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健康东街10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986553712。 负责人：潘保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文，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来才，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雪兰，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彬，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伟，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华，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来才、占雪兰、王丰华、王丰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62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文，被上诉人袁来才、占雪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彬，被上诉人王丰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丰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赣0622民初173号案件中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驾驶员王丰伟无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不负责赔偿。2、一审庭审中我司提交了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有投保人王丰华签名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已对免责事项进行加粗加黑说明，我司已经尽到告知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我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解释与明确说明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3、本案中袁来才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袁来才精神抚慰金错误。4、占雪兰的误工时长210天认定错误，至定残前一日应为117天，误工费与伤残赔偿金不能重复赔偿。占雪兰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也不应支持误工费。此外，根据相关规定，营养期、护理期至多不应超过90日。 袁来才、占雪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1、本案王丰伟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不影响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2、实习期驾驶车辆是正常行为，如果实习期不能驾驶车辆，那么实习期就违背了其设立的意义，有悖常理。王丰伟初次领取驾驶证是2008年，A2是新增车型，且实习期明确写的是初次领证的12个月，而我方认为王丰伟初次领证是2008年，该保险条款有歧义，应当做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一审中，查明投保人的签名、免责申明等都不是王丰华本人的签名，且也没有送达给王丰华，王丰华只收到了一份保单，既然没有明确告知，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不能因为交通事故是同等责任，就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计入了总数的，再按责任划分比例。就总的赔偿额来说，袁来才自己也承担了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4、关于占雪兰误工期的问题，误工期是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对占雪兰实际伤情所作出的专业的鉴定评定，具有科学性。营养期、护理期等也是一样。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其权利。 王丰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本案中王丰伟在一审中已经补充提交了从业资格证；2、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合同法》第四十条，对保险条款有争议的，应当做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3、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并没有同我说过免责条款事宜，我也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 王丰伟未作答辩。 袁来才、占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丰伟赔偿两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03264.94元（已扣除被告王丰伟垫付的20000元）；二、判令被告王丰华与被告王丰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鲁Ｇ×××××／鲁Ｇ×××××牵引车的保险范围内对被告王丰伟的赔偿责任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四、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7时45分许，被告王丰伟驾驶鲁Ｇ×××××／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6国道由鹰潭往锦江方向行驶，行驶至1641公里＋200米（石港彭家）路口处，与原告袁来才驾驶的沿206国道由锦江往鹰潭方向行驶至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袁来才及三轮摩托车上人员占雪兰、吴菊花（另案起诉）、徐小英（另案起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袁来才、占雪兰两人立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原告袁来才伤情为：左侧耻骨骨折、左坐骨骨折、骶椎左侧附件骨折、Ｌ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等。住院治疗17天，花去门诊费用为1358.11元，住院费为28899.61元，后续门诊费用426元，共计30683.72元，其中被告王丰伟垫付10558元。经诊断原告占雪兰伤情为：Ｌ2、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脑震荡等。原告占雪兰住院治疗17天，花去门诊费用为1646.06元，住院费为73099.80元，后续门诊费用108元，共计74853.86元，其中被告王丰伟垫付22199元。2019年8月10日原告袁来才伤情经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鹰鑫法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袁来才肋骨骨折（右第12、左第5-9肋骨），伤残程度为十级；Ｌ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同日原告占雪兰伤情经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鹰鑫法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占雪兰Ｌ2、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05天、营养期105天。2019年4月28日，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事故做出了第36062212019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丰伟与原告袁来才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告占雪兰无责任。事故车辆鲁Ｇ×××××／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潍坊邦博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王丰华，且鲁Ｇ×××××／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被告王丰伟是受被告王丰华雇佣驾驶鲁Ｇ×××××／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6062212019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全面、真实、分析的事故成因和划分的事故责任有理有据，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袁来才与被告王丰伟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占雪兰无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袁来才与被告王丰伟各承担50%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王丰伟在其所持的A2驾照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安华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是对于该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含义、规定和理解有争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不利于安华保险公司的解释。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虽然在投保单上有签名，但安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三份材料是分别印制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均没有免责条款的内容，且安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了含有免责条款内容的商业保险条款。本案中保险人安华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已就案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解释与明确说明，依据格式条款的认定规则，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二、关于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医疗费的15%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是否采纳。1、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且对该内容进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多少，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安华保险公司笼统的提出按总医疗费15%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年龄已过60周岁的农民，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对其误工工资是否支持的问题。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有关误工费确定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生活在农村，不像机关、事业单位或企业的退休人员一样领取退休金，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坚持从事耕种田地等农活。从我国实际国情来看，农村的青壮劳动力大多外出打工，六七十岁的农民仍然承包耕种责任田，依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的农民比比皆是，他们仍然是家庭经济收入来源的主力。以年龄作为劳动能力丧失的依据，与我国农村的实际情况不相符合，也无明确的法律依据。理论上，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圆满得到的利益，司法实践中未根据年龄进行限制，其赔偿所救济的是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失。本案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收入的减少，故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对原告袁来才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0683.72元，有医疗费发票及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180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原告袁来才主张误工费6930元，因原告袁来才未鉴定误工期或医疗机构确定误工期，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8053.8元，即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48994元/年÷365天×60天=8053.8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6063.4元，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即15796元／年×15年×11%=2606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600元，原告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又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原告袁来才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70元；9、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10、原告诉请三轮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但交警大队已认定该车受损，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共计73580.92元。原告占雪兰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74853.86元，有医疗费发票及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营养费315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原告诉请误工费24255元，按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农、林、牧、渔业标准42158元/年÷365天×210天=24255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诉请护理费14094.15元，按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即48994元/年÷365天×105天=14094.15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60024.8元，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数据标准计算，即15796元／年×19年×20%=60024.8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原告诉请交通费600元，原告虽然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又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原告占雪兰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70元；9、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诉请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共计184957.81元。 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王丰伟在责任范围内赔偿，但被告王丰伟受被告王丰华雇佣，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王丰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王丰华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丰华所有的鲁Ｇ×××××／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本事故造成两原告及徐小英、吴菊花（另案起诉）受伤，在交强险限额内由四人分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原告袁来才伤残赔偿项下的残疾赔偿金26063.4元、护理费8053.8元、交通费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计38287.2元，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6408.14元；原告袁来才医疗费用项下的医疗费3068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计32993.72元，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415.51元；原告袁来才的财产损失1000元，未超过交强险范围，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在交强险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袁来才16408.14元＋1415.51元＋1000元＝18823.65元。其他损失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范围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即（73580.92元－18823.65元）×50%＝27378.64元，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共赔偿原告袁来才各项损失18823.65元＋27378.64元＝46202.29元。原告占雪兰伤残赔偿项下的残疾赔偿金60024.8元、护理费14094.15元、交通费170元、误工费24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计104543.95元，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44802.75元；原告占雪兰医疗费用项下的医疗费7485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3150元，计78513.86元，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3368.45元，在交强险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占雪兰44802.75元＋3368.45元＝48171.2元，其他损失由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范围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即（184957.81元－48171.2元）×50%＝68393.31元，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共赔偿原告占雪兰各项损失48171.2元＋68393.31元＝116564.5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袁来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6202.29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占雪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6564.51元；三、原告袁来才返还被告王丰伟垫付的医疗费10558元；四、原告占雪兰返还被告王丰伟垫付的医疗费22199元；五、驳回原告袁来才、占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入账户名：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鹰潭农商行余江支行，账号：12×××34）。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5.15元，由原告袁来才负担3600元，由原告占雪兰负担195.15元，由被告王丰伟、王丰华负担3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丰伟向本院提交从业资格证一份。经质证，安华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影响免责情形的认定。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具有商业险免责情形的问题，安华保险公司提出王丰伟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因此保险人有权拒赔，王丰伟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相关从业资格证，安华保险公司亦认可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故安华保险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就A2驾照实习期问题，应作出不利于安华保险公司的解释，且安华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案不具有商业险免责情形。关于占雪兰的误工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袁来才的精神抚慰金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袁来才的伤情、伤残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形综合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安华保险公司提出袁来才负事故同等责任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3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秋荣 审判员  张志明 审判员  黄文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程梅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