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建，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奖，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鹤洲，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亭，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文建因与被上诉人刘鹤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文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奖，被上诉人刘鹤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嘉泳、刘舒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文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决驳回刘鹤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转让股权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约定履行义务。刘鹤洲并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违约在先，但原审法院对刘鹤洲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却违背事实认定谢文建构成违约。1.2019年1月，刘鹤洲在未与刘鹤洲协商的情况下，以资金问题无力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谢文建退回其已支付的款项。谢文建已明确告知投资款在此之前已全部支付给合作投资方林炎立，并已投入项目的前期施工，在项目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暂时无法退回投资款。在未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刘鹤洲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款并要求退回已付款项，已明显构成违约，即使《股权转让协议》未详细约定股权转款支付时间。但是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对刘鹤洲未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明显不公平。2.因项目投资金额巨大，投资人没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是不会签订涉及金额13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支付了650万元投资款。可见刘鹤洲是清楚知道谢文建在柬埔寨项目的投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刘鹤洲应当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不涉及实质的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在没有办理实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应承担的投资风险。但是原审法院在认定投资项目不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却以谢文建不能证明取得项目权益为由，认为谢文建构成违约，侵害谢文建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以谢文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合同文件证明已取得投资项目权益为由，认定谢文建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原审法院也已认定涉案项目不存在虚构的事实，也即涉案项目是真实存在，不存在谢文建隐瞒真相，虚构项目欺诈刘鹤洲；那么在涉案项目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谢文建也已向项目投资合作方林炎立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1.3亿元，并与林炎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至于谢文建的权益登记方式并不影响谢文建在该项目的应尽的义务以及享有的权利。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谢文建需要将其所占股权比例进行登记备案，也未约定对刘鹤洲所占股权比例进行登记。那么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以及涉案项目相关备案手续尚未完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谢文建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原审驳回了刘鹤洲要求撤销双方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却支持刘鹤洲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6500000元，缺乏逻辑，其认定与判决自相矛盾。二、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合伙投资，在投资项目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要求退回投资款、支付银行利息，以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谢文建已实际支付了全部投资款，而且项目前期开发早已进行并已投入大量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购买、场地勘探、平整、设计、售楼部建设等，对此刘鹤洲与其父亲经过现场考察是清楚并且了解的，否则不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650万元投资款。刘鹤洲自身由于资金问题，并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却以谢文建存在欺诈为由要求退回投资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也是严重的违背诚信原则。2.即使根据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投资行为，那么双方的投资关系应按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进行处理。（1）根据法律的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时双方应进行清算，刘鹤洲在未与谢文建就投资项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就要求谢文建退回全部投资款，严重损害相关权利人的合法利益，严重影响公司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的经营管理。（2）投资的“岭南城”项目正在开发建设，即使包括林炎立在内的全部投资人同意刘鹤洲退伙的要求，但是因为“岭南城”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公司也并未进入清算的状态，因此，对于应向刘鹤洲退回多少投资款，暂时尚不具备清算的条件。（3）由于双方对“岭南城”项目的投资未经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盈亏不明的前提下，刘鹤洲要求谢文建返还其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何况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但是原审法院在双方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或解除，以及尚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却要求谢文建向刘鹤洲返还投资款，这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在双方对投资项目尚未结算的情况下，谢文建是否该向刘鹤洲退回投资款，该退回多少投资款，以及何时退回投资款等事实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却要求谢文建承担从刘鹤洲起诉之日的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谢文建已向林炎立支付了全部投资款的情况下，刘鹤洲须按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刘鹤洲已违约并过错在先，谢文建不存在违约也不存在过错。因此诉讼保全担保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刘鹤洲辩称：一、《转让股权协议》仅约定涉案项目的笼统地址，涉案项目名称、具体地址、项目运营主体等基本要素不明，若谢文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项目，则属于合同标的不能确定，《转让股权协议》不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反之，合同标的不能确定的，合同应为自始不成立。2.《转让股权协议》仅约定“谢文建柬埔寨××市、桑园区、白色河分区总投资1.3亿元”，对涉案项目名称、具体地址、项目运营主体等基本要素均没有明确约定，无法确定涉案的合同标的。刘鹤洲曾多次与谢文建沟通，希望谢文建能提供涉案项目的资料，以明确双方的交易标的情况，但是谢文建一直拖延未提供相应资料。3.谢文建提供其与林炎立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显示项目名称为“岭南城”，项目所在地址为柬埔寨××市、铁锹头区、尼罗分区、诺利岛村项目，与涉案项目地址柬埔寨××市、桑园区、白色河分区完全不同。谢文建提供的“岭南城”项目的照片与刘鹤洲到现场看到的项目情况不同，因此谢文建的举证不能证明涉案项目为“岭南城”项目，无法确定涉案的合同标的。二、退一步说，假设涉案《转让股权协议》成立，由于未约定涉案项目的运营主体、转让股权的登记方式、股权转让期限等，所以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属于入伙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不明确，需要谢文建提供进一步资料予以确定。1.无论是涉案《转让股权协议》，还是谢文建与林炎立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均约定双方转让的是股权。2.无论是在谢文建的原审答辩状还是上诉状中均多处表述“出资股东”“股权转让款”“退股”等等，可以反映谢文建主张是转让股权给刘鹤洲的。3.由于涉案《转让股权协议》约定不明，如果涉案项目没有项目公司，则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应为入伙协议；如果涉案项目存在项目公司，则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应为股权转让协议。综上，因为涉案项目的资料由谢文建控制，所以谢文建应提供涉案项目的进一步资料，以便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三、由于谢文建向刘鹤洲提供虚假的投资金额、项目及项目公司的情况，使刘鹤洲对涉案项目的价值及是否投资存在错误判断，才以1300万元受让谢文建投资1.3亿元的10%股权，因此谢文建存在欺诈，涉案《转让股权协议》无论是入伙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刘鹤洲均有权撤销。1.在签订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前，谢文建一直与刘鹤洲强调其在涉案项目已投入1.3亿元。如果刘鹤洲对涉案项目有兴趣，可以基于谢文建已投入的1.3亿元作为价值标准，转让涉案项目的10%股权给刘鹤洲，刘鹤洲也是基于谢文建已投入1.3亿元才同意按130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10%股权。但是根据谢文建提供的银行回单，谢文建仅实际划出9000万元给一个名叫林炎立的收款人，而且不能证明该收款人与谢文建主张的林炎立为同一人，因此谢文建向刘鹤洲提供了虚假的投资金额。2.谢文建实际投资的是“岭南城”项目，但是故意带刘鹤洲到另外一个地址看项目，现在又主张刘鹤洲受让的是“岭南城”项目。谢文建通过欺诈的手段，误导刘鹤洲对涉案项目的认知，影响刘鹤洲决定是否投资涉案项目的判断。3.谢文建在原审答辩状称“在本案，被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3亿元，并由显名股东林炎立代为持有”，但是谢文建与林炎立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提及“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谢文建提供的证据3背景反映的是“岭南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谢文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存在，而且与谢文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因此刘鹤洲认为“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谢文建虚构的，谢文建向刘鹤洲提供了虚假的项目公司。4.谢文建在上诉状称“项目前期开发早已进行并已投入大量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购买、场地勘探、平整、设计、售楼部建设”，按常理，谢文建投入1.3亿元，而且按谢文建所称涉案项目存在上述开发，谢文建理应可以提供涉案项目的相关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谢文建存在上述欺诈行为，刘鹤洲有权撤销涉案《转让股权协议》，要求谢文建退还已收取的投资款。四、即使法院认定涉案项目不存在虚构，刘鹤洲无权撤销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但无论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属于入伙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刘鹤洲均有权解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以及要求谢文建退还已收取的投资款。五、若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属于入伙协议，由于谢文建无法证明其持有可转让的合伙份额，以及无法证明已征得包括林炎立在内的其他投资者同意，构成无权处分且该入伙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刘鹤洲有权解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以及要求谢文建退还已收取投资款。1.若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属于入伙协议，谢文建仅提供了两份协议证明其已受让“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权，以及“岭南城”由“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其中证据1为复印件，没有原件，而且是域外形成的外文协议，谢文建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手续，以及进行文本翻译，该证据三性不能确认。谢文建提供的证据2也是域外形成，且没有第三方见证，无法确认林炎立签字的真实性，谢文建亦没有进行公证、认证手续，该证据三性不能确认。因此，谢文建无法证明其已持有可转让的合伙份额，已构成严重违约，属于无权处分，使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实际无法履行。2.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作为入伙协议，加入合伙需要征求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即需要征得包括林炎立在内的其他投资者同意，但是谢文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实际无法履行。3.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作为入伙协议，是先有涉案项目，才有刘鹤洲决定加入。刘鹤洲是基于涉案项目是真实的、具有投资价值才决定进行投资，这是入伙的前提条件，如果涉案项目不真实或者非刘鹤洲考察认可的项目，则刘鹤洲有权解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以及要求谢文建退还已收取投资款。六、若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由于谢文建无法证明项目公司的存在，以及谢文建实际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构成无权处分，刘鹤洲有权解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以及要求谢文建退还已收取投资款。七、原审法院认定谢文建应当承担刘鹤洲已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0元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1.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并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期限和方式，不存在逾期支付的问题，刘鹤洲不构成违约。在刘鹤洲已支付一半投资款后，刘鹤洲多次要求谢文建提供涉案项目资料，但是谢文建未能提供任何资料给刘鹤洲，刘鹤洲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一半投资款。2.由于谢文建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项目和“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存在以及已实际投入1.3亿元，因此涉案《转让股权协议》实际无法履行，谢文建应承担违约责任，进而应承担刘鹤洲已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0元。刘鹤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鹤洲与谢文建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2.谢文建向刘鹤洲返还股权转让款65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以6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至谢文建实际清偿之日止）；3.谢文建承担刘鹤洲支付的保全担保费15000元；4.谢文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刘鹤洲和谢文建签订《转让股权协议》，协议上打印如下内容：“谢文建柬埔寨××市，桑园区，白色河分区总投资1.3亿。收到刘鹤洲1300万，刘鹤洲，在谢文建股份中占10%！”。同年11月19日，刘鹤洲委托其母亲黄慧红向谢文建转去6500000元。2019年4月15日，刘鹤洲提起本案诉讼。刘鹤洲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谢文建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由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刘鹤洲向该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5000元。在原审法庭审理过程中，谢文建提供刘鹤洲、谢文建及他人在墙壁镶嵌有“岭南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的接待台前留影的照片和指称是项目现场的照片。刘鹤洲表示亲戚介绍谢文建有柬埔寨投资项目而和谢文建于2018年10月25日去柬埔寨现场考察两天，被带去“岭南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留影，但不知该办公场所具体地址；曾去过谢文建指称是合同定明的“柬埔寨××市，桑园区，白色河分区”项目所在的一块空地；谢文建称项目合作方林炎立是有实力的大老板；2018年11月16日在谢文建位于广州的住所谢文建拿出打印好的上述《转让股权协议》给刘鹤洲签署；因谢文建一直拖延不提供项目的具体信息，也没有查到谢文建所称一同拍照的妇女为柬埔寨皇族成员身份，感觉受骗而曾经报案。谢文建表示“岭南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柬埔寨当地登记成立，其提交显示有一方署名“林炎立”的外文版文书复印件，指该文书为案外人林炎立与柬埔寨当地土地所有人签订合作开发位于柬埔寨××市××区的“岭南城”项目的协议，约定林炎立占有80%股权。谢文建提交落款为谢文建与林炎立2018年10月27日在金边××××、显示有柬埔寨律师签章见证的《转让股权协议》，载明林炎立拥有80%股权的项目在“金边市，铁锹头区，泥罗分区，诺利岛村，开发土地项目面积为大约12公顷，名为岭南城”，金边市铁锹头区，泥罗分区，诺利岛村约12公顷岭南城项目80%的股权，以1.3亿元转让30%给谢文建，签署协议之日，谢文建已经全额支付；谢文建不参与管理，开始售楼之日起每三个月将售楼进度结算一次。谢文建还提交2018年7月至11月间向户名林炎立的银行账户转款90000000元、向户名林泽尧的银行账户转款40000000元（其中三笔写明转款用途为借款）的转款凭证。原审法院限期谢文建提交上述在我国领域外形成的合同文件经我国驻柬埔寨大使馆认证的转递手续，谢文建逾期不能提供。原审法院认为：刘鹤洲与谢文建一同到柬埔寨××市参观谢文建指称系“岭南城”项目的工地和展示“岭南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的经营场所后，自愿与谢文建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仅载明谢文建收到刘鹤洲13000000元后，刘鹤洲在谢文建的“柬埔寨××市，桑园区，白色河分区总投资1.3亿”项目的股份中占10%的两行文字内容，没有关于投资项目权属登记形式、登记份额的确认和股权转让期限的具体约定，上述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谢文建用以证明案外人合作投资上述案涉项目和其受让其中一方的项目投资股权的合同文件均在我国域外形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谢文建逾期不能提供相关认证手续，上述合同文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但刘鹤洲应当知晓协议不涉及实质的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的投资项目系虚构的。刘鹤洲以谢文建转让虚假的项目股权、系受谢文建欺诈订立合同为由要求撤销上述协议，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成立有效。然谢文建主张向项目投资人支付1.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中有40000000元系转给他人，在收取刘鹤洲50%即6500000元的投资款后直至本案诉讼中，亦一直未能以合法有效的合同文件证明其已取得案涉项目的投资权益，表明其不能按照与刘鹤洲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履行转让案涉项目的合伙份额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刘鹤洲为此已明确要求撤销合同，不再向谢文建支付其余投资款。故刘鹤洲要求谢文建返还已收取的投资款6500000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鹤洲主张的欠款利息应从其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在谢文建，谢文建应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并赔偿刘鹤洲为保护债权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7日判决：一、谢文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鹤洲返还投资款6500000元和支付欠款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同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谢文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鹤洲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0元；三、驳回刘鹤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8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谢文建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谢文建应否向刘鹤洲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刘鹤洲、谢文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作为商事主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应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达1300万元，但刘鹤洲、谢文建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比较简单，并不明确具体。现双方对合同内容理解存在争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此均负有过错。刘鹤洲以自己单方对合同的理解主张谢文建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标的没有作明确详细的说明，但无论是转让股权还是转让其他权益，作为转让方，谢文建当然负有证明该股权或其他权益真实存在的义务，现谢文建并不能举证证明其转让标的的存在（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存在违约，刘鹤洲主张谢文建向其返还投资款650万元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0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诉讼保全担保费亦非刘鹤洲诉讼的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文建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鹤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8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鹤洲负担143元，由谢文建负担629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5元，由谢文建负担57273元，由刘鹤洲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