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富成，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时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大套民营创业园G204旁。法定代表人：邓正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富成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时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富成上诉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车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除了提供转账凭证外，还应法庭要求与案外人姚某以免提方式通话。姚某明确说出上诉人当时要购买的车辆数量、型号、品牌、颜色等。结合上诉人转账凭证中备注的“车款”，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8月初带辛某在泰州市派出所门口碰到了姚某。如果被上诉人没有答应将30万元车款返还的话，上诉人和姚某是不可能轻易让被上诉人将辛某带走的。此外，通过姚某与王春雷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反映，王春雷曾经答应将30万元款项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时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姚某是熟人关系，因此上诉人完全可能与姚某在开庭前商量好统一口径，且姚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姚某不是本案一审证人，因此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上诉人代理人与姚某的通话系正确的。2.被上诉人代理人王春雷在聊天时只是答应问一下财务相关情况，没有答应退钱，且王春雷也不是公司老板，没有权利决定是否退钱。3.一审时查明，上诉人在付款情况下还没有与辛某确定好具体买的是什么样的车，且上诉人也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这不符合买卖车辆的交易习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缪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运公司退还缪富成购车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时运公司赔偿缪富成损失5000元；3、时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运公司主要经营汽车及其配件批发、零售等业务。2019年1月1日，时运公司与辛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辛某在泰州设立分公司，承担二级经销业务。2017年7月19日，辛某与时运公司签订交流备忘录，确认辛某诈骗时运公司车款756000元。2019年7月30日，缪富成向时运公司分别转账10000元、290000元，共计300000元，并附言：车款。后缪富成以该两份转账凭证主张其与辛某达成车辆买卖协议，但时运公司未交付车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时运公司退还上述款项。一审庭审中，缪富成提交了其朋友姚某与时运公司员工王春雷短信聊天截图，截图显示：“8月23日，姚某：王总，财务今天安排了吗？王春雷：没来啊明天才能回来，周一吧”“8月26日，姚某：王总，提醒一下财务，拜托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缪富成以与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辛某达成了购车的口头协议为由主张与时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仅提供了转账凭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辛某或时运公司对买卖车辆的具体内容如数量、规格、金额、交付期限等进行了约定，转账凭证也不是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凭证，不能确定缪富成、时运公司双方达成了买卖合意，且双方至今未签订补充协议，因此，缪富成基于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要求时运公司退还30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缪富成认为时运公司答应退钱，向法院提交了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体现时运公司答应退钱的证明目的，时运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缪富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2937.5元，由缪富成负担。二审中，缪富成申请证人姚某当庭作证，时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中提及的车辆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且王春雷并未答应还钱，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缪富成的证词缺乏证据佐证，且其与缪富成存在短期雇佣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8日，负责人为陈某，于2019年6月26日注销。时运公司确认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于2019年1月1日变更为辛某，但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缪富成与时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缪富成与时运公司以及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购车协议，其仅凭转账记录备注的车款及案外人姚某的证词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时运公司或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之间成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1.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26日注销。缪富成一审诉状中陈述其在2019年7月份经朋友介绍与辛某口头商谈购车事宜，二审中又陈述其不认识辛某，其系与姚某商谈购车事宜，前后陈述自相矛盾。2.缪富成二审主张姚某系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销售人员，与其一审中主张的姚某为介绍人相矛盾，且时运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缪富成对姚某的身份未能充分举证。二审中，姚某虽然到庭作证其在2019年7月份一个月帮辛某卖车，但也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时段时运公司泰州分公司已经处于注销状态。3.一般车辆交易习惯是购车人支付一定金额的订金，余款待提车时支付。缪富成在未订立书面购车合同、未有任何手续也未收到车辆的情况下，直接向时运公司支付30万元购车款，不符合一般购车人的习惯。4.缪富成对于所要购买车辆的动力、版本在一、二审陈述不一。一审中主张“车辆型号是德龙新Ｍ×××××，潍柴发动机，动力为380马力，没有谈到具体版本及速比问题，价格单价24万元左右，两辆车将近50万元”；二审中则主张“车辆型号是德龙新Ｍ×××××，潍柴发动机，动力为350马力，总价格50万元左右，按进货单每辆加3000元，版本为超强版，准备拉四十几吨的货物”。时运公司则表示该车没有380马力的品种，超强版能拉100多吨的货物。5.姚某与王春雷的短信记录不能证明时运公司答应返还30万元给缪富成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缪富成主张其与时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基于车辆买卖关系要求时运公司返还30万元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缪富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