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宝顺，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三河市。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建国，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三河市。2019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宝顺、孙建国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宝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0日0时许，因被告人孙建国与武伟在微信聊天时发生争吵对骂，孙建国纠集薄一庆、赵帅、李俊等人手持棒球棍、镐把、斧头，武伟纠集被告人齐宝顺、巩相廷、么秋贺、吴志强、赵鑫凯等人手持棒球棍、镐把，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潮白河大堤公路京秦高速桥下南边附近路段发生殴斗，致孙建国、薄一庆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建国供述，因他和武伟在视频里聊天对骂，约好在燕郊见面。在燕郊上上城三季小区，俩人发生了争吵，又约在潮白河大堤打架。到了潮白河大堤后，武伟拿着一根棒球棍，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部位，他头一昏，倒在了地上，但没有失去意识，用手抱住头，余光看到武伟用棒球棍向他的头部又打了过来，打到了他的右手上面。薄一庆看到武伟动手打他，想过来拉架，但被齐宝顺和五六名男子围起来用棒球棍殴打，具体怎么打的他记不清楚了。同时，剩下的男子手里拿着棒球棍和砍刀的刀背与武伟一起打他，再之后他的意识就模糊了。辨认笔录记载，孙建国辨认出了在场的武伟、李俊、赵帅、齐宝顺、薄一庆。2、被告人齐宝顺供述，在三河燕郊开发区潮白河大堤，武伟和孙建国没聊几句就互相谩骂，之后就发生撕扯。3、已决犯武伟供述，2019年1月9日晚上，他和孙建国因在微信聊天时发生争吵对骂，孙建国带人到三河燕郊开发区季找到他。二人互相推搡多次，又约去潮白河大堤打架。随后他约了齐宝顺，齐宝顺带着“傻子”和一名短发较瘦男子到了燕郊潮白河大堤。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从一辆三河大北出租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其中薄一庆、孙建国、赵帅手里拿着斧子。什么话也没说，孙建国就用脚踹了他肚子一脚，他也用脚踹了孙建国肚子一脚。薄一庆和赵帅一人拎着一把斧子和李俊一块上来要打他，他这边的齐宝顺和外号叫“傻子”的男子一人拿一棒球棍也上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大概打了3分钟左右，他和齐宝顺、“傻子”差不多把对方四个人打服，他们就走了。辨认笔录记载，武伟辨认出了当日参与聚众斗殴的齐宝顺、孙建国、薄一庆、吴志强、赵鑫凯、荣博文、逯姜、赵帅、李俊、巩相廷、么秋贺。4、赵帅供述，2019年1月9日晚，他和李俊在燕郊天龙网吧上网，孙建国分别给他和李俊打电话找他们俩帮忙和武伟说道说道。孙建国打着出租车过来接他们，当时出租车里还坐着薄一庆。在出租车里孙建国给了他一把斧子，孙建国和薄一庆也一人拿了一把斧子。到了潮白河大堤后，他、孙建国、薄一庆一人拿一把斧子和李俊向齐宝顺走了过去，齐宝顺带着武伟、么秋贺、巩相廷、“包子”等人过来，其中“包子”手里拿着棒球棍，其他人每人手里拿着镐把。因为他和李俊都认识么秋贺、巩相廷、武伟、齐宝顺，么秋贺就对他和李俊说一边看着去，他对么秋贺说再劝劝。正说话，不知道谁从左后方给了他一棍子，他当时就躺在了地上，过一会李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看见孙建国和薄一庆已经倒在了地上。辨认笔录记载，赵帅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巩相廷、齐宝顺、薄一庆、孙建国及在场站脚助威的李俊。5、么秋贺供述，他们一行十来人到了大堤后，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对方来了一辆出租车，从出租车上下来几个人，有两个人拿了消防斧。他看到对方有一个叫赵帅的他认识，就指着赵帅让他滚一边去。赵帅看到是他后，什么也没说就去旁边站着了。剩下的薄一庆带着孙建国和李俊就冲着他们走了过来。他们一看形势不对，对方拿着东西他们空着手，就从齐宝顺开的帕萨特的车后备箱里拿了几根棒球棍，他当时没有动手，武伟、齐宝顺、傻子还有武伟叫过来的四名男子直接拿着棒球棍冲了上去，对着薄一庆和孙建国抡过去，直接把对方三个人打散了。辨认笔录记载，么秋贺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武伟、齐宝顺、薄一庆、孙建国、李俊、赵帅。6、逯姜供述，他到场后，看到么秋贺、武伟、巩相廷、齐宝顺，还有一帮人在现场，大概三四个人，他都不认识。到了潮白河大堤后他没下车，摇下窗户招呼么秋贺，么秋贺直接上了他的车，上车后他问么秋贺咋了，么秋贺说武伟和人在潮白河大堤约架来着，具体和谁约架也没跟他说。7、巩相廷供述，他们在燕郊打了一辆出租车，开着么秋贺的帕萨特，两辆车一块往潮白河大堤走。等到了大堤，对方还没到，他们一行人就在那里等。过了大概十分钟，对方来了一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和武伟约架的那个小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薄一庆、李俊、赵帅。对方四个人手上都拿着斧头，外号叫“大头”（后来他知道叫吴志强）的人认识李俊，“大头”就吼李俊，让李俊一边呆着去。等李俊呆一边后，他们看到对方拿着斧头，么秋贺从帕萨特的后备箱里拿了三根棒球棍、三把砍刀。武伟、齐宝顺、么秋贺三人一人拿了一把砍刀，“壮壮”和另外两人一人拿了一根棒球棍，六人就冲了上去。当时具体怎么打的他没看清楚，就记得“壮壮”一脚踢到了薄一庆的下巴，一下子把薄一庆给踢晕倒在了地上，吴志强拿着棒球棍对着赵帅抡了赵帅后脑勺一下子，把赵帅给抡倒在地上了。后来吴志强又对着和武伟约架的那个小子脑袋抡了一下，把和武伟约架的那个小子抡蒙了。辨认笔录记载巩相廷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赵帅、李俊、吴志强、逯姜、赵鑫凯、薄一庆、么秋贺、齐宝顺。8、吴志强供述，武伟给他打电话，说要跟别人约架，让他过去，他一听就没有搭理武伟，后来武伟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接武伟一趟，他不好意思再拒绝。因为当时喝酒了，他就给赵鑫凯打电话，想让赵鑫凯跟着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开车在一个地方（具体什么地方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接上赵鑫凯，从京秦高速路口北侧一个上潮白河大堤的小道过去找武伟。到了现场，赵鑫凯一看是武伟，就跟他说咋不说是武伟的事情，武伟太能惹事，不想跟武伟有瓜葛，赶紧走。之后他和赵鑫凯都没有下车就离开了。9、赵鑫凯供述，大约2019年1月9日晚上8点多，武伟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要跟他打架，让他过去帮忙。他说在北京，去不了。后来晚上11点多，吴志强来家里找他，说去燕郊接武伟，他就跟着去了。到了潮白河大堤的路边上，他坐在车里往外看，武伟正在跟一名男子吵吵，路边上大概有四五名男子分两边。他一看这架势是要打架，就让吴志强赶紧送他走。吴志强开车把他送到了燕郊迎宾路京秦高速入口附近，他打了一辆大北公司的出租车回家睡觉了。10、薄一庆供述，2019年1月10日凌晨1时许，他和孙建国一块去了潮白河大堤，因为当时都喝了点酒，可能几句言语不对付，双方就吵了起来。在吵架的过程中，他看到孙建国打武伟，武伟也打了孙建国，因为他和孙建国关系比较好，就帮着孙建国打武伟，武伟反身给了他几拳，把他打晕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11、三河市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孙建国右手拇指末节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手拇指甲床裂伤、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外伤性头晕；薄一庆脑震荡、头皮擦伤（左额）、头皮血肿（双顶枕）、唇裂伤。孙建国未做伤情鉴定；薄一庆在笔录中放弃伤情鉴定。12、辨认地点照片及录像证实，武伟于2019年8月31日辨认聚众斗殴地点为燕郊开发区潮白河大堤京秦高速桥南约500米处。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且经审核，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均确认为定案依据。 另认定，2019年1月10日1时许，有人匿名报案，在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潮白河大堤京秦高速桥下，武伟纠集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将孙建国和薄一庆打伤，三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1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9年12月26日，孙建国由其家属带领到三河市公安局燕顺路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11月22日10时许，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八大队民警在天津市蓟州区继明农家院内将网上逃犯齐宝顺抓获。2019年1月21日武伟和薄一庆、孙建国签订协议书，武伟赔偿了孙建国、薄一庆经济损失，孙建国、薄一庆对武伟表示谅解。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孙建国、齐宝顺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协议书、谅解书、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属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建国争强好胜，纠集多人持械与武伟等人殴斗，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齐宝顺在武伟纠集下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建国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另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依法调整。被告人孙建国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齐宝顺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持械斗殴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酌予考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对被告人孙建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齐宝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建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齐宝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齐宝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积极参加者，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齐宝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积极参加者，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齐宝顺在他人的纠集下积极参与到持械斗殴的事实；且原审法院在对齐宝顺适用刑罚时，已考虑到齐宝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宝顺在武伟纠集下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孙建国争强好胜，纠集多人持械与武伟等人殴斗，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