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国睿博拉贝尔环境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凤山路5-3号。诉讼代表人：卞海，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现代农业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在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231省道与333省道交叉口西100米。负责人：包志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年庆，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国睿博拉贝尔环境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国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现代农业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兴化农管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睿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国睿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交货义务及未验收错误。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简称兴化法院）（2017）苏1281民初1126号（简称112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案中，兴化于2017年6月6日出具《证明》证实，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湖南瑞翼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瑞翼公司），该项目主体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属于兴化的自认。兴化法院基于该《证明》所载内容，判决支持瑞翼公司要求国睿公司付款的诉讼请求，且瑞翼公司已向法院申请执行，故国睿公司无需就交货及验收的事实再行举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采购合同项下的采购设备不属于同一范畴，瑞翼公司在《施工分包合同》中的合同义务不等同于国睿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的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国睿公司完成货物的采买及设计，由瑞翼公司完成施工。根据常理可知，案涉合同以提供产品、设计为前提，以安装施工达成最终的验收，在国睿公司未提供产品的情况下，瑞翼公司无法完成安装并通过验收。三、关于8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虽然案涉合同约定，本项目不得转让分包，如有发生，没收其履约保证金，但根据兴化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兴化知晓其与国睿公司之间的合同分包给瑞翼公司。在施工中，兴化也未叫停或清场，且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且验收合格，兴化理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四、国睿公司得知该应收款时，已尽到通知义务，并与兴化沟通，但兴化拒绝国睿公司进场查看，国睿公司有理由认为案涉工程竣工并运行良好。兴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国睿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双方之间是以政府采购的方式签订的特定合同，即由国睿公司提供其独创的地暖新系统设备设施、安装技术服务、技术培训的技术合同。二、一审经质证已证实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国睿公司违约及国睿公司破产管理人怠于行使通知、履行等义务给兴化造成损失。合同标的新风系统未全部提供及安装，地暖等设施不能正常运行，造成兴化巨大经济损失。三、兴化多次与国睿公司联系，要求其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维修、安装更换、维护培训等义务，国睿公司一直不能有效回应。四、兴化按约给付款项，而国睿公司停产并遣散员工，已丧失履行能力。一审中，兴化曾要求国睿公司继续履行义务，但未得到答复。五、案涉项目为农业园区新型农业生产示范项目，其季节周期性、适时操作重要性等特定专业技术性特点不言自明。案涉地源热泵系统等设备发挥其相应效能的前提是国睿公司按合同约定质量交付、履行售后服务。国睿公司没有提供维护、更换、技术培训、补充安装等售后服务，故其丧失了主张货款及投标保证金权利。六、工程增项的施工人为瑞翼公司，工程施工完毕即可验收，但国睿公司一直怠于验收，案涉标的因荒废多年已丧失运行功能，经济损失及社会负面影响巨大。国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化立即向国睿公司支付货款974920.60元、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国睿公司与兴化就兴化市[中招采（政）2015084号]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项目签订《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为3160551.81元，采购货物名称为大棚A系统（单价662900元）、大棚B系统（单价662900元）、实验室系统（单价277500元）、展示区系统（单价1379900元）、机房工程（单价177351.81元）；采购合同签订45天内全部交付并安装调试完毕；国睿公司提供的产品性能及质量有国家标准的应符合国家标准，无国家标准的应符合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并满足招标文件要求，实现投标文件承诺条款；在货物进场并安装调试后3日内，兴化根据技术要求组织验收；根据《兴化市政府采购合同履约和验收管理暂行办法》有关验收规定，本项目采取联合验收方式；货物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货物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货物正常使用12个月后，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余款；《兴化市政府采购项目资金支付申请单》、验收单与合同、发票是申请支付政府采购项目资金的必备资料；验收通过之日起对设备免费保修3年，质保期内，国睿公司对产品质量实行三包，因设备配置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故障，应在24小时内立即予以免费维修或更换，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国睿公司承担；技术支持响应时间，一般问题3小时内电话支持，难点、重点问题2天内现场解决，质保期内相关费用由国睿公司承担，质保期期满后国睿公司收取成本费；双方签订合同后，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本项目不得转让分包，如有发生，除没收履约保证金外，无条件清理退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国睿公司负责。国睿公司与瑞翼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国睿公司将兴化市现代农业产业园地源热泵系统设备工程分包给瑞翼公司；合同总价款为152万元；工程分包范围为地源热泵空调系统（详见图纸），包含展厅、实验室、一号大棚、二号大棚空调末端、机房空调安装、电气部分为含配电箱以下全部内容，不含机房土建内容，国睿公司提供空调主机、空调末端设备、水泵、定压补水装置、光伏发电系统；根据发包方的要求和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国睿公司有权对本合同确定的瑞翼公司承担的施工内容作出适当调整，瑞翼公司应无条件服从国睿公司的安排；开工日期暂定10月20日，竣工日期暂定12月15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配合发包方对建设工程范围、工程量调增或调减进行必要的协商，但瑞翼公司完成工程量的增减以发包方最终审定的结果为准；付款方式为展厅安装工程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其余工程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正常运营使用12个月后，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余款；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由国睿公司通知发包方进行验收，按发包方要求的验收期限及程序组织验收，瑞翼公司予以配合，除设计和国睿公司供应设备以外，其余责任由瑞翼公司全部承担；工程总体竣工验收通过，工程竣工决算编制由国睿公司完成，国睿公司有权对发包方审核（或审计）的结果进行认可，待工程决算经国睿公司和发包方审核（或审计）完成后，瑞翼公司方可按合同约定申请国睿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瑞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后因兴化需要新增加项目，国睿公司与兴化就兴化市[中招采（政）2015084号]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项目又签订《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增项)》一份，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312020.60元；采购货物名称为展示区空调新风系统安装增项（单价110801.67元）、展示区末端空调系统安装增项（单价140144.73元）、实验室末端空调系统安装增项（单价61074.19元）；采购合同签订30天内全部交付并安装调试完毕；关于质量技术标准、验收、付款方式、售后服务、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与《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相同，并特别注明最后总款项价格以验收审计为准。增项设备的安装，亦由国睿公司交给瑞翼公司施工。瑞翼公司施工完成后，因国睿公司未能付清合同价款，瑞翼公司于2017年2月向兴化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瑞翼公司提供了兴化于2017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发包给国睿公司的兴化市现代农业产业园地源热泵系统设备系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展示区、展厅及实验室的中央空调增加了一些项目，并签订了合同，实际施工人为瑞翼公司，现该主体工程及增项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国睿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案涉项目尚未验收或竣工结算，瑞翼公司未提交经承包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业主一致确认的竣工报告等材料，未满足《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1126号案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于2017年3月12日送达国睿公司法律文书时发现国睿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并由政府派驻保安看守企业”，判决国睿公司支付瑞翼公司工程款414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10700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瑞翼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兴化法院向兴化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请协助扣划国睿公司在兴化的债权430971元，但该款并未实际扣划。国睿公司因投标案涉项目，交纳投标保证金8万元，尚未退还。兴化已支付国睿公司合同价款合计2497651.81元，国睿公司已向兴化开具了金额合计2497651.8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8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十四研究所对国睿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7)苏0118破6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国睿公司管理人，卞海担任管理人负责人。国睿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曾就案涉采购合同剩余价款的支付与兴化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化提出《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增项)》中展示区空调新风系统安装增项至今没有安装，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的其余设备均已安装到位，但国睿公司至今未进行调试，更没有提供售后服务与技术支持；其在1126号案中出具的《证明》仅用于证明瑞翼公司承担的施工项目已施工完毕，对瑞翼公司安装的设备名称、数量等表象进行了验收；而采购合同与《施工分包合同》的性质不同，对施工方的验收与对国睿公司的验收存在本质区别，采购的设备至今未经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国睿公司与兴化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两份采购合同均约定“货物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货物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货物正常使用12个月后，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余款”，故国睿公司要求兴化支付合同剩余价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应当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国睿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11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兴化在该案审理中提供的《证明》，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化提供了设备，设备均已施工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兴化则认为其出具的《证明》仅证明瑞翼公司承担的施工项目已施工完毕并表象验收，并不能证明国睿公司已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采购设备已经验收，且展示区空调新风系统安装增项至今没有安装；112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国睿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不久即停止经营、遣返员工，早已丧失履约能力。因此，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兴化作为采购方对两份采购合同项下的采购设备除展示区空调新风系统安装增项以外均确认已安装到位，国睿公司作为提供方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兴化提供采购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标的物曾进行变更，故国睿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交货义务。二、《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采购合同项下的采购设备不属于同一范畴，瑞翼公司在《施工分包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并不等同于国睿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的合同义务；1126号民事判决认定国睿公司向瑞翼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不能由此得出兴化向国睿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兴化在1126号案件中出具《证明》系向瑞翼公司提供，并非向国睿公司出具，故其证明内容应限于瑞翼公司的施工范围，不能证明国睿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四、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国睿公司应向兴化提供采购合同约定的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服务，确保采购设备通过验收。兴化对于已安装设备未进行调试及验收的抗辩意见，与国睿公司在1126号案件中的抗辩意见相符，故国睿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该案审理时尚未经验收，此时国睿公司已停止经营，本案审理中亦未提供采购设备此后已经验收的证据，因此国睿公司主张采购设备已经验收合格，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国睿公司未能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完成采购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并经验收合格，故其要求兴化支付合同剩余价款的条件不成就，应不予支持。另两份采购合同均约定“本项目不得转让分包，如有发生，没收履约保证金”，国睿公司将部分合同义务分包给瑞翼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且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其要求兴化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亦不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南京国睿博拉贝尔环境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4元，由国睿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2月21日，兴化法院与兴化负责人兼农业局纪委书记张继华、兴化工作人员顾厚宽所做笔录中记载：针对兴化法院询问“国睿公司在你处有无完工”的问题，顾厚宽回答“施工已全部完毕，还有一些细小的东西需要调试”；针对“国睿公司有无将工程交付”的问题，顾厚宽回答“已经交付”；针对“除了上述地源热泵系统设备工程，国睿公司有无增加的工程量”的问题，顾厚宽回答“当时在展厅建设工程时，我们要求在二楼增加几个房间，但该部分工程量还未和国睿公司计算工程量，该工程量未计算到上述工程量中，估计十几万左右”。1126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部分载明：“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一年以上……现工程竣工验收已超过12个月……国睿公司自讼争项目竣工之日即2016年年初至今已经长达一年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国睿公司要求兴化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2.国睿公司要求兴化退还履约保证金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国睿公司与兴化签订的《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增项)》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兴化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确定。案涉《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及《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增项)》第五条均约定：“货物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货物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货物正常使用12个月后，且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余款。”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兴化付清余款的条件为，案涉货物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合同总价的90%；正常使用12个月后，无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支付剩余10%。目前，双方的主要争点在于案涉货物安装后是否已经验收。对此，2017年2月21日，兴化法院与兴化工作人员顾厚宽所做笔录中，顾厚宽确认“施工已全部完毕，还有一些细小的东西需要调试”，2017年6月6日，兴化出具《证明》确认“该主体工程及增项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验收”，且该内容已经1126号生效判决确认。兴化辩称国睿公司怠于验收且增项合同第一项新风系统未安装，与其出具的《证明》相悖，且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合同与《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虽不尽一致，但针对的是同一个工程，瑞翼公司施工必然建立在国睿公司供货的基础之上，两者密切相关。鉴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国睿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在使用后12个月内，对案涉货物的质量及售后服务问题提出异议，故国睿公司主张兴化支付剩余货款974920.60元，具有合同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国睿公司未能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完成采购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并经验收合格，与1126号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地源热泵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及《中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增项)》第八条第4款均约定：“本项目不得转让分包，如有发生，除没收履约保证金外，无条件清理退场，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国睿公司负责。”国睿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瑞翼公司的行为，违反上述合同约定，兴化有权依据上述条款没收履约保证金，故对国睿公司要求兴化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国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兴化市现代农业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国睿博拉贝尔环境能源有限公司货款974920.60元；三、驳回南京国睿博拉贝尔环境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4元，由国睿公司负担1084元，兴化负担13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4元，由国睿公司负担1084元，兴化负担13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