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星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0号1907房。法定代表人：肖雪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冠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小青，女，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星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小青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冠杰、被上诉人龙小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返还贷款利息116259元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龙小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星宝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承担返还贷款利息的证据不足的责任，同时也未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审查。首先，从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本身来看，龙小青提交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不生效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一审判决仍然予以认可，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合同签署页部分，只有龙小青和案外人谭荻的签字，合同其他当事人并未签字或盖章。根据该合同第二十七条的约定，该合同自合同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见，该《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未生效甚至不成立的，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或不成立的合同认定案件事实，明显不具有法律依据。其二，龙小青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确实有收到《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债权人李宏伟支付的借款，没有任何的收款凭证，无法证明《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有实际履行，无法确认《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审查该事实。其三，从龙小青提交的《结清证明》来看，龙小青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债权人李宏伟的签字真实，该李宏伟本人也未能提供任何关于该笔借款真实性的声明或作证。最重要的是，龙小青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确实向“李宏伟”还款付息的付款凭证。鉴于《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未生效、不成立的，在没有任何其他事实证据的辅证之下，该《结清证明》的真实性也是不能认可的，但一审法院仍然予以认可，明显不具有法律依据。最后，龙小青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李宏伟与星宝公司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李宏伟是星宝公司给龙小青介绍的借款方，一审判决仅仅是依据主观推测而认定“龙小青经星宝公司介绍成功向李宏伟借款150万元并已结清全部借款本息（其中利息共计116259元）的事实”，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应当予以纠正。从龙小青提交的证据来看，根据其与案外人李宏伟签订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结清证明》，假设前述情形真实，那么龙小青与李宏伟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李宏伟不是本案当事人，其与龙小青之间的借贷关系难以查明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可以认定借贷关系确实发生的事实证据（如银行流水、现金支付凭条等）予以查明，但其仅仅是依据与本案无关的《结清证明》即认可了龙小青与案外人的借贷关系确有发生，明显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星宝公司需要返还给龙小青的“贷款利息”没有计算依据，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数额的利息有实际发生，据此判决星宝公司应当按龙小青诉请向其返还116259元的“贷款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从龙小青提交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中的条款来看，借贷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计算达成一致意见，对利息计算方式未有任何约定；《结清证明》中也未对利息数额或计算方式作出约定，龙小青主张的116259元“贷款利息”没有任何计算依据。其次，龙小青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确实有向“李宏伟”支付了116259元的“贷款利息”，根据常理，如此大额的利息或还款，肯定有相关的银行转账流水，不可能每次都用现金支付，但是龙小青自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还款凭证，这明显与现实不符，因此，综合前述分析，可以认定龙小青与“李宏伟”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其双方不存在钱款往来，更不存在星宝公司需要向龙小青承担返还利息的责任。假设龙小青与案外人李宏伟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那么龙小青作为贷款的收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其应自己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贷款利息。其次，龙小青是自愿向李宏伟借款的，其贷款利息也是龙小青与李宏伟双方之间协商一致的，与星宝公司无关。再次，星宝公司就龙小青与案外人李宏伟的借款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更没有收到过任何利息，何有承担返还利息的责任之说？另一方面，龙小青明知贷款会产生利息，却仍然同意向李宏伟借款，证明其认可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是基于其和李宏伟两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约定。龙小青和李宏伟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提及星宝公司，星宝公司也不是其双方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星宝公司与其双方借款合同的履行不具有关联性。因此，龙小青主张星宝公司向其返还基于其与李宏伟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不应被得到支持的。一审判决在前述事实上仍然支持了龙小青的请求，明显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龙小青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星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星宝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委托服务合同》是广州星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龙小青签订的，不是星宝公司与龙小青签订的，其还声称星宝公司与本案无关。因为星宝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其工作人员签合同时都是由龙小青单方面签署，然后以领导回来签名盖章为由全部留下就没有交回龙小青。这次《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签订是由星宝公司的同一工作人员操控、同一样操作方法进行。龙小青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是后期千方百计才弄到手的，弄回来时是没有对方签署，星宝公司也没有解释为何对方没有签署。（二）在星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操控下，《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150万元已经全部到帐，由星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将20万划走，实到130万，（实收1286997元）。归还本金和利息时，也是在星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操控下进行的。（三）在一般借款合同中，有时会出现出借方与出款方不同，还款账号与出款账号不同的现象，但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在龙小青与李宏伟的《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中，由于整个过程存在欺诈，不排除是故意所为。（四）无论是向银行贷款还是向团贷网贷过桥资金后再向银行进行正常贷款，都是在代表星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操控下进行的。星宝公司称“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李宏伟与我方具有关联性”，正因如此，星宝公司逃过一劫。因为龙小青欠缺这一直接证据，不能证实星宝公司直接参与了诈骗行为。龙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星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而骗走龙小青的20万，已移送刑案处理。龙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宝公司立即返还从龙小青丈夫钟茂清银行卡上划扣的198003元；2.判令星宝公司偿还龙小青在贷款中已支付的半年利息116259元（约定利息每月19376.5元，半年利息为19376.5*6＝116259元）；3.判令星宝公司返还龙小青支付的贷款诚意金8000元；4.以上述三笔款项共计32226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星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小青主张其委托星宝公司办理银行贷款，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结清证明》《承诺书》《收条》《报警回执》等作为证据。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与龙小青聊天的对象包括案外人黎小月、赖冬梅、李冬霞、李春美；黎小月的聊天记录主要围绕办理贷款、抵押、还款等手续事宜，2018年3月21日黎小月向龙小青发送一份《还款计划确认书—东莞总部》，内容载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月供金额为19376.5元，收款账户户名为案外人徐文利；赖冬梅的聊天记录提及其已从公司辞职，贷款事宜交由黎经理负责；李冬霞的聊天记录主要围绕向银行申请办理房产抵押等事宜，另龙小青曾在2018年3月28日询问“钟茂清的卡在你们手上，是吗？”，李冬霞回答“嗯，等下就还给你先生了”，龙小青在2018年6月22日还询问“陈萃是否是星保公司的人”，李冬霞回答“不是”，龙小青又问“农业银行卡尾号7674那20万元转给陈萃，到底怎么回事”，李冬霞回答“放款方要先走这张卡，是保证金的事，有跟钟先生交待”；李春美的聊天记录提及“现在华夏都在改革，审批都换人”等内容。龙小青表示黎小月、赖冬梅、李冬霞均是星宝公司的员工，负责跟进银行贷款事宜。星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表示龙小青确实曾委托其办理贷款事宜，但因其不具备相关资质，故将贷款事项转给案外人广州星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宝信息公司）进行服务，并提交《委托服务合同》（委托方为龙小青，代理方为星宝信息公司，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日，委托事项为龙小青委托星宝信息公司代理其向银行申请贷款180万元及办理相关手续，服务费为实际放款金额的1%）主张与龙小青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星宝信息公司，贷款一事与其无关。龙小青确认签署了《委托服务合同》，但以星宝公司与星宝信息公司是关联公司为由，主张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星宝公司，为此还提交了《承诺书》予以证明。《承诺书》显示落款人为黎小月，加盖有星宝公司的公章，内容为：“客户龙小青于2018年3月16日来星宝公司办理过桥业务，因客户目前资金短缺，急需150万元人民币，所以星宝公司为客户寻找资金方，帮客户拿到人民币150万元。放款后，星宝公司要为客户办理过桥转案垫资到银行抵押业务，在客户配合的情况之下，星宝公司承诺在2个月内为客户成功办理抵押业务并放款成功，如果超过2个月，垫资方利息为星宝公司负担。星宝公司一次性收取4万元人民币——龙小青的中介服务费。如若客户在2个月内不配合办理有关手续的情况之下，垫资在第2个月后所产生的垫资利息和相关的费用，由客户龙小青本人承担。”龙小青还提交《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和《结清证明》证明经星宝公司介绍，其成功向案外人李宏伟借款150万元并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事实。《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的债务人为龙小青，债权人为李宏伟，抵押人为龙小青和案外人谭荻，保证人、抵押权人为案外人东莞市联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结清证明》的签署双方为龙小青和李宏伟，载明龙小青于2018年3月27日向李宏伟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已于2018年9月26日全部还清。现龙小青主张星宝公司在前述150万元借款放款后的2个月内未能成功为其办理过桥转案垫资到银行抵押业务并放款成功，故要求星宝公司依照《承诺书》的约定承担其已支付给垫资方半年的利息损失116259元（19376.5元/月×6个月）。对此，星宝公司表示从未出具上述《承诺书》，故不同意龙小青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但对该证据上所加盖的公司公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星宝公司还认为《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和《结清证明》属于龙小青与案外人李宏伟之间的关系，与其无关，且龙小青未能提交银行流水佐证该150万元及利息的出借和归还情况，故不予认可。另，龙小青主张因委托贷款事宜向星宝公司缴纳了诚意金共计8000元，为此提交了网银转账记录（转账金额3000元，收款方为案外人肖雪妮）和短信截图（对话人为案外人李冬霞，短信有“5000元已汇请查收”的内容）予以证明。星宝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龙小青提供的转账流水仅为3000元，无法证明其向星宝公司支付8000元诚意金的事实。现龙小青以星宝公司最终未能为其办理银行贷款为由要求星宝公司退还8000元诚意金。此外，龙小青主张星宝公司通过赖冬梅取得其丈夫钟茂清的银行卡、U盾及银行卡密码，并擅自从钟茂清的账户划走了198003元用作其向李宏伟借款的保证金，为此提交《收条》和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收条》的出具人为赖冬梅，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内容为：“星宝金服于2018年3月26日扣钟茂清先生农业放款卡和U盾各一张，于3月27日放款后归还。”银行清单显示：2018年3月27日，钟茂清向陈萃转账198003元，摘要/附言显示为代付。现龙小青以其已向李宏伟清偿全部借款为由要求星宝公司将该笔保证金退还。龙小青还提交《报警回执》证明钟茂清曾因向星宝公司索要198003元无果而报警的事实。对此，星宝公司表示陈萃非其司员工，也从未收取龙小青198003元的保证金，故不同龙小青要求其返还该笔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龙小青主张其与星宝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从龙小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加盖有星宝公司公章的《承诺书》等证据以及龙小青、星宝公司的陈述可知，龙小青确实委托星宝公司办理银行贷款等事宜，故一审法院确认龙小青、星宝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至于星宝公司主张与龙小青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星宝信息公司的问题，由于龙小青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星宝公司委派员工黎小月负责为龙小青办理银行贷款等事宜，而星宝公司仅提交了《委托服务合同》作为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星宝信息公司有实际履行该服务合同，也不能证明黎小月为星宝信息公司的员工，因此星宝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诚意金的问题。虽然龙小青以星宝公司最终未能为其办理银行贷款为由要求星宝公司退还诚意金8000元，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龙小青向肖雪妮转账3000元的事实，至于该笔3000元属于何种性质款项以及另外5000元款项的转账流水，龙小青均未能举证证明。退一步讲，即使星宝公司收取了龙小青支付的8000元，基于龙小青、星宝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而实际上星宝公司也为龙小青寻找到资金方成功借款15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8000元只是针对银行贷款服务的收费，因此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退还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返还贷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星宝公司承诺在借款人放款后2个月内要为龙小青成功办理过桥转案垫资到银行抵押业务并放款成功，否则垫资方的利息由星宝公司负担。龙小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最高额借款抵押合同》《结清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龙小青经星宝公司介绍成功向李宏伟借款150万元并已结清全部借款本息（其中利息共计116259元）的事实，而星宝公司在后续服务中并未依照《承诺书》的约定为龙小青成功办理银行贷款业务，因此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返还贷款利息116259元符合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如前述，一审法院仅支持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返还贷款利息116259元的诉讼请求，而龙小青、星宝公司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因此对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以322262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198003元的问题。首先，证据显示198003元是从龙小青的丈夫钟茂清的银行账户划出，而钟茂清非本案当事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龙小青不能直接以其本人名义代替钟茂清提起关于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龙小青提起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龙小青主体不适格。其次，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为陈萃，亦非本案当事人，龙小青也未能举证证明陈萃与星宝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龙小青要求星宝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属于星宝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此，该笔款项实际为钟茂清与陈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龙小青、星宝公司无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另作裁定予以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9日判决：一、星宝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小青返还贷款利息116259元；二、驳回龙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龙小青负担160元，星宝公司负担262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龙小青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150万元是到账了，但被划走了198003元，实到130多万元。通过四个账号收取款项，其中龙小青是工商银行的账号收取了198003元（原本为应转入款项20万元但扣除了手续费1997元）；谭荻是中国银行的账户，在3月27日收到了98994元（原本收10万元，扣除了手续费1006元）；龙小青丈夫钟茂青是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取了198003元（原本为应转入款项20万元但扣除了手续费1997元）；广州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情况是原本是收100万元，但扣除手续费1万元，实际收款99万元。证据2.龙小青的工商银行账户每月还款利息和本金的明细情况表，拟证明1-5月为偿还利息19376.5元，第6个月是连同本金一起偿还龙文辉，2018年9月26日分别向龙文辉返还100万元和519376.5元。前5个月，有账号但无法显示人名是谁，是从4月26日开始还。证据3.房产证，拟证明星宝公司怀疑龙小青没有还钱，龙小青的房产证是抵押给银行的，结清后龙小青就涂销抵押，证明龙小青已经还清款项。星宝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由于星宝公司不是借贷关系及其当事人，且龙小青提交的收款主体都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龙小青对于其主张借贷关系的利息是知晓并同意接受，其作为款项的接收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而不应当由星宝公司承担；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认定，但所显示的抵押权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龙小青的证明目的，故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星宝公司确认黎小月、李冬霞是其公司员工，但均已离职。且公司目前已经歇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星宝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龙小青的贷款利息损失。星宝公司已自认黎小月是其公司员工，故黎小月代表星宝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星宝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由黎小月签名并加盖星宝公司公章的《承诺书》是星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确认星宝公司与龙小青存在金融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从龙小青与黎小月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承诺书》中载明的客户龙小青办理“过桥”业务的时间、“过桥”垫资金额150万元，与双方微信聊天的时间段、业务开展的内容均相互吻合；而黎小月于2018年3月21日向龙小青发送过一份《还款计划确认书—东莞总部》，该还款计划中的贷款金额、每月还款金额19376.5元、贷款期限6个月与龙小青提供的其还款银行账户中每月固定还款的金额、还款期数均一致；结合龙小青指定的三个收款账户（龙小青本人、其女儿谭荻、广州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收款信息以及《结清证明》，龙小青主张其为履行合同已经支付了垫资利息116259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相反，星宝公司作为提供金融服务的一方，负有告知龙小青“垫资方”信息、偿还贷款利息的收款方信息的义务，却始终未能明确如实告知龙小青，故其抗辩龙小青未能举证“垫资方”是否为“李宏伟”、是否“结清贷款”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星宝公司并未成功为龙小青提供办理银行贷款业务的服务，根据其在《承诺书》中承诺“星宝公司承诺在2个月内为客户成功办理抵押业务并放款成功，如果超过2个月，垫资方利息为星宝公司负担”，龙小青主张星宝公司返还贷款利息116259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星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广州星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