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白象路28号。法定代表人：史善良,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钊汉，男，1998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孙超，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后河镇农行营业所。法定代表人：辛文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羿池，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社林，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风领，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堂，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锦虹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内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社林、袁风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锦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2、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付款协议没有上诉人盖章;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付款证据;3、一审法院应将王祖良追加为当事人,这样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王国庆、王祖良签订的协议在没有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认定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华润内黄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施工项目部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无须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中，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施工项目部作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的职能部门，其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对此明知，应自行承担损失。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缺乏相应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由于本案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未经审查，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判决支付相应工程款，显然有失偏颇，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宁波锦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华润内黄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华润内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错误,二审法院理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未能详细查明我公司与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能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内容认定事实错误且矛盾,进而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马社林、袁风领明知自身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关系取得了华润新能源河南润风400Kw风电项目85号机位的主体工程,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的内容,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此外,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是做的零星工程，既然是零星工程,且只有一个机位,不能产生75万余元的工程款，上诉人对宁波锦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包行为不予认可,并且,被上诉人的分包内容在不属于劳务分包的事实下,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是2016年3月31日由政府引进投资的大型电力项目,该项目工程自施工至今还未完全竣工,因此,不可能对部分风机进行竣工验收。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该分包行为属于无效,那依据我国司法解释规定的内容,上诉人就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应得到工程款,根据约定,也只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宁波锦虹公司产生约束力,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三、一审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明确提到:我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所欠款项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称由我公司在2019年1月2日作出的所欠款项证明,我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也提出了异议,上诉人有必要对加盖我公司印章的所欠款项证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能通知上诉人有关的鉴定权利,仓促判决,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宁波锦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马社林、袁风领针对三上诉人上诉共同答辩称，一、针对三上诉人的共同答辩部分：1、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用、材料款施工费等，虽未支付但已结算,且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支付西北电建甘肃工程公司工程款的已接近90%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案涉各上诉人否认验收合格,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对被上诉人的支付责任。2、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与三上诉人锦虹公司及西北电建甘肃工程公司、华润新能源内黄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会议纪要、付款承诺、所欠款项说明等证据证明。根据法释(2018)20号司法解释第24条、法释(2004)14号第26条规定,三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案涉工程款。3、我方认为案涉2018年11月19日分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分包合同明确了10个分项承包内容,并非施工总承包;并无法律法规对该合同中的承包内容有资质要求。该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范,应属有效合同。二、针对华润内黄公司上诉，1、华润新能源所担保的系锦虹公司、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并非施工合同,因此,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其担保的效力。法律并不禁止对无效合同或债权行为产生的给付之债提供担保,其担保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应承担担保责任。2、华润公司所作的担保承诺,系通过其工作人员都伟在承诺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方式作出,都伟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合法持有印章,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华润公司。且在原审中认可都伟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华润公司以担保承诺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为由否定担保效力,其辩解不能成立。且华润公司在处理其它事务时,亦有只加盖印章的一贯做法,其本案的上诉状亦只加盖了印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无落款时间。一审中,华润公司并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也未在法庭规定时间内回复,其应承担担保责任。3、华润公司所称项目未竣工验收,从而推导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没有法律事实依据。项目涉及众多单机工程,项目是否竣工验收与单机是否竣工验收不是同一概念。4、华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原审已查明。5、关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数额,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及在案证据均可证实。被上诉人所诉涉及三部分款:(1)2017年至2018年11月20日,所做的打桩开路等土建施工及零星工作量537981元(之后曾取整为53.8万元);(2)85号风机分包款70万元;(3)桩头占地款2000元,桩头清理款4500元，机坑回填2850元。三、针对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上诉，1、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对锦虹公司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提供担保,应承担责任,理由除同对华润公司答辩的第一项外,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还是分包合同的担保人,其作为华润公司项目的直接承包人,应当清楚工程对实际施工人资质是否有要求,其明知且促使分包合同的成立,应承担担保责任。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名义上是担保人,但其是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分包合同的履行系其履行与华润公司合同的一部分;如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则违反了不得从不法行为中获得的原则。2、有关工程竣工验收问题同上。3、关于项目部代表资格问题:西北电建甘肃工程公司称项目公司系其内部机构的说法不能成立,项目公司系代表机构,系其设立的代表其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的机构。与其内设的财务、人事等部门有本质的区别。无论项目部是否具有内设职能部门的功能,因其系公司针对特定项目设立的处理该项目的日常代表机构,其不具备法人资格,项目部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设立机构承担。重要的是:西北电力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4月11日关于宁波锦虹公司欠被上诉人工人工资问题协调纪要,同时提交了支付工资509350元的电子凭证及被上诉人委托的收款人杨飞飞的收据,可以证实:项目部系西北电力公司在案涉工程的代表,项目部所签订的纪要,西北电力公司已履行。其上诉理由与其举证证明的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四、针对宁波锦虹公司上诉的答辩。锦虹公司在原审认可王祖良、王国庆系其公司的职工,认可案涉风电项目系其公司承建项目,西北电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与锦虹公司的承包合同、付款凭证,由西北电力公司担保的由王国庆代表锦虹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及被上诉人在原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可证实锦虹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分包关系,且王祖良、王国庆代表锦虹公司亦得到了作为锦虹公司前手发包人的西北电力公司的认可。马社林、袁风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50981元，并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与被告华润内黄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河南润风400MW风电项目地基处理、风机基础、箱变基础、吊装平台、防雷接地、风电场道路、风机吊装及箱变安装工程（Ⅱ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河南润风400MW风电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承包华润内黄公司发包的风电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5927193元，不含税价格为32366840.54元，付款方式为：10％预付款，进度款付至合同90％，竣工验收后付至95％，5％作为质保金。后双方补充协议金额1307804.47元，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7234997.47元。被告华润内黄公司已经支付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工程款29963328.47元，付款比例为83.40％，剩余应付款为2587766.72元。2017年7月26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地基处理、风机基础、箱变基础、吊装平台、防雷接地、风电场道路工程（Ⅱ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签约合同价为25872301元，同时约定该价格为本合同约定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固定总价，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调整外，其他任何情况本签约合同价不得调整。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合同签约合同价的10％，按单月（1个月）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付至合同价格的80％时，发包方停止支付任何款项，待合同双方办理完竣工验收结算并签署竣工结算协议后支付竣工结算总价的95％，竣工计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截至2018年12月19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共向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支付工程款25450000元，已超出应付进度款的95％。庭审中，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称因施工过程中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所导致的实际应支付价款和合同价款不同，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原告袁风领、马社林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开始在案涉工程（Ⅱ标段）项目进行零星施工，2018年11月20日，原告就当时欠付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与欠款方宁波锦虹公司、担保方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依据该协议约定，宁波锦虹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37981元，此款应在2018年11月31日之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由担保方负责支付。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员工王国庆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该付款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18年11月19日，宁波锦虹公司员工王国庆代表宁波锦虹公司与原告马社林、袁风领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宁波锦虹公司将其承包的华润新能源河南内黄润风400MW风电项目85号机位部分分项包工包料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为内黄县高堤乡袁庄村，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70万元每个机位计算，85号机位共计70万元，2019年1月1日之前付清，税费另计。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的员工王国庆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担保方加盖施工项目部公章。2019年1月2日，华润内黄公司出具所欠款项说明一份，认可高堤乡袁庄村村民袁风领进行了部分土建工程施工，在施工完成后，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及下属相关方欠原告剩余部分工程款共计1238000元未付，华润保证督促施工单位在春节前支付原告538000元，如不支付，由华润进行支付，剩余700000元工程款，华润保证督促施工单位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如无法支付，则由华润内黄公司进行支付，到期内未支付工程款的，剩余款项按月息1.5分计息。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就宁波锦虹公司欠付原告工人工资问题进行了协调并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宁波锦虹公司欠原告施工费用三笔共计1250981元，另有桩头占地款2000元，桩头清理款4500元，基坑回填土2850元，并约定由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纪要签订后4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代付509350元，其余下欠750981元按前期有关的签订的协议规定支付。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该协调纪要上加盖其项目部公章，项目部负责人李景峰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14日，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向原告指定的杨飞飞账户转款509350元。原告袁风领、马社林，收款人杨飞飞向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出具内容为：“本人杨飞飞身份证号（410527199001102039）已经收到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为宁波锦虹有限公司代付的人工工资509350元（大写伍拾万玖仟叁佰伍拾元），若今后出现一切法律责任都与贵公司无关。特此承诺。（以实际到账为准）”的承诺书一份。另查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公司员工王祖良、王国庆同意于2020年3月20日之前承担原告诉请的7509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华润内黄公司将“河南润风400MW风电项目”承包给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后，工程经层层分包，最后由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将85号机位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袁风领、马社林施工，原告袁风领、马社林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其与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关于工程建设和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系解决双方争议的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应按约向原告结算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辩称王国庆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未得到公司授权，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该系列案件中其他案件的情况，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在类案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并由王国庆签字的行为，同时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认可王国庆系其公司员工的情况，使得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因此被告王国庆在合同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系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的行为，故合同对原告及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各自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的问题，原告依据2019年4月11日形成的协调纪要主张工程数额为750981元，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在该纪要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视为对该数额的确认。被告宁波锦虹公司虽未在该协调纪要上签字确认，但在庭审中对该数额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宁波锦虹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981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虽已不欠宁波锦虹公司工程进度款，但依据2019年4月11日协调决议，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支付509350元后剩余的750981元按前期有关签订的协议规定支付，而前期协议约定由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对宁波锦虹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庭审中，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调纪要上不仅加盖了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印章，同时还有其项目部负责人李景峰的签字，协议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签署2019年4月11日协调纪要并对前期达成的付款协议进行追认，因项目部非合格的民事主体，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对其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受该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连带担保责任。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提供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辩称双方已约定出现一切法律责任与该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的前提是原告收到了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并未涉及工程款问题，并不能排除其在协调纪要中约定的义务，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该公司应该按照协调纪要及前期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华润内黄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华润内黄公司对被告宁波锦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被告华润内黄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应对按期支付工程款事项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将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被告华润内黄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华润内黄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至合同90％，而其向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付款比例为83.40％，且还有2587766.72元未付，故华润内黄公司应对被告宁波锦虹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依据2019年1月2日华润内黄公司出具所欠款项说明，华润内黄公司亦应对本案宁波锦虹公司所欠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鉴于所欠款项说明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依据该所欠款项说明剩余工程款应在2019年6月20日之前付清，故华润内黄公司的担保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华润内黄公司应对本案宁波锦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其依据华润内黄公司向其出具的所欠款项说明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华润内黄公司出具的说明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的附属合同，其不能超出主合同债权范围，故该利息承诺无效，原告主张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鉴于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三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马社林、袁风领工程款人民币750981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息本金为750981元）；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社林、袁风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被告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马社林、袁风领提交内黄公司经理都伟与被上诉人马社林的通话录音，用于证明欠款说明上的华润内黄公司的章是华润内黄公司经理加盖的。华润内黄公司质证认为，是我公司经理都伟，在录音中明确提到2019年1月2日出具的加盖我公司的印章并不是我公司的正式印章，都伟本人也并不清楚该付款承诺产生的原因。录音内容反映的事实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即一审法院剥夺了我公司对公章进行鉴定的权利。退一步讲，如该公章属于我公司的真实印章，根据公司法16条规定，公司对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需要股东大会共同决议才具有效力，仅凭一个加盖公章的证明，不能确定我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月2日所欠款项证明，我公司不予认可。都伟在录音中，明确提到即便我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款项责任，也需要我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才决定是否继续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项的责任。宁波锦虹公司质证认为，听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不发表意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宁波锦虹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宁波锦虹公司认可王国庆系其公司员工，且结合系列案件中其他案件的情况，宁波锦虹公司在类案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并由王国庆签名的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相对人有代理权，因此，王国庆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宁波锦虹公司的行为，该合同对宁波锦虹公司有约束力，上诉人宁波锦虹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上诉主张其项目部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但其与袁风领、马社林签订的协调纪要上不仅加盖了西北电建甘肃公司的印章，同时还有其项目部负责人李景峰的签字，协议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签署2019年4月11日协调纪要并对前期达成的付款协议进行追认，因项目部非合格的民事主体，西北电建甘肃公司应对其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分包合同无效，其要求支付工程款条件尚不具备。本案中，袁风领、马社林与宁波锦虹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关于工程建设和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系解决双方争议的条款，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宁波锦虹公司应按约结算工程款，且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与袁风领、马社林签订的付款协议及协调纪要中，其已同意担保支付工程款750981元。故上诉人西北电建甘肃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润内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华润内黄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华润内黄公司应支付的进度款至合同90％，而其向西北电建甘肃公司付款比例为83.40％，且还有2587766.72元未付，故华润内黄公司应对宁波锦虹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依据2019年1月2日华润内黄公司出具所欠款项说明，华润内黄公司认可宁波锦虹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23.8万并提供担保，华润内黄公司应对本案宁波锦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华润内黄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润内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宁波锦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华润新能源（内黄）有限公司负担3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