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珍，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婉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3990516。 负责人：李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欣，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洪，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强，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美珍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分公司”）、被上诉人周勇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美珍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黄美珍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周勇洪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医疗费仅为117105.98元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明显有失公允。3.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调整为21054.06元明显错误。4.原审法院仅核定上诉人的误工费为28368元完全错误。5.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上诉人已花费的鉴定费，明显错误。6.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后续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错误。7.原审法院按照参与度45%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进行认定完全是在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人保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先扣除交强险限额后再适用参与度比例的计算方式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且计算方式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3.一审判决营养费认定12000元、交通费2540元偏高，鉴定费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有误，各别项目判决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人保福州分公司针对黄美珍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原告黄美珍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黄美珍的上诉请求。1.医疗费通过鉴定与本次事故有关联的金额为117105.98元，一审认定无误。2.交通费上诉人黄美珍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20元/天已经是考虑到上诉人的就医需要，酌情支持。3.上诉人要求按189.12元/天没有依据，答辩人也未认可其主张的标准，且上诉人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且护理费的不能以户籍性质作为赔偿标准。4.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本身就存在自身疾病才导致延长了住院天数且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按189.12元/天标准计算150天已经是属照顾了上诉人。5.鉴定费应当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因首次鉴定的伤残等级被推翻，鉴定报告不被采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后两次重新鉴定的费用也是因上诉人提供错误的鉴定报告产生，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6.后续取内固定物，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支持判决正确。且也未剥夺了上诉人日后主张后续治疗的权利。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7.关于参与度问题，本案应适用参与度，本案第二次重新鉴定即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若外伤作用不严重，伤后立即出现脊神经根受压症状或者体征，影像学资料可见明显的椎间盘退行性变的信号改变，同时可见明显的小关节增生等改变，没有发现损伤部位有明显的软组织损伤信号改变，亦没有椎体的骨折和脱位，则可以判定伤前存在椎间盘突出......”(第7页最后一段），若外伤作用力有一定强度，损伤后立即出现椎间盘突出压迫脊髓或者神经根的症状及体征，影像学资料显示没有脊柱骨折和脱位，以及椎间盘突出节段周围明显软组织损伤的信号改变......(第8页第一段）。从该鉴定报告的分析与原告病例体现其伤后并未出现脊柱骨折、脱位以及软组织损伤等信号改变以及第一次重新鉴定即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不构成外伤性伤残疾，可以看出原告的伤情在事故前就已经存在，且交通事故占较小因素，本案是交通事故外伤与原告自身退行性改变与原告的损伤具有共同的因果关系。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损害结果与损害原因之间的关联性，它是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之一。最高院的24号指导案例并及相关案例不适用于此案，每个案例的情况不同，不能一概否定参与度的适用。最高院指导案例中的伤情是患者事故前并未骨折，事故后骨折，该骨折的损害原因仅仅为一个即交通事故的碰撞，患者体质并不影响原因，但本案并不是原告的体质问题导致原告腰椎容易受损伤，而是外伤作用前原告即存在了退行性改变的症状，而且属于较严重情形，即使未发生交通事故，原告病情的发展也存在手术可能导致伤残，而且通过病例可以看出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碰撞的强度较弱，并未引起原告骨折等症状，交通事故碰撞仅仅是一个使其病情显现因素，所以本案是两个原因力共同作用产生损害结果，应当适用参与度计算原告的损失。 黄美珍针对人保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本案中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原审法院对于交强险部分没有适用损伤参与度完全正确。2.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黄美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518.9元已经低于黄美珍应当获得的数额，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的问题。3.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合理、交通费过低、鉴定费过低，上述费用应当由人保福州分公司及被上诉人周勇洪承担。 周勇洪针对人保福州分公司及黄美珍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周勇洪就本案车辆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于该事故所产生的赔付责任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与周勇洪无关。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勇洪、人保福州分公司共同赔偿黄美珍损失257772.9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勇洪、人保福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6日10时30分许，周勇洪驾驶车牌号为闽Ｂ×××××号小型客车，沿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行驶至延寿路与××路交叉路口时，与黄美珍骑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美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月19日，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4201800007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勇洪、黄美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10月21日，黄美珍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46236.45元。2018年11月8日，黄美珍第二次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2247.22元。2018年12月16日，黄美珍第三次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14683.75元。2019年1月31日，黄美珍第四次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5天，花费医疗费43030.06元。2018年10月日，黄美珍前往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08.5元。此外，黄美珍因伤情治疗需要，购买外固定支具，花费2300元。2020年2月27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天泽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77号《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美珍之伤情（Ｌ5／Ｓ1椎间盘突出伴局部椎管狭窄、Ｌ4／5椎间盘略膨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建议其参与度为35%-45%;2.黄美珍Ｌ5／Ｓ1椎间盘突出伴局部椎管狭窄，行Ｑｕａｄｒａｎｔ可扩张系统下腰椎双侧Ｗｉｌｔｓｅ入路左ＴＬＩＦ术等治疗，构成十级伤残；3.黄美珍医疗费中审核费用金额为117105.98元，该部分费用与伤情均存在关联性。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勇洪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且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前一年，黄美珍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店面经营哆咪基汉堡店。黄美珍与林志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林雯静、林雯凯。事故发生时，林雯静年满15周岁，林雯凯年满12周岁，黄美珍的父亲黄文銮年满69周岁，母亲黄亚连年满66周岁，黄美珍的父母共育有三个子女：黄桂强、黄美华、黄美珍，且均已成年。事故发生后，周勇洪向黄美珍支付垫付款2000元，人保福州分公司向黄美珍支付垫付款1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周勇洪驾驶闽Ｂ×××××号小型客车，未注意安全行驶，致与黄美珍骑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美珍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核定黄美珍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17105.98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护理费21054.06元＋误工费28368元＋交通费254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鉴定费5060.01元＝312536.9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312536.95元－120000元＝192536.95元。结合黄美珍的损伤参与度及事故责任比例，黄美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192536.95元×45%×60%＝171984.98元。因肇事闽Ｂ×××××号小型客车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美珍受伤，人保福州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黄美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可以一并审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鼓励机动车一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履行救治伤者的义务，并有效发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作用，周勇洪垫付款2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由人保福州分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人保福州分公司应赔偿黄美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1984.98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周勇洪垫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给黄美珍159984.9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美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171984.98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周勇洪垫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黄美珍159984.98元；二、驳回黄美珍对周勇洪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元，减半收取计8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545.5元，由黄美珍负担33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黄美珍对原审认定的医药费部分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参与度计算是否不当。二、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的数额及鉴定费认定是否不当？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在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情况下,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交通事故的损失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范围内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该认定并无不当，对人保福州分公司提出在交强险限额内应适用参与度比例计算，原审该部分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黄美珍之伤情（L5/S1椎间盘突出伴局部椎管狭窄、L4/5椎间盘略膨出）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考虑交通事故是其伤情次要或同等因素，建议其参与度为35%-45%。可见,交通事故并非导致黄美珍十级伤残的唯一原因,系其自身退行性改变与交通事故共同所致,应结合原因力来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外伤与黄美珍自身退行性改变与黄美珍的损伤之间均存在关联性，虽然黄美珍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自身体质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原审判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按照45%的损伤参与度进行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黄美珍要求不按照参与度对各项损失进行认定的上诉理由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人保福州分公司关于本案应当适用参与度计算损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美珍在案发前具备扶养能力，其因伤致残可能导致劳动能力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确定,而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权的基础亦来源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现有法律没有规定一般侵权行为必须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法院可以综合考虑受害人伤情、所从事的工作等因素,判断受害人是否因伤残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等情况确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虽然黄美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但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18.9元并无不当。人保福州分公司称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且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美珍因本案事故受伤后有多次住院治疗，原审结合黄美珍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核定其交通费为2540元、营养费为12000元，认定并无不当。人保福州分公司称一审判决营养费认定12000元、交通费2540元偏高的上诉理由及黄美珍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明显有失公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5060.01元系黄美珍为查明伤残情况支出的必要的鉴定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鉴定费5060.01元由人保福州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对于黄美珍主张的鉴定费中超过5060.01元的部分，因对应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人保福州分公司提出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及黄美珍提出原审法院未全部支持其已花费的鉴定费，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结合黄美珍的住院病案材料以及天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核定医疗费为117105.98元并无不当，故对黄美珍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美珍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审认定护理费为165.78／天×127天＝21054.06元并无不当，故黄美珍提出原审认定护理费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据公安部《人参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9.3.2“外伤性椎间盘突出手术治疗误工期为90-150日”之规定，核定黄美珍误工期150日，误工费189.12元/天×150天＝28368元，认定并无不当，故黄美珍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该认定并无不当，故黄美珍提出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后续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黄美珍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7105.98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护理费21054.06元，误工费28368元，交通费254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鉴定费5060.01元，共计312536.95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为312536.95元－120000元＝192536.95元。结合黄美珍的事故责任比例，黄美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192536.95元×60%＝235522.17元。因肇事闽Ｂ×××××号小型客车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美珍受伤，人保福州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黄美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勇洪垫付款200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保福州分公司予以返还。人保福州分公司应赔偿黄美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5522.17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周勇洪垫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给黄美珍223522.17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美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美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235522.17元，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周勇洪垫付的2000元，尚应赔偿黄美珍223522.17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黄美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黄美珍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1524.41元，黄美珍负担233.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元，减半收取计8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762.21元，黄美珍负担11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