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3行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锦程工业园15号。 法定代表人梁开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宪民，徐州市云龙区新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住建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史石磊，该单位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暨委托代理人李永盛，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阙大锋，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大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吴中街2号。 法定代表人袁朝锋，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露，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程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贾汪区大吴街道程楼社区。 法定代表人闫强，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建工程机械公司）诉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大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吴街道办事处）、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贾汪区征收办）、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程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程楼居委会）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徐建工程机械公司、贾汪区征收办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5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9月8日，原告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原股东王依民与第三人程楼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程楼居委会位于徐州市××××路的工业厂房及厂区土地使用权等，用于机械产品的制造加工，租赁期限至2020年10月8日。租赁的建筑物包括：工业厂房、两层办公楼、传达室、电板房、围墙、厕所。后原告又在前述租赁土地范围内新建了两个喷砂房、仓库、车棚、食堂、喷漆房、大车间等建筑物。原告未提交建设前述建筑物已履行的相关建设审批手续。2018年5月4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作出贾房征〔2018〕第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锦程工业园片区(国有土地部分)房屋征收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同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作出贾政公〔2018〕第11号《公告》，对前述房屋征收决定、征收项目名称、征收范围、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进行公告，确定征收部门为被告贾汪区征收办，实施单位为被告大吴街道办事处。原告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租赁的第三人程楼居委会前述厂房等建筑物以及原告新建的建筑物均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贾汪区征收办在庭审中陈述其针对涉案地块被征收房屋的拆除工作与大吴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书面委托协议。中联天目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对前述第三人及原告建设的建筑物和机械设备进行调查清点，制作了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涉案仓库的评估单价为539元/平方米)、装修及附属物评估分户报告单(涉案喷砂房评估单价为315元/平方米，简易棚评估单价为130元/平方米)，并对机器设备的搬迁费用进行了评估。 2018年4月30日及2018年5月1日，被告贾汪区征收办组织人员将原告建设的前述建筑物中的喷砂房(面积为133.33平方米)、仓库(面积为10.06米×7.55米＝75.95平方米)、车棚(面积为275平方米)进行拆除。拆除时，原告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涉案建筑物内的部分办公桌椅、文件柜、电脑等物品被搬离出来堆放在室外道路上。原告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关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相关部门亦未对涉案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现原告认为前述拆除行为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设的喷砂房、仓库、车棚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7500万元(具体构成为：配件损失13586924.4元，监视测量和试验设备损失83232.82元，办公用品损失262830元，机床设备损失795000元，装修及附属物损失3814689.46元，被被告拉走的钢材损失9500元，公司技术文件损失56447823.32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被告贾汪区征收办、大吴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程楼居委会签订《贾汪区锦程工业园项目征迁货币补偿协议》，对第三人所有的房屋及原告建设的涉案房屋、附属物等进行补偿，但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并未给付给第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虽然大吴街道办事处否认组织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第三人程楼居委会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误拆，但涉案地块存在房屋征收项目，征收决定载明征收部门为贾汪区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为大吴街道办事处，且原告主张其在拆除现场看到了大吴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故，涉案房屋的拆除系在征收过程中发生，首先应推定系由贾汪区政府及其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并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在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拆除行为并非其实施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前述条文规定推定由贾汪区征收办对涉案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两被告的相关诉讼观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贾汪区征收办应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被告实施的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贾汪区人民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决定，涉案建筑物在此次征收范围内。被告贾汪区征收办在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亦无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拆除原告建设的喷砂房、仓库、车棚，拆除行为显属违法。鉴于前述建筑物已被拆除，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确认被诉拆除行为违法。 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依法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装修及附属物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可以就拆除行为对其合法财产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贾汪区征收办予以赔偿。因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建设涉案建筑物时履行了相关建设审批等手续，涉案建筑物不应视为原告的合法利益。鉴于案涉建筑物在征收范围之内，评估公司已对其进行清点评估，而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价值，故，原审法院参照评估机构作出的估价报告单以及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根据公平公正、损失填补原则，综合全案调查情况，确定原告涉案被拆除建筑物的损失为：喷砂房53332元(133.3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仓库45570元(75.95平方米×600元/平方米)、车棚41250元(275平方米×150元/平方米)，以上损失合计140152元，被告贾汪区征收办应予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配件、监视测量和试验设备、办公用品、机床设备、钢材等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原告就其主张的涉案建筑物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第三人提交的拆除现场照片来看，虽然涉案建筑物内的部分物品被搬离堆放在室外的道路边，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建筑物内的所有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将物品移交原告，即被告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拆除搬迁义务以及相应物品的保全义务，很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不必要的物品损失。故，被告应当对前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物品清单，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述物品的购买时间、购买价格、使用年限等，亦未提交能够确定该部分物品损失价值的相关票据，故，其不能证明损失达到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对此，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在案证据，根据公平公正、损失填补原则，酌定原告该部分物品损失为人民币6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徐州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大吴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二、确认被告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拆除原告建设的位于徐州市××大吴镇锦程工业园区厂区内的喷砂房(面积为133.33平方米)、仓库(面积为75.95平方米)、车棚(面积为275平方米)的行为违法。三、被告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赔偿金人民币200152元。四、驳回原告徐州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建工程机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关于被告强拆损坏原告财产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已被一审判决确认。关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野蛮强拆而导致的房屋及因房屋内价值7500万元，被砸坏和丢失的财产部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七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全部主张。且该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损毁财物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无其他发票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制作的清单上的财产，相关财产至今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且被被上诉人在夜间当做建筑垃圾清运出去，至今不知去向，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丢失的物品的去向，这是在纵容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涉案人员。本案由于野蛮拆迁导致财产损失，竟然说上诉人没有证据，房屋被推倒，物品被清理一空，还能有证据吗。法院的说理没有问题，但事实是连公司的财物账册都被当垃圾偷偷清运出去不知去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行政案件中，发现有刑事犯罪嫌疑的，应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审理赔偿的同时，本案应移交公安或纪检监察机关依法处理。二、一审法院判决不公。在强制野蛮拆迁前，上诉人是正常生产的守法企业，全厂职工100余人，2018年5月1日夜间。黑社会大举重型机械设备，将上诉人的资产倾家荡产且不知去向，第二天上班发现时，总经理张海涛前去理论，居然被追打几公里，躲在了农田里才捡回一条命。对此，上诉人也多次报案求助，但一审认为只有通话记录不能反映是什么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万元，上诉人不知道这20万元是赔偿的什么，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还法律应有的尊严，还社会一个公道。 对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大吴街道办事处、程楼居委会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地块的征收是国有土地房屋征收性质的地上附着物，一审中我方均提供了政府的征收文件以及程序上的相关证据，而徐建工程机械公司所从事的企业是租赁经营，因此，对于整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并且在征收前进行了公示和告知，居委会将相关通知不仅告知了徐建工程机械公司，而且还在企业门口进行了多次张贴，尤其是对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在承租期间所搭建的地上附着物，履行了相关的手续，先是进行了清点，有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同时对于委托的鉴定机构事先征询被征迁人的意见，对于徐建州工程机械公司所添置的部分依法进行了评估确认，徐建工程机械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诉称的财务帐册等其他无形资产没有证据证实，并且徐建工程机械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录像上能够反映出在搬迁过程中有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参与搬离公司物品，也就是说，对于整个征收行为的一些过程徐建工程机械公司都是参与的，并且对于评估确认的地上附着物的款项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所以徐建工程机械公司拒不领取补偿款项的责任并不在答辩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依法驳回上诉人徐州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贾汪区征收办答辩称：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贾汪区征收办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30日及2018年5月1日上诉人组织间徐建工程机械公司检核的喷砂房、仓库、车棚进行拆除，并将建筑物内的物品搬至室外道理上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结合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可以得出该部分事实认定是一审法院依据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陈述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和提供的光盘内容推定出来的所谓事实，案件的事实不应允许推定，至于在查清事实后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况且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光盘内容的真实性依法进行了认定，原审第三人和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陈述也能相互印证是征收实施单位指挥实施的拆除行为，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与大吴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书面委托协议，涉案的征收项目的拆除工作委托其依法实施，超出委托范围的拆除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具体实施拆除行为的第三人不是上诉人委托的，而是征收实施单位大吴街道办事处。3、征收补偿款也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征收实施单位大吴办事处，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较高，我单位也无法支付给大吴街道办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于贾汪区征收办的上诉，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答辩称：贾汪区征收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认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认定事实错误仅仅是对徐建工程机械公司遭受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但该事实认定错误不适用于贾汪区征收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企图扰乱二审法庭的庭审思路，原审第三人居委会既然是征收办委托，原审第三人的责任、受托人的责任应该由委托人承担，因而贾汪区征收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对于贾汪区征收办的上诉，大吴街道办事处、程楼居委会答辩称：涉案项目的拆除是由贾汪区征收办与大吴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委托协议，大吴街道办事处是在委托的事项范围内依法履行的征收工作，而这个项目是由程楼居委会具体拆除的，并且目前款项已经由大吴街道办事处支付给了程楼居委会，如果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该款项将由程楼居委会支付给徐建工程机械公司。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欠款较多，有泉山法院、鼓楼法院和贾汪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征收补偿款130多万，即使维持了判决，我方会及时与相关法院进行对接。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关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法律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所在地块正在房屋征收进程中，该征收项目的征收决定和安置补偿方案载明，征收部门是贾汪区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是大吴街道办事处。根据上述规定，贾汪区征收办应当对大吴街道办事处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大吴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实施了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贾汪区征收办虽认为大吴街道办事处存在超出委托范围的拆除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涉案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实施拆除是大吴街道办事处受房屋征收部门贾汪区征收办委托的事项，故贾汪区征收办是承担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相应法律责任的适格主体，大吴街道办事处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关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贾汪区征收办在未作补偿安置，亦未履行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的情况下径行将涉案房屋拆除应当认定为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的数额方面的证据”。贾汪区征收办应当就违法拆除行为对徐建工程机械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应予赔偿损失的范围和价值认定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涉案地块征收的实际情况，参照评估机构出具的估价报告，对因涉案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喷砂房、仓库、车棚以及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认定范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赔偿价值的确定，一方面，对于喷砂房、仓库、车棚，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标准高于征收项目评估机构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单中认定的单价，结合该部分损失的实际市场价值等因素，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另一方面，对于徐建工程机械公司主张的办公用品、生产设备等建筑物内物品的损失，其未提供能够确定上述物品损失价值的有效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赔偿数额。但结合本案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相关搬迁人员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前没有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贾汪区征收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物品损失的确定综合考量了上述情况，判决贾汪区征收办承担赔偿责任并酌定赔偿损失数额为60000元具有合理性，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州徐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区城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各自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国民 审 判 员 徐 冉 审 判 员 黄传宝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石 雪 书 记 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