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1988号 原告：王晓婷，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胜，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15104200310435666。 被告：何敏，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汪刚，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107303。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1125445。 原告王晓婷与被告何敏、被告汪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帮胜，被告何敏、被告汪刚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晓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7752.15元及以64775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8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2.判决原告对二被告共有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房屋（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号）在其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8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还款计划》《房屋抵押合同》各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47842.15元，每月偿还利息6219.28元；还款期限从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每月还款；经被告同意及授权，通过第三人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越公司）支付借款至被告指定的专用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办理了多次展期，展期至2018年11月28日。之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因约定的利息、罚息过高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请求判令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被告何敏、汪刚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应追加捷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系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捷越公司是本案实际出借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原告及捷越公司实际系职业放贷人，其长期存在共同放贷的行为，案涉借款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从属于借款协议而设立的房屋抵押合同也应一并归于无效，原告对二被告共有的的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619910元,被告已还款697319.22元，已还清全部借款，还多偿还了77409.22元；5.被告汪刚并非本案借款人，不应就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期间为两年，抵押到期后并未办理延期登记，即使抵押合同有效，也过了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7.原告实际收取的利息已超出合同的约定，也超出了法律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及所附借款人还款计划、《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房屋抵押合同》、攀房他证东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结婚证、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记录两页等证据；被告何敏、汪刚共同提交了捷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主要人员信息、捷越公司案件查询统计表、涉王晓婷及捷越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明细、何敏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除结婚证、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电子回单以外的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原告除对二被告提交的何敏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28日，王晓婷与何敏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何敏为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晓婷借款647842.15元，借期3个月，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每月偿还本息数额6219.28元；借款人何敏专用账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瓜子坪支行会计柜，账号62×××43。第二条约定：“2.1双方同意，出借人应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或授权捷越公司的合作机构代为划扣等方式：（ｉ）将借款人根据其与捷越公司签定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编号：房服字2015122810050009）（以下简称“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应当向捷越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及信息管理费等，代为向捷越公司支付；并（Ⅱ）将借款人根据其与青岛海客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签定的《保险经纪服务委托协议》涉及的保险费用代为向保险经纪公司支付；并（Ⅲ）将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本金扣除上述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第一条表格中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号中。2.2出借人保证其所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出借人是该资金的合法所有人，如果第三方对资金归属、合法性问题发生任何争议，出借人自行负责解决，并赔偿由此而给借款人和捷越公司导致的一切损失。如出借人违反本条规定的，则其不再享有其所出借款项所带来的任何利息收益，该部分利息收益应先用于补偿借款人和捷越公司所受的损失，其余部分应由捷越公司享有并存入其设立的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第三条约定：“3.1借款人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附件一所列的还款计划表按时、足额偿还对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3.2借款人须在每月还款日前一日（不得迟于16:00）或之前将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人专用账号中，并同意委托捷越公司的合作机构等根据捷越公司与借款人另行签署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协议从该等专用账户中划扣当月应偿还的本息数额以代为向出借人清偿。3.3如果还款日遇到法定假日或公休日，还款日期不进行顺延；等等。”第四条约定：“4.1如借款人未能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还款日前一日16:00前按时、足额地将当月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人专用账号，则视为借款逾期。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按照本协议第4.2条规定计算的逾期罚息，且借款人同意，并不可撤销且无条件地授权捷越公司的合作机构从本协议第一条所列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中划扣该等逾期罚息以代为向出借人清偿。4.2逾期罚息计算方法如下：（1）逾期罚息：如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出借人有权自当月还款日起至所有逾期的本息清偿之日止，每日按所有剩余应还本息（即借款人在本协议项下所有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减去其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后的数额）的0.2%收取罚息，罚息每日单独计算；（2）为避免疑义，双方确认，借款人在发生借款逾期后向出借人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借款人应当支付的逾期罚息、还款日在前的借款本息、还款日在后的借款本息的顺序进行冲减。”第八条约定“8.1条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于文首所载日期成立。本协议自出借人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借款人应支付给捷越公司所有费用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借款人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借款人将本协议下全部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及其它费用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本协议终止。”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作为该《借款协议》附件1的借款人还款计划中载明：2016年1月28日，应还款额6219.28元；2016年2月28日，应还款额6219.28元；2016年3月28日，应还款额654061.43元。 同日，何敏（甲方）与案外人捷越公司（乙方）签订了《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约定：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有丰富的出借人资源信息和信用管理服务平台；甲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接受乙方提供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由乙方撮合甲方与出借人形成借贷关系，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该等服务；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个人信用信息及行为记录有权决定为甲方提供还款方案、借款额度、还款期限等建议，乙方有权根据对甲方的信用评审结果，自行决定是否将甲方的借款需求向出借人进行推荐，以协助甲方取得借款，促成借贷交易，签署借款协议；对于甲方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本协议中所规定的任何应从甲方账户划扣的款项，甲方在此同意委托乙方的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甲方专用的账号中准确划扣相应数额。同时，双方就服务费约定为：4.1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1670.53元，支付信用审核费556.84元，支付信息管理费25614.77元，合计收费27842.15元；4.2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由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提供借款本金时一次性代为扣除，即扣除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和信息管理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等等。 同日，何敏（甲方）与王晓婷（乙方）还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由何敏将其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的房屋（产权证号：攀房权证东私字第××号）抵押给王晓婷，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被担保的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抵押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止，若主合同展期或履行条件发生变更的，甲方同意以其抵押物继续为其展期或变更后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间为自展期期限届满或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止；等等。合同落款处由何敏及共有人汪刚分别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4日，捷越公司在事先扣除咨询服务费1670.53元、信用审核费556.84元、信息管理费25614.77元等合计27842.15元后，分两笔将共计619910元借款转至何敏在建设银行的专用账户中。 2016年1月6日，王晓婷与何敏、汪刚就上述抵押房屋在攀枝花市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领取了攀房他证东私字第××号他项权证。 2016年1月27日、2月27日，捷越公司按约从何敏建设银行专用账户分别扣收了利息6219.2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计划，何敏应于2016年3月28日还款654061.43元，借款协议即终止。但，因当时何敏资金紧张无法按约偿还，经协商双方同意借款展期，何敏仍按原协议继续还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展期协议。2016年3月24日，何敏的专用账户被划扣34061.43元（包含第三个月利息6219.28元及捷越公司收取的信息服务费用27842.15元）。 之后，何敏继续按原合同约定还款，并继续授权捷越公司的合作机构代为划扣，且捷越公司每三个月收取一次信息服务费用，直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2016年9月，何敏变更其专用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攀枝花瓜子坪支行62×××66号账户；2018年8月，何敏变更其专用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攀枝花瓜子坪支行43×××44号账户。2018年10月26日之后，捷越公司未再扣划款项。后何敏自行于2019年1月23日转账支付给王晓婷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支付给王晓婷13600元，2019年3月22日转账支付给王晓婷50000元，2019年6月25日转账支付给王晓婷20000元，四次转款共计183600元。此后，何敏再未还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何敏实际还款金额总计697319.22元，同时确认捷越公司共收取11次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 同时查明：何敏、汪刚于2000年3月1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5年，因汪刚干工程需要资金以及家庭生活所需，由汪刚联系捷越公司在攀枝花市的工作人员贾林飞后，以何敏的名义借款并签订上述协议。 另查明，北京捷越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8日，王晓婷系该公司董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调查、会计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技术推广服务、承办展览展示、劳务派遣、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办公用品机械、通讯设备、音响设备、金属制品、机械设备。 还查明，近几年来，捷越公司的董事王晓婷作为出借人，向社会众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并签订《借款协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房屋抵押合同》等格式合同，均以捷越公司为资源信息和信用管理服务平台，由捷越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并预先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且由捷越公司或捷越公司的合作机构负责划扣借款人专用账户内的还款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王晓婷作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且委托其担任董事的捷越公司提供借款咨询服务、支付借款，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而无论是王晓婷还是捷越公司，均无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经营资质，应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原告王晓婷与被告何敏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何敏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619910元，返还金额应以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同时，因《借款协议》无效，其中关于利率的约定亦无效，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何敏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从2016年1月4日被告何敏实际收到借款时起，以年利率6%为标准，按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每三个月为一期计算应付利息，实际支付利息高于应付利息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计算情况如下表（单位：元）：                            序号                       时间段                       本期本金                       实付利息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1                       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3月28日（85天）                       619910                       18657.84                       8661.76                       9996.08                               2                       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                       609913.92                       18657.84                       9148.7                       9509.14                               3                       2016年6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                       600404.78                       18657.84                       9006.07                       9651.77                               4                       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                       590753.01                       18657.84                       8861.29                       9796.55                               5                       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28日                       580956.46                       18657.84                       8714.35                       9943.5                               6                       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                       571012.96                       18657.84                       8565.19                       10092.65                               7                       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                       560920.31                       18657.84                       8413.8                       10244.04                               8                       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                       550676.27                       18657.84                       8260.14                       10397.7                               9                       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                       540278.57                       18657.84                       8104.18                       10553.66                               10                       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                       529724.91                       18657.84                       7945.87                       10711.97                               11                       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                       519012.94                       18657.84                       7785.19                       10872.65                               12                       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                       508140.29                       36220                       7622.1                       28597.9                               13                       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                       479542.39                       163600                       7193.14                       156406.86                               14                       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6月28日                       323135.53                       20000                       4847.03                       15152.97                               15                       2019年6月28日之后                       307982.56                                                                                  由上表，2019年6月28日之后，被告何敏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7982.56元，并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合意将借款协议展期，虽未签订书面展期合同，但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展期系其自愿意思表示，且被告何敏直至2019年6月仍在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追加捷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仅为原告与被告何敏。捷越公司基于被告何敏与其签订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为被告何敏提供信息咨询与管理等媒介服务，由捷越公司撮合被告何敏与出借人王晓婷形成借贷关系，且接受被告何敏委托每月从何敏专用的账号中划扣金额，此系被告何敏与捷越公司建立的另一法律关系。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处理结果与捷越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如被告何敏就捷越公司向其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信用审核费、信息管理费等费用发生争议，可另案向捷越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故对被告要求追加捷越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因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原告与被告何敏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据此主张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汪刚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案涉借款系因被告汪刚干工程需要资金以及家庭生活所需，由被告汪刚联系捷越公司在攀枝花市的工作人员贾林飞后，以被告何敏的名义借款并签订相关协议，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汪刚在《房屋抵押合同》中签名，同意以夫妻双方共有的房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也系对本案诉争债务的认可，故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何敏、汪刚共同偿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何敏、汪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王晓婷借款本金307982.56元，并以307982.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驳回王晓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11元，由王晓婷负担6611元，何敏、汪刚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心竹 人民陪审员  周 婷 人民陪审员  龚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黎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