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林少波，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德兴市。 诉讼代理人邱昌林，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永峰，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鄱阳县。 辩护人胡国庆，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林少波诉被告人胡永峰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赣11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林少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自诉人林少波、原审被告人胡永峰，听取诉讼代理人邱昌林、辩护人胡国庆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胡永峰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少波归还欠款2，156万元及利息644.8万元，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年12月11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为胡永峰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林少波出具的《借条》、《借据》、《协议书》等证据，均系林少波本人签名，证据的形式合法，但胡永峰不能提供其主张的1,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有效金融凭证，对《借条》予以佐证。同时，胡永峰提供《投资购买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资金组成明细表》用以证明其为购买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股权投入了资金1,000余万元，但是该凭证均系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且没有银行汇款凭证或现金支付的相关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胡永峰在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投入了股资或享有股权。据此，判决驳回胡永峰的诉讼请求。胡永峰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补充提供了三组新证据。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4月20日、2012年8月21日、9月20日，林少波与胡永峰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确认胡永峰享有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增加胡永峰为公司隐名股东。林少波对上述协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是受胡永峰欺诈或者胁迫所为，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胡永峰为取得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应股权，也投入了相应款项，对此，林少波称胡永峰投入的款项是其本人的，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胡永峰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林少波向胡永峰的欠款，2013年1月25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永峰人民币1,400万元，利息3分，以前所有债务结清。”上述事实均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月2日，胡永峰、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以公司建设项目的商品房为林少波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同年7月8日，三方又签订《协议书》，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又以公司建设的商品房为林少波的债务提供担保。据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少波偿还胡永峰1,400万元及利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并无不当，驳回了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饶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1日以胡永峰涉嫌虚假诉讼罪向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3月19日，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永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决定对胡永峰不起诉。林少波不服该决定向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9年10月7日，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经公安机关侦查，申诉人林少波确认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申诉人提出自己是受胁迫的情况下与胡永峰签订相关书证的申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形成了实际股权转让关系和借贷关系。至于双方股权转让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原因和理由，属于民事诉讼调查的范围。并且，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胡永峰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永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据此作出维持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虚假诉讼罪系指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捏造事实”是指完全凭空编造的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诉讼双方本身存在民事纠纷的，行为人对其中某些情形或相关数额作了虚假或夸张的陈述，不能作为虚假诉讼罪处理。本案中，经公安机关侦查，林少波确认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的签名都是他本人签写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少波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相关书证，故胡永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了上述协议系胡永峰与林少波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少波也确认了签名真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签名系胡永峰欺诈或者胁迫所为。林少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林少波的再审申请。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永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决定对胡永峰不起诉。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维持了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综上，自诉人林少波控诉被告人胡永峰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宣告被告人胡永峰无罪。 上诉人林少波上诉提出：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但内容都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是受到胡永峰胁迫，被迫在借条及多项伪证上签字。胡永峰分文未出，却通过不法手段，获得数千万元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胡永峰作出有罪判决。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⑴胡永峰以2013年1月25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借款1,400万元的借条为基点，罗列了《股权转让协议》、《借条》、《投资协议》、《出资证明》等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缺乏客观事实的所谓证据，于2015年5月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胡永峰投资购买奋飞公司股权资金组成明细表》证明胡永峰出资了1,091万余元购买了奋飞公司的股权。在民事诉讼二审期间，胡永峰补充提供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合作投资协议》、《股权协议》、《股东会决议》、《出资证明》等证据，捏造出资购买股权，股权转让、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⑵胡永峰在一、二审民事诉讼中作虚假陈述，陈述因为他与林少波之间的股权转让而形成所谓借贷1,400万元的关系，主观上有明显故意；⑶《股东会决议》、《出资证明》从形式、内容上都不合法，证明胡永峰捏造证据确实、充分。胡永峰分文未出，通过不法手段，却可以获得数千万元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胡永峰犯虚假诉讼罪的有罪判决。 原审被告人胡永峰辩称：其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行为，其与林少波之间存在真实的股转债的民事法律关系。 原审被告人胡永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胡永峰据以提起民事诉讼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经公安机关侦查，林上波确认书证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所签，这些证据都是客观真实，林少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相关书证，胡永峰与林少波之间存在真实的股转债等民事法系关系。⑵在林少波控诉胡永峰虚假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没有新的充分证据推翻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胡永峰是奋飞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事实，林少波控诉胡永峰虚假诉讼犯罪的证据不足。⑶林少波因民事诉讼败诉而捏造事实，为了达到非法阻止合法生效的民事判决执行的目的，对胡永峰进行诬告陷害，企图达到赖账不还的非法目的。⑷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16万元，以下简称“奋飞公司”）原股东陈雪春（占股47.46）、董文庆（占股47.47%）将股份转让给洪乐冠（占股51%）、林少波（占股43.94%），奋飞公司原股东张解弟占股不变，占5.06%，法人代表变更为林少波。同日，林少波与胡永峰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收购奋飞公司43.94%股权，其中胡永峰出资收购15%，但收购实际操作以林少波名义进行。同日，奋飞公司向胡永峰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胡永峰向该公司注资，并持有该公司15%股权。同年9月27日，奋飞公司股东变更为林少波（占股49.0473%）、洪乐冠（占股50.9494%）。同年11月24日，洪乐冠将其股权转让给了陈正语、章云峰，奋飞公司股东变更为林少波（占股49%）、陈正语（占股25%）、章云峰（占股26%）。同日，林少波、胡永峰、陈正语三方签订《股权协议》，约定胡永峰占公司24%股权。2011年12月8日，奋飞公司出具《股权协议》、《股东会决议》，认可胡永峰为公司隐名股东，占公司24%的股权（货币70万元）。 2012年8月20日，胡永峰和林少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认胡永峰与林少波共同占公司49%股权，其中胡永峰实际出资并占公司24%的股权，约定林少波出资1,400万元收购胡永峰15%的股权，另外的9%股份交予林少波用于承担公司遗留债务。2012年9月20日，奋飞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程洪力，股东变更为程洪力、林少波、章云峰、陈正语、吴焕才。同日，程洪力、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承诺书》（该份承诺书上同时还有章云峰、陈正语、吴焕才作为证明人签名），承诺在2013年1月25日之前支付给胡永峰300万元，待奋飞公司银行贷款成功后，即付胡永峰1,100万元，该款从林少波的贷款份额中支付，此款付出即已结清胡永峰的所有欠款，如未按时付款，按月息三分计算。 2013年1月25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借条》，约定借到胡永峰1,400万元，利息3分，以前所有债务结清。 2014年1月2日，胡永峰、林少波、奋飞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奋飞公司在该协议中作为丙方，公司法人代表程洪力代表奋飞公司签名，并盖有奋飞公司印章，黄加阳在协议上签名），约定林少波欠胡永峰1,400万元，奋飞公司愿意以其部分房产提供担保，若林少波在2014年5月31日后还款，利息从2013年1月25日起按原协议约定的月息三分计算。2014年1月8日，奋飞公司股东增加了黄加阳，各股东所占股权比发生了变化。同年1月2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林少波（占股34%）、程洪力（占股51%）、黄加阳（占股15%）。同年4月1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黄加阳。2014年7月8日，林少波、胡永峰、奋飞公司三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奋飞公司在该协议中作为丙方，公司法人代表黄加阳代表奋飞公司签名，并盖有奋飞公司印章），约定林少波欠胡永峰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756万元，奋飞公司同意以其部分房产提供担保。同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借据》，载明借到胡永峰2156万元。2014年8月7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承诺书》（公司法人代表黄加阳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和盖章），约定由胡永峰出面以奋飞公司名下17号楼为融资平台，向外融资2,000万元，款到公司账后，由公司出面偿还胡永峰400万元，余额公司以在建工程和土地证抵押，在银行融资到位后第一时间偿还。 2015年5月5日，胡永峰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少波按照2014年7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偿还欠款2,156万元及利息644.8万元，奋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借条》、《还款协议书》、《借据》等证据，另外还向法院提交了《胡永峰投资购买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资金组成明细表》及相关凭证。同年12月11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胡永峰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林少波出具的《借条》、《借据》、《协议书》等证据均系林少波本人签名，证据的形式合法，但胡永峰不能提供其主张的1,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有效金融凭证，对《借条》予以佐证，同时，胡永峰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为购买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股权投入了资金1,000余万元的相关凭证均系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且没有银行汇款凭证或现金支付的相关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胡永峰在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投入了股资或享有股权，据此，判决驳回胡永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胡永峰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胡永峰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补充提供了13份新证据。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少波与胡永峰先后于2011年4月20日、2012年8月21日、9月20日，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确认胡永峰享有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林少波对上述协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是受胡永峰欺诈或者胁迫所为，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股东会决议也确认增加胡永峰为公司隐名股东。胡永峰为取得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应股权，也投入了相应款项，对此，林少波称胡永峰投入的款项是其本人的，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胡永峰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为林少波向胡永峰的欠款以及2013年1月25日，林少波向胡永峰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胡永峰人民币1,400万元，利息3分，以前所有债务结清”的事实均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2014年1月2日，胡永峰、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同年7月8日，三方又签订的《协议书》，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判决：撤销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少波偿还胡永峰1，400万元及利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11年4月20日、2012年8月21日、9月20日，林少波与胡永峰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确认了胡永峰享有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经质证，林少波对上述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的股东会决议亦确认了增加胡永峰为公司隐名股东。胡永峰为取得相应股权也投入了相应款项，据此，认定胡永峰是奋飞公司的隐名股东不缺乏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借条》均证明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审做出林少波偿还胡永峰1,40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以及判决奋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驳回林少波、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7年3月22日，林少波向上饶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胡永峰通过胁迫手段在未出资的情况下成为奋飞公司股东，又采取威逼方式，让其在虚构的借条及多项伪证上签字，并以此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从而导致其2,000余万元的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同日，上饶市公安局以胡永峰涉嫌虚假诉讼立案侦查。上饶市公安局经取证调查，于2018年3月21日以胡永峰涉嫌虚假诉讼罪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3月19日，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对胡永峰作出不起诉决定，认为，经公安机关侦查，林少波本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林少波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写，而不是胡永峰单方面捏造。根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胡永峰与林少波之间形成了实际股权转让关系和借贷关系，胡永峰以林少波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为由，要求林少波按约定履行协议而提起民事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双方股权转让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原因和理由，属于民事诉讼调查的范围，而不是认定虚假诉讼罪所必须查明的事实，并且本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胡永峰是奋飞公司隐名股东及胡永峰为取得奋飞公司股权，投入了相应款项的事实。林少波不服该决定，向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经复查认为，经公安机关侦查，申诉人林少波确认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申诉人提出自己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胡永峰签订相关书证的申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就形成了实际股权转让关系和借贷关系。至于双方股权转让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原因和理由，属于民事诉讼调查的范围，并且，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胡永峰是江西奋飞实业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永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据此，于2019年10月7日作出维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 林少波于2020年1月8日以胡永峰犯虚假诉讼罪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移送了上饶市公安局调取的相关材料。上诉人林少波及其辩护人在自诉案件的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少波再次确认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借据》、《协议书》等相关书证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 上述事实，有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出资证明书、《借条》、《借据》、《合伙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两份、《协议书》两份、企业变更信息、公司章程、股东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合资收购奋飞公司协议等书证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另外，还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173号民事裁定书、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林少波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先后与胡永峰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先后向胡永峰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承诺书》、两份还款《协议书》，上诉人林少波自始至终不否认这些书证上其所签名的真实性，只是陈述其是在受到胡永峰的胁迫下被迫所签，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了胡永峰的胁迫而被迫签名，况且在两份《承诺书》、两份还款《协议书》上还有其他股东或法人代表的签名和公司盖章，因此，《合伙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书》等书证并不是原审被告人胡永峰伪造的证据，且该些书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永峰是奋飞公司的隐名股东，上诉人林少波与原审被告人胡永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审被告人胡永峰将该些书证作为证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少波按约定履行协议，不存在伪造证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原审被告人胡永峰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林少波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胡永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胡永峰作出无罪判决并无错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凌云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