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祖香，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娟（范祖香之女），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草场街49号。 法定代表人：徐增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波，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敏，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范祖香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鹏公司）、袁玉敏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祖香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此案回避了重要的法律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5年1月26日昊鹏公司与案外人张计兴签订借款协议，袁玉敏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2015年12月1日，因袁玉敏婚内出轨，上诉人与袁玉敏离婚。2017年1月25日，昊鹏公司与张计兴再次签订借款协议，袁玉敏在借款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但是协议内容中有袁玉敏为担保人的表述。2018年5月31日，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4民初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玉敏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为2017年1月25日，袁玉敏在借款协议内容中有作为担保人担保的条款表述。根据上述事实，有几个重要的法律事实节点，2015年1月26日，袁玉敏作为担保人担保昊鹏公司的债权，此次担保的除斥期限到期日为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6日之后，仅作为担保人的袁玉敏在法律上是不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袁玉敏离婚时，袁玉敏是没有本案债务的。袁玉敏之所以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是因为2017年1月25日，袁玉敏再次同意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但是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与袁玉敏离婚已经1年多的时间。本案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袁玉敏担保债务的实际形成时间并不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抗辩，没有任何法律论理。甚至根本没有提及昊鹏公司的合法担保债权取得的法律时间到底应当在哪个时间点。法律事实没有述明，导致判决事实依据不足。二、上诉人与袁玉敏的离婚协议，并不是无偿转让。一审法院对于袁玉敏在离婚中获取的对价部分没有论述。根据一审原、被告双方均提交的离婚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在离婚时，是将他们的婚内财产分成几部分进行处理，其中价值283369元的房屋分割给了上诉人，位于九门村的房屋以及6.8亩土地分割给了袁玉敏。单就双方分割财产的价值来看，基本平衡，并且就当时的情形来说，袁玉敏是每月都有超过10000元收入的高知人群，上诉人为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当初离婚又是因为袁玉敏本人过错，协议的分配并没有不公之处。上诉人获得房屋的对价是放弃了夫妻其他财产的部分，双方的离婚协议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即使审查撤销权，也应当综合全部协议内容，审查全部协议是否真存在显失公平的约定，而不应当是仅抓住其中的一项财产分配。如果抛开离婚协议中其他约定条款，仅仅只就涉案房屋进行论述，为以偏概全。并且房屋为不可分割物，离婚处理财产肯定会将房屋处分给其中一方，不可能就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再等额分配。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分配完全《婚姻法》以及《物权法》的分配原则。三、本案无论袁玉敏是否有执行能力，均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就双方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内容来看，袁玉敏取得了位于前堤里××××号的老宅所有权，以及村中6.8亩土地的使用权。袁玉敏分的老宅，按照现行的拆迁补偿方案可以分到最少3套商品房，和价值不菲的拆迁补偿款。袁玉敏分的6.8亩土地。每年也有相应的土地收益，袁玉敏每年还有享有各项惠农补贴。如；粮食补贴、果树补贴等。据上诉人所知，袁玉敏的6.8亩土地已经被部分占用，剩余部分还会继续被征用，另外，根据桥西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袁玉敏还转账给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增锁爱人姚松梅15万元（含利息）此15万元也系袁玉敏自己获取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袁玉敏实际获取部分。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袁玉敏的个人财产客观存在。并且袁玉敏本人具有大专文化，有工程师证、建造师证、经济收入较高（一般在月入万元以上），一直在房地产企业担任高管，而上诉人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没有专业技能，没有其他经济收入，一个55岁的妇女被丈夫抛弃，一辈子的付出只分到一套90多平米的房子，并且至今为止是自己的唯一一套住房。上诉人与袁玉敏离婚已经4年了，现在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判决上诉人把自己的房子还回去，上诉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如果法院判决处理上诉人分到的唯一房产，那之前袁玉敏得到的其他财产，是否法院也能负责要回来？综合以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没有尊重事实与法律，以致作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袁玉敏与范祖香在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涉案房屋在2018年2月5日才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经依法登记产生法律效力。范祖香与袁玉敏在2018年2月5日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范祖香名下，明显对作为债权人的答辩人造成损害，答辩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行为。三、袁玉敏转让房产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权利。袁玉敏作为被执行人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债权人即答辩人就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答辩人称《离婚协议书》中，袁玉敏获得老宅价值与涉案房产相当，明显不符合实际，即使在现在来看袁玉敏老家房产价值也与涉案房产价值相差巨大，且被答辩人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前往袁玉敏涉案房屋家中，均看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生活居住，并没有离婚。被答辩人明显是以离婚名义，转移财产，躲避债务。四、在桥西区人民法院对袁玉敏进行执行，未发现其由财产可供执行，对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陈述的袁玉敏其他可能获得的财产，无法核实并作为执行依据或标准，故答辩人有权要求撤销房产转让。综上，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依据，作为被执行人的袁玉敏明知存在债务的前提下，将财产进行转移严重侵害答辩人权利，且逃避执行，对其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严厉打击，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 袁玉敏未到庭答辩。 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二被告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中，关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及地下60号车位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内容；二、请求将被告范祖香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车位恢复登记至被告袁玉敏名下；三、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本案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交通费1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张计兴、被告袁玉敏在2015年1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计兴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袁玉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原告通过转账完成出借义务。后张计兴、袁玉敏均未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11月10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与张计兴和袁玉敏的诉讼。2018年5月3日桥西区人民法院判令张计兴偿还原告本金803593元，袁玉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生效后，张计兴、袁玉敏均未履行生效判决书。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经查二人名下无任何财产。2018年11月13日，原告得知二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协议离婚。袁玉敏在2018年2月5日，将自己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房屋过户至被告范祖香名下。被告袁玉敏明知有外债的情形下，无偿将名下房产过户至被告范祖香名下，严重损害原告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袁玉敏未做任何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昊鹏公司与张计兴、袁玉敏签订借款协议，袁玉敏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承诺对张计兴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月25日昊鹏公司与张计兴、袁玉敏又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中袁玉敏自愿对还款协议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张计兴、袁玉敏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昊鹏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将二人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冀0104民初899号判决书，判决张计兴偿还昊鹏公司借款本金803593元及利息，袁玉敏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袁玉敏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张计兴追偿。判决生效后，昊鹏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经对被执行人张计兴、袁玉敏的相关财产进行查询，均未查询到被执行人名下有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9年1月2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另查明：1、涉案的荣御府4-3-501房产由被告袁玉敏于2011年9月25日以283369元的价格购买，于2017年12月23日登记在被告袁玉敏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冀（2017）石高新不动产权第××号。2、2015年12月1日袁玉敏与范祖香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中房屋的处理，约定如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的房产及地下60号车位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位于宋营花园小区6号楼4单元502的房子及地下室归儿子袁胜非所有。位于前堤××××号的老宅归男方所有，若遇到拆迁女儿可享有住宅一套的权利，与其他人无关，土地6.8亩归男方所有，另就存款及其他财产以及债务的处理分别作出约定。2017年10月16日，袁玉敏与范祖香又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的荣御府4-36-501房产归范祖香个人所有，并就上述协议办理公证。3、2018年2月5日涉案的荣御府4-3-501号房屋的产权由被告袁玉敏转移登记至被告范祖香名下，为被告范祖香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冀（2018）石高新不动产权第××号。4、原告昊鹏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其向被委托人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原告昊鹏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调取被告袁玉敏与范祖香的离婚协议书和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得知被告袁玉敏于2015年12月1日将涉案的荣御府4-3-501房产通过离婚协议分割给被告范祖香，并于2018年2月5日过户至被告范租香名下。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房屋产权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房屋买卖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生效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899号判决对具鹏公司与张计兴、袁玉敏所签的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进行了确认并判令被告袁玉敏对张计兴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被告袁玉敏作为原告昊鹏公司的保证债务人，在明知其对张计兴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在与被告范祖香签订离婚协议时将其个人产权部分的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范祖香，属于减损其自有财产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了损害。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到相关部门调取离婚协议书和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得知被告袁玉敏通过签订离婚协议将涉案房产的个人产权部分无偿转让给被告范祖香并于2018年2月5日过户至被告范祖香名下。其于2019年1月11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一年期限，故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袁玉敏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并恢复至转让前的状态。被告范祖香辩称，被告袁玉敏在与其离婚时已取得相应的财产对价有履行能力，本案不具有可撤销情形，并出具袁玉敏有履行能力的相关证据。但现有证据仅证明被告袁玉敏已部分取得其所分土地的经营收益，而其所称的拆迁尚未实际进行，其所调的拆迁及征地补偿款袁玉敏亦未实际取得，且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终本裁定亦证实袁玉敏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对其所辩不予采信。原告昊鹏公司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为证，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产在被告袁玉敏与被告范祖香离婚时已做财产处理，恢复转让前状态后被告范祖香可就离婚后财产纠纷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袁玉敏与被告范祖香就位于石家庄产所作的转让行为；二、被告袁玉敏与被告范祖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登记在被告范祖香名下的位于石家庄房产（证书号为：冀（2018）石高新不动产权第0002009号）恢复登记至被告袁玉敏名下；三、被告袁玉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玉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2018）冀0104民初899号判决书载明，2015年1月26日，昊鹏公司与张计兴、袁玉敏签订借款协议：张计兴向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小写）¥1000000.00元整，（大写）计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担保人承诺：担保人自愿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借款人不能如约偿还以上借款，担保人自愿对以上借款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人张计兴，担保人：袁玉敏。同日，原告（昊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增锁通过河北银行给张永账户转账50万元整，徐增锁爱人姚松梅通过河北银行给张永转账46万元整。该笔借款，原告（昊鹏公司）于借款当日扣除一个月的利息4万元，被告张计兴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按月利率4%支付原告（昊鹏公司）利息共计16万元，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月利率5%支付原告（昊鹏公司）利息共计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昊鹏公司（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张计兴（乙方借款人）、袁玉敏（丙方见证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1、三方确认乙方共拖欠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其中2016年1月20日30万元（现金）、2017年1月15日20万元（现金）、截止2017年2月16日共计150万元，备注现金为利息；2、乙方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70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80万元；3、如未能按期偿还，则乙方按本金150万元、月息2%为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至此款付清之日止，且甲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4、丙方自愿对乙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此款完全付清之日止。 2015年12月1日袁玉敏与范祖香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范祖香所有并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10月16日，袁玉敏与范祖香又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范祖香个人所有，并就上述协议办理公证。2017年6月30日，案涉房产首次登记在开发商河北燕港（集团）富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12月23日，该产权因买卖转移登记在购买人袁玉敏的名下，2018年2月5日产权因析产由袁玉敏转移登记至范祖香名下，为范祖香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冀（2018）石高新不动产权第××号。 上述事实有生效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899号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袁玉敏作为担保人的2015年1月26日昊鹏公司与张计兴的借款（协议），该借款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5月25日，袁玉敏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向袁玉敏主张过保证责任，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袁玉敏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2017年1月25日袁玉敏在昊鹏公司与张计兴借款协议上签字形成新的保证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担保责任已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判决处理。2015年12月1日袁玉敏与范祖香协议离婚并办理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将本案所涉房产约定归范祖香所有，该协议已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范祖香和袁玉敏在离婚对案涉房产处理时，袁玉敏已经不再对昊鹏公司和张计兴2015年1月26日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争议的袁玉敏所承担的保证责任时2017年1月25日所形成的新的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形成时范祖香和袁玉敏已经办理离婚手续，案涉房产也已明确归范祖香所有。关于2017年10月16日袁玉敏与范祖香又签订离婚补充协议书并办理公证之事宜，上诉人主张系为办理过户手续所需，案涉房产首次登记及开发商办证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登记在购买人袁玉敏名下是2017年12月23日，2018年2月5日转移登记在范祖香名下，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未办理产权登记是因为当时不具体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从上述办理产权登记和转移登记的时间和事实来看，上诉人的该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袁玉敏和范祖香离婚时对财产的处分不仅仅包括案涉的房产，对其他房产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等项亦有约定，故被上诉人昊鹏公司主张袁玉敏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案涉房产在袁玉敏与范祖香离婚约定归范祖香所有时袁玉敏尚未涉及本案所涉之债务纠纷，其当时并不承担相应的债务保证责任；案涉房产在离婚时未办理转移登记并非上诉人范祖香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是该房产不具备转移登记的客观条件；现无证据证实袁玉敏和范祖香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范祖香所有属于故意逃避债务。故被上诉人昊鹏公司要求撤销袁玉敏和范祖香离婚协议中案涉房产约定的条款并将该房产恢复登记到袁玉敏名下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范祖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昊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