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贵，男，1966年4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宝，麻栗坡县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祥，男，1970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张德贵因与被上诉人张德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组织上诉人张德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宝，被上诉人张德祥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德祥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明显错误，应当给予撤销。1.张德祥从2019年带着老婆孩子离开麻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到其岳父家（砚山县稼依镇电房村委会以那嘎村）后，至今一直就没有再回到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居住过，但一审法院不查清这一事实，有意在判决书上将张德祥现居住地写成麻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来达到被上诉人张德祥户籍一直未迁出之目的（实际张德祥户籍早已没有和张德贵在一起了）。2.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张德贵在答辩中提出：张德祥领取全家退耕还林补贴后，于2009年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到砚山县岳父家生活，从此双方的母亲一直由张德贵照管，到2013年母亲去世也是张德贵料理后事，现要求张德祥将领取退耕还林补贴退还给张德贵。而一审法院对张德祥认可的领取并占有退耕还林补贴这一事实，不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张德贵认为，一审法院这一审理行为，严重违反审理的诉讼程序，是在枉法袒护张德祥。3.2009年张德祥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自己的母亲，到砚山县岳父家生活，从此到今就不再与麻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有联系了，也没有再照顾过母亲，村委会是不会给张德祥这样的人申请办理低保的。2020年4月18日麻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已经证明张德祥2014年至2018年5月不享受低保的。一审法院判决张德贵返回被上诉人低保金9066元完全错误。应当驳回张德祥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张德祥占有退耕还林补贴款，也应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张德祥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合法、合情、合理，应当与张德祥要求返还低保金的请求一并审理，维护张德贵（系1人独居生活的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合法权益，为此张德贵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张德祥答辩称，张德祥的户口是在2018年才分户的，户口在麻栗坡县，其与张德贵分家后张德贵就把其家的电全部断了，其岳父生病就去照顾岳父。退耕还林补贴其同意按现在的分，分家之前的已经分不清了。张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德贵退还张德贵领取的张德祥的低保金9066.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德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祥与张德贵系兄弟关系，在两人的4个姐妹出嫁后，两兄弟与父母共同生活，户主为张德祥。因家庭贫困，一家四口人都享受低保政策。2006年，两人的父亲去世。2009年，张德祥与张德贵分家，张德祥带着老婆孩子到岳父家生活，并将当时领取的低保金、退耕还林补贴等政府补贴带走，张德贵则与母亲继续生活，但张德祥的户口一直未迁出。2013年，张德祥的母亲去世，家庭户口有张德祥、张德贵两人，但实际只有张德贵在本地居住生活。2014年至2018年5月，张德贵共计领取低保金18132.00元，包含有张德贵、张德祥两人的份额。张德祥得知后向张德贵主张退还未果，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补助金是国家针对因病残、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生存环境恶劣等原因而造成的家庭年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证标准的农村居民进行的一种补贴，该补贴依法依规发放后，应当属于被补贴对象所有。2014年至2018年5月，因张德祥户籍一直未迁出，其一直享受低保政策，张德贵实际领取的低保金18132.00元实际为张德贵、张德祥两人的共同份额，其中每人906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张德贵与张德祥2009年已经分家，在2014年至2018年5月期间，其领取兄弟张德祥的低保份额并占有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庭审中，张德贵也同意退还所领取低保金中张德祥的份额，因此张德祥请求张德贵退还9066.00元低保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德贵辩称张德祥应退还2009年以前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予用于抵消，但退耕还林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判决：张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张德祥低保金906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德贵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建档立卡户证明》，欲证明张德贵家庭人口1人，系张德贵，户主为张德贵，并不是张德祥，张德祥从2009年与张德贵分家后，其户口已与张德贵的户口分离；2.2020年4月17日江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张德贵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张德祥并不在此户中；3.2020年4月18日江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张德贵2014年至2018年5月期间享受农村低保生活补贴，张德祥从2014年至2018年5月期间未享受农村低保生活补贴，其一直就没有享受农村低保补贴政策，并不是农村低保补贴对象。经质证，张德祥对于第1份证据不认可，2019年是用张德贵的身份证号去政府调取的，到2018年10月份以前其与张德贵都还是一户，都是档卡户；对于第2份证据不认可，其与张德贵是在2018年才分户的，之前是一户；对于第3份证据不认可，其与张德贵一起去民政调取单子，上面有张德祥的名字。张德祥提交了一份证据：户口册复印件。经质证，张德贵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张德祥是2018年迁入这个地方的。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调取了一份由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张德贵、张德祥自2014年至2018年5月份共领取低保金18132元，低保金发放每户只有一个账户，其二人的低保金均打在张德贵账户内，张德贵领取金额包含了张德祥的份额在内。经质证，张德贵不认可该份情况说明，认为八布乡发放低保金单位应当有印章，该情况说明应该由八布乡发放低保金单位出具，乡镇府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该份证明没有表述清楚张德祥的份额，没有说明张德贵领取了张德祥的多少金额；张德贵所在村委会并没有为张德祥申请办理低保，所以张德贵不应当返还张德祥的低保金，这个金额是一个人的低保金，不包含张德祥的低保金，认为张德祥不是建档立卡户。张德祥认可该份情况说明，2018年5月以前其还是建档立卡户，2018年5月以后其跟村委说了，村委会把建档立卡户注销了，但是八布乡××政府没有取消，其跟张德贵一起到八布乡××政府查的时候，当时的工作人员说张德贵领取的低保金包含其的。本院认为，对于张德贵提交的1、2号证据为八布乡××政府及江东村民委员会出具，二者能够相互印证，能证明张德贵家户籍、人口现状，但并不能证明张德祥从2009年与张德贵的户口分离。对于张德祥提交的户口册复印件，能够证实张德祥于2018年11月9日由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6号迁至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8号，对于该份证据张德贵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由法院向该单位发出调查函后该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了单位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字，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张德贵提交的3号证据虽然为江东村民委员会出具，但根据本院向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调取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德贵领取的2014年至2018年5月的低保金包含了张德祥的份额，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意见，张德祥没有异议；张德贵提出异议认为低保金并不包括张德祥的。本院认为，对于张德贵所提异议，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德贵、张德祥二人的低保金均打在张德贵账户内，张德贵领取金额包含了张德祥的份额在内，故对于张德贵所提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德贵是否应当返还属于张德祥份额的低保金，低保金是否应当扣除张德祥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张德贵是否应当返还属于张德祥份额的低保金的问题。本案中，张德贵上诉提出其领取的2014年至2018年5月份低保金并不包含张德祥的份额，张德祥的户籍早已没有与张德贵在一起。根据已查明事实，张德祥的户口册上记载其于2018年11月9日由麻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6号迁至栗坡县八布乡江东村委会老汪箐村8号，其与张德贵分户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在分户之前二人的户口仍在一起。根据麻栗坡县八布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载明：“张德贵、张德祥自2014年至2018年5月份共领取低保金18132元，低保金发放每户只有一个账户，其二人的低保金均打在张德贵账户内，张德贵领取金额包含了张德祥的份额在内”。在2014年至2018年5月份期间，张德贵领取的18132元低保金已包含张德祥、张德贵两人的份额在内。综上，农村最低生活保障补助金依法依规发放，属于被补贴对象所有，张德贵与张德祥2009年已分家，在2014年至2018年5月份期间，因张德祥户籍并未迁出，张德贵领取的低保金包含了张德祥的份额在内，张德贵领取张德祥的低保份额并占有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张德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德贵上诉提出低保金是否应当扣除张德祥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的问题。根据张德贵在一审提交的关于退耕还林补贴的相关证据是2004年、2005年、2006年的，而张德贵、张德祥二人分家时间是在2009年，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这些钱是用于家庭，故对于张德贵提出张德祥应当退还2009年以前领取的退耕还林补贴予以扣除，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德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