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明，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宏静，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立强，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礼新，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延海，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新区。上诉人王光明因与被上诉人陶立强、赵礼新、王延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8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立强对王光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一）、本案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依据是被上诉人赵礼新出具给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收条一张，也是依此认定王光明与陶立强之间具有委托合同关系，由王光明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该认定错误。1、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倒数第5行，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收条无王光明的授权，收条上的签名视为赵礼新的个人行为。所以从收条的法律效力来看，王光明没有签字，对王光明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光明不具有返款义务。从实际收款人来看，实际收钱的人是谢某，对王光明也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从收条陈述的内容——钱款的用途上来看，受托办理装修工程事项的是谢某，委托人是陶立强代表的南通三建，合同的相对方不是王光明，对王光明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王光明不具有还款义务。2、该收条真实性是有异议的，是假的，不存在的，收条的内容也是虚构的，与事实不符的，不符合逻辑。1）、三被上诉人均知道办理委托事项的是谢某而不是王光明，均在江苏南通与谢某达成委托事项前在一起吃饭并商定具体事宜，不可能写王光明委托的收款人。涉案证据王延海的《情况说明》，庭审笔录中原告的陈述称签收条地点是王光明的办公室，王光明在场。如果王光明在场，依据正常逻辑和行为习惯，应该王光明亲自写收条，而不是在该条上写上王光明委托收款人：由赵礼新签字，而再由王光明出具给赵礼新一个收条（详见卷宗第28页），那么王光明的日期也不会因笔误而错写。庭审笔录卷宗第44页第六行，陶立强答：赵礼新说财务在隔壁，把钱交到财务室了，出来时手里没拿钱（这个钱是交给谢某的，为什么会交给财务呢，肯定不是真的。）。与庭审笔录第45页第14行，赵礼新答：钱当时没送到财务，是把钱放在王光明的办公桌上了。证明王光明代谢某收赵礼新的十万元时，陶立强和王延海并没有在场，也根本没有签这个收条的事，这个收条是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的。2）、该收条上显示：十万元用于承接（沈阳万丽酒店、办公楼，及浑南新区国汇大厦）装修工程。如果工程没有承接下来，此款原数退还给陶立强，由陶立强上交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修有限公司。但是庭审笔录中赵礼新称（见卷宗第49页）没承诺过，这十万元是谢某从广州过来，路费、住宿费、请吃饭的费用，不给拿谢某不能给跑，办不成也不可能给退回。自相矛盾，从常理上看，谢某帮他们办事不赚钱也不能赔钱，广州来往沈阳需要路费、住宿费、吃饭费用这是基本正常的花销。结合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条内容虚假，没有证据证明收条内容真实性。3）、原告以该收条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想证明王光明向其借款的事实。首先，借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协议书》和《债权转让的通知》是他们自己编造，而《债权转让通知》亦未送达王光明。他们为达到让王光明还款的目的可以编造二个虚假证据，也可以编造第三个，第四个。请求法庭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严重干扰法庭审理的行为予以处罚，构成刑事犯罪的，请求移交公安机关。3、该收条即使是真实的，主体也不对，主体应是江苏南通三建，而非陶立强。如果设定的是委托合同关系，那么委托合同的内容应是委托承办酒店工程事项，但是委托承办的主体应是江苏南通三建，而非陶立强，请求还款的主体也应是南通三建。《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本案已更改为委托合同关系，协议和通知中的基础债权已不存在，且未有法律上的送达效力，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认定陶立强的主体资格。（二）、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第3行，法院认定，江苏南通的十万元给了王光明，王光明未办成委托事宜错误。被上诉人及原审中的证人谢某均承认10万元给了谢某，由谢某办理委托事宜，并且谢某也确实为此事实际进行了运作，只是因客观以外原因未成，但是谢某已与赵礼新达成一致，并为其多次办理其他事宜，与王光明没有任何关系。王光明只是代交款项的人，且未有任何收益，只是帮忙转交款项，所以如果说具有还款义务，还款义务人也不是王光明，而是谢某。（三）、卷宗第27-28页，王光明出具给赵礼新的收条及谢某出具给王光明的收条。首先这二个收条是真实的，但是原审却没有提及，且不论认定与否，不予提及和审查是不应该的，也是违反法定程序的。庭审中陶立强和王延海以及赵礼新和谢某的陈述可以得知。其次，二个收条可以证明：1、这十万元钱是给谢某的，是谢某负责承办委托万丽工程事宜，与王光明没有委托关系。王光明只是代为介绍他们之间认识，他们认识后互相之间的关系以及承办的事项以及事项成功与否以及钱款是否返还与王光明没有任何关系。2、王光明只是代为转交款项。王光明已经帮忙完成了转交事项，并且没有获益（庭审笔录亦可以证实），从这一角度讲也必然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帮忙行为，只在获益获围内承担责任。）。3、王光明收到赵礼新代为转交给谢某的十万元时，没有陶立强和王延海，原告提供的法庭据以认定的收条是虚假的，伪造的。该收条证明王光明不对原告陶立强具有还款义务。（四）、卷宗第29-30页，谢某的情况说明，第18-19页王光明的陈述，庭审笔录赵礼新及谢某的回答，原告以及王延海的陈述可以证明：上述人员均在谢某来沈时在一起吃饭认识，赵及陶与谢建立了关系，并谈及案涉事项，十万元是给谢某的路费，住宿费及请吃饭的费用，并没有退还费用之事，案中一直也并未向谢索要，并表述以后办了很多事。王光明没有对上述人员进行过任何承诺。不具有还款义务。（五）、卷宗第48页，赵礼新答，这个事办不成后，我与证人沟通过，证人说这个事没办成，但以后可以帮忙办其他工程。卷宗第47页，谢某答，我以为钱是赵礼新拿的，我只对赵礼新办事。证明是赵礼新与谢某之间具有委托合同关系，也间接证明是赵礼新将十万元给的王光明，而不是陶立强，王光明是代赵礼新将钱交给谢某，王光明提供的二张收条是真实的，原告的收条是伪造的，虚假的。王光明对原告不具有还款义务。（六）、通过查阅卷宗，看到二张录音光盘和一张录音笔录。但是查遍整个庭审笔录未见原告举证该证据，亦未见对该证据的质证，不知何时装入卷宗的。虽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上诉人恰恰想证明以下问题：第一，该通话内容不完整，只是截取了王光明的话，通过该话内容可以得知，是原告请求王光明向谢某表达索要款项事宜，王光明将谢某的回复转达给了陶立强。第二，陶立强知道是谢某收了款，是谢某给办事，是向谢某索要钱款。第三，王光明只是代赵礼新转交款项，并帮忙代交，并帮忙代问款项事宜，并无其他义务。综上，本案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将委托内容故意混淆，委托办理承揽工程事宜还是委托代交款项？这二个委托内容不同，认定的证据不同，导致本案承担的权责利不同。但是无论委托的是什么，上诉人王光明与被上诉人陶立强之间都不具有委托合同关系，更不具有还款义务。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段倒数第四行“那么赵礼新在收条上的签名应视为其个人对原告作出的返款承诺”，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对王光明不产生效力，那么王光明应当不具有还款义务，那后面的“故其应与王光明共同承担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在？逻辑上也无法推导出来，因为这是个错误命题。“那么赵礼新在收条上的签名应视为其个人对原告作出的返款承诺”只能推导出来——赵礼新具有返款义务。而收条对王光明不产生效力，王光明就不具有任何义务。违反法定程序。如前所述，本案最终实际收款人为谢某，具体承办事项的人也是谢某，谢某应是委托合同关系的主体之一，应是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如果原告执意放弃对谢某的诉请，那么也应视为对其他共同还款义务人的放弃，故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王光明与陶立强没有法律关系，不具有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陶立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陶立强通过王延海认识了赵礼新，又通过赵礼新认识王光明，王光明与赵礼新领导与下属的关系，故签订收条时王延海和赵礼新在场，且赵礼新代表王光明和王光明共同收了陶立强的钱。依据2015年10月27日行程的收条及第三人王延海做出的情况说明，赵礼新一审当庭陈述，能够认定陶立强委托王光明和赵礼新承接工程并向二人交付10万元。二人收款后向陶立强出具收条，承诺若工程没有承接下来，将此款原数退还给陶立强，故王光明与赵礼新应将案涉款项返还陶立强。王光明提交的2015年10月25日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实际是王光明与赵礼新二人共同收取了陶立强给付的10万元。陶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给付欠款1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判令被告赵礼新给付欠款1万元及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欲承揽沈阳万丽酒店及办公楼和浑南新区国汇大厦装修工程，该公司将此事交由陶立强办理。陶立强通过第三人王延海认识了被告赵礼新，并表示要承揽沈阳万丽酒店及办公楼和浑南新区国汇大厦装修工程，委托其帮忙联系。赵礼新找到王光明，让王光明与同学谢某联系承揽工程事宜。王光明与谢某联系后，谢某表示愿意帮忙承揽该工程，但需要100,000元费用。王光明将此事告诉赵礼新，赵礼新又告知了陶立强。陶立强与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商量后，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将100,000元转入陶立新账户中，陶立新取出该笔款项，送至赵礼新，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此款由陶立强本人交给辽宁光达优抚爱心基金会—王光明收下，用于承揽（沈阳万丽酒店、办公楼、及浑南新区国汇大厦）装修工程。如果工程没有承揽下来，此款原数退还给陶立强，由陶立强上交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交款人：办理人：王光明委托收款人：收款人（身份证号码：）日期：2015年10月27日”上述文字均为打印字。原告、第三人及赵礼新分别在“交款人”、“办理人”和“王光明委托收款人”处亲笔签名。赵礼新收到该笔款项后，将钱款交给王光明，后王光明又把钱款交给谢某。现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未能承揽到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21日，与陶立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向王光明、赵礼新追索100,000元钱款的权利转让给陶立强。遂，陶立强于2019年7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我院提起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另查，2015年10月17日，被告赵礼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赵礼新因业务关系需用壹万元借陶立强。庭审中，被告赵礼新承认其向陶立强借款100,000元，并表示愿意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100,000元及利息问题，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通过原告经手委托二被告帮忙承揽案涉工程，并按照要求将所需钱款100,000元交给赵礼新，赵礼新在收条上以“王光明委托人”的名义签字后，将该笔款项交给王光明。现王光明未办成委托事宜，且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将追索100,000元款项的权利转让给原告，故王光明应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被告赵礼新在收条上签名，承诺“工程没有承揽下来，此款原数退还给陶立强”，虽庭审中原告和被告赵礼新称是王光明授权赵礼新签署的收条，但王光明矢口否认。现原告和被告赵礼新并无证据证明王光明授权赵礼新作出的承诺，那么赵礼新在收条上的签名应视为其个人对原告作出的返款承诺，故其应与王光明共同承担返还该笔款项的义务。因原告未与二被告约定返还日期及利息等事宜，故其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赵礼新偿还10,000元借款及利息问题，虽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庭审中，被告赵礼新承认借款事实，并同意偿还，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由被告赵礼新偿还原告。因赵礼新出具的借款中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其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光明、赵礼新共同返还原告陶立强100,000元；二、被告赵礼新偿还原告陶立强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陶立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王光明和赵礼新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王光明上诉请求审理本案。王光明主张载明王光明是受托人的收条是虚假的，其与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涉案收条明确载明王光明是收取10万元款项并帮助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揽装饰工程项目的受托人，并载明王光明指定的收款人是赵礼新。王光明亦承认从赵礼新处取得10万元用于帮助承揽装饰工程。虽王光明提出既然陶立强主张王光明在该收条形成时在场，那么按常理应由王光明直接签名即可，无需赵礼新代为收款，故以此主张该收条系伪造。本院审查后认为，王光明该项主张没有证据支持，而且，亦无法排除王光明在收款时为了在委托事项无法完成时拒不返款故意增加妨碍，拒绝本人签字要求赵礼新代为收款的可能。从案件事实过程来看，王光明也确实收到了该笔款项。故综合案件证据情况，应当认为陶立强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王光明主张陶立强当时已经知晓最终受托人是案外人谢某，故其并非受托办理承揽业务的人，只是负责帮助转交该笔10万元费用的问题。王光明该主张相当于主张委托合同相对人是案外人谢某，依法应由其负相应举证责任加以证明，现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且该主张与收条载明的内容相冲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光明主张陶立强并非本案权利人，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才是，故其无权起诉的问题。由于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材料证实将本案所涉10万元债权转让给陶立强，故陶立强具有权利人主体资格，本院对王光明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光明主张涉案10万元系案外人谢某帮助承揽装饰工程项目的费用，已经消耗，不存在返还问题。本院认为，收条已载明未能成功帮助承揽指定工程则返还10万元，故本院对王光明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王光明没有授权赵礼新代为作出该“不成功则返还”的意思表示有误，即使没有明确授权，由于赵礼新是王光明指定的委托款代收人，其作出的意思表示，陶立强亦有合理理由相信是代表了王光明的意思。王光明因此理应承担返还责任。综上，王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王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