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7087号 原告黄某1，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云，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女，194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棘，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2，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王俊杰（实习），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1为与被告刘某、黄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红生于2020年7月9日、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财云；被告刘某、黄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棘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1诉称，××××年，黄庆炉与吴仙华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长女原告黄某1，幼子被告黄某2。1973年，黄庆炉与吴仙华离婚。××××年××月××日，黄庆炉与被告刘某结婚，双方未育子女。2003年12月17日，黄庆炉与被告刘某审批取得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54平方米，在2010年1月30日，同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一份，自愿将端头村旧村改造审批的占地面积54平方米中一半面积2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参与端头村高层套房的安置。之后，黄庆炉交纳了端头村高层公寓旧村改造安置房款，2013年8月5日收到房屋，即涉案房屋。2018年1月19日，黄庆炉立下遗嘱，将位于义乌市房屋（建筑面积166.06平方米）一套、Ｂ-083号车位一个中的一半份额归原告黄某1继承。2018年5月29日，黄庆炉因病过世，2020年1月12日火化。1997年黄庆炉因发生车祸住院，住院期间由原告负责照料，××××年结婚登记后，黄庆炉平时入院治疗生活起居，由原告与被告刘某负责照顾，医疗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尽到了对父辈的赡养义务，而且原告依据遗嘱承担了黄庆炉殡葬费用。为此，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黄庆炉于2018年1月19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2、判令位于义乌市房屋（建筑面积166.06平方米）一套、Ｂ-083号车位一个的一半份额归原告黄某1继承。 被告刘某辩称：黄庆炉出具遗嘱时已经生病很严重了，神智不是很清楚，话都讲不清楚。遗嘱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也不在场，我认为该份遗嘱是无效的。我和黄庆炉结婚20多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我认为我丈夫过世之后留下的遗产应该有我一份。村里发的征用费有30万左右都是我丈夫领取，另外原告有10万元借去一分都没有归还。我丈夫在世时候多次和我讲过，女儿也不是好东西，他死后可能还会有麻烦。我丈夫过世后，原告对我就不好了，本来还想靠着她生活，因为她对我不好，我居住不了，只能靠到我自己的儿子那里。这几年我一直在义乌帮原告干活，原告居住在我们家多年，也没付过房租，只是付了水电费、物业费。希望法院公平判决。 被告黄某2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请，被告认为该份代某遗嘱属于无效遗嘱。对第二项诉请被告认为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来分割遗产。本案代某遗嘱并非代某人亲笔书写，是电脑打印件，且不是根据立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进行当场记录，从庭前交换的光盘资料来看，立遗嘱人当时已经病入膏肓，在弥留之际在代某人的强制下签名画押，光盘资料中体现非常明显，指印具体盖在什么地方也是代某人强行画押。立遗嘱人平时资金方面是非常宽裕的，所在村民小组发放给立遗嘱人夫妇土地征用费有118134元，村经济服务社发放给立遗嘱人是49万元，另外，其中27平米的用地指标被村里收回，补偿款有351000元.在1997年立遗嘱人发生交通事故赔偿款有10余万元，该部分钱大部分被原告占用。平时立遗嘱人在身前的照料都是刘某说的那样。原告之所以居住在立遗嘱人的房屋内，主要是因为其所在村杨村的房屋卖掉了，现无房屋居住，立遗嘱人是由原告和两被告共同赡养的。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遗嘱及光盘各1份，证明2018年1月19日黄庆炉订立遗嘱，将涉案房屋中的一半份额归原告继承，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2，农村私人建房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房屋由黄庆炉与被告刘某审批取得。证据3，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黄庆炉、被告刘某与端头村达成协议，取得安置在端头村高层楼房即涉案房屋一套。证据4，领房验收交接表复印件、保管钥匙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3年8月5日黄庆炉收到涉案房屋。证据5，装饰工程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与装饰公司签订装饰合同，就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证据6，收款凭证12张，证明涉案房屋物业费、能耗费、维修专项基金等均由原告交纳。证据7，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明××××年黄庆炉与被告刘某结婚登记。证据8，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安放证明、火化证明各1份，证明黄庆炉于2018年5月29日病逝，2020年1月12日火化。证据9，票据1份，证明原告支付殡葬费用。证据10，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1份、义乌市中心医院1份、义乌市中医院1份、医疗发票3张，证明2017年黄庆炉在浙四医院住院两次，2013年在义乌市中医院住院一次，在义乌市中心医院（包含江东卫生院）住院共11次，以上就医基本上由原告负责照料，医疗费由原告支付的事实。证据11，光盘、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1、2020年1月10日早上5点10分，被告刘某打电话给原告，用言语对原告进行辱骂、诽谤、诬告等，威胁原告要跟原告拼命，为将原告赶出涉案房屋，刘某庭审中陈述不客观，对遗嘱的经过她表示不知道更能说明她会说谎。2、2018年6月8日对黄庆炉后事原被告及村干部等大家有进行协商，被告黄某2他提到知晓父亲留有遗书，在场的刘某没有否认。证据12，立遗嘱人练习签名单1份，证明我父亲在立遗嘱前就开始练习写自己的名字。证据13，银行扣款凭证12张，证明医疗费用是从原告账户内扣的。证据14，银行扣款凭证1份，证明水电费从2018年5月30日起从原告账户内扣。证据15，证人黄以为、蒋某的证词，黄以为作为遗嘱的代某人和蒋某作为遗嘱的见证人证明遗嘱形成的过程。 被告刘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遗嘱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遗嘱应该是立遗嘱人讲一句，记录人写一句才有效，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印形成的，遗嘱我是不认可的。光盘因为家里没有可以播放的机器，目前没有看过，立遗嘱时黄庆都不会讲话了。证据2无异议，我们夫妻俩是审批了54个平方。证据3协议是真实的，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房屋和钥匙都有领来过。证据5合同是原告和装修公司签订的，装修的费用我们自己出了10万元，在装修时原告还借去10万元用于做生意。证据6、7、8无异议。证据9黄庆炉的骨灰安放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丈夫死后我自己身体也不好，就到金华亲生儿子那里养身体了。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住院期限的照顾其实都是被告在护理照顾、医疗费大部分是黄庆炉与被告自己的钱支付的，有些手续被告不方便，是原告去办理签字的。证据11黄庆炉去世后，被告与原告之间有过争吵是事实，被告和黄庆炉生活了20几年，黄庆炉的家庭环境也不好，被告的人身宝贵时段都在陪伴黄庆炉，在黄庆炉过世后房屋都没有居住，被告是有点气愤。黄庆炉立遗嘱的事情确实是不知道的，后来经过别人传来传去才听说的，当时黄庆炉立遗嘱，被告是不知情的，遗嘱的内容也是本案起诉后才知晓。证据12本身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黄庆炉所写，原告提供的签名是为了证明遗嘱中的签名是立遗嘱人本人写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钱支付到医院是事实，但是医院里看掉的钱，被告和黄庆炉自己承担了大部分。证据14无法证明被告向银行里提供过遗嘱，被告知道黄庆炉身前立过遗嘱。证据15两位证人是争议遗嘱的代某人和见证人，他们说的内容与事实是不符的。当时黄庆炉在医院里已经神智不清楚，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见证人到场或委托代某人写遗嘱，结合代某过程的光盘，代某的过程是不规范的，两位证人作为代某人和见证人没有和立遗嘱人表明其身份，遗嘱也是事前打印好，叫黄庆炉签字，没有读给黄庆炉本人仔细听过，其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黄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遗嘱从内容上看是代某遗嘱，非立遗嘱人口述的，书写内容与遗嘱内容与立遗嘱人的文化水平也不相符，该代某遗嘱是代某人事先打印好的，立遗嘱人当时已经病入膏肓了，整个遗嘱内容，光盘中并未体现有向立遗嘱人进行宣读，从立遗嘱人的签名看，三个字的签名就花了将近10来分钟，且手印加盖立遗嘱人无法自行完成，是由代某人把着立遗嘱人的手指强制加盖，这个从光盘中可以明确的体现，所以遗嘱是无效的。证据2、3、4、5三性均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其中27平米的补偿款351000元由立遗嘱人保管。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是经手人，资料的保管人，不能证明费用是由其支付。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证据9票据只能证明目前持有人是原告。证据10同被告刘某代理人意见一致。证据11证明目的有意见，原告与刘某之间的恩怨与本案无关联性。遗嘱是单方法律行为，他人是否知晓？与遗嘱是否有效，没有必然联系。刘某要求原告提供遗嘱，截止起诉前，原告一直未向相关当事人出示过遗嘱。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确实是黄庆炉自己写的，那么签名是人一辈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练习，恰恰可以证明黄庆炉是病入膏肓，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或存在不会写的情况下才练习。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未加盖银行印章，关联性也有异议，从谁的卡上扣，及什么原因扣未体现。证据14质证意见同刘某代理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5代某人在出庭作证时，回答审判员及黄某2代理人发问时，陈述是原告委托并向其支付5000元代某费，虽然代某人在律师事务所上班，但是其并不是从事法律服务的律师，有偿服务应当与委托人签订委托合同，并向委托人出具代理费票据，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供这方面的依据，代某人收取5000元只是好处费，且受托的人是原告，也是本案遗嘱继承人，因此该委托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代某人确认遗嘱内容并不是根据立遗嘱人口述当场形成，而是通过与原告沟通，在其证人办公室完成。代某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表示立遗嘱人签字经过宣读遗嘱内容，但是录像资料显示，整个过程中均未向立遗嘱人宣读遗嘱内容。见证人证明代某遗嘱不是代某人当场书写，而是事前打印好的打印件带至立遗嘱人病房，见证人也没有如实作证，他说是向立遗嘱人宣读过的，但是录像资料里没有显示宣读过。所以两位证人的证词足以证明遗嘱是无效遗嘱。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根据光盘及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只能证明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名捺印，而不能证明遗嘱是根据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形成。证据2、3、4、5、6、7、8、9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10、11、12、13、14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认证。证据15代某人的证词可以确认遗嘱是根据原告提供材料及口述在代某人办公室形成。虽然其陈述遗嘱人曾电话告知遗嘱内容且当面向遗嘱人宣读过遗嘱内容，但均没有相应证据印证。见证人陈述遗嘱人在平时交往时曾向其表示要把房屋留给女儿继承，遗嘱人如确有该表示也仅仅表明遗嘱人当时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不能推定遗嘱人在立遗嘱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位见证人在代某遗嘱时制作了光盘，说明见证人有固定证据的意识，但从其提供的光盘内容来看，只录有遗嘱人签字的过程，而没有录有最重要的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或向遗嘱人宣读遗嘱内容遗嘱人予以认可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年，黄庆炉与吴仙华登记结婚，婚后生育有长女黄某1，幼子黄某2。1973年，黄庆炉与吴仙华离婚。××××年××月××日，黄庆炉与刘某结婚，双方未育子女。2003年12月17日，黄庆炉与刘某审批取得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54平方米，在2010年1月30日，同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一份，自愿将端头村旧村改造审批的占地面积54平方米中一半面积2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参与端头村高层套房的安置，建筑费用自负。另一半即27平方米由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民委员会按1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作为补偿收回。其安置在高层套房中的房屋应为终生居住，半途不得转卖或赠赋他人，但继承权利事宜由黄庆炉、刘某自行行使权利，他人不得干涉。之后，黄庆炉交纳了端头村高层公寓旧村改造安置房款，2013年8月5日收到房屋，即涉案房屋。1997年黄庆炉遭遇车祸，经治疗其右下肢截肢借助辅助工具行走，生活难以自理且经常性地住院治疗，期间刘某作为伴侣尽到了照料义务外，黄某1作为女儿也尽到了赡养义务。2018年1月19日，黄以为受黄某1委托，代某打印了一份《遗嘱》，载明：立遗嘱人：黄庆炉，男，194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立遗嘱人黄庆炉现年75岁，因年事已高，疾病缠身，为恐今后继承人之间发生遗产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一、立遗嘱人黄庆炉与原配吴仙华于××××年登记结婚，1973年与吴仙华离婚，生有一子一女，长女黄某1，幼子黄某2，都已成家立业。二、××××年××月××日，立遗嘱人黄庆炉与现妻刘某登记结婚，至今未生育子女。三、立遗嘱人黄庆炉与现妻刘某共同享有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旧村改造安置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54平方米，其中27平方米已由端头村集体经济组织回购，剩余的27平方米申报端头村宾王广场高层公寓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66.06平方米）、车位一个。套间、车位成本价已由立遗嘱人黄庆炉交纳，立遗嘱人投入房屋装修费用10万元，其余装修费用以及物业管理费等均由女儿黄某1出资。四、为照顾女儿黄某1多年来对立遗嘱人黄庆炉的悉心照料，立遗嘱人决定将自己享有的位于义乌市房屋（建筑面积166.06平方米）一套、Ｂ-083号车位一个中的一半份额归黄某1继承。五、立遗嘱人在百年后的所有丧葬费用由女儿黄某1承担。六、本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已将本遗嘱内容读给立遗嘱人听过，立遗嘱人表示同意。七、本遗嘱一式三份，立遗嘱人、见证人各执一份。八、本遗嘱自立遗嘱人签字、捺印后生效。之后，黄以为作为遗嘱代某人，蒋某作为遗嘱见证人到了黄庆炉住院的江东卫生院，让黄庆炉在《遗嘱》书上注明的立遗嘱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5月29日，黄庆炉因病过世，2020年1月12日火化。 另查明，黄以为是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无律师资格。黄以为因代某遗嘱向黄某1收取5000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遗嘱应当认定为代某遗嘱。代某遗嘱是由他人代笔书写的遗嘱，代某遗嘱须符合以下要求：1、须由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并由一个见证人代某。2、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3、须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一份有效代某遗嘱上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且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是代某遗嘱成立的先决条件，只有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才能确认其遗嘱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遗嘱虽然有两位见证人，且其中一位是代某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遗嘱内容是按照遗嘱人的口授内容形成。根据代某人的证词可以确认遗嘱是根据原告提供材料及口述在代某人办公室形成。虽然代某人在庭审作证时陈述遗嘱人曾电话告知遗嘱内容且当面向遗嘱人宣读过遗嘱内容，但均没有相应证据印证。见证人在庭审作证时陈述遗嘱人在平时交往时曾向其表示要把房屋留给女儿继承，遗嘱人如确有该表示也仅仅表明遗嘱人当时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不能推定遗嘱人在立本案所涉遗嘱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在代某遗嘱时制作了光盘，说明见证人有固定证据的意识，但从其提供的光盘内容来看，只录有遗嘱人签字的过程，而没有录有最重要的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或向遗嘱人宣读遗嘱内容遗嘱人予以认可的内容。为此，不能仅仅有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名捺印就认定“本遗嘱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已将本遗嘱内容读给立遗嘱人听过，立遗嘱人表示同意”成立。因本案所涉遗嘱不是遗嘱人根据遗嘱人口授遗嘱内容形成，为此，本案所涉代某遗嘱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本案所涉代某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原告要求将位于义乌市房屋（建筑面积166.06平方米）一套、Ｂ-083号车位一个的一半份额归原告黄某1继承的诉请，也无法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2018年1月19日有黄庆炉签名捺印的遗嘱无效。 二、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黄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红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某记员杨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