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3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祥骏，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祥骏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京0117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孔祥骏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孔祥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7年左右，以王某1（已判刑）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在巨大利益驱动下，在北京市平谷区多地、多次实施盗采行为，严重破坏环境资源，扰乱村民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孔祥骏为王某1妻弟，是王某1恶势力团伙的骨干力量、核心成员，负责部分被盗采土地的承租、指挥盗采工作等重要事项。1.2015年左右，孔祥骏与王某1盗采团伙在平谷区夏各庄镇纪太务村王沟果园非法开采矿产资源111346.7立方米，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5066275元。2.2016年，孔祥骏与王某1盗采团伙在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洙水桥南非法开采矿产资源24358立方米，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1108289元。3.2015年至2016年左右，孔祥骏与王某1盗采团伙在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汉石龟地1号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35256立方米，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1163448元；在汉石龟地2号坑非法开采矿产资源。4.2015年左右，孔祥骏与王某1盗采团伙在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小庙北非法开采矿产资源。2019年9月14日，孔祥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孔祥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年底其在金海湖镇胡庄村开了铁厂，因环保要求严格，铁厂不能达标只能停产，就去其姐夫王某1的砖厂工作，负责销售空心砖，因为挣不着钱，在2016年12月份就不在王某1厂子干了。2017年三四月份听说王某1砖厂出事了，因为盗采王某1和其都被通缉了，其就带了2万元跑了。其没有参与王某1等人的盗采行为，也没有承包过土地，名下银行卡给王某1用过，不清楚卡内大额资金进出的情况。被告人孔祥骏在庭审中的辩称，其未参与王某1等人的盗采行为，也没有承包过土地，在王某1公司上班负责对外经营空心砖业务，自己名下银行卡给王某1用过，不清楚卡内大额资金进出的情况，土地承包合同上的字不是其签的。2.证人赵某的证言：王某1是料厂的总负责人，沙石料厂和挖料的地方都由王某1负责，孔祥骏负责全面管理，受王某1的直接领导，平时所有大小事都是王某1传达给孔祥骏，然后孔祥骏再去具体实施，胡某是现金会计，负责账目的管理，但是现金都在孔祥骏手里管着。在给王某1干活期间，其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王沟果园，去给王某1雇的挖掘机和大车加油，而且跟王某1一起也去过好多次，王某1去那里看看挖的怎么样了，说白了就是去检查的，有时候王某1过去指挥，告诉挖掘机在哪儿挖，有时候王某1让孔祥骏过去指挥，王某2在那盯着，挖砂石料都是在夜里挖的。在王某1挖王沟果园的时候，王某1在洙水村西桥那边有一块地，当时是张继革的钩机在那里挖鱼坑，挖出来的砂石料也是张继革的大车拉到王某1的砂石料场，还有化工厂的渣土车往这个地方拉挖槽的土，其给这些车加过油，平时王某1也经常过去指控，孔祥骏也经常过去看看。2014年左右，其还去过几次安固村小庙北的一个山场给加过油，这个地方是王某1和孔祥骏的，去的时候一般是王某1让孔祥骏给其打电话，其就过去给挖掘机加油。在去安固村小庙北加油这段时间，同时也在大岭后里边的一个山场给加油，具体地点叫什么不清楚，也是王某1和孔祥骏的地，每次都是把这两个地方的挖掘机都给加上油，加完油之后，有时候是孔祥骏给计数签字，孔祥骏不在的时候，小庙北那个地方是胡立斌计数签字，大岭后是胡子钊计数签字。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其到其老叔王某1的砖厂里上班。孔祥骏有时负责砖厂的账目、采买，砖厂和料厂的大小事他都管，他只听王某1一个人安排，具体王某1和孔祥骏是不是雇佣关系不清楚，孔祥骏是王某1的小舅子，他俩之间的事说不清楚。孔祥骏是不是在王某1那上班也说不好，他没事就到砖厂和料厂那边转悠。2015年年底或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王某1让其到纪太务王沟果园的一个院子，负责看门、锁门，有什么事直接找孔祥骏就行。开始去的时候是王某1跟其说有什么车来，让其把门打开让这些车进去，孔祥骏也给其打过电话让放大车进门。后来王某1就不跟其说这事了，让其听孔祥骏的就行，具体王某1怎么跟孔祥骏说的不清楚。其在那待了一个月左右，王某1去过二三次，看看院里边干活的情况，孔祥骏也去看过干活的情况。4.证人屈某的证言：其在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有担任出纳工作，公司的具体事都听王某1的，孔祥骏是这家公司的管事负责人，平时公司的业务除了王某1就是孔祥骏管理；其与胡某负责砖厂的会计工作，给公司记账，有日常的开销、日常经营的账目、统计等。结账的人一般都找孔祥骏结账，其就核对完总吨数，最后算账都是孔祥骏他们谈，孔祥骏一般负责给送货的结账，管理工人的工作。5.证人许某的证言：王某1跟其说纪太务村村北的那块地是以其的名义弄的，那块地其没去过，里面被挖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国土局和公安局的到那检查，才知道那里边被挖这么一个大坑。王某1有砖厂和搅拌站，平时都是他的舅爷儿孔祥骏管事，其想一定是孔祥骏挖的。这块地上一个地主叫王某3，是王某1或是孔祥骏从王某3手里买过来的。孔祥骏还在安固村一个叫汗石龟的地方承包了一块山地，是在2013年或2014年从安固村村民张某手里买的。6.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原来有一辆三马子车，经常在王某1的料场干活，时间一长就认识了王某1和孔祥骏。孔祥骏管王某1叫姐夫，王某1的事都是孔祥骏管。2016年3月份，其买了一辆旧车，就在王某1的料场停着，去哪干活都是孔祥骏打电话给派活，到时候再对账。其的货车都是孔祥骏给安排活干，其没到现场去过。听孔祥骏说去安固村的小庙那边，还有大岭后那边拉砂石料，就刨山拉砂石料。7.证人秦某的证言：2017年2月8日19点多钟，夏各庄镇龙家务村的孔祥骏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急活，现场倒土，在甘营红绿灯路口往北，羊厂对面的大院，说给他干活也行，给许某干活也行，就别说给王某1干活就行。其也没到现场去，就把地点告诉司机刘焕民了，到了2月9日晚上11点多钟，刘焕民打电话说车被公安局给扣了，是在一个院里的大坑往坑里回填渣土。2月10日上午其给孔祥骏手机打电话，手机就关机了，其到王某1的砖厂也没找到人，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孔祥骏和王某1。王某1是孔祥骏的二姐夫，好多事都是孔祥骏帮王某1管，干活的这块地肯定是王某1的。8.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2011年7月左右，通过网上招聘的方式到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是现金会计，负责公司的现金账目的管理及公司现金收入支出。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公司的股东有王某1和孔祥骏，公司主要经营的是加工出售空心气块砖，经营地址在平谷区夏各庄镇纪太务村北，王某1是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孔祥骏是公司的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及公司业务，王某2负责公司的采购及发货。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有一个基本账户，在北京农商银行有一个一般账户，均由孔祥骏管理；其就是每天记载公司日常的收入支出，公司现金支出都是王某1、孔祥骏将签字的条给其后通知将钱给谁，其就将钱支付给谁。9.证人王某5的证言：王某1有一个砖厂和一个搅拌站，这个砖厂和搅拌站都在平谷区夏各庄镇纪太务村，除了王某1负责经营管理，孔祥骏也在那管事。1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是北京鑫旺华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2013年至2016年，王某1陆续向公司运送沙子、石子，公司共支付给了王某128笔钱，大概有七八百万的砂石料款。大多都是王某1和他的小舅子孔祥骏来公司对账，孔祥骏也负责王某1公司的砂石料的业务，王某1不来公司的时候，孔祥骏就来公司对账、结账。北京鑫旺华宇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到了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北京双启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孔祥骏个人的账户上。1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左右，其想租块地盖大棚，就找到王某3问纪太务的这块地租不租，经过商谈最终确定转租的价格是20万元，后来因为其没空，办手续的时候就让孔祥骏去找王某3办理租这块地的手续，孔祥骏拿着20万现金去的，这钱也是孔祥骏自己先垫上的，当时是孔祥骏以其名义和王某3签订的转租地的合同，并在合同上签的其的名字。签完合同后第二天，孔祥骏就将这份合同给其拿了过来，说他要那块地盖几间房、大棚，其就把这块地转租给孔祥骏了。1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4年或2015年，其没有经过村大队同意，私自将纪太务村北王沟果园的一块果树地流转给了王某1。协议是王某1写好后让别人给其拿过来的，给其拿协议送钱的人是一个男的，30岁左右，1.78米左右，较胖，听说是王某1的小舅子。1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其将从安固村魏振林处转包的汉石龟山地转给了孔祥骏，并和孔祥骏签了转让合同；但合同是孔祥骏后来拿过来的，名字已经签署好，是不是本人签字没看到。14.证人范某的证言：2015年的时候，其买的挖掘机在庙山干了有两个月左右的活，到一个月的时候，其拿着台班账单找孔祥骏结账，因为胡立斌说孔祥骏是王某1的舅爷，在王某1的手底下管事，结账的时候去找孔祥骏，并把孔祥骏的电话号码给了其，结账的时候先给孔祥骏打电话联系，约好地点后过去对账，对完账之后找王某1去要钱。15.证人姜某的证言：其有一个大货车，平常出租拉货使用。2016年5月份，孔祥骏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纪太务村北搅拌站，往管庄路口鑫旺搅拌站运送砂石料。2016年8月份，孔祥骏给其打电话让其的车去平谷区大岭后那边拉砂石料运到搅拌站。其干活的时候都是孔祥骏给其每月现金结账。16.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5年或2016年的时候，王某1的小舅子孔祥骏给其打电话，让其在纪太务村养鸡场东侧挖蓄水池。2015年的时候，孔祥骏给其打电话，让其在甘营路口向北的院子挖一个青储池。2016年左右，孔祥骏让其把挖掘机拉到洙水桥东边攒土。其给王某1干活有时候是王某1找，有时候是孔祥骏找；年底其会找王某1会计对账，再找王某1和孔祥骏签字，才能到会计那里领到钱。17.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二），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表，股权转让协议书，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证明：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于2015年7月22日由王某1、马小永变更为王某1、孔祥骏，王某1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孔祥骏任公司监事，王某1、孔祥骏二人各出资25万元。18.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7]349号）、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石料用白云岩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平价认字《2017》第047号）等证据证明：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汉石龟沟1号采坑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白云岩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的总量为35256立方米，价值1163448元。19.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7]357号）、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石料用白云岩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平价认字《2017》第053号）等证据证明：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汉石龟沟2号采坑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白云岩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的总量为13450立方米，价值443850元。20.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7]363号）、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石料用白云岩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平价认字《2017》第058号）等证据证明：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南山小庙北侧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白云岩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的总量为107509.3立方米，价值3547807元。21.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的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7]362号）、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用砂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平价认字《2017》第056号）等证据证明：平谷区夏各庄镇平蓟路北纪太务东北侧王沟果园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的总量为111346.7立方米，价值5066275元。22.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批复（市规划国土函[2017]772号）、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建筑用砂矿产资源价格认定结论书》（平价认字《2017》第099号）等证据证明：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西泃河桥南岸东侧围挡内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用砂的总量为24358立方米，价值1108289元。2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证明：王某1在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洙水村西北挖取砂石所占用农用地36.81亩，改变了原用途，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难以恢复。24.北京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张某将承包的平谷区夏各庄镇安固村汉石龟地块转包给孔祥骏，转让费45万元。25.公安机关出具辨认笔录证明张继革辨认出孔祥骏系给其对账、结账的人。26.该院（2018）京0117刑初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刑终6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某1等人被刑事处罚的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孔祥骏到案的情况。2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孔祥骏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祥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平谷区多地实施盗采矿产资源的活动，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故判决：1.被告人孔祥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2.追缴被告人孔祥骏与王某1非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三十三万八千零一十二元，予以没收。孔祥骏的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1等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有直接盗采行为；在金海湖镇洙水村洙水桥南的非法采矿行为系王某1所为，与其无关；其是北京双寅佳瑞工贸有限公司的普通员工，与王某1不是共同犯罪。第二，原判罚金和追缴的违法所得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孔祥骏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孔祥骏参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孔祥骏所提其与王某1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孔祥骏有负责在盗采现场指挥等行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于上诉人孔祥骏所提原判罚金及追缴的违法所得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孔祥骏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等对其判处的罚金及追缴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故对于孔祥骏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孔祥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平谷区多地实施盗采矿产资源的活动，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孔祥骏系王某1恶势力团伙主要成员，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法院根据孔祥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爱礼审判员  方 玉审判员  孙 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