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渭一，女，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渭康，男，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晓东，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薛侃。委托代理人叶平。委托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于洋。第三人董慧琴，女，193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渭忠，男，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渭文，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谓凤，女，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李阿菊，女，194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平，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华，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珠英，女，193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董珠秀，女，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上诉人董渭一、董渭康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浦区政府)于2016年9月11日作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杨府房征〔2016〕9号)，并将征收决定及《杨浦区10、14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房屋征收范围：10街坊东至汾州路，南至平凉路，西至通北路，北至榆林路。14街坊东至汾州路，南至榆林路，西至通北路，北至惠民路。征收目的为旧城区改建的需要。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签约期限为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2月18日止。截止2017年2月18日，签约比例达到90%以上，超过规定90%协议生效的签约比例。本市通北路XXX号全幢房屋，在上述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房屋性质为私有居住房屋。原房屋产权人为董禄卿、董禄衡(曾用名：董福祥)、范桂桂(曾用名：董范氏)3人。董禄卿于1978年5月被报死亡，其妻陈四妹于1963年11月被报死亡，夫妻生前生育了董慧琴1位女儿。董禄衡于1993年11月被报死亡，其妻陈顺娣于2008年2月被报死亡，夫妻生前生育了董渭清、董渭利、董渭忠、董渭康、董渭一、董渭二、董渭文、董谓凤8位子女。其中董渭清于2003年12月被报死亡，生前未婚。董渭二于1958年夭折。董渭利于2012年9月被报死亡，生前与妻子李阿菊共生育了董平、董华2位儿子。范桂桂2008年2月被报死亡，其夫董凤亭在解放前便已去世，夫妻生前生育了董珠英、董珠秀2位女儿。该房屋的产权归董慧琴、董珠英、董珠秀、董渭忠、董渭康、董渭一、董渭文、董谓凤、李阿菊、董平、董华11人共有。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亦无相关批准文件。征收部门原认定建筑面积为51.6平方米，2018年4月17日经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实地丈量，征收部门比照相关资料记载认定的建筑面积为59.02平方米。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该户常住户口为8人，即户主董珠英、子吴朝敏；户主董渭一、女朱音、外孙朱奕程；户主董渭忠、侄子董亮(董渭康之子)、侄孙女董彦辰(董亮之女)。该户经公示认定的居住困难人数为董珠英、吴朝敏、董渭一、朱音、朱奕程、董亮、董彦辰，经复核居住困难人数亦为上述7人，该户不享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经上海申杨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该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668元/平方米(该地块评估均价为39,693元/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6年9月11日。房屋征收部门于2016年10月17日、18日、2017年4月28日向被征收人户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因该户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估、鉴定，房屋征收部门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申请了鉴定。因该户未能全部配合，致使专家无法查勘房屋全部部位。经研究决定，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于2017年4月6日对评估分户报告的鉴定予以终止。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为2,342,680.86元(计算公式为：39,693元/平方米×59.02平方米)，价格补贴为702,804.26元(计算公式为：39,693元/平方米×0.3×59.02平方米)，套型面积补贴为595,395元(计算公式为39,693元/平方米×15平方米)。被征收人户房屋补偿金额为3,640,880.12元。按《补偿方案》，若该户全部选择外区房屋产权调换的奖励为150,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或虽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但无条件配合拆除的奖励20,000元，搬家补助费、装饰装修价值补贴、家电设施移装费等费用依据征收补偿方案按实结算。在协商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如下补偿方式供被征收人户选择：一、货币补偿方式，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为3,640,880.12元，另按照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给予奖励和补助。二、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产权调换房屋地点为本区宁武路445弄、眉州路668弄、118街坊基地、安图路18弄、内江路222弄、双阳路68弄、周家嘴路3900弄、国伟路100弄、国伟路138弄；松江区南站基地C18-40-05地块、松江区南站基地C18-43-01地块、奉贤区南桥基地14-02A-02A地块、14-28A-03A地块浦东新区曹路基地H-2-1地块、B13B-14地块；青浦区徐泾北基地25-04地块；嘉定区城北基地0113-04地块；宝山区罗泾镇潘沪路399弄等，被征收人户应结清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被征收人户不接受上述方案，提出将该房屋一产分成三产进行征收的要求，房屋征收部门认为其要求不符合政策规定，超出基地的补偿标准，因此双方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于2018年2月23日向杨浦区政府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提供了对被征收人户的具体补偿方案：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户，并同被征收人户结清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差价。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本市宝山区潘沪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建筑面积分别为90.81平方米、97.85平方米、69.41平方米，评估单价分别为16,350元/平方米、15,610元/平方米、15,720元/平方米，市场总价值为4,103,307.2元。被征收人户应支付差价款为462,427.08元。征收部门另向其发放《补偿方案》规定的奖励以及补贴、补助费。杨浦区政府于2018年2月28日召开审理调解会，会上被征收人均表示对建筑面积不认可，杨浦区政府于2018年3月1日中止该案审理。在中止期间，测绘机构对该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了重新测绘，房屋征收部门重新认定建筑面积为59.02平方米。同年10月12日，杨浦区政府恢复对本案的审理。2018年10月17日，杨浦区政府再次召开调解审理会，会上被征收人董健华(董慧琴之子)提出目前居住在前楼，所以对平均分配不认可。要求安置外区一室一厅或者本区一室户一套给董慧琴居住。董渭忠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安置外区一室一厅一套。董渭康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安置外区一室一厅一套。董亮与董彦辰要求外区二室一厅一套。董渭一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安置外区二室一厅二套。董渭文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补偿相应份额。董谓凤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补偿相应份额。李阿菊、董平、董华的委托代理人董渭康、董渭一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补偿相应份额。董珠英的委托代理人董朝昱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安置外区一室一厅一套、外区二室一厅一套。董珠秀的委托代理人曹姬提出按价值部分的三分之一平均分配，要求补偿相应份额。房屋征收部门认为该要求与基地方案不符，调解不成。杨浦区政府经审查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提供的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该户的补偿方案合法适当，遂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杨府房征补〔2018〕1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杨浦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董慧琴、董珠英、董珠秀、董渭忠、董渭康、董渭一、董渭文、董谓凤、李阿菊、董平、董华，产权调换房屋为本市宝山区潘沪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室，市场总价值为4,103,307.2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与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被征收人应支付征收部门差价款462,427.08元，产权调换房屋归11被征收人共有，被征收人应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二、房屋征收部门在被征收人搬迁交房后的30日内向其发放全部选择外区房屋产权调换的奖励150,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或虽有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但无条件配合拆除奖励20,000元、搬家补助费、装饰装修价值补贴、家电设施移装费等费用；三、被征收人董慧琴、董珠英、董珠秀、董渭忠、董渭康、董渭一、董渭文、董谓凤、李阿菊、董平、董华应当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携使用人一起腾空本市通北路XXX号全幢被征收房屋，并与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移交手续。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在基地公示栏予以公示，并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被征收户和第三人。董渭一、董渭康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杨浦区政府作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管理部门，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杨浦房管局因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未达成协议，报请杨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杨浦区政府受理后，因被征收房屋面积需要调查核实，遂中止审理。经重新测绘后，杨浦区政府恢复审理，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事实，并组织董渭一、董渭康等被征收人与杨浦房管局进行调解，征收双方仍未达成协议，杨浦区政府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类型、用途、核定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与补贴等费用的计算以及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格的认定，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符合房屋征收的相关法律规定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应按照一证还是三证予以安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私有房屋按照房地产权证按户予以补偿安置。本案被征收房屋无房地产权证，从1985年城镇房屋普查材料来看，被征收房屋系一幢房屋，内有三户人家。1985年房产税交款书上，缴款人书写了范桂桂、董福祥、董禄卿三人。1989年的房屋产权登记收件收据上，申请人一栏填写了董慧琴、范桂桂、董禄衡三人。综合以上证据，杨浦区政府认定董渭一、董渭康等人为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人，对被征收房屋按照一证予以补偿安置，并无不当。董渭一、董渭康等人要求按照三证予以补偿安置，缺乏事实证据。关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杨浦区政府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清该事实，中止审理程序，经测绘部门实地测绘后，综合相关材料，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59.02平方米，事实清楚。董渭一、董渭康等人认为遗漏了部分部位的面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董渭一、董渭康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渭一、董渭康的诉讼请求。董渭一、董渭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董渭一、董渭康上诉称，房屋使用人吴朝敏、朱音、朱奕程、董亮、董彦辰系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安置对象，原审未将房屋使用人列为第三人，程序违法。被征收房屋长期由三户人家居住，有三本户口本，应当按照三户予以安置，安置方案的三套房无法解决其居住问题，要求支付46万元的差价款，超出其支付能力。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面积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辩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杨浦房管局未发表意见。第三人董慧琴、董渭忠、董渭文、董谓凤、李阿菊、董平、董华、董珠英、董珠秀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杨浦房管局因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达不成协议，报请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受理后核实了相关材料，在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程序合法。被征收房屋没有产权证明，杨浦区政府根据实际测绘结果核定被征收房屋面积，根据评估单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并以公示的房源安置均无不当，房屋差价款在合理范围之内，相关安置方案符合征收补偿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作为一幢房屋存在，未进行过析产分户，上诉人主张按照三户安置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朝敏、朱音、朱奕程、董亮、董彦辰不属于房屋的被征收人，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第三人，在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侵犯被征收人合法的安置权益。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董渭一、董渭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渭一、董渭康共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军审判员 黄自耀审判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