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云潞，女，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忠，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莉玲，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良，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云潞因与被上诉人廖莉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调查询问，并于2020年8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云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忠，被上诉人廖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云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莉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廖莉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不当得利错误。邓云潞只是无偿帮助廖莉玲在MFC平台注册账号购买虚拟货币（易物点），且将平台返还的奖金全部转给了廖莉玲，邓云潞没有获得任何好处，显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对主要事实没有认定。廖莉玲只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和一份录音证据，且录音证据都无法播放，然而邓云潞提供了多组证据，一审却不予认可。这些证据证实了邓云潞只是帮助廖莉玲注册购买了MFC平台的易物点（虚拟币），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注册以后是侯苏琴教廖莉玲如何操作。注册平台是廖莉玲的实名，账户密码都由廖莉玲掌控。三、邓云潞申请了重要证人侯苏琴出庭作证，没有得到法庭的准许。侯苏琴是邓云潞店里的员工，廖莉玲是通过侯苏琴介绍才投资MFC平台的，由于廖莉玲不懂操作，委托侯苏琴管理账户。四、一审同案不同判，针对相同案件事实却作出不同判决。邓云潞向法庭提供了案件事实几乎一样的案号为一审法院（2019）湘100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书，但一审却作出了不同判决。五、本案不是不当得利、也非委托投资理财。廖莉玲所开账户仍由其控制，账户内的易物点仍在挂牌交易，如果交易成功，这些虚拟货币转化成现金仍会自动打入廖莉玲所开的银行账户。廖莉玲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邓云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邓云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购买虚拟货币。二、因邓云潞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未予准许；二审不应同意证人出庭，因为不属于新证据。三、邓云潞提供的案例与本案有实质区别，不属于同案不同判。四、廖莉玲一审提供的转账记录是转给邓云潞的私人账户，有录音光盘证实。五、邓云潞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资金的去向。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云潞归还25万元本金，赔偿损失2.125万元(其中一年利息1.125万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27.125万元；2.由邓云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廖莉玲分别于2019年1月20日、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共向邓云潞的网上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支付了25.9万元，2019年1月26日，邓云潞向廖莉玲转账支付了1.0997万元。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廖莉玲认为邓云潞向其推销理财产品，并作出承诺说投资她们公司的理财产品能保本，故将投资款转给邓云潞本人账户上，邓云潞说根据案外人侯苏琴的要求将该笔款转给了很多人，并不能证明这笔款购买了虚拟的理财产品，廖莉玲本人并未进行所谓理财账户的操作，故要求邓云潞退还款项。邓云潞称，廖莉玲转款给自己是通过案外人侯苏琴在MFC平台投资，其已按案外人侯苏琴的要求，将所转入的25.9万元又转账给了其他许多个人，是帮助廖莉玲将全部投资款兑换成了MFC平台的数字货币，由侯苏琴操作存入了廖莉玲的理财账户，邓云潞给廖莉玲转账的1.0997万元是投资平台按照投资规则给廖莉玲的奖励款，是侯苏琴代为操作廖莉玲的理财账户将该“注册点”转卖给了邓云潞，邓云潞随后向廖莉玲银行卡转账支付了1.0997万元（即1571×7）的兑现款。双方之间是无偿帮助关系，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邓云潞并未主张自己具有为廖莉玲或者他人在所谓MFC投资平台进行投资活动的资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廖莉玲所转入的25.9万元汇入所谓MFC投资平台的投资账户。庭审中邓云潞提交的8张标注为“易物点交易”、“兑换易物点通证”的影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不能作为支持邓云潞抗辩理由的定案依据。邓云潞称按案外人侯苏琴的要求将廖莉玲转入的25.9万元转给了其他许多个人，只是给廖莉玲帮忙，帮助廖莉玲将全部投资款兑换成了MFC平台数字货币的抗辩，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廖莉玲并不认可，因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邓云潞收取廖莉玲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将廖莉玲给付的25.9万元减去已返回的1.0997万元的余款24.8003万元返还给廖莉玲，廖莉玲诉讼请求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廖莉玲要求邓云潞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廖莉玲要求邓云潞支付1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费用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云潞返还资金248,003元给原告廖莉玲，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廖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被告邓云潞承担2455元，原告廖莉玲承担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云潞申请证人侯苏琴出庭作证，拟证明侯苏琴是廖莉玲投资MFC投资平台的介绍人，因侯苏琴的银行卡没有绑定手机，侯苏琴帮廖莉玲开通投资账户，侯苏琴和廖莉玲协商将投资款汇入到邓云潞的账户，由其二人操作投资账户。同时，提交一组证据，转账购点明细说明、廖莉玲侯苏琴邓云潞的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廖莉玲转到邓云潞账户的投资款全部帮廖莉玲在MFC投资平台购买了易物点。廖莉玲质证认为，对侯苏琴的证言不认可；明细说明是邓云潞的陈述，不属于证据；银行明细一审已提交，不是新证据，也都是转款到私人名下，显示不出与MFC平台的关系及款项的用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侯苏琴是邓云潞的员工，又是MFC投资的介绍人，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邓云潞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不是直接转账投资到MFC平台，不能证明其收取案涉投资款的去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因投资理财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邓云潞返还廖莉玲投资款24.8003万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外人侯苏琴介绍廖莉玲到境外的MFC平台投资理财，没有证据证明MFC平台是经国家批准的合法投资机构，也没有证据证明侯苏琴或邓云潞介绍廖莉玲投资时对投资理财产品和投资风险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当事人之间的投资理财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无效，邓云潞因该无效投资理财法律关系收取的案涉投资款应予返还，且根据邓云潞与廖莉玲的微信和通话录音，其也有愿意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邓云潞收取廖莉玲投资款25.9万元，已返还1.0997万元，尚应返还24.8003万元，一审计算投资款返还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邓云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上诉人邓云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虹审 判 员  雷媚娟审 判 员  刘殳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龙旭力书 记 员  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