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鹏，男，系郭少军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知，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花，女。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河，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国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阳，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昭（召），男。上诉人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因与上诉人蒲国义、被上诉人李云昭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协议序号：0XX）中的XX安置区X号楼XXX房安置房归上诉人郭少军所有、XX安置区X号楼XXX房安置房归杨建知所有、XXX安置区XX号楼XXX安置房归上诉人董国花所有；确认二被上诉人蒲国义与李云昭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确认其效力并出具（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事实与理由：涉案三套房屋是嵩阳办事处征收的三上诉人的房屋给予的拆迁补偿。且涉案三套房屋已由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分配给了三上诉人，三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基于上述原因，李云昭对该涉案三套房没有处分权，蒲国义明知该情况，编造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相互串通骗取法院做出调解书，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蒲国义辩称，本案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被答辩人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增加的确认之诉，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涉案拆迁宅基地的赔偿权利人是李云昭，并非三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与李云昭也不是所谓的合作开发关系，纯属小产权房买卖关系，李云昭对拆迁赔偿获得的三套房产拥有合法的处分权。本案恶意串通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人是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并非其主张的答辩人蒲国义。本案中李云昭将其安置房产以物抵债给蒲国义，合法、有效、并且时间发生在李云昭与三上诉人签订的“赵俊峰”名下房产转让协议之前，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蒲国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蒲国义与被上诉人李云昭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转让》手续以及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效力溯及至合同成立时。（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虽是在2019年12月11日作出，但上诉人与李云昭签订《转让》手续是在2012年4月12日，发生在被上诉人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2012年5月6日至8日与李云昭签订调解协议之前。（2019）豫0185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2012年4月12日《转让》手续以及2012年6月4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效力溯及至合同成立时，并非作出判决之日。（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协议有效，是对《转让》及《协议书》当事人义务的再次确认。该调解书作出的时间早与晚不是撤销该调解书的必然理由。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主张的“以房换房”实际是违法的小产权房买卖。该买卖合同依法无效。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辩称，被答辩人蒲国义与李云昭签订的协议附有生效条件，即要经过登封市嵩阳办事处进行备案的。由于该条件不生效，所以无权取得相应的房产。同时该协议是债权协议不能对抗答辩人的物权。案涉房屋是答辩人同李云昭合作建设的房屋。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在征收的时候，仅仅针对的是李云昭，所以同李云昭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但是在拆迁的过程中，答辩人发现合作建成的房屋被拆迁，要求政府给予解释。嵩阳办事处经过调查以后，同李云昭调解，达成了相应的协议。嵩阳办事处下发文件决定将这三套房分给了答辩人，这是征收主体做的安置房的分配决定，因此答辩人对案件涉及的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并不涉及对答辩人被征收的无证房产变现认定为违法建筑的确权问题。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协议序号：026）中的三套安置房归原告所有，即杨建知对XX安置区X号楼XXX房拥有所有权，郭少军对XX安置区X号楼XXX房拥有所有权，董国花对XX安置区XX号楼XX房拥有所有权；3、确认二被告在贵院达成的（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二被告恶意串通，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云昭是开发商。2011年11月份由董国花提供土地，杨建知、郭少军出资和李云昭口头达成合作开发建设。2014年4月11日，登封大道拆迁，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因为市政府的工作需要，将李云昭和董国花、杨建知、郭少军合作建设的房子拆迁，拆迁时主体完工，但达不到入住的条件。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与被告李云昭签订了《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李云昭建设的房屋761.64㎡，房产类型为独家院，按照规定李云昭可安置房屋面积300㎡，可选择90㎡住房贰套，120㎡住房壹套，搬迁房屋面积多出安置房屋面积461.64㎡，按照郑［2009］127号文件规定每平方米600元计算，计276,984元。2014年4月12日，被告李云昭将300㎡的安置房转让给了被告蒲国义。2014年6月4日李云昭与蒲国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李云昭获得各项补偿款254,100元，将自己获得的90㎡住房贰套，120㎡住房壹套归蒲国义所有。同时注明：双方签订的协议需到登封市嵩阳办事处认可本协议，认同蒲国义享有《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权利。但庭审中蒲国义认可没有到嵩阳办事处备案及确认。2019年4月15日蒲国义诉李云昭确认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9）豫0185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云昭于2012年4月12日向蒲国义出具的《转让》凭证及双方于2012年6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019年12月11日蒲国义诉李云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1、双方于2012年4月12日及6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2、李云昭于2019年12月21日前协助蒲国义将登封大道综合治理搬迁区域《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协议序号0XX）》中安置给蒲国义的300平方米的房产办理到蒲国义名下。另查明：在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2012年5月6日三原告发现李云昭与其合作建筑的房子被拆迁，进行阻挡，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经调查，拆迁房屋用地是董国花提供，杨建知、郭少军出资，李云昭开发建设，在登封市嵩阳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李云昭与三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李云昭愿意将本宅基地赔偿的300㎡安置房，其中120㎡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董国花所有，90㎡以13.5万元的价格抵给杨建知所有，90㎡以13.5万元的价格抵给郭少军所有。2019年1月28日登封市嵩阳桥社区居委会关于登封大道搬迁户李云昭安置房分配情况处理意见：李云昭同意将三套安置房归三原告所有。2019年4月11日登封市嵩阳办给三原告出具了选房确认书，2号楼东单元602号房登记在杨建知名下，2号楼东单元902号房登记在郭少军名下，12号楼东单元903号房登记在董国花名下，三原告已经签字确认。2019年6月25日蒲国义起诉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关于涉案安置房，请求判令登封市人民政府及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履行《安置协议书》向蒲国义支付三套安置房，该案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蒲国义的起诉。双方关于安置房归属问题发生争议，诉于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该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又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三原告与李云昭于2012年5月6日至8日在登封市嵩阳办事处主持下对涉案安置房达成了调解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2019年1月28日经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嵩阳桥社区居委会下文认可，2019年4月11日三原告在嵩阳办的主持下按照协议内容已经选房完毕。但李云昭、蒲国义是在2014年4月12日和2014年6月4日因为债权债务关系签订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该院在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云昭于2012年4月12日向蒲国义出具的《转让》凭证及双方于2012年6月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019年12月11日蒲国义诉李云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虽然该份调解书中确认转让协议及《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有效协议，应继续履行，但是该份调解书发生在三原告在2012年5月6日至8日与李云昭达成调解协议和选房完毕之后，致使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无法履行，故三原告要求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确认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协议序号：XX）中的三套安置房归原告所有，即杨建知对XX安置区X号楼XX号房拥有所有权，郭少军对XX安置区X号楼XX号房拥有所有权，董国花对XX安置区XX号楼XXX号房拥有所有权及确认两个被告在贵院达成的（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两个被告恶意串通，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的请求，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限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具体包括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上诉人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的归属以及要求确认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蒲国义与李云昭恶意串通，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的虚假诉讼的请求，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对其该项请求，本案不予审查。上诉人蒲国义与李云昭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但在该协议签订后，蒲国义并未实际占有协议约定的房屋，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且双方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需到登封市嵩阳办事处认可本协议，认同蒲国义享有《居民户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权利。但庭审中蒲国义自述并未到嵩阳办事处备案及确认。故该协议仅在蒲国义与李云昭之间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而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与李云昭于2012年5月6日至8日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登封市嵩阳办事处主持下进行的，且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嵩阳桥社区居委及嵩阳街道办事处均发文认可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与李云昭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效力。故该三份调解协议的效力优先于蒲国义与李云昭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蒲国义与李云昭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按协议继续履行损害了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予以撤销，理由正当、依据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蒲国义、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蒲国义、郭少军、杨建知、董国花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