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现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中央钻石广场18-20楼。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六松，男，197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仁和村。法定代表人：高志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环，男，196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修运，男，1970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修哲，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绪明，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建材公司）、汪德环、梁修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武，上诉人王六松，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梁修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修哲到庭参加庭询，被上诉人汪德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对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以华恒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计算货款，而本案应当以合同价计算货款；二、逾期利息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也未至给付期，一审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王六松给付华恒建材公司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是对上诉人与王六松、汪德环、梁修运之间的法律关系避而不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六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汪德环、梁修运共同给付华恒建材公司货款人民币37999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以华恒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计算货款，而本案应当以合同价计算货款。二、逾期利息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也未至给付期，一审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王六松在买卖合同和补充合同中，均以三投资人的代表身份签字，合同责任应当由三实际投资人承担，另合同签订方临川建设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应当和三投资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针对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的上诉，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是基于本案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有证据证明的合同履行事实相悖，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清晰明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及王六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针对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的上诉，被上诉人梁修运发表答辩意见：一、我方认可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的判决内容。二、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给付责任无异议，对于给付数额部分，我方与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上诉抗辩意见基本一致。被上诉人汪德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恒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立即向华恒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303965元，并自华恒建材公司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向华恒建材公司支付购买财产保全保函费2850元；3、判令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临川建设公司中标承建舒城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2017年3月17日，临川建设公司为买方（甲方）与华恒建材公司为卖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临川建设公司向华恒建材公司采购预拌混凝土10000立方。第二条约定混凝土等级、单价，同时约定合同签约量与实际购销量有误差时，以双方最终对账签字的实际用量结算。乙方承诺提供甲方真实有效的营改增增值税专项发票。第四条：4.1价款支付方式：按照建设单位支付节点支付货款。合同订立至付款期间，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双方协商分批支付乙方部分货款用以购买原材料。下欠款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4.2违约责任：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混凝土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所欠乙方尾款部分需一次性结清偿还。第五条：混凝土方量结算方式：混凝土的供货量按GB14902《预拌混凝土》的规定，以运输车的发货总量(体积)计算，按乙方运到施工现场并经甲方现场验收签认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计算，甲方指定王六林为现场负责人，现场验收混凝土数量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第八条：8.4如遇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合同自行终止，甲方应付清所有货款，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临川建设公司为甲方签字盖章，王六松为实际施工人签名。2016年11月4日，华恒建材公司开始向临川建设公司承建的永安自来水厂工程运送各等级预拌混凝土，至2019年1月22日止，共计12162立方。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2日价格按合同订立时计价，从2017年5月22日起调价，期间共调整价格七次(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11月4日)。所有发货明细、对账单均经临川建设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王六林签字确认，金额共计5303965元。临川建设公司从2017年6月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共付货款12笔，金额3000000元。一审另查明，舒城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项目，由临川建设公司中标，实际投资人为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其中王六松占股45％、梁修运占股36.66％、汪德环占股18.34％。2018年5月16日，王六松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华恒建材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临川建设公司为舒城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施工项目的中标人，王六松为实际施工人，乙方为该工程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商，2017年3月17日甲乙双方签订了混凝土采购合同，双方就该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王六松作为共同购买人，对主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享有和承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华恒建材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临川建设公司依约应给付货款。对华恒建材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对账单上关于混凝土数量，被告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额，被告方认为应按当初合同签订时确认的单价计算方量再得出总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混凝土价格因市场而调整，它受市场供需、原材料价格等因素影响，不可能一成不变，华恒建材公司对其供货的混凝土价格先后作了七次调整，在发货明细、对账单上均已载明，时间跨度从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11月4日，且发货明细、对账单上均经临川建设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王六林签字确认。临川建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王六松作为现场实际施工人应当知道，且临川建设公司先后12次共给付货款3000000元，时间跨度从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对混凝土单价并未提出异议，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林辩称价格调整未与其协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华恒建材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依法有据。王六松辩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意思是代表临川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角色在合同上的签字，并不是作为合同当事一方的签字。实际付款都是临川建设公司对公账户付款，实际履行合同也是临川建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六松作为实际施工人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之一，其在《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甲方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在2018年5月16日又与华恒建材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进一步确认作为共同购买人，对主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享有和承认。因此，王六松与临川建设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债务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德环、梁修运辩称其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未参与买卖合同的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对应的主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签订双方，汪德环、梁修运未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虽然汪德环、梁修运与王六松是本案的涉案工程的共同投资人，但在本案中不同意加入，临川建设公司、王六松承担债务后可对其追偿。在本案中，汪德环、梁修运不承担责任。关于华恒建材公司购买财产保全保函费285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为了对临川建设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而支出的费用，相关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该费用由华恒建材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六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华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303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汪德环、梁修运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安徽华恒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55元，由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六松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进行了七次调价不予认可，因合同约定是固定单价，不允许单方调价，如要调价也要双方协商，所以我方在付款时并未调价，也不知道调价。2、总货款金额共计5303965元不予认可，我方认为是3527825元，减去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五笔货款共计147830元，再减去已付货款300万元，实欠379995元。上诉人王六松提出以下异议：1、“至2019年1月22日止，共计12162立方”有异议，12162立方还应减去合同签订前送货的五笔：2016年11月4日货款9180元、2016年11月9日货款2400元、2016年11月28日货款10080元、2016年12月7日货款8370元、2017年3月7日货款117800元，共计147830元。2、“共调整价格七次”有异议，王六松本人不知道调价。3、“金额共计5303965元”有异议，应该是3379995元（以合同单价及12162方量计算为3527825元-147830元）。被上诉人梁修运认为，其只是王六松的内部合伙人，没有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本案的货款应该按照合同单价计算，不能按照调价计算。其他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回应如下：1、原审卷宗81页对账单的前五笔就是上诉人提出的五笔。12162立方包含这5笔。2、对账上注明了调价，王六林是合同明确约定的现场负责人，对账单上有王六林的签字。3、5303965元是根据2017、2018年的对账单核算出来的，已付货款300万是两个被告认可的，付款行为从2017年持续到2019年。对于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梁修运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一并分析和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款总金额和尚欠金额分别是多少；2、逾期付款利息可否支持；3、一审追加的被告汪德环、梁修运应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4、临川建设公司是否应担责，应如何担责。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主张在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签订前已发生五笔货款147830元用于临川建设公司承建的舒城县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并认为在工程实践中，口头谈好后保证工程建设先送货再签订合同是习惯做法，应计入本案货款总额。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前发生的该五笔货款不应受本合同约束，应在案涉货款总金额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王六松认为这五笔货发生在合同签订前，应该由王六林来付。本院认为，虽然这五笔货款发生在合同签订前，但根据华恒建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华恒建材公司已实际履行发货义务，且用于临川建设公司承建的永安自来水厂工程，混凝土的等级、方量、单价、金额和施工部位均有详细记载，临川建设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王六林签字确认，而王六林的身份在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主张该五笔属于王六林的私货，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六林个人存在其他工程，也与对账单所载用于临川建设公司承建的永安自来水厂工程不符。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的陈述，该五笔货款共计147830元应计算在案涉货款中。对于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签订后所发生的混凝土买卖，临川建设公司和王六松对王六林签收的混凝土方量没有异议，但对单价和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价。基于此，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和王六松主张先按合同价计算出总货款为3527825元，减去合同签订前发生的五笔货款147830元，再减去已付货款300万元，实欠货款金额为379995元。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主张案涉货款总金额为5303965元（对账单累计货款金额为3437945元+12张发货明细累计货款金额为1866020元），扣除已付货款300万元，尚欠货款金额为2303965元。本院认为，《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第8.4条约定“如遇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合同自行终止，甲方应付清所有货款，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条约定，对于调价应双方协商解决，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表明两上诉人明知且认可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的七次调价行为以及12张发货明细所载的单价，应受七次调价以及发货明细所载单价约束，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和王六松均认可现场负责人王六林所签收的所有混凝土方量数，且王六林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了调价时间及调价后的单价，王六林签字确认的发货明细亦记载了相应混凝土等级所对应的单价，应视为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和王六松知晓调价行为以及发货明细上所载的单价；第二，2018年1月8日对账单已经表明了价格调整，此时两上诉人可提出异议，并要求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停止供货，但通过12张发货明细可以表明2018年1月8日对账后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停止供货，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一直供货至2019年1月22日，且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先后12次共给付货款300万元，时间跨度从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对混凝土单价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对七次调价行为以及12张发货明细所载的单价是认可的。因此，结合对账单、发货明细以及已付货款300万元，本院采信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为5303965元，扣除已付货款300万元，尚欠货款金额为2303965元。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和王六松认为逾期利息损失，既无合同约定，也未到给付期限，一审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下欠款项应在该工程混凝土浇筑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上诉人王六松为证明混凝土最后一笔浇筑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支付期应为2020年3月份，在一审提交了两张安徽瑞澳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单，但华恒建材公司、王六松的两合伙人梁修运、汪德环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故一审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王六松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此后再无送货。另，案涉合同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该条规定，应予以支持，故一审认定从华恒建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依临川建设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汪德环、梁修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修运认为其只是王六松的内部合伙人，没有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更没有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对应主体依法承担责任，其不是适格被告，更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认为王六松、汪德环、梁修运三人合伙挂靠承包舒城县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项目，并约定了占股比例，分别是：王六松占股45%，梁修运占股36.66%，汪德环占股18.34%，那么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三人就应当按照《内部协议及情况说明》的约定对华恒建材公司的货款和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责任。上诉人王六松认为，其在买卖合同和补充合同中，均以三投资人的代表身份签字，合同责任应当由三实际投资人承担，另合同签订方临川建设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应当和三投资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梁修运、汪德环并未在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买方处签名，也不同意加入到合同中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买卖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签订双方，并不能约束梁修运、汪德环。另，虽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三人签订《内部协议及情况说明》，由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三人实际投资舒城县自来水厂（永安水厂）建设工程（部分土建）项目并约定了占股比例，但该协议是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三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仅能约束王六松、梁修运、汪德环三人，不能产生对抗和约束其他人的效力，故梁修运、汪德环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相关责任人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向其进行追偿。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认为应当由王六松承担主要责任，其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共同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在案涉《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买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及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彭武个人印章，表明其认可买方的合同身份，愿意受该合同约束，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也指定王六林为现场负责人对被上诉人华恒建材公司所送货物进行签收，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王六林进行了签收确认，合同付款义务也是由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在履行，已付款300万元。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作为买方应对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还款责任。针对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混凝土采购合同，王六松（甲方，实际施工人）与华恒建材公司（乙方，卖方）于2018年5月16日达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王六松作为共同购买人，对主合同中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享有和承认”，该约定表明王六松自愿作为买方加入到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成为共同购买人。因此，一审认定王六松和临川建设公司对案涉货款和逾期付款损失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临川建设公司主张的承担补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1.77元，由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55元，由上诉人王六松负担22766.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