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祝军，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联华兴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余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野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冯守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冬，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万星光公司）、沈阳联华兴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兴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地质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6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万星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是一审未对2015年7月27日一审被告联华兴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简称27日合同）及履行事实进行认定。27日合同是2015年8月31日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简称31日合同）的基础，也就是说没有27日合同就没有31日合同，31日合同是按照27日合同约定而来的。27日合同是在上诉人成立之前双方之间订立并已实际履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但一审却未对27日合同签约及履行的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7日合同是31日合同的前提和基础，二者是前后连贯不能进行分割的整体交易的不同组成部分，现一审判决在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清楚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却视而不见，只字未提，显然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是关于31日合同的订立过程认定错误上诉人是由被上诉人与丁建福等发起于2015年8月19日成立的，27日合同为被上诉人成立创造了必要的经营场地的物质条件，31日合同延续了双方之前订立合同的目的和内容，使各方交易的目的都得以实现，被上诉人履约继续为上诉人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使联华兴宇公司解除了担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参与31日合同签订”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27日合同和31日合同内容的谈判、签约、变更过程的事实完全不符。故同样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上的重大错误。三是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多次反言，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原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申请解除保证合同，发回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担保条款无效。主张的合同无效与解除合同的诉求需要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二者应基于不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提出，根本无法同时成立并同时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身就是是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更是矛盾重重，违背基本常识与逻辑：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陈述中明确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庭审中被上诉人把31日合同作为证据进行举证时，又一次明确承认被上诉人“为此承担保证责任”；3、在该案中被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11月22日通知”的证据，在该份通知的内容中再一次明确确认“我司（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仅仅提出“自2018年11月23日开始终止承担该合同（指31日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即确认了31日合同担保条款的有效性。通过被上诉人陈述、通知内容等，可以完全确认：被上诉人一直认可31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包括其中担保条款的效力。在被上诉人多次确认担保条款有效的并一直请求解除担保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时又提出确认担保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了法定证据规则中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完全应当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及举证，作出确认31日合同中担保条款有效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担保条款无效”的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认担保条款有效”的自认事实相矛盾，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清楚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发起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当时李春明同时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法[2019]254号文件第二部分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内容第19条“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规定第2项：“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规定，本案中所涉的事实完全符合最高院法[2019]254号文件的例外情形，完全应该适用该规定以正确理解《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自己曾经投资的子公司租赁合同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而无需公司机关决议。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不顾最高院的规定，错误解读、适用《公司法》第16条，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其所作的实体判决完全错误。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辽宁地质公司辩称，1.我方从未对案涉合同中保证担保一事进行过任何形式的保证通过，基于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担保应为无效。2.上诉人在订立租赁合同过程中，不审查我方担保是否通过权力机构的决议，没有尽到善意的必要的注意义务。3.2015年8月30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生效是须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本案签字的丁建福非我方的法定代表人，且没有我方的任何授权，上述租赁合同对于我方未生效或是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联华兴宇公司辩称，同百万星光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他意见详见我方上诉意见。联华兴宇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在事实认定上,遗漏重要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和偏差,并直接导致其实体判决错误。原审未对2015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简称27日合同)进行认定。27日合同是2015年8月31日三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简称31日合同)的基础,也就是说没有27日合同就没有31日合同,31日合同是按照27日合同约定而来的。27日合同是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之间从当年6月初开始经过多轮谈判,被上诉人派出的主要谈判人员就是丁建福,当时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春明到上人处考察过,上诉人谈判人员也到被上诉人处考察,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春明也参与接待合同内容谈判持续将近两个月,最终27日合同定稿后在合同上签字的是丁建福,双方单位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27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于三天后,即2015年7月30日,通过转账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了首期租金1000万元,也就是说27日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27日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31日合同是按27日合同的特别约定而签订的,31日合同的内容完全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未对27日合同签约的事实及效力进行认定,而27日合同与31日合同是一个整体,是不能进行分割的,现原审对两份合同的分割处理,显然脱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出现了重大错误和偏差。二、原审认定“案涉合同即31日合同是百万星光代理人丁建福持有已经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和法人名章的合同与上诉人代理人孙野陶共同签署,合同签订时没有被上诉人参与”,同样系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和偏差。27日合同是丁建福参与谈判,合同定稿后由丁建福签名、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后,被上诉人3天后支付首期租金,被上诉人履行27日合同的行为表明:27日合同是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同时也证明了丁建福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后再按27日合同特别约定代理被上诉人签订31日合同,合情合理合法,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下面我们了解一下31日合同签约背景和过程：1、根据27日合同第十一章的特别约定:“11.1本合同特别约定,双方认同本合同签署后,将合同主体乙方—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变更为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并在合同所载内容不变条件下重新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本合同自动终止,本合同项下乙方权利义务由新合同主体乙方享有并承担;如本合同签署后未以新主体名义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本合同继续有效,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11.2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公司愿意为其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基于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向甲方承担担保责任。自本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日止所对应的装修免租期在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相应扣除,即新《房屋租赁合同》的装修免租期截止日期仍为2016年1月29日(乙方确定新合同主体的时间不得迟于2015年12月31日,否则本合同主体不得变更,本合同持续有效)。该条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签订27日合同时,原审被告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百万星光)还未成立。27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就开始筹备发起设立百万星光,百万星光于2015年8月19日成立。3、百万星光成立后,被上诉人提出按27日合同特别约定,要求对27日合同主体乙方(即被上诉人)进行变更。31日合同就是根据27日合同的特别约定而签订,是对27日合同主体乙方—上诉人,进行了变更,并按27日合同11.2特别约定,被诉人在31日合同中作为31日合同乙方(即百万星光)的担保人对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27日合同与31日合同,合同内容除合同主体、担保条款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4、31日合同是按27日合同特别约定而签订的,不然,上诉人是不会与新成立的百万星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也就是说,没有27日合同就不会有31日合同,故31日合同签订过程相对简单,无须再进行合同内容的洽谈,仅仅是按27日合同的特别约定办一下手续而已。27日合同与31日合同是一个整体,是不能进行分割的,丁建福代表被上诉人直接参与了27日合同的谈判、签约过程,其再次代表被上诉人参与31日合同的办理,完全合情合理合法。根据27日合同的谈判、签约过程,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丁建福在31日合同签订过程中代表被上诉人签名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被上诉人完全清楚整个合同签署、变更过程。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参与31日合同签订”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实际参与27日合同和31日合同内容的谈判、签约、变更过程的事实完全不符。故，同样是原审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与偏差。三、原审作出“31日合同第11.1条约定的担保条款无效”的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多次亲自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相矛盾,如此裁决结果上诉人实在无法苟同,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在(2019)辽0106民初14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在起诉状陈述中明确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把31日合同作为证据进行举证时,又一次明确承认被上诉人“为此承担保证责任”,还有在该案中被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11月22日通知”的证据,在该份通知的内容中再一次明确确认“我司(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仅仅提出“自2018年11月23日开始终止承担该合同(指31日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即确认了31日合同担保条款的有效性。通过被上诉人陈述、通知内容等可以完全确认:被上诉人是认可31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包括其中担保条款的效力,故上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无须再向原审法院举证27日合同。在被上诉人多次确认担保条款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后又提出确认担保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中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原审应当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及举证,予以作出确认31日合同中担保条款有效的认定,但事与愿违,原审作出了相反认定。因此,原审作出的“担保条款无效”的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认担保条款有效”的相矛盾,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对原审错误的判决结果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原审在法律适用上,同样存在明显的错误,所作的实体判决完全失当。百万星光在27日合同签订后,才由被上诉人筹备发起设立,于215年8月19日成立,百万星光成立时被上诉人占百万星光股权比例为40%(该事实由百万星光章程及营业执照证实),被上诉人是当时百万星光最大的股东;而且,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明兼任百万星光的法定代表人(这已经由被上诉人在贵院2019辽01民终16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被上诉人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企业资料、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及百万星光企业的变更资料予以证实)证明了百万星光当时就是受被上诉人控制的事实。根据27日合同11.1的特别约定,被上诉人指定:百万星光代替上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31日合同,故无论从27日合同11.1特别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指定百万星光签订31日合同,还是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春明兼任百万星光法定代表人等,都证实了被上诉人是完全控制百万星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法[2019]254号文件第二部分中“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内容,该内容就是为了正确理解《公司法》第16条,本案中所涉的事实完全符合最高院法[2019]254号文件第19条“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规定第2项:“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例外情形。因此,原审不顾最高院的规定,坚持适用《公司法》第16条,显然,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其所作的实体判决完全失当基于上述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请求贵院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审诉讼请求,以维护和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百万星光公司辩称，同意联华兴宇公司上诉意见。辽宁地质公司辩称，同对百万星光公司的答辩意见。辽宁地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辽宁地质公司与百万星光公司、联华兴宇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11.1条约定的担保条款无效；2.由百万星光公司、联华兴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辽宁地质公司与联华兴宇公司、百万星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联华兴宇公司为甲方，百万星光公司为乙方，辽宁地质公司为丙方。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房产，租赁期限从2015年7月30日至2026年1月29日止，共计126个月。第一租赁年度租期18个月。该房屋起租年年租金即首期租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除第一租赁年度外，以后租赁年度满12个月为一年。该房产年租金从第二年（即2017年1月30日）开始，每年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CPI指数递增。租金公式为：本年度租金=上一年度租金+上一年度租金×上一年度CPI指数。租金支付方式先付后用。辽宁地质公司愿意为乙方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所有乙方应当支付的费用。合同署名加盖三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辽宁地质公司公司及百万星光公司签名处均为“丁建福”。庭审中联华兴宇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均认可案涉房屋由百万星光公司使用，该房屋从2018年开始欠缴房租。（2019）辽01民终13656号案件笔录记载联华兴宇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均承认案涉合同是百万星光公司代理人丁建福持有已经加盖辽宁地质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的合同与联华兴宇公司的代理人孙野陶共同签署，合同签订时没有本案辽宁地质公司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辽宁地质公司为百万星光公司、联华兴宇公司担保的行为经过公司权力机关讨论通过，该合同的担保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另外，案涉合同签订系丁建福持有已加盖辽宁地质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的合同到场，丁建福并非辽宁地质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持有辽宁地质公司公司授权证明。现有证据表明本案辽宁地质公司公司未切实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故不足以认定合同签订系辽宁地质公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辽宁地质工程勘察施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沈阳联华兴宇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11.1条约定的担保条款无效。案件受理费1037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辽宁地质公司与联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辽宁地质公司租用联华兴宇公司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房产，租赁期限从2015年7月30日至2026年1月29日止，共计126个月。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1月29日为装修免租期。该房屋起租年年租金即首期租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除第一租赁年度外，以后租赁年度满12个月为一年。该房产年租金从第二年（即2017年1月30日）开始，每年以上一年度租金为基数，按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CPI指数递增。租金公式为：本年度租金=上一年度租金+上一年度租金×上一年度CPI指数。租金支付方式先付后用。同时特别约定：双方签订该合同后，将合同主体由辽宁地质公司变更为辽宁地质公司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并在合同所载内容不变的条件下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辽宁地质公司愿意为其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基于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向联华兴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署名两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辽宁地质公司签名处为丁建福。联华兴宇公司承认没有审查丁建福的委托代理手续，但主张辽宁地质公司已经按照该合同给付了10000000元租金，以其履行合同的行为确认了丁建福的代理行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保证条款是否有效。本案中，保证人辽宁地质公司以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诉讼主张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保证条款无效。辽宁地质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作为连带保证人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系丁建福持有已加盖辽宁地质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的合同与联华兴宇公司代理人孙野陶共同签署。现没有证据证明联华兴宇公司对辽宁地质公司的章程、就该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善意审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保证条款无效。对于保证人对保证条款无效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予赔偿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联合华宇公司提出丁建福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代表被上诉人签名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在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之前，2015年7月27日，丁建福代表辽宁地质公司与联华兴宇公司先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用联华兴宇公司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38号房产，并特别约定：双方签订该合同后，将合同主体由辽宁地质公司变更为辽宁地质公司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并在合同所载内容不变的条件下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辽宁地质公司愿意为其投资的独立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基于新的《房屋租赁合同》向联华兴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联华兴宇公司承认没有审查丁建福的委托代理手续，但主张辽宁地质公司已经按照该合同给付了10000000元租金，以其履行合同的行为追认了丁建福的代理行为。故联华兴宇公司有理由相信丁建福有权代表辽宁地质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丁建福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对辽宁地质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保证的事项系必须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作出决议的事项。在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作出决议对外提供保证时，即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权代表公司签署保证合同对外提供保证。无论是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还是表见代理人代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外提供担保时，保证合同的相对人都必须善意审查公司的章程、就该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否则保证合同无效。联合华宇公司仅以丁建福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对辽宁地质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为由，主张《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保证条款有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华宇公司、百万星光公司提出丁建福于2015年7月27日代表辽宁地质公司与联华兴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基础和前提，两份合同系整体交易，应认定保证条款有效的问题。前文已述，丁建福代表辽宁地质公司与联华兴宇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先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将要提供担保的条款，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亦约定了保证条款，但并不能免除保证合同的相对人即联合华宇公司应当善意审查辽宁地质公司的章程、就该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义务。现联合华宇公司、百万星光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任何一份合同时对辽宁地质公司的章程、就该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善意审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其没有审查辽宁地质公司的章程、就该担保事项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故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保证条款无效。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百万星光公司提出辽宁地质公司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辽宁地质公司为百万星光公司开展经营活动而向联合华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无须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的问题。本案中，百万星光公司系由辽宁地质公司、丁建福、周显军三名股东于2015年8月19日发起设立，持股比例分别为40%、30%、30%。虽然辽宁地质公司系百万星光公司的最大股东，但并未达到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超过50%的持股比例，故，仅从持股比例结构上看，不能认定辽宁地质公司实际控制百万星光公司的事实。且辽宁地质公司在百万星光公司成立近1年后，于2016年9月14日将其持有的全部百万星光公司股权转让与案外人。百万星光公司保存着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人员安排、财务账簿、实际经营决策等基础证据材料及公司的所有资料，上述证据均能够反映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当提供上述能够证明存在辽宁地质公司实际控制百万星光公司事实的证据。现百万星光公司虽主张辽宁地质公司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其公司，但未能提供任何上述证据，以证明辽宁地质公司实际控制其公司的事实。百万星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万星光公司、联华兴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0元元，其中10370元由百万星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70元由沈阳联华兴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