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再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法定代表人：孙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叶根，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仙，女，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中謇，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孙慧义，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凤涛，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正平，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宁，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超，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孝丽，女，198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蝶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万嘉南苑二村4-110。 法定代表人：王维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方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汇翠名邸6-2101、2102。 法定代表人：周东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泉，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谭敏，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刚，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被告：王良柱，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尧，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智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维海，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原审被告：孙章英，女，195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原审被告：杨庆文，男，195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原审被告：谈勇，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上诉人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杨凤仙因与被上诉人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马鞍山市蝶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香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方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寸公司）、谭敏、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谈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蝶香公司应自2018年6月30日支付利息至97万元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对蝶香公司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农商行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利息的判决错误。一审未判决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予以释明,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在该司法解释施行之前,审判法官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无须处理,执行法官按照判决书中确定的计算方法自行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即可。因此原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也就该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进行了规定,即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均明确关于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认定有误,应计至给付之日止。因此,一审判决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就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未进行判决,损害了农商行的合法权益。2.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贷款人和各担保人均存在错综复杂的亲属、朋友关系,且该贷款系各自然人、法人单笔贷款归并而来,因此各担保人均是知晓贷款存在并自愿进行担保。在2008年起诉时,一审法院向各被告邮寄了传票,有部分被告人进行了签收,但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再审过程中却对相关事实进行否认,显然不合常理。另贷款到期后各被告均应知晓未还款事实,在法院送达传票后也未积极与农商行联系还款,在时隔十几年后却申请再审,且在原一审中无法联系送达的各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十几年前农商行工作人员的法律水平远不及现在,当时的贷款合同或者相关资料中是允许加盖个人私章的,私章效力可能高于签字效力,因此不能以现在标准否定原来的行为。一审未考虑本案的客观情况,仅依据一份鉴定报告就否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并撤销原判,损害了农商行合法权益。3.农商行不应承担鉴定费、再审案件受理费。农商行未要求也未同意对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等三人进行笔迹鉴定，笔迹鉴定费用并非因农商行责任而发生,如2008年各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查清相关事实,可以避免鉴定费用的产生。 孙慧义辩称，1.农商行上诉理由第一点涉及的是实体给付问题，因孙慧义不承担给付责任，故不作答辩。2.一审判决孙慧义不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孙慧义是基于担保人身份进入诉讼的，但案涉担保书中孙慧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农商行如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申请重新鉴定，但农商行却在申请后放弃。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农商行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导致案件进入再审，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农商行承担。 汪正平、孙孝丽辩称，案涉担保合同上的字不是本人所签，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蝶香公司辩称，1.原一审没有通知蝶香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程序上不合法。2.蝶香公司没有收到案涉贷款。 杨凤仙述称，1.鉴定费用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农商行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的前提是存在生效的法律文书，本案原一审判决已被撤销，农商行关于利息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方寸公司、谭敏述称，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王维海、孙章英述称，没有拿贷款的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王良柱述称，案涉贷款是对前期贷款的续贷，大部分担保人均不知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杨庆文述称，谁贷款谁承担还款责任。 谈勇述称，案涉担保合同上的字不是谈勇本人所签，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为找不到笔迹鉴定的样本，所以没有进行笔迹鉴定。 杨凤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四项，杨凤仙仅就第二项确定的金额承担十一分之六的连带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杨凤仙因法律意识淡薄与农商行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后蝶香公司、王良柱未按时还款,农商行在起诉时免除了连带保证人李琴的保证责任,在一审后的执行过程中与马鞍山市中周公司达成和解,在中周实业(集团)公司代为归还本金20万、利息2万元后,农商行免除了马鞍山市中周油品有限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后经鉴定,孙慧义、孙孝丽、汪正平在保证人一栏的签字非本人所写,一审时排除了上述三人的保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这些事实加重了杨凤仙的保证责任。 农商行辩称，1.中周公司支付本金20万元，利息2万元，支付的金额大于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所以中周公司的和解实际上是减轻了其他担保人的还款责任。2.农商行认为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3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使一审判决驳回了农商行对该3人的诉请，也没有加重杨凤仙的责任。因为杨凤仙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 蝶香公司、王维海、孙章英述称，未收到案涉借款，不应单承担还款责任。 王良柱述称，对杨凤仙的上诉理由未发表意见。 方寸公司、谭敏述称，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责任。 杨庆文、谈勇、孙孝丽、孙慧义、汪正平未发表陈述意见。 农商行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蝶香公司归还安徽省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本金117万元、支付正常利息140749.24元（2007年5月27日至2008年6月29日）、支付安徽省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自2008年6月3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合同约定加收30%）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中周公司、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汪正平、杨庆文、杨凤仙、孙慧义、谈勇、孙孝丽对蝶香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8日，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佳山支行与安徽省星际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及保证人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汪正平、杨庆文、杨凤仙、孙慧义、谈勇、孙孝丽、中周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以前的贷款归并在一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37万元，借款期限为2006年6月28日至2008年6月27日止（该份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方面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30%计收利息；贷款人不能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处以日利率50%的违约金）。2006年6月30日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佳山支行将借款117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9.045‰）支付给了星际公司。2006年8月18日星际公司的名称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为安徽省蝶香食品有限公司。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佳山支行系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的下属分支机构，现因各被告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以致成讼。 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蝶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人民币117万元并支付正常利息140749.24元（2007年5月27日至2008年6月29日，按借款本金117万元之月利率9.045‰计算）；2008年6月30日至本判决确定支付日的利息按月利率9.045‰加收30%另行计算予以支付；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应向蝶香公司支付违约金413元。二、中周公司、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汪正平、杨庆文、杨凤仙、孙慧义、谈勇、孙孝丽对蝶香公司应归还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1659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孙慧义不服该生效判决，向原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皖0504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6年6月28日，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佳山支行与星际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同原审认定的一致。此外，合同还载明：保证人承诺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到借款到期后二年。如贷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落款处借款人及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星际公司公章，签有王良柱的名字及加盖了王良柱的私章。保证人栏处签有杨凤仙、王良柱、王维海、孙慧义、孙章英、杨庆文、汪正平、谈勇、孙孝丽、李琴的名字。中周公司在保证人栏处加盖了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杨凤仙、李琴签名处按了手印。其余保证人签名处均加盖了个人私章。这些个人私章从外观来看，除王良柱的私章尺寸大小大些以外，其余尺寸大小基本一样。 另查明：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倾向认为送检签约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落款页的复制件上的“保证人”栏内检材“孙慧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签约时间为“2006年6月28日的”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保证人栏内签名字迹“孙孝丽”、“汪正平”不是孙孝丽、汪正平所写。孙慧义垫付鉴定费5700元、汪正平垫付鉴定费5000元、孙孝丽垫付鉴定费5000元。 农商行原名称为安徽马鞍山农村合作银行。星际公司的名称后变更为安徽省蝶香食品有限公司。安徽省蝶香食品公司名称于2010年7月28日变更为蝶香公司现在的名称。中周公司已于2010年3月4日注销，注销前公司股东为安徽中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谭敏，安徽中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9日更名为安徽中周投资有限公司，安徽中周投资有限公司因合并于2013年6月6日注销，合并后公司为方寸公司。2012年3月29日安徽中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农商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2012年3月26日，本院制作（2010）雨执字第001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08）雨民二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书中主文第二项应执行被执行人中周油品的部分。在再审过程中农商行对该裁定书所记载前述内容认可，表示农商行与中周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协议：农商行只要求中周公司承担20万元本金和利息2万元，对剩余款项不再要求中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星际公司与农商行于2006年6月28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部分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星际公司与农商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行为均构成违约，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认定农商行及星际公司各自承担违约责任正确。星际公司的名称经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为安徽省蝶香食品有限公司，后安徽省蝶香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称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又变更为蝶香公司现在的名称，故蝶香公司对星际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应予以承担。杨凤仙当庭自认保证人栏内其签名按手印属实。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谈勇因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原审判决由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杨凤仙、谈勇对蝶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适当的。现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农商行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辩解其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采信。 对于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连带保证人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债权人放弃对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实体上并未加重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不能主张免责。本案中，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农商行与中周公司达成协议：农商行只要求中周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万元，对剩余借款本息不再要求中周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农商行处分自身权利，是合法有效的，故方寸公司、谭敏无须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本案其他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对除已付的22万元本息之外的剩余款项还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虽加盖有保证人个人私章，但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对这些个人私章是否是其本人加盖的负有举证责任。现农商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个人私章是相应保证人自己加盖的。故对其提出合同盖有个人私章即代表保证人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的观点，不予支持。农商行提交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汪正平等其他当事人的陈述，这些证据足以认定星际公司与农商行之间案涉借款是归并而来的，星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良柱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星际公司公章，借款借据上也加盖有星际公司公章，即表明星际公司认可承继了之前的债务，其与农商行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蝶香公司、王维海、孙章英当庭提出农商行需进一步提交汇款凭证佐证蝶香公司收到案涉借款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以采信。判决：一、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二、蝶香公司归还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7万元并支付正常利息140749.24元（2007年5月27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17万元基数，按月利率9.045‰计算）2008年6月30日至原审判决确定支付日的利息，以11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9.045‰加收30%另行计算予以支付。扣除已付20万元本金和利息2万元，余下本金97万元及正常利息120749.24元及2008年6月30日至原审判决确定支付日的利息，蝶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农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蝶香公司违约金413元。四、前述第二项，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杨凤仙、谈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六、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慧义垫付的鉴定费5700元，汪正平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孙孝丽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原审案件诉讼费用1659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蝶香公司、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杨凤仙、谈勇连带负担。再审案件诉讼费用16597元，由农商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贷款利息的判决是否有误；2.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是否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农商行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用及再审案件受理费；4.部分保证人连带保证责任的免除，是否影响其他保证人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对案涉贷款利息的判决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农商行在原一审中主张逾期利息的支付期间为2008年6月3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农商行上诉主张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与其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利息支付至“原审判决”确定支付日有误，应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二、关于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是否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农商行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案涉保证合同上虽加盖了上述三人的个人私章，但个人私章极容易被冒仿，特别是在“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农商行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私章是上述三人本人所盖。现农商行举证不能，本院对案涉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上述三人的个人私章的效力不予认可，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不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关于农商行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用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笔迹鉴定费用系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对农商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上的三人签名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鉴定结论为上述三人的签名非本人所签，鉴定费用应由农商行负担，且本案进入再审的原因亦是因保证合同上部分保证人的签名不真实。一审法院判决由农商行承担鉴定费用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四、关于部分保证人连带保证责任的免除，是否影响其他保证人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本案只有一个保证合同，但保证人有数个，且均对债权人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实际有数个连带保证法律关系，其中一个法律关系出现瑕疵不影响其他法律关系的效力。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名不真实，不影响其他保证人与农商行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其次，部分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加重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农商行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杨凤仙上诉称农商行对中周公司连带责任的免除及孙慧义、汪正平、孙孝丽不承担保证责任后加重了其他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农商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杨凤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即“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08）雨民二初字第0460号民事判决。三、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鞍山市蝶香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413元。四、前述第二项，王良柱、王维海、孙章英、杨庆文、杨凤仙、谈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慧义垫付的鉴定费5700元，汪正平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孙孝丽垫付的鉴定费5000元”； 二、变更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鞍山市蝶香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附判决书后）。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案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7元，由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杨凤仙各负担82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广金 审判员  郝静静 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真真 书记员倪薇 附利息计算方式： 一、借期内利息：2007年5月27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17万元基数，按月利率9.045‰计算，再扣除2012年3月29日支付的2万元利息； 二、逾期利息： 1.2008年7月1至2012年3月29日的利息：以11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9.045‰加收30%另行计算予以支付； 2.2012年3月30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以9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9.045‰加收30%另行计算予以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