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英，女，194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后华，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冉，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商运东，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乔木，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端柏林，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英、翟后华、翟冉因与被上诉人端柏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飞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英、翟后华、翟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春华在本次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导致交通事故过错事实、事故原因的分析认定、责任比例划分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王春华虽然无证驾驶具有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王春华作为被撞的一方，其驾驶的是不是机动车，有没有驾驶资格，与其是否被撞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并不妨碍事故的发生。且王春华事发时最高时速为7.5km/h，驾驶速度并不快，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本案也不存在王春华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法律事实。王春华的电动三轮车是在道路中央绿化带右侧第二车道的人行横道上与端柏林的车辆发生碰撞，综合碰撞位置、道路宽度及电动三轮车的长度，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王春华已经基本通过十字路口，王春华直行通过路口不能预见到端柏林车辆驶来而等待让行。端柏林疲劳驾驶车辆过错严重，且处理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发前一天夜里，端柏林从事货物分拣工作，超强度体力劳动达一整夜，端柏林在交警部门第二次询问时自述“正好这两天单位里活挺多的，很累”。事发时，端柏林未能及时采取制动措施，意图借道非机动车道从王春华车头绕过，直接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端柏林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也经过上一级交管部门复核，予以维持。王春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必然会影响事故认定以及责任大小的划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疲劳驾驶，不能成立，在交警部门最后一次询问笔录中，端柏林明确表明上一个晚上班，对其影响不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王春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应当上路行驶，这是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且其未让车辆优先行驶，同样存在过错。即使端柏林存在轻微的疲劳驾驶，其过错程度也比王春华无证驾驶的行为过错程度要轻，交警部门认定同等责任已经合理考虑了双方的过错程度，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玉英、翟后华、翟冉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端柏林、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含周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62852.64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7月20日06时58分许，端柏林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235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402公里250米江宁区禄口街道谢村社区尚周村路口，直行通过路口过程中，遇王春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由北向南通过此路口，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春华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端柏林驾驶机动车通过划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王春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端柏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王春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端柏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春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春华儿子翟冉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宁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38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决定维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201211201900004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春华生于1967年3月10日，周玉英系其母亲，翟后华系其丈夫，翟冉系其儿子。周玉英、翟后华、翟冉因王春华死亡损失的医疗费为435.65元（107.65元+328元）。事故后，端柏林垫付医疗费435.65元、丧葬费100元并另行垫付50000元。审理中，端柏林表示对于其中的20000元其不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其返还，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将该20000元支付给周玉英、翟后华、翟冉，对于其垫付的剩余部分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结婚证、户籍档案资料、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端柏林驾驶机动车与王春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春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责任已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端柏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春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玉英、翟后华、翟冉作为王春华近亲属有权主张各项损失。周玉英、翟后华、翟冉因王春华死亡损失医疗费435.6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含周玉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852.64元）、丧葬费43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法院酌定），合计1118563.8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435.6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过交强险范围的1008128.2（1118563.85元-110435.65元）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04064.1元(1008128.2元×50%)，合计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614499.75元（110435.65元+504064.1元）。对于端柏林垫付的50535.65元，根据其陈述其中20000元，其不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直接向周玉英、翟后华、翟冉支付，那么其中30535.65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向其返还，扣除该款后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向周玉英、翟后华、翟冉支付赔偿款583964.1元（614499.75元－30535.65元）。周玉英、翟后华、翟冉于诉讼过程中主张的应由端柏林承担事故80%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玉英、翟后华、翟冉支付赔偿款583964.1元，返还端柏林30535.65元；二、驳回周玉英、翟后华、翟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减半收取2400元，由周玉英、翟后华、翟冉负担725元，由端柏林负担167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询问当事人、勘查现场、检验鉴定等法定程序，认为端柏林驾驶机动车通过划有人行横道线的交叉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王春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据此认定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复核，作出了维持上述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周玉英、翟后华、翟冉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周玉英、翟后华、翟冉主张端柏林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周玉英、翟后华、翟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周玉英、翟后华、翟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剑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