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亮，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广龙，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坤，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黄庄村88号。法定代表人：杜祥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孙玉亮因与被上诉人武广龙、一审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亮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广龙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武广龙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公司法》第二十条的滥用权力股东，依法不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一审认为孙玉亮有低价处分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石英抛光线、石英石压机线及附件设备以20万元转让他人的事实，以此认定其存在财产混同、滥用股东权利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机器设备转让协议系孙玉亮单方草拟的合同，并无协议另一方当事人鲁会志的亲笔签名，并无双方合意。上诉人孙玉亮在该机器设备转让协议草拟之后，对外宣称该份协议有效，其目的也并非逃避债务，意在保护第三人鲁会志的缔约利益，这与低价转让财产用以逃避债务不能相提并论，并无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孙玉亮处理该机器设备转让协议事宜，其目的不是为了偿还其个人债务，而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系职务行为。本案中，孙玉亮除在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担任经理职位外，并未成立其他任何组织或者以非本公司经理身份从事与本公司相同的业务，因此不属于经营个人业务，更不属于股东业务和公司业务混同；孙玉亮的转账行为，均在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中作了财务记载，不属于财产混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孙玉亮作为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经理职务，作为股东依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同时作为经理依法代理公司从事法律活动，其所有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人格亦被公司法人所吸收，对外代理公司从事职务活动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理应由公司承担，其仅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如上所述，孙玉亮作为公司股东、经理，不存在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武广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年正常经营，但公司账户却长期处于查封状态，无任何可执行财产，公司经营收益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二、孙玉亮作为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存在多次借用个人名义向他人转账交易的情形，甚至两个股东之间因个人账户款项归属争议还引发另案诉讼，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根本无法区分。三、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孙玉亮提供公司财务薄，其均未提供。一审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武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运费16115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8762.54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全部拖欠运费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2．判令被告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诉讼中原告将利息部分变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成立，孙玉亮、林振营为公司股东，杜祥启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在郑州市金水区××街道办事处××号，2017年搬迁至河南温县××东工业园内，孙玉亮在该公司负责生产、与供应商和运输公司的往来业务，杜祥启在该公司负责财务与仓库管理业务，期间孙玉亮代表该公司与原告进行运输业务沟通，由原告长年为该公司进行公路货物运输，孙玉亮、杜祥启不定期的对原告运输费用进行对账、结算，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原告运费161260元。2019年5月5日，原告以孙玉亮为被告，以原告与孙玉亮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以孙玉亮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为由作出（2019）豫0825民初2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孙玉亮作为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多次以杜祥启、孙东亚等人的名义向其他债权人转款，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2017年11月7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7月18日多次对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证券账户、车辆、房产信息等财产进行查控，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给被告运输货物，被告应支付原告运费，原告要求支付所欠运费款1611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理由正当，但利息应从2019年元月10日孙玉亮给原告出具的对账之日起计算。被告孙玉亮系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元月至2018年10月份，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原告履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期间的运费支付以及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未见该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记载，且二被告在原审法院限定期间亦未提供该公司的财务账簿，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他人发生业务往来均是通过孙玉亮或杜祥启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被告孙玉亮作为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玉亮辩称，原告就同一理由起诉孙玉亮，经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起诉被告孙玉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在（2019）豫0825民初2181案件中以其与孙玉亮之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审理中查明孙玉亮是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此次起诉是要求被告孙玉亮作为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是同一事由，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被告孙玉亮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广龙运费1611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019年元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孙玉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被告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玉亮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20）豫0825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孙玉亮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账薄、孙玉亮和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会计李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货物以及机器设备都是公司在使用，不存在孙玉亮低价卖设备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与孙玉良应否对案涉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玉亮是否应对案涉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玉亮作为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和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管理者,将公司营业款项及其他往来款与其个人银行账户绑定收取,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致使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受到影响。根据孙玉亮的陈述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孙玉亮所收款项未转入公司银行账户存在违背公司财务、会计制度的情形，孙玉亮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加之郑州中恒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下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孙玉亮应对案涉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玉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孙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