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某，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5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华，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世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02年2月10日（农历12月29日），被告人宋某某向兰某2索要之前借款300元，兰某2称自己现在没钱，便告诉被告人宋某某在信丰县人民医院旁经营建材加工店的被害人吴某拖欠其债务未归还，提议被告人宋某某去找吴某要钱。同年2月10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宋某某在另一名男子（身份未查明）接送下来到信丰县嘉定镇南山公园）旁吴某经营的钢材加工店，向吴某索要所谓的“三角债务”。当天晚上7时许，被告人宋某某来到被害人吴某的店铺内，当时吴某正在店内用菜刀切菜，被告人宋某某上前对吴某进行滋扰并要求吴某归还兰某2的债务，双方随后发生口角纠纷和肢体冲突，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宋某某便从店内的一个架子中拿起一根铁板条对被害人吴某的头部、左手手臂等部位进行砍砸，吴某则使用用于切菜的菜刀进行反击，并致被告人宋某某受伤，之后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宋某某用铁板条砍砸后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宋某某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辩解是被害人先某砍在其脖子上，其才还手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因债务问题产生口角，被害人先行拿菜刀砍向被告人，被告人出于防卫，由于防卫不当导致被害人的损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被告人宋某某向兰某2索要之前借款300元，兰某2以在信丰县人民医院旁经营建材加工店的被害人吴某拖欠其债务未还为由，未归还欠被告人宋某某的借款。2002年2月10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宋某某在另一名男子（身份未查明）接送下来到信丰县嘉定镇南山公园）旁吴某经营的钢材加工店。当时吴某正在店内用菜刀切菜，被告人宋某某进入店内，要求吴某归还兰某2的债务，双方随后发生争执，被告人宋某某便持刀对被害人吴某的头部、左手手臂等部位进行砍砸，吴某则使用菜刀进行反击，并致被告人宋某某受伤，之后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宋某某用刀砍砸后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宋某某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宋某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02年2月10日，被害人吴某在原信丰县人民医院旁经营的电焊店内被人砍伤，案发后因未查明犯罪嫌疑人身份，长期处于未侦破状态。2014年，信丰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中发现，信丰县原星村乡有一名叫宋某某的男子，脖子处留有伤疤，该伤痕位置与被害人吴某描述的案发情况相似，之后宋某某一直潜逃在外。2019年9月17日，信丰县公安局民警经信息研判，在信丰县内江村民顺页岩矿工地将宋某某抓获归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9月19日，信丰县公安局向信丰县中医院调取宋某某于2002年2月10日在该院治疗的相关资料，信丰县中医院向信丰县公安局提供相关时间段病历资料6张，未见宋某某有入院记录。信丰县公安局调取吴某于2002年2月10日在信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档案，并附有住院病历相关资料13张。简要病史为“外伤致头部、胸部、双上肢疼痛，流血。头顶部、颜脸部、左前臂等处见有裂伤口，流血不止，左前臂尺侧屈肌群断裂、左尺神经断裂，左小指见有裂伤口，小指感觉麻木”。4、案件调查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无法找到被害人吴某反映的案件关系人谌仁发核实案件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吴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02年2月10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其在店外面生煤火，那个自称是湛二发哥哥的人就同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来到店里，当时其丈夫吴某没在，一会儿吴某从外面和一个人回来，他们就进店里了，五分钟后，其听到店里在吵架，其一进店里面，是那个自称是湛二发哥哥的人正用一把杀猪刀把吴某砍倒在地，另外一个人就在旁边劝湛二发的哥哥，其就急忙报警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就跑走了。2、证人朱某1（宋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在2002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发现了宋某某身上有一些伤疤，宋某某当时说是一个朋友欠他的钱没还，另一个人欠他朋友的钱，当时他和他朋友去找那个人还钱，后来双方发生冲突就打架了，伤疤是那时候留下的。后来到2014年的时候，其弟弟朱某2打电话说公安局在找宋某某，要处理他以前打架的事情，当时因为处理小孩看病的事，还因为欠了一些债务就一直没有来公安局处理。3、证人兰某1（兰某2哥哥）的证言，证实：其记不清是哪一年，见到宋某某，发现宋某某脖子有一道伤疤，听说是和别人打架了。其和宋某某没有债务纠纷，也不认识吴某。4、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实：2000年初的一天，一个赣县人说摩托车没有上牌照被交警拦了，想拿回来。这时老吴（吴某）在旁边说认识人，后来摩托车没拿回来，赣县人说老吴收了1200元，老吴说请别人吃饭花了钱，只能退回600元。其当时就对老吴说做朋友不是这样，因为老吴是其介绍给赣县人的。2000年年初的时候，其向宋某某借了300元，后来宋某某打电话叫其还钱，其说没钱还，还被人民医院旁的电焊店老吴骗了钱，其当时只是找个借口，说明没有钱还的情况。没有要求宋某某去找老吴拿钱，也没有找人带宋某某去找老吴，当时通电话的时候其也没有听宋某某说会去找老吴，这300元也没有还给宋某某。之后听说宋某某和老吴打了架，老吴被人砍伤了，其就把两件事关联起来了。过了一两年后，其见到宋某某，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长疤，但宋某某没说什么。又过了两三年，其碰到了老吴，老吴说，当时在店里切菜，有一个人来找他要钱，两个人吵起来了，老吴看到这个男子后面还有一个人，担心后面那个人会帮和他吵架的那个人，老吴就用菜刀砍了和他吵架的人，老吴也被对方砍了。宋某某的鼻子尖尖的，装修的人会叫他“猫头鹰”。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2月10日晚上，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是小宋（宋某某）让他打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小宋要向其借钱，说小宋脖子上被人砍了两刀，很严重。开始想让其用车送小宋去外县就医，其说不在信丰，电话的那个男子就说能不能找个熟悉的诊所，其就说可以去水东其舅舅的儿子开的诊所。过了一会儿，那个电话打来说水东的诊所治不了，做不了手术，后来其想到赵某在中医院做司机，就叫赵某帮忙担保一下，小宋在中医院处理了一下就走了。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接到吕某电话，说有个朋友在中医院治疗，受了伤，那个朋友身上没有钱，让其给医生打个招呼去担保一下，当时急诊的医生是黄某，其打了电话喊黄某先救治。当时吕某还说了那个人的名字，但其不记得了。黄某说那个男子在手术室缝了针就走了。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其在中医院做医生，夜间在急诊科上班，经常碰到一些社会青年来救治，他们被砍伤的情况很常见，给他们救治后，很多人都没有挂号，没有付医药费就走了，可能会遇到一些人认识医院的职工，让职工给医生打个招呼担保医药费，先治疗的情况，但赵某说给其打电话担保医药费的情况记不清了。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春节期间，其和宋某某刚认识，就发现宋某某颈脖子有条伤疤，2014年5月29日，公安民警找其调查宋某某伤疤的事情，之后其打电话去问宋某某，宋某某在电话里是说在2002年的时候，在原信丰县人民医院附近和一个姓吴的打架，被那个姓吴的打伤，那个姓吴的也受了伤，之后他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那个姓吴的也没去找过他。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吴某，没有与吴某发生矛盾，没有打过架。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农历2002年12月28日晚19时30分许，其从防疫站旁的商店买蛋返回自己店里，在路上遇到水东“老肥”，“老肥”问其是不是打了哪个，其说没有，“老肥”就说有两个人找其，于是其和“老肥”就一起返回店里。有两个二十岁的男子站在其店门口，进店后，其中一名男子问其是不是还欠姓湛的人的钱没还，其说不欠。其就去切菜，这个男子就说还有200多元要还，其说已经和姓湛的讲好了，要还那200多元就叫姓湛的来问，这时那个男子说不给钱，就弄死其。其说没钱。接着这个男子转身跑出去，拿了一把杀猪刀冲进厨房，朝其额头上砍了两刀，其就拿起手中的菜刀和他对砍，往他脖子上砍了两刀，“老肥”摁住其的手，动不了了，这个男子就拿刀往其头上乱砍了五、六刀，当时其头上流了好多血，随后就倒在地上了，在地上的时候，其感觉左手又被砍了两刀，然后就昏迷了，还有一个人动没动手其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信丰县人民医院了。另外，那名来店里砍其的男子叫其还钱是因为当时兰某2知道其在信丰县认识人，兰某2一个姓湛的朋友因摩托车没有手续被信丰县扣押了，兰某2将姓湛的男子介绍给其，让其处理。然后交警的大队的告诉其要700元钱才能处理好。随后姓湛的就给了其700元钱让其帮忙把扣押的摩托车弄出来。过了几天，姓湛的男子就过来找其，说是事情不办了，让其把钱还给他。其就告诉对方办事情的时候请人吃饭用了200多元，现在还剩400多元，其就将剩下的钱退给对方了，并说请客吃饭的钱就算了，当时对方也同意了，后来那个砍其的男子来店里要剩下的200多钱，其听对方的意思应该就是说其没有给姓湛的那200元钱。事后其打听到说是星村宋克明、水东张某2、马鞍山外号“猫头鹰”的三个人来其店里。是水东张某2从后面抱住其。之前所说的兰某2、兰某1、占仁发他们都不在现场。四、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或2002年左右，兰某2之前向其借了300元，但是兰某2说没钱，一个姓吴的男子欠了他钱，让其去找姓吴的要钱，农历12月29日那天，兰某2叫了一个朋友带其去找姓吴的，其之前也没见过兰某2的朋友，不认识。兰某2的朋友骑摩托车带其去了原来的人民医院大门旁边往马鞍山方向的一个店面，兰某2的朋友下车后说就是这家店。进了店里，有一对男女在里面，一个男子正拿着一把菜刀切菜，其就问，是不是吴老板，这个男子说是，其就说过年了，“你欠兰某2的钱，兰某2欠我的钱，你看下是不是还给我”。这个吴姓男子就说没钱。然后其叫姓吴的想办法还钱。姓吴的说不还又能怎么样，然后双方都很激动，姓吴的拿菜刀在其面前指指点点，其说，“你难道想打架？”这时姓吴的就拿了切菜的刀砍了其脖子一刀，接着其用手挡了这男子的菜刀，其的手上、肩膀、脖子都被砍伤了。其往店外面退，从店里的一个架子上拿起一根铁板条，然后砸在姓吴的男子身上，记不清砸了多少下，后来姓吴的男子被砸倒坐在地上，其出了店后往信丰县中医院跑，跑到信丰县中医院后，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也跟着其到了中医院，后来其在医院缝了针就离开了，接下来其在信丰县的乡下一户人家里养伤，过了几天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又把其送回了星村圩上的家里。其的同伙只有那个骑摩托的男子，没有第三个人。其看到姓吴的男子用菜刀砍的时候，用烧电焊的铁板条砸在姓吴的身上，没有人抱住姓吴的。其没有携带工具前往姓吴的店里，那个骑摩托车的也没有带工具，是姓吴的男子先用菜刀砍的。五、鉴定意见1、（2002）信公刑技医伤检鉴字第2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吴某损伤检验时间：2002年2月22日，鉴定书分析说明：（1）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锐器砍击所形成；（2）活体检验全身共有10处损伤；（3）根据病历摘要记载，脉博：126次／分，呼吸：30次／分，血压：50／20ｍｍＨｇ，痛苦病容，急性贫血外观，分析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4）根据《人体损伤分级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五条（二）项评定损伤属重伤乙级。（信）公（司）鉴（伤）字［2019］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2019年9月19日对吴某的损伤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吴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2、（信）公（司）鉴（伤）字[2019]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日期：2019年9月17日，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宋某某的损伤符合锐器形成；（2）根据检验所见，评定宋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六、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未辨认出宋某某、兰某1、兰某2（吴某于2014年5月27日辨认时认为辨认照片非2002年的，难以辨认）；宋某某辨认出兰某1、吕某、未辨认出兰某2；兰某2辨认出宋某某、吴某；吕某辨认出宋某某，兰某1辨认出宋某某、未辨认出吴某。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7日，为查明案情，在办案民警主持下，宋某某带领民警前往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宋某某在南山公园往南方向的一家无牌店铺门口停留，指着路边的店铺对民警反映，案发现场就是这排店面中的一家，同时对民警反映已经无法确认当时的案发现场是具体哪一家店铺，当时是晚上对附近也不熟悉，只知道是一家烧电焊的店里。2019年9月20日15时20分许，办案民警在被害人吴某的带领下，来到信丰县南山公园大门往南方向300米处路边，吴某指着一处店门门牌号为××”的店铺告诉民警，2002年，其在该家店里经营广告装修电焊店，当时其就是在该间店铺内被人砍伤。七、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现场辨认光盘，证实：讯问、现场辨认程序合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宋某某手持工具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宋某某供述其砍砸被害人所持的工具是铁板条，有电焊过的痕迹，摸起来有扎手的感觉。被害人吴某则陈述其是被被告人宋某某手持杀猪刀砍伤的。经查，被害人吴某的住院记录记载：“缘于入院前半小时被人用刀砍伤头部、胸部及双上肢，当时昏迷数分钟，未行任何处理，急诊送入我院”，对损伤的描述为：头顶部见弧形头皮裂口长约15ｃｍ深达骨膜，皮瓣外翻，额部两条纵形分别长约10ｃｍ皮肤裂创口，颅骨劈裂，左前臂左尺侧屈肌群断裂，左尺神经断裂。鉴定论证吴某的损伤符合锐器形成。而被告人宋某某供述是用铁板条砸砍被害人，铁板条的锐利程度与刀具的锐利程度是有差异的，能够造成被害人前述伤势，工具必定是锋利的，被告人宋某某供述的铁板条达不到能造成该种伤势的程度，再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见那个自称是湛二发哥哥正用一把杀猪刀把吴某砍倒在地，该证人证言是事发当晚9时31分在人民医院外一科办公室由公安民警询问所形成的，距离案发时间仅2小时左右。由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宋某某致伤被害人吴某所使用的是刀具。2、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构成何种罪名的问题。本案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对其进行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此罪名不持异议。法庭在听取被害人意见时，被害人吴某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经查，被告人宋某某持刀砍砸被害人，2002年2月22日对吴某的损伤鉴定时，检验全身共有十处损伤，其中七处损伤位于头部位置，左侧头顶部有一6.5ｃｍ长弧形头皮裂创疤痕，左侧颞部有一4ｃｍ长形的弧形头皮裂创疤痕，左侧额部有两处分别为8ｃｍ长、7ｃｍ长的软组织裂创疤痕，右侧鼻翼处一2.5ｃｍ长的软组织裂创疤痕，右侧上口唇有一2.5ｃｍ长的软组织创疤痕，右侧眉弓内侧有一2.5ｃｍ长的软组织裂创疤痕。在被害人吴某受伤入院时，医生记录：头顶部见弧形头皮裂口长约15ｃｍ深达骨膜，皮瓣外翻，额部两条纵形分别长约10ｃｍ皮肤裂创口，颅骨劈裂。事发后，被告人宋某某试图前往外县医治，在无法前往外县医治的情况下，又试图到诊所治疗，由于其自身伤势诊所无法医治后，才前往信丰县中医院治疗，其伤口处理之后未住院，便于当日前往乡下休养。由此可见，被告人宋某某持刀砍砸被害人头部多次，且使用了一定的力度。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虽然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但结合被害人的受伤部位及次数，可以证实被告人宋某某是故意对被害人头部进行砍砸，而头部是人的致命部位，虽然被告人宋某某前往被害人店里之初是索要借款，但在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宋某某持刀砍砸被害人致命部位多次，致伤口深达骨膜、颅骨劈裂开放性骨折等损伤，造成被害人失血性休克。因此，本院认为，结合被告人宋某某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力度等综合分析，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及其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故意杀人未遂，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罪名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宋某某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并当庭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是被害人先使用菜刀砍伤被告人的脖子，被告人宋某某是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宋某某前往被害人店中索要借款，后发生争执，导致双方均受伤的后果，全案证据不能证实在本案中是由被害人先实施加害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防卫过当，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提出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还构成抢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前往被害人店中索要借款不成发生争执，继而砍砸被害人，被告人并无抢劫的主观意图，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特征，因此对被害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提出本案还有其他同案人未归案，经两次补充侦查，侦查机关均无法查明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另两名男子的身份，本院已告知被害人就另两名男子的线索可向侦查机关进行提供或控告。本案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适用了认罪认罚制度，但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认定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认罪认罚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宋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9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被害人如对判决不服，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有权请求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审 判 长  李晓毅人民陪审员  何启青人民陪审员  康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蓝梅凤书 记 员  吕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