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干劲路152、154号。 经营者：唐芳玲，女，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灿，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干劲路156号。 经营者：吴勇，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干劲路158号。 经营者：吴勇，男，199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商业大厦，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大桥路24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春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东，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兵，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女，200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法定代理人：黄和荣（黄某某之父），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明，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以下简称老爷车店）、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以下简称罗丽丝店）、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以下简称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爷车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责任，改判老爷车店无需对黄某某的损失继续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某某、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统一配备了广告牌的底座、钢架、底板。各店铺无法在不使用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提供的底座、广告牌底板情况下单独制作广告牌。且永兴县商业大厦作为各店铺的所有权人、刘向东作为各店铺的整体承租人以及进行分租的转租人，对其所提供的租赁物具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因此，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2.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作为涉案事故广告牌的实际使用人，由于广告牌是一个整体，也是整体砸落。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对于广告牌砸落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同等的，各自承担相同比例的责任，且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罗丽丝店、以纯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黄某某对罗丽丝店、以纯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收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老爷车店提交的救护车等费用7000元过多；2.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3.本案中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三个门店的广告牌分别平行安装在各自的门面上，广告牌的底座并未连在一起，因此，罗丽丝店、以纯店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永兴县商业大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永兴县商业大厦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判令永兴县商业大厦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永兴县商业大厦不是坠落伤人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坠落伤人广告牌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为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因此，一审判决永兴县商业大厦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违法乱判；2.永兴县商业大厦出租的是房屋，并非广告牌。坠落伤人的是广告牌，不是房屋及其组成部分；3.永兴县商业大厦与刘向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由承租人负责，出租人不承担责任。4.永兴县商业大厦不是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 刘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承担一审判决第四项确认的27,431.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建筑物的悬挂物发生脱落，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悬挂物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是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根据法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说明自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刘向东不是涉案物业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因此，刘向东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黄某某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分别对对方的上诉进行了答辩，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连带赔偿医疗费43,719.64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30%）、护理费50,365元（61,227元/年×365天×3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285元、律师代理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382,257.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2日，永兴县商业大厦将位于永兴县便江镇干劲路商业大厦主营业大楼一至五层和原侨乡酒家一至四层整体出租给刘向东，租赁的期限为十二年零六个月。合同约定，刘向东在租赁期间有权转租。刘向东整体租赁商业大厦及原侨乡酒店后，于2015年1月3日，将其中的一个门面转租给吴勇，一楼、二楼共面积约800平方米。2016年10月28日，刘向东将永兴县商业大厦的门面10、11号转租给刘忠，刘忠后转租给老爷车店经营。吴勇所租的门面自己开办了罗丽丝店、以纯店，其中罗丽丝店、以纯店各一个门面，老爷车店两个门面。四个门面的面积相当。老爷车、罗丽丝店、以纯店经营期间分别在门面上方安装了各自的广告牌。广告牌在安装的过程中，三块广告牌的底板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2019年8月20日下午约5时30分许，黄某某放学回家的途中，经过老爷车、罗丽丝店、以纯店的门店时，老爷车、罗丽丝店、以纯店的广告牌突然整体同时坠落下来，把黄某某砸倒在地，不省人事，当时被送入永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永兴县人民医院诊断，黄某某的伤为：1.盆骨多发粉碎性骨折；2.腰椎骨折；3.肝挫伤；4.脾挫伤；5.泌尿系损伤；6.会阴部皮肤裂伤；7.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8.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先后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以及康复治疗。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黄某某的伤为：1.骨盆骨折；2.重度贫血，失血性；3.闭合性腹部损伤待排。备注：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诊断黄某某的伤为：1.骨盆骨折；2.第五腰椎横突骨折。黄某某在永兴县人民医院治疗一天，用医疗费12,160.88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两天，用医疗费8466.28元。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52天，用医疗费195,852.10元。康复治疗四次65天，在永兴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1次，共用医疗费36,885.88元。2020年1月2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某的损伤现状态属捌级伤残等级。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贰万元人民币（20,000元）。黄某某支出鉴定费2285元，因就赔偿未达成协议，黄某某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另认定：黄某某随父母居住在永兴县某某路某某小区一年以上，在永兴县一中上学。黄某某住院期间，老爷车店支付了医疗费189,752元，支付转院费用7000元，合计196,752元。永兴县商业大厦支付医疗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黄某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二、黄某某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的划分。阐述如下：一、黄某某的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健康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可以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法律的规定，结合黄某某的治疗情况，确定黄某某的损失数额如下：1.黄某某住院治疗医疗费253,365.14元，经鉴定确定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273,365.14元。2.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30%）。3.护理费依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90日为准，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61,227元计算为15,097.0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5.营养费按鉴定确定的营养期90日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6.交通费，黄某某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酌情确定为1000元。7.鉴定费为2285元。8.转院费7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5,000元。以上合计为548,635.21元。黄某某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2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黄某某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以及赔偿比例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的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在经营期间，三家店的广告牌在安装时，广告牌的底板连在一起，三家店的广告牌属三家店分别所有，有共同管理的责任。由于三家店疏于管理，使三家店铺的广告牌同时整体坠落，造成黄某某伤害，三家店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家店铺的疏于管理的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三家店铺应承担连带责任。永兴县商业大厦是门面的所有人、出租方，刘向东既是承租人，亦是出租人，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的门面的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老爷车店承担40%的责任、罗丽丝店承担20%的责任、以纯店承担20%的责任、永兴县商业大厦承担15%的责任、刘向东承担5%的赔偿责任。黄某某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黄某某的损失为548,635.21元，由老爷车店赔偿219,454.08元（548,635.21元×40%），已支付196,752元，还应赔偿22,702.08元；罗丽丝店应赔偿109,727.04元（548,635.21元×20%）；以纯店应赔偿109,727.04元（548,635.21元×20%）。永兴县商业大厦应赔偿82,295.28元（548,635.21元×15%），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32,295.28元。刘向东应赔偿27,431.76元（548,635.21元×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2,702.08元；限被告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09,727.04元；限被告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09,727.04元。二、被告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被告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被告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限被告永兴县商业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32,295.28元。四、限被告刘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7,431.76元。五、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5元，由被告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负担442元，由被告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负担221元，由被告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负担221元，由被告永兴县商业大厦负担166元，由被告刘向东负担55元。” 本院二审期间，罗丽丝店、以纯店提交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老爷车店的装修时间为2019年7月;2.视频截图及视频（光盘），拟证明罗丽丝店与老爷车店相邻，但广告牌不是同一底座，罗丽丝店与老爷车店装修的材料不一样，且广告牌坠落的时间有差异。老爷车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从视频可以看出黄某某受伤是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的广告牌共同导致的，该三个门面店的所有权人均为永兴县商业大厦，转租人为刘向东，因此，本案中的五个上诉人均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永兴县商业大厦、刘向东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黄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罗丽丝店、以纯店不用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结合质证情况，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永兴县商业大厦支付黄某某医疗费50,000元错误，该50,000元实际为老爷车店支付20,000元、刘向东支付3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黄某某损失的赔偿主体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三家店铺的广告牌底座连在一起，三家店铺的广告牌属三家店铺分别所有，三家店铺有共同管理的责任。由于三家店铺疏于管理或广告牌安装不当，使三家店铺的广告牌整体坠落，致使黄某某受伤，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疏于管理或安装广告牌不当的行为致使黄某某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应对黄某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兴县商业大厦是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门面房屋的所有权人、出租人，刘向东既是承租人，又是转租人，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一审判决根据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的门面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老爷车店承担40%的责任、罗丽丝店承担20%的责任、以纯店承担20%的责任、永兴县商业大厦承担15%的责任、刘向东承担5％的责任，其中老爷车店、罗丽丝店、以纯店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认定永兴县商业大厦支付黄某某医疗费50,000元错误，该50,000元实为老爷车店支付20,000元、刘向东支付3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因黄某某的损失为548,635.21元，因此,老爷车店应赔偿219,454.08元（548,635.21×40%），老爷车店已赔偿216,752元，还应赔偿2702.08元；罗丽丝店应赔偿109,727.04元（548,635.21元×20%）；以纯店应赔偿109,727.04元（548,635.21元×20%）；永兴县商业大厦应赔偿82,295.28元（548,635.21元×15%）；刘向东应赔偿27,431.76元（548,635.21元×5％），因刘向东已支付黄某某医疗费30,000元，故刘向东不再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被告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被告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限被告永兴县商业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32,295.28元”、“限被告刘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7,431.76元”、“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702.08元；限上诉人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09,727.04元；限上诉人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109,727.04元； 四、限上诉人永兴县商业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某某82,295.28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负担442元，由上诉人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负担221元，由上诉人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负担221元，由上诉人永兴县商业大厦负担221元；上诉人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上诉人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上诉人永兴县商业大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刘向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98元，由上诉人永兴县香港老爷车服装店负担60元，由上诉人永兴县罗丽丝服饰店负担649元，由上诉人永兴县以纯服饰专卖店（二店）负担649元，由上诉人永兴县商业大厦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