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大勇，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东侧创享国际大厦611号。法定代表人：陶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婧，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博（PaulMarcelLeHouilli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迪，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大勇、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大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向贾大勇返还型号为VOLVOEC60BLC的挖掘机一台或赔偿80万元；2.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按照每月8万元的标准向贾大勇赔偿经济损失（自拉走挖掘机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挖掘机之日止）；3.驳回沃尔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晟沃公司代收租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贾大勇向晟沃公司缴纳租金应视同向沃尔沃公司缴纳，贾大勇不构成违约。首先，晟沃公司销售车辆为沃尔沃机械制造，晟沃公司为经销商。所有购车及融资租赁手续均在晟沃公司办理，办理工作人员穿着一致。贾大勇作为普通购车人，根本无法区分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有理由相信两公司为一家公司。其次，晟沃公司代收租金的行为，沃尔沃公司并未及时阻止。一审庭审已经证实，贾大勇仅向沃尔沃公司缴纳了六期租金，后续租金由晟沃公司代收，在纠纷发生前沃尔沃公司也没有向贾大勇提出不得向晟沃公司缴纳租金的警示和通告，可见沃尔沃公司对晟沃公司代收租金系认可且同意的。再次，沃尔沃公司授权晟沃公司掌控机械GPS，在贾大勇不缴纳租金的情况下控制机器停机，由此贾大勇有理由相信沃尔沃公司授权晟沃公司代收租金。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贾大勇缴纳了大部分租金，仅余30万元租金未付，且因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结算纠纷产生。沃尔沃公司否认晟沃公司代收的租金，要求贾大勇重复缴纳大额租金。贾大勇绝非恶意违约，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判决贾大勇承担高额违约金，严重不公平。首先，贾大勇有理由相信晟沃公司代收租金构成表见代理。其次，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贾大勇给付给沃尔沃公司560203.36元、交付晟沃公司1117089元，合计1677292.36元，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984640.66元，贾大勇已付租金占总租金比例为84.51%。贾大勇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恶意。再次，即使按照沃尔沃公司出售车辆的价格，贾大勇缴纳租金获取车辆所有权是正常想法，后续未缴纳租金是因为沃尔沃公司拒绝承认贾大勇已经缴纳给晟沃公司的100多万元租金，其间未缴纳租金不能视为贾大勇违约。三、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因结算发生纠纷，不应牵扯作为承租人的贾大勇。四、本案非典型融资租赁关系，贾大勇系自行筹款支付首付，而从沃尔沃公司借贷余款购置车辆，并非沃尔沃公司全额购买车辆后出租给贾大勇，本案更符合借款合同性质。车辆所有权应属贾大勇所有，沃尔沃公司擅自拉走并处分车辆侵害了贾大勇的合法权益，应将车辆返还或者给付车辆价值80万元的赔偿款。针对贾大勇的上诉意见，晟沃公司辩称，认可贾大勇所述由晟沃公司代收租金的行为。针对贾大勇的上诉意见，沃尔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贾大勇的上诉请求。沃尔沃公司从未允许晟沃公司代收代付款项，一审责任认定正确。晟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晟沃公司对贾大勇的债务向沃尔沃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沃尔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沃尔沃公司依据《担保确认函》,主张由晟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担保确认函》中并无任何关于晟沃公司就贾大勇《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担保确认函》中内容为“回购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与回购保证责任并非同一概念，沃尔沃公司要求晟沃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晟沃公司就贾大勇融资租赁协议项下债务的回购保证期间已过。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尚在保证期间,判决晟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贾大勇与沃尔沃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为36个月,自首期租金付款日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到期。按照《担保确认函》中的关于保证期间为自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协议项下租赁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的内容,以及《合作协议》2.3条中关于晟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该笔融资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的约定内容。案涉《融资租赁协议》项下债务的保证期间于2017年6月10日已经届满（2015年6月10日租赁期间到期后两年）。沃尔沃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提起反诉,且至今并未向晟沃公司主张任何回购保证责任。协议中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依法免除晟沃公司保证责任。三、涉案设备厂商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建筑设备公司）系涉案融资租赁设备的第一回购保证人。因此,即使贾大勇存在未按约付清《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款项的情形,也应当由该公司先行承担回购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涉案设备所涉的担保责任及相关保证主体等重要事实未予以查清，其判决认定晟沃公司就涉案设备相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晟沃公司的上诉意见，贾大勇辩称：同意晟沃公司主张的其与沃尔沃之间代收租金的意见，认同纠纷的发生系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因结算纠纷造成、与贾大勇无关的主张。贾大勇认为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针对晟沃公司的上诉意见，沃尔沃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晟沃公司的上诉请求。贾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返还型号为VOLVOEC60BLC的挖掘机一台或赔偿车辆价值80万元；2.判令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按照每月8万元的标准向贾大勇赔偿经济损失（自拉走挖掘机之日即2016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挖掘机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负担。沃尔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沃尔沃公司与贾大勇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2.判令贾大勇向沃尔沃公司赔偿损失1786312.66元，并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贾大勇向沃尔沃公司支付违约金285003.33元；4.判令晟沃公司就前述贾大勇应给付的款项向沃尔沃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诉讼费用由贾大勇、晟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贾大勇提交的《销售合同》及《投资借款协议》，证明贾大勇向第三方借款128799元用于交付购买设备的首付款，且贾大勇所购设备制造商为沃尔沃建设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沃尔沃公司表示对《销售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即便签署了《销售合同》，也是从属于《融资租赁协议》；对于《投资借款协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且借款协议属于实践性合同，贾大勇无法证明第三方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借款。晟沃公司对《销售合同》不持异议，但对《投资借款协议》不予认可，认为其借款的事实与晟沃公司无关，贾大勇已付清《销售合同》项下的首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贾大勇提交了《销售合同》的原件，且合同相对方晟沃公司对该合同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投资借款协议》，系贾大勇支付的一部分首付款，与本案争议的内容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协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贾大勇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据及晟沃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证明贾大勇一直交付截至2015年4月的租金，不存在恶意拖欠租金的情形，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当侵害贾大勇的合法权益。沃尔沃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款是贾大勇交给晟沃公司而非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对2014年8月17日的2张交易凭证，只认可存入陶武账号的凭证，另一张凭证不予认可，另有两张交易凭证模糊不清，不予认可；对2014年2月19日编号为0003895、金额为73806元的收据持有异议，贾大勇将该收据金额擅自改为83806元；对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非晟沃公司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贾大勇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一审法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三、贾大勇提交的催告函及还款记录，证明晟沃公司代沃尔沃公司收取月租金系沃尔沃公司认可的行为，也符合交易惯例。沃尔沃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催告函实际发送时间为2014年7月8日，且其中明确表明贾大勇应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晟沃公司为本案担保人，通过还款记录也可以看到贾大勇自第4期开始就出现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晟沃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认为其对催告函并不知情，还款记录也为沃尔沃公司单方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沃尔沃公司与贾大勇之间的往来证据，沃尔沃公司与贾大勇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贾大勇提交的神广煤矿挖机装车明细，证明贾大勇使用挖掘机开展经营收益月均8万元。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以无法核实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贾大勇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贾大勇提交的2016年7月1日沃尔沃公司出具的催款函，证明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索要欠款并威胁停机、锁机，贾大勇为此多次与沃尔沃公司交涉，但沃尔沃公司拒绝承认贾大勇已向晟沃公司交付租金的事实，侵害了贾大勇的合法权益。沃尔沃公司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沃尔沃公司亦提交该份证据作为己方证据，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贾大勇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晟沃公司以不知情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出具，沃尔沃公司与贾大勇对该证据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贾大勇提交的新闻报道打印件，证明沃尔沃公司将GPS控制权交由晟沃公司掌控，晟沃公司代沃尔沃公司行使监督管理权，晟沃公司代收租金系两公司之间的合作惯例。沃尔沃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晟沃公司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表示其代沃尔沃公司收取租金的行为符合双方合作惯例。一审法院认为，该新闻报道当事人并非本案原告，且该报道的事实与本案发生的事实并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挖掘机报价打印件，证明2012年与本案型号相同的挖掘机在2019年报价尚达到60万余元，贾大勇有理由认为沃尔沃公司2016年处理当时价值不应低于80万。沃尔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挖掘机的残值应综合车辆实际情况、处置时间年限、市场行情等进行确定。晟沃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表示设备拖回、损失均与晟沃公司无关，挖掘机残值应以拖走设备的时间为基准日进行评估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网络报价不能作为认定某一台具体设备的定价依据，具体定价应当综合考虑设备的使用情况、市场行情等，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八、沃尔沃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证明，证明贾大勇在履行协议期间存在迟延支付租金及不支付租金的根本违约行为，截至2016年3月23日，贾大勇尚欠沃尔沃公司租金1040860.75元、逾期利息384155.94元。贾大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履行协议期间，贾大勇除向沃尔沃公司给付租金外，还向晟沃公司给付租金，晟沃公司再交给沃尔沃公司。晟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长期以来存在代收代付的合作模式，且根据该份证据，若贾大勇自2014年4月30日以后就不再支付租金，沃尔沃公司在2014年就应当催要租金并要求晟沃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实际上沃尔沃公司直至2016年5月才向贾大勇催收；由此可见，沃尔沃公司对晟沃公司代为收取租金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贾大勇的还款情况不能仅凭一方出具的还款记录进行认定，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九、沃尔沃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函、邮寄凭证、查询记录，证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贾大勇认可收到该通知函，并表示租赁物在2016年2月18日已经被拉走。晟沃公司以不知情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发出，贾大勇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沃尔沃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证明沃尔沃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贾大勇、晟沃公司均以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沃尔沃公司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应当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十一、沃尔沃公司提交的设备买卖合同，证明沃尔沃公司收回租赁物后将该租赁物另行出售，涉案租赁物残值为309000元。贾大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卖方主体并非沃尔沃公司，且标的物未经评估，无法确认价格是否合理。晟沃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卖方并非沃尔沃公司，设备残值应以评估方式确定，且评估应当以拖走设备的时间2016年2月18日为基准日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沃尔沃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但证明力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十二、晟沃公司提交的代付融资款明细，证明晟沃公司2012年12月13日至2015年4月22日代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收取款项1117089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4年11月27日，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代付融资款567859元，其中9000元开机费系沃尔沃公司自行收取。贾大勇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认为晟沃公司代收金额与贾大勇的付款金额一致。沃尔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沃尔沃公司从未授权晟沃公司代为收取租金，且该证据为晟沃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为，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将综合贾大勇、沃尔沃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7日，晟沃公司作为卖方、贾大勇作为买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贾大勇向晟沃公司购买VOLVOEC360BLC一台，总额205万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融资租赁方式付款，期限为36个月；首付款528799元，余款1705801元通过卖方指定的金融机构办理36个月融资租赁。2012年5月15日，沃尔沃公司作为出租人、贾大勇作为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出租人同意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向指定供应商购买租赁设备并将该等设备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亦同意向出租人租赁该等设备；租赁设备、租赁期间均由附件一规定；承租人付款方式为电汇、委托扣款或出租人认可的其他方式；不论承租人选择何种付款方式，一旦发生以该种付款方式不能正常付款的情况，不论发生此种情况的原因如何，承租人均应根据出租人的要求采用其他出租人认可的方式进行付款；承租人对于任何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应自该等租金到期日起按日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未能按时支付的租金以月利率2%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且最低金额为10元；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是租赁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承租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并放弃就租赁设备所有权提出抗辩的一切权利；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承租人未能按时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到期应付款项的，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发生违约行为时，出租人可以立即收回租赁设备并决定具体处置措施而无需事先通知承租人，宣布本协议提前到期，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协议项下到期应付租金及租赁期间内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按照尚未支付租金的20%的比例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行使救济措施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该合同后附件一租赁物详细信息载明：租赁期间为36个月，首付款41万元，首期租金2012年7月10日付款67128.91元，每期租金54980.88元，每期租金付款日为每月10日，付款方式为委托扣款；留购价款100元。附件四设备交付、接收凭证载明：承租人确认租赁设备已向承租人交付并由承租人接受，交付日期2012年5月15日。2014年7月8日，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发出法律催告函，载明：截至发函当日，贾大勇已拖欠沃尔沃公司租金及其他应付欠款共计335271.96元，晟沃公司为贾大勇代垫的款项（若有）未包含于上述欠款中，还款对账等事宜由贾大勇和晟沃公司自行解决，并不应因此影响贾大勇直接向沃尔沃公司按时付款之义务；要求贾大勇在收到函件之日立即足额支付欠款，并保留采取更严厉法律措施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宣布合同立即提前到期、解除合同立即收回设备、将不良还款记录报至中国人民银行、保全和诉讼等。2016年1月7日，沃尔沃公司再次向贾大勇发出催款函，告知贾大勇截至2016年1月7日已产生逾期欠款1010325.16元，逾期期数已达3期以上；要求贾大勇于2016年1月18日前将欠款1010325.16元全部还清；如贾大勇目前资金紧张无法正常经营租赁物，请于2016年1月18日前将租赁物暂时归还至指定地点，并确认还款期限；如2016年1月18日前未清偿欠款也未返还租赁物，则沃尔沃公司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依法提起诉讼并强制收回租赁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产生的费用等）由贾大勇承担。2016年，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发出《融资租赁协议终止通知书》，告知贾大勇因贾大勇未能如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逾期3期以上，暂计算至2016年3月23日，贾大勇欠款1148896.16元，经多次催要均未能还款，故通知贾大勇2016年3月23日起，双方正式终止《融资租赁协议》，并立即停止使用协议项下挖掘机，将挖掘机移交沃尔沃公司。贾大勇于2016年3月29日签收该通知书。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卖方、无锡瀚弘远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弘远公司）作为买方签署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沃尔沃挖掘机EC360BLC一台，设备编号36856，单价309000元；交付日期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1日，瀚弘远公司接收上述设备。另，2016年4月5日，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向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130140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沃尔沃公司表示因其不能开展拖车业务，故委托沃尔沃建设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进行拖车，并为此支出了拖车费130140元。2017年9月5日，沃尔沃公司作为甲方、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就甲方与贾大勇、晟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代理诉讼法律事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王一迪、冯凯乐律师负责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案一审期间的律师服务费3万元，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60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律师服务费3万元。2017年9月5日，沃尔沃公司向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法律服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2010年1月4日，晟沃公司作为甲方、沃尔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对甲方推荐的符合融资条件的客户进行贷款、租赁或其他融资支持；甲方有义务督促客户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租金，并在催收贷款或租金时向乙方提供充分的支持；在融资存续期间，甲方应该在每笔融资的每个到期日前采用适当的方式提醒客户，如果客户出现了逾期的情况，甲方应该负责配合乙方催收欠款；甲方有义务在乙方提出要求时，向乙方提供尽最大努力的支持和协助；就乙方提供融资支持的客户，甲方同意对于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甲方均将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如在本协议有效期终止前60天任何一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逐年续展。同日，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出具担保确认函，同意就承租人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向沃尔沃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沃尔沃公司在《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租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协议项下租赁期间届满之日后2年。一审诉讼中，晟沃公司表示：其代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收取款项共计1117089元，其中包括开机费9000元、罚息4712元，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代付款项567859元，9000元开机费系沃尔沃公司自行收取。贾大勇与沃尔沃公司一致确认沃尔沃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将涉案设备拉走。关于贾大勇向沃尔沃公司支付的租金数额。贾大勇称：其向沃尔沃公司交付租金共计450631.26元，包括第1至6期的租金，其中第1期租金67128.91元，第2至6期每期租金均为54786.05元，上述租金直接由沃尔沃公司从贾大勇的账户划走；之后贾大勇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共计1117089元，由晟沃公司代交给沃尔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将设备拉走之后，贾大勇未再交付租金。沃尔沃公司认可收到了贾大勇主张其向沃尔沃公司交付的租金数额，但认为期数不对，沃尔沃公司扣除的第1期租金67128.91元，第2-4、8、10、13、16期租金分别为54786.05元。后贾大勇对于沃尔沃公司所称期数予以认可。关于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支付代收款的金额，晟沃公司称：开机费9000元为贾大勇直接向沃尔沃公司支付，扣减该9000元后其共向沃尔沃公司支付567859元。沃尔沃公司认可该数额，并表示其中租金547860.5元，逾期利息19997.96元。晟沃公司对于沃尔沃公司所称租金和逾期利息数额表示认可。关于解除合同一事，沃尔沃公司称其向贾大勇于2016年3月23日邮寄了终止通知书，贾大勇于2016年3月29日收到，此时《融资租赁协议》解除。贾大勇则表示：双方的《融资租赁协议》已经于2015年6月10日到期终止，不存在再次解除的问题。关于沃尔沃公司的反诉请求构成，沃尔沃公司表示包括：到期未付租金总额1040860.75元、截至2016年3月23日的逾期利息384155.94元（并以到期未付租金总额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拖车费130140元、律师费30000元，以上费用相加后扣减租赁物残值309000元，共计1786312.66元。一审法院认为，贾大勇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出具的担保确认函，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沃尔沃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贾大勇交付了租赁设备，贾大勇应当依约足额支付月租金。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收取贾大勇租金的主体应为沃尔沃公司，且贾大勇亦已向沃尔沃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现贾大勇主张已向沃尔沃公司指定的代收主体晟沃公司交纳租金故不应再向沃尔沃公司重复支付。对此，贾大勇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沃尔沃公司知晓并同意晟沃公司代为收取融资租赁款项，故贾大勇向晟沃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对沃尔沃公司不发生效力。贾大勇自第19期起未再向沃尔沃公司交纳租金，根据协议约定，沃尔沃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但诉讼中沃尔沃公司表示已将租赁物出售，故贾大勇要求返还租赁物或赔偿80万元，同时要求沃尔沃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因沃尔沃公司发出终止通知书时《融资租赁协议》已经因到期而权利义务终止，故一审法院对沃尔沃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沃尔沃公司要求贾大勇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依照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在《融资租赁协议》到期后贾大勇仍未能给付所欠租金，故沃尔沃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要求贾大勇赔偿损失。对于沃尔沃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大勇的付款情况及沃尔沃公司及贾大勇均认可的晟沃公司的转交部分，贾大勇尚欠到期未付租金总额1425016.69元（未付租金1040860.75元、逾期利息384155.94元）；沃尔沃公司要求贾大勇给付未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其就逾期利息部分再次主张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沃尔沃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调整为以到期未付租金额1040860.7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关于拖车费130140元，根据增值税发票显示，付款方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且支付的系法律服务费，不能看出与拖车的关联，故沃尔沃公司要求贾大勇支付拖车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30000元，《融资租赁协议》对此有明确约定，且沃尔沃公司委托了律师进行本次诉讼，且律师也实际到庭参加了诉讼。沃尔沃公司要求贾大勇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物残值309000元，沃尔沃公司将租赁物进行了处置，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贾大勇称沃尔沃公司处置租赁物金额低于市场价格，并提交了网上的报价予以证明，但车辆之间各有差异，无法以网上的价格计算车辆的实际价值，实际上因贾大勇未如期向沃尔沃公司交付租金导致沃尔沃公司收回车辆并实际处置车辆，现无相反证据推翻，对沃尔沃公司处置车辆的价格应当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沃尔沃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中的拖车费不予支持，其他损失扣减租赁物残值后予以支持。关于沃尔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沃尔沃公司已就其到期未付租金向贾大勇主张了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晟沃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晟沃公司同意对于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晟沃公司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沃尔沃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提供融资行为发生在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合作期间，且在保证期限内，故沃尔沃公司有权要求晟沃公司就贾大勇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贾大勇与晟沃公司、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之间的纠纷，各方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贾大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贾大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沃尔沃公司损失共计1146016.6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到期未付租金1040860.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晟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前述第二项确定的贾大勇的债务向沃尔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沃尔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沃尔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晟沃公司往来邮件的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沃尔沃公司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多次向晟沃公司邮件发送了“宁夏晟沃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客户清单”，清单中包含贾大勇，该证据用以证明沃尔沃公司一直在向晟沃公司主张权利。晟沃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回购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邮件往来不能证明沃尔沃公司向晟沃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贾大勇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不清楚沃尔沃公司与晟沃公司的往来情况。因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补充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月4日，沃尔沃公司作为乙方与晟沃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就乙方提供融资支持的客户，甲方同意对于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甲方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就贷款下的提款发生、租赁下的保证金支付或其他融资支持下资金的实际提供发生于2010年1月1日之后的融资，如果任何客户逾期履行其与乙方签订的零售融资文件或发生任何其他违约行为，除非乙方另行通知履行期限，甲方应自客户逾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支付届时该客户在该等零售融资文件项下欠乙方的全部债务（无论是否到期）；就合作期间内乙方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而言，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该笔融资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晟沃公司向沃尔沃公司出具的《担保确认函》主要内容包括：就贾大勇作为承租人与贵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我公司同意按照贵公司与我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之约定，向贵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自客户逾期履行或其他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90日内的回购保证责任。我公司的担保范围为贵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租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我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租赁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协议项下租赁期间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租赁协议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租赁协议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我公司确认，即使承租人提供了除我公司之外的其他任何担保，贵公司仍有权直接要求我公司履行承租人的还款义务，而无须先行向承租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关于《担保确认函（租赁）》的内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贾大勇向晟沃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否视为其履行了《融资租赁协议》的付款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贾大勇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沃尔沃公司已按照约定向贾大勇交付了租赁设备，故贾大勇应当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月租金。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收取贾大勇租金的主体应为沃尔沃公司，且贾大勇亦已向沃尔沃公司支付了前几期的租金。现贾大勇以其将租金交给晟沃公司的方式应视为沃尔沃公司认可的贾大勇交纳租金的方式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已经向晟沃公司交纳过的全部租金，在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沃尔沃公司知晓并同意晟沃公司代为收取融资租赁款项的情况下，贾大勇向晟沃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对沃尔沃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其行为不能视为履行了《融资租赁协议》的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沃尔沃公司要求贾大勇向其支付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款项的请求，并将租赁物残值在其中予以抵扣，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晟沃公司针对保证责任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晟沃公司同意对于在合作期间内向客户提供的每一笔融资，晟沃公司均就客户的还款义务向沃尔沃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沃尔沃公司向贾大勇提供融资行为发生在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合作期间；同时，晟沃公司就贾大勇的《融资租赁协议》向沃尔沃公司出具了《担保确认函》，其中内容亦显示晟沃公司就沃尔沃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现贾大勇的债务系基于《融资租赁协议》发生，且沃尔沃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的证据能够显示其保证期间内向晟沃公司主张了权利，并存在在诉讼前持续向晟沃公司主张权利之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晟沃公司对贾大勇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晟沃公司主张保证期间经过、其承担的保证责任仅为回购责任、应由沃尔沃建筑设备公司先承担回购责任等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贾大勇与晟沃公司之间及晟沃公司与沃尔沃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各方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贾大勇、晟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4元，由贾大勇负担9852元（已交纳），由宁夏晟沃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5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