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祥，男，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梧路366、368号。法定代表人：屠学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江苏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宗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宗祥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南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南康公司是因我在天津滨海新区法院起诉该公司索要工程款胜诉，对我有怨言，才就本案起诉我的。2.一审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但本案没有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地址均在上海，本案却在连云区法院审理，是因为南康公司在连云港有工程，故连云区法院有可能存在不公正审理的情况。3.南康公司一审起诉时称涉案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一审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既没有找到双方合作的依据，也没有找到借款合同，应驳回南康公司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又称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但没有查清谁接受劳务，谁提供劳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是怎样的，劳务报酬是如何计算的等。综上，一审始终未查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康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和本公司确实存在四个项目的合作，连云港的项目起初双方也是准备合作的，由本公司付资金，上诉人进行管理，利润口头约定五五分成，后在2012年结算时因为本身管理问题和投标书的失误，该项目亏损。本公司并未要求上诉人来承担亏损，只是要求把李宗祥经手取走的现金和支出予以结账，剩余的作为借款的性质予以归还。上诉人在2012年12月6号将经手的账目，借款130.8万元，经手报销的单据包括白水条，共计106.4061万元进行了交接，上诉人认可连云港项目欠268000元，本公司也是根据上诉人的自认进行的诉讼。现在上诉人提出本案与其他项目有关，毫无道理，请求驳回其上诉。南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宗祥返还南康公司工程借款251939元并承担拖欠期间银行利息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因益某连云港工地施工需要，李宗祥从南康公司累计领款1308000元。2012年12月6日，李宗祥向南康公司提交了《益某（连云港）工地付款清单》（以下简称付款清单）及相应发票。该付款清单详细列明了30项支出，载明合计付款金额为1064061元，李宗祥另在该清单上手写注明“2011年6月份至2012.10.30号所有连云港热电项目支付一切费用，李宗祥2012.12.6”。2016年7月1日，李宗祥通过邮箱向南康公司邮箱发送邮件，该邮件附件标题为《与南康屠总合作工程结算情况》，该邮件载明了天津嘉里、天津显隆空调、荷裕公司厂房钢结构、连云港项目四个项目的对账信息。其中关于连云港项目注明，屠总确认的明细如下：李宗祥支款130.8万元，报销104万元，欠南康26.8万元。由于本工程亏本，李宗祥不能要求支付工资。李宗祥经过整理项目提出如下意见：（1）李宗祥借款130.8万元；（2）报销单据金额106.4061万元（屠总说有2万多元的重复，若确有重复或错误可扣除）（3）处理罗夫平等民工闹事支付工资1.36万元；（4）我家拉过去的床90套，山形卡1万只，折价3.25万元应给我；（5）欠款：130.8-106-1.36-3.25≈20.0万元，比屠总的帐少6.8万元。以上数据请确认，若有不合理可以协商解决。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学干于同日短信回复李宗祥称“你的帐不对的，另外荷裕你上次来我公司时有审核过的（附照片）”。李宗祥又于2017年10月10日发短信给屠学干称“屠总，本来嘉里粮油工程的帐应该跟荷裕食品工程一起算，我把欠你荷裕工程款给你了，天津嘉里粮油你欠我的工程承包款什么时候结算给我？李宗祥”。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南康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上述邮件内容进行了证据公证，由公证员沈某和工作人员张某于2019年5月31日下午进行公证并于2019年6月4日出具编号为（2019）沪浦证经字第1392号公证书。李宗祥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再查明，李宗祥资格证书编号为SH0012746，注册编号为沪231060812315，证书编号为00092433，专业类别为建筑工程，聘用企业为上海康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观点及主张，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李宗祥自认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李宗祥在诉讼中称双方之间关于连云港项目前期的确准备合作，但因南康公司自己制作标书并中标，李宗祥认为依据南康公司的标书不赚钱，双方便没有继续合作，李宗祥受南康公司邀请为该司管理工地。二、南康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在连云港项目上是合作关系。南康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称，关于连云港项目，南康公司提供了一份合作协议给李宗祥，但李宗祥没有签署，后李宗祥到南康公司连云港工地进行了管理。南康公司的此种说法与李宗祥表述的之前有合作意向，但最终并未进行合作相互印证。三、南康公司举证的邮件也印证了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在南康公司提供的李宗祥发给南康公司的邮件中，南康公司关于连云港项目中提到“由于本工程亏本，李宗祥不能要求支付工资”，也印证了双方在南康公司连云港工地项目上系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南康公司为李宗祥管理工地施工，因施工需要从南康公司处领取了1308000元，而李宗祥在2012年12月6日向南康公司进行报账时自认项目支出为1064061元，剩余款项为243939元。该款项既然是李宗祥为南康公司管理工地施工剩余的款项，应返还南康公司。关于南康公司主张李宗祥承担拖欠期间银行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关于该243939元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利率等，故本案利息的起算点应以南康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于李宗祥主张的南康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7月1日进行对账时并未明确约定欠款的还款时间，故南康公司可随时要求李宗祥还款，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李宗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康公司243939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以24393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南康公司承担161元，李宗祥承担4918元（因南康公司已预交，李宗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康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宗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宗祥送材料的清单、领条、收条各一张，证明南康公司收到了上述清单、领条、收条载明的相关材料。2.工资结账单及罗付平姐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工资结账单证明该单据中罗付平的9160元工资发生在《益某（连云港）工地付款清单》载明的结账日期之后，不包含在106余万元已报销金额中，应由南康公司承担；《证明》中载明的罗付平劳务工资13600元也不包含在106余万元中，应由南康公司承担。3.金额为3780元的发票一张，证明该3780元未计入涉案《益某（连云港）工地付款清单》中载明的106余万元中，应由南康公司承担。4.电信发票两张，收据两张，证明一张，证明凭证中的费用相关人员在涉案《益某（连云港）工地付款清单》出具之后才找李宗祥报销，该组证据中的费用也不包括在付款清单中的106余万元中，应由南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南康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宗祥提交的证据，根据南康公司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中的清单只有送货人名字没有收货人名字，不能确定系用于涉案工程工地，至于领条和收条载明的床架25套，双方之间是否已处理完毕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证据2中，关于工资结账单，仅凭该结账单无法证明其中载明的罗付平工资应由南康公司承担，关于《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南康公司不予认可，是否由李宗祥实际支付给罗付平，与本案工程是否具有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证据3、4,无法确认相关款项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之间究竟是何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的李宗祥欠款金额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理由：一是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宗祥是受南康公司邀请管理工地的，李宗祥实际受雇于南康公司；二是在本案李宗祥发给南康公司的邮件中，李宗祥对于屠总提出的关于连云港项目“由于本工程亏本，李宗祥不能要求支付工资”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以上两点，可以认定李宗祥与南康公司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系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李宗祥欠款本金数额正确。理由：涉案2012年12月6日的《益某（连云港）工地付款清单》是李宗祥自己制作后提交给南康公司的，该付款清单载明李宗祥为涉案项目支出1064061元，2016年7月1日李宗祥向南康公司发送的《与南康屠总合作工程结算情况》又自认借款130.8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载明李宗祥领取的款项和支出的款项，计算出李宗祥应返还给南康公司243939元，未违反涉案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宗祥所称其举证的相关床、山形卡等材料以及支付给案外人罗付平的工资等应由南康公司承担的问题，因李宗祥二审举证的相关证据，南康公司均不予认可，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李宗祥所举证据无法确认相关款项是否实际支出，是否系为涉案工程支出，诸如床架、扇形卡的价值也无法确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李宗祥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宗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上诉人李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