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杨店镇。法定代表人：张格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春兴，男，汉族，住沈阳市新城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系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金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宁，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沈阳新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胡立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春兴、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阳新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对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两个项目的计算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对其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为其爱人韩素华，韩素华也在我单位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在被上诉人受伤后，因去护理被上诉人而未来单位工作，那么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按韩素华工资减少收入计算，即以月1800元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佟春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我公司服从此判决。原审被告沈阳新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告佟春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2340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13248元，误工费73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复印费38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计210040.52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华润翡翠城园区内清运残土的工作中受伤，由华润的领导叫的120急救车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经该医院检查后，送至沈阳七三九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腰椎骨折，原告在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31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现原告已治疗终结，与被告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9日，原告受雇于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服务的华润翡翠城项目做保洁员。2019年2月26日，原告在清运残土过程中受伤，被送至沈阳七三九医院，随即前往沈阳市骨科医院就诊，行胸腰支具固定后返回沈阳七三九医院，并于当日住院。入院时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1椎体可疑骨折；2、胸部外伤。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住院期间长期医嘱显示二级护理31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同轴翻身，避免剧烈活动，防止再损伤。2、注意加强营养，利于骨折愈合；加强家庭护理，预防骨折卧床并发症。3、出院后2周来院复诊，在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5、每月定期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下步治疗方案。6、病情变化随诊。出院后，该院出具连续诊断书，要求被告休息共计89天。原告门诊检查、住院及出院后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3406.52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受伤情况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佟春兴11.1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另查，被告沈阳新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被告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翡翠城项目的日常清洁服务工作，原告服务地点为翡翠城项目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时间较短，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加之原告工作性质系保洁员，工作周期不确定性较大，原告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虽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为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劳务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在清运残土过程中受伤，故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原告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新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因原告与该二被告无直接雇佣关系，且原告的该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原告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3406.52元，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与住院病案所记载伤情相吻合，且均为原告评残之日前的医疗费用，属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3406.5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为标准，即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共计31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31天，长期医嘱记载二级护理31天。在庭审中，原告称住院期间家人护理31天，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护理费用证明，故本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707元，结合原告二级护理31天，计算原告护理费为4476.48元（52707元÷365天×31天），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庭审中，原告称在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做保洁工作，且被告予以认可，双方均确认原告月工资为1800元。现原告提供由沈阳七三九医院出具的门诊诊断书证明误工时间，故对于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按每月1800元计算，原告住院治疗31天，医嘱休息89天，故误工费应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止，故误工天数为120天，误工费共计7101.37元（1800元×12月÷365天×120天）。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问题，依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是受害人以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凭据支付，凭据应与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乘坐交通工具应以公交车辆为主，出租车辆为辅。本院考虑到原告的受伤情况，结合原告住院期限及出院后复诊次数，酌定原告交通费为310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问题，考虑到原告受伤情况及年龄，确有必要加强营养以利于康复，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00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复印费38问题，复印费系诉讼所必需费用，结合原告复印单据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原告出具的证据表明，原告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且原告居住于城镇一年以上，故本院参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342元/年，结合原告九级伤残及其年龄56周岁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49368元（37342元×20年×20%=149368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构成伤残，此次事故对其生理及心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问题，因鉴定费系涉及实体问题，在诉讼过程中所必须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医疗费23406.52元；二、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三、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护理费4476.48元；四、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误工费7101.37元；五、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交通费310元；六、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营养费500元；七、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复印费38元；八、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残疾赔偿金149368元；九、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佟春兴鉴定费1000元；十一、驳回原告佟春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韩素华护理，韩素华亦在上诉人处工作，月工资亦为18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佟春兴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佟春兴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因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被上诉人在到上诉人处工作仅一周的时间就受伤，并未与上诉人、二原审被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且在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也未给被上诉人办理工伤申报手续，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并按这一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和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的户口所在地是农村，但该地区早已动迁多年，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多年一直在城市从事保洁工作，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因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长期医嘱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又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住院期间是由其妻子韩素华及儿子护理的，在二审中又承认其妻子韩素华在其住院期间没有上班，上诉人也没有给韩素华开这期间的工资；而上诉人主张由其儿子护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上诉人的护理费应按其妻子韩素华工资减少部分计算，应为1860元（1800元/月÷30天×31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上诉人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佟春兴护理费18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佟春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济宁亚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上诉人佟春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