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亚东，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亮，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亚男。上诉人廖亚东因与被上诉人马晓亮、原审被告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亚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经核账，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含义模糊、真实性极差的只言片语断案过于轻率，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的借贷资金并非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马晓亮辩称，1.廖亚东支付给我的还款其中有十八笔每笔27万元，另有一笔10万和17万，其中包括已经调解的1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470.25万元。2.与本案无关的账目上诉人算到了本案中，其中有三笔7.2万元，三笔4.8万元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这几笔钱是上诉人以前在2015和2016年与我的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已经还完。3.上诉人提出的两笔2015年10月23日14.4万和2016年6月30日7.2万元，我没有查到，所以不认可收到这两笔款。4.2017年3月28日益丰公司汇入沈阳瑞缔商贸有限公司300万元，是还拖欠已久的利息，不是偿还的本金。5.2017年1月24日，益丰公司汇入沈阳瑞缔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是2016年11月29日借款的本金，与本案无关。6.2017年9月16日7万元我并没有收到现金，而是廖亚东用茅台酒抵顶7万元利息，酒价格7.2万元，我额外用微信转给廖亚东会计赵丽2000元。7.我是通过亲属认识的廖亚东，他向我多笔借款是朋友关系，我用的是自有资金。我以前是沈阳瑞缔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益丰公司要求我用对公转账等形式给它汇款，我委托沈阳瑞缔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支付。益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马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亚东、益丰公司偿还马晓亮欠款本金14000000元。2.判决廖亚东、益丰公司向马晓亮支付合同约定日期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共计17个月利息5070000元，以及利息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以及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廖亚东、益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亮通过亲属与廖亚东相识，双方发生多笔借款。2015年6月8日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1000000元，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25分，期限24个月。马晓亮向廖亚东银行账户内转账1000000元；2015年8月23日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4000000元，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4分，期限24个月。马晓亮向廖亚东银行账户内转账40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6000000元，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4分，期限24个月。马晓亮向廖亚东银行账户内转账5856000元；2016年6月30日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3000000元，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4分，期限12个月。马晓亮向廖亚东银行账户内转账2928000元。上述借款总计本金13784000元。另查，廖亚东借款后陆续向马晓亮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即2015年6月8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8日起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25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7年10月8日；2015年8月23日借款400万元，2015年8月23日起以4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4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7年9月23日；2015年10月23日借款585.6万元，2015年10月23日起以585.6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4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7年9月23日；2016年6月30日借款292.8万元，2016年6月30日起以292.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4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7年8月30日。马晓亮要求廖亚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促成马晓亮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还款义务主体的问题，经查，马晓亮对廖亚东的借款均向廖亚东支付，与廖亚东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廖亚东承担了还款义务，故本案的还款义务主体应确定为廖亚东。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问题，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现马晓亮要求廖亚东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元，并从2017年9月8日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马晓亮实际出借13784000元，马晓亮要求偿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晓亮对利息的主张，因廖亚东已付利息马晓亮已按实际出借金额予以折算，现马晓亮要求廖亚东偿还2015年6月8日出借的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0月8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要求廖亚东偿还2015年8月23日出借的本金400万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要求廖亚东偿还2015年10月23日出借的本金585.6万元，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要求廖亚东偿还2016年6月30日出借的本金292.8万元，自2017年9月8日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廖亚东抗辩，马晓亮借贷资金并非是自有资金，因此马晓亮借贷行为违法，借款合同应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廖亚东现无证据证明马晓亮存在上述行为，故对廖亚东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亚东抗辩，廖亚东已经向马晓亮偿还了上述借款，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总计向马晓亮支付18468000元。马晓亮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其中除包含本诉已还利息外，还包括双方其他借款相应的本金及利息。经查，本案进行审理的同时，马晓亮、廖亚东尚有4000000元借贷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中，就还款付息问题，廖亚东提供了与本案银行流水内容相同的还款证据。同时，在一审法院（2018）辽0106民初3329号民事案件中，马晓亮与廖亚东就借款1100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该案审理过程中，廖亚东向法庭提供了与本案银行流水内容相似的还款证据。因廖亚东提供的银行流水包含三笔借款的相关还款，廖亚东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针对本案诉争标的具体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廖亚东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还清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庭审中马晓亮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廖亚东承认欠马晓亮尚有18000000元借款未提起诉讼，即包含本案标的。同时，录音中廖亚东也表示“晓亮记那玩意基本都没啥问题。”故对廖亚东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期间自2017年10月8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偿还借款人民币9856000元；四、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支付借款利息，以9856000元为计算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期间自2017年9月23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偿还借款人民币2928000元；六、廖亚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晓亮支付借款利息，以2928000元为计算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期间自2017年9月8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如廖亚东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20元，廖亚东承担134118元，由马晓亮承担210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廖亚东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一节，廖亚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晓亮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向不特定对象进行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或其他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应还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是按照实际交付的数额认定借款本金，按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认定借款利率，并无不当。本案具体还款情况，经本院组织多次对账后，双方当事人不再存有争议。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20元，由廖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