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住所地响水县灌河路377号。负责人：程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龙，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城南黄海南路139号。负责人：臧昊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坡，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古泉，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中，响水县春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响水县广电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城黄海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曹有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响水电信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响水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古泉、原审被告响水县广电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广电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响水电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事实不清。车辆损坏是否达到需要更换的程度并无事实根据，仅仅凭修理发票和清单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交警部门作出的损失清单即相关记录，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时间62天没有依据，修理厂出具的单方证明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缺乏证明效力，据业内人士介绍修理时间至多半个月。2.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未注意观察是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应该负有直接的责任。3.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晚间，与上诉人对缆线正常维护无关。上诉人维护的跨路缆线并非自行变低或者脱落，是广电路杆倒落所致，事实表明上诉人对跨路缆线变低、脱落并无过错。案涉跨路电缆下垂是当地城镇改造修筑道路施工造成电线杆倾倒造成的，但交警部门在应查明也能查明的情况下而未予查明。殷古泉辩称，1.涉案车辆损失有详细的评估明细表、维修清单、评估报告、现场照片、在案卷宗以及维修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响水移动公司和响水广电公司对被上诉人车辆毁损损失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响水电信公司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时响水电信公司单方提出异议，没有充分的证据来推翻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7日，响水公安局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共62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应该计算到事故证明之日。被上诉人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经连云港安顺保险公司评估为65927元，而一审法院仅仅支持35000元。2.上诉人主张电缆坠落是因为外来因素，并非自身原因造成的，和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未追加相关被告，警方也未认定其他侵权人。3.一审判决未能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迫于案涉车辆为新车，需偿还贷款，为尽快拿到赔偿款，才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响水移动公司述称，对响水电信公司上诉意见中的事实部分认可，但是对于责任划分，因我司与电信、联通有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架设的线路维护方为电信公司，发生事故应由电信公司承担责任。响水广电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响水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无过错，但被上诉人未能谨慎驾驶，疏于观察。根据交警队的卷宗资料记录，多名证人证明当时是挖掘机在现场施工，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被告或者要求殷古泉增加侵权主体。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足以造成被上诉人损失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只是一根小拇指粗的橡胶线，不是电缆线，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害。2.一审对于责任分担认定错误，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签订了《盐城市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案涉线路的架设人及所有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我公司仅为线路的搭桥方，不承担维护及相关责任。3.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和停运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停运62天明显过高，根据其修理清单及受损部位可以看出，仅为车头部分，而修理的清单中也没有更换车头的整体结构，不可能修理长达62天，一审虽然酌情认定的3万多元的停运损失费，但是依然过高。殷古泉辩称，1.被上诉人车辆部分毁损的后果，是由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以及响水广电公司共同行为造成的后果，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佐证，警方出具事故证明的原因是三家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无法划分，故并无不当；2.响水警方之所以认定在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无责任，是因为被上诉人涉案车辆在事故地段是由南向北正常行驶，并未与该地段电线杆或者其他物件相撞，而是由两个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过错，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经安全管理和谨慎注意义务，电缆突然脱落，导致被上诉人车辆受损，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作为正常行驶的车辆，对坠落物的防范不应设过重义务。3.响水移动公司辩称其只有一根小拇指粗的橡胶线，不是电缆，该辩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4.造成被上诉人损害是由三家公司共同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认为应当单独划分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电信、移动和联通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受害人即被上诉人，他们完全可以等本案执行到位后另外主张权利。就涉案车辆停运时间问题，结合事故发生之日、评估之日和警方出具事故证明之日，62天是客观存在的，响水移动公司虽然对修理厂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涉案车辆为新车，不存在故意拖延修复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响水电信公司述称，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和三方有无其他协议约定不清楚。即使维护由产权方负责，也不代表对外造成其他情况都由产权一方承担。关于维护问题，响水电信公司正常进行线路巡查，本起事故发生在晚上，出现的意外情形不能说明公司在维护方面有什么过错。电缆是几方共用的，各自收益，出了情况也不能仅仅由一方承担。响水广电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殷古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共同赔偿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修理费用63700元，停运损失65927元，鉴定费5000元，施救费3500元，65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46627元；2.诉讼费用由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19时25分，殷古泉驾驶其所有的挂靠在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赣榆分公司名下的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烟沪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烟沪线（204国道）536公里+100米处（响水县小尖派出所门口），撞到横跨在204国道上突然脱落的电缆线，致电线杆（由响水电信公司负责维护，电信公司5根、广电公司9根）倒落和电缆线（包括电信公司和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脱落，脱落下的电缆线致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等车辆出现不同程度划损，造成该车和相关财产损失。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殷古泉驾驶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正常行驶，至204国道小尖派出所门口，撞到突然脱落的电缆线上，造成该车和相关财产损失，殷古泉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因电缆线如何脱落的原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殷古泉根据交警指示将车辆拖到指定修理厂，花去施救费和拖车费3500元。后殷古泉自行将车辆拖至连云港中奥汽车修理厂，花去拖车费6500元。殷古泉因为修理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共花去修理费63700元。2018年10月8日，殷古泉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63700元，为此花去评估费2500元。殷古泉又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此次事故造成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营运损失65927元，为此花去评估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殷古泉驾驶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烟沪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烟沪线（204国道）536公里+100米处（响水县小尖派出所门口），撞到横跨在204国道上突然脱落的电缆线，致电线杆（由响水电信公司负责维护，电信公司5根、广电公司9根）倒落和电缆线（包括电信公司和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脱落，脱落下的电缆线致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损坏。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件发生经过均不持异议。损害结果的发生系由电缆脱落、坠落引起，二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物件损害责任中“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之情形。物件损害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即从法律上推定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有过错，受害人只需对物件脱落的事实、受害人受到损害的事实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而物件所有人、管理人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方可免责。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应该对殷古泉因电缆脱落所造成的车辆维修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在修理期间未能营运，客观上产生了营运损失，三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的停运损失。响水广电公司辩称车辆所有人登记在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赣榆分公司名下，殷古泉不是适格主体，庭审中殷古泉提交了临沭县统一货运有限公司赣榆分公司的证明以及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以及维修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殷古泉是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对响水广电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殷古泉有权主张相关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对殷古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施救费部分。事故发生后，殷古泉按照交警队的指示将车辆拖至指定的修理厂，殷古泉花去施救费3500元，对该施救费予以认定。后殷古泉又自行将车辆拖至连云港中奥汽车修理厂，花去拖车费6500元。对该6500元拖车费，未能合理解释，对该6500元的拖车费应由殷古泉自行承担。2.修理费部分。殷古泉因为修理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共花去修理费63700元，有相关修理发票和修理清单予以证明，予以认定。但殷古泉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产生的评估费，系自行委托评估，也未能提供评估必要性，对此项目评估费2500元不予支持。3.停运损失部分。殷古泉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此次事故造成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营运损失65927元。殷古泉同时提交了其农业银行的流水情况等证据。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中奥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殷古泉的车辆停运时间为62天，经综合考量目前大型运输车辆的一般收入情况，扣除运输过程中的费用以及人工等成本，一审法院酌定殷古泉的停运损失为35000元。对于因停运造成损失，对评估费2500元予以认定。4.交通费，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明，依法酌定为3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5000元，应由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进行赔偿。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殷古泉驾驶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正常行驶中撞到横跨在204国道上突然脱落的电缆线，致电线杆（由响水电信公司负责维护，电信公司5根、广电公司9根）倒落和电缆线（包括电信公司和广电公司、移动公司）脱落，脱落下的电缆线致苏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出现受损。殷古泉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的情况，本案三公司未对其管理和使用的电线杆和电缆进行有效维护和及时修理，共同造成了殷古泉的各项损失，故对三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因电缆线如何脱落的原因无法查清，且每个侵权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损失的发生，故三公司应就殷古泉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殷古泉各项损失合计105000元；二、驳回殷古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元（殷古泉已预交1616元），由殷古泉负担916元，由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响水广电公司负担2316元。二审审理中，响水移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盐城市电信基础设施共建共享合作框架协议》，证明案涉线路由电信公司进行维护，发生意外事件应由产权方承担责任；证据2，2018年9月28日，盐城响水消防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事故新闻，证明被上诉人车辆受损的直接原因是电信公司的设施包含钢绞线及水泥材质的路杆。殷古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请求法庭审查，但是该份框架协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份协议是由中国电信、移动、联通三方签订的，而殷古泉并不是协议合作者，在运营过程中无论是三方或者一方的过错，对殷古泉造成财产损害均应该由三方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证据2不能作为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也不能作为响水移动公司的主张，因为案件的事实应当以警方查证的事实为准。响水电信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证据2是消防新闻报道不是事实的全部，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报道不属实。本院认定如下：响水移动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仅能证明殷古泉的车辆被电缆线损坏的事实，但不能达成响水移动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殷古泉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本案的赔偿主体如何认定以及责任如何分担；三、一审判决对于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的认定有无依据。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殷古泉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响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查，殷古泉驾驶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正常行驶，至204国道小尖派出所门口，撞到突然脱落的电缆线上，造成该车和相关财产损失，殷古泉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响水电信公司和响水移动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申请复核。虽然响水电信公司和响水移动公司均不同意公安部门作出的关于“殷古泉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的认定，认为殷古泉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安部门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认定殷古泉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如何认定以及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根据公安部门作出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认定的事实，殷古泉驾驶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正常行驶至204国道小尖派出所门口时，撞到突然脱落的响水电信公司、响水广电公司和响水移动公司的电缆线上，造成该车和相关财产损失。响水电信公司、响水广电公司和响水移动公司作为掉落电缆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在使用管理电缆线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或者存在不承担责任、减轻责任等法定情形，且共同导致殷古泉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应当作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对于殷古泉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的认定有无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车辆修理发票和修理清单，认定苏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修理费637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时间以及中奥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认定车辆停运时间为62天，并综合考量目前大型运输车辆的一般收入情况，扣除运输过程中的费用以及人工等成本，酌定殷古泉的停运损失为3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响水电信公司和响水移动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认为车辆损失费和停运损失费计算不当，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响水电信公司、响水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响水分公司各负担3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