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3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义，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所罗，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冬，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明，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琼，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志义因与被上诉人曾所罗、吴新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志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所罗、吴新华共同赔偿因无故扣留曾志义所有的浙Ｃ×××××号轿车，造成车辆报废的经济损失35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正。曾志义所有的浙Ｃ×××××号轿车被吴新华非法扣留长达6年，直接导致车辆报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公安部《关于非法扣留他人车辆如何定性处理》的批复，依法应由吴新华承担赔偿及刑事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认为曾志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新华存在侵权行为，与曾志义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改判。 曾所罗辩称：浙Ｃ×××××报废系吴新华非法扣押无法年检导致，曾所罗不存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因车辆报废引起经济损失由吴新华承担。1、吴新华扣押本案车辆起因和行为存在违法。吴新华与曾所罗有生意往来，吴新华在曾所罗处投资100万元。吴新华强制要求曾所罗出具了120万元的借条，以借条证明要求曾所罗返还投资款。曾所罗、吴新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吴新华的行为涉嫌套路贷等违法犯罪行为。借条出具之后，吴新华非法入侵曾所罗的住宅，翻箱倒柜随意搜查扣押曾所罗的护照，并强行开走本案车辆，之后车辆一直被吴新华控制。2、吴新华的扣车行为，导致本案车辆一直无法年检，最终导致车辆报废。因此车辆损失是吴新华的侵权行为所致，不是曾所罗所为。吴新华扣押车辆之后，曾所罗曾与吴新华有过多次的谈判和沟通，但是吴新华一直不予理会，直到2013年3月19日才将车辆返还给曾所罗。曾所罗收到车辆之后，也立即返还给了曾志义。车辆被扣押之后，吴新华一直不给车辆年检。曾所罗在车辆被扣走之后，无法知晓车辆的具体位置，车辆的证件资料都存放在车辆上，所以车辆最终无法年检，导致报废。因此，吴新华应当承担车辆报废的赔偿责任。 吴新华辩称：曾志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新华存在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吴新华与车辆报废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一、案涉车辆是曾所罗作为还款担保，主动交付给吴新华占有，曾志义和曾所罗主张吴新华强行扣押没有事实依据。吴新华在占有车辆期间，已经充分尽到了妥善保管的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与曾所罗共同侵权的故意，所以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曾所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是吴新华强行占有扣押的，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曾所罗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先是陈述吴新华是在曾所罗开车的过程当中，强行把车辆开占有开走的；随后又在同一次庭审当中陈述是吴新华骗曾所罗的儿子曾丰满把车开过来，然后吴新华强行把车开走的。曾所罗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则陈述，已经不记得车辆是怎么样转移到吴新华占有。曾志义的前后陈述都是自相矛盾的。二、吴新华与曾所罗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这一事实，已经被（2012）玄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曾所罗主张吴新华及其配偶存在违法行为，但目前为止，没有看到任何证据，吴新华保留对侵害吴新华名誉的追索的权利。三、2012年3月22日起，案涉车辆已经没有再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不满足年检的条件。同时，在吴新华保管车辆期间，曾志义和曾所罗从来没有向吴新华提出过配合年检的要求。四、案涉车辆，仅仅被强制报废，但是没有毁损和灭失，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财产损害结果的范围。五、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使用人都是曾所罗，曾所罗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而不是曾志义。本案曾志义作为原告起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 曾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所罗、吴新华共同赔偿因无故扣留曾志义所有的浙Ｃ×××××号轿车，造成车辆报废的经济损失35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志义与曾所罗系兄弟关系，曾丰满系曾所罗的儿子。曾所罗和吴新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2）玄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曾所罗向吴新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0日，因曾所罗到期未还，故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决曾所罗及其妻子王碎芬共同偿还吴新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牌号浙Ｃ×××××雅科仕3497ＣＣ小轿车购买于2009年1月14日，价税合计358000元，该车登记在曾志义名下，登记地温州。该车在曾所罗使用期间，由于曾所罗与吴新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2年11月间，该车辆的占有由曾所罗的儿子曾丰满转移到吴新华。吴新华将车辆停放在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内。2018年3月19日，吴新华与曾丰满签订一份车辆交付协议。协议载明：曾所罗已于2018年3月19日，从吴新华处取回韩国现代进口雅科仕ＪＳ350轿车（车牌浙Ｃ×××××）一辆；至此，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与吴新华之间本协议签订前的法律纠纷已经全部了结，包括截止到2018年3月19日为止的所有存车（停车）费用均由吴新华自行承担；车况质量与吴新华无关。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签订前民事和刑事上的权利。协议签订后，曾丰满到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取走浙Ｃ×××××车辆。2018年6月5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浙Ｃ×××××号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状态。曾志义在庭审中称，涉案车辆购买几个月后，与曾所罗的车辆调换使用；车辆被吴新华占有几个月后才知道，本来想报警，但被曾所罗阻止。另查明，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曾所罗及其儿子曾丰满、女儿曾洁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2笔，共计88241.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曾志义名下，曾志义就涉案车辆主张权利，符合曾志义的主体资格。因涉案车辆因逾期未年检而被管理机关视为报废，故曾志义向曾所罗、吴新华主张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小型非运营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一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一次。根据上述实施细则，对涉案车辆进行检验是曾志义的义务。曾志义也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申请检验或委托检验。本案中，涉案车辆由曾所罗及其家人在上海使用期间，曾志义可以要求曾所罗将车辆开回温州进行检验或者申请委托在上海检验。涉案车辆由吴新华占有期间，曾志义可以要求吴新华返还车辆，或者可以委托吴新华代为送交检验或者申请委托检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志义曾经委托曾所罗或者吴新华代为送交检验、申请委托检验；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志义或曾所罗曾要求吴新华返还车辆等事实。另外，曾志义称涉案车辆之所以车辆由曾所罗及家人行驶，是因为曾志义的车辆与曾所罗的车辆调换使用，那么曾志义、曾所罗之间存在车辆调换的合同关系。若曾志义认为曾所罗有义务按时将车辆送交检验而未履行，从而造成曾志义损失，曾志义主张的应是违约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涉案车辆在曾所罗及家人使用期间，于2012年11月间车辆占有从曾丰满转移到吴新华，曾志义与吴新华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吴新华与曾丰满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车辆交付协议，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与吴新华之间本协议签订前的法律纠纷已经全部了结，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签订前的民事权利，该协议的效力应及于曾所罗与王碎芬。根据该协议，若吴新华因占有车辆而需承担责任，那么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已经放弃了就涉案车辆向吴新华主张的权利。曾志义及曾所罗称吴新华强行开走车辆，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所罗、吴新华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所罗、吴新华占有车辆的行为与曾志义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曾志义起诉要求曾所罗、吴新华共同赔偿因车辆报废造成的损失358000元及利息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曾志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曾志义负担。 二审期间，曾志义提供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曾志义的合法财产，且车辆长期在吴新华控制下导致报废。曾所罗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也能够证实涉案车辆是在2012年是由吴新华控制的。吴新华质证认为，永嘉法院的情况说明是在一审开庭后向交通大队出具，是为协助曾志义补办车辆年检手续而出具。该情况说明，仅仅载明由于曾所罗吴新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车辆自2012年11月至2018年的3月19日，存放于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内。上述内容没有对导致案涉车辆报废的原因作出任何认定，也没有载明吴新华保管案涉车辆的行为是非法扣押。所以无法证明曾志义主张的证明对象。永嘉法院在出具了该情况说明以后，曾志义并没有积极向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申请补办车辆年检手续，没有积极减少自身损失。曾所罗和曾志义在法庭上的所有陈述都是一致的，也足以证明本案是曾所罗和曾志义两兄弟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损害吴新华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并未载明车辆未年检的责任所在，不能证明曾志义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吴新华提供两份证人证言，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曾所罗控制使用，曾所罗是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曾志义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属于书证，且证据内容不属实。曾所罗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到庭说明情况，但两份证人证言的出具人都没有到庭。且证言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吴新华代理人说涉案车辆由曾所罗儿子使用，两份证明又说明是曾所罗使用，存在矛盾。本院认为，该两位证人仅出具书面证言，但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要求，不予确认。 曾所罗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转移由吴新华占有，曾志义和曾所罗在一审起诉和两次庭审中未能作统一、清晰、稳定的陈述。在车辆转移由吴新华占有之后，实际使用车辆的曾所罗当下已经知情，登记车主曾志义自述过几个月后知晓。但长达六年之久的时间里，两人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车辆被非法扣留、要求取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志义主张吴新华非法扣留涉案车辆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曾志义和曾所罗的陈述和举证显示，涉案车辆在吴新华占有期间，两人从未就车辆年检事宜向吴新华提出配合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新华的扣车行为与涉案车辆因逾期未年检而报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曾志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190元，由曾志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志丰 审 判 员 陈 宇 审 判 员 吴跃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 虹 书 记 员 戴鹏达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