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微山县，住延吉市。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吉2424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清县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赵某雇佣宫金玉施工队45名工人及苏某施工队28名工人，在××县、7号楼主体工程及地下车库施工建设中拖欠工人工资共300余万元。2017年7月18日、9月22日，经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在提起公诉前仍拒不支付苏某施工队28名工人工资418600元。另查明，被告人赵某在一审宣判前支付了苏某施工队工人工资272400元。汪清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偿还了部分工人工资，酌情可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赵某支付苏某的施工队工资人民币146200元。原审被告人赵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事实错误，其实际无能力。其一直努力还工人的工资，其认罪，要求给一次机会，希望从轻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某雇佣宫金玉施工队45名工人及苏某施工队28名工人，在××县、7号楼主体工程及地下车库施工建设中拖欠工人工资共300余万元。2017年7月18日、9月22日经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在提起公诉前仍拒不支付苏某施工队28名工人工资4186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某在一审宣判前支付了苏某施工队工人工资2724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8日9时30分，汪清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汪清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移交的赵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经初查了解到，赵某在汪清县临河花园小区建设中，共拖欠70余人工人工资约300万元。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某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赵某未在决定书规定时间内支付工人工资，也未向人社局提出异议。汪清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侦查。同日治安大队民警接到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话通知，称赵某正在人社局核对林河花园工程账目，民警赶到汪清县人社局，于当日15时40分将被告人赵某书面传唤到汪清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经讯问，赵某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赵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前科。3.龙祥园小区房屋申请登记表、内部认购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26日、11月19日分别两次，从延吉威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赵某名下过户两套房屋，能证实赵某名下至少有两套房屋可以处分。4.赵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赵某名下银行卡的账户明细。5.汪清县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涉事工人身份证信息，证实：工人们上访投诉赵某欠工人工资，并用身份证实名登记。6.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集体讨论记录，证实：因赵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汪清县人社局将有关证据材料已送至汪清县公安局，并建议予以立案。7.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2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证实：汪清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于2017年7月18日、9月22日分别对赵某下责令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决定书与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赵某本人签字。8.延边春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赵某与吉林宏桥建筑集体有限公司签订了对林河花园部分工程的协议书，竣工后按实际面积计算平方米。9.欠发工人工资明细、领取工资承诺书、委托书、领取工资明细表，证实：由汪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工人们领取工资的情况。10.协议书、委托书，证实：赵某与宫金玉于2017年6月9日前各自准备10000元给付赵龙祥，共计20000元。剩余84000元将于开发公司对赵某进行拨款时，第一时间先给赵龙祥支付工程款，并委托苏某、殷某全权处理发放工人工资，按290元每平房。11.汪清县政府、信访局、劳动局、建设局《协调书》《协议书》证实：经政府有关部门研究多次，由宏桥开发公司代借施工单位赵某140万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由赵某提供5套顶账房屋抵押到公司，待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结算，农民工资由劳动局监督发放。12.延边宏桥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汪清分公司与赵某《结算工程款明细》《凭证》《确认单》证实：延边宏桥公司以现金与顶账房的形式结算给赵某工程款的明细及结算凭证，并赵某本人签字确认。证实在2017年7月18日，9月22日劳动局下达责令整改书之前赵某有优先支付工人工资的能力。13.赵某与卜某顶账房《协议书》证实：2016年4月10日，赵某将一套顶账房支付给卜某，并签订协议。证实赵某将工程顶账房挪作他用，没有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14.赵某施工队《工人工资结算明细》《领取工资承诺书》证实：2017年12月份，赵某支付自己下属工人工资，27名赵某下属工人出具承诺书，共计697500元人民币。15.赵某支付宫金玉工资《收条》《承诺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赵某以现金与过户两套房屋的形式，支付给了宫金玉工人的工资，宫金玉承诺其带领林河花园施工的农民工工资已经全部解决。16.赵某欠下属工人《拖欠工资明细表》证实：赵某欠了下属工人工资，共计111.61万元。17.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某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的依据》证实：2017年8月11日，苏某、殷某、殷宪利等3人到汪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反映赵某在汪清县林河护院小区建设中拖欠他们工资111.6万，汪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赵某认可苏某、殷某、殷宪利等28人的投诉并在送达回执上签字。18.收条14份、微信转账记录2份、支付宝转账记录4份、收条1份，证明：该案起诉后被告人赵某支付了苏某施工队工人工资251000元；2020年1月23日、3月9日，赵某向苏某施工队工人聂云平支付了工资3400元；2020年5月末至6月初期间，赵某向苏某支付了工资18000元。19.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我是汪清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保保障监察大队队长，2016年11月18日宫金玉和赵某的结算单复印件是宫金玉提供的，宫金玉并在这份结算单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了，宫金玉到我单位投诉事件是2017年6月4日，后期宫金玉给我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责任改正决定书是依据宫金玉的投诉，还有双方的调查笔录，并经过双方确认核实后下达的。双方当时对227万的涉及金额是认可的，但是对支付方式有异议，赵某称给宫金玉的结算方式是百分之六十的现金和百分之四十的房子来结算，这种结算方式的话房子每平方的清包价格是320元，全是现金结算的话是每平方290元。从汪清县人民政府动用周转金，将赵某的房屋变现之后，赵某对涉及金额有异议了。就是对支付结算的方式和差额存在争议。因为双方都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所以没有凭证能证实。目前为止，通过人社局主持，宫金玉施工队一共领到了99万，这99万分批次发的，第一批次发了90万，2017年年初，那时候宫金玉因为在拘留所，通过赵某本人负责发放工资，宏桥公司黄某确认，人社局负责备案，给宫金玉的工人马金柱发了24万，陈国成发了23万，赵胜荣发了3.6万，王占山发了3千，发给宫金玉他负责支配的工资31.9万，共82.8万，另有7.2万是赵某确认发给钢筋工李淑芹，还有10万是赵某自己筹款发给他的工人孙学森的，这10万不再这90万之列。第二批9万，支付给了宫金玉的工人赵龙祥，这事宫金玉自己带赵龙祥来人社局领的。赵某是不是春雨公司的员工不清楚，当时宏桥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明文件，一份是工程施工协议书，上有建信建筑劳务公司和春雨建筑劳务公司公章，有赵某本人的签名和宏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赵某的签名，另一份是授权委托，是春雨建筑劳务公司给赵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关于责令整改决定书上认定的赵某欠下属工人苏某等人的111.61万，当时赵某的下属工长苏某、殷某、殷宪利来汪清县人社局投诉，说赵某拖欠他们全部工人工资的数额是111.61万元。我们找赵某核实时，赵某也承认了111.61万的拖欠数额。20.证人高某（提供工程材料商）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是熟人，他干施工这几年我一直给他提供建筑材料，我是2015年7月左右开始给赵某施工林河花园小区提供建筑材料的，主要是提供工地用的木料和建筑模板。我一共给他提供了价值110万左右的建筑材料，这个价格是我和赵某谈好的，他也承认，赵某没有给我结算现金，只给我结算了3套林河花园的房子，作价108万元左右，其中有1套170平米的房子办了按揭贷款，是以我侄女名义贷的，贷下来的大概30万，我借给赵某了。赵某给过我10万，是2017年年初给我的，因为赵某跟我借过10万，这10万是他还给我的，有借条，但是他还我之后借条就让我给扔了。材料款的账目我也记过，但是现在找不到了。21.证人黄某（宏桥项目部现场管理工作人员）（附：赵某与宫金玉的结算单）证言，证实我在延边宏桥房地产开发公司汪清项目部担任现场管理工作，汪清林河花园小区项目是宏桥公司负责开发，其中1号楼和7号楼施工是赵某负责，他把7号楼的施工又分包给了宫金玉的施工队，不清楚赵某是否有没有用工资质，我只负责现场管理，施工的事是赵某和我们公司魏总谈的。林河花园1号楼和7号楼的施工预算是1100多万，准确数目我不清楚，得看公司的项目文书，但最终给赵某结算的时候可能有差异，应当以公司和赵某在公司确认签字的结算单为准，宏桥公司给赵某的价格是460元每平方，这个价格是大清包，2016年快年末的时候，赵某和宫金玉的工资结算出现问题，那时候宫金玉负责的7号楼完成了主体工程等大部分建设，但那时宫金玉的施工队就开始停工索要工资了，后来宫金玉施工队的赵龙祥又带工人干了7号楼的外墙保温，2017年因为工程停工，公司集资找了一些人又干了一部分7号楼的工程（室内维修等），人工费花了大概4万，至今，7号楼的管道井，通风等工程还没干，这些工程工程量都不大，也就是几万块钱的事，宫金玉停工至今没完成的工程价值大概10多万。2016年11月，在宏桥公司汪清县项目部赵某和宫金玉签了结算单，结算单当时是我写的，只写了一份，但宫金玉，李殿荣和赵某是后来到公司项目部签字的，签字时候因为我有事出去了，没注意赵某和宫金玉是如何商量的。22.证人魏某（宏桥项目部经理）证言，证实我在延边宏桥房地产开发公司汪清项目部担任经理职务，汪清林河花园小区项目是宏桥公司开发的，小区的1号楼和7号楼施工方是赵某以延边春雨劳务公司的名义和宏桥房地产公司签的合同，从我公司分包的，7号楼的施工方是宫金玉，赵某又分包给了宫金玉。当时赵某用的是春雨劳务公司的资格，所以我也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他是挂靠的，小区1号楼和7号楼的施工预算是1100多万，合同是我和公司刘凤吉老总签的，准确数字我记不清，合同和相关项目文书上都有，因为施工问题，最终结算可能有点差异，最终结算还是以书面借款凭据为准，当时是以460元每平米的价格，大清包承包给的赵某，2016年10月左右，宫金玉施工队开始上访后停工了。当时赵某给宫金玉拿着结算单的原件到我公司办公室的时候，我问赵某和宫金玉是否同意签这个结算单，赵某和宫金玉都说同意，我说我给你们做见证人，我就在上面写了经双方商定，赵某还欠宫金玉工人工资260万，然后他俩在上面签字了。宏桥公司对林河花园1号楼，7号楼的工程款基本都结算给了赵某，当时我和赵某约定是60%以顶账房，40%以现金结算，宏桥因为资金问题，实际结算的时候顶账房是按70%算的，赵某当时也接受了。23.证人王某（延吉威远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赵某在我公司开发的延吉市龙祥园小区干过活，小区已经土建完成，主体全部封闭，但是因为开发手续的问题，现在无法通过验收，所以并不能办理相关证件，现在经政府介入协调解决相关手续问题。赵某是大概在2011年到2012年在龙祥小区干活的，那时候的公司法人是蔡国斌，不是我，赵某是从建筑方手中分包的工程，当时没有与我们接触，当时施工的城建公司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总承包方有两家，当时赵某承担的是小区1到4号楼的土建，一部分靠山体的施工，赵某和分包给他的建筑方结算，赵某应该是从邵凤智或者王炜手中承包的活，但我不能确定，当时威远公司是把建筑活发包给邵凤智和王炜的。威远公司不直接给赵某结工资，我们是把工程款结算给邵凤智和王炜的，邵凤智和王炜怎么结算的我不参与，不过结算的时候，经邵凤智和王炜各自同意，威远公司在原本顶给他们二人的房子里各抽出了一套共两套，给赵某作为工程款，两套都在龙祥园辖区，一套在××楼，面积100平方米，一套是19号楼3单元3层2号，面积85平方米。在2013年威远公司和赵某的两个认购人签了两份合同，2018年4月9日赵某在威远公司填写了两张申请登记表，对这两份申请表，威远公司也予以承认。当时没有签赵某本人名字是因为，赵某声称是要顶账给别人，后来以取消顶账收回从新顶给别人为由修改了合同，所以合同上签订人不是他本人。签订内部认购、申请登记只是初步意向，证实认购的时候，公司会和购房人签订证实的购房合同，并卡具发票等文件，给购房人办理落户手续，现在只是通过以上文件初步确认赵某对以上两栋房屋的所有权。2018年4月9日，赵某在威远公司填写了一份申请登记表，申请登记表是我审核的，我当时在上面写了两行字，意思是我不认可该买卖行为，因为我当时不清楚赵某的情况。后来我弄清楚赵某在龙祥园小区有未结工程款，而且邵凤智和王炜也同意将房屋顶给赵某，我就认可这份买卖了。24.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赵某承包林河花园小区楼栋施工活儿是我给介绍的，赵某给我顶账房是当给我的介绍费，当时丁喜庆和赵某都欠我钱，经过丁喜庆、赵某和我协商，这个房子丁喜庆和赵某各给我一半，这个房子是宏桥公司给赵某的。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延边春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2017年，我知道自己公司的公章被人用了，政府的人打电话问我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我才知道有赵某这个人的。我没有同意过签合同的事，我也没授权任何人替我签合同。但我想起来一个情况，2016年的时候，我来过汪清，当时我的远方舅舅杜春友在汪清给我打电话，说想挂靠我的春雨公司干林河花园小区的工程，让我来汪清谈一下，我带着公章和自己的名章到了汪清，当时我在汪清有点事，我把公章和名章留在了杜春友在林河花园工地的办公室，然后就出去办事了，当天我就把公章拿走了，直到2017年，有政府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我才知道自己的公章和名章被人用了，赵某以我公司名义签合同的事情，当时我完全不知道，我也没和赵某签过挂靠协议。26.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我和赵某是老乡，我一直跟着她干活，给他打工，当时我负责林河花园小区1号楼和7号楼施工的事项干活的事我都负责，我和赵某口头协议，我的工资是年薪11万，我从2015年7月开始至今给赵某干活，他一共欠我工资18.5万。另外拖欠宫金玉的工资情况我不太清楚，拖欠1号楼和地下车库的工人工资大概110万左右。2017年在工地干活期间，有人去工地找赵某要钱，说赵某欠他们钱，其中有一个是延吉的建材商店的，至于欠多少钱我不清楚。27.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我一直跟着赵某干活，我总负责林河花园小区1号楼和7号楼所有事项，比如材料方面更，技术方面，人工方面的相关事宜，我都负责，我和赵某口头协议，我的工资是年薪12万，我从2016年3月开始至今给赵某干活，他一共欠我工资19.9万。拖欠宫金玉的工资情况我不太清楚，拖欠1号楼和地下车库的工人工资大概100多万人民币。2017年在工地干活期间，有人去工地找赵某要钱，说赵某欠他们钱，至于钱多少钱我不清楚。28.被害人艾某的陈述，证实我在汪清县林河花园小区给赵某干过活，是架子工。当时总工程量是大概70万左右，赵某给了我两套林河花园小镇的房子，这两套房子我都顶账给脚手架租赁站了，两家都是延吉的，一个叫刘强，一个叫牟连玉，还欠我的10万是工人工资。29.原审被告人赵某供述（第一次），我干汪清县林河花园小区施工工程，拖欠工人的工资了，欠苏某等20多名工人111.61万元，欠宫金玉等人工资140万元左右。在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承包汪清林河花园施工工程的。2015年6月，经中间人卜某介绍，我和延边宏桥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我负责组织林河花园1号楼、7号楼的主楼土建工程以及小区部分地下车库的施工工程。2015年7月份，我带工人开始进工地施工，开始就主要干了1号楼以及楼下门市的土建工程。2016年4月，宫金玉想干延吉的一处工程，但工程因故没有开工，我看宫金玉的施工队闲着，我就和宫金玉口头约定，以清包的方式让宫金玉的××队的部分砌砖及混凝土工程，这期间我还在工地带工人继续干1号楼和车库的工程。2016年11月份，因为我没有给宫金玉的施工队结算足够工资，宫金玉的施工队就停工并找政府上访了，2017年8、9月，苏某和其他一些工人也开始上访了。后来施工就逐渐停了。我和宫金玉口头约定，如以现金结算工程款，每平方结算价是290元，以房子顶账结算，每平方320元。我和宏桥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框架封闭后付我10%，2015年年底前按所完成工程量付我10%，砌块完工后付我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我余款。其中，全部工程款的60%约定以房屋作价顶账，40%约定给现金。总造价是1160万，这个价格是宏桥公司给汪清县住建局的数字。我一共收到现金330万左右，顶账房屋25套左右，作价776万元左右。总共大约1120万元左右。2016年1月，宏桥公司给我大约30万元钱，这部分钱都让我发给自己的工人了。2016年6、7月份，宏桥公司给了我52万现金，这部分钱都让发给自己的施工队了，2016年8月，宏桥公司又给我50万现金，这部分钱45万让我给工人发工资了，其余5万元钱让我付了一家公司作材料费。2016年秋天，宏桥公司给了我一辆皮卡车和一辆丰田轿车，作价12万抵作工程款，因我干工程需要用多层板，宏桥就给了我一批多层板，作价3万7千元抵工程款，2016年，宏桥公司共扣除了4.4万元现金作为施工不合格的罚款，这部分钱也从工程款中抵掉了。2016年6月和10月，宏桥公司份两次分别抵给我22套房子和3套房子，共25套作工程款，作价776万元。2016年10月，宏桥公司给了我30万现金，这部分钱让我给了一部分工人工资，大概1.5万付了材料费，还给了我挂靠的春雨劳务公司大概3万元挂靠费。另外，2016年我因资金紧张，就用宏桥公司顶给我的5套房屋抵押，和民间借贷公司借了50万元，用作日常支出2017年1月，工人因拖欠工资事件开始上访，宏桥公司大了140万元现金给人社局账户，这140万元通过人社局给了宫金玉约82万元，给了李淑芹7.2万元，剩余50万元，通过政府协调还给了贷款公司，把我抵押的5套房屋拿了回来，5套房屋的处置权后来到了住建局那里。2016年1月，那次是通过农村信用社转给我的，其余款项基本都是通过农行转给我的。宏桥公司抵给我25套房屋，其中5套让我抵押给民间借贷公司借款50万元，用作日常支出了，另外20套中，有1套让我作价30万元给了卜某当介绍干活的费用了，我卖了6套房屋，其中2套因为放款是直接打到宏桥公司账户的，宏桥公司把房款给了宫金玉，共计约54万元，另外4套房子我卖了118万元，这钱让我还高利贷了，还有1套房屋款大约价值28万，宏桥公司防止我违约给我扣下了，出去我卖掉、宏桥扣下和抵押的共13套房屋，其余12套都让我抵账给工人了，宏桥一共结算了现金大概330万元，房款780万元左右，共计1120万元左右。以宏桥公司作价1160万元的总价来计算，宏桥公司大部分结清了，还有30到40万元左右没有结算给我。（第二次）我欠了苏某等20多名工人的工资，以及宫金玉为工头的施工队的工资。在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在××县、7号楼土建工程以及部分地下车库施工中拖欠上述人员工资的。苏某那20多名人是和我一起干活的工人，我欠他们111.61万元。宫金玉是从我这清包7号楼工程的，我这里计算是还欠他们140万左右，其中人工费约9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为我和宫金玉是口头约定结算标准的，没有签订合同，结果现在我和宫金玉对不上账，他算的钱数比我算的要多。我和宏桥这边总造价一直没有算清楚，宏桥公司给建设局报的造价是1160万左右，截止目前，宏桥公司一直结算了大约1120万元，其中现金是330万元左右，这些现金中包含总作价12万元的一辆皮卡车和一辆丰田轿车，4.4万元的罚款，3.7万元的多层板，850元的越冬防护衣被物品，除现金外其余款项以25套房屋顶账，作价780万元左右，这么算还有大概30到40万跟宏桥公司没有结清。从宏桥公司取得的工程款现在只能说是一部分钱用来支付工人工资了，宏桥公司给我的现金大部分让我用来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工地支出，还有一些钱我还了材料款和高利贷，但具体哪部分用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除此以外，我还用12套房子顶账给了工人，还有卖4套顶账房获得118万元让我还了个人的高利贷，1套房屋作价30万给了卜某，3万给了我挂靠的春雨劳务分包公司，皮卡车和丰田轿车让我顶账还个人债务了。2017年9月，我和汪清县住建局、宏桥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是我抵押给住建局5套房子，从建设局借款144万，宏桥公司将欠我的48万元工程款转给住建局，这样住建局杰借我144万左右，用以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钱由汪清县人社局负责发放给农民工，但协议签订后，因我和宫金玉的借款争议问题，这笔钱至今没有发放。（第三次）我欠苏某111.61万元，欠宫金玉145万左右。我一共收到现金和顶账资产共计1120万左右。2016年1月份，虹桥那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给了我30万元，这笔钱让我支付工人工资了。2016年6、7月份，宏桥公司给了52万现金，这笔钱其中45万让我给工人了，5万让我付了材料费。5万的材料费让我给了一家延吉的木材公司了，联系人姓初，但具体公司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2016年秋，宏桥公司给了我一辆皮卡车和一辆丰田牌轿车，作价12万，皮卡车让我给吊车租赁费，吊车是我从延吉的一个叫于殿涛的人那里租来的，丰田轿车顶给我儿子赵中忠了。2016年全年宏桥公司一共4.4万现金作为施工不合格的罚款，这部分钱就从工程款里扣掉了。2016年6月到11月，宏桥公司分两次工给我25套房子，作价776万，这些房子中，5套房屋让我抵押给民间借贷公司借了50万元，这50万元让我用日常支出了、1套作价我30万元给了卜某当介绍工程的报酬，我卖了7套房屋，其中2套房款54万元给了宫金玉，4套房子卖了118万元还了高利贷和材料费，以及一小部分人工，1套房款28万被宏桥公司扣下以防我违约，其余十一、二套房屋中3套让我顶给高树奎当材料费了，需要说明的是，给高树奎的其中一套是有争议的，这套王子让我以朋友名义办了按揭贷款，办贷款得到了37万元让我个人花了，剩余房屋顶给工人7套，还有1套给于殿涛订了吊车租赁费。2016年8左右，我通过张文山在汪清县转盘道附近一家贷款公司借了50万元，这部分钱政府出面帮我还上了，其中利息我自己还了大概9万左右，也是从工程里拿到的钱处的，118万元其中8万元气我还给吴敏了，几月份还的我记不清了，我通过农业银行给吴敏转了过去，吴敏的账号是她儿子孙海龙的名字，10万元我还给了张宇，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时间是2016年秋天，10万元现金让我给了高树奎做材料费，5.5万我帮工人聂云平还了个人债务，大概6、7万元让我给了吊车工，2万左右我给了汪清转盘道西侧第二家建材商店当材料费，商店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老板叫王斌，我给了工地钢筋工20万元，其余钱用在什么地方，用了多少我现在没有账目，想不起来了。（第四次）我是通过挂靠延边春雨劳务公司获得用工资质的，我本人没有建筑用工资质。没有结清拖欠宫金玉和苏某施工队的工资。我还欠宫金玉施工队大概157万左右，这事我现在重新计算出来的数额。欠苏某施工队大概30-40万左右，准确数字我需要核算一下，苏某投诉我以后，我已经通过汪清县人社局给苏某结算了60多万。我和宫金玉工资拖欠数额上一直有争议，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协商一致。我重新算了一下，我欠宫金玉的工资是在157万左右，如果按宫金玉的算法，他认为我拖欠的工资数额是在227万。以我与宫金玉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单原始件为准，我是按和宫金玉以现金结算290元每平来结算，7号楼施工面积12012平，每平290元共计约348万元，1号楼混凝土61950元，钉子24024元，砌砖244640元，零工16000元，结算单上还补了零款230000元，全部工程款共计约406万元，已结款数额我和宫金玉基本无异议，是205万元左右，还应加上我单独给7号楼钢筋工结算的工资431400元，我这里最后计算的拖欠数额406万减去205万再减去431400元最后是157万左右，这事准确的数字，之前我在寻味中供述的不准，现在应该我计算应以157万为准。我和宫金玉一共有三处争议，意识结算价是290元还是320元的问题，此处我和宫金玉各自计算的差价大概36万，而是增补的零工问题，2016年11月18日我和宫金玉在黄某主持下签结算单后。2017年宫金玉又找我，在已经签的结算单上零工部分多加了大概220000元钱，当时我弄不清数额，就写了现认后等老苏再对账，第三个争议是宫金玉有未完工的活，以及施工不合格的罚款以及维修费，这部分是宫金玉负责的产生的费用，但宫金玉现在不接受这些费用，上述计算的157万元，也没有把这些费用扣除在外。开发商宏桥公司给我计算的是460元每平，这个价格是大清包价，吊车，钢管、多层板，五金等所有材料费都是我出，我给宫金玉的290元是小清包价，宫金玉只出人工和工人食宿，所有材料由我来提供。我和宫金玉没有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的。从2016年4月，宫金玉带施工队接林河花园施工开始，我零零散散给了宫金玉590700元，2016年年末，宏桥公司卖了顶给我的两套房子，给宫金玉打款542200元，2017年1月，由政府出面，协调宏桥公司出资140万元，打倒人社局账户，其中828000元中直接付给宫金玉施工队大概500000元，319000元给了宫金玉。140万中余下不到50万元，将我抵押给小二借款公司的5套房子还清，将房子赎回重新抵押给宏桥公司，当做我借款140万的抵押物，2018年年初，人社局从我的扣款里支付了9万给宫金玉做保温的赵龙祥。上述欠款虽然有些事人社局操作的，单用的也是人社局扣留我的工程款资金。至今为止我一共给了宫金玉2050900元钱，除此以外我还单独给宫金玉的钢筋工结算了431400元。当时因为宫金玉一直上访，2016年11月18日，宏桥公司汪清项目部的魏总把我和宫金玉、宫金玉的妻子李殿荣找到了汪清项目部办公室，当时经过现场协商，项目部的黄某主持写了一张结算书，将宫金玉的工程量和数额都白字黑字的写了下来，最终确定我欠宫金玉工程款为260万元，当时我和宫金玉都在上面签了字，结算书签订后，宏桥公司买了顶给我的房子，给宫金玉打款542200元钱，后来人社局又给了宫金玉和他的施工队828000元，当时结算书是按320每平给宫金玉计算的，当时我为了解决问题，也接受了。结算书上是按80%计算，当时宫金玉施工队的活没有干完，还有外墙，防水等工程没有干完，按80%算是行业惯例，全部干完验收合格才能算余款。除此之外我在延吉市××园有两套顶账房，当时与分包给我的人签的，顶账合同价值约98万元，因为开发商承建资金、审批有很多问题，房子至今一直无法办手续。（第五次2018年12月25日）我近期给宫金玉结算了现金100万2千5百元，还有两套顶账房屋，每平方按5300元计算折抵价格，总计大概98万元，此外我还给宫金玉的工人孟祥富结算了4万元，给孟繁春结算了4万元，给孙永山结算了5万元，结算上述钱都是通过汪清县人民社局主持见证的。我和宫金玉口头商定，宫金玉拿到100万2千5百元，房屋过到宫金玉名下后，我们之间的人工费就两清了。我给自己的施工队苏某等人一共结算了70万，其中70万结算是通过汪清县人社局结算的，我还欠苏某等工人大概30万，汪清县人社局给下达的责令整改书认定是我拖欠苏某等人工111万，我已经结清70万，还剩30万是因为有些已领工资的人为了要回工资，少要了一些钱。宫金玉在100万2千5百元现金收条上没有写日期，在顶账房屋的收条上写了日期了，事实上两张签字的时间都是2018年12月4日。现金宫金玉收到了，是在汪清县人社局当场领走的，两套房屋目前因为五证不全，还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第六次2019年3月26日）从账面数字上讲宏桥公司已经全部结清了工程款，但是按照合同给我结算60%的房款，40%现金，实际给我顶的房子比合同中约定60%比列高，达到70%左右了，顶给我房子的时间也晚，当时我只能低价卖掉房子周转工程资金。2016年1月，宏桥公司给了我30万现金，2016年6、7月份，给了我52万现金，2016年8月，给了我50万现金，2016年秋天，宏桥公司顶给了我一辆皮卡车、和一辆丰田牌轿车，一共作价12万元，还有一批施工用的多层板作价3.7万元。2017年1月因为宫金玉，领工人上访，在县政府协调下，宏桥公司拨付140万，其中50万给债主赎回了我抵押的5套房屋，房权由宏桥公司暂扣。另外90万元由人社局主持发给了李淑芹7.2万，宫金玉和他的工人马金柱、陈国成、赵胜荣82.8万。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县政府协调宏桥公司，支付了我的工程尾款48万元，其中20万是工程款，28万是卖方的还款钱，又启用应急资金，以宏桥公司暂扣我的5套房屋为抵押，建设局代表政府作为借款单位，借给我144万元，但这些钱没有经过我，由人社局保管，通过核实再直接发放给被欠薪的工人，2016年，因为我的工人张凤山在工地受工伤，宏桥公司2018年5月31日支付给了我12.2万元，用于赔偿张凤山，当时我签了一份承诺书，允许宏桥公司在我的工程质保金中扣除这些钱。按上述事实计算，宏桥公司合计给我结算款1128.3万，除此之外还有10万多的质保金，以及一些零散的罚款、抹零的工程款等等都算上，宏桥公司的工程款在账面上和我结清了。以前在讯问中所说的和这次所说的有一些偏差，以我这次讯问说的为准。（2019年8月19日）我开始用的是一家叫建信劳务公司的资质，挂靠的事实我去谈的，2015年10月，我和建信公司的名义和宏桥公司签了合同，并在合同上盖了建信公司的公章。但后来在分包审查时，住建局说建信公司没有安全许可，不能通过审批。当时我听说延边具备建筑分包资质的公司只有两家，经人介绍我就联系了杜春友，杜春友说可以让我挂靠延边春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干活，我和杜春友谈好每个建筑平方米按1块钱的价格挂靠春雨公司，2016年大概4月某天，杜春友在原来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上补盖了春雨公司公章以及李某名章，让我拿到了分包林河花园建筑工程的资质，我在委托书上签了字。宏桥公司没有将工程款打到春雨公司或者李某的账上。关于我拖欠下属工人的工资111.6万，人社局好像是找了部分工人核实过，后来又找到我，我也对111.61万元的拖欠数额没有异议，后来还做了一份拖欠工资的明细提供给了人社局。宏桥公司一共与我结算了现金约348万，顶账房产25套价值约767万，共计约1115万，工程款在账面上已经结清了，我和宏桥公司核对工程款的时候，我也在确认单上签了字，我在开发公司剩的钱都是工程资质保金，干工程之前就谈好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赵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赵某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偿还了部分工人工资等情节，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赵某支付苏某的施工队工资人民币146200元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赵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