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4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民屯村。法定代表人：郭科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50号2栋。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66号招商大厦2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冶金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385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宁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中宁冶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本背景：2019年6月25日，铜山法院裁定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包含上诉人在内的40余位债权人，在向利国钢铁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时，却被利国钢铁公司清算组告知包含上诉人在内的40余位债权人的合同相对方并非利国钢铁公司，而应为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的背景下。上述40余位债权人在利国钢铁公司门口堵门维权的情形下，铜山法院和利国钢铁公司清算组为解决群体纠纷，告知包含上诉人在内的40余位债权人依法向茅村法庭提起诉讼。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又被裁定告知被告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而非南京华能公司等，该点不仅有损司法程序权威，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表示不能接受。同时，本案裁决后，铜山法院受理的另外数十起其他债权人诉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等系列案件，均予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的裁判结果会影响其他数十起案件的最终审理，故恳请合议题能够充分重视徐州恒亨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切实维护包含上诉人在内的40余位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系合作联营关系，并非委托加工和场地租赁的法律关系。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徐州恒亨公司自成立后就没有其它经营行为，其所有业务收支、银行流水均为代替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运营收支，该点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多方当事人均没有争议。2、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应为合作联营，并非委托加工。利国钢铁公司之所以与南京华能公司合作联营的前提背景，是基于双方合作联营之前（即2016年之前)，利国钢铁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到期债务，且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据上诉人粗略统计，利国钢铁公司当年债务已经多达二十余亿元。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为实现共赢，且为规避利国钢铁公司所获得的收入被法院强制执行或协助执行，双方以《场地租赁合同》和《委托加工合同》的名义建立合作，而两份合同的实际内容和性质则为合作联营：(1)首先，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在合作联营后，其他法院曾试图查封、冻结南京华能公司应付给利国钢铁公司的租金或加工费，但南京华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明确表示双方并不存在委托加工和场地租赁的法律关系。该点在徐州中院执行案件的笔录中，有执行法官和南京华能公司工作人员的《执行笔录》予以证实。(2)其次，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在合作联营后，徐州恒亨公司并非最初的采购支付平台。双方为实现合作联营，且不被法院强制执行。南京华能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了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创公司)，利国钢铁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了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履行双方合作联营，双方最早起用的是云创公司，即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为合作联营，对外物资采购均以云创公司的名义签订委托合同和支付货款，但所有款项均系南京华能公司予以支付。后因江西新余法院在强制执行利国钢铁公司一案中，强行划扣了云创公司的款项，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才将采购支付平台由云创公司变更为徐州恒亨公司。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仅载明“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等进行交接”，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018年7月23日前，徐州恒亨公司实际是由南京华能公司公司实际控制。而且，基于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系合作联营关系，无论双方是否对公章进行交接，均不影响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的真实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否定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系合作联营法律关系，主要理由，虽然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上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属于委托加工、场地租赁的法律关系。为何南京华能公司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并未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过场地租赁费用和委托加工费用。(4)认定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仅仅依靠双方签订合同的名称，更应该查看合同具体内容。而纵观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之间的多份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未提到场地租金的费用是多少，也未提及委托加工的费用为多少，而上述合同中关于费用的支付，明确约定合作联营期间利国钢铁公司厂所生产出来的产品，在扣除所有成本后，所获取的利润利国钢铁公司享有70%、南京华能公司享有30%，同时利国钢铁公司获得70%的利润中，应拿出40%用于偿还南京华能公司子公司(泉州华闽公司)的欠款。故一审裁定认定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加工关系，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5)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合作联营期间，利国钢铁公司厂所有的支出(包括员工工资、员工社保、物资采购、税费缴纳、电费水费等全部生产支付费用)均系南京华能公司承担。如果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加工、场地租赁的法律关系，南京华能公司毫无义务支付上述费用。恰恰因为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属于合作联营法律关系，而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生产经营均由南京华能公司全部负责，在扣除生产成本后，所获得利润按照利国钢铁公司70%、南京华能公司30%的比例分配。故一审裁定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加工关系，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三、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双方订立合同的背景和目的，南京华能公司的大量投资、基础加工费单价、利润分配方式、派驻员工等合同内容均可以看出，双方完全符合联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征。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构成联营法律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1、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双方订立合同的背景为利国钢铁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急需资金投入并恢复生产。而南京华能公司订立《委托加工合同》的目的并非像正常的委托方一样，需要把原材料加工成成品，而是为了让利国钢铁公司运转盈利来偿还债务。2、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也符合共担风险的特征。南京华能公司自认投入大笔资金用于利国钢铁公司的设备改造和环保升级，并以此为由向利国钢铁公司申报4.5亿元债权。对于盈利能力较强的钢铁行业，委托加工合同履行了几年后，南京华能公司的债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翻了几倍。正常的委托加工合同对委托方的风险仅限于原材料的丧失，绝不会给委托方造成巨额亏损。3、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虽约定了基础加工费，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写明基础加工费的单价，而单价是委托加工合同最重要组成部分，没有约定单价，基础加工费便没有执行的可行性，等同于对基础加工费没有约定，事实也证明，南京华能公司从未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过基础加工费。4、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以“浮动加工费”之名约定了销售利润，并明确约定了分成比例，具有可执行性。同时，正常的委托加工关系，受托方的义务仅在于交付符合要求的成品，委托方并不会在意受托方的生产成本。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却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成本的计算方式，以分配销售利润，系典型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同时，上诉人特别强调，请求二审法院在审查本案时不要被南京华能公司支付款项的名称所蒙蔽，如“基础加工费”、“浮动加工费”、“预付加工费”等，而应重点查明款项支付的金额、时间和计算方式，以认定款项的本质。5.南京华能公司在利国钢铁公司厂区派驻了多位员工，参与了经营与生产。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在利国钢铁公司厂的生产中，均系听命南京华能公司的领导安排指示。四、一审裁定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三个理由即“徐州恒亨公司由利国钢铁公司控制”、“转炉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及“南京华能公司支付的系基础加工费”均不能成立，且经不起事实推论。1、徐州恒亨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系民法中的委托，该点并没有争议。而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应属于合作联营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合同时，虽然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已经由利国钢铁公司实际控制，但该情形并不影响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之间合作联营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徐州恒亨公司工作人员是南京华能公司还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工作人员代表和行使的是哪个公司的意志。徐州恒亨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实际也是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听南京华能公司指令，用章受南京华能公司控制，南京华能公司才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转炉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资产并非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徐州中院（2016)苏03执恢89、90、91、92、93、94、9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上述资产已于2017年6月29日被明确裁定给江苏彭钢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另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正常生产、经营需要。维修、保养费用”，其实质为约定此为南京华能公司义务，本案承包费用应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一审裁定认定“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虽然《利国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基础加工费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但根据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此前的履约情况可以看出，本案的费用也系由南京华能公司通过云创公司或徐州恒亨公司，直接将费用支付给上诉人或其他债权人。3、南京华能公司系直接支付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费用，争议在于是南京华能公司先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基础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再用于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还是南京华能公司直接支付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费用。上诉人认为，在合同约定上，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并未约定基础加工费的单价，所谓的“基础加工费”没有任何可执行性；在合同履行中，南京华能公司也从未按实际加工量支付基础加工费，而是直接依据生产经营及维修保养实际花费费用直接支付，所以一审裁定以此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五、上诉人认为，从维护第三人利益的角度，无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联营法律关系，对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来讲，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两者均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人。本案与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徐州恒亨公司，而上诉人突破该合同，要求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承担责任所依据的是徐州恒亨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两者的委托代理关系。从交易的表象看，本案中，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工作地点相同、人员混同、前期款项实际是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对责任分配的约定也无法约束上诉人。故对于上诉人，无论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是何种关系，二者均是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人，应共同对徐州恒亨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六、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徐州恒亨公司仅代理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中的一方，从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南京华能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人员、金钱、用章的完全支配地位可以看出，徐州恒亨公司是南京华能公司的受托人。1、南京华能公司与云创公司就委托代理关系已签订了书面合同，如果云创公司的账户没有被查封，云创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会一直履行下去。2017年8月3日，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发函，将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实际接受了这一转让，也即南京华能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存在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2、虽然徐州恒亨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U盾和印章的持有人是會经的利国钢铁公司员工，但这些员工的工资由南京华能公司支付，听南京华能公司指令，用章受南京华能公司控制，南京华能公司才是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的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苏0312民初10385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徐州巿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利国钢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承担给付本案承包费的责任主体为利国钢铁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无需承担相关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关于加工费的约定内容，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利国钢铁公司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量由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确认，其中，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正常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他生产必须费用等，基础加工费的实际结算由利国钢铁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云创公司(之后由徐州恒亨公司代替)对账确认，由徐州恒亨公司收取并提供加工费发票，基础加工费计入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的委托加工成本。由此可见，有关利国项目的基础加工费，均须经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事先、事后的确认后，由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直接支付给徐州恒亨公司，再由徐州恒亨公司支付给相应的债权人。本案涉及的转炉耐火材料款属于基础加工费范围，利国钢铁公司并没有自由支配的权利，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才是有决定权的一方，没有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的认可，该款项是支付不了的，中宁冶金公司亦知晓该支付流程，故，本案案涉款项应当由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承担。根据中宁冶金公司的陈述，2019年6月21日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2019年6月25日，利国钢铁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仍然要求各供应商等主体履行供货等义务，各供货商等主体是基于对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的信任而履行相关义务，但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没有将相关款项支付至徐州恒亨公司名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无需承担给付本案承包费的责任，免除了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裁定法律适用错误。中宁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一审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在裁定中对案涉款项598000元予以确认，并认定该款项由利国钢铁公司给付，实质上是确认了中宁冶金公司对利国钢铁公司享有598000元的债权。一审法院的裁定虽驳回了中宁冶金公司的起诉，但同时又确认了其对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债权，实质上剥夺了利国钢铁公司相关诉权。在破产程序中，债权性质不同，其清偿顺位和清偿比例不一样，一审法院确认债权但未确认该债权性质，没有解决问题，仍然存在诉争。中宁冶金公司以一审各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为由起诉，利国钢铁公司为破产企业，一审法院同意利国钢铁公司一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应一并审理作出裁判，不应以中宁冶金公司先申报债权为由，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裁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裁判。中宁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货款598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1日，中宁冶金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纠纷一份，约定由中宁冶金公司承包原审被告转炉，原审被告按月支付费用。合同签订后，中宁冶金公司依约履行了该承包合同，但原审被告至今未付清款项。为维护中宁冶金公司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云创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9年4月21日，中宁冶金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1、2#转炉整体承包协议书一份，就1、2#转炉整体承包的有关技术商务等事宜进行交流、协商，约定由中宁冶金公司负责转炉砌筑和工作；负责炉衬的喷补等，承包价每吨钢6.5元，承包结算方式：按当月生产量结算，本月产量次月20日前结清。合同期限：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后徐州恒亨公司向中宁冶金公司出具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承包明细，载明转炉耐材承包费598000元。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中宁冶金公司之前的承包费均是徐州恒亨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申请，南京华能公司将相关款项给付徐州恒亨公司后，由徐州恒亨公司给付中宁冶金公司。二、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三、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四、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承担给付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虽然转炉整体承包协议书系中宁冶金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徐州恒亨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人员，没有办公场所，也不持有公司的公章，对外也没有独立开展过自身业务，款项的收支也不受自身支配，且和自身利益毫无关系，因此其只是作为案涉项目的一个平台，不能也从未独立行使过自己的意思，公司人格已完全丧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对其公司人格予以否认，徐州恒亨公司所涉及的法律地位应当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而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可以认定利国钢铁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之后系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与中宁冶金公司进行联系的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因此无论是徐州恒亨公司系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是被利国钢铁公司控制，实际与中宁冶金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实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并非徐州恒亨公司，应为利国钢铁公司。二、转炉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资产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云创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三、虽然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具有合理性。关于中宁冶金公司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故中宁冶金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给付承包费的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徐州恒亨公司出具的承包明细，该院对案涉承包费598000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利国钢铁公司给付中宁冶金公司。又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法律规定，中宁冶金公司应当先行向利国钢铁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故该院对中宁冶金公司的起诉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该院退回。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早于中宁冶金公司起诉时间。但利国钢铁公司清算组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了一审诉讼，明确利国钢铁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故本案应当进入实体审理，确认中宁冶金公司对利国钢铁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债权数额。同时，中宁冶金公司并非仅对利国钢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关于中宁冶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应该根据中宁冶金公司的诉讼主张，作出实体裁判。一审法院仅以中宁冶金公司对利国钢铁公司提出个别清偿的诉讼主张，裁定驳回中宁冶金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0385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