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水源路268号。法定代表人：朱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志刚，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志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中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军，被上诉人侯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据北京中广公司的申请调取或责令侯志刚提供涉案的两份会计凭证及所附会计原始资料，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2.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北京中广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19年11月28日提交的两份调查取证申请，违法报结案件，未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3.一审法院违法调取证据，并将其违法调取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侯志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中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志刚立即向北京中广公司支付798400元，并以798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09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侯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6月8日，武汉广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广顺集团）注册登记成立。北京中广公司系武汉广顺集团股东之一，持有股份比例为4.99%。侯志刚现系武汉广顺集团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武汉广顺集团2009年3月1日（3）号会计凭证记载“以顶佳收据转03年度分红款应收账款股东往来-顶佳国际有限公司（香港）”两笔，金额共计1299.2万元。2010年5月31日（58）号会计凭证记载：“2010年4月利润分配（顶佳）其他应付款深圳广顺公司”，金额300.8万元。北京中广公司主张武汉广顺集团前述两笔共计1600万元被侯志刚侵占，而该款项属于公司股东的分红款，向侯志刚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侯志刚为说明该1600万元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申请》一份，《借款申请》载明侯志刚于2008年9月28日向武汉广顺集团申请借款1600万元，《借款申请》上有武汉广顺集团股东北京中广公司、深圳广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广顺公司）盖章批准。北京中广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调取武汉广顺集团2009年3月1日（3）号、2010年5月31日（58号）会计凭证所附会计原始资料。一审法院根据北京中广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案外人武汉广顺集团提供相关资料。武汉广顺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供工商银行天安支行盖章确认的业务委托书一份，载明2008年10月29日委托人武汉广顺集团向收款人南宁市海印商务有限公司委托付款1600万元。武汉广顺集团在接受法院调查过程中为说明案件情况，另向法院提供了《关于1600万元挂账及核销情况说明》一份及武汉广顺集团财务人员覃芳、深圳广顺公司工作人员梁长江的证言。覃芳及梁长江在证言中陈述：侯志刚向武汉广顺集团借支1600万元是为配合武汉广顺集团大股东深圳广顺公司完成一起股权回购。武汉广顺集团根据深圳广顺公司的指示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了股权出售方南宁市海印商务有限公司，后深圳广顺公司用其应得的武汉广顺集团分红款代侯志刚清偿了该笔借支款。关于侯志刚该笔借款情况，武汉广顺公司所有股东均知情并同意，包括北京中广公司。侯志刚的《借款申请》上有北京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国平的签字及公司盖章，武汉广顺集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中广公司系武汉广顺集团股东之一，持有股份比例为4.99%，北京中广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享有和行使股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和有关公司机关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占公司财产行为拒绝或怠于履行职责的，股东为维护公司利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代表诉讼，请求将相关利益归入公司所有。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北京中广公司关于侯志刚侵占武汉广顺集团财产1600万元的事实主张，且即使侯志刚侵占公司财产行为成立，也系损害公司的利益而非股东利益，北京中广公司只有在公司和有关公司机关拒绝或怠于履行职责时，才可提起诉讼要求将相关财产归于公司所有，无权对财产提出直接分配。其次，股东对公司利润享有获得红利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对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股东会已决议分配的公司利润，北京中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出股东利润分配权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北京中广公司提出的侯志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其股东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中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892元，由北京中广公司负担（此款北京中广公司已预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北京中广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民终20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的案由错误；证据二，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拟证明北京中广公司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重新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侯志刚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北京中广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一审庭审当天强行要交调查取证申请，并非是一审法院的要求。本院认为，北京中广公司提交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在2008年9月28日侯志刚向武汉广顺集团申请借款1600万元的《借款申请》上签字的盛国平不是北京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9日，北京中广公司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武汉广顺集团2009年3月1日（3）号、2010年5月31日（58号）会计凭证，该证据侯志刚于2019年8月13日开庭时已向法庭提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北京中广公司在一审起诉的诉请，以及其在一审庭审中经承办法官释明后做出的选择，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中广公司虽主张侯志刚从武汉广顺集团取走的1600万元系公司利润，损害了北京中广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侯志刚从武汉广顺集团取走的1600万元系公司利润，亦无证据证明此款项是否通过公司相关决议进行分配及分配的具体数额及方法，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中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北京中广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和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均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正确。北京中广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4元，由北京中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永波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邱冠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