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81行初11号 原告昆山市石浦染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石浦宏川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韩敏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大道中段418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育。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悦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彩丽，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俞琰，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绍兴上虞精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谢塘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才春。 委托代理人范小东，浙江泽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丽丽，浙江泽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昆山市石浦染厂（以下简称石浦染厂）诉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上虞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管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绍兴上虞精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精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浦染厂的委托代理人钱亚东，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的副局长王悦强及委托代理人罗彩丽、俞琰，第三人上虞 精联的委托代理人袁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30日，上虞市场监管局作出《关于昆山市石浦染厂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回复原告：2019年5月6日，本局收到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要求本局在法定期限内对你单位于2016年反映上虞精联存在购买他人产品更换包装并使用全英文进口商标的违法行为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本局于2019年5月8日重新立案调查，现将处理结果答复如下：……本局认为上虞精联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之规定，本局对本案作销案处理。 原告石浦染厂诉称：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上虞精联签订了染料销售合同，后原告发现第三人交付的染料为购买他人产品更换包装加贴其他品牌后再销售，原告即向被告举报。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投诉回复，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后又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2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2018）浙0683行初34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虞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上虞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回复。2019年7月30日，被告作出本案《回复》，该《回复》理由为：违法事实已在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责令改正行政程序中予以确认，且上虞精联已对后续销售的产品包装标识进行整改，故被告不再处理，对本案作销案处理。但该《回复》中被告又查明：上虞精联销售给原告的分散黑、分散深蓝染料产品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入，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是从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购入。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在整箱出厂后应上虞精联对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的要求，自行更换中性包装并加贴“NEOCRON”商标，且“NEOCRON”商标是由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上虞精联在中国大陆做分散染料的商品销售使用。 原告认为，首先，根据被告在《回复》中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购买他人染料贴牌再销售的行为构成违法和反向侵权，被告应当对第三人贴牌再销售的违法行为以及反向侵权依法处理，但被告未依法处理反而作出销案处理，显然与法相悖。其次，被告认为“NEOCRON”商标是由商标所有人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上虞精联在中国大陆做分散染料的商品销售使用，但被告忽视了第三人在该染料上贴牌时未取得授权，该授权行为已被（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所否定。因此，被告仍依照该授权作为定案的依据，存在包庇的不作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回复》，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石浦染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回复》； 2．（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 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辩称：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2019年4月28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回复，并判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7月30日，被告依照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重新对原告投诉举报的事项作出答复。被举报人上虞精联提供了进货合同、发票等，经查，上虞精联销售给原告的分散黑和分散深蓝是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入，包装上仅贴有“NEOCRON”品牌的全英文标签。而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是从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购入上述染料，且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在出厂后应上虞精联对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的要求，自行更换为中性包装并加贴“NEOCRON”商标。此外，“NEOCRON”商标由该商标的所有人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上虞精联在中国大陆做分散染料的商品销售使用，授权截止时间至2022年3月1日。而原告与上虞精联签订购销合同时间为2015年5月14日，且合同约定的交货标准为依照上虞精联产品的出厂标准，并未约定商标，有关内容在原告与上虞精联的民事诉讼中已经有司法判定。因此，被告认为，上虞精联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对其产品标识不合法的违法行为已在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责令改正行政程序中予以处理，并由上虞精联整改完毕，故被告不再重复处理，对本案作销案处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2016年11月30日作出责令改正行政程序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被告对第三人销售染料的产品包装标识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行为已处理的事实； 2.（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重新进行审查答复的事实； 3．对张才春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三份； 4．上虞精联营业执照及张才春身份证复印件； 5．印有“NEOCRON”的商品标识、购销合同、购销协议书、销售合同、买卖合同书、对账函、增值税专用发票； 6.“NEOCRON”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协议书、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授权书； 7．染料进货检验报告； 以上证据3—7，证明上虞精联取得“NEOCRON”商标使用权的时间、采购涉案染料产品时与供货商就产品包装的约定，以及对购进的染料产品对照“NEOCRON”品牌的色卡标准进行检验的事实。 8．对王汉成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准予合伙企业登记决定书、注销决定、注销清算报告、王汉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虞精联从上海靓展采购染料产品并约定产品包装的事实； 9．对董杭倩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董杭倩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虞精联从上海靓展采购的染料产品系由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生产，并由该公司按照约定更换产品包装的事实； 10．对李永英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买卖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吉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李永英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上虞精联从浙江吉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染料产品并约定产品包装的事实； 11．对张军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宏绣化工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张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虞精联从宁波宏绣化工工贸有限公司采购染料产品并约定产品包装的事实； 12．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回复》，证明被告已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的事实； 13．（绍虞）市监立字[2016]173号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案件集体讨论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送达回证； 14．立案审批表（2019年5月8日）、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 以上证据13、14，用以证明对原告的举报事项处理符合法定程序。 15.《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证明适用的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上虞精联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上虞精联向本院提交了（2016）浙0604民初543号、6368号民事判决书两份，（2016）浙06民终1298号、（2017）浙06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相关买卖合同纠纷民事案件已审结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已被（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所否定，不能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被告仅向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制作笔录，且笔录由原调查人员制作，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提交的证据4、5、7，原告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认为其中2014年、2015年、2017年的授权书为虚假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启动对商标使用权权属的调查，且被告作出的答复中也未提及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2015年授权第三人使用“NEOCRON”商标。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反而证明第三人购买他人染料后更换包装的事实，被告查明了该事实却不作处理。被告提交的证据9，原告对其中董杭倩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制作的虚假笔录。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恰恰可以证明浙江吉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宏绣化工工贸有限公司系根据第三人的要求更换包装贴牌的事实，也即证明第三人更换包装再销售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在重新答复前已作实际调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其程序合法的目的。被告提交的14，原告对其中的立案审批表无异议，认为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存在伪造的嫌疑，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中未提及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的授权书，证明该两份授权书系伪造。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不适用于本案。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被告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答复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有效证据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相同，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3-5，系由被告依法制作或收集，本院作有效证据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对其中的“NEOCRON”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协议书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2017年的授权书，因原告质证认为系虚假证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有效证据确认；2016年的授权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作有效证据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8-11，均系由被告依法制作或收集，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2，证明被告重新向原告作出答复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3，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举报曾于2016年6月立案调查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4，证明被告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重新立案调查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5系现行生效的法律规范，无需认证。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上虞精联是一家从事化工原料等销售的企业，2015年5月14日，原告石浦染厂与第三人订立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第三人向原告提供价值786000元的四种染料共计100箱。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即于当日将约定的染料交付原告。后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应付第三人货款786000元。2015年12月3日，原告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100000元。同年12月6日，原告向第三人邮寄告知函一份，提出产品可能为三无产品，要求限期解决否则将退还购买的染料，同时还对第三人的付款要求提出异议。2016年1月8日，原告向上虞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上虞精联之间的涉案合同并退还染料，经审理后，上虞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就货款问题，上虞精联向上虞法院起诉，经审理，该院判决原告支付上虞精联货款686000元及相应违约金，原告不服又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原告向上虞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其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原告多次向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等单位举报，举报称上虞精联购买国产染料进行更换包装，并使用全英文进口（台湾）“NEOCRON”商标对外销售的行为构成严重违法，侵害了购买者的合法权益；认为上虞精联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和假冒商标等，要求依法查处。接到举报后，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即予立案调查。2016年11月30日，上虞市场监管局对上虞精联销售产品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行为，作出了责令限期整改的行政决定。同日，上虞市场监管局作出投诉举报的回复，告知原告：一、第三人上虞精联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买无任何标示的染料，在包装上贴上NEOCRON商标、进行销售；NEOCRON商标属于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授权第三人上虞精联使用，故未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二、上虞精联销售给原告染料的包装标识上存在标识不规范的行为，已对上虞精联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整改。三、原告与上虞精联的合同纠纷，应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不服该答复，向上虞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上虞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上虞市场监管局的答复行为。原告不服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后经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8）浙0683行初3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并责令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撤销上虞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上虞区政府虞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上虞市场监管局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关于昆山市石浦染厂举报绍兴上虞精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回复》；四、上虞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 2019年7月30日，被告重新作出《回复》，回复原告：2019年5月6日，本局收到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行终162号行政判决书……，本局于2019年5月8日重新立案调查，现将处理结果答复如下：一、经查，上虞精联销售给你单位的分散黑Ｅ×××××%染料系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入，包装上仅贴有“ＮＥＯＣＲＯＮ”品牌的全英文标签，内容为：“ＮＥＯＣＲＯＮ、ＬＯＴＮＯ:Ｚ201406029，……”。上虞精联销售给你单位的分散深蓝ＥＣ0300%染料也系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入，包装上也仅贴有“ＮＥＯＣＲＯＮ”品牌的全英文标签，内容为：“ＮＥＯＣＲＯＮ、ＬＯＴＮＯ:Ｚ201406032，……”。上述产品包装上所附的标签标示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规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责令改正；……”之规定处理。该违法事实已在本局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责令改正行政程序中予以确认，且上虞精联已对后续销售的产品包装标识进行整改，故本局不再处理。二、上虞精联销售给你单位的分散黑、分散深蓝染料产品是从上海靓展销售中心购入，上海靓展销售中心是从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生产企业）购入。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在整箱出厂后应上虞精联对上海靓展的要求自行更换为中性包装并加贴“ＮＥＯＣＲＯＮ”商标。且“ＮＥＯＣＲＯＮ”商标，是由该商标的合法所有人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上虞精联在中国大陆做分散染料的商品销售使用。综上，本局认为上虞精联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之规定，本局对本案作销案处理。原告不服该《回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重新作出的《回复》所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本案中，原告石浦染厂与第三人上虞精联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染料购销合同，后石浦染厂以上虞精联购买国产染料进行更换包装，并使用全英文进口（台湾）“NEOCRON”商标对外销售的行为构成严重违法，侵害购买者的合法权益为由向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进行举报投诉。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于2019年5月8日重新立案调查后，以上虞精联销售给原告石浦染厂的染料产品是从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购入，上海靓展染料销售中心是从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购入，而江苏之江化工有限公司在整箱出厂后系因上虞精联对上海靓展的要求自行更换为中性包装并加贴“NEOCRON”商标，且“NEOCRON”商标是由其合法所有权人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上虞精联在中国大陆做分散染料的商品销售使用为由，认定上虞精联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但被告在重新立案调查时，并未对上虞精联与石浦染厂签订购销合同、进行染料交易时，上虞精联已得到台湾和义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NEOCRON”商标的事实进行全面调查核实。上虞精联在行政程序中单方提供的授权书，不能证明商标所有权人已授权其使用“NEOCRON”商标的事实。故被告作出的《答复》所认定的事实，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被告上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昆山市石浦染厂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 二、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勇 审 判 员  徐怡燕 人民陪审员  杨 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琼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八条国务院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全国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 法律对产品质量的监督部门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