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8959号 原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107号万达财富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伯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边永祥，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钱云，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楼玲芝，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达公司）为与被告边永祥、楼玲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作出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边永祥、楼玲芝所有的价值人民币1320万元的财产。被告楼玲芝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楼玲芝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2020年7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边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钱云、被告楼玲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边永祥、楼玲芝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656326.64元，利息721790.51元（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并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边永祥、楼玲芝承担万达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审理中万达公司变更2018年2月13日前的利息为698706.97元。事实和理由：边永祥、楼玲芝系夫妻关系，因经营建筑业务需要于2009年1月至2009年8月向万达公司借款四笔共计600万元，利息均为月利率1.5%，部分借款本金汇至边永祥、楼玲芝账户，部分借款本金汇至边永祥、楼玲芝指定账户。2011年5月5日，经结算，楼玲芝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调整至月利率1.8%。后边永祥、楼玲芝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1月5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借款人民币840万元，2017年1月22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利息均为月利率2%。后边永祥、楼玲芝陆续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经双方多次对账，截止2017年8月28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边永祥、楼玲芝尚欠借款本金8656326.64元，利息246511.04元，由边永祥签字确认。2018年2月13日，归还借款利息50万元，由楼玲芝在工程款财务部结算单上作为内部经营承包管理人签字确认。综上，边永祥、楼玲芝出于共同经营工程承包的目的向万达公司多次借款，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其中部分借条由楼玲芝出具，部分借款本金亦由楼玲芝收取，在2018年2月13日的工程款财务部结算单中亦对于结算后借款本息进行了签字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边永祥辩称，本案中并非纯粹的借款，而是边永祥作为万达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在承建工程过程中由万达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或投标保证金。楼玲芝只是代边永祥办事而已，是边永祥的代理人，两人并非是共同经营建筑业务。万达公司尚应付给边永祥的管理费及利息和本案中所谓“本息”相抵扣后，万达公司还应付给边永祥189253.47元。 楼玲芝辩称，对于万达公司提出的诉请，借款早就已经还清了，不存在万达公司所说的还欠800多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关于律师费偏高，标准请求法庭核实，律师费与楼玲芝也没有关系。借款与楼玲芝也是无关的，楼玲芝的主体是不适格的，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边永祥、楼玲芝虽然是夫妻，但并非共同经营，所有建筑工程都是边永祥与万达公司发生的工程承包关系，并没有共同经营共同承包。根据借款还款事实，在2009年1月至8月的借款楼玲芝只是涉及大概100万元借款，其余都是边永祥出具的，用于银川的工程，现在也都还清了，不存在还有欠款的事实。2015年1月5日及22日借款，实际上是边永祥因为承接湖北的项目向万达公司所借，也是用于工程中的保证金等，湖北的项目与楼玲芝也没有关系，不是承包人也没有参与边永祥的经营工作，借款也没有收到过，都是边永祥用于湖北工程的施工，根据万达公司提供的借条等相关内容可以看出，800多万借款与楼玲芝也没有关系。至于楼玲芝代边永祥去签字，是因为2017年过年的时候边永祥在银川，当时有款打到万达公司处，所以楼玲芝代边永祥去签字，并不能表明楼玲芝对边永祥借款的确认，仅仅是受边永祥的委托代签的，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共同经营或楼玲芝对债务的追认，从万达公司提供的资料可以看出800多万借款有几笔也不是边永祥所签，也是委托别人的，本案借款是基于湖北项目产生的纠纷，与2009年银川的项目是没有关系的，所有工程承包都是边永祥出面承包的，楼玲芝没有参与，没有从中得到好处，也没有对借款进行确认，所以本案借款事实看，应该是万达公司与边永祥之间的借款，与楼玲芝没有关系。在2011年还是2012年边永祥与楼玲芝关系已经不好了。湖北项目到现在边永祥也不欠万达公司钱了，2019年还是2018年有两三千万到万达公司账户，款项已经还清了，万达公司可能还要付钱给被告，本案借款实际上已经还清了，要求驳回万达公司对楼玲芝的诉请。 万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借据、电子转账凭证、借条、承诺书、借款往来结算单、工程款财务部结算单结婚登记申请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交通银行回单、工程款进度使用审批表、资金支付申请表、资金领用单、付款申请单、项目部付款审批单、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边永祥对万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楼玲芝对万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或不知情，本院经审查核对后均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边永祥向本院提交了表格、合作协议、账单、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等复印件，万达公司对表格、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楼玲芝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表格、账单系单方制作，且万达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 楼玲芝向本院提交了结算单复印件、公证书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和银行流水，万达公司对结算单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且万达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边永祥、楼玲芝于1988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两人均从事建筑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并与万达公司之间有多次承包工程项目的业务往来。2009年1月21日，楼玲芝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100万元整，借期自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7月30日，月息1.5%，同日万达公司将借款100万元汇入楼玲芝建设银行账户中。2009年2月6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200万元整，借期自2009年2月6日至2009年8月5日，月息1.5%。2009年3月6日，万达公司将100万元汇至边永祥建设银行账户中，将100万元汇至楼玲芝建设银行账户中。2009年4月25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00万元整，借期三个月，月息1.5%，指定将款项汇入强东霞宁夏工商银行账户中。上述借款万达公司于2009年4月24日汇入强东霞银行账户。2009年8月20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10月19日，月息1.5%，指定将借款汇至宁夏大阳镁业有限公司账户。上述借款万达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依约交付。2011年5月5日，楼玲芝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边永祥、楼玲芝向万达公司借款400万元因归还困难，自2011年4月20日起月息调整为1.8%。2015年1月5日，边永祥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84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5日，月息2%，并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本息，则承担诉讼中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指定将其中420万元汇入蕲春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另420万元汇入边永祥银行卡中。同日万达公司依约交付了借款。2017年1月22日，边永祥再次向万达公司借款50万元，并由汤金帆代边永祥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2%，如违约承担律师费用等，指定将款项汇入黄冈天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同日万达公司依约交付了款项。借款后，边永祥陆续归还部分本息，至2017年8月28日，万达公司与边永祥之间对账结算，确认边永祥尚欠借款本金8656326.64元，2017年8月28日前利息246511.04元。2018年2月13日，万达公司制作了工程款财务部结算单，载明内部经营管理承包人尚有借款本金8656326.64元，本次结算支付借款利息50万元，楼玲芝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边永祥、楼玲芝于2020年8月6日在本院调解离婚。 本院认为，边永祥、楼玲芝多次向万达公司出具借条、借据、承诺书，且每份借条或借据均有相应交付依据，部分款项直接按照边永祥指示汇至第三人账户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等，双方还多次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应当认定边永祥、楼玲芝与万达公司之间确系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 一、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楼玲芝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边永祥与楼玲芝系夫妻关系，且均向万达公司承包经营工程项目，楼玲芝多次在其主张由边永祥承包的工程资金领用单、付款审批单、结算单等单据上签字确认，有相当部分工程款由楼玲芝领取并支配，无论是楼玲芝的银行卡由边永祥使用还是楼玲芝依照边永祥指示收取工程款后使用，均可以认定夫妻双方不仅均从事工程项目承包且在经营及财务上高度混同融合，夫妻关系本具有特殊性，楼玲芝以边永祥委托工作人员签字来类比其签字行为显然不合理。在案涉借款中，有楼玲芝本人出具借条、承诺书的行为，亦有边永祥出具借条但借款汇入楼玲芝账户的，2015年、2017年的借款直接汇入第三人账户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或者支付工程款，在2018年借款结算之后，楼玲芝又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也未有依据显示边永祥或楼玲芝明确告知万达公司夫妻债权债务独立，反而楼玲芝以承诺书、签署结算书等行为一再确认借款债务。综上所述，从借款的经过、用途及事后的确认综合认定，楼玲芝参与、知晓并确认案涉借款，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楼玲芝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二、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或者与工程款抵消？在边永祥与万达公司前期的结算当中，经双方协商，确有将部分工程款用于抵消部分借款本息的行为，但在本案审理中，万达公司明确不同意再予以抵消且主张边永祥尚欠付万达公司工程款项。在万达公司明确不同意抵消且双方在工程款上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且边永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万达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及金额，故边永祥要求抵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边永祥也未提交依据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均已清偿，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万达公司要求边永祥、楼玲芝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656326.64元及利息，合法有据，利息计算亦未超过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庭审次数、难易程度等，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用1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边永祥、楼玲芝应归还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656326.64元，并支付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698706.97元，及本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边永祥、楼玲芝应支付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1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121元，由边永祥、楼玲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栖 审 判 员  陈琳 人民陪审员  柳叶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