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辰居路102号（市委党校内）。 法定代表人：崔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安，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奎星城市森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8号。 法定代表人：孟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学政，陕西法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柏木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文井江镇清泉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甘廷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崇光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航空路6号丰德国际广场2栋1单元11楼。 法定代表人：付方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金河路59号尊城国际1栋1单元4层、5层。 负责人：邓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金，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崇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成都奎星城市森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州市柏木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木沟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崇光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崇光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四川分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上诉人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学政、被上诉人柏木沟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崇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徐静怡、原审第三人信达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柏木沟公司；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柏木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具备申请被上诉人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认为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属于事实不清。一审程序违法，漏列本案重要当事人。一审认定上诉人非柏木沟公司股东，作为本案登记股东崇州市投资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是柏木沟公司登记股东，应作为共同诉讼参加人参与本案。2．柏木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已不能再继续经营下去。一审法院认为柏木沟公司股东会机制未失灵，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柏木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一方面是公司治理结构已名存实亡，是虚设。公司股东会机制已失灵，柏木沟公司董事长及董事已多年未履行职务，董事会已形同虚设。且公司已经不能继续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关于“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情形。3．柏木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造成国投公司国有资产严重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公司解散反而可能使股东利益受到损失，本是猜测的结果，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4．柏木沟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股东间的争议，无事实基础。 上诉人奎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柏木沟公司。事实和理由：1．柏木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存在的严重困难。公司连续十年来，未召开股东会，未向其他两个股东提供财务报表及公司盈亏情况，未能分到利润。公司被崇光公司独家掌控，且管理混乱，两股东无法参与经营管理公司。公司继续存续，必然继续严重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崇光公司独断专行，公司己被其他公司兼并，全部财产已转让他人，柏木沟公司无任何资产，不可能继续经营。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柏木沟公司水电站是否拆除，不是判断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和困难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公司在2019年6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故不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原审判决尚不足以证实因柏木沟公司继续存在会导致公司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也影响员工利益。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对客观事实的误判、误解。3．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 被上诉人柏木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应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国投公司未取得股东身份，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原判。国投公司未记载于柏木沟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也未工商变更登记，其不具有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主体资格。即使经法律程序确认，国投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实际持有股权仅占柏木沟公司股权7.02%，未达到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最低持股要求。2．一审法院通过“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层面分析并认定柏木沟公司不具备法定解散条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柏木沟公司未达到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的状态，也未形成公司僵局，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即使在经营性层面也未发生严重经营困难。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或股东会机制失灵或已达到法律规定必须司法解散的条件。也未举证证明公司存在“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情形。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争议，不能解散公司。 原审第三人崇光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柏木沟公司意见一致，另，国投公司称一审遗漏当事人投资公司，不是事实。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投资公司现已吊销，在一审审理阶段中一直处于吊销状态，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实际投资公司作为崇州市国资当时平台公司，已停止经营，现所有事项都是由国投公司在负责。目前水电站现状是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发电的过程中，因为四川省李家岩水库的建设已推迟了。 原审第三人信达四川分公司述称，同意国投公司意见，崇光公司虽最后吊销了，没有经过清算，应追加投资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 国投公司、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散柏木沟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柏木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2年8月12日，柏木沟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住所地崇州市文井江镇清泉村六组，法定代表人甘廷泽，登记机关崇州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现登记股东为崇光公司、奎星公司和投资公司，分别持有58.86%、20.73%、20.41%的股权。国投公司没有登记在柏木沟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中，也未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登记。2．2003年3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川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信达四川分公司对柏木沟公司拥有股权。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信达四川分公司在柏木沟公司享有13.39%的股权，信达四川分公司持有的13.39%的股权登记在投资公司名下，投资公司实际持有柏木沟公司7.02%的股权。3．2005年9月27日，崇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崇州国资办）向国投公司发函称：崇州国资办将投资公司持有的柏木沟公司的股份划转给国投公司管理。4．2007年1月9日，柏木沟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成都九龙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奎星公司、投资公司参会，会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决议确认投资公司所持柏木沟公司股份划转给国投公司。5．2007年6月30日，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 6．2010年1月7日，崇光公司受让了九龙公司持有的柏木沟公司58.86%的股权，成为柏木沟公司股东，并办理了工商登记。7．2018年11月28日，柏木沟公司与崇州市农村发展局签订了《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工程征地补偿移民和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因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工程建设需对柏木沟公司进行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补偿的标的为柏木沟公司坐落于崇州市文井江镇柏木沟的土地、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设施设备、林木等不动产；崇州市农村发展局按照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对柏木沟公司进行补偿和安置；崇州市农村发展局应向柏木沟公司支付补偿费人民币5760万元。8．2019年6月19日，柏木沟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崇光公司、奎星公司，会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有关董事任免和分红的事项。9．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投公司和崇光公司就柏木沟公司股权收购事宜进行了协商，国投公司向崇州市国资委进行了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国投公司和奎星公司称崇光公司控股柏木沟公司后，多年来不向上诉人提供年度财务报告，未通报与崇州市农村发展局签订《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工程征地补偿和安置协议》及没有分配过利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情况属于公司股东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上诉人认为崇光公司存在侵犯股东知情权或利润分配请求权的情形，可依法另行提起股东知情权或利润分配请求权的诉讼。结合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投公司是否已经取得了柏木沟公司股东身份并据此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2．关于解散柏木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 一、关于国投公司是否已经取得了股东身份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股东身份的确定的实质要求是向公司出资或认购股份，而股东身份的形式要求则是股东名称被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当受让股东名称登记于股东名册，则其取得对公司的对抗效力，当工商登记变更之时，其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国投公司没有登记在柏木沟公司的股东名册中，也没有公司章程中进行记载更没有在工商登记进行变更，故国投公司对内不能对抗公司，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柏木沟公司对国投公司股东身份提出异议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在国投公司没有记载于柏木沟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并没有变更工商登记前，其不符合上述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主体资格。奎星公司持有柏木沟公司20.73%的股权有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为证，各方也不持异议。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奎星公司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 二、关于解散柏木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 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请求解散公司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之一，但股东要求解散公司应当符合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比例持有公司股东表决权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当符合同时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1．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上诉人主张因柏木沟公司与崇州市农村发展局签订了《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工程征地补偿和安置协议》，柏木沟公司下属柏木沟电站面临拆迁，一旦柏木沟电站被拆迁，柏木沟公司将难以持续经营，所以柏木沟公司应当解散。柏木沟公司称拆迁安置协议实际上是对柏木沟公司资产的处置，与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应当在何种情形下解散没有关系，公司并不当然因为资产处置就需要解散，目前柏木沟公司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柏木沟电站仍然在正常发电，缴纳税收及员工社保，员工和工会也向法院提交了申请，请求不要解散公司，公司是否需要解散也要考虑公司员工、工会和相关利益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种情形可视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之规定，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其侧重点在于判断公司管理方面是否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负债、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因此，柏木沟公司下属柏木沟电站是否拆迁安置，股东之间如何分配利益，不是判断柏木沟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严重的内部障碍或困难的依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柏木沟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合计持股79.59%的股东（奎星公司20.73%、崇光公司58.86%）表决通过了有关公司董事改选和利润分配的决议。上述事实证明，柏木沟公司可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柏木沟公司的权力决策机制达到长期失灵的状态，即使存在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但并不等于柏木沟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召开了股东会按公司章程也无法形成决议，更不等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作为柏木沟公司股东，奎星公司也有权提起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奎星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奎星公司曾经要求公司召开股东会，柏木沟公司拒绝召开股东会或股东会无法召开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柏木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 2．对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尚不足以证实因柏木沟公司继续存续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在柏木沟电站面临将要被拆迁安置的情形下，此时将柏木沟公司解散则可能导致四川省李家岩水库征地拆迁安置和建设工作受到不利影响，柏木沟公司也将面临违约的风险，解散柏木沟公司反而可能使得股东利益受到损失，同时也会影响员工等利益相关方的利益。 3．对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为维护社会关系的稳定，保障债权人的利益，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若非万不得已，不宜选择解散公司的办法来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解散公司并非解决股东矛盾的唯一途径，股东之间的矛盾，也可以通过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公司回购等方式解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穷尽其他途径解决股东之间存在的争议。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国投公司和奎星公司在请求解散柏木沟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中表述，柏木沟公司多年来不向国投公司提供年度财务报告，并没有分配过利润加之已经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难以持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年度财务报告和分配利润，实质为股东的知情权和利润分配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即作出了“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司法解释之所以作出此项规定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已经对股东的权益救济做出了明确的制度安排，故不宜因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无法得到保障即动辄行使对公司的解散权。同时国投公司和奎星公司以“柏木沟公司已经与相关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难以持续经营”为由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也不成立，其理由是因股东知情权而导致的公司僵局和公司经营管理困难状态十分常见，利润分配受损，公司亏损等情形下的公司存续显然会使股东利益遭到重大损失，但是当无法穷尽此类法定救济途径而且公司没有形成僵局时是无法直接进入解散诉讼程序的。 综上所述，国投公司和奎星公司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投公司、奎星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国投公司负担5575元、奎星公司负担55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崇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柏木沟公司董事长甘延泽早在2014年就已把崇光公司股权全部转让李雄和付川丽（音），甘延泽不再是崇光公司的股东。从那时起甘延泽就没有履行其董事长职务，也未提议召开过董事会。2．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尽管投资公司受到行政处罚被吊销，只是不具备经营权利，但法人资格仍存在，能够进行一定民事行为，具有权利能力，投资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柏木沟公司2006年至2013年工商登记年检报告书，拟证明柏木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奎星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三性认可，是客观真实的表现。柏木沟公司、崇光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网上报告仅供参考，如要提交法院，应以工商查档资料为准。该资料是崇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与本案的争议无关联性。甘延泽是否是崇光公司股东，和柏木沟公司是否应解散无法律上的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至于是否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庭在调查后予以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工商查档的章。报告中金额不对，即使按上诉人提供工商材料显示2013年净利润上期金额是121万余元，本期金额是212万余元，也非上诉人所说2013年总利润是600多万元。关于历年分配利润，一审做了详细调查，我方一审中举示相应证据，因根据之前股东授权，我方把应付利润都替股东还债，还给文井江镇政府。关于公司利润是不是应分配问题，不是本案审理需查明的问题。信达四川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第三人崇光公司登记情况，与本案柏木沟公司是否应该解散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中予以阐述；证据3仅能证明柏木沟公司2006年至2013间登记的年检情况，但仅凭该项证据尚不能证明柏木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柏木沟公司是否存在司法解散的事由。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柏木沟公司是否存在两年或者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2．柏木沟公司是否存在董事会僵局情形；3．柏木沟公司是否存在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4．柏木沟公司是否存在股东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 柏木沟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不存在两年以上不能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柏木沟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年检证据等也仅能证明年检时公司的资产状况，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柏木沟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股东知情权问题、利润分配问题、公司亏损问题等也不是公司应当司法解散的法定事由；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已经穷尽其他途径无法解决股东间矛盾问题。综上，柏木沟公司不符合司法解散条件。 另，关于本案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规定，奎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柏木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投资公司是柏木沟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但因投资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崇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2005年9月27日的发函，国投公司实际管理投资公司持有柏木沟公司的股份，其参与本案是其管理前述股份的应有之意。而国投公司参与了本案整个诉讼进程，已代表投资公司充分举证质证、发表意见、提起上诉等，投资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损害，故本案审理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投公司、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10000元，由崇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25元、成都奎星城市森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崇州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成都奎星城市森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贺晓琼 审判员  徐尔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姚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