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帅洋，男，198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帅仪，汝州市全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路29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00005467582L。法定代表人侯树岭，支队长。出庭应诉负责人乔保成，该支队纪委书记。委托代理人李润泽，汝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上诉人马帅洋因诉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帅洋的委托代理人刘帅仪，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纪委书记乔保成及委托代理人李润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0月15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豫公交决字〔2019〕第410400-28009443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马帅洋持有的准驾车型B2的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原审查明，原告马帅洋持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号码为。2018年11月1日6时许，原告马帅洋驾驶豫Ａ×××××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汝州市靳庙线（靳村-庙张）焦村乡靳村路段时，与同向在道路东侧步行的行人毕某相撞，后又与对向行驶贾某某驾驶的豫Ｄ×××××豫DN86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毕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马帅洋在现场及时报警，抢救伤员，接受交警调查处理。被害人毕某被送往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经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毕某的死亡符合交通伤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和胸部闭合性损伤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帅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马帅洋赔偿被害人毕某近亲属232000元。2019年2月28日，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汝检公诉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马帅洋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但犯罪情节轻微，且其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不需要判处刑罚。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马帅洋不起诉。2019年9月2日、10月14日，汝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电话告知马帅洋相关违法事实、拟对其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和相关权利，并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马帅洋未在笔录上签字，办案民警记述电话告知情况并由民警签字。因涉及吊销驾驶证，汝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豫公交转字〔2019〕第410400-2800944340号公安交通管理转递通知书，将该案提请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处理。2019年10月15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豫公交决字〔2019〕第410400-28009443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马帅洋实施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事故，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决定吊销马帅洋的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10月17日，马帅洋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马帅洋实施违法行为的证据，有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汝州市公安局对原告的讯问笔录、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汝检公诉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等。原告马帅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马帅洋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决定对马帅洋不起诉。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马帅洋不起诉，系由于马帅洋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因素，从而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并非认定马帅洋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或其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对马帅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充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除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外，还应当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对于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该款规定中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不予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其它情形。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多次通过电话告知原告马帅洋其违法事实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马帅洋在电话中亦进行了口头申辩，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进行了解释，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告知程序。但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告知原告权利的方式为通过电话告知，因该案不属可以快速办理的行政案件，故该告知权利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告对原告马帅洋违法行为的处罚，除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外，并无其它自由裁量幅度。被告的处罚告知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对原告的权利未产生实质影响，故对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不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告马帅洋关于被告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帅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帅洋负担。上诉人马帅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因为发生交通事故，驾驶证被暂扣。检察机关已经作出了不起诉决定，案件已经处理完毕，上诉人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被吊销驾驶证。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依法告知上诉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所作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处罚告知程序存在瑕疵但对上诉人的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显然自相矛盾。请求：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行初1号行政判决，撤销豫公交决字〔2019〕第410400-28009443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辩称，一、被上诉人所作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帅洋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作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吊销马帅洋驾驶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处罚程序合法。在作出处罚前，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马帅洋提供的联系方式与其联系，马帅洋均不到场予以配合。后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通过电话向马帅洋进行了行政处罚的事先告知，马帅洋进行了陈述、申辩。三、被上诉人作为平顶山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对马帅洋作出吊销驾驶证的处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经本院二审查明，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被上诉人通过打电话履行告知程序时未告知马帅洋依法享有的听证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本案，上诉人马帅洋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尽管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但仍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依据上述规定对其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于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及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马帅洋依法享有的听证权，但被上诉人仅以电话形式告知了马帅洋其违法事实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未告知其听证权，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但因马帅洋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共安全，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因此，应依法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豫公交决字〔2019〕第410400-280094434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忠海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敏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