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5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宋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耸，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汐淘，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TONYPHUA(潘东尼)，男，1944年4月11日出生，新加坡国籍，护照号EXXXXXXXJ，住。申请执行人：PHUASIEWHUA(庄秀华)，女，1960年7月6日出生，新加坡国籍，护照号EXXXXXXXB，住。上列二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琦，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达芬奇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范德学，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旅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20)沪01执异63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780号、(2019)沪01执恢73号恢复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0242号仲裁裁决的执行裁定，拟扣划首旅公司的银行存款，首旅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首旅公司称，1.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四中院)受理了达芬奇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芬奇公司)提出的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的申请，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依法应当中止执行；2.首旅公司担保期限已届满，优先执行和扣划首旅公司而非达芬奇公司的财产错误；3.申请执行人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北京分公司)出具的《继续执行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不属于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中止执行一中院(2018)沪01执780号案；停止对首旅公司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执行回转已扣划的首旅公司的银行存款。达芬奇公司对首旅公司的上述异议申请表示认同。潘东尼、庄秀华辩称，1.达芬奇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和复议，已由一中院和本院裁定予以驳回。一中院据此扣划执行担保人首旅公司的银行存款，依法有据，首旅公司再次提出异议，请求执行回转，属滥用司法资源；2.中国财保北京分公司向执行法院出具的保函，内容具体、明确，应当认定为充分、有效的担保；3.申请执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提供了担保，一中院拟继续执行本案，于法有据。请求驳回首旅公司的全部异议申请。一中院经审查查明，潘东尼、庄秀华与达芬奇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达芬奇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潘东尼、庄秀华申请仲裁。一中院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请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沪01财保4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了达芬奇公司银行存款266,66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或其他等值财产。后达芬奇公司提供了首旅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一中院出具的该公司董事会决议和保证担保书：承诺对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达芬奇公司承担的还款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向该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一中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沪01财保4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达芬奇公司的保全措施。2018年5月2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对潘东尼、庄秀华与达芬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0242号仲裁裁决：达芬奇公司偿还潘东尼、庄秀华借款本金187,638,190元；达芬奇公司偿还潘东尼借款本金16,983,134.10元；达芬奇公司支付潘东尼、庄秀华律师费和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利息、违约金等，并承担公证费、保全费、仲裁费等。因达芬奇公司未履行上述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潘东尼、庄秀华向一中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2018)沪01执780号案件予以执行。达芬奇公司向北京四中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北京四中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2018)京04民特203号案受理，该案尚在审查过程中。因达芬奇公司向北京四中院申请撤裁，一中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沪01执780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0242号仲裁裁决的执行。后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向一中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出具的《执行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该保函写明保险责任为：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与被执行人达芬奇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案，向法院提出继续执行申请，为一中院执行的(2018)沪01执780号案提供保险金额为四亿元的执行担保。申请人特向该司购买保险，并以此保险向一中院提供担保，如因申请人继续执行申请错误(即北京四中院裁定撤销仲裁裁决)，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在法院作出执行回转裁定后，保险人按照执行回转裁定确定的内容负责等。潘东尼、庄秀华据此向一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达芬奇公司为此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和复议。一中院和本院分别作出(2019)沪01执异186号和(2019)沪执复5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达芬奇公司的异议和复议申请。一中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8)沪01执780号、(2019)沪01执恢73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达芬奇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和执行担保人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26,813,413.99元、以本金187,638,19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6,983,13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187,638,19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5%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16,983,134.1元为基数，按照每月1.5%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达芬奇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和执行担保人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3月2日，一中院扣划了首旅公司在上海银行长宁支行存款273,812,703.10元。此后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又向一中院提供了中国财保北京分公司向该院出具的《继续执行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主要内容为，被保险人：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被执行人：达芬奇公司；执行担保人：首旅公司；被申请人(撤裁案件申请人)：达芬奇公司；保险金额：人民币五千五百万元；保险责任为：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因与被执行人达芬奇公司、执行担保人首旅公司强制执行一案［执行案号：(2019)沪01执恢73号］，向人民法院提出继续执行申请，申请继续执行被执行人、执行担保人名下的存款或其他财产。如因被保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继续执行有错误，给被申请人和执行担保人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裁判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而被保险人未予赔偿的，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等。潘东尼、庄秀华向一中院申请继续执行。一中院依潘东尼、庄秀华提供的担保拟继续执行，首旅公司向该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一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被执行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已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处分性措施，但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除外。该院对执行担保人首旅公司采取的扣划银行存款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首旅公司请求执行回转的异议申请，依法不能成立。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向该院提供的《继续执行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经该院核查，属于充分、有效的担保。该院裁定继续对本案执行，并无不当。首旅公司请求中止执行的异议申请，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申请执行人请求驳回首旅公司执行异议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一中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沪01执异63号异议裁定，驳回首旅公司的执行异议。首旅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首旅公司称，(2020)沪01执异63号异议裁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未赋予执行法院恢复执行的权利，认定保单保函属于充分有效担保存在错误；本案所涉仲裁案件中可能涉及的犯罪行为已被立案，出现执行错误将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首旅公司担保期已过，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中院扣划首旅公司银行存款未依法作出裁定，且先执行首旅公司财产的执行行为错误。请求撤销(2020)沪01执异63号异议裁定，中止执行(2018)沪01执780号案，解除对首旅公司所有财产的执行措施，执行回转已扣划的银行存款。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称，一中院继续执行本案符合法律规定，首旅公司无权申请中止执行，执行回转无法律依据，法院不应解除执行措施。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一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恢复执行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并已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中止执行期间，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处分性措施，但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除外。申请执行人潘东尼、庄秀华在本案中止执行期间向一中院提供了人保杭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并请求继续执行。该保单保函对保险金额、保险责任及继续执行标的等均有明确、具体的表述，结合保险人人保杭州分公司的资质，一中院认定其属于充分、有效的担保并据此恢复本案的执行程序于法不悖。其次，执行首旅公司于法有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期间，保证人为被执行人提供保证，人民法院据此未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或解除保全措施的，案件审结后如果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或其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即使生效法律文书中未确定保证人承担责任，人民法院有权裁定执行保证人在保证责任范围内的财产。本案中首旅公司在仲裁案件审理阶段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一中院据此解除了对达芬奇公司名下财产的保全措施。执行阶段，因被执行人达芬奇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一中院对保证人首旅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于法不悖。最后，因目前达芬奇公司向北京四中院申请撤销(2018)京仲裁字第0242号仲裁裁决的案件尚在审查过程中，在此前提下执行回转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执异6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冬爱审 判 员 陈 克审 判 员 杜治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