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中心街。法定代表人：李晓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影，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佳，男，1989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影，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杰，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革，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维旗，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革，辽宁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凤杰、孟维旗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平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凤杰、孟维旗证证明孟某死亡与上诉人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因此推定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黄凤杰、孟维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立佳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黄凤杰、孟维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平县人民医院、刘立佳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康平县人民医院、刘立佳返还已付的医疗费10,665.25元；3.诉讼费等维权费用由康平县人民医院、刘立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00时43分，死者孟某到康平县人民医院就诊，接诊医生为见习医生刘立佳，在病志中一直以李凯元医生的名字进行治疗。孟某入院后初步诊断为右丘脑出血破入脑室伴铸型，高血压Ⅲ级，多发性脑梗死，病志中医师签字为李凯元，康平县人民医院承认李凯元在病案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系由他人代签。确认诊断为右丘脑出血破入脑室伴铸型，高血压Ⅲ级，多发性脑梗死，确诊医师签字为何福庆，何福庆承认接诊时并未在现场，但向刘立佳建议对孟某进行手术治疗。但是黄凤杰、孟维旗要求保守治疗，予以止血，营养脑细胞，控制血压。2018年8月11日1时22分，患者孟某病情加重，意识不清，康平县人民医院向家属交代病情，建议手术治疗。黄凤杰、孟维旗同意，手术医师李扬。2018年8月11日21时33分，患者孟某死亡，死亡原因：脑干功能衰竭。2018年9月26日，康平县卫生监督所做出关于孟某投诉案件情况说明，对康平县人民医院做出警告，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合并罚款人民币6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1日，康平县卫生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康平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出具虚假医疗文书，对康平县人民医院做出警告，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合并罚款人民币6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26日，康平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死者孟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死者孟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7日孟维旗向一审法院申请同样的事项。2019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在沈阳市医学会对该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经咨询因黄凤杰、孟维旗对病历不认可，沈阳市医学会不能鉴定。2019年3月7日孟维旗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死者孟某病历中标注为“韩鋆”、“何福庆”、“李凯元”的手写体进行笔迹鉴定。康平县人民医院承认病例中“李凯元”不是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组织双方在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孟维旗在现场撤回鉴定申请。2019年8月6日，因康平县人民医院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康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孟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摇号选取鉴定机构。因黄凤杰、孟维旗对病历不认可，因此不能进行摇号鉴定。另查明，黄凤杰系死者孟某的妻子，孟维旗系死者孟某的儿子。刘立佳为康平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并无医师执业资格证。李凯元为康平县人民医院执业医师，副主任医师，现一直在外地进修。何福庆为康平县人民医院执业医师，主治医师。韩鋆为康平县人民医院执业医师，副主任医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死者孟某在康平县人民医院就诊，由不具备医师执业资质的刘立佳接诊，而且在病志中记载主治大夫系李凯元，由他人代替李凯元签字，康平县卫生局已对康平县人民医院做出行政处罚，可以推定医疗机构即康平县人民医院出具虚假病志，依据上述第三款规定，可以推定康平县人民医院有过错，对于孟某的死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刘立佳为康平县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刘立佳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康平县人民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款凭证，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死者孟某的医疗费为10,665.25元。关于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丧葬费为31,272.5元。关于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黄凤杰、孟维旗申请按照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但黄凤杰、孟维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孟某在城镇居住，或者其他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死者孟某为居民家庭户口，居住在辽宁省康平县，黄凤杰、孟维旗提供的一份证明中，盖有康平县东关街道孙白窝堡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在黄凤杰、孟维旗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职业一栏登记为农民，故死者孟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黄凤杰、孟维旗的死亡赔偿金为274,940元（13,747元/年×20年）关于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康平县人民医院、刘立佳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一审法院酌定黄凤杰、孟维旗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黄凤杰、孟维旗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6,877.75元；二、驳回原告黄凤杰、孟维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9元，黄凤杰、孟维旗负担2624元，康平县人民医院负担26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孟某生前于2018年8月11日00时43分因病到康平县人民医院就诊，康平县人民医院在由不具备医师执业资格的刘立佳接诊。手术治疗后于当日21时22分死亡。但是在病志中却记载主治大夫系“李凯之”，而且病志上的“李凯之”签字亦系由他人代替。因此上诉人单位被康平县卫生局做出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推定上诉人有过错，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孟某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康平县人民医院以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孟某死亡与上诉人诊治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一款（三）项之规定“根据法律推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明”。一审法院据此推定上诉人在对孟某诊疗过程中有过错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需由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孟某死亡与上诉人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9元，由康平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