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君，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岐，女，1980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莹，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绥中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波、贾兰鑫，均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甲。法定代表人：刘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系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君、孙岐、孙莹因与上诉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君、孙岐、孙莹上诉请求：1.请求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3165号一审判决中第一判项变更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君、孙岐、孙莹死亡赔偿金262447.50元（即524895元×50%）”；2.请求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3165号一审判决中第二判项变更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君、孙岐、孙莹丧葬费15636.25元（即31272.50元×50%）”；3.请求将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3165号一审判决中第三判项变更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立君被扶养人生活费63447.50元（即126895元×50%）”；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责任承担比例过低，被上诉人应承担至少50%以上比例的损失赔偿额。本案以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经营管理者，其对高速公路沿线设施的检查、维护不足以保证高速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系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在本次事故中，车辆驾驶人正常行驶，无任何违章行为，因而不存在过错；致死者孙延安死亡的制动鼓碎片所属肇事车辆一方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但由于被上诉人管理的监控设备老旧，已无法请求肇事车辆一方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经营管理者，其检查、维护监控设备不到位，不能保证高速公路处于良好技术状态，也显然没有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也正是因为监控设备老旧，被上诉人无法协助上诉人找到侵权责任人，上诉人的巨大损失无法获得赔偿。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应至少承担50%以上比例的损失赔偿额才属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被上诉人责任承担比例过低，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王立君、孙岐、孙莹诉讼请求。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判决上诉人赔偿136612.5元，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2.诉讼费用由王立君、孙岐、孙莹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成因是外来飞物所致，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设备老化影像不清未尽到相应的维修维护义务，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和数据错误。王立君、孙岐、孙莹辩称，请求驳回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王立君、孙岐、孙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4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895元，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693062.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延安，男，1953年2月6日出生，其妻子王立君（1954年11月7日出生），二人育有二女，分别为长女孙岐（1980年10月25日出生）、次女孙莹（1987年10月20日出生）。孙延安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案涉浙Ｌ×××××魏派小型普通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其所有人为孙莹。案外人夏栋于2006年5月31日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3、2018年8月12日21时许，案外人夏栋驾驶浙Ｌ×××××魏派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行驶至432公里路段时在第一车道正常行驶，被外来制动鼓碎片击中，造成乘坐人孙延安死亡，驾驶人夏栋和乘坐人孙莹、夏珩睿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警，于当日21时35分至现场并绘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事故现场道路环境：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有，区间测速……夜间路灯照明：无……二、现场监控设备情况：发现前方约500米有监控。三、现场伤亡人员基本情况及救援……伤亡人员去向：车上人员全部被120接走送连山区医院，5人……汽车行驶记录仪无、车载事件数据记录仪无、卫星定位装置无……五、现场痕迹物证的种类、形态、尺寸、位置以及固定或者提取情况：（一）地面痕迹：未见；（二）车体痕迹：前风挡右侧破碎，机盖有约30公分划伤；（三）人体痕迹：未见；（四）物证：车内有击碎风挡玻璃的金属物体……”，2018年8月13日，经葫芦岛市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委托，就孙延安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同时就飞进浙Ｌ×××××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内的金属物体进行鉴定，“鉴定要求：1、该物体名称；2、进入浙Ｌ×××××车内物体的来自方向；3、该物体进入车内的方式；4、事故再现”。2018年8月21日，葫芦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葫）公（司）鉴（法医二尸）字[2018]073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结论为“根据对孙延安尸表检验所见结合案情介绍，分析认为孙延安系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书出具沈汽工鉴[2018]葫字18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四、分析说明：4.1确定金属物体名称：经现场勘查、辨认，事故现场提取的金属是汽车列车车桥上的制动鼓碎片，碎片上的字母‘FUWa’，表示生产厂商为广东富华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这是一家集汽车底盘零部件研发制造与销售的集团公司，是全球最大半挂车桥制造商，其产品供应国内各大汽车、挂车生产厂家，因此无法确定该制动鼓碎片来自什么品牌型号的车辆。4.2确定金属物体进入车内的方向。依据事故车辆车体痕迹的检验结果，按金属物体在车体形成的痕迹点（发动机舱盖、前风挡玻璃、驾驶室后排座椅靠背）做直接连接，该直线与车辆纵轴线的夹角为金属物体进入车内的角度，经CAD制图测得该角度约为7度，表明金属物体是由被鉴定车辆的右侧前方至左侧后方斜向进入车内的。的按金属物体进入车内的轨迹反向延伸，分析该金属物体应来自事故车辆同方向的右侧第二车道（事故车辆在第一车道内行驶）行驶的汽车列车左侧车轮无法确定具体车轮的制动鼓。由于该金属物体质量较重，来自第三车道车辆的可能性很小，汽车列车的轮胎总成是固定在车桥两端轴头上，因此制动鼓破裂不会影响车辆继续行驶。4.3制动鼓碎片进入车内的方向为由前至后，水平方向为前低后高，表明该制动鼓碎片是在制动鼓高速运转过程中破裂后，制动鼓碎片沿圆周向后切线方向与地面摩擦后弹起，进入被鉴定车辆内部。制动鼓碎片呈弧形，内侧表面应为制动鼓与制动蹄片摩擦的工作面，碎片外侧弧面见斜向擦痕，摩擦受力方向为由碎片的断裂根处向外缘方向，也表明制动鼓碎片的运动轨迹为汽车列车行驶方向的左后方。综上所述，进入被鉴定车辆的制动鼓碎片是汽车列车在高速公路高速行驶过程中因制动鼓破裂，制动鼓碎片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飞出，于地面反弹后进入车内……五、鉴定意见。金属物品是汽车列车车桥上的制动鼓碎片。金属物体应来自事故车辆同方向的右侧第二车道（事故车辆在第一车道内行驶）行驶的汽车列车左侧车轮（无法确定具体车轮）。金属物体是汽车列车高速行驶过程中制动鼓破裂后，制动鼓碎片在离心力作用下，延圆周下切线方向与地面摩擦反弹后进入被鉴定车辆内部……”。2018年8月13日11时许，葫芦岛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对案外人夏栋的询问笔录中，夏栋陈述“2018年8月12日21时许，我驾驶浙Ｌ×××××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哈高速北京方向行驶到过塔山服务区不远处，我在一车道行驶，突然从我车的右前方飞过来一个（不明物体），砸到我车前风挡玻璃中间部位，然后穿过前风挡玻璃砸到我车后座位乘车人孙延安头部，造成乘车人孙延安、夏珩睿受伤、驾驶人夏栋受伤和该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询问“你有驾驶证么”？夏栋答“有，是C1，证号为：330921198703230018……车是我开的，孙莹（妻子）坐在副驾驶，孙延安（岳父）坐在左后位置，王立君（岳母）坐在右后位置，夏珩睿（儿子）坐在后面中间位置……”交警询问“看到砸到你车的物体是哪台车上的了吗”？夏栋答“我没看到哪台车，只看到是从右前方飞过来的不明物体”。交警询问“你看到是什么车型了吗”？夏栋答“就看到我车右前方有一台半挂货车左侧有一物体飞出……”。2018年8月20日，葫芦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巡警三大队对案外人夏栋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同月21日葫芦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向孙延安家属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孙莹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按印。4、2018年10月17日，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2018081201号，该证明记载“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根据调查及当事人陈述：2018年08月12日21时许，夏栋驾驶浙Ｌ×××××魏派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行驶至432公里路段时在第一车道正常行驶，被外来制动鼓碎片击中，造成乘坐人孙延安（210723195302060215）死亡，驾驶人夏栋和乘坐人孙莹（211421198710200243）、夏珩睿不同程度受伤及该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事发路段监控设备老旧，影像不清晰及其他因素影响，事故成因无法判定”。5、被告辽宁高速公司的经营范围登记为“负责对省内已建成高速公路实施统一的运营管理；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养护、维修、维护、应急保障；车辆通行费收取；出行信息服务；机械设备、房屋、公路用地及附属设施租赁；广告代理、发布；ETC用户卡发行及系统维护；货物运输、仓储服务；高速公路路产赔偿、补偿（占用）费收取；救援、清障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性质，原告主张按合同纠纷来院提起诉讼，则本案所涉车辆通过付费方式进入被告负责管理的高速公路，法律关系系通行者与高速公路管理者达成的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民事服务合同关系。高速公路管理者有及时巡视并对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进行养护、维修、维护的义务，以保障司乘人员在通过高速公路时的安全、通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被告提供了本案事故发生当日的巡查日志，证明其对涉案高速公路进行了日常巡查，但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事发路段监控设备老旧，影像不清晰及其他因素影响，事故成因无法判定，即被告未能尽到相应的维修、维护义务，未及时发现监控设备老旧等问题，亦未及时、有效地采取应对措施，导致公安部门无法就造成孙延安死亡的事故责任人进行判定，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各被询问人的陈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辽宁高速公司承担孙延安死亡造成损失的20%。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孙延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65周岁，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248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辽宁高速公司承担其中的20%部分，为104979元（即524895元×20%）。2.丧葬费。论述同上，现原告主张3127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辽宁高速公司承担其中的20%部分，为6254.50元（即31272.50元×20%）。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王立君出生于1954年11月7日，尚有二个女儿，故原告主张的1268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辽宁高速公司承担其中的20%部分，为25379元（即126895元×20%）。庭审中原告撤回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及鉴定费的主张，因系原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做出处分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君、孙岐、孙莹死亡赔偿金104979元；二、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君、孙岐、孙莹丧葬费6254.50元；三、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君被扶养人生活费25379元；四、驳回原告王立君、孙岐、孙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收3916元（原告实际缴纳3966元），由原告王立君、孙岐、孙莹负担3132.80元，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3.20元，3966元与3916元的差额为50元，该50元退还原告王立君、孙岐、孙莹。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及时妥善维修维护监控设备，因该设备老旧导致交警部门难以查清侵权人，故裁判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立君、孙岐、孙莹主张一审裁判认定的赔偿比例20%太低，请求调整为50%的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案件事实过程，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较为合理，王立君、孙岐、孙莹请求调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错误的问题。由于孙延安的户口本明确载明了孙延安属于非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认定以城镇标准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王立君并非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故不应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王立君系孙延安妻子，两者互负扶养义务，王立君现已超过60岁，年事已高，一审法院酌情裁判给付一定比例的生活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立君、孙岐、孙莹、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立君、孙岐、孙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王立君、孙岐、孙莹负担；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