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正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立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生，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柏华，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涛，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刚，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法定代表人：黄鼎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选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涛、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7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彭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首信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以后直接支付或者代彭涛支付的款项仅2052326.79元，违反了自认规则及其他证据规则，认定事实错误。谭承彦是彭涛的现场负责人，彭涛在原审中也举证证明谭承彦系其现场负责人，但彭涛对于谭承彦经手的款项除第91项、第121项以外均恶意否认，原审判决应予认定而未予认定，明显不当。原审判决对于由首信公司代付的本应由彭涛承担的钢管扣件、塔吊、施工电梯租赁费及塔吊施工电梯操作人员工资未予认定，违反了双方的约定。2、因彭涛未按《协议书》第六条全面履行，首信公司给付147万元补偿款的条件不成就，彭涛主张支付该补偿款不应支持。原审判决首信公司应向彭涛支付该补偿款并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明显不当。彭涛申请支付该补偿金还有程序性条件，该条件也未满足，首信公司也享有抗辩权。3、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彭涛、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信公司向彭涛支付劳务费34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4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为325548.08元）2、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3、首信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向彭涛支付工伤补偿费用350000元；4、首信公司及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彭涛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仅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以19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首信公司与程华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即首信公司）选定乙方（即程华劳务公司）为本工程的劳务作业层。工程名称：武汉中城悦城15#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44556平方米）。工程地点：武汉市江汉区振兴路。劳务作业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除门窗工程、水暖安装外的所有内容。合同价款暂估16485720（15462366）元，实际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前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工程主体封顶后，工程工期、质量、安全均满足甲方要求，由甲方项目部确认后报甲方相关部门签字同意后无息返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彭涛于2015年7月底向首信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017年1月15日，首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邦楷代表该公司与彭涛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2015年8月乙方（即彭涛）组织聘请相关班组作业人员负责甲方中城悦城K2地块一标段15#楼土建项目劳务施工，土建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劳务劳资、周材费用、机械设备费用结算及支付达成以下协议：经双方对账，到2017年1月15日止，甲方累计已支付乙方劳资及乙方聘请的相关班组、劳资、周材费用、机械设备费用合计1069万元，尚余349万元未支付（总金额1418万元－已支付金额1069万元﹦349万元），双方予以认可。349万元的支付：甲方在2017年1月25日前分批支付200万元。对尚未完成的墙体砌筑、地下室30CM混凝土浇筑等工作，乙方承诺在2017年_月_日前完成，经甲方验收后，按甲方向业主申报进度支付，即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相应款项后，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余下149万元支付给乙方。若乙方延期未完成墙体砌筑、地下室30CM混凝土浇筑等工作，则甲方有权从未付款项中扣除乙方延期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也有权视情况另外安排其他劳务施工方代为完成乙方未完成的事项，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价款及其他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工伤费用35万元。甲方考虑到乙方可能亏损及退场损失，在乙方满足下列条件后，甲方在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补偿乙方147万元：1.乙方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协议第三条约定已进场未完成工作量；2.乙方与其聘请人员无劳务或工伤赔偿纠纷、与周转材料、机械设备供应商无合同纠纷；3.乙方如实向甲方申报劳资、周材费用、机械设备费用，保证无隐瞒劳资、周材、设备费用等债务；4.乙方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已进场未完成工作量后，主动与甲方交接退场，且甲方顺利接管。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愿意继续使用乙方租赁的塔吊、施工电梯，从2017年1月15日起费用由甲方负责。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彭涛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墙体砌筑、地下室30CM混凝土浇筑等工作。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首信公司提供了部分财务凭证，证明其代彭涛支付了工程施工中的一些费用，经彭涛核对，其中有其签字及认可的费用共计2052326.79元应从劳务费中予以扣除。此外，首信公司认可有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予退还给彭涛。程华劳务公司认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由彭涛以其名义与首信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为，首信公司与程华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彭涛与李邦楷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李邦楷代表首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应由首信公司承担。彭涛完成了中城悦城K2地块一标段15#楼土建项目劳务施工后，首信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彭涛支付劳务费，但首信公司在劳务施工中支付的相关费用应从劳务费中予以扣除。首信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彭涛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墙体砌筑、地下室30CM混凝土浇筑工作，也不能明确彭涛未完成上述工作的工作量，因此首信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的3490000元劳务费扣除其支付的2052326.79元后向彭涛支付剩余的劳务费。同时，首信公司应按协议书向彭涛支付补偿费1470000元、工伤补偿费用350000元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彭涛要求广西建工第五建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涛支付劳务费1437673.21元、补偿费1470000元，共计2907673.21元；二、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涛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437673.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4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涛支付工伤补偿费用350000元；四、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涛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五、驳回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84元，由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彭涛已垫付，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彭涛）。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首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且首信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84元（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湖北首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