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5楼。负责人：蒋灵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宇，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枣庄是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黄庄镇千米桥东北侧交通综合站院内。负责人：刘少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明，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磊，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波，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原审名称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库东路1号尚东商务楼3层3008室。负责人：史明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松，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福兴，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现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鼎鸿业（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柴厂屯村东（联航大厦）1-2733号。法定代表人：谢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浦融（北京）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号楼财富大厦5301。法定代表人：艾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宇、天津市宝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泉丰公司）、张洪磊、郑永波、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岳福兴、九鼎鸿业（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中联浦融（北京）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王广宇经济损失265548.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宝坻区政府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混凝土泵车泵工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泵车等外来车辆、机械设施等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作业施工现场疏于安全管理、对混凝土泵车操作工未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应当追加天津宝业置地有限公司、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国际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为共同被告。王广宇辩称，本案是由泵车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该驾驶员有操作资质及上岗证，上岗证的取得需要进行安全知识的培训，在此情况下其操作不当，负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上诉人所称的应当追加的被告不是侵权行为人，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宝泉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永波、九鼎鸿业（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侵权案件，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混凝土泵工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与案发施工的三个案外人没有直接关联性，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盛保险公司辩称，公司没提起上诉，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张洪磊、岳福兴、中联浦融（北京）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广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3000元、误工费110135.04元（213.44x516）、护理费8800元（100x88）、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100x88）、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752元、伤残赔偿金189094.4（42976x20x2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80768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上午11时左右，在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宝坻区西环家园施工现场Ａ区6号楼东南侧，晋Ｍ×××××号泵车对6号楼4层作业平台由西向东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下午14时左右，泵工张洪磊利用遥控器操作泵车向6号楼4层平台的东北角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时，由于操作不当，泵车大臂不慎碰到6号楼东侧的5号塔吊，导致泵车大臂、甭管晃动，将6号楼4层平台扶甭管的王广宇撞击倒在作业平台上。事故发生后，王广宇被送至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伤情为：肋骨骨折（左侧，多发性）；肺挫伤；创伤性血气胸（左侧）；颈部开放性外伤；肩胛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积液；皮下血肿；头皮挫伤；皮下气肿；腹部损伤；腹膜后血肿；肾挫伤；腰椎横突骨折（左侧）；失血性休克；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低蛋白血症；高血压。2018年5月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5月29日转至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住院治疗59天。该事故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成立的“5.1”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王广宇，男，55岁，户籍地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事故发生时其为绍兴广友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派遣至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混凝土泵车泵工操作不当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浙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泵车等外来车辆、机械设施等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对作业施工现场疏于安全管理，未对混凝土泵车操作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申请追加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宝业置地有限公司、天津国际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宝业置地有限公司、天津国际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作为侵权行为发生工地工程的承包方、发包方、监理方与张洪磊不是共同侵权人，与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法驳回了平安保险公司的申请。另查，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宝坻区西环家园工程时，从宝泉丰公司购买混凝土。因宝泉丰公司与岳福兴签订《泵车租赁合同》，故宝泉丰公司的泵车均从岳福兴处租赁。因岳福兴泵车不够用，就找到谢贵一起为宝泉丰公司运送混凝土，谢贵租用中联公司的晋Ｍ×××××号泵车为宝泉丰公司运送混凝土。谢贵于2018年5月22日登记注册成立九鼎公司，事故发生时，九鼎公司正在筹备期间，2018年5月30日九鼎公司与中联公司补签《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张洪磊为九鼎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其取得了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为混凝土泵车操作，使用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24年3月25日。事故发生后，九鼎公司为王广宇垫付医疗费392216.01元，其中包含岳福兴垫付的101060元。岳福兴从宝泉丰公司支取的189000元与本案无关，岳福兴与宝泉丰公司均同意双方另行结算。同时查明，张洪磊操作的晋Ｍ×××××号泵车登记在郑永波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中联公司，挂靠在郑永波名下，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公司设备挂靠协议》。该车在安盛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王广宇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津中惠［2019］临床鉴字第7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广宇外伤致左侧第1-11肋骨骨折（左侧第5-6、9-11肋骨畸形愈合），右侧第2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广宇外伤致腰1、3-4左侧横突、腰2双侧横突骨折，遗留前屈、后仰活动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赔偿主体及各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成立的“5.1”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混凝土泵车泵工操作不当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各方当事人对此调查报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张洪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洪磊系九鼎公司雇员，张洪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因操作不当导致王广宇受伤，故王广宇损失应由九鼎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九鼎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注册成立，但事故发生时九鼎公司正在筹备期间，九鼎公司对事故发生时张洪磊是其公司雇佣人员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王广宇不要求谢贵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再追加谢贵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二、关于交强险在本案中是否适用问题。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就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制的保障性。本案事故车作为特种作业机动车，其作业性远大于运行性，若将其被保险范围限定在交通事故中，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保监会（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案张洪磊操作的泵车属于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范畴，且在作业过程中发生责任事故，故此可以适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关规定。综上，安盛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商业三者险适用问题。晋Ｍ×××××号泵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属于张洪磊在使用被保险的特种作业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故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张洪磊所负赔偿责任比例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四、对王广宇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王广宇及九鼎公司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彼此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广宇伤情及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经核算，王广宇医疗费损失为372886.01元。另王广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在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住院59天的护理费13570元应从护理费中予以赔付，2018年7月28日救护车费6860元应从交通费中予以赔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广宇主张此损失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88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广宇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00元。3.营养费。王广宇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60元标准计算，计算88天，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王广宇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确定营养期限88天，每天30元，营养费为2640元。4.误工费。王广宇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213.44元计算，二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调查报告确认王广宇系建筑工人。王广宇主张误工期限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516天，二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结合王广宇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确定王广宇误工期限150天，误工费为32016元。5.护理费。护理费应依据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王广宇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期限88天。对护理费标准每天1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王广宇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王广宇提交的医疗费中包含在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住院59天的护理费1357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应从王广宇主张的护理期限88天中扣除王广宇在北京石景山同心医院住院的59天，其余29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470元。6.就医交通费。王广宇请求的交通费为1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8074.5元，结合王广宇提交的医疗费中包含救护车费6860元应从交通费中赔付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王广宇交通费为14934.5元。7.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综合考虑王广宇系外地务工人员，其发生事故后，其亲属为处理事故、陪护王广宇将产生必要的住宿费，经一审法院核算王广宇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为10760元，王广宇请求107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广宇外伤致左侧第1-11肋骨骨折（左侧第5-6、9-11肋骨畸形愈合），右侧第2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广宇外伤致腰1、3-4左侧横突、腰2双侧横突骨折，遗留前屈、后仰活动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王广宇主张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广宇残疾赔偿金为180499.2元（计算公式180499.2元＝42976元／年×20年×21%）。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致王广宇外伤致左侧第1-11肋骨骨折（左侧第5-6、9-11肋骨畸形愈合），右侧第2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外伤致腰1、3-4左侧横突、腰2双侧横突骨折，遗留前屈、后仰活动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使王广宇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应以物质赔偿的方式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抚慰，综合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10.鉴定费。鉴定费是为了确定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王广宇请求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广宇上述损失共计651097.71元。由安盛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损失531097.7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九鼎公司为王广宇垫付款291156.01元，岳福兴为王广宇垫付款101060元，王广宇应予返还。被告中联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广宇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广宇经济损失531097.71元；三、原告王广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九鼎鸿业（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垫付款291156.01元；四、原告王广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岳福兴垫付款101060元；五、驳回原告王广宇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可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市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3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九鼎鸿业（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交纳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安盛保险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更名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新旧营业执照记载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天津宝业置地有限公司、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国际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参加诉讼问题，关键在于案外三公司的行为是否与本案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成立的“5.1”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是从行政管理角度对事故进行的调查及责任归因，并不是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认定。侵权法意义上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要求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该因果联系是一种现实的、直接的、非偶然的因果联系，是法律对现实因果关系的一种评价。上诉人所主张的案外三公司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虽有关系，但达不到认定具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对赔偿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无需追加案外三公司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