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546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张伟民，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某，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暂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蔡为人、周琛煜，上海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期间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黄皓翔，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民，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蔡为人、周琛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林某某以上门推销的形式将象牙佛牌1块、象牙珠子5件放在符某某(另处)店铺橱窗内寄售。2019年6月，被告人林某某在其暂住地以人民币1,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彭某某(另处)出售象牙月牙形龙头1件、象牙路路通1件以及象牙小圆珠手串一件。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在林某某暂住地查获尚未销售的象牙制品991件、犀牛角制品2件。经鉴定，上述查获的动物制品均为现生象象牙、犀牛角制品，均属于我国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现生象象牙制品共重9270.9克，犀牛角制品共重83.3克，共计价值407,115.58元。另查明，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林某某通过昵称为“人各有志”的微信号与被告人郑某某进行象牙制品非法交易，先后从郑某某处购买现生象象牙雕刻的茶壶杯一套(共计7件)及象牙手镯10件，郑某某通过快递将上述象牙制品邮寄至林某某上海暂住地，林某某收货后再加价对外出售。经鉴定，上述动物制品均为现生象象牙制品，均属于我国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重量共计1510.2克，价值62,925.5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林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均有坦白情节。故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林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林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交代郑某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一节系立功行为，同时林某某交易象牙制品的实际价格远低于起诉书认定的价格，请求法庭予以关注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郑某某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主动投案，系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9年6月案发期间，被告人林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昵称为“好男人”“人各有志”等微信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内发布出售现生象象牙及犀牛角制品的广告，并在本市多家古玩城内上门兜售或寄售现生象象牙及犀牛角制品。1、2019年6月，被告人林某某将象牙佛牌1件、象牙珠子5件(6件共计11.3克，价值4百余元)委托符某某(另处)店铺代为销售，后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2、2019年6月，被告人林某某以1,500元的价格向彭某某(另处)出售象牙月牙形龙头1件、象牙路路通1件以及象牙小圆珠手串1件(3件共计18.7克，价值7百余元)，后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3、2019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郑某某先后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林某某出售现生象象牙雕刻的茶壶杯一套(共计7件共计852.2克，价值3万5千余元)和象牙手镯10件(共计607.9克，价值2万5千余元)，随后郑某某通过快递将上述象牙制品邮寄至林某某在上海的暂住地。4、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在林某某暂住地查获尚未销售的象牙制品991件，共计9190.6克，价值38万余元；犀牛角制品2件，共计83.3克，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动物制品均为现生象象牙、犀牛角制品，均属于我国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某某抓获，同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郑某某抓获，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的到案经过。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被告人林某某使用微信号为lgzXXXXXXXXXXX、昵称为“好男人”的微信账号在朋友圈发布象牙制品广告并向他人售卖象牙制品。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刑事摄影件”，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9日从被告人林某某位于上海市黄浦区广福弄17弄8号102室暂住地内，扣押到疑似犀牛角制品2件、疑似象牙制品991件、黑色手机两部。4、证人符某某的证言及亲笔供词、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件”，证实被告人林某某将象牙佛牌1件、小圆珠5件放在符祝林店铺内寄卖，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9日在符某某店铺内扣押上述6件疑似象牙制品的经过。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及《亲笔供词》《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件”，证实2019年6月被告人林某某在其暂住地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向彭某某出售象牙月牙形龙头1件、路路通1件以及小圆珠挂件一串，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9日在彭某某处扣押上述3件疑似象牙制品的经过。6、《辨认笔录》“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刑事摄影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某某通过昵称为“人各有志”的微信账号与被告人郑某某进行象牙制品非法交易，并先后从被告人郑某某处购买象牙制品茶壶杯一套(共计7件)、象牙手镯10件，郑某某通过快递将上述象牙制品运输至林某某位于上海的暂住地，林某某后加价对外销售。7、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实查获的动物制品均为现生象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均属于我国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的主体身份状况。9、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林某某亲笔供词，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检察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有关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现生象牙制品和犀牛角制品，价值达到二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林某某部分非法出售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有关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法规，非法出售现生象牙制品，价值六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林某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某某与林某某是涉案象牙制品茶壶杯一套(共计7件)、象牙手镯10件的交易上下家，林某某主动交代“郑某某向其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一节”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不符合立功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郑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隐藏身份的情况下以向郑某某购买物品为由约见面，郑某某赴约的行为不符合相关自首的司法解释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起诉书认定涉案象牙制品的价格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郑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违法所得、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以及缴获的与本案有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战资审 判 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管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第十一条珍贵、濒危野生动植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