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鹏，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周亚光，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广，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506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3月9日，张某2（另案处理）注册登记安阳市龙安区腾飞网吧（以下简称腾飞网吧），经营地址位于安阳市龙安区某路东（张某某村北），在办理了《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安全审核合格证》等证件后由张某2进行经营。2017年12月7日，张某2与张翔（另案处理）签订网吧转让协议，将该网吧内电脑、桌椅以及《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物品共作价12万元，由张某2转让给张翔。张翔接手腾飞网吧后，其与张某2二人均未按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经营变更手续，张翔开始从事互联网上网服务经营活动。2018年11月16日，张翔违规接纳未成年人上网并安排高耀开车接前来网吧上网的6人，因高耀手机无电而通过刘某电话联系同在网吧内张晓鹏安排接人事宜。2018年1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晓鹏明知高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仍将其所有的豫Ｅ×××××号小型轿车（车牌未悬挂）交与高耀驾驶，高耀驾车到善应镇接王某、杨某鹏、徐某、王某涛、王某岚、武某煊到腾飞网吧上网，高耀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大白线公路善应镇东滩村路段超同方向由南向北行驶南某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相对方向郭某驾驶豫Ｅ×××××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豫EK×××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超越同向行驶的徐某驾驶的豫Ｅ×××××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后，跟随前方同向由林某驾驶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M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林某刹车减速，紧跟其后郭某驾驶的车辆同时在超其前方林某驾驶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郭某驾驶的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右侧与林某驾驶的豫A×××M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尾部，与相对方向南某驾驶的豫J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中部左侧发生碰撞后，车前部又与相对方向高耀驾驶的豫Ｅ×××××小型轿车前部发生相撞，南某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相对方向徐某驾驶的豫Ｅ×××××重型平板自卸货车发生撞击，造成高耀、王某、杨某鹏、徐某、王某涛、王某岚、武某煊死亡，郭某受伤，五车部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日，安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0522120180011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过错及责任原因为：（1）当事人高耀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超速的轿车在与相对方向会车时超车，车上载客超员并均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重要作用；（2）当事人郭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车速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力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重要作用。（3）当事人南某驾驶制动、灯光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夜间行驶时超载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也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一定作用。（4）当事人林某驾驶已经改变车辆结构的机动车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也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一定作用。（5）当事人徐某驾驶已经改变车辆结构的机动车且超载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不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起作用。高耀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郭某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南某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林某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徐某、王某、杨某鹏、徐某、王某涛、王某岚、武某煊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郭某对该次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并申请复议，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安公交复字[2018]第389号复核结论，认为安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410522120180011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证、调查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晓鹏接安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安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晓鹏的供述；2、证人陈鹏举、刘某、张某1、施某、张某2、南某、徐某、林某、郭某、黎某、卜某、杨某、申某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网吧转让协议、网吧安全审核合格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辆信息查询单、行驶证及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交通事故其他车辆信息查询表；5、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鹏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在张翔从事网吧经营中为张翔提供车辆接运上网人员，明知他人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与他人在道路上行驶，违反国家有关生产作业的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七人死亡一人受伤，车损五辆的后果，属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晓鹏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张晓鹏及其辩护人称：张晓鹏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张晓鹏还上诉称：原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晓鹏及其辩护人称“张晓鹏的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故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并非仅限于厂矿单位的人员，不但包括矿山生产经营领域，也包括一般的生产经营领域。张翔在经营网吧过程中，违规接纳未成年人上网，并为顾客提供车辆接运服务，接运上网人员的行为属于招揽顾客、扩大业务量的手段，是网吧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张晓鹏明知张翔借其车辆是接运上网人员而将车辆提供使用，该行为是帮助张翔开展网吧经营活动。在此过程中张晓鹏明知高耀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高耀驾驶去接送六名上网人员，最终造成了本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张晓鹏违反国家有关生产作业的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了七人死亡、一人受伤、车损五辆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晓鹏称“原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本案致七人死亡、一人受伤、车损五辆的犯罪后果，结合其犯罪情节等，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鹏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在张翔从事网吧经营中为张翔提供车辆接运上网人员，明知他人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与他人在道路上行驶，违反国家有关生产作业的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七人死亡、一人受伤、车损五辆的后果，属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晓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歆梅审判员  陈文馨审判员  朱继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宰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