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紫霄，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票市。上诉人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杨紫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华上诉请求：１、撤销（2019）辽138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于2016年6月1日告知其退出与原告的合伙并不再参与经营，被告已构成对合作协议的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个人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也可以选择退出合作（应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退出）”。故上诉人提出退伙是符合双方约定，并不构成违约。当初上诉人提出退伙的根本原因是“不按约定立账，结算也不分红”。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并得到法院的支持（详见（2019）辽13民终1286号判决书）不准予解除合同的判决是2019年5月25日生效，仅时隔三个月，被上诉人又提出解除合同之诉，既是捉弄当事人，更是对法律严肃性的亵渎。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紫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紫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85,975元、加盟费50,000元、雇佣厨师费用56,000元、房屋使用权折价费用两年52,000元、一年取暖费1,050元、后期宣传费20,000元、店面维护费10,000元，合计275,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原告杨紫霄与被告王丽华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11万元和核心香料技术出资，被告以位于市的房屋使用权、设备和技术出资合伙经营“秦云老太婆摊摊面”，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共5年，在合作两年后被告可选择继续合作，也可选择退出合作（被告应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提出），如被告选择退出合作，被告将所投资的两户房屋出租给原告三年，如被告房屋变更时则合同自动终止，不变更时以原告为主，原、被告共同经营，原告侧重于前台，被告侧重于后厨。2015年7月24日，原告与秦云签订《加盟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秦云）授权乙方（原告杨紫霄）在规定的期限内使用“秦云老太婆摊摊面”的注册商标，加盟费用总计5万元（包括1名人员的培训费用2.2万元和商标授权使用费等2.8万元），加盟期限为5年。2015年8月5日，原告与天一阁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协议约定工程地址为北票市一高中网点，施工面积为15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5日，工程总价款为85,975元。2016年6月1日，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其结束与原告的合作，之后店铺由原告独自经营，现被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原告从店铺中撤出。2016年6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以“秦云老太婆摊摊面北票市南山紫霄加盟店”的名义与乙方北票市以石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微信公众号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微信公众号二次开发和微投票活动技术支持，甲方向乙方支付微信平台技术开发费用1,000元和公众账号认证费300元。2017年9月20日，朝阳永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10号房屋和11号房屋（含地下室）的一半加在一起年租金（含取暖费）为49,000元，10号房屋和11号房屋（含地下室）加在一起年租金（含取暖费）为75,000元，评估结果有限期至2018年9月6日止”。另查明，北票房权证北票市字第××、10××74号房屋产权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刘英辉，北票房权证北票市字第××、10××99号房屋产权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被告王丽华。原告提交的其和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日常流水账目，该账目不是正规的账目，且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2016年6月份之后，原告为维修店面及宣传花费部分费用,原告为经营店铺以每月工资4,000元雇佣厨师一名。2018年4月20日，因消防管路老化进行消防管路修理，原告垫付1,44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紫霄与被告王丽华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的合同。《个人合作协议书》中包含了“合伙共同经营”固定期限两年及两年到期后被告可选择继续合伙或退出合伙转为“租赁房屋原告自主经营”三年。被告王丽华曾于2016年6月1日告知原告杨紫霄其退出合伙，并要求原告腾出房屋，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固定合作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两年），而被告于2016年6月1日告知其退出与原告的合伙，并不再参与经营，被告已构成对合作协议的违约，违约14个月左右（自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11日），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被告要求原告解除合作协议并从店铺中撤出，被告已构成对房屋租赁的违约，违约12个月左右（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1日），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双方合伙花费店面装修费85,975元、加盟费50,000元，合计135,975元，被告两次违约共26个月左右，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店面装修费、加盟费共58,922.5元（135,975元/60个月×26个月）。2018年4月20日原告因消防管路老化进行消防管路修理垫付的1,442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租人与承租人未约定谁负责房屋主体维护的，应由出租人负责房屋主体维护，房屋消防管路老化修理属于对房屋主体的维护，应由出租人即被告负责，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垫付的消防管路修理费1,442元。原、被告合作时，被告交付原告10号房屋和11号房屋（11号房屋上层的一半），原告予以接受并开始经营店铺，应视为原告对被告以10号、11号房屋作为出资的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使用权折价费用两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退出与原告合伙后，原告自主经营店铺，花费的雇佣厨师费用、后期宣传费用、店面维护费用，属于原告自主经营的成本支出，店铺经营的收益由原告个人享有，上述费用不应由被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雇佣厨师费用、后期宣传费用及店面维护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末至2017年初的取暖费，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取暖费是其所交，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解除原告杨紫霄与被告王丽华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被告王丽华对双方“合作协议”违约14个月左右，对“房屋租赁协议”违约12个月左右，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店面装修费、加盟费、消防管路修理费共计60,364.5元（58,922.5元+1,4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紫霄与被告王丽华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二、被告王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紫霄店面装修费、加盟费、消防管路修理费共计60,364.5元；三、驳回原告杨紫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原告杨紫霄负担2,712元，被告王丽华负担2,7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2019）辽1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杨紫霄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分别作出（2020）辽13民申88号和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丽华和杨紫霄的再审申请。本院作出的（2019）辽1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是驳回杨紫霄、王丽华上诉，维持原判。该维持判决的一审判决内容即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内容：一、继续履行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与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华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被告（反诉原告）退出与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合作经营的“秦云老太婆摊摊面北票市南山紫霄加盟店”的经营，由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在原址即北票市市府街西段10号房屋和11号房屋（11号房屋上层为一半）继续由其个人经营，双方由合作关系转为租赁关系。在租赁期间，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华不得对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的经营活动进行妨碍。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解除此“个人合作协议书”原告（反诉被告）在经营原址撤出的反诉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华位于北票市市府街西段10号房屋和11号房屋（11号房屋上层为一半）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租金87，37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华自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25日之前的应得利润40，800元。案件受理费1510元（原告杨紫霄预付），反诉费1510元（反诉原告王丽华预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杨紫霄预付），合计6020元，原告（反诉被告）杨紫霄负担301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丽华负担30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据此判决内容可以明确如下事实：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已被该生效判决终止，且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得到明确和变更。依据生效判决，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已经终止，且确定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紫霄基于2015年8月12日，其与上诉人王丽华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书”为事实依据已向法院起诉，且经过北票市人民法院和本院二次审理，最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辽138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被本院作出的（2019）辽13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确认，虽然上诉人王丽华与被上诉人杨紫霄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但是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分别作出（2020）辽13民申88号和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丽华和杨紫霄的再审申请。现该判决早已生效，生效判决已明确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同时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双方之间基于合伙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已经生效判决得到解决，现被上诉人杨紫霄再次以双方之间合伙纠纷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书》；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85,975元、加盟费50,000元、雇佣厨师费用56,000元、房屋使用权折价费用两年52,000元、一年取暖费1,050元、后期宣传费20,000元、店面维护费10,000元，合计275,0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背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由于生效判决已经将被上诉人杨紫霄与上诉人王丽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在房屋租赁关系中双方产生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均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另行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王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紫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元，合计6，734元，由被上诉人杨紫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袁 源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崔楚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