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2039号。 法定代表人：方力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梅，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阳，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一街535号2幢20层1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男，汉族，1995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涉案金额；2.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海昌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3.海昌公司一直积极推进1区施工合同结算工作，因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原因导致结算进展延迟产生的后果应由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承担；4.海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受到损失，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存在严重过错，违约金应予以调减；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海昌公司提起的反诉应与本案合并审理。 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海昌公司全部上诉请求。1.海昌公司尚欠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金额系基于整个项目结算总金额与海昌公司已付工程款品迭后计算所得，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已经开具全部发票；2.案涉工程漏水问题非因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原因造成，其后果由海昌公司自行承担；3.案涉工程结算进展延迟系因海昌公司原因造成，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4.海昌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同时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属于过高情形；5.海昌公司提出的诉讼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反诉情形。 碧桂园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昌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355238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355238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暂计：969800元，本息合计：452218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海昌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签订《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总承包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项目，承包范围包括一区、二区的基础、结构、建筑工程、外墙、后院及侧院挡墙工程、室外雨、污水及强、弱电管网等。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双方就具体工程先后签订多份合同。2013年1月，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就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一期二组团1区项目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海昌公司将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一期二组团1区（1幢至19幢）工程交由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承包。合同中，双方就工程概况、承包方工作范围及内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施工现场管理及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 其中，合同第3.1.3条约定：“工程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五方验收及质监站参加的竣工验收，并取得质量监督报告；2014年8月31日前完成全部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合同第4.1.1条约定：“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59878405元”；合同第4.3.1条约定：“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进场施工，按下列付款节点支付合同价款：（1）乙方每月10日前向甲方上报上月11日至本月10日的完成产值，经甲方审核后，次月15日前按核定产值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竣工验收后，以甲方、监理审核确认乙方提交的施工档案和材料档案符合下列要求后，30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的80%;本工程竣工应提交的施工档案和材料档案齐全、符合相关归档规范（一式四份）；竣工验收文件齐全、符合国家相关归档规范；电子工程档案齐全、已按阶段工期提交，符合相关归档规范；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相关资料；（3）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并正式移交无质量问题60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4）结算价款的5%留作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内无质量问题，甲方支付结算价款的2%；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支付完剩余的3%质保金；（5）乙方按甲方的相关规定办理请付款手续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付清相应金额的质保金，并且质保金不计利息。”此外，双方以附件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的形式对案涉项目质量缺陷等修复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遂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5年4月17日，案涉工程完工。2015年8月4日，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形成相应《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监理公司、建设单位相关人员在《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6日，经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5608457.2元。双方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截止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海昌公司有3552381.39元工程款未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海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2.碧桂园公司是否应当对海昌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 关于海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 本案中，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也已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并形成《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故海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金额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从海昌公司关于成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开具款项发票有权拒绝付款及案涉工程存在质量有权拒付剩余款项的抗辩理由，足以认定海昌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海昌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主要有三：一是不存在拖延结算的情形，系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提出各种无理理由拒绝配合结算；二是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请款手续，未及时开具对应款项发票，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三是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拒绝维修。 就海昌公司关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存在拖延结算的主张而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项目于2015年4月17日完工。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案涉项目于2015年4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但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会签单》看，相关人员最迟签字日期为2015年8月4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8月4日。但即便如此，双方于2018年3月6日才完成案涉工程结算。也即，自工程竣工验收至双方结算，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一方面，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在完成案涉工程且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作为收款方，拒绝配合结算导致大额工程款项无法收回显然不符合情理；另一方面，海昌公司主张成都第一建筑工提出各种无理理由拒绝配合办理结算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海昌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纳。 就海昌公司关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请款手续并开具对应款项发票可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而言。一方面，双方在《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付款节点在第4.3.1条有明确约定。上述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将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开具对应款项发票作为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另一方面，双方在上述协议中，虽有请款手续的约定。但海昌公司虽主张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请款手续，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就海昌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拒绝维修的主张而言。首先，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23日海昌公司因部分房屋漏水向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发出《工作业务联系函》已经近三年时间。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最长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两年；其次，从海昌公司提交的《工作业务联系函》看，也载明“遭遇多次强降水，此次连续降雨造成项目一期交付苑区出现大面积渗漏情况”。能够印证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关于渗水原因项目设计达不到超强降水要求的主张。因此，案涉工程虽然有渗水的情况，但不能以此反推必然系工程质量问题。且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回函看，其明确表示连续雨天造成修复工作无法完成，但有条件进行维修情况下，将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行维修。也即，并不存在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拒绝维修的情况。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在回函中关于连续雨天暂时不能正常维修的理由也符合建筑行业操作规律；再次，即便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后存在质量问题。海昌公司仍然可根据双方约定和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要求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承担相应维修责任，而非拒付工程款。 综上，海昌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昌公司应当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就海昌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而言。本案中，根据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收款情况一览表》，能够印证海昌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该《工程收款情况一览表》虽为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单方制作，但在海昌公司具有欠付工程款事实的情况下，已能够初步证明海昌公司工程款的欠付金额。在此情况下，应由海昌公司作为发包方，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而海昌公司未提交整个工程款项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海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项金额为3552381元的主张予以采纳。 关于海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违约金及金额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海昌公司具有欠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事实。也即，海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的形式，双方在补充协议第15.1.3条有明确约定，即逾期付款的，应承担应付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海昌公司主张过高，应予以调整。但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具有对违约方的惩罚性质，且双方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虽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但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具有客观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及海昌公司欠付款项时间跨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不属于法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不予调整。 关于碧桂园公司是否应当对海昌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签订，且海昌公司、碧桂园公司属独立企业法人。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海昌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起反诉，要求判令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管理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海昌公司所提起的反诉与本案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反诉条件，故不予准许，海昌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工程款35523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552381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成都第一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9元，由海昌公司负担。 二审中，海昌公司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关于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一期二组团1区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的函》《海昌天澜一期二组团1区（成都一建）总承包土建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拟证明结算的经办人员名为“刘晓玲”，其有权代表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办理结算相应事宜；2.《四川区域成本管理部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工程在结算过程中存在诸多争议问题，海昌公司一直积极推进结算工作，且成都第一建筑公司的代表人人亦确认了工程结算过程中存在的争议，不存在海昌公司恶意拖延办理结算；第二组证据：1.对账单（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一期二组团1区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1区工程施工合同在2018年5月29日前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为52709082.65元，结合结算总金额55608457.2元，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认可的截止2018年5月29日，海昌公司剩余未付涉案1区总承包合同款项为2899374.55元；2.对账单（成都海昌极地海洋生活城一期二组团2区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1区工程施工合同在2018年5月29日前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为36834161.51元，结合结算总金额37149822.05元，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认可的截止2018年5月29日，海昌公司剩余未付涉案2区总承包合同款项为315660.54元；第三组证据：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的设计文件符合国家及四川省的地方标准，不存在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所称海昌公司提供的图纸存在设计缺陷导致渗漏的问题；第四组证据：碧桂园海昌天澜一期别墅一二组团2018年7月渗漏第三方维修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1区工程及2区工程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合计63户业主住宅出现渗漏事件，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收到海昌公司函件后不及时维修及海昌公司引入第三方维修的事实；第五组证据：煌朝、铭泽付款情况一览表，拟证明海昌公司已向第三方维修单位合计支付了4416332元工程款；第六组证据：建设工程结算定案表（四川铭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结算定案表（四川煌朝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拟证明海昌公司与第三方维修单位就维修项目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及2020年4月30日达成结算，根据结算资料及结算价格可确定成都第一建筑公司的责任范围；第七组证据：扣款执行知会函，由于工程款及扣款均为金钱给付债务，海昌公司已经向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了债的抵消，金额为2273349.77元。 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工程结算款的函、工程竣工审核报告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在催促海昌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并且确定竣工时间是2015年10月17日。也证明2016年3月初出具了初审结算审计报告，2016年3月之前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结算资料。对结算资料的结算总承包工程报告的三性无异议，所有的汇总表也仅是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一部分工程。成本管理会议纪要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内容有异议，这是海昌公司被碧桂园公司收购后所做的会议纪要，不能达到海昌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的对账单也是指本案案涉工程的一部分，对其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持异议，真实有异议。第五、六、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有异议。 二审中，经本院调查，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与海昌公司并未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项目一区分别订立七份合同，二期分别订立12份合同；2.经组织双方对账，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06441430.25元，已收款为102912661.14元。海昌公司仅对已收款中的代扣水电费及代扣税金有异议。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代扣水电费为588072.44元，海昌公司主张为907751.84元。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主张代扣税金为1316210.37元，海昌公司主张为1995642元。经本院组织核对，海昌公司对成都第一建筑公司代扣税金1316210.37元的支付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代扣水电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对应付款金额均不再持异议，已付款中海昌公司对代扣税金金额也不再持异议，对代扣水电金额虽持异议但并无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海昌公司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06441430.25元-102912661.14元=3528769.11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海昌公司应承担的迟延给付工程款违约金起算时间。 本案中，海昌公司认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3月18日双方完成结算，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开票手续、保修责任等义务后，开始计算起算时间。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则主张虽然合同履行分为一区、二区，履行进度并不一致，但2015年12月30日成都第一建筑公司报送结算材料后，海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最迟应在2016年6月30日完成设计，最终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成都第一建筑公司自愿推迟一年，统一以2017年6月1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合同条款内容约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正式移交无质量问题60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剩余5%工程质保金期满后支付。因本案案涉工程2015年8月4日即竣工验收完成，则案涉工程质保期应于2017年8月4日期满，但双方又于2018年3月6日才完成案涉工程最后的统一结算，海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成都第一建筑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相应问题未及时整改等情形，故本院认为案涉欠付工程款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3月6日，即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后开始计算为宜。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标准，一审判决认定标准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不再重复赘述。 综上所述，海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28769.1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528769.1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进行计算）； 三、驳回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8元，由成都海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