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行终16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进喜，男，汉族，1952年1月8日出生，住林州市。委托代理人付国丽，女，汉族，1983年8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霞，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80号。法定代表人孙建铎，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志朝，林州市振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俊军，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进喜因诉林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林州市政府）强制拆除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初27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付进喜系林州市振林街道办事处李庄村西台自然村村民，在租赁本村的集体土地上建造有楼房、厂房、鱼塘等地上附着物，用于废品收购和居住。2016年8月，付进喜上述地上附着物全部被拆除、清理。付进喜认为该拆除行为由林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给其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请求法院确认林州市政府强制拆除付进喜房屋的行为违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付进喜系林州市振林街道办事处李庄村西台自然村村民，在租赁本村的集体土地上建造有楼房、厂房、鱼塘等地上附着物，用于废品收购和居住。因废品收购站存在严重污染，于2016年8月被中央环境保护督导组督导发现并下达取缔通知书。2016年8月，付进喜上述地上附着物全部被拆除、清理。此后，付进喜多次信访，要求给予赔偿。2017年5月12日，林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组织该市政府法制办、住房和建设局、国土资源局、行政执法局、振林街道办事处、李庄村村民委员会等相关部门和部分林州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律师等，在振林街道办事处召开听证会，并当场作出听证结论，认定：付进喜废品收购站属于违法建设，在经营期间存在污染行为，依法联合取缔合理合法，要求给予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付进喜全程参加了听证会。2018年12月，林州市市长王宝玉召集林州市政法委员会、信访办、国土资源局、振林街道办事处等单位负责人召开信访联席会议，专题研究付进喜因拆除其废品收购站要求补偿一事，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给予付进喜一次性救助金89万元，救助金从该块土地出让金中列支。付进喜于2018年12月12日签署《保证书》，承诺：“给我解决90万左右的资金救助，让我购买一套住房，解决我全家人的生活居住问题。如果我的请求事项能得到妥善解决，我自愿放弃废品收购站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补偿的请求和其他诉讼主张…”。2019年1月29日，付进喜收到救助金89万元。2019年3月22日，付进喜向林州市公安局邮寄查处申请书，申请的事项为：请求依法查明不明身份人员于2016年8月强制拆除付进喜位于李庄西台村的养殖场、房屋、鱼塘及附属设施的行为。因林州市公安局未对付进喜的申请进行回复，付进喜于2019年7月1日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林州市公安局不作为违法，并判令该局对付进喜提出的申请进行查处。2019年10月12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02行初41号行政裁定，认为案涉拆除行为是林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付进喜提出的申请不属于林州市公安局职权范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付进喜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付进喜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案涉地上附着物被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付进喜于当天发现，其没有依法采取报警或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其权利，而是开始信访。2017年5月12日，林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组织多个部门参加听证会，并当场作出听证结论，认定付进喜废品收购站属于违法建设，在经营期间存在污染行为，依法联合取缔合理合法。付进喜全程参加听证，对于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系被行政机关拆除的内容是明知的，其没有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属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被诉行为发生时和付进喜起诉时法定起诉期限的规定有所变化，从有利于付进喜的角度对起诉期限作出解释，2018年2月8日之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的，至少应当在知道之日起2年内提起行政诉讼，至2018年2月8日止尚未超过2年的，如剩余的起诉期限超过1年，则按1年计算；如剩余的起诉期限不足1年，则按剩余的期限计算。本案中，付进喜案涉建筑物、构筑物于2016年8月全部被拆除，2017年5月12日有关机关对付进喜反映的问题组织听证，即使按照听证会当日付进喜获知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系被行政机关拆除，付进喜最晚也应当于2019年2月7日前提起行政诉讼。其于2019年3月22日向林州市公安局提交查处申请书时，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公安机关查处的时间和相关案件诉讼期间不应当从起诉期限中扣除。付进喜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付进喜不具有诉的利益。付进喜案涉建筑物、构筑物被强制拆除后，通过信访渠道得到救助金89万元，该89万元来源于案涉地块出让金，有关部门向付进喜支付该救助金的条件是付进喜放弃废品收购站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补偿的请求和其他诉讼主张。在付进喜签署保证书且已实际得到89万元的情况下，付进喜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具有受法律保护的诉的利益。综上所述，付进喜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付进喜的起诉。上诉人付进喜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追究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具有诉的利益。上诉人签署《疑难复杂信访问题息访息诉承诺书》和《保证书》系生活所迫，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未丧失本案诉权。关于起诉期限问题，2016年8月拆除当日上诉人被带到派出所，直至房屋被拆除后才让返回，上诉人无从得知真正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主体。直到上诉人收到（2019）豫0502行初41号行政裁定书时才知道拆除主体系林州市政府，故2019年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行初276号行政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林州市政府答辩称：1.付进喜占用的土地性质为个人临时占用，用途为养殖场，其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建设永久性建筑物，焚烧废品垃圾，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应当依法拆除。付进喜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缴纳土地租用费，违反合同义务，并且已经获得了89万元的救助金，不存在应当保护的诉的利益；2.付进喜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林州市政府未直接参与强制拆除行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付进喜于2018年12月12日签署保证书，承诺林州市政府给其解决90万元左右的资金救助后，自愿放弃废品收购站内所有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退还占用李庄村的土地和安置楼的临时住房、车库。林州市政府作出2019002号会议纪要，同意一次性给予付进喜救助金89万元，付进喜领取了上述款项后，已经对其废品收购站内建筑物、构筑物的补偿权利进行了处分，其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林州市政府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已不具有受法律保护的诉的利益。付进喜主张保证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付进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定驳回付进喜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潘佳佳书记员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