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培龙，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栎荀（曾用名王积逊），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培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栎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培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栎荀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栎荀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栎荀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栎荀与案外人黄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汽配)2005年5月12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和付款期间均是2005年，王栎荀知道且应当知道约定的付款时间。王栎荀2019年提出本案诉请之日，已经远超过诉讼时效。王栎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由兰培龙承担错误。二、兰培龙提供支付涉案工程20余万元的付款单据属实，王栎荀提供的涉案工程支付20余万元付款单据不属实，王栎荀未尽任何管理和付款义务即获取20余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兰培龙没有获取不当得利。涉案工程仅涉及黄海汽配的餐厅、伙房和办公室的二层小楼，不涉及车间和其他设施，王栎荀分别于2005年5月18日、6月8日、7月29日共计领取了51000元工程款，并告知黄海汽配于2005年8月1日施工，但直至2005年8月15日也未施工，王栎荀一审提供的单据大多形成于2005年3至5月份，未提供8月份之后的单据，王栎荀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宗单据非涉案工程单据。兰培龙提供的20余万元的单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是兰培龙付出成本的，不存在不当得利。一审中黄海汽配的证据证明是兰培龙凭单据接收其付款，由黄海汽配监督，兰培龙提供的单据都是工地施工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侵犯了兰培龙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为兰培龙主张63000元的工资应当提出反诉，因兰培龙未书面提出反诉且未缴纳反诉费视为兰培龙自愿放弃权利是错误的。即使兰培龙从王栎荀处获取了不当得利，也应当扣除兰培龙的劳务费及工程产生的合理费用。王栎荀主张兰培龙不当得利，应当证明不当得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查明王栎荀以生病为由将工程交由兰培龙管理，兰培龙管理涉案工程王栎荀应当支付劳务费。兰培龙依法获取劳务费的权利应当得到支持，该部分权益兰培龙有权享有，不属于不当得利。兰培龙管理工程需要支付采购费及其他人工的劳务费，该部分支出不应当由兰培龙承担，不属于兰培龙的不当得利。兰培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63000元的主张数额，属于书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通知兰培龙缴纳反诉费，不应当视为兰培龙放弃权利。王栎荀辩称，关于兰培龙所称的王栎荀未支付材料款、人工费等与事实不符，为涉案工程提供材料的供应商近几年纷纷起诉王栎荀，有法院判决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均是由王栎荀承担的，兰培龙一审提交的单据中并不能体现兰培龙支付过材料款，故兰培龙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兰培龙上诉，维持原判。王栎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培龙返还王栎荀工程款228434.13元，并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兰培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2日，王栎荀与黄海汽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黄海汽配，乙方为王积逊。一、工程面积为上下二层楼房，面积为550平方米，每平方米480元，工程总价为265000元，含发票价格。……。三、施工时间自2005年5月16号至8月16号完工，工程质量以施工图纸、国家规定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乙方要确保交付合格工程给甲方。……。合同签订后，2005年，王栎荀从黄海汽配支取工程款51000元，以生病为由从工地上离开，将工程交由兰培龙管理，兰培龙先后从黄海汽配处支取工程款228434.13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兰培龙辩解称其已经用于王栎荀承包的黄海汽配的工程的日常采购开销，并提交黄海汽配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单据一宗予以证实。证明载明“今证明王积逊从2005年5月12日与我公司签订海阳所厂区东小楼伙房、办公室工程，合同签订后3次从我公司取走工程款伍万壹仟元（51000元）整，他本人并未对工程进行施工。经我们双方共同协商，该工程交给他的项目经理兰培龙全权负责工程施工及原材料采购付款事宜。王积逊当时提出他本人身体不好，以后不能负责该工程，我公司付款时，由兰培龙领着收款人到我公司现场付款，让我监督兰培龙用款去向，确保工程能顺利进行。我公司其他工程的建设与王积逊无关。兰培龙付款的收据我公司已对质过，全部属实。特此证明。乳山市黄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2019年7月5日”。兰培龙提交的单据为购买建筑材料的、加油、修车、采购蔬菜等的发票或收款收据，除部分客户名称处载明“金城建筑公司”外，其他的未载明客户名称，另外还有案外人出具的收到工资、材料款、工程款等的收到条以及其他单据。对此，王栎荀不予认可，认为黄海汽配的证明与黄海汽配在（2018）鲁1083民初1375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且上述单据均不是用于涉案工地的开销。因黄海汽配提交的证明中“我公司付款时，由兰培龙领着收款人到我公司现场付款”与其在（2018）鲁1083民初137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兰培龙收取工程款279434.13元”相互矛盾，且黄海汽配并未出庭证实其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于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兰培龙提交的单据，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单据中载明的花销系用于涉案工程，无法证实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对于上述单据亦不予采信。王栎荀提交单据一宗，证实王栎荀已经为涉案工程支付了20余万元，兰培龙经手的部分款项王栎荀已经报销的事实。王栎荀提交的单据中，有部分客户名称中未载明内容，有部分载明“金城建筑公司”有部分载明“腾甲庄用”另外还有单据为收到条、借条、话费收据等。对此，兰培龙不予认可，认为王栎荀当时共有三个工地，腾甲庄强盛铝合金厂的车间、黄海汽配厂的办公楼、华龙小区的两栋住宅楼建设，王栎荀提交的单据均是用于腾甲庄的工程。对于王栎荀提交的上述单据，兰培龙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其和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上述单据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兰培龙提出反诉，要求王栎荀给付2004年1月1日起至2007年6月的工资63000元。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间内，其未提交书面的反诉状亦未交纳反诉费，故视为其自愿放弃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兰培龙是否应当返还王栎荀工程款228434.13元及利息；第二，王栎荀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兰培龙认可其收到涉案的工程款228434.13元，但辩解称其已经将该部分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对于其提交的证明及单据未予采信，且兰培龙提交的单据无法证实其和本案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通过王栎荀与黄海汽配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总价为265000元，而兰培龙辩解其为该工程实际支付228434.13元，与常理不符。因此兰培龙的辩解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涉案工程系王栎荀从黄海汽配处承包，工程承包合同中亦约定由黄海汽配将工程款给付王栎荀，现兰培龙认可其收到了该部分款项，兰培龙并非合同的相对人，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故该部分工程款理应由兰培龙返还王栎荀，故王栎荀要求兰培龙返还工程款228434.13元的主张，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因兰培龙收取黄海汽配给付的工程款后，未给付王栎荀，给王栎荀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理应赔偿王栎荀的利息损失，王栎荀要求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兰培龙给付之日止。焦点二，兰培龙辩解称因涉案工程系发生在2005年，因此王栎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王栎荀称其在2018年3月20日起诉黄海汽配给付工程款的案件［案号为（2018）鲁1083民初1375号］中才得知涉案的工程款由兰培龙领取，因此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兰培龙辩解该案超过诉讼时效，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栎荀在（2018）鲁1083民初137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对于兰培龙签字的因兰培龙与我方交接的数额和原告的证据不符，我方不予认可”，可以看出王栎荀系在（2018）鲁1083民初1375号案件的庭审中才得知涉案工程款由兰培龙领取，故王栎荀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兰培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栎荀工程款228434.13元及利息（利息以228434.1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兰培龙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7元，由兰培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兰培龙于第一次法庭调查时提交以下五组证据：证据一，黄海汽配天网工商登记信息及黄海汽配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宋某系黄海汽配的发起人兼股东，证明兰培龙收取涉案款项系用于涉案工程。证据二，王栎荀一审提交的证据付款明细三页，拟证明该付款明细因所记载的付款时间早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且大多是加油费、电话费、餐费等，有的单据备注是腾甲庄用和黄埔崖工地，并非用于涉案工程。证据三，海阳所厂区二层小楼的付款明细一宗，拟证明王栎荀于2005年5月18日、6月8日、7月29日分三次共计领取工程款51000元，当时涉案工程并未开工。证据四，孙洪仕、王瑞虎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负责涉案工程包清工的是孙洪仕、王瑞虎，还有其他工人，人工费均通过兰培龙从黄海汽配领取后支付，从未在王栎荀处领取或报销。证据五，孙洪仕与兰培龙签订包清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孙洪仕等人施工，并非由孙进龙等施工。王栎荀质证称上述五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中黄海汽配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矛盾；对证据二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开始基础施工，除了合同约定的项目还有其他新增项目，实际工程款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可以证实；对证据三汇总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该证据与证据一及兰培龙一审所提交的单据不能一一对应，可以证实证据一与兰培龙所述不属实；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兰培龙另申请宋某、孙进龙、孙洪仕、王瑞虎到庭作证，对其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予以佐证。宋某证称，其系黄海汽配的发起人和股东之一。涉案工程系2005年由黄海汽配与王栎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栎荀分三次从黄海汽配取走51000元，合同约定2005年8月份完工，但是到8月份尚未施工；2005年8月份，王栎荀带兰培龙到黄海汽配，称因身体原因将涉案工程交由兰培龙全权负责；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是由兰培龙带领各材料供应商及瓦工包工头到黄海汽配领款，具体收款人将收据出具给兰培龙，由宋某负责监督收款人将款项领走，由兰培龙向黄海汽配出具收据。兰培龙对宋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宋某证实兰培龙从黄海汽配支取的款项已用于涉案工程。王栎荀对宋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是：1.在涉案施工合同签订前，涉案工程的基础已经开始施工；2.兰培龙不是由王栎荀带到黄海汽配的，让兰培龙负责涉案工程不是王栎荀的意思，是黄海汽配联系的兰培龙；3.从宋某所述的付款过程可看出兰培龙给黄海汽配出具收条的时间与兰培龙向材料供应商及工人付款的时间是一致的，即兰培龙所提交的证据三，应同其一审提交的单据一一对应，否则不能证实兰培龙所领取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于涉案工程；4.宋某所作的陈述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明显矛盾。孙进龙到庭证称，其给王栎荀在华西、西山和腾甲庄工地干活的工资均未结清，其对一审王栎荀提交的由其签字的结款单据（原审卷宗P7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不记得是在哪个工地上的结款。兰培龙对孙进龙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该证言证明王栎荀一审所称孙进龙系在涉案工程中干活不属实，孙进龙向王栎荀主张的工资款与涉案工程和黄海汽配无关。王栎荀则称孙进龙是给王栎荀承包的工程干活，也包括涉案工程。孙洪仕到庭证称，兰培龙系其妹夫，其与兰培龙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协议，为涉案工程的木工、瓦工、钢筋等施工，并通过兰培龙到宋某处拿到了工程款共计5万余元。兰培龙对孙洪仕的证人证言无异议。王栎荀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孙洪仕与兰培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亦与孙进龙的陈述矛盾，无法证实涉案工程均由孙洪仕施工。王瑞虎到庭证称，其经孙洪仕联系在涉案工程干瓦工，对于一审王栎荀提交的王瑞虎的结款单据（原审卷宗P86）,其称不是涉案工程的结款，可能是腾甲庄工地的结款单据。兰培龙对该证言无异议，通过王瑞虎与孙洪仕的证言可证实涉案工程系由孙洪仕包清工的，与王栎荀无关。王栎荀对王瑞虎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对孙某言的质证意见。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时，兰培龙另提交分别由***、王玲燕、胡鹏程、刘世成、王磊、于会杰、王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分别证实涉案工程所用的钢材、地砖、水泥、门窗、室内装修装潢及后期维修、灰膏、预制板等由其个人提供并通过兰培龙到黄海汽配领取了材料款，并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兰培龙负责管理。为证实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兰培龙申请上述证明出具人于会杰、王磊、刘世成、***、胡鹏程到庭作证，证人分别就其各自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一审兰培龙提交的由其各自签字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兰培龙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及证言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地砖、水泥、灰膏、门窗、预制板、木材等主要材料款都是由兰培龙通过黄海汽配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的，由供应商向兰培龙出具收据，兰培龙向黄海汽配提供收据，涉案的21万余元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支付，兰培龙未取得任何利益，且王栎荀未向兰培龙支付工资，王栎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沙、石头、白灰、地砖、预制板、木材、钢材等材料来源及支付款项的相应证据，否则不能证明王栎荀履行了建筑施工涉案工程的义务。王栎荀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明内容高度一致，存在串供可能，即便存在上述证人所称的材料款，也不能证实材料款系用于涉案工程。王栎荀提交2008年和2010年由案外人王林起诉黄海汽配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19）鲁10民终854号案件的三份法庭庭审笔录，拟证实兰培龙及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兰培龙在上述案件中陈述是由黄海汽配的总经理宋某与其商量，由其将涉案工程干完，而本次庭审中证人宋某和兰培龙则称系王栎荀带着兰培龙找到黄海汽配要求由兰培龙负责涉案工程，前后矛盾；同时该笔录能证实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时间，从案外人王林提供材料的时间及其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在2005年初已经开始施工。兰培龙在上述案件庭审中陈述，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兰培龙继续给黄海汽配施工、收材料、打院子，即2006年后产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不能证实系用于涉案工程。证人孙某称涉案工程系由其包清工，但在上述案件中兰培龙称系其本人负责清工，二者亦矛盾。综上，兰培龙一审提交的单据不能体现是用于涉案工程。兰培龙对上述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其称涉案工程系于2006年底完工，2007年因为部分工程不合格返修，兰培龙从黄海汽配所领取的21万余元全用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支付。对于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关于兰培龙一审提交的由黄海汽配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黄海汽配的总经理宋某到庭予以证实。王栎荀以宋某关于兰培龙管理涉案工程的来由陈述与另案矛盾为由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但对宋某所述的工程款交付过程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结合兰培龙二审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及其一审提交的工程款收到条等综合分析认定，兰培龙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佐证宋某的证人证言，即本院对黄海汽配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于会杰、王磊、刘世成、***、胡鹏程等就涉案工程地砖、水泥、灰膏、门窗、预制板、木材等材料的供应及收款的陈述，与兰培龙一审提交的由其分别出具的工程款收到条能够一一对应，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即涉案工程的地砖、水泥、灰膏、门窗、预制板、木材等材料款已经兰培龙从黄海汽配领取后予以支付。王栎荀一审提交的付款明细及相关单据，结合兰培龙不予认可，王栎荀当时承包了三个工地，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单据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等情节，本院对王栎荀提供的单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王栎荀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兰培龙主张返还工程款228434.13元，兰培龙辩称其已将该款项用于涉案工程，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提交了黄海汽配出具的证明及涉案工程相关材料供应商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结合王栎荀对涉案工程交由兰培龙管理、兰培龙负责采购等事实的认可，兰培龙从黄海汽配领取涉案工程款并用于涉案工程材料费及人工费的实际支出，于法有据，王栎荀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系王栎荀从黄海汽配处承包，兰培龙并非合同相对人为由，认定兰培龙收取黄海汽配给付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进而判决兰培龙返还王栎荀涉案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与本案事实相悖，应予纠正。兰培龙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或者是王栎荀所称的“（兰培龙）仅是采购员”，兰培龙从黄海汽配收取工程款并予以支付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具有法律依据，王栎荀主张兰培龙收取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兰培龙之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栎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7元，均由王栎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