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调兵山市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骆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系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系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县阿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洪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岭沅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铁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22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铁岭沅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沅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娇、刘辉，被上诉人嘉玉公司委托代理人孔令琴、冯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岭沅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铁岭县人民法院（2018）辽1221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455,04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计算）；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多缴纳税款损失136,819.4元；四、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账目混同，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是两家独立存在的公司，财务各自独立，各自有不同的经营范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账目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一审法院基于以上错误认定，而将上诉人与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哏公司与被上诉人多家公司合并统计往来账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结论也必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而且被上诉人曾在诉讼中承认拖欠的455,048元，但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予以忽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平。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孔令琴出具的两张欠条不予返还上诉人，明显不当，欠条是确认债权债务的证据。该证据已被法院收取，但对债权不予确认，上诉人无法就债权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嘉玉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所诉争款项，已经折抵向孔令琴的借款。2、答辩人公司负责人孔令琴将沈阳沅泰公司和铁岭沅泰公司所欠170万借款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惬意已经执行完毕。本案民间借贷在先，以物抵债在后。2、上诉人与沈阳沅泰公司的院法定代表人是父子关系，双方账目混同，沈阳公司生产原料，铁岭公司给答辩人开发票，有多年交易习惯。铁岭沅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嘉玉公司向铁岭沅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55,048元；二、依法判令嘉玉公司向铁岭沅泰公司支付前项金额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依法判令嘉玉公司向铁岭沅泰公司支付因被告违约所造成铁岭沅泰公司多缴税款损失；四、嘉玉公司承担诉讼费136,8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沅泰公司于2008年成立，骆中新、蒋红旗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骆中新是铁岭沅泰公司股东，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来系父子关系。蒋红旗与骆中新、骆来系亲属关系。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与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华盛化工厂有着多年的业务往来。嘉玉公司两家公司与原告的两家公司所有业务往来都是与原告的负责人蒋红旗洽谈。从2010年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向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华盛化工厂发货发票统计11,472,942元（截止2016年5月4日）；沅泰公司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发货单显示这期间发货金额1,032,244元；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华盛化工厂及其负责人孔令琴通过转账汇款或以借款等方式共向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4,014,089.85元（其中向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支付6,675,925元，向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7,338,164.85元）。2016年12月10日，蒋红旗代表沅泰公司所属的两家公司向嘉玉公司所属公司负责人孔令琴出具《借款说明》。这份《借款说明》详细叙述了借款的时间，借款的用途、借款约定的利息、借款汇入的账号以及还款、货物抵扣借款的数额等事实。经沈阳市大东区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辽0104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3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铁岭沅泰公司应偿还本案嘉玉公司负责人孔令琴借款170万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铁岭沅泰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明细账及发货单、孔令琴于2016年6月24日和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欠条、铁岭沅泰公司负责人蒋红旗出具的借款说明、2016年3月10日，蒋红旗出具借条、铁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备案负责人名单、沈阳沅泰与华盛往来账，沈阳市大东区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等证据在卷为凭，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铁岭沅泰公司依据其提供的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发货单、明细账及嘉玉公司负责人的欠条，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455,048元。首先，铁岭沅泰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仅能代表其曾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向嘉玉公司发货数额及已经履行合同的情况，然而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供货的买卖关系，其提供的发货单仅是双方连续业务往来的一部分；铁岭沅泰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在一定时期的对账确认单，发货单并不能证明嘉玉公司是否尚欠铁岭沅泰公司货款的事实；其次，铁岭沅泰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总额与其主张的数额也不符合，铁岭沅泰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如何确定的欠款数额，而查阅本案原审（2017）辽1221民初1696号民事卷宗的庭审笔录，嘉玉公司对铁岭沅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嘉玉公司始终认为该笔货款系双方往来账的一部分，应综合双方往来账目后才能确定；嘉玉公司负责人孔令琴于2016年6月24日和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数额为95,846元的欠条，与铁岭沅泰公司主张的数额也不能相对应，也不能证明系双方公司对账后嘉玉公司负责人出具的证明。因此，铁岭沅泰公司主张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并不充分；二、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沈阳市大东区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孔令琴诉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分别作出（2017）辽0104民初5845号民事判决书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321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生效判决认定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公司的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账目混同；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及沈阳市华盛化工厂也是如此，双方公司均构成混同状况，因此，双方发生的多年的业务往来账目应统一进行财务审计或核对确认，才能确定和解决是否拖欠货款问题。目前从沈阳市大东区法院（2017）辽0104民初5845号卷宗双方提供的发货发票统计及转账汇款及借款的证据上看，双方的关联公司就所有的业务往来进行过核对，铁岭沅泰公司提供的发货发票统计11,472,942元（截止2016年5月4日），即使加上铁岭沅泰公司在本案请求的数额455,048元，也与被告两关联公司转账汇款或以借款等方式共向铁岭沅泰公司及关联公司支付14,014,089.85元相差2,086,099.85元，去除沈阳两级法院确认的170万元，铁岭沅泰公司还差被告386,099.85元，因此就目前双方的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本案被告尚欠铁岭沅泰公司货款的事实。而本案的争议事实举证责任在铁岭沅泰公司，铁岭沅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铁岭沅泰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铁岭沅泰公司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起诉。三、基于铁岭沅泰公司请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故其提出的另两项请求因缺乏第一项请求权基础，故无法获得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辽宁嘉玉涂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与利息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铁岭沅泰公司所述其与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混同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民终13215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论述铁岭沅泰公司与沈阳沅泰树脂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铁岭沅泰公司所述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一节，对于铁岭沅泰公司为证明嘉玉公司拖欠其货款提供的发货单、明细账目及欠条，仅能够证明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12月14日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且没有双方对账确认，根据沈阳市大东区法院在审理孔令琴与铁岭沅泰公司及沈阳沅泰公司借款合同案件（2017）辽01民初5845卷宗中，铁岭沅泰公司与嘉玉公司业务往来的发货发票与转账借款总数未能对应匹配，嘉玉公司、沈阳华盛公司向铁岭沅泰公司及沈阳沅泰公司转款数额高于发货数额及借款数和之和，铁岭沅泰公司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嘉玉公司尚欠455048元货款的事实。关于铁岭沅泰公司所述，多交纳税款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铁岭沅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多缴纳税款的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铁岭沅泰公司所述其一审中提供的两张欠条应予返还一节，不是本院应当审查的权利义务范畴，上诉人应与一审法院沟通。综上，铁岭沅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上诉人铁岭沅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宇审判员 赵国忠审判员 周新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