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赛，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2018年2月6日，因私自处分原告国清诉被告王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诉前保全中查封的财产，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罚款1万元。 指定辩护人李军，河北尚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4MA082BAY7X，住所地滦南县倴城镇尹桥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永杰，该公司董事长。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人王赛犯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冀022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5月，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简称甲方）与被告人王赛（简称乙方）签订《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后双方再次签订《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对原来合同进行了补充完善。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2日。合同中对商品猪委托养殖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坚持以优势互补、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商品猪委托养殖；甲方承担市场风险，乙方承担养殖风险；甲方负责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并负责制定商品猪饲养环节所需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和技术标准；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乙方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由甲方供应的猪只，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乙方负责养殖的场地、设施（排污、保温、降温）和劳动力，以及到甲方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所需要的费用；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和商品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应按合同规定将委托养殖的商品猪交付甲方回收；乙方按每头猪200元标准向甲方交付养殖保证金；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500头（外三元猪苗，标准重量为6.5公斤/头），乙方实际领用头数及重量以甲方与乙方在领苗单确认为准，猪苗超过或低于标准重量的部分按10元/公斤加减价格。合同同时对饲料、药物、疫苗的领用品种、数量及价格、产品回收价格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 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赛缴纳了养殖保证金10万元，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王赛从自诉人处领用500头保育猪，均重8.27公斤，总重4136公斤。自诉人同时向被告人提供了饲料、药物、疫苗等。2017年10月17日，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依据国清申请查封了王赛代养自诉人生猪中的450头，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王赛私自变卖代养自诉人生猪450头中的399头，得款564640.80元，将其中33万元于2017年11月19日存入其朋友张某卡中,后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4日陆续取出。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做出（2017）冀0224司惩3299号决定，因王赛私自处分原告国清诉被告王赛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诉前保全中查封的财产，决定对王赛拘留十五日，罚款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诉人申请对被告人王赛侵占自诉人卖猪款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告人王赛私自变卖自诉人所有的399头猪侵占自诉人猪款数额为511098.69元。自2018年2月，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人王赛返还属于自己的猪款，被告人王赛以账未算清等为由拒不返还。 另查明，2019年9月22日，自诉人曾与被告人达成私下和解协议：被告人于2019年9月25日前给付自诉人人民币40万元，自诉人撤回对被告人的起诉，到期后被告人王赛未按约定履行，自诉人因此未撤诉。在庭审中被告人王赛自认应给付自诉人猪款人民币40万元。关于饲养生猪所用药品价格认可公司提供的药品价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2.养殖户委托养殖申请表、诚信合作承诺书证实了被告人王赛申请领养自诉人生猪情况。 3.被告人提交(自诉人予以认可)的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简称甲方）与王赛（简称乙方）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证实，合同中对商品猪委托养殖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坚持以优势互补、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商品猪委托养殖。甲方承担市场风险，乙方承担养殖风险。甲方负责猪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乙方负责养殖的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甲方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所需的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及乙方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由甲方供应的猪只，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不能擅自处理。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各种物料和商品猪有管理权，并负有管理责任，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委托养殖的商品猪交付甲方回收。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500头：外三元猪苗，标准重量为6.5公斤/头，领用价格550元/头。乙方实际领用头数及重量与乙方在领苗单为准，猪苗超过或低于标准重量的部分按10元/公斤加减价格。合同同时对饲料、药物、疫苗的领用品种、数量及价格、产品回收价格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2日。 4.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5月24日自诉人收王赛猪苗押金10万元。 5.2017年6月27日养殖户猪苗领用明细单证实，王赛领用（由张树军签字）500头保育猪，均重8.27公斤，总重4136公斤。 6.王赛签字确认的王赛20170627批次饲料领用记录证实了王赛领用饲料明细情况。 7.王赛签字确认的药品领用记录明细表证实了王赛领用药品明细的情况。 8.自诉人提交的与王赛养殖期间相近的其他9户养户的结算单情况。 9.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唐宏利专［2019］080号专项报告证实，若王赛私自变卖399头猪出售金额为564640.80元，最终结算时应付自诉人款项为511098.69元;若王赛私自变卖399头猪出售金额为586000元，最终结算时应付自诉人款项为509241.34元。 10.证人薛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中午，王赛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在城关信用社存钱，因为有事需要出去，让其帮他将钱存到卡上，因为其以前是老师教过王赛，所以就答应了。到城关信用社后，王赛将33万现金及一张信用社银行卡给其后就走了，其将33万元人民币存到了那张卡上，当天下午王赛将这张银行卡拿走了。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左右，其接到王赛的电话，说要把这几年欠其的工钱给其，让其给他一个银行卡号，其让他来其家把其的银行卡拿走直接给其存上。后来，王赛就来其家拿走了其卡号是62×××44的信用社的银行卡，还拿走了其身份证。过了两天，王赛把2万多块钱以及其的身份证给了其，银行卡没有给其，之后其把工钱给干活儿的人分了。滦南县公安局通知其来配合调查，其才把银行卡从王赛那里要了回来。2017年11月21日支取2万、11月22日支取6万其不知道是咋回事，都是王赛拿着其的卡办的。 12.滦南县公安局2019年2月12日对王赛询问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5月21日与禾佳公司签订了饲养合同，禾佳公司为其提供猪苗、药品、饲料、技术，其提供人工费用、场地、水电等，猪养成之后由禾佳公司回收，其从中得到每头猪200元的代养费。饲养过程中，禾佳公司提供的饲料不合格，也没有提供合格养殖技术，致使其养的猪死了很多，其找过禾佳公司解决问题，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解决。2017年11月中旬，其随便从县城南环路上找的买猪的，卖了这些猪中的399头，6.9元一斤，卖了58.6万元，卖猪的钱被其用于经营草莓大棚，都花光了，当时还剩下67头猪，后来又死了一头猪，公司拉走了66头猪。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倴城法庭2017年11月27日对王赛询问笔录及王赛在本案庭审中供述证实，王赛称猪款一共卖了56万多元；同时证实，在第一次庭审中供述，与自诉人签订过两次合同，第一次签完字后自诉人未将合同给付其，该合同担保人是李枢军。其提交法庭的是补充合同，相关内容有变化。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意见；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称，第二份合同除了第一页及最后一页其签字外，合同中用笔写的内容是后来篡改的。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6日对王赛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赛称，2019年9月22日，自诉人与被告人达成私下和解协议：被告人于2019年9月25日前给付自诉人人民币40万元，自诉人撤回对被告人的起诉。到期后被告人未按约定履行与自诉人达成的协议的原因是其手里有钱，但不想一次性给付自诉人，想分期分批给付自诉人。在第三次庭审中供述称，其应给付自诉人猪款人民币40万元，未按约定给付自诉人的原因是自诉人未撤诉。 1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财保8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10月17日裁定冻结王赛名下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司惩3299号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及回执证实，2018年2月6日，王赛因私自处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诉前保全中查封的财产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罚款1万元。 对被告人王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提交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与自诉人提交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内容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第一页和最后一页中的签字是被告人签的，第二页至第四页系自诉人篡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赛当庭提交的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与王赛签订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与自诉人提交的有效期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1月2日的合同条款内容一致，均有被告人王赛及自诉人委托代理人夏丽敏签字，并盖有自诉人公章，且自诉人对被告人提供的该合同表示认可，被告人王赛在庭审中对合同的真实性有过无异议及合同用笔书写内容为自诉人私自篡改的不同供述，双方当事人均证实该合同是对第一份合同的补充完善，且被告人王赛对合同上其签字无异议，该合同符合合同有效的条件，被告人称自诉人篡改了合同内容，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被告人王赛提交的合同有效。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赛关于合同约定向其提供10-15公斤的生猪幼崽，自诉人提供的生猪幼崽却是8公斤左右，养殖期间，自诉人未提供充足的技术支持，后期提供其的饲料有问题，导致生猪部分出现问题死亡，其找自诉人解决问题，自诉人拖延不给解决，等到再不解决就会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其为了减少损失，将其中出现问题的生猪出售的辩解，经查，对以上辩解，被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因双方相关财务账目在自诉人处，自诉人提交的相关饲料、药品等证据用来计算侵占数额的证据出具了几份不同结果的数额，自诉人提交种苗交接单的收猪苗一方是他人，无法提供药品的单价金额，会计审计报告也得出两个假设结论，没有唯一性的结论，无法证实被告人侵占金额的准确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猪苗领用明细（王赛/东八户/20170627）养户一方签字人系王赛认可的第一份合同担保人李树（枢）军，且被告人王赛认可代养生猪500头，与领用明细单记载接收猪苗头数吻合；在答辩状中认可猪苗重量每头8公斤左右，与领用明细单猪苗均重8.27公斤吻合，领用明细单批次与其签字的饲料、药品领用批次相同，均为王赛20170627，对该猪苗领用明细单予以采纳。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自诉人方提交的财务账目、被告人签字认可的饲料、药品领用明细、出库单、合同约定的饲料价格、被告人在庭审中认可的公司提交的药品单价，并参考同一时期九户不同养殖户结算方式、饲料、药品单价等证据对被告人应给付自诉人款项进行专项审计，已审计出被告人侵占数额，之所以出现两个不同的结论，是因为王赛关于出售399头猪的价款，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与在倴城法庭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中供述有58.6万元及56万余元的不同陈述，鉴定机构依据被告人不同的陈述，做出了不同的鉴定结论。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报告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赛私自出售399头生猪价款，王赛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卖猪款58.6万元，最早在倴城法庭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为56万余元，答辩状中称564640.80元，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卖猪款58.6万元予以否认，认可卖猪款56万余元，故应采纳被告人在答辩状中所述卖猪款为564640.80元，被告人王赛侵占卖猪款亦应采纳专项报告中的511098.69元的结论。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代养的猪所有权归自诉人，在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倴城法庭查封期间私自变卖，未将变卖款依法提存法院，经自诉人多次催要拒不退还，直至自诉人诉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在被告人自认应退还自诉人40万元，且曾与自诉人达成私下和解协议，给付自诉人卖猪款人民币40万元的情况下，仍以账目未算清，不想一次性给付自诉人等为由，拒不退还自诉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赛私自将自诉人代为养殖的生猪变卖，得款后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指控被告人王赛犯侵占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赛侵占卖猪款58.6万元有误，应为511098.69元。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赛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赛退还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侵占卖猪款人民币511098.69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赛上诉提出，其无侵占自诉人财产的目的，自诉人无法证实其侵占的准确数额，其与自诉人为民事合同纠纷，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赛私自将原审自诉人唐山禾佳农牧有限公司代为养殖的生猪变卖，得款后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王赛犯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原审自诉人提交的《商品猪委托养殖合同》与各自的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代为养殖原审自诉人所有的生猪。上诉人明知生猪的所有权归原审自诉人，仍私自变卖，得款后经自诉人多次催要至今仍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犯侵占罪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与答辩意见，依据唐山宏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报告等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侵占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丽 审判员  曹留柱 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