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余山，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春，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付艳，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阮余山因与被上诉人吴海春、刘付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余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阮余山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吴海春作为借款主体，在一审中，其明确对阮余山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对借款数额以及利息均没有意见。而且阮余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详细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完全印证阮余山的一审的诉讼请求；2.2018年10月左右支付的77万元，并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案阮余山主张的146.5万元是不同时间的借款累加而成，吴海春出具的书面材料，已经明确了77万元用途是用于归还其挪用的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款项，并且在吴海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经扣除了77万元；3.本案涉及146.5万元借款所出具的《借条》的时间是2019年初，而支付77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10月左右，显然，本案的146.5万元，与支付的77万元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3.刘付艳在银行支付凭证上签名，而且在支付凭证上备注写明为“借款”，刘付艳仍然签名确认，显然是对借款的确认；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付艳在明知为借款的情况下，在银行支付凭证上签名，显然为事后追认的行为；5.吴海春、刘付艳系夫妻关系，在两人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归还的77万元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海春对于归还的77万元当然有权决定到底归还哪笔款项。被上诉人吴海春答辩称：吴海春向阮余山共借款290万元确实是事实，也认可月利率2%、年利率标准为24%，但上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阮余山事后也知晓该款项被吴海春用于网络赌博，与刘付艳无关。刘付艳在借条上签字的时候知道款项的实际用途，但吴海春认为刘付艳即便签字，但并未实际使用该款，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付艳答辩称：同意吴海春的答辩意见。刘付艳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所有的借据都是后补的。刘付艳在知道借款事宜后已经卖了房子归还了一部分钱，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现在要刘付艳承担不属于她的那部分债务不合理。阮余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海春、刘付艳归还阮余山146.5万元，并承担自借款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7年10月29日起算，60万元自2018年2月2日起算，58万元自2018年2月28日起算，13.5万元自2018年3月24日起算）；2.请求判令阮余山对位于南京市建邺区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吴海春、刘付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余山系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海春为该公司职员。吴海春与刘付艳系夫妻关系。吴海春以购房为由分三次向阮余山借款计133万元（2017年10月28日15万、2018年2月1日60万、2018年2月27日58万）。2018年3月23日，刘付艳因卖房还款再次向阮余山借款13.5万元用于解押，并出具借条一份；以上四笔借款吴海春书写借条一份，载明已用吴海春名下仁园8幢403室在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手续，每笔借款按月利2%，最迟于2019年2月27日还清。2018年3月2日吴海春将南京市建邺区仁园8号301室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后刘付艳将天长市龙湾名庄的房屋出售，由买房人将20万汇至阮余山，2018年10月12日刘付艳将57万元汇至阮余山（收款方为王津睿，庭审中阮余山确认收到77万元）。还查明，吴海春曾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工作期间共挪用公司资金157万元，现已归还20万，另通过出售夫妻共有财产刘付艳名下天长市龙湾名庄8号804室归还57万元……本人优先归还此挪用款项，还清后，再归还阮余山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海春以购房名义向阮余山借款133万元（已办理房屋抵押），但该款项实际并未用于购房，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刘付艳对借款并不知晓，更未在借条上签名。刘付艳在得知吴海春涉嫌犯罪、阮余山要求其签名的情况下在银行支付凭证上签名，并非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审理中，刘付艳对自己出具借条的13.5万元及58万元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亦予认可；故除此之外的75万元为吴海春的个人债务，应由吴海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阮余山与吴海春约定的年利率24%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阮余山要求吴海春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77万元还款。阮余山确认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77万元系归还吴海春挪用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吴海春挪用公司款项属个人行为，其妻刘付艳没有归还该款项的义务，该77万元还款应当为归还本案中的夫妻共同借款，刘付艳对本案中的夫妻共同债务已清偿完毕。故阮余山要求刘付艳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海春、刘付艳共同借款71.5万元已归还77万元，多余5.5万元应为归还吴海春借款本金，吴海春实际上有借款本金69.5万元未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吴海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阮余山借款本金69.5万元整及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12日、其中9.5万元自2018年10月13日至实际还款时、其中60万元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还款时，另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12日、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0月12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阮余山对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阮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阮余山提交如下新证据：2018年3月19日吴海春、刘付艳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确认的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吴海春、刘付艳借阮余山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2900000）此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承担每月利息为百分之二（2%），并承诺此借款于2021年3月20日前还清。此据”，阮余山意欲证明吴海春、刘付艳在2018年3月19日确认向阮余山借款合计290万元，该290万元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诉的146.5万元中有133万元包含在此借条指向的290万元中，所以本案所涉146.5万元中的133万元也是夫妻共同债务。吴海春经质证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当时确实是其自愿签字的。但认为13.5万元并不包含在该290万元的借条中。刘付艳经质证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也认可当时是其自愿签字的。但认为借条上的290万元不全都是夫妻共同债务。刘付艳只认可一审中其自认的13.5万元及58万元系共同债务，且上述债务刘付艳已经归还完，该借条上即便有其签字，其也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各方当事人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该借条指向的290万元借款的组成有分歧，本院将结合全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并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认定。二审中，阮余山本人到庭陈述：其系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海春在2015年前后到其公司工作，负责一个区域房屋现金收购业务，公司负责出钱，由吴海春决定这一区域房屋收购事宜，这也是公司款项被吴海春以收购房屋名义套出的原因。此外，吴海春还以自己购买房子为由向其个人借款，即阮余山本案所主张的借款。阮余山主张吴海春、刘付艳卖掉刘付艳名下天长市龙湾名庄8幢804室房产，所得款项77万元均打给了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王津睿名下账户，用于归还吴海春挪用该公司157万元的部分款项。吴海春二审中认可其从阮余山、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以购房、收购房屋等名义共计获得款项290万元，并认可阮余山对于前述借条中290万元借款的组成，亦认可天长市龙湾名庄8幢804室房产出售所得77万元系用于归还吴海春欠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157万元。但其认为上述款项均被其用于网络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付艳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案外人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1.该公司因收购房产需要，通过阮余山账户在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分四笔共向吴海春转账160万元，并于2018年3月支付吴海春2万元，吴海春于当月退还公司5万元。2018年10月刘付艳出售其名下天长市龙湾名庄8幢804室房产，归还该公司77万元。故吴海春尚欠该公司80万元；2.因2018年3月19日吴海春、刘付艳就上述款项出具借条，在归还该公司77万元后，吴海春于2019年初就剩余80万元欠款向该公司另行出具承诺书，故该公司确认双方就该8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保留在民事范围内向吴海春、刘付艳主张的权利。结合各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就吴海春、阮余山之间款项往来及对应主张，本院梳理如下：2017年10月28日，阮余山名下广州银行账户分两笔向吴海春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0万元；2018年2月1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2018年3月23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8万元；2018年3月23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刘付艳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3.5万元，刘付艳于同日向阮余山就该13.5万元出具借条，言明借该款用于龙湾名庄8幢804室贷款解押。上述款项合计133+13.5万元=146.5万元，阮余山主张系吴海春、刘付艳向其个人的借款，于本案起诉主张。2017年11月28日，阮余山名下广州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9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018年2月7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8年3月19日，阮余山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吴海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5万元。2018年3月20日吴海春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阮余山名下尾号2996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扣除吴海春以支付凤凰二村房款为由从公司支取的2万元后，吴海春向公司还款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7万元。阮余山认可上述157万元出借主体为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二审另查明，刘付艳于2018年3月23日向阮余山借款13.5万元用于天长市龙湾名庄8幢804室房产解押，该13.5万元未约定利息。刘付艳出售该房产后，于2018年4月3日由购房人尤昇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将首付款20万元转入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王津睿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并附言天长市龙湾名庄8栋804；于2018年10月22日由刘付艳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转入王津睿名下工商银行账户569950元。王津睿认可上述款项系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用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本院二审再查明，2018年3月2日，阮余山与吴海春就吴海春名下建邺区仁园8号3幢301室房屋订立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33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时确认该房产此前已经抵押给中国银行江苏分行，被担保债权数额为98万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银行汇款明细、王津睿及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等证据在卷为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阮余山另向本院书面确认，明确其在本案所主张的146.5万元借款中仅有133万元主债权在经2018年3月2日订立抵押合同后办理抵押登记。同时明确放弃案涉133万元借款在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的利息。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吴海春的借款总额如何认定；2.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还款如何认定。关于本案所涉吴海春的借款总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海春以购房名义向阮余山借款133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吴海春其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网络赌博，其行为有违善良风俗与社会道德，本院予以批评。但阮余山对吴海春的上述赌博行为并不知情，其出借行为出于善意，且就133万元债权办理抵押登记合法合规，其合法债权及相应优先受偿权应予保护。故阮余山向吴海春主张偿还133万元并就该债权在吴海春名下建邺区仁园8号3幢301室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扣除在先抵押权所担保范围后优先受偿，并无不当。其次，2018年3月23日，刘付艳因卖房还款再次向阮余山借款13.5万元用于解押，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款用于解押房屋后出售，出售款项用于偿还吴海春所欠债务，亦在吴海春出具的借条（一审卷宗17页）中予以确认，故本案所涉吴海春借款总额认定为146.5万元。关于上述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本案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吴海春向阮余山、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借得款项并未用于其与刘付艳的夫妻共同生活，但2018年3月19日吴海春、刘付艳作为借款人共同签字、捺印出具的290万元借条，已经将本案所涉146.5万中的133万元包含在内，理应视作刘付艳在债务发生后对该债务的追认。至于除此之外的13.5万元系刘付艳向阮余山借款用于其名下天长市房产出卖前解押，亦得到吴海春追认，如此，则案涉146.5万元借款分为133万元及13.5万元两部分，分别得到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13.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阮余山亦未主张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故吴海春、刘付艳应就案涉146.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中133万元借款本金所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鉴于阮余山二审放弃133万元在2018年3月18日（含18日）前产生的利息，则吴海春、刘付艳就本案所涉借款应当承担的利息范围应当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算。关于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3月19日吴海春、刘付艳共同出具290万元借条时间在先，2018年4月3日、2018年10月22日由购房人及刘付艳将买房所得769950元分别汇入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王津睿名下银行账户在后。上述还款769950元系针对吴海春、刘付艳出借借条确认的290万元共同借款的还款。考虑到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亦认可以公司名义收到上述款项，吴海春亦在2019年初出具的承诺书中言明“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工作期间共挪用公司资金157万元，现已归还20万，另通过出售夫妻共有财产刘付艳名下天长市龙湾名庄8号804室归还57万元……本人优先归还此挪用款项，还清后，再归还阮余山个人借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查明款项流转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上述769950元汇入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控制的员工账户，应当视作吴海春、刘付艳在出售其夫妻共同财产后以所得款项向南京天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还款，不应当计入本案所涉阮余山主张的146.5万元借款的还款中。故本案所涉146.5万元尚未获得清偿，吴海春、刘付艳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阮余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基础发生变更，一审的实体处理结果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二、阮余山、刘付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阮余山借款本金146.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阮余山有权就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中的133万元借款本金及该133万元对应利息数额、诉讼费，以吴海春所有的南京市建邺区产在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四、驳回阮余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合计29485元，由吴海春、刘付艳负担（此款已由阮余山垫付，吴海春、刘付艳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宇浩书 记 员 刘 东书 记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