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广昌大街143号。 负责人：刘映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南，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利，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华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增光，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涞源县路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朝阳花园东行20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孙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胜利、辛增光、涞源县路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南,被上诉人张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辛增光、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49495.5元是错误的，本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5万元，伤残赔偿标准为伤残保额乘以伤残等级对应的比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49495.5元是错误的，无法律依据。 张胜利辩称，1、保险公司和客运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张胜利的诉求；2、一审时保险公司代理人应当向法庭释明有关约定的内容，现在张胜利因受伤急需花费医疗费进行治疗，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客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伤害赔偿金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赔偿金数额也是根据伤残等级确定的，上诉人主张赔偿标准再乘以伤残等级对应的级别没有证据支持，在投保时以及在一审庭审中都没有向我方释明，且一审开庭答辩上诉人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方案进行赔偿，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增光辩称，同客运公司意见。 张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保财险、辛增光、客运公司连带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4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辛增光、客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14时许，辛增光驾驶冀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涞源县路口停车时，因制动不当，致车上乘客张胜利受伤，涞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第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胜利经涞源县医院、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侧尺桡骨远端骨折,高血压病,肾病综合征、尿毒症期,肾性贫血。后又在涞源县医院、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4846.79元（其中被告垫付医疗费207元，给付张胜利治疗费1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张胜利伤残为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7000-9000元，张胜利为此支付鉴定费4100元。事故发生前，张胜利系涞源县商海酒楼员工，日工资160元，因本次事故工资被停发。其住院期间由赵永霞护理，赵永霞系涞源县商海酒楼员工，日工资150元，因本次事故工资被停发。辛增光系客运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的冀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客运公司的公交车辆，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死亡伤残限额5万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限额5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张胜利乘坐客运公司所有的冀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支付客运公司票款后，即与客运公司的客运合同成立。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辛增光系客运公司的驾驶员，其驾驶冀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职务行为，其在执行职务中致张胜利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客运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张胜利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涞源县医院、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结合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确定为14846.79元（其中被告垫付医疗费207元，给付张胜利治疗费10000元，张胜利支付4639.79元），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后续治疗费为7000-90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为9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张胜利住院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800元。3、营养费,根据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建议张胜利张胜利加强营养的建议，且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营养期为90日，每日按50元计算为4500元。4、误工费。张胜利系涞源县商海酒楼员工，日工资16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误工费为（160元×180天）28800元。5、护理费。张胜利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由赵永霞护理，赵永霞日工资150元，护理费为9000元。6、伤残赔偿金。张胜利1954年出生，事故发生时65周岁，10级伤残，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年为（32997元×15年×10%）49495.5元。7、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8、鉴定费4100元。9、交通费。张胜利就医、转院、复查、进行伤残鉴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10、病历复印、邮寄费42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123584.29元，由客运公司赔偿。冀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死亡伤残限额5万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限额5万元，故上述伤残赔偿金49495.5元和张胜利支付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共5万元，由人保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余24088.79元，由客运公司赔偿，客运公司已垫付和先行赔付张胜利10207元，还应赔偿张胜利13881.79元。张胜利提交的张春芳的住宿费票据，因张胜利未主张张春芳系护理人员，且张胜利无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胜利主张的餐费，因一审法院已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支持。张胜利提交的租床费票据，系白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张胜利提交的张春芳、张海芳、李英枝的火车票，因张胜利未主张该三人系护理人员，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涞源县路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胜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3881.7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胜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共计99495.5元。三、驳回原告张胜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计1630元，由原告张胜利负担414元，由被告涞源县路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负担11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客运公司与上诉人人保财险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胜利付费后乘坐案涉被保险车辆，与客运公司的达成运输合同关系，张胜利在乘车过程中，客运公司有义务将其安全、及时送达目的地。本案因司机原因造成张胜利人身损害，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付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人保财险在保险限额内对张胜利的损失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客运公司赔付。人保财险对赔付金额有异议，主张本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5万元，伤残赔偿标准为伤残保额乘以伤残等级对应的比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49495.5元错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给付张胜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计算数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对伤残赔偿金应当在一审法院确定的49495.5元基础上，再乘以10%。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伤残赔偿数额系按照相关规定的比例计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上虽载明“意外伤残赔偿标准：伤残保额*伤残等级对应的比例”，但上述特别约定内容明显为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该约定清单无投保人签字或按印，不能证明上诉人就特别约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述特别约定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臧海月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