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郎全福，男，1947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来广，上海段和段（济南。 辩护人陈炀琛，上海段和段（济南。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郎全福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同年6月30日、7月1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圣武、检察官助理王文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郎全福及其辩护人娄来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4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5月1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郎全福在济南市市中区陡沟办事处xxxx公司宿舍楼楼道内遇见邻居郑某（女，46岁）后，强行掀起其上衣、褪下其裤子，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同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郎全福住处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郎全福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郎全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案发时被害人郑某从厕所出来后先抱住了其，其未强行脱她的衣服，其只是脱下自己的裤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做，其没有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只是想占她便宜，刚抱在一起被人发现就分开了。 被告人郎全福的辩护人坚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并提出：1.被害人系智力残疾，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且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与被害人所陈述相矛盾。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想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故意，只是想通过蹭蹭身体方式获得快感；被告人在客观上也与被害人未发生性行为。综上，起诉指控郎全福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郎全福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且其具有自动投案和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郎全福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郎全福与郑某系同楼邻居。2019年10月19日13时许，郎全福酒后在其住处的二楼楼道内遇见如厕后的郑某，因知道郑某智力残疾且当时四处无人，遂临时起意对其采取猥亵行为以获取性快感。随即，郎全福将自己的下身衣服褪下，将阴部裸露的郑某抱住，并抚摸其后背、臀部。后因郑某的家人发现才制止了郎全福的猥亵行为。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精神发育迟滞，其适应性为重度障碍，系智力残疾二级。 同日，被告人郎全福接公安人员传唤后，在其亲属陪同下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讯问，被告人郎全福在归案之初拒不供认上述强制猥亵的犯罪事实，后在讯问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又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9日，其出来到西头上厕所，同层楼姓郎的老头在厕所外站着，他双手抓住其肩膀，并用手摸其，其不愿意，老头不让走。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xxxx小区物业公司后面一个二层简易房。2019年10月19日中午，其外出回家时，在一楼楼梯拐弯处看见郎全福背对着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和其儿媳妇郑某抱在一起，他两手抱着郑某的肩膀，她搂着他的腰。其在郎全福转身时看到他的生殖器露在外面，外边裤子和秋裤都褪下来了，郑某的裤子被褪到露出阴部和屁股，接着他就赶紧和郑某分开了。郎全福当时一身酒气，话也说不清，走路也不稳。之后他给其认错，并想给钱私了，其没要。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郑某是夫妻关系，郑某小名叫“小臭”。2019年10月19日下午，其母亲说“小臭”让郎老头给霸占了，当时其怕此事声张出去丢人，想和郎家私了，但是郎家不承认这件事，才报了警。郑某是智力二级残疾，相当于正常人四五岁孩子的智力。 4.证人李某之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9日18时15分许，郎全福打电话让其过去一趟。其大约19时许到了郎全福住的地方，他反复说丢大人了，表情非常着急，看着心里非常害怕。许某也去了郎全福家，郎全福只说干了不光彩的事情，其与许某就去了王某1家，王某1他妈就说是两人抱着让她看见了。王某1的媳妇姓郑，小名叫“小臭”，40多岁，智力残疾。 证人许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某之证明的事实。 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20]639号鉴定书证明：嫌疑人郎全福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郎全福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1018；郎全福龟头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DNA；受害人郑某阴道拭子、内裤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精斑，检出的人DNA与郑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1018。 7.公安机关调取的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门诊病历、成人智力量表测试结果分析与报告证明：被害人郑某精神发育迟滞，其适应性为重度障碍，为智力残疾二级。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明：公安人员根据报案及相关线索将被告人抓捕归案的经过、个人身份及其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9.被告人郎全福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0月19日下午13时30分许，其从厨房出来向东走，正好“小臭”（郑某）从厕所出来也向东走，她走在其前面约一米，其与她同向走到楼梯口时，“小臭”回过身来，面对着其，这时两人距离很近，当时她敞着怀，露着肚子及乳房，裤子脱到了膝盖的位置，其就把自己裤子脱了下来，露出了生殖器。其先用两臂从她肩膀抱住她，接着用右手顺着她背部摸到她的屁股。接着“大憨家”（赵某）正好回来了，她看见其和她儿媳妇“小臭”脱了裤子抱在一块，就骂其，其就赶紧提上裤子跑了。其好久不能勃起了，无法进行实质性生活，其只是想用生殖器蹭蹭她身体获得点快感。其和她家作邻居六、七年了，其知道郑某是智力残疾人。 针对被告人郎全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郎全福提出的其只是脱下自己裤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做的辩解意见。经查，郎全福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遇到衣衫不整的郑某后，主动将自己下身衣服褪下并露出生殖器，将阴部裸露的郑某抱住，且抚摸其后背、臀部，该供述内容与郑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郎全福当庭否认搂抱、抚摸郑某身体的事实，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且其对翻供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应采信。被告人郎全福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郎全福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的强奸犯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起诉指控郎全福强行与郑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予以证明，但郎全福自归案之初直至庭审期间始终否认其具有强奸郑某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其供述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未在郎全福的龟头擦拭物、郑某的阴道拭子、内裤中检出人DNA或人精斑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结合案发的时间、地点分析郎全福的供述更符合一般常理。综上，由于郑某自身存在的智力残疾，造成其认知与表达能力与常人存在一定差距，且其陈述内容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不应采信。起诉指控郎全福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郎全福在明知郑某系智力残疾人的情况下，违背妇女意志对其实施猥亵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郎全福犯强奸罪，定性不准，应予以纠正。郎全福归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罪行，对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郎全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郎全福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薛锦辉 人民陪审员  罗寿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