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海，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勇，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允远，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根，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君，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柯桥中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福全街道金三角。 法定代表人：王国兴，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国兴，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审被告：沈素云，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谢金海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及原审被告绍兴柯桥中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金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谢金海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三被上诉人起诉谢金海未超过保证期限的认定是不正确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0月27日前，绍兴柯桥汇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小贷公司）从未向谢金海直接主张过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汇金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曾经在2016年10月20日及2019年7月29日两次向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但两次起诉均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既未预缴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缓交申请，法院裁定按照自动撤诉处理。起诉状副本、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未送达任何被告，主张权利的意思仅到达了法院，而法院并非其权利相对人，仅是该意思表示的传递者，故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并未到达任一权利相对人。因此，该诉讼不能视为汇金小贷公司已向谢金海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汇金小贷公司起诉后又自动撤诉，表明了其放弃了对请求权的行使，即不行使权利，不再要求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和裁判，是汇金小贷公司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一种行为。根据法理和民事诉讼法上“诉的撤回，视同未起诉”的诉讼规则，汇金小贷公司起诉后又撤诉，不发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汇金小贷公司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谢金海主张过权利，三被上诉人在受让汇金小贷公司的债权，要求谢金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共同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从关于诉讼时效的立法精神和立法原意来讲，都应该是从最大限度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角度来理解与适用。从最高法院和地方高院的一些案例中可以看出，目前司法实践的意见是当事人只要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即中断，无论何种原因撤诉均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以诉讼文件是否送达债务人为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人民法院不仅仅是当事人双方的信息传递者，更重要的是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审判权，因此，只要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意味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随即中断。况且，本案在二审庭审中，谢金海自认原债权人在诉讼的同时，又向其进行了追讨，这一行为也完全可以同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谢金海对借款本金34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谢金海承担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7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汇金小贷公司与绍兴市方正纸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12个月；贷款发放方式与归还方式为一次划付、一次还清，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实际贷款期限与上述约定不一致时，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的期限为准，借款凭证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贷款执行利率为18.6‰（月利率）；贷款的结息为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1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不满一个月的，按日计息，利随本清；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原则并按相应的使用期限确定，并记载于相应的借款凭证；方正纸箱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方正纸箱公司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方正纸箱公司违约致使汇金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方正纸箱公司承担汇金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若本合同债权属于最高额担保项下的债权，则采取保证人中兴纺织公司与汇金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方正纸箱公司与汇金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王国兴、沈素云与汇金小贷公司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项或数项担保。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抵201433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金小贷公司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多个业务合同，方正纸箱公司愿意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该些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向汇金小贷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1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合同签订日期应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内；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汇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方正纸箱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机器设备；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方正纸箱公司对汇金小贷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汇金小贷公司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汇金小贷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另设有其他担保的，汇金小贷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抵押权，所得款项优先受偿。该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 当日，汇金小贷公司与中兴纺织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保20143301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金小贷公司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多个业务合同，中兴纺织公司愿意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该些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向汇金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1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合同签订日期应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内；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汇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中兴纺织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中兴纺织公司对汇金小贷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汇金小贷公司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汇金小贷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另设有其他担保的，汇金小贷公司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中兴纺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该日，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兴签订编号为绍汇保201433016-1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金小贷公司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多个业务合同，王国兴愿意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该些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向汇金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1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合同签订日期应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内；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汇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王国兴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王国兴对汇金小贷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汇金小贷公司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该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该日，汇金小贷公司还与谢金海签订编号为绍汇保201433016-3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金小贷公司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多个业务合同，谢金海愿意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为该些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向汇金小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1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合同签订日期应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内；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汇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谢金海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谢金海对汇金小贷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汇金小贷公司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该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2014年4月28日，汇金小贷公司向方正纸箱公司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34万元、66万元的借款凭证，两份借款凭证均载明借款期限（最后还款日）为2014年10月28日，月利率10.8‰，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起息日为2014年4月28日。方正纸箱公司在上述两份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同日，汇金小贷公司向方正纸箱公司交付上述两笔借款。 2016年10月20日、2019年7月29日，汇金小贷公司就本案借款向该院起诉，但因其在法定期限内既未预缴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缓缴申请，该院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1037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浙0603民初82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定上述两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7月1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方正纸箱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至本案审理时，破产程序尚未终结。2019年7月30日，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本协商项下债权转让款为2550万元，2019年7月26日，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已支付购买保证金100万元，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应当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500万元，在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债权转让款550万元，在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前述保证金在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付清债权转让款后退还；双方一致确认，汇金小贷公司收到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全部转让款的当日为债权交割日，标的债权交割时，标的债权按照交割日的现状一次性地从汇金小贷公司转移至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双方在债权交割后共同向债务人、保证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无法通知到的，汇金小贷公司应配合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进行登报公告，相关的登报费用由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承担；标的债权交割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债权所涉及的债务人、保证人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签订《分户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项下转让的债权为主债务人方正纸箱公司所欠汇金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由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谢金海等提供保证担保；截止2019年8月31日，协议项下资产的账面价值为本金34.3万元，利息32万元；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资产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依据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执行；双方根据协商确定的方式和要求进行与根据本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有关的档案资料的交接，并按双方确定的格式送达债权转让暨担保权利转让的催收通知或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等工作。当日，汇金小贷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载明：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汇金小贷公司已将其享有方正纸箱公司债权项下的全部权益（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准），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转让给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汇金小贷公司在与该等债权对应的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任何其他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也同时一并转让给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汇金小贷公司特此确认该等资产已向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转让。2019年8月2日，汇金小贷公司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自认方正纸箱公司已归还编号为绍汇贷201433016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57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43000未还。各方当事人对编号为绍汇抵20143301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的现状均不清楚。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47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汇金小贷公司与方正纸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汇金小贷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贷款出借义务，方正纸箱公司仅归还借款本金657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43000元未还。后汇金小贷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并进行公告，方正纸箱公司仍未按约归还所欠借款，已构成违约。虽方正纸箱公司的破产程序尚未终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现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作为保证人，在方正纸箱公司未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形下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应在方正纸箱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所作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应先处置方债务人正纸箱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再向保证人主张债权的辩称，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承担并不以债权人向抵押人主张为前提，现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向保证人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主张债权并无不当，故对于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谢金海辩称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的起诉时间已超过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案涉借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8日，且《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汇金小贷公司就案涉借款于2016年10月20日、2019年7月29日以向该院起诉的形式要求债务人方正纸箱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承担保证责任，故现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在取得本案债权后起诉保证人谢金海未超过保证期限，对于该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至于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还分别所作保证人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对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起诉借款人方正纸箱公司产生的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对于直接起诉保证人的律师费不承担担保责任及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在本案起诉保证人的同时还应起诉借款人的辩称，因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要求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对方正纸箱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343000元并支付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均予以支持。至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要求沈素云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认《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沈素云”的签字及该签字上的指印不是沈素云书写、捺印形成，且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沈素云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故该院不以支持。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沈素云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对方正纸箱公司应归还给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的借款本金34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于方正纸箱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兴纺织公司、王国兴、谢金海对方正纸箱公司应支付给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77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于方正纸箱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国勇、钟允远、胡志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四份，交谈双方为谢金海与原债权人汇金小贷公司的客户经理沈耀强，拟证明汇金小贷公司曾于2018年10月至12月、2019年5月14日等期间向谢金海催讨，且谢金海部分还款的事实。谢金海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谢金海作为债务人方正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高管，汇款行为是债务人的行为，本身未被要求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证认为，谢金海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聊天内容，可以确认汇金小贷公司工作人员曾向谢金海催讨债务，且谢金海部分还款的事实，谢金海虽时系方正纸箱厂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故汇金小贷公司向其催讨行为应视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债权人汇金小贷公司起诉后未交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的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汇金小贷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提起诉讼，其已于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谢金海承担保证责任，故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9年7月29日，汇金小贷公司又诉至法院，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三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5日诉至法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目的之一在于促使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防止日后事实难以查清，导致纠纷难以解决，也有促使尽快交易、提高经济效益等目的，而不是给权利人主张权利设置可供义务人利用的限制规定。谢金海上诉主张汇金小贷公司未交诉讼费撤诉的起诉行为不能视为向其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谢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50元，由谢金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审 判 员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孙禾允 书 记 员 虞悦悦 ???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