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284号。负责人：桑元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旋旋，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森，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付雨，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连站汽贸城1-B#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79014792X7。法定代表人：孟凡刚，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固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旋旋、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固镇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旋旋、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准许人保固镇支公司的非医保费用鉴定,剥夺了人保固镇支公司的合法权利,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方旋旋损失过高。医疗费,其中的门诊医疗费没有门诊病历印证,不应当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过高。精神抚慰金,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数额为5500元,而法院判决数额为6000元,判决金额超过诉请金额,显然违法。一审法院判决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3.本起事故造成三人受伤,在诉讼前,人保固镇支公司已经对蒋乐义受到的损害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限额进行了赔偿,故一审法院在本案确定的人保固镇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分配数额错误。方旋旋辩称，1.保险公司所主张的非医保用药问题，这个在客观上是跟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方，作为本案受伤的第三方方旋旋。保险公司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2.作为本案的被上诉方方旋旋在本起事故当中所受到的伤是比较严重的，到医院以后首先主要是进行门诊相关的检查，以及初步的诊疗工作，门诊是一定要产生费用的，这个程序是不能逾越的，门诊的票据是方旋旋在相关医院治疗，医院出具的，都是正式的发票。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未认定过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方旋旋的主张是按照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主张是5500元，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是6000元，与方旋旋的主张多出了500元，方旋旋认为这个也是没有问题的，方旋旋所受到的伤害的特殊性、私密性，对女性精神损害是比较严重的。关于伙食补助的问题，方旋旋是按照现行标准来要求的。关于人保固镇支公司谈到本案交强险和商业险，要考虑到蒋乐义已经受偿这个份额进行划分问题，肇事车主代付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怎么进行划分，作为无责方方旋旋的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都应该由人保固镇支公司以及相关原审被告来承担。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答辩。方旋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保固镇支公司连带赔偿方旋旋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10055元，具体见赔偿清单；2.依法判令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保固镇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6时8分许，代付雨驾驶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蚌固一级公路固镇县连徐路口附近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蒋乐义驾驶的搭载方旋旋、孟阿南的皖Ｌ×××××号轿车尾随相撞，造成蒋乐义及方旋旋、孟阿南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代付雨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蒋乐义、方旋旋、孟阿南无责任。方旋旋受伤后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先后二次住院计45天，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阴道损伤、臀部挫伤，花医疗费107370.86元。2020年3月15日至3月26日，方旋旋在灵璧县韦集镇卫生院住院11天，诊断为1骨盆骨折外固定取出术后2骶髂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花医疗费1832.96元。方旋旋提供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从东方医院转病人方旋旋到蚌埠第一附属医院车费1200元发票一张，提供客运汽车票据8张计款80元，提供蚌埠市龙子湖社区杜家私房菜馆发票2张计款200元。2020年4月1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接受方旋旋委托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方旋旋因交通事故致阴道破裂伤并行手术修补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骨盆骨折手术后右侧骶髂关节等内固定在位（符合骨盆畸形愈合条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方旋旋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方旋旋支付鉴定费1700元。庭审中，方旋旋与人保固镇支公司均同意认定一处十级伤残，人保固镇支公司撤回对方旋旋误工期及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事故发生后，人保固镇支公司向方旋旋支付医疗费10000元，代付雨向方旋旋支付医疗费5000元。另查，2016年11月29日代付雨与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代付雨将其所购买的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又查皖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固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代付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方旋旋等人无责任。故方旋旋的合理损失应由代付雨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基于方旋旋的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理损失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收款凭证，确认109203.8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住院56天）；三、营养费4500元（50元/天×鉴定90天）；四、护理费11113.2元（123.48元/天×鉴定90天）；五、方旋旋主张按月收入10000元请求误工费无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方旋旋系农业户籍，保险公司认可误工期到定残前一日，确认误工费15142元（134天×113元/天）；六、交通费依据方旋旋提供的票据及住院天数确定640元【（8张×10元）+（住院56天×10元）】；七、鉴于双方均认可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确定75080元（37540元/年×10%×20年）；八、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方旋旋致伤部位的私密性、严重性及对身心造成损害程度，酌情确认6000元；九、方旋旋主张的拉杆箱费，未提供损害事实的证据，不予支持；十、方旋旋主张的餐饮费200元，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十一、方旋旋主张的再次手术费20000元，本次诉讼无依据，可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综上，方旋旋的合理损失合计224479.02元。由于人保固镇支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已经支付方旋旋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一审法院已判决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另一伤者孟阿南11194.8元，故人保固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方旋旋各项损失98805.2元（110000-11194.8）；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方旋旋各项损失115673.82元（224479.02-10000-98805.2）。代付雨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应负连带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方旋旋9880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方旋旋115673.82元；三、方旋旋在领到上述赔偿款十日内返还代付雨垫付款5000元；四、驳回方旋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6元（方旋旋已预交），由方旋旋负担286元，人保固镇支公司负担295元，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固镇支公司提供赔偿蒋乐义的明细一组，证明交强险内赔偿蒋乐义18080元（不包含医疗费限额，医疗费限额已经赔偿给方旋旋）等。方旋旋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方旋旋提供灵璧县韦集镇中心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方旋旋门诊发票的真实性。人保固镇支公司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时间上与门诊医疗费无法印证。本院认证意见：人保固镇支公司提供赔偿蒋乐义的明细、方旋旋提供灵璧县韦集镇中心卫生院的门诊病历均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保固镇支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在交强险内赔偿蒋乐义18080元（不包含医疗费限额，医疗费限额已经赔偿给方旋旋）。以上事实有人保固镇支公司提供赔偿蒋乐义的明细一组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因非医药用药不予赔偿属于免责条款，人保固镇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处无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其就非医药用药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准许人保固镇支公司申请对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方旋旋诉请的门诊医疗费有发票予以证实，发票日期发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后，发票上载明的姓名均为方旋旋，内容能够与住院病案印证，二审中方旋旋亦提供了灵璧县韦集镇中心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人保固镇支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方旋旋提供的票据及住院天数确定交通费为640元及按照50元/天支持其伙食补助费，无不当之处。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中方旋旋主张金额为5500元,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为6000元,判决金额超过诉请金额,确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方旋旋的合理损失为223979.02元。本起事故造成三人受伤,人保固镇支公司已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伤者孟阿南11194.8元，并于2020年5月11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另一伤者蒋乐义18080元，故人保固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方旋旋各项损失80725.2元（110000-11194.8-1808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旋旋各项损失133253.82元（223979.02-10000-80725.2元）。综上所述，人保固镇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方旋旋80725.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方旋旋133253.82元；四、方旋旋在领到上述赔偿款十日内返还代付雨垫付款5000元；五、驳回方旋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6元，由方旋旋负担2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负担295元，代付雨、固镇县凯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