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凯诗，女，199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顺恒，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威霖医疗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工业大道1号610房。法定代表人：肖政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英，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礼传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该院院长。上诉人邓凯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威霖医疗健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霖公司）、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以下简称广中医金沙洲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凯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凯诗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当，不应当对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广中医金沙洲医院的否认离职证明的行为不予审查。虽然邓凯诗未对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提起劳动仲裁，该单位未被列为仲裁裁决当事人。但由于仲裁开庭中威霖公司声称邓凯诗系广中医金沙洲医院的员工，并出具相关人员如汪雪玲、肖政威、汪彩霞等人的广中医金沙洲医院的离职证明，却未能提供邓凯诗的离职证明，在邓凯诗坚称系威霖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仲裁庭仍采纳离职证明，因此邓凯诗在一审追加广中医金沙洲医院作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邓凯诗认为只要邓凯诗的本纠纷经过劳动仲裁前置，一审法院即应当一并处理广中医金沙洲医院与邓凯诗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以邓凯诗与广中医金沙洲医院的关系未经劳动仲裁，属于程序错误，导致邓凯诗累诉。此外，一审法院在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明确表明威霖公司的离职证明系伪造的情况下，也不认定威霖公司作假证据，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邓凯诗认为一审法院应当以威霖公司作假离职证明行为，认定邓凯诗系威霖公司员工。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邓凯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不利于己的证据予以删除的事实错误。仲裁庭根本没有提醒邓凯诗要提交完整聊天记录，仲裁庭就已聊天记录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并让邓凯诗承担未提交聊天证据的不利后果。经邓凯诗特意调取仲裁笔录，并且查阅后，发现确实没有关于仲裁庭要求邓凯诗提交聊天记录记载。邓凯诗认为是仲裁庭仅仅根据开庭笔录上威霖公司的质证陈述，在没有要求邓凯诗提交完整聊天记录的情况下，却引用威霖公司的质证陈述，属于程序违法。威霖公司答辩称：邓凯诗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同意一审判决。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未提交答辩意见。邓凯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凯诗自2018年9月28日至今与威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自判决之日起解除邓凯诗与威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3.威霖公司支付邓凯诗产假、奖励假共178天工资32040元；4.威霖公司支付邓凯诗因没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共十一个月，以4320元为月工资计算基准，合计47520元）；5.威霖公司支付邓凯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20元；6.威霖公司支付生育医疗费5639.2元；7.威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广中医金沙洲医院对上述2至6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威霖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日。2019年4月10日，威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科威变更为肖政威，股东由林科威、汪雪玲变更为肖政威。广中医金沙洲医院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威霖公司与广中医金沙洲医院之间无合作。邓凯诗无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保。2018年11月15日，肖政威通过银行转账向邓凯诗发放10月工资。汪彩霞共向邓凯诗银行转账三次，摘要信息均为“存款”：2018年12月，转账3600元和2361元；2019年1月15日，转账3480元；2019年2月21日，转账1920元。邓凯诗提供的工作牌显示：“生命汇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前台邓凯诗”。邓凯诗作为申请人，以威霖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1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34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20元；4.被申请人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52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生育医疗费5639.2元。该委员会经审理，作出穗从劳人仲案﹝2019﹞153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邓凯诗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仲裁裁决书载明：“本委在庭审时核查申请人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数据，有显示‘2018年11月17日中午12时10分（智霖）从事医美抗衰医疗行业、整形美容、慢病管理’，申请人在和汪雪玲聊天记录中有文件名称显示为‘公司为广州市海珠区生命汇医疗门诊有限公司’；显示‘2018年11月29日开始汪雪玲搬离金沙洲医院，2018年12月13日下午20时17分，申请人主动向汪雪玲提出希望去到汪雪玲那边工作，2018年12月13日下午13时17分申请人要求去到汪雪玲处工作，2018年12月12日晚上20时23分申请人主动提出从1月开始转兼职，做几天就算几天工资，社保只能是自付社保。汪雪玲回复：明天谈好金沙洲医院再定……（备注：汪雪玲与智霖姐为同一人；本委有要求申请人庭后提交一式两份其手机完整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但申请人未提交）”，但邓凯诗在本案提交的其与汪雪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以下微信内容：“2018年11月17日中午12时10分（智霖）从事医美抗衰医疗行业、整形美容、慢病管理’，和王雪玲聊天记录中有文件名称显示为‘公司为广州市海珠区生命汇医疗门诊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下午20时17分，申请人主动向汪雪玲提出希望去到汪雪玲那边工作”，邓凯诗将以上内容予以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邓凯诗的诉请，应从以下方面进行认定：一、邓凯诗与威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邓凯诗的工作牌显示“生命汇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前台邓凯诗”，现邓凯诗未提供证据证明威霖公司与生命汇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为同一主体。第二，威霖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从邓凯诗提供的聊天记录可知，其提供的是医疗服务，不在威霖公司业务的组成范围内。第三，2018年11月15日，肖政威通过银行转账向邓凯诗发放10月工资，但2019年4月10日以前，肖政威并非威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邓凯诗无证据证明肖政威向其发放工资与威霖公司有关。汪彩霞虽共向邓凯诗银行转账三次，但邓凯诗亦无证据证明汪彩霞转账行为与威霖公司发放工资报酬有关。第四，邓凯诗主张受威霖公司股东汪雪玲管理，但仲裁裁决书记载的关于邓凯诗与汪雪玲的原始聊天记录显示邓凯诗想要入职威霖公司，而汪雪玲并未同意。第五，广州市从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时查看过邓凯诗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并在仲裁开庭笔录中予以注明，邓凯诗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中，将不利于己的证据予以删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邓凯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威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由于邓凯诗与威霖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邓凯诗主张威霖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生育医疗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邓凯诗与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邓凯诗主张其与广中医金沙洲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但向广中医金沙洲医院主张相关权利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邓凯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邓凯诗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邓凯诗主张其与威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否支持。从邓凯诗提供的证据看，其工作牌显示“生命汇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前台邓凯诗”，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威霖公司与生命汇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为同一主体。2018年11月15日，肖政威通过银行转账向邓凯诗发放10月工资，肖政威当时并非威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亦无证据证明肖政威向其发放工资与威霖公司有关。邓凯诗主张与威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邓凯诗与威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威霖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生育医疗费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邓凯诗与广中医金沙洲医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凯诗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凯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