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903号负一层B15154、B15155、B15156号。法定代表人：胡健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康晋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903号负一层柏德来商业城4828。法定代表人：郝庆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凌，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懋旺公司）、广州市康晋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冬凌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焕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冬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懋旺公司与康晋公司共同向陈冬凌腾退广州市康王北路903号柏德来商业城负二层8228铺，并按照合同和交铺标准恢复原貌，交还铺位给陈冬凌；2.恒懋旺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到现在的临时占用费（标准为30元每月每平方，18.92平方米）；3.恒懋旺公司承担本次诉讼所需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康晋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腾空广州市康王北路903号柏德来商业城负二层8228铺交还给陈冬凌（按现状交还，须标明商铺四至，并保证供电、通讯等的正常使用条件）；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441.63元/月标准向陈冬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广州市康王北路903号柏德来商业城负二层8228铺之日止的使用费；三、驳回陈冬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恒懋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冬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商铺存在两个权属人的事实。1.一审期间，恒懋旺公司与陈冬凌均确认涉案商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903号负二层33-34轴之间，而（2016）粤0103民初7402号和（2018）粤01民终1967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作出（2006）云法执字第23号裁定书，裁定将康王地下商业城负二层F9401-F9420号商铺抵债给广州市黄石农村合作信用社。F9401-F9420号商铺为负二层的33轴到40轴。由于涉案商铺是位于33-40轴之间，而33-40轴已全部抵债给广州市黄石农村合作信用社，广州市黄石农村合作信用社又将负二层的33-40轴物业通过公开拍卖卖给了广州市志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楷公司），可见涉案商铺存在两个权属人。2.因涉案商铺存在两个权属人，恒懋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态，并非是恒懋旺公司不愿意继续与陈冬凌继续签订合同，继续支付租金，而是恒懋旺公司无法判断究竟谁是涉案商铺的权属人。3.由于涉案商铺涉及到两个权属人的权益问题，一审法院应追加志楷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述情况而未追加。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商铺存在两个权属人的情况下，判决恒懋旺公司支付涉案商铺的使用费，明显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二、涉案商铺实际使用人是康晋公司而非恒懋旺公司。1.（2016）粤0103民初7402号和（2018）粤01民终197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康王北路903号负二层物业自2008年3月开始是由广州市荔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康公司）使用。同时，康晋公司（该司与荔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亦已与权属人志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F9401-F9420号商铺（负二层的33轴到40轴），并向志楷公司支付了租金。2.由于康王商业城开发商广州市华康地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地空公司）的原因造成负二层长期烂尾，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出于社会维稳角度，恒懋旺公司才与陈冬凌签订《柏德来商业城商铺租赁合同》，恒懋旺公司实际并未使用涉案商铺，且该合同的签订时间远早于一审法院2016年的判决时间。无论是根据前述判决认定的事实还是实际情况，涉案商铺并非由恒懋旺公司使用，但一审法院以恒懋旺公司在合同执行完毕后未将商铺交还给陈冬凌为由，判决恒懋旺公司承担商铺使用费和交还商铺，与事实不符，亦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针对恒懋旺公司的上诉，康晋公司、陈冬凌二审均未作答辩。康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冬凌、恒懋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康晋公司与志楷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合法承租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康王商业城负二层33轴-40轴物业，并支付了对价租金，康晋公司不存在违法和侵权的行为。涉案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和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分别裁定和判决认定不同的权属人，康晋公司无权亦无能力查明，亦不清楚该如何处理。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情况进行查明，如康晋公司交还商铺给陈冬凌，势必损害志楷公司的合法权益。康晋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一审法院追加志楷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明知上述情况而未追加。一间商铺出现两个权属人与康晋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情况，判决康晋公司交还涉案商铺给陈冬凌，与事实不符，亦有违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针对康晋公司的上诉，恒懋旺公司、陈冬凌二审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恒懋旺公司、康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冬凌是否有权要求恒懋旺公司、康晋公司交还涉案商铺以及恒懋旺公司支付涉案商铺的使用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陈冬凌向开发商华康地空公司购买涉案商铺后与恒懋旺公司签订《柏德来商业城商铺租赁合同》，恒懋旺公司承租涉案商铺，康晋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商铺。虽然陈冬凌尚未取得涉案商铺权属证书，但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华康地空公司协助陈冬凌办理涉案商铺的房地产权属过户登记手续，陈冬凌对涉案商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恒懋旺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的权利来源即涉案租赁合同，该合同到期后，陈冬凌与恒懋旺公司并未就涉案商铺续签租赁合同，陈冬凌要求恒懋旺公司交还涉案商铺于法有据，由于其迄今未向陈冬凌交还，一审法院判令恒懋旺公司向陈冬凌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交还商铺之日的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懋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商铺权属存在争议，其不知道该向谁交还商铺，其无需缴纳涉案商铺使用费，显然与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其在租约到期后的返还义务相悖，该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晋公司上诉主张其使用涉案商铺的依据是其与案外人志楷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但一审法院已经限期要求涉案商铺相关权利人进行权利申报，但该期限内案外人并未就此提出，康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志楷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康晋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判令康晋公司与恒懋旺公司共同负有向陈冬凌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晋公司上诉主张其不负有向陈冬凌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康晋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均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懋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康晋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古嘉玲黄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