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庆威，男，1999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程度，学生，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9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抓获并于次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覃事群、马宁，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龙，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9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抓获并于次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公检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因案件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丁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庆威及其辩护人覃事群、被告人李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子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以来，窦庆丰（另案处理）明知他人需要代收的资金为电信诈骗所得，仍在互联网上承揽收款任务，然后，分别向被告人窦庆威、被告人李金龙索取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窦庆威、李金龙明知他人需要代收的资金为电信诈骗所得，仍积极收集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提供给窦庆丰并收取诈骗所得资金。资金到账后，由窦庆威、李金龙将到账资金转账给窦庆丰，窦庆丰再将资金转账给具体实施诈骗的人。窦庆丰、窦庆威、李金龙从每笔收款金额中提取5%到18%予以分配，造成被害人王某、刘某、姚某、李某1以及无法核实的被害人损失总计946705元。其中，窦庆威提供二维码收款共计755548元；李金龙提供二维码收款共计191157元。 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于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资金支付账户帮助收取诈骗款，从中牟利，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只是提供资金支付账户，帮助收取诈骗款，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扣押的手机等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建议判处被告人窦庆威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龙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窦庆威、李金龙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两人均为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 （2）资金流导向图，证明：王某的资金被转入了李金龙、符海鑫、韩某等人的账户。 （3）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王某提供了ＱＱ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以证实其被骗金额。刘某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以证实被骗钱的情况。姚某提供了ＱＱ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以证实被骗钱的情况。李某1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实被骗金额。公安机关提取了叶某持有的华为手机中微信及支付宝信息，并对收款记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共计25张图片予以截图。公安机关提取了韩某、杨某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与李金龙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李某2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与李金龙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窦庆威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李金龙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符海鑫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 （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认为韩某涉嫌配合李金龙洗黑钱，对其决定行政处罚。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窦庆威时，对其所住的宿舍楼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手机卡、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并办理了扣押手续。公安机关抓获李金龙时，对李金龙进行了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搜出手机和信用卡等物品，办理了扣押手续进行了扣押。公安机关抓获窦庆丰时，对其住所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两台手机，并办理了扣押手续。公安机关抓获符海锋时，对其住所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1台手机和1张银行卡，并办理了扣押手续。 （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窦庆威、李金龙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 （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李金龙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 （8）余额宝收支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窦庆丰、李金龙的余额宝收支明细列表。 （9）收条、谅解书，证明：符海鑫赔偿了被害人王某6752元，被害人王某谅解了符海鑫。 2.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证言，证明：窦庆威是她同班同学，都在广西大学读书，窦庆威找她要二维码收钱，她没有想太多，就将支付宝和微信的二维码给了他，她帮窦庆威一共收过3次钱，共计23109元。第一、二次收了钱后转给了窦庆威，第三次收了钱后转给了窦克维。最后一次，有人留言“请你把钱退还给我”，她告诉了窦庆威，窦庆威说不要管，后来就没有收钱了。 （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6、7月份，李金龙安排他给别人洗了8笔左右的黑钱，李金龙没有明着告诉他是什么钱，但他知道是见不得光的钱，他提供的是他老婆杨某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杨某收了几笔钱之后，就接到了警告信息，说是涉嫌参与诈骗活动，他就怀疑是和诈骗犯罪有关的钱。他一共收到了5452元，转了5179.4元给李金龙，赚了272.6元。另外，梁健文也帮李金龙收过款。 （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她的老公韩某用她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别人的钱，她收钱后，微信也收到了警告信息，当时她也和韩某说了，但韩某没有说什么，她收的钱，都转给了韩某。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把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了李金龙，李金龙告诉他是黑钱。 （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帮李金龙收钱，共计金额78362.99元，获利3420元。开始李金龙说是赌资，但在操作过程中，发现转过来的款项中对方留言是激活金、审核费用之类的话，他就知道肯定是李金龙及其上家参与网络诈骗来的钱，于是他就问李金龙，李金龙也承认是网络诈骗转来的钱，但是出于利益，还是继续帮李金龙收款。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7日晚上20点左右，她加了一个ＱＱ群，后被扫码转账诈骗了6752元。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7日下午，他的儿子刘乐在网上ＱＱ群收到一个链拉，然后点了链接，进去后加了一个微信号，然后被骗了10887元。 （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5日晚上，他在ＱＱ上，对方以做活动返利，她以扫码的方式，被人骗了19876元。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李某1陈述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他在网上，通过微信扫描二维码的方式，被人诈骗了19782.15元，对方是以余额返利活动为由进行的诈骗。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以及案犯窦庆丰、符海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四人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5.勘验、检查、辨认、提取、搜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刘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对被骗的现场进行了勘验。 （2）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了叶某持有的华为手机中微信及支付宝信息，并对收款记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共计25张图片予以截图。公安机关提取了韩某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与李金龙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杨某手机里的收款记录以及转账给韩某的转账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李某2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与李金龙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窦庆威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李金龙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窦庆丰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公安机关提取了符海鑫手机中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支款记录。 （3）辨认笔录，证明：韩某辩认出了李金龙、梁健文。李某2辨认出了李金龙。窦庆威辨认出了窦庆丰。 （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窦庆威时，对其所住的宿舍楼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手机卡、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并办理了扣押手续。公安机关抓获窦庆丰时，对其住所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两台手机，并办理了扣押手续。公安机关抓获符海锋时，对其住所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了1台手机和1张银行卡，并办理了扣押手续。 （5）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抓获李金龙时，对李金龙进行了人身检查，从其身上搜出手机和信用卡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6.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李金龙、窦庆威的支付宝交易记录。 被告人李金龙对证人陈某的证言提出杜庆丰没有告诉过他是诈骗资金，他也没有向陈某说是诈骗的钱的质证意见。被告人窦庆威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窦庆威2020年4月15日的供述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看清支付宝的明细，记不清楚具体金额的质证意见。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支付宝交易记录无支付宝公司公章、文档可以随意修改，对交易记录收集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的质证意见。对其余证据，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金龙苹果手机一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被告人作为违法犯罪工具使用，本院对该扣押证据不予采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的提起侦查机关已经进行了合理解释，被告人窦庆威的供述窦庆威本人当庭予以认可，且有同案窦庆丰的供述等印证，被告人李金龙并未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三性提出实质异议，本案上述证据和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并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窦庆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窦庆威的犯罪金额应当根据微信所收犯罪金额计算为325325.68元，且具有从犯、主观恶性不深、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庭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金龙提出自己知道是诈骗的钱后就没有收过钱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金龙并不知收款的是诈骗的钱，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且李金龙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减轻从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窦庆丰（另案处理）通过网络结识网友“可乐”，在网友“可乐”劝说下同意通过提供微信收款码等帮助其代收“赌博的钱”。之后窦庆丰成功劝说被告人窦庆威、被告人李金龙提供二维码，在互联网上承揽收款任务。经过一段时期的操作，由于受害人留言被骗要求退还资金、资金异动账号出现被冻结的情形，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已经知道他人需要代收的资金为电信诈骗所得。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仍积极收集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提供给窦庆丰并收取违法所得资金。资金到账后，由窦庆威、李金龙将到账资金转账给窦庆丰，窦庆丰再将资金转账给具体实施诈骗的人，窦庆丰、窦庆威、李金龙从每笔收款金额中提取5%到18%予以分配，造成被害人王某、刘某、姚某、李某1以及无法核实的被害人损失总计946705元。其中，窦庆威提供二维码收款共计755548元；李金龙提供二维码收款共计191157元。 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于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金龙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台、招商银行卡一张，扣押被告人窦庆威VIVOx21i手机一台以及4G手机卡、中国电信手机卡、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各一张。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资金支付账户帮助收取诈骗款，从中牟利，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金龙辩解称其知道是诈骗资金后就没有帮助收取款项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提供资金支付账户，帮助收取、转移款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扣押的手机等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和从宽处理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罪名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窦庆威、李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庆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犯罪工具手机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 峰 人民陪审员 王 龙 人民陪审员 刘俊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张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