他提成，高红霞从中也得有提成。2018年12月份，高红霞承诺将他获得3.5万元提成，由高红霞负责退还公安机关，并给他出具“证明”一份。（8）赵某2证言：2013年下半年，朋友牛要某称高红霞在帮浩昌公司融资，后她和丈夫李某42找高红霞咨询，高红霞介绍公司情况并称公司正在融资，月息2分，还邀请她和李某2到新密参观考察垃圾处理项目，她家陆续往公司存款300多万元。后她又把愿意融资的同事介绍给高红霞，并向同事提供高红霞的银行账户，她把同事的存款凭条交给高红霞，高红霞或高某把开具的合同给她，再由她转交给同事，经她和李某2给高红霞介绍的客户存款，高红霞按月息5厘至1分不等给她和李某2提成。她本人存款所得利息及高红霞给的提成又存入公司。事后高红霞给她和李某2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她和李某42共得提成3.5万元。3.视频资料，即光碟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高红霞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印证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4.鉴定意见（1）驻正泰会鉴字（2016）第06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浩昌公司共吸收存款36000.055684万元，申报未偿还本金6350.0556.84万元，申报实际损失5361.706684万元。资金去向：投资新密市环新生活垃圾处理有限公司、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对外放贷、公司管理费等。（2）补充鉴定意见书（四），证明：①被告人高红霞在浩昌公司吸收报案20人存款（不含艾某1、艾某2、李某43、于某四人存款），存款本金518万元，已得利息79.355万元，损失438.645万元；②无法区分高红霞实际所得利息差。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9日接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借款合同、借据，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在浩昌公司存款的事实，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加盖有浩昌公司印章，李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李某4作为“财会主管”、“范某”作为出纳分别在借据上签名。（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①本案集资参与人通过高红霞个人银行账户或指定的个人账户在浩昌公司存款的情况；②高红霞将吸收集资参与人存款转给浩昌公司财务总监李某4的情况；③本案集资参与人已得利息情况。（4）“高红霞明细”、“个人名下合计”及“浩昌公司现金账”表格，证明浩昌公司出纳范某制作的高红霞吸收集资参与人的姓名、收据编号、存款时间及存款金额等内容情况。（5）利息汇总表、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条，证明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份，经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41签字同意，由公司财务人员李某4通过个人银行银行账户往被告人高红霞尾号“4539”的工行卡账户支付利息情况。（6）高红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人员李某2、赵某2夫妻收到高红霞给付提成共3.5万元，高红霞承诺由其负责退款的情况。（7）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集资参与人侯某因死亡户口已被注销。（8）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李某1犯集资诈骗罪、李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被判处刑罚，同时判决查封在案的财产（涉案公司的股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6.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高红霞于2018年11月2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红霞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被告人高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对介绍吸收集资参与人的人数、吸收存款数额均不一致，但根据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部分集资参与人证言、鉴定意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高红霞以业务人员的身份，以浩昌公司的名义参与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经被告人高红霞介绍吸收集资参与人王某存款，提供有下列证据：1.被告人高红霞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王某2是李某2的朋友，王某2在浩昌公司存款是经李某2介绍。2.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6月份，李某2向她公公刘某5宣传介绍在浩昌公司存款，后她分次在浩昌公司存款共计52万元，李某4给她开具的合同和收据。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她按照公公刘某5的要求在报案材料上填写的存款介绍人是高红霞，实际介绍人是李某2。3.王某2、刘某5（王某2的公公）出具的证明，证明集资参与人王某2通过李某2介绍在浩昌公司存款共52万元。4.王某2的转账回执单、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2分三次往浩昌公司财务人员李某4个人银行账户存款共52万元及得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够证明经李某2介绍集资参与王某2在浩昌公司存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王某2在浩昌公司存款是经高红霞介绍或从中获得提成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王某2在浩昌公司存款不应计入高红霞的吸收存款的数额内。辩护人针对提出的辩护意见提供有下列证据：1.高某个人银行账户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的转账回单16份，以此证明被告人高红霞不是浩昌公司工作人员；2.陈某1、梁某给高红霞出具的收条共3份，以此证明在浩昌公司不能兑付本金和利息后，被告人高红霞个人退陈某1现金1.1万元，退梁某现金0.54万元、黄金首饰两件（9.96克）；3.王雪飞、彭某给高红霞出具的谅解书2份，以此证明集资参与人王某1、彭某已对被告人高红霞表示谅解；4.媒体新闻报道，以此证明被告人高红霞无欺骗他人在浩昌公司存款的主观故意。关于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分析如下：关于高某个人银行账户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的转账回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与被告人高红霞是否为浩昌公司人员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高红霞未以浩昌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参与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陈某1、梁某出具的收据及王某1、彭某出具的谅解书，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根据王某1、彭某出具的谅解书，恰能证明王某1、彭某系经高红霞介绍在浩昌公司存款的事实。关于媒体新闻报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李某1通过媒体宣传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高红霞以浩昌公司业务人员的身份帮助李某1吸收存款，高红霞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公诉机关指控高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一致，故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浩昌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以浩昌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577万元，实际损失493.20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高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应以本院查明的犯罪数额对高红霞定罪量刑。高红霞帮助浩昌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本人对非法吸收的资金无支配权，也未实际占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高红霞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以吸收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案发后两名集资参与人对高红霞表示谅解，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红霞系浩昌公司业务经理的指控。本院认为，高红霞否认是浩昌公司业务经理，作为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李某1也未证明高红霞是公司业务经理，无浩昌公司书面任命书，证人李某4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对高红霞在浩昌公司的职务证明不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高红霞系浩昌公司业务经理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高红霞在帮助浩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具有向集资参与人宣传、提供银行账户、转付利息等行为，根据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的作用和职责，相当于业务员身份。故对高红霞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红霞不是公司业务经理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经涉案人员李某2介绍的艾某1等人的存款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霞向李某2宣传介绍在浩昌公司存款后，李某2将艾某1等人又介绍给高红霞，艾某1等人存款均登记在高红霞名下，浩昌公司将艾某1等人的存款利息及提成一并转给高红霞银行账户，由高红霞负责发放，足以证明高红霞对艾某1等人在浩昌公司存款实施了管理行为，艾某1等人的存款应计入为高红霞的犯罪数额，至于高红霞是否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及与李某2如何分配提成均不影响构成本罪。对被告人高红霞提出其仅介绍吸收梁某、彭某二人存款，指控其他人存款均不是经其介绍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浩昌公司李某1、李某4、范某及本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存款及转付利息银行交易记录、浩昌公司财务登记表、鉴定意见及案发后高红霞给李某2及相关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证明、退款收据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高红霞向包括梁某、彭某二人在内的24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故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红霞提出彭某的存款损失已用茶叶抵账的辩解意见，经本院核实，彭某予以否认，而高红霞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红霞提出其个人银行卡曾被高某借给浩昌公司使用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高某证明借高红霞的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几次，后高红霞把银行卡收回，而高红霞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自2014年至浩昌公司资金链断裂，高红霞的银行账户与浩昌公司财务人员及集资与人的银行账户存在频繁交易情况，高红霞明知浩昌公司无吸收存款资质，仍同意将个人银行卡借给公司使用，其帮助浩昌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明显，同时也证明高红霞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故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红霞提出鉴定报告是根据浩昌公司会计提供的虚假账目做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会计账目、证人证言等全部刑事侦查卷宗材料作出鉴定报告，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并非仅依据浩昌公司会计提供的会计账目，且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对鉴定报告应予采信。故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高红霞提出在侦查阶段其供述还介绍其他人存款是侦查人员对其威胁所致的辩解意见，经查，高红霞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不稳定，且均未如实供述，每次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侦查人员对高红霞的每次供述均如实记录，客观地反映了侦查人员对高红霞讯问时的真实情况，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其有威胁等刑讯逼供情形，故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高红霞介绍吸收梁某、彭某二人存款数额未达到定罪标准，认为高红霞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高红霞除介绍吸收梁某、彭某二人存款外，还以浩昌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且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红霞个人违法所得问题。高红霞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对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获得提成供述不一致，且高红霞在不同时间段支付其介绍客户利息的利率不等，在案现有证据无法查清高红霞实际个人违法所得，故本案中无法认定。根据被告人高红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张金灿人民陪审员  闫凤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