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史纪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民，系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经营者：杨玉宝，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系该便利店负责人，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被告：沈阳健康园医疗器械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南街151号。法定代表人：张彦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民，系辽宁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以下简称泉丰源便利店）、原审被告沈阳健康园医疗器械经销处（以下简称健康园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0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是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向我司汇款，即断定被上诉人与我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根据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该债权是否已转移至他处，且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我司交纳15000元预付款时间错误（认定时间2018年1月20日，实际交纳时间2018年12月22日，足以影响预付款35000元争议焦点的合理性推断）。被上诉人向我司交纳预付款共计两笔，第一笔时间：2017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向我司交纳预付款35000元（争议焦点）；第二笔时间：2018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向我司交纳预付款15000元（无争议）。1.在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向我司交纳第二笔预付款15000元前），我司系达利园沈阳市一级经销商，沈阳泓之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之品）系二级经销商，被上诉人系泓之品分销商。在2017年11月29日，我司与达利园厂家共同举办一次订货会，被上诉人在订货会向我司交付预付款35000元，后经达利园厂家人员通知并经原告同意将该预付款全部转移至泓之品，该款作为泓之品在我司的预付款。我司于2018年1月13日及2018年1月20日两次向泓之品送货共计金额为52100.98元，其中已包括被上诉人为泓之品所预付的35000元，已对泓之品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我司向泓之品履行全部义务后，在2018年3月27日，泓之品为被上诉人送货“农夫山泉”系列及“达利园”系列产品（被上诉人与泓之品产生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从泓之品处订购的产品（农夫山泉及达利园系列）的出库单中备注处载明：“订货会预付款”，同时被上诉人在泓之品出具的出库单中载明：“达利园已打款35000元”（该笔款为订货会预付款），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已在泓之品处用订货会预付款订货除达利园外的其他产品（在此之前被上诉人未向泓之品交过订货会预付款）即被上诉人对上述债权全部转移至“泓之品”处是同意并知情，“泓之品”应是本案被告主体，与上诉人无关。另在2018年12月22日，原告再次向我司汇款15000元作为自己的预付款，不在作为泓之品商贸名下分销（我司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该笔预付款上诉人已履行且被上诉人已在原审自认，无异议）。所以，被上诉人向我司支付35000元预付款后，经被上诉人同意将对我司的债权转让至泓之品商贸，由我司对泓之品履行35000元发货义务。后由泓之品对被上诉人履行发货义务（被上诉人的债权已全部转移至泓之品处），现其诉讼请求应向泓之品主张，与我司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我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被上诉人供应达利园550ml和其正凉茶40件，380ml乐虎100件，对于此笔供货，被上诉人主张有2180元货物产品有过效期未能调换，经与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共同勘验：“达利园550ml和其正凉茶，件数：31件，批号（生产日期）：20180512；380ml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总件数：21件，批号（生产日期）分别为：20180320即2018年3月20日14件，20180322即2018年3月22日4件，20180324即2018年3月24日2件，20180310即2018年3月10日1件；经勘验后，原审法院未经开庭质证，剥夺上诉人质证、辩论权利，显属程序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过期商品“达利园550ml和其正凉茶”31件，是我司在2018年5月31日已为原告处理过“达利园600ml和其正凉茶”（备注：规格之前为600ml，现达利园厂家将规格调整为550ml）近效期35件的货。上述31件过期产品是我司已为其换过货的产品，若再次换货是重复换货，现该产品已过保质期，吉林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也无法为其调换。我司在2018年5月31日代泓之品为原告所调换的“达利园550ml和其正凉茶”35件有效期至2019年5月11日，商品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原告并验收合格入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我司已完成交付，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关于380ml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我司在2018年5月31日，从未向被上诉人供应上述生产日期的“乐虎”，我司供应的生产日期（批号）为20180319，即2018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该出库单（已明确记载产品出库的批号即生产日期、效期等），但原审法院未能认真核实，将不属于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效期问题即草率断案，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告诉对象错误，上诉人不是该批货物的卖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举证阶段出示了三种收货单据(出库单)，原审法院未能审查。第一种出库单，沈阳健康园作为出库单位，收货单位：泓之品商贸；债权转让后，我司与泓之品商贸建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而产生该种出库单。第二种出库单，泓之品商贸作为出库单位，收货单位：泉丰源；债权转让后，泓之品向被上诉人出货“达利园、农夫山泉”系列产品，泓之品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由此产出该种出库单。第三种出库单，沈阳健康园作为出库单位，收货单位：泉丰源；在2018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向我司交纳15000预付款，与我司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已全部履行（双方对此无争议）。四、退一步讲，若被上诉人与我公司直接有买卖合同关系，在2017年11月29至今，被上诉人共计交纳预付款5万元，我司向其送货37149.58元，被上诉人应主张返还货款12850.42元而不应是6350.22元（中间差6500.2元）。如果我司尚欠被上诉人货物未能给付，被上诉人不应在2018年12月22日再次向我司汇款15000元订购货物，而是应继续向我司主张履行上一笔预付款35000元的剩余未发货品，上述事宜严重不符合情理。五、因沈阳泓之品商贸有限公司与该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我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泓之品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但原审法院未能追加，增加了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并未能有效的解决民事纠纷。泉丰源便利店辩称，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将部分货款转到泓之品的说法我方不清楚，因为我方把钱转给上诉人，我方没有看见泓之品的任何人员。上诉人有一阶段将送货委托给泓之品我们不清楚，也跟我无关。上诉人陈述的3.5万没送完却给我方送来后面1.5万的货我方不认同，也不符合常理。关于临期产品和过期产品我方已经和达利园厂家调解完了，在本案中我方放弃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2180元这笔钱了，把剩余的6350.22元返给我方。健康园经销处述称，同上诉人美信公司意见。泉丰源便利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8530.22元；2.依法判令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没有收到货的经济损失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为购货需要，于2017年11月29日向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交纳达利园食品预付款35000元，于2018年12月22日交纳预付款15000元。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供货，仅有6350.22元货物没有收到。被告美信公司认可收取了两笔预付款，认可第二笔预付款系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其已全额供货。对于第一笔预付款，被告美信公司认为，其系达利园厂家的一级经销商，泓之品公司为二级经销商，该款项经达利园厂家人员通知并经原告同意已全部转移至泓之品公司，原告应向泓之品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美信公司达利园货品的送货单位为被告健康园经销处。该经销处曾于2018年5月31日向原告供应达利园550毫升和其正凉茶40件（每件15瓶，每件售价41元），380毫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100件（每件15瓶，每件售价45元）。对于此笔供货，原告主张有2180元达利园食品生产日期有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美信公司调换货物而美信公司未能调换。包括达利园550毫升和其正凉茶32件（每件售价41元，原告按每件40元计算），380毫升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20件（每件售价45元）。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有达利园550毫升和其正凉茶３1件，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5月12日。380毫升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21件（清点数比原告主张数多１件，原告放弃该件返还货款的诉求），其中，1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10日，14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0日，4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2日，2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4日。现均已过1年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交纳的35000元的预付款是与谁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是泓之品公司还是美信公司。原告认为预付款系向被告美信公司交纳，美信公司系卖方。被告美信公司认可收取了该款项，但认为美信公司系达利园厂家的一级经销商，泓之品公司为二级经销商，该款项经达利园厂家人员通知并经原告同意已全部转移至泓之品公司，原告应向泓之品公司主张权利。对于被告所述，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无直接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因原告预付款系向被告美信公司交纳，可以认定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于2018年1月20日向被告美信公司交纳的另外一笔预付款15000元，被告美信公司予以认可，认可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被告美信公司应向原告供应价值50000元的达利园食品。对于供货金额，被告美信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仅能证明向原告交付了15000元的货物，而原告自认仅有6350.22元货物没有收到，以原告自认为准，故被告美信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350.22元。原告与被告美信公司虽未签订的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于17年、18年交付预付款，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价值6350.22元货物，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原告诉请返还货款6350.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美信公司所供食品有2180元生产日期有问题、货款应予退还的主张，经查，对于达利园550毫升和其正凉茶31件、380毫乐虎20件（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为被告美信公司供应，原告要求被告美信公司调换货物而美信公司未能调换，导致食品已过保质期，无法出售，故以上货款，被告美信公司应予退还，原告亦应将货物返还被告美信公司，返还金额为2140元。对于被告美信公司不予退还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美信公司主张已向泓之品公司供货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向泓之品公司主张。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货款8490.22元，同时原告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退还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达利园550毫升和其正凉茶31件（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5月12日）。380毫升乐虎（氨基酸维生素功能饮料，牛磺酸强化型）20件（其中，14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0日，4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2日，2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24日）；二、驳回原告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泉丰源便利店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要求上诉人美信公司、原审被告健康园经销处返还货款2180元的起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撤回该部分诉请予以同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请求返还货款2180元起诉的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2017年11月29日交纳的预付款35000元购买案涉货物所建立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谁。被上诉人将该35000元交纳给上诉人，上诉人亦认可收取了该笔款项，但主张该款项经达利园厂家人员通知并经被上诉人同意已全部转移至二级经销商泓之品公司，被上诉人应向泓之品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预付款转移经被上诉人同意，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货物系代替泓之品公司送货，其与泓之品公司为何种关系，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了该35000元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2日交纳的15000元预付款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提供合计50000元的货物，现被上诉人主张价值6350.22元货物未收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全额交付货物及交付货物的总额，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认可。因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6350.22元货物，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350.22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撤回请求返还货款2180元的起诉；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0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0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货款6350.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沈阳市浑南区泉丰源便利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美信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