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5378号原告：宗某1，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某2，女，194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宗某3，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宗某4，女，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宗某1与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3、被告宗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宗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宗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由原告按遗嘱继承登记在被继承人宗XX、杨XX名下的上海市静安区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灵石路房屋”)。事实及理由：被继承人宗XX、杨XX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个子女，即原告、三被告。宗XX、杨XX系灵石路房屋的产权人。2010年6月6日，宗XX、杨XX共同立下遗嘱，确认无论夫妻双方谁先去世，去世一方在灵石路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全部由在世一方继承。2012年3月4日，宗XX报死亡。2013年10月26日，杨XX再次订立遗嘱，确认灵石路房屋在其去世后由原告继承全部产权份额。2013年12月5日，杨XX在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签订《遗嘱保管协议》，将其于2013年10月26日立下的遗嘱交由上海市闸北公证处保管。2018年5月18日，杨XX报死亡。上述两份遗嘱均系宗XX、杨XX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遗嘱内容，应由原告继承灵石路房屋。现原、被告对灵石路房屋继承一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希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宗某2辩称，被告宗某2帮助父母将兄弟姐妹养大，被告宗某2和被告宗某4没有参与老房子拆迁，父母过意不去。父母买房子差点钱，要求被告宗某2和被告宗某4将缺口补上，承诺百年后房子给被告宗某2和被告宗某4。2012年父亲去世办丧事由被告宗某2和被告宗某4共同操办负担，礼金是母亲拿的。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三人共同照顾母亲，被告宗某2夫妇年龄大，生活困难，但按时支付母亲赡养费，也负担了母亲去世后的丧葬费。母亲去世后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才知道有遗嘱，希望得到父母答应给被告宗某2的那份遗产。被告宗某3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后，未应诉答辩。被告宗某4辩称，原告所称的第二份遗嘱，财产范围不清晰，若按原告理解，财产应归原告，违背了宗XX、杨XX共同的遗嘱，杨XX无权处分其他人的财产，第二份遗嘱应无效。第一份遗嘱才是清晰的，是宗XX、杨XX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宗某2生活困难，有残疾证，应保留部分遗产予以照顾。第二份遗嘱是在2013年写的，当时母亲生活可以自理。2015年母亲瘫痪，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三人轮流照顾母亲，后来请了保姆，三人分摊保姆费。母亲去世后原告没有公开遗嘱，被告宗某4收到传票才看到遗嘱，之前只知道有遗嘱，没看到内容。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宗XX与被继承人杨XX系夫妻，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即原告、三被告。宗XX于2012年3月4日报死亡。杨XX于2018年5月18日报死亡。灵石路房屋产权于2009年12月登记为杨XX、宗XX共同共有。2010年6月6日，宗XX、杨XX立下《遗嘱书》，内容为：“立遗嘱人：宗XX……杨XX……我们夫妻二人已是耄耋之人，为了避免今后子女间对我们遗留的房产产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一、我们夫妻二人无论哪一方先一方过世时，有生存一方全部继存遗产。二、生存一方过世后，房屋作价所得钱款应先还掉所有借买房屋的钱款(由借条凭证为据)，余款的百分之伍拾归宗某1。百分之贰拾伍归宗某2。百分之贰拾伍归宗某4。三、本遗嘱由赵某某负责保管执行。”该份《遗嘱书》上宗荣夫、杨红贞分别签名捺印。该份《遗嘱书》下方内容为：“前面遗嘱确系宗XX、杨XX所立。该二人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经查无误，并在我们面前亲自盖章。特此证明。”赵某某、印青华签名，签署日期为2010年6月6日。2013年10月26日，杨XX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杨XX……我，杨XX趁现在头脑清醒、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愿，自愿订立遗嘱内容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9年12月16日购买，产权登记在我和宗荣夫的名下，系我们共同共有。待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包括我可以继承宗荣夫的遗产份额)均由宗某1继承。二、以上内容均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立遗嘱人处杨XX盖章、捺印，代书人处赵某某签名，见证人处赵某某、赵XX签名，签署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2013年12月5日，杨红贞与上海市闸北公证处签订《遗嘱保管协议》，杨XX将上述《遗嘱》原件保管于上海市闸北公证处。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对此作了录音视频，视频中杨XX明确表示上述《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其盖章捺印。2019年1月25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01民初16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宗某3、宗某1、宗某2和宗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永忠房屋共有份额人民币149,560.8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00元，由被告宗某3、宗某1、宗某2和宗某4负担人民币1,916元，……”。该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房屋共有份额149,560.80元是宗荣夫的生前债务，由其法定继承人负担，宗某3、宗某1、宗某2和宗某4均表示不放弃对宗荣夫遗产的继承，故房屋共有份额149,560.80元由宗某3、宗某1、宗某2和宗某4共同负担。后宗某1支付了房屋共有份额149,560.80元和案件受理费1,916元。审理中，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一致确认：1.灵石路房屋市场价值为2,000,000元。灵石路房屋产权由原告继承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折价款；2.宗XX、杨XX购买灵石路房屋时，宗XX向原告借款70,000元，向被告宗某2借款30,000元，向被告宗某4借款50,000元。宗XX所借款项系宗XX、杨XX的共同债务；3.(2018)沪0101民初16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和三被告共同返还案外人房屋共有份额折价款149,560.8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916元是宗XX的生前债务，也是宗XX、杨XX的共同债务，因为诉讼时宗XX已经去世，所以本案原告和三被告作为法定继承人成为共同债务人；4.要求本案中对上述债务一并处理，继承人按继承比例承担上述债务；5.宗XX、杨XX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证人袁某某到庭作证，袁某某称，袁某某是灵石路XXX弄XXX号的楼组长，和杨XX系邻居关系，认识原告，不认识被告。有一天，具体日期年份记不清了，原告让袁某某去杨红贞203室家里，说原告妈妈要写一份遗嘱，让袁某某做个证人。到了203室，袁某某看到杨XX在说将来遗产全部给小儿子即原告，旁边一个男的在写，袁某某不认识，写完后，这个男的看了一遍并念了一遍，之后让袁某某也看一遍，然后让袁某某签名，于是袁某某将名字签了，签好后这个男的再签名，然后杨XX按手印盖章。当时在场人有那个男的、杨XX、袁某某、原告。杨XX精神状况很好，意识清楚。杨XX本人不会写字。杨XX在世时都是原告照顾。经被告宗某4申请，证人赵某某到庭作证，赵某某称，宗XX是赵某某的表哥，姑妈的儿子，杨XX是赵某某的表嫂。2010年6月6日，赵某某、宗XX、杨XX在场，宗XX称要将遗产分配给三个子女，两人不可能一起过世，子女会为遗产争执，故由生存一方保存过世方的遗产，但不是全部继承过世方的遗产，而是代为保管。一旦生存方过世，把房屋卖了，买房屋借了三个子女一些钱，先归还有借条凭证的人，多余的钱原告得50%，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各得25%。赵某某写好后，宗XX念给杨红贞听，念好后两人觉得无异议，由宗XX誊写、签名。杨XX不会写字，具体是描的还是他人代写记不清楚，但章是本人盖的。赵某某作为见证人在下面写了一句话。赵某某告诉宗荣夫再找个人签名，另一个见证人不是当着赵某某面签名的，何时签名不清楚。2013年10月26日吃过午饭后，赵某某、杨XX、原告、邻居在场，杨XX说又要麻烦赵某某再写一份遗嘱，上次那份遗嘱还是作数的，等杨XX过世后，把杨XX的份额全部给原告，宗XX的份额里也有杨XX的份额，也给原告。赵某某问杨XX两个女儿对其也很好，是否确认其份额都给原告，杨XX回答是的。赵某某问杨XX是否不考虑宗某3了，杨XX回答是的。写好遗嘱，赵某某读给杨XX听，没问题后，杨XX自己盖章按手印，没有签名，然后赵某某、另外一个邻居签名，邻居名字忘记了。杨红贞不识字。写两份遗嘱时杨XX思维清楚。以上事实，除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户籍资料、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遗嘱书》、《遗嘱》复印件、《遗嘱保管协议》、遗嘱保管证明书、证人证言、借条、(2018)沪0101民初16919号民事判决书、法院代收款受理单、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宗某2提供的借条、残疾人证，被告宗某4提供的证人证言、借条，本院调取的遗嘱保管申请表、《遗嘱》复印件、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灵石路房屋产权登记为杨XX、宗XX共同共有，杨XX、宗XX各享有50%产权份额。2010年6月6日，杨XX、宗XX立下共同遗嘱，双方死亡后，灵石路房屋出售款偿还房屋债务后，余款原告继承50%，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各继承25%。该份遗嘱系杨XX、宗XX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该份遗嘱的实质内容为属于杨XX、宗XX的各50%产权份额由原告各继承25%产权份额，被告宗某2各继承12.50%产权份额，被告宗某4各继承12.50%产权份额。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2013年10月26日，杨XX立下代书遗嘱，灵石路房屋中属于其的产权份额及继承宗XX的遗产份额均由原告继承。根据代书人赵某某和见证人袁某某的证言，结合视频，该份遗嘱系杨红贞的真实意思表示，杨XX对于灵石路房屋中属于其的50%产权份额有处分的权利，故杨XX对于灵石路房屋中属于其的50%产权份额变更由原告一人继承，合法有效。根据2010年6月6日杨XX、宗XX的共同遗嘱，杨XX不是宗XX的遗嘱中遗产指定继承人，故不能继承宗XX的遗产。结合两份遗嘱内容，灵石路房屋中属于杨红贞的50%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属于宗XX的50%产权份额由原告继承25%产权份额，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各继承12.50%产权份额。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一致确认灵石路房屋市场价值为2,000,000元，现原告要求灵石路房屋产权由原告继承所有，原告支付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折价款，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一致确认宗XX购买灵石路房屋时向原告借款70,000元，向被告宗某2借款30,000元，向被告宗某4借款50,000元，(2018)沪0101民初16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本案原告和三被告共同偿还案外人房屋共有份额折价款149,560.8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916元为宗XX的生前债务，且原告偿还了该案判决所涉债务和案件受理费。现原告、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要求上述债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表示继承人依继承比例承担债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宗某3未继承杨红贞、宗荣夫的遗产，故对上述债务不负清偿责任。被告宗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原告宗某1继承所有，该址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原告宗某1负责办理，因办理该址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宗某1负担；二、原告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应继承房屋产权份额折价款各250,000元三、原告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告宗某2房屋所涉借款11,250元，偿还被告宗某4房屋所涉借款31,250元；四、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原告宗某1(2018)沪0101民初1691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务18,934.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宗某1负担17,100元，被告宗某2、被告宗某4各负担2,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盛玉英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一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