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姜树林，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诉讼代表人：裴振和，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诉讼代表人：曹迎龙，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瀚祺，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振刚，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店子村四组）因与被上诉人裴振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姜树林、裴振和、曹迎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瀚祺、陈薇，被上诉人裴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被上诉人将5.5188亩未利用地改变为农用地的事实。首先，承德市双滦区政府和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二者之间存在矛盾。承德市双滦区政府出具的证明上数据显示为21.3783亩，而承德市双滦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数据上显示2000年时为18.6414亩，也就是说征收土地时候，果园面积比2000年时候多了2.7369亩。而2000年地类图中标记的果园土地总面积18.6414亩，既包括耕地又包括荒地。所以多出来的土地不可能是被上诉人改造荒地变耕地剩下的部分。显然两组数据是相互矛盾的。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面积，镇政府和国土资源局没有理由知情，这两个部门出具的证据也是关于果园面积的叙述，果园面积不同于被上诉人实际承包的面积。另一方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下店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全部果园一直在交纳农业税。而未利用地无需交纳农业税，因此进一步证明了该土地原本就不存在未利用地。其次，一审判决中记载被上诉人对证人曹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而曹某在庭审中证实，被上诉人却有少量垫土行为，但在回答上诉人方发问时强调，其是在耕地的基础上垫土。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即便有垫经营获益，并未改变土地用途。一审法院并未对双方无异议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让人费解。再次，四组曾召开小组会议形成决议，收回荒地，不允许个人开荒。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根据相互矛盾的证明而不顾事实情况，对承包面积进行认定并作出判决未免过于草率。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存在事实承包关系，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谓的“未到期损失人民币447393.60元”是错误的。首先，在本案中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书面合同，不能将双方的承包期限认定为30年。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作出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1344号和【2019】文书鉴字第19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字迹与检材三字迹不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不能确定二者字迹的打印时间间隔；前两页检材纸张不排除有人为做旧的可能性。虽然《合同书》最后一页“姜清志”签字经鉴定是真实的，只能证明合同第三页的真实性。但对合同的理解应贯穿全文，综合理解，且合同的主要内容都是记载在前两页，由于前两页系伪造，所以该合同并不具备可履行的内容。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存在书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系被上诉人主张，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不能以“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应合同”，就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更不能认定人为造旧页码上记载的包括“承包期限”在内的所有合同内容。虽然上诉人曾在原来的庭审中和在原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过承包期限为30年，其主要原因系因时间过长，记忆模糊，加之受被上诉人影响所致。但在（重审）一审当中，上诉人已经当庭阐述并予以纠正。现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当时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据此可知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合同应为要式合同，必须书面签订，而承包期限又是该条款明确列举出的“要式条款”。退一步讲，双方即便有对承包期限的约定，在双方都不能提交有效的书面合同的情形下也显然不符合要式合同的要求。其次，如被上诉人自己在诉状中所述，27年的承包费总共只有810元，即便剩余12年承包期，其所投资的所有地上附着物都已得到补偿，其多年的经营已经得到回报，现已不存在因征地给其造成的损失。而一审法院竟判决上诉人给付承包未到期的损失高达447393.60元，显然违背公平原则。本案争议的土地系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是基于享有所有权的村集体土地丧失而给付的，并非对被上诉人承包未到期而给付的，一审法院将所谓“承包未到期”的损失一并划作土地补偿款加以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另，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合同第三页都是本人签署，第三页第三条约定了合同未到期遇征地情况的补偿范围，只是退还未到期年限的承包费，而非补偿未到期的损失。再次，一审法院判决“参照公示表中青苗补偿费标准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补偿被上诉人未到期损失”这一内容，不仅毫无法律依据，而且将使数额固定的补偿款重复分配。严重侵害上诉人利益。《下店子村第四组收储后山土地分配方案公示表》提及的分配青苗补偿费每年每亩2000元，系针对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的土地所做的补偿。与本案中“以其他方式承包”有明显区别，不能以此类推。更为重要的是包含被上诉人承包的果园在内的所有耕地产生的青苗补偿费已经发放完毕，且被上诉人一家四口已经领取完毕。如果上诉人按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承包地未到期的损失，就意味着需要将已经分配过的补偿款再次重复发放，然而这笔钱显然已经没有了。三、土地补偿费应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分配方案应遵循村民自治。否则，会使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又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实行征地区片价的通知》，集体经济组织未发包以及实行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土地补偿费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由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分配或者使用。本案中双方的承包方式便是上述条文中的“其他方式承包”。由此可见，土地补偿费是否进行分配分配多少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权的范畴，其他人不能干涉。被上诉人是无权对土地补偿款主张权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显然只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出台书面的“补偿标准”才可以称为补偿标准，而在本案中就所谓的“土地改造”、“未到期损失”是不存在这样的补偿标准的。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要求参照其他村民小组或其他人的补偿比例进行补偿。而应按村民小组意思自治原则进行分配，才做到公平公正，否则将损害大部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四、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产生认识不足，对鉴定费的承担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在原一审起诉时，以其提供的《合同书》为依据，其诉讼请求全部按《合同书》中的所谓”约定”事项而提出。上诉人提出了对签字真实性和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合同形成时间不能归责于上诉人。换言之，不管提出何种内容的鉴定申请其目的只有一个，即证明合同是虚假的。且经过鉴定证明该合同书确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次鉴定费系因被上诉人提交不真实的《合同书》而产生，由被上诉人承担理所应当。该案经原二审开庭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同时原二审法院向一审发函，建议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说明《合同书》中1、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最少相隔多长时间形成。但鉴定机构回函称，原鉴定中“1、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是在鉴定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描述于鉴定过程中，而非记载于鉴定结论中，如需得出”1、2页与3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结论，需补充鉴定。而在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中记载的的最初开庭时间，即2020年1月10日之前，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原一审时的按合同约定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所以，合同是真是假，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在当时就成为了本案关键，而只有鉴定结论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按中级人民法院的函件意见，也是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建议提出了补充鉴定申请。直至一审法院预定的首次开庭之日，鉴定结论也已收到多日之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摒弃了按合同约定主张权利的诉求。直接导致本案的开庭延期至2020年3月25日。据此，上诉人认为补充鉴定费用发生系上诉人依案情需要和遵循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而申请补充鉴定而发生，但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归咎于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并非一般民事案件，关系到整个村民小组上百人的利益。一审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上都存在严重错误，最重要的是直接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成员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为维护所有小组成员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裴振刚答辩称，第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了经济补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于2000年3月1日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一份，合同中第二、第三页中明确约定如果遇到国家征收、征用该荒山甲方被答辩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要给乙方答辩人裴振刚经济补偿，现答辩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口口声声称该承包合同第一、二页与第三页不符说是虚假合同，但又拿不出法律依据，双方都认可承包合同第三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承包合同第三页明确约定合同未到期如遇到国家政策调整或国家及集体征地等因素，乙方无条件交回甲方，但甲方在回收时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给乙方经济补偿，并退还乙方未到期年限的承包费。第二、答辩人使土地增值，利益受损，有法定经济补偿事由。答辩人裴振刚自承包荒山后，对荒山进行土地平整，土地改造种植果树、药材，使荒山变耕地5.5188亩，有国土征收亩数及补偿标准为证。因承包合同未到承包期还差12年，答辩人前期大量投入人力、财力及果树正到结果期，使答辩人经济利益受到严重损失。依据《物权法》第132条明确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所以被答辩人于情、于法都要给答辩人经济补偿。第三、补偿标准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承包荒山合同书中约定如果遇到国家征收、征用该荒山补偿标准按照本村民组以往征地中的惯例执行，即50%，有本组村民张禄、曹炳德的惯例为证，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于2018年7月23日公示该组土地分配方案对于承包地未到期计算到合同到期日每年每亩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裴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补偿给原告占地补偿款743201.28元；2.诉讼费17680.10元、保全费5000.00元、测绘费5000.00元由被告承担50%，金额为13840.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先，被告对原告承包事实无异议。经鉴定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前两页与第三页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机具打印，相隔时间无法确定，不排除有人为做旧的可能性，第三页中“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代表：姜清志”系姜清志本人书写。故可认定2000年3月1日原、被告曾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前两页虽有瑕疵，但被告亦未向法院提交其所持有的或鉴证人所持有的其他两份合同作为反证证明原告提交合同前两页内容的虚假，而且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了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30年，故可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承包期限为30年，到期日为2029年12月31日。双滦区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结合本次诉讼测绘公司的情况说明，可证明2000年时果园含园地8748.43平方米（13.1226亩）、其他草地3679.12平方米（5.5188亩），共计12427.55平方米（18.6414亩）。双塔山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及更改证明系2018年出具的征收土地时的结果，此时含果园在内被征占土地面积为21.3783亩，其中按农用地标准134000.00元补偿的18.6414亩，按其他未利用地标准80400.00元补偿的2.7369亩。2000年测绘结果至2017年果园被征收时，其中5.5188亩其他草地已转变为果园农用地，可以佐证原告所述的垫土改造的事实。被告认可公示表的真实性，虽对曹德树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但该调查笔录的内容能与公示表相互印证，故可认定分配青苗补偿费的标准为每亩每年2000.00元。综上，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0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共30年。2000年原告承包时土地包括园地8748.43平方米（13.1226亩）、其他草地3679.12平方米（5.5188亩），合计18.6414亩。原告承包后对前述土地进行使用、改造，至2017年9月征收土地时前述18.6414亩土地已全部改造成农用地，按每亩134000.00元标准予以补偿，另外2.7369亩未利用土地（荒地）按每亩80400.00元标准予以补偿。至土地征收时，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尚有12年未期满。2018年7月23日被告下店子第四组收储后山上地分配方案公示表第五项记载，分配青苗补偿费每年每亩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承包关系并且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0年至2029年12月31日止。我国《物权法》第132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42条第2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该法第42条第2款规定“征地补偿范围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等费用。”因此第132条确认了土地承包人对土地补偿费的受偿主体地位。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律工作委员会编著的《物权法释义》指出：土地补偿费是给予土地所有人和用益物权人（承包人）的投入及造成损失的补偿，应当归土地所有人和用益特权人所有。《土地管理法》第47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承包人的投资对土地价值增值的贡献，在承包地被征收时，其损失应予以补偿。本案中原告裴振刚以其他方式（非家庭联产承包）承包被告土地，在承包期内，对部分非农用地投入人力、物力进行了管护，通过原告的投入，已将其中2000年承包范围内的未利用地5.5188亩（其他草地）改变为农用地。在土地征收时农用地补偿标准每亩134000.00元，未利用地补偿标准每亩80400.00元，补偿标准差额计每亩53600.00元，使该部分土地价值产生了增值，确实提高了地利。每亩53600.00元的补偿标准亦不超过土地所有权人即被告所得的份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土地增值部分的占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精神，予以支持。原告果园被征收时为2017年9月，距原告承包期满即2029年底尚差12年，原告主张的合同未到期期间18.6414亩农用地的损失，可以参照被告“公示表”中青苗补偿费标准每年每亩2000.00元计算，且该标准与同村其他小组的类似情况补偿标准一致，予以支持。原审鉴定费13000.00元，系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合同书第三页中“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代表：姜清志”的签名非姜清志本人所写而引起，经鉴定确为姜清志本人所写，故该笔鉴定费应由被告负担。本次诉讼鉴定费10000.00元，系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前两页与第三页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相隔时间、前两页是否有人为做旧而提出的申请，原审及本次诉讼中原告均认可前两页与第三页不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鉴定结论也不能确定二者打印时间间隔，故产生该笔鉴定费用系被告的原因造成，故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的测绘费5000.00元系其为举证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其诉讼成本，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判决：一、被告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裴振刚占地补偿款人民币295807.68元（每亩53600.00元×5.5188亩）、未到期损失人民币447393.60元（每亩每年2000.00元×18.6414亩×12年），合计人民币743201.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裴振刚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7680.10元、保全费5000.00元，原、被告各负担11340.05元；测绘费5000.00元，由原告裴振刚负担；鉴定费23000.00元，由被告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下店子村四组提交了新证据：1.村民小组记事本记录一份拟证明第四小组不允许小额开荒。2.第四组收储土地发放结算表一份拟证明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的补偿款被上诉人已经完全领取了，结算表与一审裁判依据的下店子村收储方案公示表补偿的是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下店子村包括被上诉人承包果园的所有土地都在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承包果园是以其他方式承包不能参照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补偿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参照处理没有依据。同时发放结算表显示，被上诉人按照家庭联产承包方式的补偿已经发放完毕。被上诉人裴振刚质证称：1.不准开荒的会议记录我不认可，2012年3月27日是后补的。2.发放结算表真实性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我承包的荒山补偿款还没分配。我领到的钱是别的地的钱，和果园的地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下店子村四组与被上诉人裴振刚存在承包关系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出示的《承包合同》虽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书前两页与第三页不是同一时间、同一机具打印、相隔时间无法确定，不排除有人为做旧的可能性，但鉴定确认第三页中的签字确为姜清志本人书写，被上诉人对此《承包合同》合同存在的上述问题也作出了解释，而上诉人则未能提交其本应持有的或见证人应持有的其他两份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据作为反证以证明被上诉人裴振刚所提交的合同为虚假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下店子村四组与被上诉人裴振刚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上诉人下店子村四组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1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下店子村第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马 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