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贝贝，女，汉族，1993年1月4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爱玲，女，汉族，1960年1月3日生，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江苏永衡昭辉（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贝贝因与被上诉人兰爱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05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贝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6060号民事判决，改判涉案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孤证5000元取款记录，推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也有出资，判决被上诉人享有房屋20%份额，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兰爱玲提出涉案房屋系其与徐国良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且购买款项由其支付”错误，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徐贝贝的爷爷、奶奶以及父亲均系南京南京市商贸特禽总厂职工，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徐贝贝父亲徐国良所有。2014年8月1日《购买直管公有住房申请表》上明确记载房屋承租人为徐国良，户籍内家庭成员仅有上诉人徐贝贝。南京市商贸特禽总厂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盖章后出具《出售直管公有住房审批表》，该审批表上盖有南京市建邺区房地产管理局经营管理科的公章及负责人的印章，同时亦盖有南京市建邺区投资促进局的公章及负责人的印章，上述材料均可证明涉案房屋是南京市商贸特禽总厂的公有住房，由上诉人的父亲徐国良承租，后公有住房改制由徐国良购买。2、一审判决认定：“徐国良和兰爱玲同居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靠领取低保金生活”错误，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徐国良承租的房屋位于一楼且有院子，其中一间房间（带有独立卫浴）以及院子长年出租，每年都有租金壹万伍仟元整；且徐国良工作多年也有存款，即使在徐国良去世后，其银行账户上还有存款，但是被上诉人却擅自取走该笔存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徐国良除了低保金没有其他收入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兰爱玲在房屋申购期间有多笔取款记录，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购买款项的部分甚至全部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错误，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5000元的取款记录，提取时间距离购房时间甚远且是分批次提取。上诉人父亲的银行账户一直都有存款且有租金收入，完全有理由认为该笔款项是上诉人父亲独自出资，一审法院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本次购房款。4、被上诉人如果出资5000元是占有房产份额的话，那么势必会跟徐国良签订协议予以约定。即使当时没有签订协议,从2014年取得该房产权证直到2019年上诉人父亲去世长达五年之久，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就此5000出资占有的房产份额与徐国良进行约定或要求加名，与常理不符。5、本次购房具有极强的人身性，如果不是以上诉人父亲徐国良多年的工龄进行折抵，不可能以11522元来购买的。从《出售直管公有住房审批表》可以清楚看出，该房属于单位内部福利性购买，应售价为每平方米880元，面积为60.62平方米，应缴纳房款总额为53345.6元，但考虑到上诉人爷爷、奶奶及其父亲是本单位职工，特别是父亲的工龄予以折抵，后实际售价每平方米190.08元，实际缴纳房款总额为11522元。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其支付了5000元房款，也不应该按照房产份额的总额进行分配，而应该仅在11522元所占本应缴纳全部房款的份额之中再进行分配。6、涉案房屋权属己经由南京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宁南证民内字第6464号公证书确定，涉案房屋由徐国良独生女徐贝贝即上诉人继承，具有公信力。兰爱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其对一审法院判令享有20%份额不满意，但不愿意产生过多纠纷，故未提起上诉。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徐国良与其同居期间，确实干过1、2个月的保安工作，但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没有继续工作，一直在家，最终也是因为脑梗过世。3、徐国良只有低保收入，没有其他收入。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徐国良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5万余元是用徐国良的低保收入交纳的，平日的生活开支及徐贝贝的生活开支均由其负担。关于房屋出租的问题，徐贝贝上大学的时候才开始对外出租，相应收益也是由其管理，所有收入均用于补贴家庭生活，包括对房屋的装饰装修。兰爱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南京市建邺区玉塘村54号17幢101室房屋的50%归兰爱玲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兰爱玲与徐贝贝父亲徐国良自2007年起开始同居，并与徐贝贝共同生活多年。徐国良在和兰爱玲同居后一直处于失业状态，靠领取低保金生活。兰爱玲有养老金，并有部分务工收入，且在与徐国良、徐贝贝共同生活期间每月有相对固定的消费支出。2019年2月3日，徐国良因病去世。2019年3月22日，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作出（2019）宁南证民内字第6464号《公证书》，载明由徐贝贝继承徐国良名下位于南京市的房产。随后，该房产过户至徐贝贝名下。又查明，2014年8月1日，徐国良作为承租人，向建邺区茶南公房管理处提交购房申请，载明户口本1本，家庭成员2人，除了徐国良本人，另一人为其女儿徐贝贝。2014年10月28日，徐国良与建邺区投资促进局签署《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徐国良以11522.65元的价格一次性付款购买涉案房屋。同日，徐国良缴纳了上述房款。庭审中，兰爱玲陈述购买涉案房屋时其取款5000元，加上家里原有的现金缴纳了购房款。双方因意见迥异，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兰爱玲提出涉案房屋系其与徐国良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且购买款项由其支付，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看出，徐国良在同居期间主要靠低保金生活，兰爱玲在养老金之外还有务工收入，且每月均有相对固定的消费支出，在房屋申购期间亦有多笔取款记录，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购买款项的部分甚至全部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因涉案房屋系公有住房，其承租人为徐国良，此房的购买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兰爱玲享有涉案房屋20%的权益为宜。因此，对于兰爱玲关于确认涉案房屋50%归其所有，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兰爱玲享有南京市建邺区玉塘村54号17幢101室的房屋20%的份额；二、驳回兰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00元，由兰爱玲负担14000元，徐贝贝负担7000元（徐贝贝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爱玲支付以冲抵其预缴）。二审期间，上诉人徐贝贝提交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购物单据、徐国良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及医保账户余额支付情况表及报警记录等证据一组，证明徐国良、徐贝贝经济状况良好，有能力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其中报警记录可以证明，徐国良去世后，兰爱玲擅自砸开保险箱并取走东西。经质证，被上诉人兰爱玲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收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徐国良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及医保账户余额支付情况表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的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都是徐国良死亡后发生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余额是徐国良多年以来用领取的低保金缴纳的，医疗账户结余金额109.75元，由于徐国良常年患病用掉了，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徐国良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依赖被上诉人，家里的开支，徐国良的个人开销，包括看病不能报销的部分均是被上诉人支付。另，上诉人在提交该份证据时刻意将医疗账户结余金额隐藏，目的就是掩饰徐国良没有收入、长期生病的事实。对报警记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其母亲李世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李世凤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银行流水、购物单据、关于上诉人收入证明的证言，根据发生的时间，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本院不予采信。徐国良养老保险死亡待遇及医保账户余额支付情况表中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系徐国良死亡后发生，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余额、医疗账户结余金额不能证明涉案房款的支付情况，报警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徐贝贝虽主张徐国良承租的房屋中一间房间以及院子长年出租，每年都有租金收入，且徐国良工作多年也有存款，完全有理由认为该笔款项是徐国良独自出资。但上诉人徐贝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根据兰爱玲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在同居期间徐国良，主要靠低保金维持生活，即使存在房租收入，还需要抚养上诉人徐贝贝，而兰爱玲在养老金之外还有务工收入，每月均有相对固定的消费支出，在房屋申购期间亦有多笔取款记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购买款项的部分甚至全部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并结合此房的购买具有的人身专属性，酌定兰爱玲享有涉案房屋20%份额的权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贝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徐贝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旭东审 判 员 马 帅审 判 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闫宇虹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