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北街55号（1-28-9）。法定代表人：田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施宏，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沈阳市苏家屯区枫杨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及出庭负责人：陈文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岳国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群，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雪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家屯市场局”）工商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行初7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老雪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原、委托代理人施宏，被上诉人苏家屯市场局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进、委托代理人岳国海、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5月8日，华润雪花啤酒辽宁公司向被告苏家屯市场局投诉称，2019年3月份以来，市场上出现一款由老雪酒业公司出品，品名为“老雪”的啤酒产品，该产品使用的“老雪”与英文“OLDICECON”与华润公司注册商标“雪花”及“SNOW”在字体和文字组合上极其近似，严重侵害了华润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且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恳请被告予以处理。华润雪花啤酒辽宁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商标注册证等相关证据。2019年6月5日，被告向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报请《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指定管辖的请示》（沈苏市监[2019]29号）。2019年6月14日，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件交办通知书》（沈市监交通[2019]001号），将老雪酒业公司涉嫌侵犯华润雪花啤酒辽宁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交由被告管辖。2019年6月14日，被告对老雪酒业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从事啤酒经营行为予以立案。2019年7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在“老雪酒馆”处对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原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田原没有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告认为老雪酒业公司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啤酒，于2019年7月4日对其作出行政强制决定（沈苏市监字[2019]1077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对“老雪TM0LD1CEC0N”原浆精酿啤酒，净含量1L，数量211箱等7类商品实施扣押。另查明，2019年8月29日，被告对老雪酒业公司作出沈苏市监处字[2019]1010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内容如下：1.没收侵权产品778箱；2.没收用于制作侵权商品的包装箱460个，标识468个；3.罚款人民币1,416,868.20元。一并上缴财政”。并于同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老雪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原。老雪酒业公司已就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被告对原告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以及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四）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县级、设区的市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行政处罚案件，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由省级以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上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为必要时，可以直接查处下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的案件，也可以将本部门管辖的案件交由下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法律、法规、规章明确规定案件应当由上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的，上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得将案件交由下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七条规定：“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商标违法案件由市（地、州）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因此县级、设区的市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普通的商标侵权案件均具有管辖权，但驰名商标侵权案件，由市（地、州）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四条规定：“驰名商标认定遵循个案认定、被动保护的原则”。本案中，投诉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公司认为老雪酒业公司侵犯的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未提供驰名商标相应证明，亦未请求驰名商标保护，故本案是普通的商标侵权案件，并不涉及驰名商标保护问题，不能适用《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七条规定。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侵犯了投诉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进行查处，并就管辖问题报请了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交由被告管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故被告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被告对原告采取的强制措施是否合法及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存在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前，依法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在现场笔录中向原告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及救济途径，在原告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制作扣押清单并依法扣押，在行政强制期限内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依法履行了延长扣押手续，其行政强制程序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措施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老雪酒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投诉人以侵犯普通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进行投诉，案件依法应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铁西区市场监督局管辖。被上诉人接到投诉后，应当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而不应当直接报请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指定由其管辖。同时，本案投诉人书面申明以普通商标侵权案投诉，故被上诉人的上级市场部门对案件并无管辖权，即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被上诉人管辖案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执法主体错误，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处罚主体资格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正常合法经营，案涉啤酒标识“老雪”及“OLDICECON”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无效的第16347486号“老雪OLDICECON及图”商标存在差异。上诉人已分别对“老雪”及“OLDICECON”进行了商标注册申请，上诉人对处于注册程序中的标识使用合理合法，无侵犯“雪花”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故意。且“老雪”及“OLDICECON”与华润公司的“雪花?”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存在侵犯华润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存在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陈述、申辩权利即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未听取上诉人辩解，属程序违法；四、因被上诉人错误的行政强制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不能营业的损失，应予赔偿。一审驳回该赔偿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苏家屯市场局答辩称，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沈阳市内的普通商标侵权案件均具有管辖权。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将本部门管辖的案件交由下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管辖。本案中，被上诉人接到投诉后，即向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请示管辖问题，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件交办通知书》后，被上诉人才依指定对本案进行了立案调查，故上诉人对案涉商标侵权案件的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根据投诉，并在掌握了上诉人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部分证据的前提下，依据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强制措施，保障了上诉人陈述、申辩等权利。且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强制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所提赔偿损失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被上诉人接到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关于上诉人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等投诉线索，就管辖权问题向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报请《沈阳市苏家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指定管辖的请示》（沈苏市监[2019]29号）。在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案件交办通知书》（沈市监交通[2019]001号），将老雪酒业公司涉嫌侵犯华润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交由被上诉人管辖后对案件立案查处，符合《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七条及第十四条之规定，故原审就被上诉人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以及上诉人所提赔偿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存在涉嫌侵犯华润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上诉人的涉案商品与投诉人华润公司第6390655号、第6390662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均为啤酒，属于相同商品。上诉人在其啤酒包装瓶及包装箱显著位置使用的“老雪?OLDICECON”与投诉人第6390655号、6390662号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十分近似。另外，华润公司的“雪花”商标经长期使用和大量宣传，在啤酒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交易观念和通常认知，“老雪”已与华润公司的啤酒商品建立起直接的对应关系，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所作被诉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经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及现场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强制措施，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所规定的法定程序，保障了上诉人陈述、申辩等权利，即被诉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因被诉行政强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老雪酒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声审判员  周玺联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张思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