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荣军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榴城路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289024W。法定代表人：崔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萍，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锡锦，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燕，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安徽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荣军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孙锡锦、孙燕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荣军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鉴定人员无相关××学从业背景，不具备作为本案鉴定人的鉴定资格。两鉴定人员执业范围是法医临床、法医物证鉴定，其无法对上诉人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作出客观公正的判断。（二）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医院未尽到预见义务和知情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院方及时向患者家属说明患者患有本院无法治疗的病情，并建议其到综合医院进一步检查，在诊疗活动已尽到预见义务和知情告知义务。二、上诉人对患者徐秀茹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一）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尽到了告知义务。（二）上诉人医护人员在护理中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发现患者出现心梗可能时，及时采取合理的救治措施。三、患者徐秀茹死亡，是以下两方面原因所致：（一）患者自身疾病原因而存在生命健康风险。（二）上诉人联系其家人告知患者异常检查结果以及病情的危险性，建议其到综合医院进一步检查后，患者家人没有及时将其转到综合医院检查，导致病情加重，延误治疗时间。孙锡锦、孙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上海东南(2019)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上诉人对患者徐秀茹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是否尽到说明义务的依据正确。本案并非是对精神疾病进行鉴定，而是对上诉人对患者徐秀茹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合法。上诉人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一不举证，二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三不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仅以单方主观臆断怀疑司法鉴定的合法性，一审判决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正确。二、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履行医疗危险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不足的过错。上诉人作为××专科医院，在不具备诊疗非精神疾病的能力下，应当对非精神疾病尽到更大的危险注意义务和告知义务。孙锡锦、孙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以上各项损失总额608209元的40%共计243283.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5时,原告孙锡锦的妻子、原告孙燕的母亲徐秀茹以“疑心重,凭空闻声,乱说,眠差12年,加重3月”为主诉入院安徽省荣军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糖尿病;3、高血压”。2019年5月14日,根据安徽省荣军医院出院记录中的记载“今晨6:40左右患者出现意识清晰度下降,呼之能应,口唇面色苍,呼吸急促,出汗,血压100/70mmHg，心率128次/分,律尚齐。查床边心电图:心率仍快,ST仍低,给予速效救心丸10粒处理,6:51联系县120急救中心转院抢救”,被告将患者转至怀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患者因急性心肌梗死于2019年5月14日8:05被宣告死亡。2019年9月2日,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对患者徐秀茹实施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进行鉴定。2020年3月4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安徽省荣军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徐秀茹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与徐秀茹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因素（拟过错参与度为20%-40%）。”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0元。另查明：徐秀茹为城镇户口，生于1952年4月24日，丈夫孙锡锦，徐秀茹与孙锡锦生有一女孙燕。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安徽省荣军医院对徐秀茹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针对心源性死亡的风险估计不足：原告亲属徐秀茹系老年女性，自身存在高血压、糖尿病及××等多种疾病，2019年5月8日经心电图检查已经提示“重度ST压低，T波异常（可能是前侧壁心肌缺血），异常心电图”等，应在高度怀疑心肌梗死的基础上，行心肌酶谱、BNP，以及心脏超声等进一步检查，邀请心内科会诊、评估等。而安徽省荣军医院上述措施不足。2、沟通告知不足：徐秀茹存在心肌梗死的风险，随时可因心梗再次发作而引起生命危险，应在明确诊断的前提下书面告知患者家属相应的风险，病史中仅反映告知患者需要转院，未见心脏疾病可能的危险后果情况的记载，存在沟通告知不足。3、急救处理欠规范：徐秀茹突发急性心衰，表现为意识模糊，心率加快、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四肢湿冷等心源性休克的表现，应在心电监护、相关实验室检查等的基础上采取面罩吸高流量氧或正压通气，利尿剂、血管扩张剂静脉滴注，升压药物应用，以及增强心肌收缩力等一系列综合措施，待病情稳定后再考虑转诊，安徽省荣军医院的上述措施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荣军医院在对徐秀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履行医疗危险注意义务及告知义务不足的过错，其过错与徐秀茹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书，酌定安徽省荣军医院对徐秀茹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安徽省荣军医院辩称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不无相关精神疾病从业背景，无鉴定本案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经过法庭质证后，由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摇号决定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也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根据合法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且本案鉴定人员是对安徽荣军医院在对原告亲属徐秀茹急性心肌梗死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进行鉴定。安徽省荣军医院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对于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告系城镇居民，死亡时已年满67周岁，对于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488020元、丧葬费3718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3000元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两原告因徐秀茹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78209元（488020+37189+3000+50000）。安徽省荣军医院应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鉴定费共计179162.7元[（578209+19000）×3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荣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锡锦、孙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鉴定费共计179162.7元；二、驳回原告孙锡锦、孙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减半收取2475元，由安徽省荣军医院负担1825元，由孙锡锦、孙燕负担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安徽省荣军医院对徐秀茹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过错与徐秀茹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已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所出具的上海东南(2019)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安徽省荣军医院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既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徐秀茹的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并非精神疾病，安徽省荣军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省荣军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荣军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李亦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