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曹各庄路34号院4号楼2层204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平，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勘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云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勘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王瑞琪，被上诉人蒋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勘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中建勘察公司无需向蒋云平支付2018年年绩效工资29304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及伙食补贴566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蒋云平工资标准认定错误。蒋云平的调薪申请未经人力部门、总经理同意，不能作为薪资上调的依据。年绩效工资是根据年终公司总体绩效情况确定是否发放，中建勘察公司并未决定发放2018年年绩效工资，蒋云平主张的年绩效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蒋云平的绩效工资认定错误，进而对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中建勘察公司并无向蒋云平支付伙食补贴的制度，亦无相关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勘察公司应向蒋云平支付伙食补贴属事实认定错误。蒋云平辩称，不同意中建勘察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建勘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建勘察公司无需支付蒋云平：1、2018年绩效工资29304元；2、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3、报销款4958.1元；4、伙食补贴5662元。诉讼费由蒋云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蒋云平于2016年2月22日入职中建勘察公司，2016年2月1日，中建勘察公司（甲方）与蒋云平（乙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工作完成时终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试用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中建勘察公司主张蒋云平的月工资为：基本工资4400元+月绩效工资6600元+年绩效工资2145元。蒋云平认可上述标准，但主张，2017年11月起调整为基本工资5700元+月绩效工资8142元+年绩效工资2442元，并提交薪资调整审批表予以佐证。薪资调整审批表显示蒋云平的月工资调整前为基本工资4400元+月绩效工资6600元+年绩效工资2145元；调整后为基本工资5700元+月绩效工资8142元+年绩效工资2442元，调薪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中建勘察公司主张调薪未经过最终审批，蒋云平则主张中建勘察公司已经通过审批，且实际也是按照调整后的薪资标准发放的工资。根据蒋云平提交的工资记录显示，2017年10月实发工资数额为9046.2元，2017年11月开始实发工资数额为11315.75元。另，蒋云平主张中建勘察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年绩效工资，要求中建勘察公司支付2018年年绩效工资。中建勘察公司则主张，年绩效工资根据年终公司总体绩效情况确定是否发放，2018年公司决定不再发放年绩效奖金。2019年1月31日，中建勘察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员工蒋云平（身份证号：×××）：你于2016年2月1日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因劳动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即因公司已从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相关项目退场完毕，该项目相关工作已完结），于2019年1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请你在2019年2月20日前联系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及工作交接，逾期不办理手续者责任自负。特此通知”。蒋云平主张中建勘察公司未支付其报销款，并提交报销单予以佐证。报销单均为复印件，中建勘察公司对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蒋云平主张其每天有38元伙食补贴，中建勘察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未再支付其伙食补贴。为证明该主张，蒋云平并提交关于申请宁波宁南贸易物流项目管理处人员伙食费标准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予以佐证。报告载明：“致：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宁波市地区的当地物价及消费水平，体现公司以人为本管理理念，对员工生活关怀，本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管理处特申请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管理处人员伙食费标准，按原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指挥部的标准，标准为38元/人/天。特此申请，恳请集团公司批准！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项目管理处2018年4月21日”，报告为打印件，其中手写体内容如下：“宁南管理处伙食费标准一直为38元，之前由政府补贴18元，故符合餐费补贴20元，考虑到宁波管理处人员没有735元补贴问题，建议批准，呈陈总阅示。庄某2018.4.23”,陈某在该手写部分上方签署“同意”，2018年4月23日。中建勘察公司表示仲裁阶段认可报告的真实性，但在仲裁结束后发现蒋云平所在部门不享受伙食补助，故现在对报告不予认可。蒋云平以要求中建勘察公司支付工资、加班工资、差旅费、伙食补贴、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宁波市奉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2019年4月22日作出浙甬奉化劳人仲案（2019）123-2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建勘察公司支付蒋云平2018年年绩效工资29304元；二、中建勘察公司支付蒋云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三、中建勘察公司支付蒋云平报销款4958.1元；四、中建勘察公司支付蒋云平伙食补贴5662元；五、驳回蒋云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建勘察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建勘察公司虽主张蒋云平的调薪未通过审批，但根据工资记录显示，2017年11月开始，蒋云平的工资确实发生了调整，与薪资调整审批表中调整后的月工资标准相互吻合，故法院对蒋云平关于其工资自2017年11月起调整为基本工资5700元+月绩效工资8142元+年绩效工资2442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中建勘察公司虽主张年绩效工资根据年终公司总体绩效情况确定是否发放，2018年公司决定不再发放年绩效奖金，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云平的年绩效工资为其工资组成部分，在中建勘察公司未就减少劳动报酬举证的情况下，其公司应支付蒋云平2018年年绩效工资29304元。中建勘察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第三条中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即因公司已从宁波宁南贸易物流区相关项目退场完毕，该项目相关工作已完结）为由与蒋云平终止劳动合同，应当依法向蒋云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蒋云平主张中建勘察公司未支付其报销款，并提交报销单予以佐证。报销单均为复印件，中建勘察公司对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蒋云平要求中建勘察公司支付报销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中建勘察公司无需支付蒋云平报销款4958.1元。中建勘察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报告的真实性，在本案中对报告不予认可，虽其公司解释为在仲裁结束后发现蒋云平所在部门不享受伙食补助，但该解释并不合理，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采信报告的真实性。中建勘察公司应按照报告支付蒋云平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伙食补贴，仲裁裁决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蒋云平二〇一八年年绩效工资29304元；二、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蒋云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三、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蒋云平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期间的伙食补贴5662元；四、确认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蒋云平报销款4958.1元。二审中，蒋云平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关于陈某等人任职的通知》的复印件，证明陈某是中建勘察公司的副总经理；《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薪酬管理体系指导意见（暂行）》的扫描件，证明蒋云平年绩效工资就是工资。中建勘察公司的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非原件，鉴于中建勘察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蒋云平的工资标准问题。蒋云平主张其工资在2017年11月开始调整，调整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700元+月绩效工资8142元+年绩效工资2442元，而中建勘察公司主张蒋云平的调薪申请未通过审批。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蒋云平的工资在2017年11月之后实际发放的数额与蒋云平的主张数额相互吻合，一审法院据此采纳蒋云平关于工资标准调整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年绩效工资问题。蒋云平的工资构成中含有年绩效工资，故年绩效工资属于蒋云平的工资组成部分。中建勘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勘察公司支付蒋云平2018年年绩效工资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鉴于一审法院对蒋云平的工资标准认定是正确的，中建勘察公司以蒋云平工资标准错误为由主张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计算错误不能成立。中建勘察公司应当向蒋云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852元。关于伙食补贴一节。中建勘察公司在仲裁中认可真实性的报告明确表明，伙食补贴为每人每天38元。现中建勘察公司主张蒋云平不享有该伙食补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勘察公司应向蒋云平支付伙食补贴56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建勘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建基础设施勘察设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