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负责人：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绍千，男，汉族，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绍松，男，汉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菊，女，汉族，1950年8月26日出生，农民，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术生，男，1980年3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庆，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无职业，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蓟县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城关镇中昌北路。负责人：闫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顺，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东沽港镇。法定代表人：蔡洸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39号。负责人：杨卫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宁，男，1957年8月3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名森，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范术生、王晓庆、赵福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蓟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洸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廊坊分公司）、马宁、马名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3193.8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主责驾驶司机已经因交通肇事罪承担刑事责任；2.投保单上虽然非被保险人签字，但是其缴纳费用的行为应当视为对保险代理人签字行为的追认，故可以据此证实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范术生、赵福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蓟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马宁、马名森未提交答辩意见。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冀Ｂ×××××车辆相关被告、冀Ｒ×××××号车辆相关被告、津Ｄ×××××相关被告分别承担全部损失（死亡赔偿金515712元、丧葬费352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3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49063元、律师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20%，三车合计476841.6元；2.被告均承担连带责任；3.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连带赔偿精神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明确将20%的责任比例变更为1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4时13分许，高士军驾驶津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京福公路机动车道有南向北行驶至京福公路117公里300米处，未及时发现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左侧碰撞前方行人任有泉身体后，左前轮对任有泉身体形成碾压，事故后高士军驾车逃逸。后沿京福公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有范术生驾驶的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赵福顺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由马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津Ｄ×××××号小型轿车等车辆分别与任有泉身体形成接触，造成任有泉死亡及高士军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范术生、赵福顺、马宁均驶离现场。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青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第120111120180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士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范术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福顺承担次要责任、马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任有泉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提供天津市公安局大邱庄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任有泉与陈克菊为夫妻关系；任有泉与任绍千为父子关系；任有泉与任绍松为父子关系。任有泉的出生日期为1949年12月4日。原告提供了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怡和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任有泉生前与陈克菊自2013年8月-2018年9月共同居住在西青区。该居委会同时提供证据证明陈克菊无工作及收入来源，由任有泉供养。原告提供任绍千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其工作单位为“天津铁路分局天津铁路水电段”，合同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电气化供电”。原告同时提供请假条，但并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的情况。原告提供任绍松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其工作单位为“天津市鑫吉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同时提供工资收入证明，证明任绍松的工资收入为3800元，每月24日发放。此次事故中，事故车辆冀Ｂ×××××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晓庆，该车辆在太平洋蓟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冀Ｒ×××××登记所有人为洸远公司，该车辆在人保廊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津Ｄ×××××的登记所有人系马名森，该车辆在人保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天津分公司提交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条款证明已向其投保人明示告知了免赔条款，被告马宁明确表示不认可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后人保天津分公司提交说明表示，该签字系保险代理人书写，但主张代理人书写签字后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用，则保险合同成立，投保人已经就免除事项尽到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2019）津0111刑初4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高士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该判决书中明确高士军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原告陈述高士军赔偿的金额共计46万（含保险公司的11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任有泉因发生交通事故而致死亡，合理的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按责赔偿。任有泉的近亲属以赔偿权利人的身份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三原告系任有泉近亲属，故三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高士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范术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福顺承担次要责任、马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任有泉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任有泉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任有泉1949年12月4日出生，故应按12年计算。根据天津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5712元（42976元＊12年）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金额计算，经计算金额应为35226元（70452元／12月＊6月）。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1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任有泉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范术生系被告王晓庆雇佣，故其驾驶的车辆所承担的责任应由王晓庆承担；被告赵福顺系被告洸远公司雇佣，故其驾驶的车辆所承担的责任应由洸远公司承担；被告马宁自述系马名森亲属，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其认可承担其驾驶车辆所应承担的超出保险限额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人保廊坊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保天津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并提供投保单，但投保单签字并未投保人签字，故人保天津分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宁对投保单签字真实性的鉴定已无必要，故该鉴定不再进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津Ａ×××××号、冀Ｂ×××××号、冀Ｒ×××××号、津Ｄ×××××号车辆的交强险赔付，超出部分按照四车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冀Ｂ×××××号、冀Ｒ×××××号、津Ｄ×××××号三辆事故车辆的责任主体应在交强险外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津Ａ×××××号的赔偿已解决完毕，故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应相应予以扣减。综上，太平洋蓟县支公司、人保廊坊分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应分别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扣除已赔付的津Ａ×××××的交强险限额11万，其余的死亡赔偿金90712元、丧葬费3522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共计131938元，应由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廊坊分公司、人保天津分公司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3193.8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蓟县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各项损失13193.8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各项损失13193.8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限额内赔偿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各项损失13193.8元；七、驳回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2.1元，由原告任绍千、任绍松、陈克菊东负担302元（已收讫），由被告王晓庆负担346.7元、由被告廊坊市洸远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46.7元、由被告马宁负担346.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案中涉及的肇事三人均未承担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的缴纳费用的行为应当视为对保险代理人签字行为的追认问题，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