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四海众和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公路1567号新疆宝新恒源物流园A3商贸区3栋2号。 法定代表人：燕爱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英，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四海众和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上诉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孙某应承担60%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不当。孙某更换假肢仅提交了36,000元的证明，主张108,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孙某的损失计算应包括其支付的各项费用计197,143元。本案不应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 孙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系雇佣关系。其在肥城市居住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其主张的费用是截肢实际花费的费用。一审判决已将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承担的费用核减了20%，不存在多主张费用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476,930.54元。其中医疗费15,3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11,700元、误工费26,400元、护理费5397.34元、残疾赔偿金350,835元、鉴定费2080元、残疾器具费36,000元、交通费3622元、住宿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换假肢）108,000元（36,000元×3次）、其他损失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庭审中，孙某变更要求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布的××××年度统计指标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放弃主张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雇佣孙某为其工作。2017年6月，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安排孙某在新疆昆时物流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院内进行切割废旧钢管工作。2017年6月3日21时左右，院内的铲车堆放切割好的钢管时，钢管砸中孙某的左小腿，导致孙某受伤。随后，孙某被送往伊犁州奎屯医院救治住院。入院经查：脊柱生理曲度存在，棘突及棘突旁无压痛明，双方上肢及右下肢未见畸形，各关节活动良好，左小腿肿胀明显，小腿内侧膝关节下方约4CM处至内踝上方约8CM处见一处约20CM斜形伤口，伤口边缘不齐，呈锯齿状，创面污秽，伤口内持续出血，伤口门内见小腿肌肉外露，断裂并部分缺损，肌肉颜色发暗，左胫骨上段骨质碎裂，外露于伤口，部分骨质缺失，踝管无裂伤，左踝关节及左足呈跖屈位，不能背伸。左胫后动脉及足背动脉未触及，左足冰凉，感觉麻木，各趾干瘪呈苍白色，无血色，感觉麻木。入院后X线显示左胫骨粉碎性骨折。诊断为：左小腿挤压伤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缺失；2．左腘动脉断裂；3．左胫神经挫伤；4．左胫后动脉挫伤；5．左胫前动脉挫伤；6．左腓总神经挫伤；7．左比目鱼肌断裂并缺失；8．左长屈肌断裂并缺失；9．左趾屈肌断裂并缺失；10．左胫后肌断裂并缺失。2017年10月14日，孙殿泉出院前，伊犁州奎屯医院向其告知：一、出院诊断：左小腿挤压伤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缺失；2．左腘动脉断裂；3．左胫神经挫伤；4．左比目鱼肌坏死；5．左长屈肌坏死；6．左趾屈肌坏死；7．左胫后肌坏死；8．左踝关节僵硬。二、出院时病情介绍及治疗建议：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可，创面愈合可，外固定架固定可，左膝关节活动度0-11°，左踝关节僵直，左下肢肌力5级，末稍血运可，自小腿中上1/3以下皮肤感觉麻木。三、主要高危因素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左小腿感染、肌肉坏死，骨髓炎，小腿感染坏死，以及全身感染危及生命可能。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伤口感染，骨髓炎；左小腿感染缺血坏死行截肢手术以及危及死亡。血管吻合术后再次断裂、血管痉挛、血栓形成致小腿缺血坏死。左小腿肌肉坏死，再次行清创术，术后功能障碍。因长期卧床可能出现坠积性肺炎、褥疮、废用性骨质疏松、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泌尿系统感染、下肢静脉曲栓形成，严重者肺栓塞，甚至死亡；左小腿神经坏死，左小腿及左足麻木，功能障碍，肌肉萎缩，畸形左膝关节及左踝关节僵硬不能恢复，左小腿深静脉血栓形成，致左小腿坏死，以及血栓脱落危及生命可能。外固定架固定针断裂可能。2017年10月15日，孙某办理出院。实际住院134天，花费医疗费156,648.6元，由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全额支付。出院医嘱：1．定期每月来科室复查，定期每月复查左下肢X线检查；2．待左侧胫骨骨折愈合后酌情拆除外固定或更换外固定为内固定治疗，如发生骨折不愈则视具体情况予以二期植骨并内固定治疗；3．左膝关节及左踝关节注意加强功能锻炼，左踝关节僵硬情况待左侧胫骨骨折处理完毕后视具体情况可予以二期踝关节融合或肌腱转位术。2017年12月25日，孙某入住肥城市中医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陈旧性骨折骨不连；2．左侧胫骨骨髓炎；3．左侧踝关节强直；4．左侧腓总神经损伤；5．左足第4.5趾烫伤；6．左侧膝关节挛缩。2017年12月29日，肥城市中医医院对孙殿泉行经股骨踝上截肢术。2018年1月23日，孙殿泉出院。住院29天，共花费医疗费15,137.2元。出院医嘱：1．按指导服药功能锻炼，适时安装义肢；2．必要时复诊。2018年4月25日，孙某在肥城市中医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179元。孙殿泉截肢后，向山东鑫丰假肢矫形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6,000元的假肢，该公司并出具假肢装配证明：患者孙某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壹条36,000元，假肢使用寿命四年。2017年3月27日，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燕爱盈以其自己的名义为孙殿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及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8年1月16日，孙某向燕爱盈出具内容为“本人因2017.06.03在工作时左小腿挤压受伤，于2017.06.03-2017.10.15在伊犁州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总计156,648.6元。住院期间此费用已由用人单位负责人燕爱盈全额垫付，故本人同意将此次理赔保险金受让给燕爱盈，特此声明”的保险金受让声明一份，燕爱盈在声明上签名。2018年1月17日，燕爱盈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理赔申请书，该理赔申请书中申请人为燕爱盈，出险人为孙某，事故经过载明：本人于2017年6月3日，在昆玉钢铁厂上班时不慎被铁管压伤小腿，入住伊犁州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医院，进行治疗，现治疗结束，申请理赔。燕爱盈在申请人处签名。2018年2月1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燕爱盈保险金40,000元。2018年4月25日，孙某的妹妹孙某1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对孙某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5月12日，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作出泰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62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孙某为六级伤残。2018年6月26日，孙某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7月12日，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作出泰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第7.6条“一肢缺失（下肢在膝关节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孙某伤残等级评定为5级。2018年7月20日，孙某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理赔申请书，该申请书中事故经过载明：被保险人因工作时受伤，于2017.12.25住院，现申请伤残。并向保险公司提交泰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8月3日，保险公司经过审议，按五级伤残向孙某进行赔付。2018年8月10日，保险公司赔偿孙某120,000元。2017年10月14日、11月1日，孙殿泉向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分别借支3000元、10,000元，合计13,000元。2018年6月-2018年10月，孙某因处理本案相关事宜产生交通费3622元。2018年10月25日，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同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兹有我社区居民孙某1，女，身份证号×××，居住于肥城市××街。其兄孙某，男，身份证号×××，自2015年12月起一直随孙某1在此居住生活。因本次诉讼，孙某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告费710元。庭审中，孙某陈述其主张的其他损失2700元系其主张的工作期间的工资，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认可2700元工资未支付，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对孙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后续更换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雇佣合同，但均认可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因此，孙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辩称，孙某系在下班后受伤，并不是在工作期间受伤，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某、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燕爱盈向保险公司提交的理赔申请书及孙某与燕爱盈出具的保险金受让声明，均载明孙殿泉系在工作时受伤，故对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孙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意识，对其工作环境存在的潜在危险因素应当有一定的预知。本案中，孙某明知铲车已进入其工作的场地进行堆放钢管，未提前做好安全保护措施，进行避让，其存在疏忽大意。孙某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孙某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孙某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316.2元（15,137.2元＋179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费3480元（29天×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3．营养费1.17万元［234天（2017年6月3日-2018年1月23日）×50元／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孙某出院后，医院医嘱未载明需加强营养，故支持孙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即8150元［163天（134天＋29天）×5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26,400元［150元×22天／月×8个月（2017年6月3日-2018年1月23日）］，符合法律规定且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5．护理费5397.34元（67,932元÷365天×29天），符合法律规定且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350,835元（30,775元×19年×60％），庭审中孙某要求按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373,509.6元（32,764元×19年×60％）。按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某分别在2018年4月25日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2018年6月26日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作了伤残等级鉴定。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孙某为六级伤残，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评定孙某为五级级伤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系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应统一适用，而《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保险行业规定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系行业标准。故确定按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依评定的六级伤残，计算孙某的残疾赔偿金，即311,258元（32,764元×19年×5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器具费（假肢）36,000元及更换假肢费用108,000元（36,000元×3次），符合法律规定且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8．交通费362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发生在出院之后，并不是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不予支持；9．住宿费1400元，未提供相应的住宿费发票，不予支持；10．公告费710元，系孙某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予以支持。以上合计514,711.54元，扣减保险公司赔偿的120,000元，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315,769.23元［（514,711.54元-120,000元）×80％］。孙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孙某主张的其他损失2700元，系其主张的工作期间的工资，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孙某各项费用合计328,469.23元（315,769.23元＋10,000＋2700元）。孙某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系本次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根据其请求成立部分，一审法院确定为6887元。孙某在伊犁州奎屯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56,648.6元，由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孙某应承担20％，即31,329.72元（156,648.6元×20％），应予以扣除。孙某在治疗期间向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借支13，000元，应予以扣除。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应支付孙某各项损失291,026.51元（328,469.23元＋6887元-31,329.72元-1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某各项损失合计291,026.51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费用是否准确及认定更换假肢费用108,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三、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为孙某垫付费用情况。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归责原则上，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作为雇主应为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职责，经查，接受劳务一方的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存在管理上过错。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在铲车堆放钢管施工现场未设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监督和规范管理，孙某未谨慎注意，在明知铲车堆放钢管的情况下，自身疏于防护、安全意识不强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据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孙某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孙某的伤残等级为六级，根据统筹城乡社会救治体系，充分保障农民权益，一审法院结合审判实务，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计算孙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认定更换假肢费用108,000元。本案孙某提交山东鑫丰假肢矫形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为其假肢装配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假肢一条36,000元，使用寿命四年等。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认可该证明。孙某依据该证明主张3次更换假肢费用10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孙某伤情情况，认定更换假肢费用108,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孙某在铲车堆放钢管施工现场致残造成六级伤残的后果，孙某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减轻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孙某的质证意见，认定了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为孙某支付的费用为医疗费156,648.6元，其余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未予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即：一审法院认定孙某的损失中包括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为孙某支付的医疗156,648.6元（已扣减）。 综上所述，四海众合劳务派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5.4元，由乌鲁木齐四海众和劳务派遣有限责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刘云龙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