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志豪，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满族，大学文化，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强，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浩，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业务员，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峰，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沈阳市航天新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辽0102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佟志豪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保险诈骗2016年5月至2019年3月，天安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被告人佟志豪、吴浩伙同孙峰等人单独或结伙作案，利用名下的被保险车辆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或编造虚假的交通事故并报保险理赔的方式，多次骗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共计人民币544,867.30元。其中，被告人佟志豪具体参与8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519,285元；被告人孙峰具体参与3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37,300元；被告人吴浩具体参与6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77,067.3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吴浩、孙峰、佟志豪，在沈阳市于洪区，采用故意造成吴浩名下的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与孙峰提供的牌照为辽Ａ×××××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方式，由吴浩进行查勘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5,500元。2、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吴浩等人，编造了佟志豪名下的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铁西区路口与他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由吴浩帮助进行虚假查勘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4,200元。3、2017年5月7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吴浩等人编造佟志豪名下的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与牌照为辽Ａ×××××的轿车在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发生了交通事故，由吴浩进行虚假查勘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7100元。4、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吴浩等人，利用佟志豪名下的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在于洪区白山路30号故意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现场，由吴浩帮忙进行虚假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5185元。5、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孙峰等人，在沈阳市皇姑区路口处故意制造孙峰名下的宝马车与佟志豪租用的白色别克昂科威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13,800元。6、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佟志豪、孙峰、吴浩，在沈阳市浑南区，采用故意造成佟志豪名下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与孙峰提供的鲁Ａ×××××玛莎拉蒂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方式，由吴浩进行虚假查勘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8000元。7、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吴浩伙同毕某（另案处理）、程某（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共同编造了程某驾驶其名下的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沈河区撞伤毕某的交通事故，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7,082.30元，被告人吴浩为该起虚构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8、2018年4月4日，被告人佟志豪等人，釆用故意制造佟志豪名下的牌照为辽Ａ×××××的被保险车辆与牌照为辽Ａ×××××白色奥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000元。9、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佟志豪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在本溪市采用故意制造牌照为辽Ａ×××××的奔驰轿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451,50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向被告人佟志豪支付保险理赔金322,500元；国投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人佟志豪支付肇事车辆残值拍卖款126,000元。二、诈骗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佟志豪、孙峰、吴浩等人结伙利用他人名下机动车辆，通过虚构交通事故、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40,813.76元。其中，被告人佟志豪具体参与4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104,600元；被告人吴浩具体参与4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381,313.76元；被告人孙峰具体参与3起，涉嫌骗取保险金人民币82,200元。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孙峰、吴浩，在沈阳市于洪区医学院南门，釆用故意造成牌照为辽Ａ×××××轿车与孙峰实际提供的白色宝马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方式，由吴浩进行虚假定损，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理赔金人民币22,700元。2、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佟志豪驾驶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牌照为辽Ａ×××××现场查勘车与被告人孙峰提供的白色宝马车故意相撞制造交通事故，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3,500元。3、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孙峰，由孙峰提供宝马车作为三者车辆，通过摆拍交通事故现场的方式，编造发生在沈阳市铁西区的交通事故，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6,000元。4、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佟志豪伙同吴浩等人利用乔某名下牌照为辽Ａ×××××的现代轿车与牌照为辽Ａ×××××的沃尔沃轿车，虚构了发生在沈阳市开发区中央大街6号的交通事故，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金人民币22,400元。5、2018年6月，被告人吴浩伙同毕某（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程某（另案处理）共同编造了驾驶人陈扬威驾驶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沈河区撞伤刘某2的交通事故，由吴浩进行虚假的现场查勘、马某帮助进行虚假的人伤定损、程某为该起虚构的交通事故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23,222.36元。6、2018年12月，被告人吴浩明知毕某（另案处理）等人骗取保险金，仍为毕某介绍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孟某（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帮忙骗取保险金。后毕延军、马超、孟复临等人共同编造了驾驶人王某5驾驶杨某3名下的被保险车辆在沈阳市沈河区撞伤行人封某（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共同骗取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金人民币212,991.40元。2019年3月至5月，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委托北京汇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员工对被告人佟志豪等人办理的车辆保险理赔案件进行调查，被告人佟志豪因对调查人员田某不满，于2019年4月25日在沈阳市沈河区使用脱漆剂将被害人田某停放在路边的吉Ａ×××××尼桑逍客车损坏。后经鉴定，该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140元。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于2019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吴浩、孙峰已退赔天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田某、刘某1、吴某、陈某1、吕某、孙某、夏某、王某1、崔某、王某2、董某、周某、郭某、李某1、蔡某、杨某1、乔某、鲁某、杨某2、王某3、李某2、王某4、关某、许某、温某、刘某2、祝某、李某3、杨某3、王某5、王某6的证言，同案犯孟某、毕某、程某的供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的印章印样、扣押的印章照片、部分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吴浩与孟某、马某的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被告人佟志豪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截图，王某1手机中的聊天记录，佟志豪与夏某的聊天记录，佟志豪与刘某3的聊天记录，温某建设银行卡流水清单，王某5、陈某2银行卡流水，被告人佟志豪的银行卡流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赔款确认书及收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的涉案保险理赔案件材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赔款（给付）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安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封某拒绝理赔的材料，北京汇明公司调查人员吴某提供的事故比对照片及理赔材料，天安保险提供的被告人佟志豪等人骗保案件中的理赔金的具体赔付情况表、保险理赔案件系统查询情况、涉案保险理赔案件材料，车险理赔服务流程图、查勘定损岗位说明书，案件核查授权委托书，劳动合同书，辨认笔录，收条，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示业务处理专用章样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样式，神州租车桃仙机场店租车单，证人田某提供的车辆维修发票复印件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电话查询记录、人口信息表及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以虚构或者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被告人佟志豪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吴浩、孙峰属于数额较大。被告人佟志豪、吴浩、孙峰均属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数罪并罚原则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佟志豪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整，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吴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整（已缴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孙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整（已缴纳），依法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佟志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三十二万二千五百元整。三、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佟志豪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保险诈骗的第一起犯罪其未参与，保险诈骗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并非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系其驾驶车辆真实发生的单方意外事故；2、公安机关抓捕孙峰时，其发微信打听同案犯孙峰所在位置，属于立功，原判未予认定；3、相比其他两名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佟志豪的八起保险诈骗行为和四起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数罪，保险诈骗与诈骗存在牵连关系，不应当重复评价。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佟志豪与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保险诈骗以及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佟志豪与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或者故意制造自己系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进行保险诈骗活动，骗取保险理赔金，其中上诉人佟志豪的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的犯罪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佟志豪与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或故意制造他人名下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又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佟志豪提出原判认定保险诈骗的第一起犯罪其未参与，保险诈骗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并非其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系其驾驶车辆真实发生的单方意外事故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原判认定的保险诈骗第九起犯罪事实，经查，上诉人佟志豪分别与夏某、王某1、刘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证人夏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认定上诉人佟志豪驾驶自己名下奔驰轿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理赔金；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保险诈骗犯罪事实，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在侦查阶段、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的多次供述稳定，且相互印证，均证实上诉人佟志豪分别向其二人提议故意制造该起交通事故，且在此之前吴浩与孙峰并不相识，故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佟志豪提出公安机关抓捕孙峰时，其发微信打听同案犯孙峰所在位置，属于立功，原判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抓捕孙峰前，佟志豪发微信打听同案犯孙峰所处位置向公安机关报告，认为上诉人佟志豪具有立功表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佟志豪提出相比其他两名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佟志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保险诈骗、诈骗犯罪法定刑幅度内所处二罪并罚的裁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佟志豪的八起保险诈骗行为和四起诈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天安财产保险沈阳中心支公司理赔经理陈某1的证言，结合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系统内部审批流程、车险理赔服务流程图可证实，事故现场勘查、搜集事故相应材料后上传至保险公司办公平台系统，待公司核准后才能予以理赔，即保险金的赔付需要经过核损后才能进行赔付，佟志豪与吴浩仅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虚假勘查事故现场、上传虚假事故材料等蒙蔽保险公司核验，其二人对保险理赔金的最终核定及发放没有决定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无法必然获取保险金非法占为己有，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佟志豪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数罪，保险诈骗与诈骗存在牵连关系，不应当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当中，上诉人佟志豪与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虚构或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使用的机动车辆均权属三人各自名下，其自身即为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根据刑法中保险诈骗罪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数额较大以上的，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中，上诉人佟志豪与同案犯虚构或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使用的机动车辆均权属他人名下，上诉人佟志豪等人既非投保人亦非被保险人、受益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特殊主体要求，因此上诉人佟志豪与原审被告人吴浩、孙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金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又构成诈骗罪，本案中保险诈骗犯罪行为与诈骗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方法与目的或原因与结果的密切联系，两个犯罪行为不存在牵连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佟志豪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同时构成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宋永政审判员  郎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