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裕，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芹，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浩强，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龙洞新利建筑工程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园三横路4号。经营者：叶浩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裕因与被上诉人叶浩强、广州市天河龙洞新利建筑工程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新利经营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光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芹，被世人叶浩强、新利经营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光裕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包括：新利经营部、叶浩强依据双方2012年1月19日所签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伙经营期间利润100000元【暂时按100000元请求，以后按实际计算结果计】给刘光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利经营部、叶浩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主要问题是将新利经营部收入减去成本和开支等财务核算的问题，刘光裕作为新利经营部的车队队长，主要职责在于对车队的管理，而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则掌据了公司的财务，因此，刘光裕缺乏财务管理的知识，对于结算单所产生的法律意义不懂，也不知道哪些财务数据应当列入成本，具体如下：（一）、新利经营部、叶浩强于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有刘光裕签名的手写结算单，上面列明了十一项费用，合计8096541元，对于该结算单，其计算方法有误，也违反了程序法的相关规定。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将该结算单在一审期间交给刘光裕，以至于刘光裕至今仍不清楚该结算单中所列的十一项费用究竟为何？刘光裕有权获取对方交换的证据，以及了解证据的相关内容。刘光裕在手写结算单上的签名为：“己看过”加签名，当事人的意思应当为，己经看过叶浩强等列的费用开支，但并不认同手写结算单中所列各项费用和开支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甚至于包含否认的意思在内，可见刘光裕有逼不得己签名的情形，事实上，叶浩强等人当时对刘光裕存在胁迫行为。最重要的是手写结算单所列的几项费用存在不实的情形，又因为该证据掌握在新利经营部、叶浩强那里，刘光裕无法提供具体的数据，这些费用开支有新利经营部、叶浩强所列的税款60多万、购车款200万、以及其它费用等，税款一般为4-5%，企业所得税可以用人工成本等抵扣，所以8030109.30元的合作收入共缴税额不会超过30多万，新利经营部、叶浩强所列的费用开支中税款这一项明显存在谎报的情形，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应当提供相应的发票底单以供佐证，才可以称得上证据确实充分；还有购车款200万不应当作为费用开支一项，这不是消耗性的开支，这一项就当作为成本，且还有所购车辆作为剩余价值可以在刘光裕和新利经营部、叶浩强之间进行分配，可见，这200万的购车款列入费用开支是违反财务规则的，一审法院未对购车款一事进行查实，属于审理程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万购车款所买的车，一直由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占有和使用，虽然有车挂在刘光裕的名下，但实际上一直都归新利经营部、叶浩强使用，在涉案项目结束后，刘光裕享有对所购车辆的剩余价值的一半的所有权。（二）、刘光裕有一些开支未予报销，其中的做饭阿姨范修丽在2014年6月到9月工资10000元未予报销，还有司机刘光林于2014年8月9月两个月工资13000元未予报销，这些均应当列入开支计算。叶浩强、新利经营部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20年1月9日，刘光裕提出上诉的时间为2月23日，已经超过上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二）、双方合伙的项目支出共计8110360元，该金额是双方多次对账后确认的金额，并无不当，且在一审期间法院已多次向刘光裕核实该金额，刘光裕均无提出异议。（三）、涉案合伙项目总收入为8030109.3元，低于合伙项目支出金额。两相扣抵后，合伙项目为亏损，并不存在需要分配利润的情况。刘光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浩强、新利经营部依据双方2012年1月19日所签协议的约定支付合伙经营期间利润10000元（暂按10000元请求，以后按实际计算结果计）给刘光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新利经营部系于2002年3月2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叶浩强。2011年4月1日，新利经营部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中心签订《搅拌车运输合同》，约定由新利经营部提供贵广南广搅拌站所有的成品混凝土的运输。2011年8月，刘光裕入职新利经营部任车队队长一职，负责管理新利经营部的所有运输车辆。2012年1月19日，刘光裕与叶浩强签订《协议》，约定8台搅拌车由叶浩强出资，经营先返还车本，8台车的本金为165万，此8台车的利润和风险各占50%，8台车中，广州牌4台：粤Ａ×××××、粤Ａ×××××、粤Ａ×××××、粤Ａ×××××；湖南牌4台：湘Ｍ×××××、湘02885、湘02792、湘02797。现刘光裕以工程完工，新利经营部已收到有关运输款项后未与其最终结算并支付利润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结算情况，新利经营部、叶浩强于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有刘光裕签名的手写结算单，上列明了十一项费用，合计8096541元，刘光裕于2015年7月26日在结算单上写明已看过并签名。结算单下方另有一行计算公式：全部支出8110360-7147224=963144。新利经营部、叶浩强称是其在结算后，自行将支出与最终收款进行汇总，得出的亏损数额，该项目最终亏损963144元。刘光裕对支出总额8110360元无异议，但对收款数额不予确认，称新利经营部的实际收款数额应有800余万。为此，刘光裕另提供了数份结算单证明，称系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获得，但结算单并无任何单位、人员签章，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对此不予确认。庭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有关案涉混凝土项目的款项结算情况。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寄送了一份《对新利经营部付款明细账》、《贵广（叶浩强）租赁计价台帐》及所涉的两份合同（《搅拌车租赁合同》、《搅拌车运输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搅拌车租赁合同》、《搅拌车运输合同》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广州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设备租赁中心与新利经营部分别于2010年4月21日和2012年4月1日签订，合同事项分别为两台搅拌车的租赁事宜和混凝土的运输事宜。经统计，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共向新利经营部支付该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合计8928727.42元，其中《搅拌车租赁合同》累计支付388808元，计费期间为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3月31日，在《搅拌车运输合同》项下截止至2011年7月31日已产生的应计费金额为509810.12元，至2011年8月31日止产生的计价金额累计为661218.88元。新利经营部、叶浩强对以上数据均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的结算期间应从2011年8月起计。刘光裕亦确认于2011年8月前产生的款项是不计入双方合作期间的，主张在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已付款中应扣除的款项为590160.62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刘光裕与叶浩强签订《协议》，约定就8台混凝土的运输项目进行合作，利润和风险各占50%。现刘光裕主张叶浩强经营的新利经营部在收到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款后，未向其分配利润，刘光裕理应就合作期间的支出及收入进行举证。从现有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新利经营部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共签订两份合同，其中《搅拌车租赁合同》系在与刘光裕合作前即已履行完毕，刘光裕与叶浩强的合作期是在《搅拌车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1年8月起算，故在2011年8月前已产生有关费用均不应计入本案的合作收入中。依据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统计的数据显示，截至2011年7月31日止，应向新利经营部支付的费用合计为898618.12元（388808元+509810.12元），该数额理应从合作的收入中扣减。扣减后的合作收入为8030109.30元，该数额明显少于双方已确认的合作支出8110360元，即双方的合作并不存在可分配利润，刘光裕主张合作期间存在利润并要求进行分配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刘光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光裕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刘光裕于2019年12月14日签收一审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上诉状。刘光裕对此解释称，在上诉期限届满的最后一日（2020年1月29日）为正月初五，因疫情原因，刘光裕所在村进行封闭管理，无法正常进出。刘光裕在与一审法院沟通并提交《证明》后，一审法院同意延长上诉期限。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向刘光裕送达交纳上诉费通知书。刘光裕提交的阳春市三甲镇三圩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因当初疫情严峻，为避免流动人员进出交叉感染，本辖区实行封闭管理，要求所有人员不得进出，包括外地务工人员也暂时不能离开本地。二、对于涉案结算单出具的背景，刘光裕陈述称：当时有叶浩强、刘光裕及两人共同的朋友陈炳贤在场。双方有实际核算过部分合伙支出账目。刘光裕任职期间代垫的部分费用，经双方确认后，也包含在该结算单中。但是，该结算单仅是对账的一部分，双方并没有完成全部的对账，特别是对于税款支出和车辆折旧费用，刘光裕是不认可的。在没有对完账的情况下，叶浩强就把涉案车辆拉走了，后面的对账没有办法进行。陈炳贤一审提交其签名捺印的《见证书》，内容为其前后三次见证刘光裕与叶浩强进行工程结算。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刘光裕提交上诉状的时间是否超过15天上诉期限的问题。经审查，刘光裕的上诉期限于2020年1月29日（正月初五）届满，为国家法定假日。此外，因新冠××疫情的发生，刘光裕所在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因疫情防控需要，对所有人员进出进行限制。刘光裕在法定上诉期限内行使上诉权利存在障碍。在此情况下，刘光裕向一审法院申请顺延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顺延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的规定。刘光裕顺延期限的申请，得到一审法院同意，并由一审法院向其出具交纳上诉费通知书。刘光裕在限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具有合法的上诉权利，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实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叶浩强、新利经营部应否向刘光裕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刘光裕、叶浩强签订有《协议》，明确双方就涉案工程的运输事宜成立合伙关系。现两人也确认合伙关系结束。合伙期间是否存在盈利分配，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确认合伙期间不存在可供分配的盈利收入，理由如下：第一，叶浩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证明双方有就工程支出的费用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刘光裕在该结算单上签名，但其认为仅是确认“看过”该单据，对实际的结算数额不予确认。对此，1.对于结算单出具的背景，刘光裕在二审期间确认，是在双方经过核算对数的基础上形成，且刘光裕代垫的部分费用也包含在该结算单中。因此，该结算单的出具具备客观的对账基础和实际的对账行为，而非叶浩强单方所为；2.刘光裕二审期间确认对账时有三方即刘光裕、叶浩强及陈炳贤在场。陈炳贤一审提交的《见证书》，证实其参加了涉案双方多次进行的对账，能够证明涉案结算单是刘光裕、叶浩强经过对账后的结算结果；3.刘光裕在一审期间对于结算单记载的合伙支出费用金额予以确认。刘光裕于二审期间对于结算单记载的支出金额不予认可，但其也仅是有选择的进行部分否认。对于其在结算单中不予认可的款项支出，刘光裕并无证据证实在结算单出具后向叶浩强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涉案结算单是双方对账的成果，对该结算单记载的合伙支出费用金额予以确认。第二，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已向发包单位发函调取收入情况明细。对于合作收入8030109.30元，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以合伙收入扣减合伙支出的情况下，双方合伙项目并不存在可分配利润金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刘光裕合伙利润的分配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刘光裕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其为合伙项目代垫费用支出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无提出该项诉请，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刘光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光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