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斯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安新区贵安综合保税区电子信息产业园电商科创园B#楼8层B802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任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郁涵，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红贵，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尧，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飞，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女，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超，男，1985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系何燕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栋，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贵州凯斯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红贵、王超飞、何燕、王栋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判决封红贵的所有赔偿损失由何燕及王超飞承担；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楚，凯斯公司与何燕商谈合同时未将二、三楼的原有装修拆除及垃圾清运工作约定在合同范围内，《中天广场美容院基装预算明细表》仅对一楼的原有建筑及垃圾清运价款进行约定，未包含二、三楼原有装修拆除及垃圾清运工作的相关费用。2．案涉地二、三楼原有装修拆除及垃圾清运工作由何燕负责，凯斯公司向现场项目管理人王栋了解到，何燕当时向王栋支付3,000元，委托王栋帮其找施工队伍，后王超飞承包了该工程并雇佣封红贵进行施工。故封红贵的工作范围不属于凯斯公司与何燕约定的装修合同范围内，何燕个人通过王栋发包给王超飞等人的工程，应由承包人王超飞及发包人何燕承担赔偿责任。封红贵辩称，原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燕辩称，我方已经将本案所涉的房屋装修及设计施工全部承包给了凯斯公司，双方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110万元，我方已经向凯斯公司支付177万元，我方没有将房屋的单项施工交由他人，全部由凯斯公司负责，王栋是凯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有事项我们都是与王栋交接的。王超飞、王栋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封红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凯斯公司赔付原告医疗费10,053.23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误工费18,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22,337.2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下午，封红贵、王超飞、李延强等在观山湖区清理建筑垃圾，封红贵抱着垃圾准备从三楼坐电梯将垃圾运到一楼时，被地上的垃圾绊倒，从三楼的烟道口摔到了二楼（因三楼的烟道已被拆除，烟道口只有一张铁皮盖在上面）。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诊断：1右肺挫伤；2、右后胸痛部软组织挫伤。产生医疗费10015.73元，病历复印费40元。原告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封红贵胸部因损伤致右侧3-5、7、11肋骨，左侧3-7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封红贵因操作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案涉房屋原为餐馆，何燕准备将其装修为医疗美容院，2018年11月16日，何燕（甲方）与凯斯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乙方承接甲方案涉房屋的装修，合同价款110万元，工程期限90个工作日。乙方委派王栋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约定由乙方保证施工现场的清洁，做好施工现场保卫、垃圾处理工作。如确需拆改原建筑物的设备管线，由甲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并承担有关费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因工程而产生的垃圾，由乙方负责运出施工现场，负责将垃圾运到小区物业指定地点，乙方不负责垃圾外运，如需外运，费用另计。何燕陆续向凯斯公司支付装修款177万元。还查明，王超飞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栋，王栋让王超飞到案涉房屋为凯斯公司清运建筑垃圾，报酬按150-200元/天不等，双方谈妥后王超飞邀约李延强等人一起干，后因时间紧差人，李延强又介绍封红贵一起干。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焦点是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何燕系涉案房屋装修的业主，其将房屋装修发包给凯斯公司，凯斯公司又委派王栋为现场管理人员。凯斯公司提出涉案房屋装修前的拆除及垃圾清运并不包含在双方的合同范围，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论是建筑垃圾的清理还是装修拆改工作都是由凯斯公司负责实施，何燕承担相关费用及协调工作。王栋叫王超飞等人来清运涉案房屋拆改所产生垃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另根据王超飞的陈述，凯斯公司在拆除了三楼的烟道后仅在烟道口上加盖一张铁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原告在清运垃圾时被绊倒从烟道口摔下二楼受伤，凯斯公司应当对原告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何燕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对原告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王超飞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超飞因工地差人通过李延强邀约封红贵一同干活，工资均约定由凯斯公司发放，双方系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王超飞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10,015.73元，有医疗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10天，标准可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0元；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经评定为60天，按50元/天计算为3,00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原告的护理期经评定为60天，计算标准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3,654元，计算为7,176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经评定为120天。收入状况，原告未举证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结合其从业情况，酌情按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从业服务人员年平均收入43,654元，计算为14,352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封红贵胸部因本案事故致右侧3-5、7、11肋骨，左侧3-7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可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然对其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800元；9、鉴定费1,300元，系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05,82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凯斯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封红贵人民币105,827.7元；二、驳回原告封红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原告封红贵负担185元，被告贵州凯斯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18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凯斯公司是否应当对封红贵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凯斯公司主张封红贵的工作范围不属于凯斯公司与何燕约定装修合同范围内，系何燕个人通过王栋发包给王超飞等人的工程，故封红贵因伤造成的损失应由王超飞及何燕共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凯斯公司与何燕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施工现场的清洁、保卫及垃圾处理工作由凯斯公司负责，凯斯公司主张二、三楼原有建筑的拆除及垃圾清运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基装预算表，何燕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凯斯公司主张二、三楼原有建筑的拆除及垃圾清运由何燕委托王栋帮其寻找施工队伍，为此何燕向王栋支付了3,000元管理费，其在一审中仅提交了王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为复印件，且何燕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凯斯公司主张二、三楼原有建筑的拆除及垃圾清运不在其承接工程范围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上诉人贵州凯斯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