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树晶，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堂，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南京视野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昌乐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雯，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树晶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树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新堂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新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1日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给上诉人的30万元，实质是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相识，恋爱期间多有经济往来，自2008年经济危机，被上诉人父母经常以做生意需要周转为由多次向上诉人索要钱款。但由于时间久远、且基于当时的恋爱关系，上诉人大部分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至少通过银行转账直接给被上诉人父亲汇过3笔、合计2.5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3000元。被上诉人除一张银行本票转账凭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30万元是给上诉人的购房款或借款，仅是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一次性还清之前的借款。数年来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房产为其所有，也未主张过30万元购房款，更没有主张过30万元系债权。甚至在2014年分手之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赶紧搬家，其不但没有主张任何权利，还向上诉人保证“放心，我不会赖在房子里面的”。被上诉人所称的定金1万元，也早已在双方恋爱期间的经济往来中进行了抵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6830号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934号案件中的诉讼行为，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当事人的起诉行为如果要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该起诉行为的发生时间必须在诉讼时效内，方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但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8月2日，而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给上诉人的时间是2012年3月21日，两者相距6年4个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通讯、联系上的障碍，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就该款项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于2014年3月21日届满，被上诉人之后提起的任何诉讼行为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的起诉行为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恋爱关系中的女性存在社会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一直独立自主，不仅没有花男方的钱，还接济男方父母30万元。上诉人不仅在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独自买房，还独资购买了第二套房屋。上诉人从来不是一个依靠骗取男人钱财生活的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摒弃社会对女性的偏见，能够切实尊重女性的社会平等地位。四、一审法院仅以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有效债权，而漠视程序正义，武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对经济交易安全秩序的极大破坏。转账只能证明资金流转，不能实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产生必然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从未有支付房款的意思表示，也未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连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恋爱期间的经济往来属于需要上诉人承担返还财产责任的民事法律事实。五、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定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纠纷，而一审判决中又将本案认定为债权纠纷，前后矛盾，案由适用错误。货币属于特殊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不能适用“返还原物”。一审的答辩状及笔录中，上诉人均要求一审法院对案由进行释明，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的意见采纳及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明确，判决中将本案认定为债权纠纷，但对本案并未进一步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哪种债权纠纷。无论是哪种纠纷，都存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具体的法律关系，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充分、合理的应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30万元系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即使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还款的主张，也应当支持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一审判决书中将本案认定为债权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超出诉讼时效的诉讼行为，并不能作为中断的情形之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无法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在另案的诉讼，而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并不合理。刘新堂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案由方面，在一审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丁树晶返还人民币40余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查明事实并进行判决。关于诉讼时效方面，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因恋爱期间购房产生的纠纷，双方之前一直在就产权问题进行诉讼，该诉讼结束后，刘新堂并未就房屋享受相关权益，才提起了本案诉讼，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新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树晶返还刘新堂人民币41.6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打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刘新堂和丁淑静就位于南京市玄武区的不动产产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刘新堂请求将该房屋确认归其所有，由其向丁树晶支付丁树晶还贷部分折价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新堂该诉讼请求，后刘新堂上诉，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1万元“购房定金”及30万元“房屋首付款”。刘新堂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8）苏0102民初6830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两份证据，证明2013年3月21日，刘新堂以银行本票形式向丁树晶支付了30万元，款项由丁树晶提取。同时，刘新堂提供（2019）苏01民终293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在庭审笔录第6、7页中丁树晶陈述收到上述争议款项。丁树晶质证称，首先，其是收到30万元转账，但这是刘新堂归还之前的借款，刘新堂父母缺钱还贷款，然后就向其借了二十五六万。其父母有时候带现金给我，其交给刘新堂，刘新堂再给他父母，就是因为其与其父母之间有现金交易的习惯，刘新堂才敢在所有权诉讼中声称丁树晶家没有出一分钱购房；其次，刘新堂称其出资购房，为何分手时丁树晶要求他搬家，刘新堂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刘新堂称，因为这个房子刘新堂当时有出资，而且七八年的感情，没想过要分开，一直想等着丁树晶出现以后当面协商此事。在2018年7月之前，丁树晶从来没有出面跟其协商过此事，其也找不到丁树晶。丁树晶辩称，刘新堂不存在找不到丁树晶的情况。丁树晶的店面开到2016年，刘新堂之前从未提过，刘新堂有丁树晶的名片，名片上的电话至今仍在使用。丁树晶提供双方分手的短信记录，证明刘新堂所述的出资30万元购房为虚假陈述，也证明刘新堂银行卡多次取钱系由其父母收取。在短信的第1页，刘新堂承诺放心，你来收房时我不会赖着不走的，如果刘新堂曾经出资，又何必如此承诺。短信第2页，丁树晶要求刘新堂赶紧搬家，并不是像刘新堂说的丁树晶是在2018年才突然出现。短信第3页，刘新堂承诺房贷借款他都承担，再不给他家人太多钱，咱们自己存着。短信的最后一行写他们也不敢再问我们要钱了，说明刘新堂方父母经营工厂，一直缺钱，多次要钱。整个短信记录也多次提到刘新堂劈腿，刘新堂也承认不会再对不起丁树晶，证明刘新堂在房屋所有权案件中，多次提供虚假陈述、虚假证明，以求达到自己的诉讼目的；此外，丁树晶提供自己家庭情况说明，丁树晶父亲是伤残军人，因公受伤，丁树晶母亲是退休职工，恋爱多年，刘新堂不可能不知道丁树晶的家庭状况，故意在诉讼中蓄意抹黑，歪曲事实，品行恶劣；另外，丁树晶提供平安银行的银行卡流水，其中在2011年12月12日转账给刘同卫（刘新堂父亲）5000元，以及，刘新堂提供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2年1月7日有一个存款2500元，是丁树晶存入，以及2012年5月12日，丁树晶从其银行卡向刘新堂工行卡账户转账3000元，用以证明丁树晶支付过二十五六万元给刘新堂或者刘新堂父母。刘新堂质证称，首先，丁树晶提供的短信内容是刘新堂在分手期间为挽回恋情而做的一些陈述，只能反映出双方在谈恋爱及分手期间的聊天内容，并不能反映出丁树晶所主张的事实，达不到丁树晶的证明目的。此外，丁树晶提供的短信并不是完整的短信记录，短信记录的跨度比较长，在此期间两人是分分合合的状态，刘新堂是希望两人能够一起走下去，丁树晶提供的短信记录达不到丁树晶的证明目的；其次，丁树晶提供的家庭情况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刘新堂也只是依据法律规定主张自己的权利，并不存在虚假陈述等行为；再者，刘新堂父母确实是问刘新堂要过钱，是刘新堂父母打电话给刘新堂，卡不在刘新堂手上，刘新堂打电话给丁树晶，要丁树晶操作的，但钱可能是从刘新堂的卡里取出来的；最后，2500元并不能证明是丁树晶存入的。3000元的转账是事实，从下面的信息可以看出，该笔3000元一到账，就被取出来了，可以证明刘新堂的工商银行卡是在丁树晶处的。丁树晶辩称，刘新堂认同其父母要钱，短信记录也证明其父母要钱，但是刘新堂与其父母之间也并未有过转账记录，足以证明现金交易习惯，刘新堂曾经在诉讼中称，其2013年7月27日，向其父母打款2万元，因其家中发生事故，此笔款项在2013年7月27日南京长虹南路工商银行被取出，再也没有其他打款记录，也足以证明现金交易习惯。结合银行本票及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刘新堂虽无证据证明其给付丁树晶的30万元系购房首付款，但丁树晶确实于2012年3月21日从刘新堂处受领3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刘新堂、丁树晶之间的该笔转账事实予以认可。结合（2019）苏01民终2934号案件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刘新堂确实支付了1万元用于购房定金，且房东开具了收条给丁树晶，故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二、关于1.98万元定亲礼金。刘新堂提供（2019）苏01民终2934号民事判决书及询问笔录第8页，证明刘新堂向丁树晶支付订婚礼金1.48万元。丁树晶质证称，因数额不吉利，丁树晶并未收取该1.48万元，当天丁树晶家人都从山东回南京了，闹的很不愉快。刘新堂补充陈述，2012年10月1日至10月4日，丁树晶及其家人去了刘新堂家，定亲礼金1.48万元是丁树晶母亲提出的，另外还给了5000元现金用于为丁树晶购买首饰，合计1.98万元。之前提供的照片有白天的，有晚上的，怎么丁树晶就说成当天返回？定金礼金是2012年10月1日至10月4日之间刘新堂母亲现金交付给丁树晶母亲的，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1.48万元在此前的庭审中提过一次，丁树晶说数额难听，但是丁树晶并没有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双方的定亲仪式是完成的。丁树晶辩称，刘新堂一直声称定亲仪式完成，请问有没有发喜糖，有没有定婚期，有没有预约婚纱照，有没有摆订婚喜酒。10月4日商谈结婚的事情，非常不愉快，丁树晶和父母就走了。谁也不会去花一万多元的路费，去赚几千元的差价。刘新堂父母每次张口要求支援的费用都高于这个金额，根本就没有谈成。刘新堂在诉讼中多次称其没有劈腿，是虚假陈述。刘新堂一直称其工卡是丁树晶取款，丁树晶否认，但是恋爱七八年，总有几次为刘新堂取款，因为刘新堂父母经常要钱，偶尔刘新堂没空取款，丁树晶代他取款，通过银行无卡存款，存入其父母账号，刘新堂父母要钱的时间点都很急，有时刘新堂第二天要上班，就在早晨将卡给丁树晶代为取款。综合刘新堂、丁树晶举证、质证情况，刘新堂提出订婚礼金以现金形式交付，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丁树晶在此前庭审中虽未否认，但亦未承认收到该笔款项，故对于本部分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关于刘新堂是否将年终奖中的2万元给予丁树晶，以及丁树晶是否在恋爱期间从刘新堂的账户中取走6.69万元。刘新堂提供尾号9480工商银行卡流水，证明该卡在谈恋爱期间由丁树晶持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丁树晶处，其中2013年4月4日取款7300元、2013年4月19日取款6000元、2013年5月29日取款7600元、2013年6月21日取款7700元，2013年2月23日ATM转账3万元、2013年6月16日转账8300元。2012年底年终奖4万元，刘新堂将其中的2万元给了丁树晶，该款项都是由丁树晶支取或向第三人支付。丁树晶质证称，这张工商银行卡只有偶尔几次在丁树晶这边，取款和转账都不是丁树晶操作的，与其无关。刘新堂称在2012年底给了丁树晶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刘新堂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2年1月7日在支行存款2500元，是丁树晶操作的，通过无卡存款存进去的，随后就在异地被取款使用，说明丁树晶与刘新堂之间有经济往来。2012年5月12日丁树晶转账3000元给刘新堂，刘新堂收到了，也说明刘新堂跟丁树晶之间有经济往来。刘新堂补充称，一、在之前的庭审中，丁树晶完全否认刘新堂的工资卡在她手上，今天的庭审她承认偶尔几次在她手上，证明关于这一点事实丁树晶向法庭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二、几次在ATM机上取款，是丁树晶提取的，原因是：一者，取款地点在支行，离丁树晶经营的福成旅馆大约一公里。再者，恰恰是这张卡在丁树晶手里，所以每次丁树晶都是取出来供自己消费或者存在自己卡里，每次取款几乎是将卡里的钱取光，都剩个零头。若是刘新堂自己用的，每次取个一、两千就够了；三、2013年2月23日ATM转账3万元、2013年6月16日转账8300元，这两笔款项是丁树晶转的，原因是：一者，转账地点是在支行。再者，收款人经查询叫*冠锋，刘新堂不认识。丁树晶辩称，两笔款项不是其转的，*冠锋我也不认识。综合刘新堂、丁树晶举证、质证情况，刘新堂提出恋爱期间大部分时间由丁树晶持有工行卡的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且刘新堂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以及刘新堂的相关陈述（转账地点在丁树晶附近、转账对象不认识、转账金额不符合为自己使用的消费习惯等），不能达到充分证明刘新堂此部分事实主张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争议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刘新堂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定亲礼金的给付，亦无足够证据证明刘新堂将年终奖中的2万元给予丁树晶，以及，丁树晶在恋爱期间从刘新堂的账户中取走6.69万元的事实，故刘新堂的上述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可的30万元汇款以及1万元代为支付的事实，刘新堂对丁树晶就上述两笔款项是否享有返还请求权，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刘新堂是否享有债权？债的关系作为法律关系的一种，必然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而产生，引起债发生的事实既可以是行为，也可以是行为以外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关于1万元“定金”，丁树晶也已承认，在当初购房时，因其没有工商银行卡，故由刘新堂向房东支付了1万元定金，房东为丁树晶开具了收条，此后，该房屋产权已确认由丁树晶所有，故丁树晶在刘新堂的这一代为支付的行为中获益，刘新堂对其代为支付的1万元享有债权请求权；关于30万元转账事实，丁树晶的抗辩意见可归纳为两个方面，即此系刘新堂归还此前的欠款、刘新堂在分手时未主张过该权利。然而，结合丁树晶提供的证据材料，丁树晶并不能充分证明此笔30万元汇款所偿还的具体债务，故丁树晶的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刘新堂享有该笔款项的返还请求权。当然，如果丁树晶确有证据证明相应事实之存在，可另案再诉。其次，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行为可知，在一审法院(2018)苏0102民初6830号案件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934号案件结束之前，双方争议的焦点并不在于31万元款项的性质和归属，而在于该款项是否用于购买锁金3村8栋202室的房屋以及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在前述案件生效判决驳回刘新堂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主张后，刘新堂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上述款项。由是可见，虽然刘新堂在本案与前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同，但这些诉讼请求皆是基于相同的事实，刘新堂的诉讼行为实质上达到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最后，刘新堂的利息主张是否予以支持？刘新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打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结合双方陈述和具体证据，双方在上述款项上欠缺借贷或者类似借贷的合意，也没有约定利息，故刘新堂主张自打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丁树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刘新堂3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计算至丁树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丁树晶提交其名下平安银行的汇款记录（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2012年2月21日、2012年5月12日、2012年8月21日），拟证明丁树晶曾借款给刘新堂，金额合计2.8万元。经质证，刘新堂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为2012年，现已是二审审理阶段，上述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组证据也无法达到丁树晶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中仅有一笔3000元的汇款对象为刘新堂，其余的汇款对象并不是刘新堂。双方在恋爱期间存在一些花费支出，对丁树晶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6830号案件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934号判决书、刘新堂名下工商银行流水、丁树晶名下平安银行的汇款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丁树晶是否应当返还刘新堂3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新堂于2012年3月21日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给丁树晶30万元，刘新堂另在丁树晶购房时为其向房东支付了1万元定金，共计31万元，丁树晶认可收到刘新堂上述款项。丁树晶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刘新堂归还其之前的借款，但其提供的汇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与刘新堂之前存在3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款项系双方结算后刘新堂对其的一次性还款，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丁树晶与刘新堂原系恋爱关系，但本案所涉31万元超出双方恋爱期间正常经济往来需要，且丁树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在分手时就双方的经济往来结算完毕，其占有该31万元享有合法依据，故刘新堂现要求丁树晶返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丁树晶返还刘新堂3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丁树晶主张其中1万元在双方恋爱期间经济往来中已进行抵扣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不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涉案款项系刘新堂2012年3月给付，但由于刘新堂认为上述款项系其对于丁树晶名下房屋的出资款，且曾经于2018年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后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最终判决确认刘新堂对该房屋不享有产权，故刘新堂从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才知道涉案31万元并非其对房屋的出资款，丁树晶占有该款存在不当得利，其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丁树晶主张应当从款项给付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树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丁树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