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刘春梅家居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江浦路388号月星家居广场E1040。经营者：刘春梅,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玉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奇，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昆山市玉山镇刘春梅家居商行（以下简称刘春梅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7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梅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刘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承揽安装合同关系。刘奇系在昆山市月星家居广场从事承揽家具橱柜安装业务的个体业主。刘奇为上诉人代理的家居品牌从事安装服务，上诉人存在客户订单时，才通知刘奇前来安装。刘奇安装时，其老婆及学徒充当助手，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不另行支付报酬。刘奇同时也为其他家居商户提供安装服务，安装工作均系刘奇自行安排，安装费用均由刘奇与其他商户单独结算，与上诉人无关。依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与刘奇不存在严格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没有建立固定的用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要素。但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导致错误判决结果。刘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方自2018年5月2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刘春梅商行支付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25日工资24000元、从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奇2018年5月20日开始为刘春梅商行在昆山月星家居广场内经营的诗尼曼家居品牌店从事安装工作，平时工作都是方涛(李某)通过微信安排的，报酬是通过微信、现金、银行转账发放。刘奇在为刘春梅商行安装家居时受伤。刘春梅商行提供刘春梅和方涛(李某)的离婚证以证明二人已经于2013年离婚。刘春梅商行申请证人陈某、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刘奇曾经为陈某、沈某提供过劳务，根据陈某、沈某的证人证言，刘奇均是通过方涛(李某)介绍到陈某、沈某处提供劳务，到庭作证系方涛(李某)要求，方涛(李某)系在昆山月星家居广场内经营的诗尼曼家居品牌店，并称刘春梅系方涛(李某)的妻子。刘奇提供的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凭证中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收款88705元。刘奇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1、确认双方自2018年5月2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2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3、支付2019年5月20日至6月25日工资24000元。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昆劳人仲案(2019)第19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奇的仲裁请求。刘奇对于该裁决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以及一审中的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产生的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稳定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刘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其工作由方涛（李某）指派，刘春梅商行虽然提供方涛（李某）与刘春梅商行的经营者刘春梅之间的离婚证，不仅是刘奇甚至刘春梅商行的证人都不知道方涛本名叫李某，也不知道方涛已经与刘春梅离婚，但从刘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刘春梅商行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方涛（李某）一直在昆山月星家居广场经营刘春梅商行代理经营的诗尼曼品牌，甚至刘春梅商行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均是应方涛（李某）邀请出庭作证，也证明了方涛（李某）与刘春梅商行之间存在管理、经营关系。故刘奇接受方涛（李某）的指派从事诗尼曼家居的安装工作，接受相应的报酬，应当成立劳动关系。刘奇为刘春梅商行提供劳动，刘春梅商行支付刘奇报酬，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因此确认刘奇与刘春梅家居商行从2018年5月20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刘奇举证已实际收款88705元，按此金额计算刘奇从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因此刘奇的月平均工资为7850元/月。刘春梅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发放刘奇2019年5月20日至6月25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予以支付，按照刘奇的平均工资计算，刘春梅商行应当支付刘奇2019年5月20日至6月25日期间工资9420元。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刘奇与刘春梅商行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刘春梅商行应当支付刘奇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86350元。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刘奇与被告昆山市刘春梅家居商行自2018年5月2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昆山市刘春梅家居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奇2019年5月20日至6月25日期间工资9420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863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昆山市刘春梅家居商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中，刘春梅商行提供：1、刘金宝（系刘春梅之弟）转账给刘奇的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22页，证明刘春梅商行与刘奇之间支付款项不是固定的，而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动成果，按照每平方进行计价进行支付工作成果。同时证明刘奇所说交通工具系刘春梅商行支付通过上述收款记录、微信记录，在结算报酬的过程当中结算这个工作成果的时候；2、刘金宝转账给刘奇老婆的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5页，证明在结算过程中电瓶车的款项已经扣除，电瓶车实际是刘奇自己买的；3、刘金宝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两份，证明5月28日在考虑是否用刘奇给我们安装；4、沈某与刘奇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4页，证明刘奇给沈某安装过，承揽过沈某的活；5、王晓霞的证人证言复印件1页，证明刘奇不是刘春梅商行的员工；6、王海林的证言复印件1页，证明刘奇不是刘春梅商行的员工；7、滕传龙的证言复印件1页，证明滕传龙也在为刘春梅商行做安装；8、陈家磊的证言复印件1页，证明陈家磊也在为刘春梅商行做安装。刘奇质证认为，转钱的事情是真的，证人证言都是假的，电瓶车没有扣钱。工资结算方式是每一个月超出底薪才有结账单，刘春梅商行结账单应该都有的。刘奇提供微信截图复印件两张，证明这些干活的人是刘春梅商行安排的。刘春梅商行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刘春梅商行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春梅商行与刘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刘春梅商行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本院不予采纳。刘奇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能确认是真实的，也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本院也不予采纳。刘奇的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及一审中刘春梅商行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某经营刘春梅商行代理的诗尼曼品牌家居的情况。刘奇的陈述亦能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刘奇接受李某及刘春梅商行其他人员的指令提供劳动，李某及刘春梅商行其他人员向刘奇支付报酬的过程。应认定刘奇接受刘春梅商行的管理、指挥与监督，刘春梅商行向刘奇支付劳动报酬，刘奇被纳入刘春梅商行的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一审确认双方之间自用工之日，即2018年5月2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刘春梅商行未向刘奇支付的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应支付给刘奇。刘春梅商行应与刘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春梅商行自2018年5月20日起未与刘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刘奇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二倍的工资。一审依据刘奇的收入情况和按照刘奇的收入情况确定刘奇的月平均工资金额，核算刘春梅商行应向刘奇支付的2019年5月20日至6月25日期间工资数额、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刘春梅家居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