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雷，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爱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宏，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峰，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涛，河北海岳（渤海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传雷因与被上诉人宋长宏、宋学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传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林与被上诉人宋长宏、宋学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传雷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黄弊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本案；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2项、第3项第4项，因案涉024号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理完毕抵押解除手续，因此根据上述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依照约定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原审法院认定，因为上诉人接收了被上诉人的土地证即认定案涉土地己经解除了抵押，因为抵押系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在被上诉人未搬离解除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约定，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渤海渔村项目包括中书公司的全部股权、土地使用权（沧渤国用2017第G-024号）、地上建筑物（中华书院渤海渔村民俗博物馆项目）共计1000万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接收的资产中包括海渔村项目已经建成的三层主体建筑物（该事实在原审庭中被上诉人表示认可），但根据沧州仲裁委审结的（2018）沧仲裁秘字第0130号，所认定的该项目建设工程款应支付给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作为建筑物本身是将劳动力成本、建设材料成、本物化为建筑工程的成果，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1000万元对价款当中就包括了上诉人接收前渤海渔村项目的三层建筑物，既然该建筑物包括在协议当中，前期的建设工程款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该建筑物的工程款其权利不应为被上诉人享有。现在根据上述0130号仲裁，裁决确定全部工程款由上诉人方支付给圣基公司，该项费用应当在案涉协议1000万中扣除。但原审法院以该笔款项系工程款不属于股权转让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在渤海渔村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前隐瞒了已将案涉项目当中的建筑物第三层提供给黄骅市渤海渔村文化有限公司使用，因此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案涉项目其权属不完整，因此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应当将己经转移第三层使用权在1000万股权对价款内扣除相应部分。 二、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因被上诉人未能约履行全部协议的义务，因此存在违约行为的系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本案。 宋长宏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被答辩人张传雷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因案涉024号土地使用证至今未办理土地证抵押解除手续，约定的付款条件没有成立。”而事实是：答辩人宋长宏在沧州银行贷款200万，已经于2017年11月16日还清，已经解除土地抵押手续，答辩人宋长宏已经将土地证交给被答辩人张传雷，被答辩人张传雷于2018年2月8日写了收到条，收到该土地证，并依约履行了协议书中与此相关的第三条第3项的转让款250万元。所以，被答辩人张传雷在上诉状中陈述公司使用的约定，导致权属不完整。”首先，该合作协议是一份复印件，无任何效力。其次，合作协议中的甲方是“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而本案转让股权及中书财产的转让 主体是原“中书科技沧州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两个公司两个主体，无任何关联，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不能处分中书科技沧州渤海新区有限公司的任何财产权利，所以，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与原中书科技沧州渤海新区有限公司无关，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答辩人有转让瑕疵一说。二、原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张传雷违约并承担违约金是符合转让协议中对违约条款的认定。被答辩人张传雷的无故违约，给被答辩人宋长宏、宋学峰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在依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酌定判决被答辩人张传雷承担违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张传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宋长宏、宋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原告系中书科技沧州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书科技）原股东，2017年11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将中书科技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未按协议书履行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至今尚欠二原告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未如期支付转让款，应承担10%的违约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宋长宏、宋学峰（甲方）与张传雷（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标的：甲方自愿放弃对中书科技的优先购买权，同意将全部股权及中书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中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及个人。二、转让价款：甲乙双方同意中书科技股权、土地证号为：沧渤国用（2017）第G-024号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中华书院渤海渔村民俗博物馆项目）等转让价款合计为1000万元,建筑施工成本待验收合格后由乙方按照施工补充协议约定执行（2012）河北建筑、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材料消耗定额、机械使用费定额、国家级地方政府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的相关措施费用计费支付；三、标的转让方式及转让款的支付：１、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支付首期转让款50万元，甲方收到款项后一个工作日内将中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将中书全部财务、项目手续及合同、印鉴移交乙方，在此期间公章等印鉴的使用应登记在印鉴使用登记簿中；２、乙方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00万元，甲方应在收到该款项的两个工作日内解除土地证的抵押，不得挪作他用；３、若甲方如期解押土地使用权，则乙方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第三期转让款250万元，甲方收到款项的当日将中书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和个人，甲方负责中书人事工资及社会福利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４、乙方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第四期转让款400万元；５、若乙方需要甲方协助办理中华书院渤海渔村民俗博物馆项目的产权手续，则乙方在办理产权三个工作日前将第五期转让款100万元支付给甲方；若乙方不需要，则乙方无需再向甲方支付第五期转让款。四、双方权利及义务：１、甲方保证中书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债务为200万元，无其他债务及担保；２、乙方保证如约履行。五、违约条款：１、甲方应如约提供相应的手续及材料，若违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未付的转让款，且甲方应按照总转让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２、乙方应如期支付转让款，若违约则甲方有权拒绝履行未履行约定，且乙方应按照总转让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六、纠纷的解决方式：若双方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由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甲方：宋长宏宋学峰乙方：张传雷2017年11月6日。 2017年11月7日中书科技法定代表人由宋长宏变更为张传雷。 2017年11月16日宋长宏向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骨骅支行支付还款2012600元，还清了协议书载明的债务200万元。2017年11月28日中书科技股权由宋长宏、宋学峰变更为张传雷、张翼飞。 2018年1月11日张传雷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中书科技公司现金日记账、总分类账、银行存款账、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2018年2月8日张传雷出具收条，证明收到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副本、备案证、建设工程消防工程设计备案受理凭证、环保原件。 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前三期的500万元转让款，被告认可已交付二原告500万元。 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签订之时中华书院渤海渔村民俗博物馆项目起了三层的框架，后来转让以后张传雷又由圣基公司建了两层，一共是五层。 2018年5月10日河北圣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圣基公司）向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中书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747145.75元及利息，返还圣基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预储金810000元，支付违约金606097.27元，延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中书科技支付工程款之日起的第十五日，圣基公司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6月5日，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沧仲裁秘字第0130号裁决书，裁决：圣基公司与中书科技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中书科技向圣基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剩余工程款3867703.65元。中书科技返还圣基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预储810000元，支付违约金404064.85元，圣基公司对中书科技欠付的工程余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在庭审中被告方提交了１、中书科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股东宋长宏，持股比例90%，刘玉燕持股比例10%。２、2016年7月28日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甲方）与黄骅市渤海渔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整合各方资源投资建设中华书院渤海渔村民俗博物馆，其中第三层全部提供给乙方作为基础，进行渤海渔村剪纸展示、展销、教学、及相关活动使用，协议期限为三年。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主张１、双方协议签订之前，刘玉燕享有中书科技公司10%的股权，原、被告股权转让不完整。２、通过中书和科技与黄骅市渤海渔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在2016年7月28日原告将渤海渔村项目当中的博物馆第三层提供给黄骅渤海渔村文化艺术公司使用，期限为3年，并约定3年后再行商定修改和补充，但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当中原告并未披露或告知已将博物馆第三层提供给他人使用，因此造成转让标的不完整； 3、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沧仲裁秘字第0130号一份，通过该裁决书证实中书科技向圣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3867703.65元，结合双方签订协议，在已经包含地上建筑物为转让标的的前提下，同时在原告承诺中书公司债务仅为200万元的前提之下，该款项应当在协议转让款当中予以扣除。 原告质证意见为：我方保证债务为200万元，时间是2017年11月份，中书科技公司与圣基公司的工程款裁决书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5日，所以这两个数额没有可比性；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与渤海光标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首先是复印件，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不能对中书科技沧州渤海新区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所以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于内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书科技的证明也是一份复印件，其关于股东出资比例与工商登记的股东出资比例内容不符，应以工商登记内容为准；对裁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裁决书表明债务的承担者是中书科技，此笔款项不能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银行打款回单、银行流水、协议书、裁决书、收条、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原告方已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将相关手续账目交付被告，被告已支付了前三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关于协议签订前的200万元，原告方已提交了银行还款回单，而且被告张传雷在2018年2月8日的收条中明确写明收到原告方交来的土地证，故应当认定原告方已解押土地使用权，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第四期转让款400万元。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说明，暂不需要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关产权手续，故原告诉求的第五期转让款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仲裁裁决中的工程款包括了部分原告转让前工程的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应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但本案是股权转让款纠纷，非工程款纠纷，被告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提交的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与渤海渔村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书科技出具的证明均为复印件，原告方并不认可，而且中书科技黄骅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名称并不一致，对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被告相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由于协议书中约定第四期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为2017年11月27日，而原告交付解押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证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而且100万元违约金数额过高，故不宜适用1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考虑到因被告方未及时交付股权转让款，原告确实存在一定损失，故本院酌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由被告自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传雷支付原告宋长宏、宋学峰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转让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宋长宏、宋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指定账户，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黄骅支行；账号：69×××71。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原告承担7500元，被告承担19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传雷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张传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0元由上诉人张传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