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民初2871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52360983MJD1805182，住所：高安市工业园杨家湖项目区超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晓阳，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徐峰，江西卓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44299770H，住所：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吴英，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09106487J，住所：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杨家湖项目区。 法定代表人：王超，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淦述敏，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峰及被告（反诉原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淦述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向本庭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因违约造成原告损失360572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保底分红款”10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７月29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就合作经营特种作业人员培训事项、经营年限、入股分红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履行地点为被告二超鹰科技有限公司院内，以该公司院内八亩工业用地及一、三、四层办公楼、五楼部分宿舍使用权入股，占股３０%；原告提供培训所需的全部设备、设施、车辆、办公用品及场地硬化等入股（实际出资约160万元见预算表），占股７０%。协议还包括被告保底分红内容：“在合作期间第一年保底分红１０万元，第二年起保底分红２０万元，分红不封顶。”“合作期间，协议经营业务范围内亏损由甲方（原告）承担偿还风险”。就在上述合同签订的第三天即２０１８年７月３１日，原告即应被告要求支付对方保底“分红”款１０万元。协议刚开始履行不久，高安市工业园区管理会及高安市公安局就向被告发出《整改通知书》，认为“培训学校不能与工业厂房混杂在一起”，责令被告在２０１９年５月１５日前整改完毕将培训学校搬离厂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由于被告未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而擅自将工业生产用地与原告合办培训学校，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返还已付１０万“保底分红款”并赔偿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 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损失30万元（暂定，具体以最终实际核算为准）；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合作经营分红款10万元（暂定，具体以最终实际核算为准）；两项合计暂定4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二、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9日，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二（本诉被告二）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反诉原告二”）签订《特种作业人员作业培训合作协议书》（亦称“《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的甲方为创意培训学校、乙方为超鹰科技公司，但协议具章时乙方误盖反诉原告一（本诉被告一）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反诉原告一”）公章。《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特种作业人员培训，培训基地坐落在乙方（反诉原告二）公司内；合作经营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甲方出资申办培训资质及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购买办公设备教学用具等，乙方将现有办公楼一栋第三、四及五楼部分宿舍、院内八亩空地用于合作培训；甲方持70%股份，乙方持30%股份，甲方主持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协议特别约定：“合作期间，甲方第一年保底乙方分红壹拾万元，第二年起保底分红贰拾万元，分红止不封顶。”协议还就有关权利、义务、责任等一并进行了约定。《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法开展合作，培训机构顺利开办经营，反诉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依约向反诉原告支付了首期分红款10万元。2019年7月初，反诉被告在事前没有与反诉原告进行任何沟通和商量的前提下，无故于夜晚擅自偷偷将合作经营场所的财物（包括教学用具、办公设备等）全部搬离，并私自另行经营，事后也未告知反诉原告，造成反诉原告巨大损失。此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多次沟通协商未果。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反诉原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求！ 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一、《合作经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一）协议内容。2018年7月29日，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被答辩人”）与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答辩人二”）签订《特种作业人员作业培训合作协议书》（亦称“《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的甲方为创意培训学校、乙方为超鹰科技公司，但协议具章时乙方误盖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答辩人一”）公章。《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特种作业人员培训，培训基地坐落在乙方（答辩人二）公司内；合作经营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甲方出资申办培训资质及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购买办公设备教学用具等，乙方将现有办公楼一栋第三、四及五楼部分宿舍、院内八亩空地用于合作培训；甲方持70%股份，乙方持30%股份，甲方主持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协议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或终止协议，①如甲方解除协议，则场地设施、办公设施、教学用具归乙方所有，乙方概不给甲方其他补偿。②如乙方解除协议，则承担甲方预算投资费用并以现金的方式补偿给甲方，且办公设施、教学用具归甲方所有。”协议还就有关权利、义务、责任等一并进行了约定。（二）协议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作经营协议》是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是双方利用各自资源和优势开展合作共赢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具体体现，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二、被答辩人擅自将合作经营场所财物全部搬离，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属严重违约，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被答辩人所诉理由不成立。1.答辩人从未收到所谓的《整改通知书》。截止目前，答辩人从未收到被答辩人所谓的，由高安市工业园区管理会及高安市公安局发给该两公司的《整改通知书》，本案发生前答辩人也未曾听说过有该《整改通知书》。2.被答辩人所举《整改通知书》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所举《整改通知书》显示，该通知书系由高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30日单发给被答辩人，所载内容也仅为存在安全隐患，要求被答辩人“请予2019年5月15日前整改完毕，逾期没完成的将依法行政处罚”，并非被答辩人所称“责令被告在2019年5月15日前整改完毕将培训学校搬离厂区”。该《整改通知书》有关内容被答辩人从未告知答辩人，被答辩人特意隐瞒和歪曲通知书内容，是为其此后严重违约行为自行创设“免责”及对答辩人进行“追责”的理由。3.《证明》为虚假证据。经初查，高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及下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城管分局，2018年8月份没有向答辩人二下达过整改通知单，该整改通知单也未查实有存根档案。经初查，《证明》没有存根档案，是一份内容虚假的材料，系被答辩人为其一已私利，通过勾结有关人员恶意合谋、非法炮制而成，请求法庭依法查实，追究有关人员法律责任。（二）被答辩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依法开展合作，培训机构顺利开办经营，被答辩人于2018年7月31日依约向答辩人支付了首期分红款10万元。2019年7月初，被答辩人在事前没有与答辩人进行任何沟通和商量的前提下，无故于夜晚擅自偷偷将合作经营场所的财物（包括教学用具、办公设备等）全部搬离，事后也未告知答辩人，造成答辩人巨大损失，属严重违约，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答辩人保留对其追责权利。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诉两被答辩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返还相关款项，与事实不符合，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对两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针对反诉辩称：一、反诉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违反《合作经营协议》的是反诉人，而不是答辩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反诉人具有如下合同义务：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培训基础坐落在祥符工业城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内。”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反诉人）将现有办公楼一栋第三、四楼及五楼部分宿舍、院内空地约八亩，用于双方合作培训使用。”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提供办公楼现有大楼三、四楼及五楼部分宿舍、食堂及附属设施，用于投资。”第五条2项约定：“乙方负责处理好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当地群众相关事宜，确保培训、经营环境良好。”按照上述约定可知，反诉人具有提供合法且可供实际办校使用的“办公楼一栋第三、四楼及五楼部分宿舍、院内空地约八亩”并“确保培训、经营环境良好”的合同义务。然而，正是由于反诉人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且不符合约定，导致“厂校混杂”被政府及公安机关叫停。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反诉人的违约行为不仅使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造成直接损失46万余元，反诉人应当承担。二、反诉人诉称反诉答辩人“无故于夜晚擅自偷偷将合作经营场所的财物全部搬离”与事实不符。在原被告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2018年8月高新园区城管分局就以“培训学校不能与工业厂房混杂合并在一起”为由向被告（反诉原告）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下达了书面“整改通知单”。但反诉人却一直隐瞒了上述事实。直至２０１９年４月３０日，高安市公安局同样是以“培训学校不能与工业厂房混杂合办在一起”为由对培训学校下达〈整改通知书〉，责令必须在２０１９年５月１５日前将培训学校搬迁出工业园区。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才不得已搬出了超鹰科技公司。显然，反诉人作为本案工业用地的使用权人，应当清楚工业有地是否可以合办培训学校即混杂在一起，且在收到园区城管分局“整改通知”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按约定履行“确保培训、经营环境良好”的合同义务，切实保障《合作经营协议》的合法正常经营。反而向反诉答辩人隐瞒事实真相。致使答辩人投入损失不断扩大。据高新园区城管分局及公安机关的解释：超鹰科技公司在工业厂房内办校，是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二十五条：“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反诉人在没有依法办理土地用途变更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擅自将工业生产用地及厂房入股开办培训学校，存在重大过错。三、反诉人在《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单方面只享有利润且不承担任何亏损，并已从反诉答辩人处获得保底分红１０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反诉人利用自身优势在《合作经营协议》中植入违反公平原则的保底分红内容：即“在合作期间第一年保底分红１０万元，第二年起保底分红２０万元，分红不封顶。”“合作期间，协议经营业务范围内亏损由甲方（反诉答辩人）承担偿还风险”。也就是说，不管培训学校办得如何亏损，反诉人都要享受“分红”，如此条款显然违反了市场公平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答辩人在协议签订第三天即２０１８年７月３１日，应反诉人要求答辩人无奈支付对方保底“分红”款１０万元。此举并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合同刚签订各项筹备工作还在进行中，哪里来的利润？！根据我国《合法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反诉人获取的不当所谓利润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应当返还答辩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 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为证明自己诉称的事实，向本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原告《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被告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当时都是吴英，是同一个人。证据二：《合作经营协议》，〈设备设施投资预算表〉，银行汇款凭证。证明1、原告与被告一系“特种作业人员培训”合作经营关系：协议约定：原告实际出资160万元购制办学设备、设施入股占股70%；被告一以被告二超鹰科技公司8亩工业用地及部分闲置厂房入占股30%。特别约定被告不承担亏损只参加分红，且保底年分红10万起并且每年翻倍。双方还就经营范围、场所及年限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上述协议刚签订原告就向被告法人代表吴英银行账户汇入保底“分红”款10万元。证据三：高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高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整改通知书》。证明因被告擅自改变工业用地用途未办理变更手续，市城管局、公安局责令整改关闭学校，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证据四：高安市创意职业学校损失费用清单，收款凭证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因被告过错导致协议无法履行，造成原告实际损失460572元。 上述证据经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结合协议书全部内容，原告投资未达到160万元，公司8亩工业用地及部分闲置厂房入占股30%与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对保底分红10万元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款项指定户名不是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且用途没有记载，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三整改通知书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二被告至今未收到通知书，合法性请求法庭评价，关联性有异议，针对的是是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不是二被告。对证明三性均有异议，经我方核实该证明在分局未存档，该城管分局未正式出示过该证明，系工作人员私下出具的，请求法庭查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据四损失费用清单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方单方制作，内容未与我方核对确认，是否是其实际产生损失也无法确认，即使有损失其原因请求法庭确认，对正规发票本身无异议，内容有异议，粗沙、细沙无法确认是其使用。 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合作经营协议及设备、设施投资预算表。证明原、被告（含反诉）平等、自愿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开展合作经营，情况属实。证据二：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原经营场所现场部分图片、现在实际经营场所部分图片。证明1、原告擅自偷偷将合作协议经营场所的财务全部搬离，私自另行经营，情况属实；2、本诉原告存在违法行为，造成被告巨大损失，情况属实。举证完毕。 上述证据经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持有异议，预算表记载的投资预算内容可以证明出资的都是原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合作经营属实。对证据二照片客观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超鹰科技公司按约定当时在该处筹备经营培训学校，并不是被告说的偷偷搬离，而是因为被告未按约定保障原告的正常经营，被政府及相关机关强制搬离。对实际经营照片无关联性，原告搬离后重新选择地方独自经营，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9日，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与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合同约定合作经营项目为“特种作业人员培训”，入股方式为甲方（指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以培训资质出资，乙方（指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以办公楼及空地的使用权出资，甲方占股70%，乙方占股30%；甲方出资按培训科目要求场地硬化完善场内设施，购买培训所需及办公等必须用品（资金投入预算见附表）。乙方提供办公楼现有的三、四楼及五楼部分宿舍等用于股份投资；合作期间甲方第一年保底乙方分红壹拾万元，第二年起保底分红贰拾万元，分红上不封顶，公司财务日清月结每季度按各自持股的股份进行红利分红，甲方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乙方负责处理好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当地群众相关工作，派会计一名。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协议的条款，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或终止协议，①如甲方解除协议，则场地设施、办公设施、教学用具归乙方所有，乙方不给甲方其他补偿；②如乙方解除协议，则承担甲方预算投资费用，并以现金方式补偿给甲方，且办公设施、教学用具归甲方所有。 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对被告方提供的场地及办公室进行了硬化及装修，其中硬化及办公楼装修花费470672元。在双方合同的附件《设备、设施投资预算表》中场地硬化及办公楼装修的预算为400000元。2018年7月31日，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向被告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分红款，收款人为吴英。2019年4月30日，高安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向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发出了整改通知书，以“培训学校不能与工业厂房混杂合办在一起，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于5月15日前整改完毕。在此之前的2018年8月高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江西高安京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已向被告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下达过整改通知单，明确规定了工业园区不允许办非工业生产的营业性项目。收到公安机关的整改通知后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将办公设备搬离了被告方的厂区，在此之前没有开展培训招生业务。 另查明，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与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均在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用于合作办学的用地属工业用地，且未办理土地用途的变更手续。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的是严格的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在未经批准变更土地用途的情况，双方之间签订使用工业用地开展非工业生产的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的营业性项目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的损失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赔偿。本案中，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明知合作办校所用土地为工业用地，仍以该土地的使用权占股与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合作办校，对导致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责任，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对被告方的土地用途应当明知，而自信认为被告能改变土地用途性质，对导致合同无效负有次要责任。被告方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收取的分红款100000元应予返还。由于被告方以办公楼及土地的使用权入股不能举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本院对其反诉要求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赔偿违约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对场地及办公楼进行了硬化及装饰，共花费470672元，而在协议约定的该两项费用为400000元，因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为单方设工，并未对增加的投资预算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该两项工程的费用为400000元。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与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均参与合作协议的签订，应承担共同返还及赔偿责任。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分红款100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损失400000元之中的70%计280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09元，反诉费3650元，共计人民币11859元，由高安市创意职业培训学校承担3558元，由江西高安超鹰齿轮制造有限公司、高安市超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3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红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