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住耒阳市城北路白沙新村南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罗爱连，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谷琰军，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耒阳市。2013年因吸食毒品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行政拘留；同年8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责令社区戒毒。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5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亚平，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琰军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勋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爱连，被告人谷琰军及其辩护人段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谷琰军妹夫尚某与其打招呼时，被告人谷琰军便抽出一把菜刀朝尚某头部、面部砍了几刀。之后尚某在谢某、刘某1陪同下去村医务室包扎伤口，见被告人谷琰军正在上药，刘某1问被告人谷琰军身上是否携带有刀，被告人谷琰军就抽出菜刀在刘某1头部砍了几刀，倒地后又在刘某1的身上砍了十几刀，后被告人谷琰军对瘫倒在地的刘某1又砍十几刀，致使刘某1头部、双上肢等多处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谷琰军作案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谷琰军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该院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谷琰军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谷琰军持刀故意杀人，致他重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谷琰军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告人谷琰军赔偿他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0天＝18000元、护理费150元／天×180天×2人＝54000元、交通住宿费6000元、误工费3000元×6月＝1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06000元；并当庭提交了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出院证明书、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票据。 被告人谷琰军辩解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出具的证据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谷琰军作案时患有待分类精神病障碍，属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针对刘某2的故意杀人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法庭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7日9时许，被告人谷琰军在南阳煤业公司前进矿井口花坛附近，碰见正在上班的妹夫尚某，当尚某与其打招呼时，被告人谷琰军便用手中的东西砸尚某，并从身上抽出一把菜刀来砍尚某，尚某见状就抢夺被告人谷琰军手中的菜刀，在打斗过程中，尚某头部、面部被被告人谷琰军砍了几刀，尚某便逃离现场。之后尚某到前进矿保卫组，找谢某、刘某1报案，谢某、刘某1二人陪同尚某到南阳包扎伤口，尚某见到正在医务室上药的被告人谷琰军，就走了出去，并说被告人谷琰军身上有刀。刘某1问被告人谷琰军身上是否携带有刀，被告人谷琰军立即从身上抽出菜刀在刘某1头部砍了几刀，将刘某1砍倒在地，之后又在刘某1的身上砍了十几刀，被砍的时候刘某1用手护住头部，致使双手被砍伤。砍了一会后，被告人谷琰军走出医务室，在医务室门口站了一下，被告人谷琰军返回医务室里对瘫倒在地的刘某1又砍十几刀，致使刘某1头部、双上肢等多处受伤，流血不止，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尚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头面部损伤、左、右腕部损伤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经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鉴定:谷琰军作案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谷琰军案中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26日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左、右腕部砍伤、颅脑外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脊柱骨折、右尺骨鹰嘴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左眼外伤、面部割伤、左肘关节僵直。出院医嘱：（1）全休1月，加强营养，患肢勿负重，适当功能锻炼。（2）清淡饮食，不适随诊。2020年4月27日到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入院康复治疗。2020年6月8日医院出具病情简介，介绍患者双侧腕部被砍伤伤及肌腱和神经，康复周期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出具的15张油费发票，油费合计4090元，其中属于案发当天至今的油费发票合计2565元，其余的发票日期均在案发之前。出具二张盖有“衡阳市珠晖区健康招待所发票专用章”的健康宾馆收据二张，2020年1月18日至2月8日住宿费1540元。出具病历复印费90元医院收费通知单一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住院之日算至2020年7月10日（开庭之日）止，共计176日，护理费并参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为17654.49元（36613÷365×176＝1765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176×100＝17600元。），营养费5000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酌定），病历复印费90元，共计人民币42344.49元，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为42344.49元。开庭之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发生的后续费用可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谷琰军供述称，他记不清了。 2、被害尚某的陈述，证实谷琰军是其妻兄。谷琰军砍伤其和刘某2的事实。谷琰军平时在家不和人说话，没事就到河边钓鱼，脑子应该有问题。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10时左右，尚某到他值班的地方报案，说他和别人打架受伤了，他和刘某1陪同尚某去医务室，他进去之后看到医务室的罗某医生在帮谷琰军包扎左手，谷琰军当时也看到他们三个人进了医务室，尚某看到谷琰军之后走到门和他说谷琰军的身上有刀。刘某1就问谷琰军身上是不是有刀，谷琰军突然就起身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朝刘某1的头上砍去，刘某1头部被砍了几刀之后就倒在地上了，谷琰军又朝刘某1的身上和右手手腕上砍了几刀，就从诊所里面出去了，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谷琰军又返回诊所里面拿刀朝刘某2的头上砍，刘某2用手护着头部，谷琰军就拿刀在刘某2手上一乱砍。刘某1伤势很重，身上被砍了几十刀，当时谷琰军对他一顿乱砍。主要是头上，双手和右手手腕（可能被砍断），还有脚上。砍人的刀是一把菜刀，长度30ｃｍ，宽12ｃｍ左右。 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10时许，谷琰军到其医务室包扎左手手背、手指处伤口，保卫组的刘某1带尚某到医务室包扎，尚某头上和手上有伤，以及谷琰军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将刘某2砍伤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同证人谢某的陈述一致。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10时许，其接到有人在前进矿井口在打尚某的电话，其就赶紧去找尚某，随后其接到尚某电话，讲谷琰军已经砍伤了两个人，身上还带有刀，要其注意。这时其正好看见谷琰军从界石村医务室下来，其强行从谷琰军的身上将刀拿了出来，并和派出所的人将谷琰军控制。其听说谷琰军在井口看见尚某便拿东西扔尚某，并从身上抽出刀便砍尚某，尚某跑掉了。将谷琰军控制后，其看见尚某头部全是血。刘某1也被砍伤了，而且非常严重。其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头部、身上都是血，医务室的地面上也全是鲜血，右手被砍断了。谷琰军身上携带的是一把菜刀，宽约10公分，长约20公分。 7、证人罗某的证言，同证人谷某的陈述一致。 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9时许，尚某在井口上班，这时有年青人走过来，尚某与那个人打了下招呼，那个年青人没有理尚某，把手上的东西扔过去砸尚某，随即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把刀，朝着尚某的头部砍了下去，连砍了几刀，尚道式用手挡，之后趁机挣脱跑走了。那个年青人也追了过去。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谷琰军在2001年他父亲去世后，精神一直不太正常，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有很多其他不正常的举动，他身体上没什么大病，就是精神不对，也不愿意和人沟通交流。其每次叫谷琰军去医院诊断是否有××，他都不肯去，其很害怕，所以一直没送他去医院。谷琰军将他妹夫和一个前进矿的人砍伤了。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谷琰军母患有精神病，经常一个自言自语，其怀疑谷琰军也有精神病。与证人周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11、证入曾某的证言，证实谷琰军2019年9月份左右回家后一直在家，行为有点异常，有时一个人傻笑，基本不与人说话交流，一个人一个世界，感觉他脑子有点异常，他吃的米等东西都是他妹夫帮忙买的。谷琰军母亲精神有点问题，经常自言自语。 1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耒公技鉴（法临）〔2020〕0119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尚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南华大学词法鉴定中心南大中心〔2020〕临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4、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柳博雅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谷琰军作案时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 15、现场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地点、方位、概貌等。现场勘查可见:诊所台阶上发现滴落血迹。诊所地面有三处滴落血迹。诊所北侧地面上有血泊一处。 16、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受伤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谷琰军于1981年5月14日出生，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证实该案于2020年1月17日10时许，接到谷某报警称:南阳煤公司前进矿有人持刀将人砍伤。该所接报后赶赴现场，将被告人谷琰军控制，并带回该局讯问。2020年1月17日耒阳市公安局以被告人谷琰军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19、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7日10时许，耒阳市公安局民警和前进矿保卫组工作人员将已经行凶准备返回的被告人谷琰军控制，将其传唤至耒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谷琰军尿液检测呈阴性。 21、南华大学附属南化医院住院病历和住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2因被告人谷琰军故意杀人受伤住院，住院天数100天（2020年1月17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出院医嘱：全体1月，加强营养，患肢勿负重，适当功能锻炼。 22、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病历和住院证明、病情简介，证实刘某2因被告人谷琰军故意杀人受伤住院康复治疗，自2020年4月26日住院至今。 23、交通费和住宿费、复印费票据，刘某2因被告人谷琰军故意杀人受伤花费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琰军持刀故意数十次砍向被害人刘某2的头部及身体，并致重伤；又持刀故意伤害另一被害人尚某的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琰军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被告人谷琰军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谷琰军患有待分类的××性障碍，在本案中系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谷琰军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谷琰军犯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谷琰军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谷琰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344.49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出高于本院认定数额的诉讼请求，或因于法无据（精神抚慰金、住宿费等），或因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因误工减少的工资收入证明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琰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7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谷琰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三百四十四元四角九分，限被告人谷琰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  姚 斌 人民陪审员  资洪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