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刚，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逸，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四川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1楼1121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琅，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久凌，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善军，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罗刚、郭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原审被告张久凌，原审第三人郭善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刚、郭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与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无关，且协议未实际履行；2.公司注册及变更文件的签名系伪造；3.罗刚、郭逸仅是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员工，而非投资人；4.罗刚、郭逸和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构成违约；5.根据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诉请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应属于与公司有关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本案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 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维持；2.罗刚、郭逸、张久凌均系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股东，该事实已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予以认定，罗刚、郭逸二审中继续否认股东身份，有违诚信；3.在四川斯博兰德公司陷入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张久凌、罗刚、郭逸签署协议，愿意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继续追加资金，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罗刚、郭逸、张久凌均予以履约；4.罗刚、郭逸、张久凌是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股东，其注资行为对应的是其对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依法享有的股权，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盈利最终受益的是股东罗刚、郭逸、张久凌，因此罗刚、郭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并未获得对价，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公司的关系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久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原审第三人郭善军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罗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足现金700000元；2.请求判令郭逸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足现金550000元；3.请求判令罗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款项24424.91元；4.请求判令郭逸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款项20513.31元；5.请求判令张久凌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款项30284.78元；6.请求判令罗刚向第三人郭善军支付款项46915.35元；7.请求判令郭逸向第三人郭善军支付款项39401.96元；8.请求判令张久凌向第三人郭善军支付款项58170.99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6月28日，张久凌、郭逸、罗刚共同签订《协议》，载明：为解决经营急需现金流，罗刚于近日起四个月内，签单且收齐首付款不低于2户，净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650000元。如未达到现金补足600000元；郭逸于今日起两个月内，签单且收齐首付款不低于2户，净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200000元/每单；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450000元，如未达到现金补足450000元。郭逸、罗刚于今日起2018年12月25日，除现有储备客户外，另各签单2个，来源不限，基装不低于200000元/每单；利润按15%核算。按公司现行提成方式计发。如未达到补缴现金100000元。其他事项：1.如2年内发生项目经理及材料商质保金退还事宜，3人按比例承担。2.截止2018年6月28日，所有已收款客户，如发生退单或者其他赔偿，3人共同承担。3.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成都巨木装饰工程公司从成立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涉及的工商、税务、法律等相关事宜，需承担的责任及产生的费用，由3人共同承担。4.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前关于张久凌、郭逸、罗刚之间签订的其他协议全部作废。5.截止于2018年6月28日，所有已收费客户中涉及罗刚、郭逸的应发未发工资及提成、无条件放弃用于补偿公司现金缺口。《协议》由张久凌、郭逸、罗刚共同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张久凌（甲方）、罗刚（乙方）、郭逸（丁方）与案外人崔益林（丙方）签订《股权协议书》，约定：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共同投资成立新加坡斯博兰德设计顾问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市溢美空间设计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中海国际中心Ｂ座1106、1107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久凌。公司是依照《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乙丙丁四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佰万整（ＲＭＢ1000000），各方的出资额和出资方式如下：甲方：现金310000元人民币，乙方：现金 230000元人民币，丙方：现金230000元人民币，丁方：现金230000元人民币；出资已到位。张久凌、罗刚、案外人崔益林、郭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处签字捺印，签订地点为正熙酒店。 2012年5月14日，郭逸向张久凌账户转款50000元；2012年5月15日、5月23日、6月19日，罗刚向张久凌分别转款 20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12年5月22日、5月30日，张舒向张久凌分别转款100000元、30000元。 2012年5月18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川工商）名称预核内［2012］第00478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同意预先核准下列4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金）2000000元人民币，住所设在成都市的企业名称为：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行业及行业代码：建筑装饰业4900，投资人、投资额、投资比例：张久凌，800000元，40%；张舒，400000元，20%；阚红，400000元，20%；贺英，400000元，20%；以上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至2012年11月18日。在保留期内，企业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机关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后企业名称正式生效。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申请设立，同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通过《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七条；选举张久凌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股东张久凌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选举张舒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意本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分两期认缴，第一期实收资本为0元。第二期在2012年8月20日之前缴付注册资本100%，即2000000元。其中：张舒出资400000元，于2012年8月20日前以货币方式到位；贺英出资400000元，于2012年8月20日前以货币方式到位；阚红出资400000元，于2012年8月20日前以货币方式到位。逾期未到位的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公司经营期限为3个月。张久凌、阚红、张舒、贺英在股东签名处签名。同日，通过了《章程》，对注册资本、认缴出资额、实缴资本额进行了确认。同日，张久凌、阚红、张舒、贺英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实收资本未到位前，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责任，公司在3个月内实收资本未到位100%之前，不得对外投资设立企业或开设分支机构；在满3个月实收资本仍不能到位100%的，公司停止经营活动，在5个工作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随后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与案外人罗瑜签订了《租房协议书》，为公司租赁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顺中街14号1层的办公用房。 2018年2月，张久凌（甲方）、罗刚（乙方）、郭逸（丙方）与案外人崔益林（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确认，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四方共同出资合作经营。现丁方因个人原因提出退出公司经营并转让所持全部股权，甲乙丙方表示同意。一、各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各方已对该公司有关债权债务及账目进行清理和对账，从成立起至今日，累计亏损1800000元，按所持股权丁方应承担414000元债务，经各方协商，丁方承担115000元债务并退出经营，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斯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各方对有关账目结果均予认可，不持异议；二、丁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35000元最后一次参与的筹资余款，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无偿无条件的将所持四川斯博兰德公司23%股权转让给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丁方付清上述款项后，丁方与甲方、乙方及丙方就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久凌、罗刚、郭逸、崔益林签字，并加盖了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公章。 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崔益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5月，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经过协商决定成立装饰设计公司事宜，最终由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共四人作为股东成立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及新加坡斯博兰德设计顾问（香港）集团有限公司（已注销）。持股比例为：张久凌持有31%，崔益林持有23%，郭逸持有23%，罗刚持有23%。因公司内部人员及对外招聘的设计师对崔益林、罗刚、郭逸等三人作为设计师的职业同时作为股东的心理不平衡，导致内部不稳定，对外不好招聘设计师和招聘来了留不住的情况，不利于公司发展壮大，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四人经过协商，共同决定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签署实际股东协议，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张久凌31%、崔益林23%、郭逸23%、罗刚23%，共计100%。因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执照需要2名股东组成，共同决定由股东罗刚妻子阚红代为持有罗刚的1%。张久凌代为持有剩余股份。委托注册代理公司代办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等各种手续。因考虑公司形象，共同决定营业执照注册资金为200万元。由于业务发展需要，2012年收购成都巨木装饰工程公司，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共同签署实际股东协议。持股比例依然为张久凌31%、崔益林23%、郭逸23%、罗刚23%，共计100%。因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执照需2名股东组成，共同决定由股东郭逸妻子张舒代为持有郭逸的1%。张久凌代为持有剩余股份。后又成立斯博兰德投资公司，原计划用来作为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和成都巨木装饰工程公司的母公司，持股比例为：张久凌31%、崔益林23%、郭逸23%、罗刚23%，共计100%。因内部原因最终未按原计划执行，将斯博兰德投资公司进行处理转让。2012年崔益林、郭逸、罗刚按持股比例出资启动资金共690000元转至张久凌建行卡，张久凌出资启动资金310000元，共计1000000元。经营期间进行利润分配一次，金额共计500000元，由张久凌进行转款。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四人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额外礼品LV围巾共3条，崔益林、郭逸、罗刚各自1条。后期经营因市场原因，公司资金短缺，张久凌、崔益林、郭逸、罗刚协商决定再次按持股比例共计出资500000元转至张久凌银行卡，因罗刚资金紧张，先出资50000元，剩余应出资金陆续补齐。崔益林在该《情况说明》处签字写明“情况属实”，并在出庭时作为证人再次陈述了上述情况。 一审法院另查明，目前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李金艳、张永彬，分别持股99.5%、0.5%。 一审法院还查明，郭逸、罗刚分别与张久凌及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设立纠纷两案，郭逸、罗刚分别诉请判令张久凌向郭逸、罗刚返还出资款2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中国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分别作出（2018）川0107民初10480、1048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均查明，2012年5月18日，张久凌、罗刚、崔益林和郭逸签订《股权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成立新加坡斯博兰德设计顾问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成都市溢美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久凌，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张久凌出资310000元，罗刚、崔益林、郭逸各出资230000元。2012年5月31日，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元，股东登记为张久凌、张舒、阚红、贺英，认缴出资分别为8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认缴期限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1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张久凌、阚红。2018年8月2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李金艳、张永彬。（2018）川0107民初10480号判决还查明，郭逸于2012年5月通过自己和张舒账户向张久凌转款共计 230000元。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会计账簿中2012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实收资本/郭逸100000元”，“实收资本/张舒130000元”。（2018）川0107民初10481号判决还查明，罗刚于2012年5月通过自己的账户向张久凌转款共计230000元。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会计账簿中2012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载明“实收资本/罗刚230000元”。上述两份判决认为，张久凌与罗刚、郭逸等人签订的《股权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内容实为各方当事人对发起设立公司所作出的约定。上述判决认为因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尚未设立，郭逸、罗刚将出资款暂时支付至约定的法定代表人张久凌账户，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成立后，认可收到郭逸、罗刚的出资款230000元，同时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会计账簿也记载了该笔款项，因此郭逸、罗刚的出资已实际缴纳，其主张张久凌向其返还出资款没有事实依据。遂判决：驳回郭逸、罗刚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480、104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郭逸、罗刚签订的《股权协议书》，并依约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缴纳出资款。且一审庭审中本案各方均一致认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成立后登记的股东阚红、张舒、贺英即为张久凌、郭逸、罗刚的配偶。2018年2月，张久凌、罗刚、郭逸与案外人崔益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再次确认郭逸、罗刚认可其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实际投资者。故对于罗刚、郭逸辩称其并非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股东，对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并无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张久凌、郭逸、罗刚作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投资人共同签订《协议》，自愿向公司补足现金，系张久凌、郭逸、罗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久凌、郭逸、罗刚应依协议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履行承诺的付款义务。郭逸、罗刚辩称，上述协议无事实依据，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作为公司投资人自愿承担为解决公司现金周转继续向公司出资的事实不符；郭逸、罗刚辩称，根据《协议》约定“为解决经营急需现金流，罗刚于近日起四个月内，签单且收齐首付款不低于2户，净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650000元。如未达到现金补足600000元；郭逸于今日起两个月内，签单且收齐首付款不低于2户，净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200000元/每单；利润按15%核算，需达到净利润450000元，如未达到现金补足450000元。郭逸、罗刚于今日起2018年12月25日，除现有储备客户外，另各签单2个，来源不限，基装不低于200000元/每单；利润按15%核算。按公司现行提成方式计发。如未达到补缴现金100000元。”的内容，可以反映上述补足现金的问题实际涉及郭逸、罗刚作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设计师履行工作的纠纷，因郭逸、罗刚同时具备投资人以及公司工作人员的双重身份，故其承诺对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继续补足现金时，附加以其向公司提交的劳动成果作为支付条件，不足以否认郭逸、罗刚作为投资人身份向公司作出的补足承诺；郭逸、罗刚辩称上述协议上没有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签章，因上述协议系郭逸、罗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作出的承诺，故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收到《协议》有权要求郭逸、罗刚依约履行，故对于郭逸、罗刚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的约定，罗刚向斯博兰德公司补足现金700000元（600000元+100000元=700000元），郭逸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足现金55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5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主张，郭逸、罗刚、张久凌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应当由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向案外人退还的质保金退还、退单或者其他赔偿，因案涉协议对于上述款项的具体金额并未明确约定，且上述款项实际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应当由案外人自行主张，并由公司自行承担或经公司内部结算或者清算后确定是否依据上述协议由郭逸、罗刚、张久凌等按照比例承担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700000元；二、郭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支付550000元；三、驳回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负担1259元，罗刚、郭逸负担8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郭逸、罗刚分别作为原告诉被告张久凌、第三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设立纠纷一案，郭逸、罗刚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480、10481号民事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并审理后，已经于2020年5月28日分别作出（2020）川01民终5247号、5235号民事判决，该两份生效判决载明郭逸、罗刚一直参与公司的管理，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2.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19日由张久凌变更为张久凌的岳母；3.张久凌于2018年8月27日委托代办公司将公司股东由张久凌、阚红变更为李金艳、张永彬（各占股50%），其中李金艳（现法定代表人）为张久凌的朋友，张永彬为张久凌的父亲。张永彬、李金艳与罗刚、郭逸互不相识。在2018年8月23日，张永彬、李金艳在工商机关签字确认，罗刚、郭逸及其配偶没有签字。张永彬、李金艳未支付对价，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4.李金艳（现法定代表人）陈述，其接受张久凌的委托，代张久凌持股，愿意随时将股份还给公司，其不知道罗刚和郭逸，也不知道他们和张久凌及公司是什么关系。张永彬述称，其代张久凌、罗刚、郭逸三人代持股份；5.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在2018年八九月份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了，张久凌至今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6.张久凌述称，公司员工提起劳动仲裁，结果是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合作工厂向公司提起诉讼，结果是公司向对方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引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未生效的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在此依法进行纠正。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案涉协议的性质问题；二是罗刚、郭逸应否按照2018年6月28日的协议约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缴资金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罗刚、郭逸、张久凌为四川斯博兰德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管理人。结合案涉协议订立的背景和目的来看，其背景为公司遇到经营困难急需流动资金，其目的是为了帮助公司渡过难关，进而实现三人投资公司的利益目的。其是围绕公司这一特定民事主体产生的纠纷，是在公司存续的过程中，公司的股东基于公司的存续与发展问题而达成了公司实际控制管理人向公司单方履行解决公司经营资金问题义务的协议。该协议中，罗刚、郭逸只承担补足资金的义务，而未约定权利，该类协议在合同性质上为单务合同。 二、关于罗刚、郭逸应否按照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缴资金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公司在案涉《协议》支付资金的时间达成之前，于2018年8月27日，张久凌就委托案外代办机构，在罗刚、郭逸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将公司股权变更成案外人李金艳、张永彬。虽然张永彬声称其知道罗刚、郭逸、张久凌在公司的实际地位，鉴于其与张久凌的特殊关系，对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不能完全相信。结合李金艳（现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张久凌从未告知其关于郭刚、郭逸的信息，导致其始终认为是代张久凌一人持有股份。且张久凌变更公司股份也未经过另一显名股东阚红（罗刚的配偶）的认可和签字。可以得知，至少从2017年8月27日开始，四川斯博兰德公司就实际处于张久凌一人的控制之下，罗刚、郭逸实际上已经对公司丧失了控制和管理权。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一致陈述，四川斯博兰德公司从2017年下半年就未实际经营了。在这种情况下，当初《协议》签订时的情形发生了二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无法预料到的重大的变化，罗刚、郭逸签订《协议》的目的也没有办法再实现，若要求罗刚、郭逸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显然对其二人不公平，其合同债务应当被免除。罗刚、郭逸在本案中解除合同故不再履行案涉协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刚、郭逸无需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向四川斯博兰德公司补缴资金。 综上所述，郭逸、罗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84元，由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四川省斯博兰德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