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1102行赔初2号 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源口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5609571428。 法定代表人金灵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晟，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超，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安仁镇安福源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590560744Y。 法定代表人金灵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德星，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超，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水利局。住所地浙江省龙泉市剑池东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020026564845。 法定代表人曾春一，局长。 出庭负责人金辉，该局党组成员、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芳，该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金铿，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龙泉市水利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晟、陈超，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德星、陈超，被告龙泉市水利局的出庭负责人金辉及委托代理人吴金铿、刘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龙泉市政府对外招商引资，希望引进外地资金在龙泉市投资创业，经多次协商接洽，2010年11月17日及2010年11月26日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龙泉市水利局签订《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同》及《紧水滩水库龙泉段库湾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龙泉市紧水滩水库的安仁、安福、道太等六个库湾进行生态农业开发、旅游观光、休闲娱乐、网箱养殖、养生健体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按龙泉市政府要求在龙泉成立项目公司即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报批投资建设招商引资项目—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该项目经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认证咨询小组论证同意，项目建设经龙泉市发展和改革局项目立案备案，同时按照相关规定向龙泉市环境保护局送审《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项目（一期）环境影响报告表》，2016年12月29日龙泉市环境保护局做出［龙环许（2016）40号］《关于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项目（一期）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同意项目按环评报告表所列建设项目的建设地点、内容、规模、布局和环保对策措施及要求实施建设。案涉项目原告已投入建设资金7404万元，且经被告龙泉市水利局向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申报已被评为省级休闲渔业精品基地、同时获得了省总工会定点疗休养基地、省级农家乐四星、龙泉市“最美农家乐（名宿）”等众多荣誉称号。案涉项目建设期间，龙泉市人民政府多次就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召开专题会议，要求各部门全力支持项目建设。龙泉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6日召开被告在内的多部门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水然居水上休闲项目“是落实我市旅游兴市战略部署的有效举措”会议要求各有关部门“认真处理好保护与开发的关系，全力支持项目建设”。2015年11月26日召开专题会议，明确“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项目是一个水上招商引资项目……极具库区特色，目前水功能区已经调整”，会议要求“各有关部门特事特办，确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2016年8月19日再次召集包括被告在内的龙泉市各部门对项目相关事项召开专题会议，并于2016年9月3日出具了［2016］105号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认为“道太乡源口村水然居是我市创新旅游驱动发展背景下引进和建设的一家水上农家乐项目，是我市水上旅游的核心项目，是带动库区农家乐（民宿）发展的重要载体”。会议确定“鉴于项目情况特殊，一时难以明确具体审批部门，决定由市政府牵头采取现场办公方式进行试营业联合审查……试营业时间暂定一年”。2018年5月13日，被告龙泉市水利局以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从事禁止行为，在浙江省紧水滩水库（龙泉段）道太源口库湾段河道内，利用水泥浮动设施建设水上浮动游泳池、水上餐饮、娱乐、小木屋等建筑的行为，且不能提供相关审批许可手续，违反了《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责令原告拆除水上违法建筑物或构筑物，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圆整。随后在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30日对水上浮动游泳池、水上娱乐设施、浮桥、餐厅、逃生通道等予以强制拆除，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对被告龙泉市水利局的强拆行为不服，向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案件经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后确认了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被告所作出的强拆行为系违法行为，该行为已造成原告巨大的财产损失，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经审查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故诉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12327.560582万元［包括项目建设损失7404万元、利息支出损失1823.920582万元（利息支出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至之后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建设损失清偿之日止）、可得利益损失3093.04万元、剩余承包费用6.6万元］。 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待证原告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待证被告主体资格；3、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合同、紧水滩水库龙泉段库湾承包协议书，待证合同相对方为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即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4、龙泉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关于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工程项目论证意见、龙环许（2016）40号关于龙泉市水然居渔家乐休闲基地建设项目（一期）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待证案涉项目实施建设已经龙泉市发展和改革局建设备案，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论证咨询小组论证及龙泉市环境保护局批复同意，项目建设已投资7404万元；5、［2014］140号、［2015］139号、［2016］105号龙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龙泉市水利局请示、浙江省海洋渔业局通知，待证涉案项目建设获得包括被告在内的龙泉市各部门大力支持，获评省级休闲渔业精品基地，且经龙泉市各部门联合审批同意试运营一年；6、（2019）浙11行终11号行政判决书，待证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7、原告2018年7月份试营业期间收入明细，待证原告试营业期间月收入约30万元，利润至少15万元，每年递增5%，案涉项目承包期限尚有12.5年，原告可获利润至少为3093.04万元；8、借款合同、利息支出明细、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待证截止2019年3月31日原告为案涉项目的商业贷款已支付利息18239805.82元；9、龙泉市水利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待证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经审查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10、省海洋渔业局的验收意见，待证2016年时被告全力支持原告的项目建设；11、关于要求龙泉市水然居停电的函，待证包括被告在内的四部门向龙泉电力局发函要求对原告进行停电，龙泉电力局按被告等四部门的要求对原告进行强行断电，在此之前原告一直正常经营；12、发票，待证原告在断电前一直处于营业状态；13、投资明细清单所对应的票据、评估报告，待证龙泉市人民政府委托丽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水上项目的评估价值为38533297元。 被告龙泉市水利局辩称，原告未经合法审批，擅自在紧水滩库区龙泉段道太源口库湾河道内，违法建设水上浮动游泳池、水上餐饮、娱乐设施、小木屋等建筑物和构筑物，非法从事水上餐饮、休闲娱乐、旅游观光等经营活动。2018年5月13日，被告在巡查中发现案涉“水然居”项目建设未经合法审批，故依法立案查处，即于2018年6月5日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紧水滩公司限期在2018年6月11日前自行拆除水上违法建筑。但原告紧水滩公司拒不执行，故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向其依法送达龙水罚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自行拆除水上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处以行政罚款叁万元。在此期间，中央环保督察组曾多次发函明确要求在2018年6月底前拆除案涉“水然居”违建设施，务必彻底落实中央环保督察组提出的整改意见。同年6月27日，龙泉市环境保护局发函提出案涉“水然居”存在环境污染隐患；龙泉市交通局发函提出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影响水上交通；龙泉市防汛防旱指挥部发出《安全度汛意见书》提出案涉“水然居”存在汛期安全隐患。相关职能部门均要求务必在6月30日前拆除案涉“水然居”违建设施。据此，被告于同年6月28日再次向原告紧水滩公司发出《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必须在6月30日前自行拆除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逾期将由相关部门予以强行拆除。由于原告紧水滩公司逾期未予自行拆除，故龙泉市多部门联合共同于2018年6月30日对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原告紧水滩公司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和强制拆除不服曾分别提起行政诉讼,两案经终审判决认定，行政处罚决定案：原告水然居建筑物、构筑物建设未经依法审批，被告对其作出拆除、罚款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实体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行政强拆案认定：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未能履行相关程序，故判决确认强拆行为存在程序问题而违法。嗣后，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两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申请书，并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龙水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两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被告认为：1、在案涉行为发生之前原告就已停止违法经营活动。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原告紧水滩公司按照责令整改通知停止案涉“水然居”违法经营活动，故其停止违法经营活动所造成的损失并不属于合法财产损失范围，同时亦与案涉强拆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据此，原告紧水滩公司将停止违法经营损失提起国家行政赔偿于法无据。2、案涉“水然居”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行政赔偿范围。原告紧水滩公司未经合法审批，擅自在法律明令禁止的库区河道上建造水上浮动游泳池、水上餐饮、娱乐设施、小木屋等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这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财产范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害人才享有依照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原告紧水滩公司“水然居”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故强拆“水然居”违法建筑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3、强拆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并未给原告合法财产造成损失。被告作出的龙水罚决字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告紧水滩公司并未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故被告才实施强制拆除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虽然强拆行为在履行程序上确有不当，但该强拆行为是执行生效行政处罚决定的必然结果，是对原告已经停业的违法建筑提早拆除，故案涉强拆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紧水滩公司的合法权益。4、行政强拆与招商引资无关，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案涉强拆行政行为与招商引资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可以依据招商引资合同和承包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故案涉强拆行为与原告紧水滩公司合法投资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5、原告提出巨额国家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12327.560582元，但原告对其主张造成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予巨额国家行政赔偿依法不能成立。6、案涉行政赔偿与原告源口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源口公司依法不符合本案国家赔偿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法院裁定驳回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泉市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龙泉市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待证龙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发出改正决定书，责令原告紧水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原告当庭提交的三张票据系违法经营所得，不应计入经济损失；2、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龙泉市水利局2017年8月30日、2018年6月5日，分别两次向原告紧水滩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不改正将予以行政处罚；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待证龙泉市水利局2018年6月16日向原告紧水滩公司送达（2018）第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限期于2018年6月11日前自行拆除，处以三万元罚款；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待证龙泉市水利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原告紧水滩公司送达（2018）第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拆除违法建筑，罚款三万元；5、龙泉市交通局、环保局、防汛防旱指挥部函，待证2018年6月27日，以上职能部门分别发函，要求在2018年6月30日前拆除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6、行政判决书四份，待证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两案，经法院判决：行政处罚决定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行政强拆案：判决强拆行为违法，二审维持原判；7、不予赔偿决定书，待证龙泉市水利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不予赔偿；8、行政裁定书，待证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裁定，对申请人龙泉市水利局作出的龙水罚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中第一行内容罚款三万元，准予强制执行；9、调查（询问）笔录，待证原告源口公司与紧水滩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案涉水然居违法建筑属于紧水滩公司所有，与原告源口公司无关；案涉水然居自2017年8月30日收到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时起至强制拆除一直处于停业状态；10、公证书，待证原告公司拆除后拆除物清点及拆除物在李村村双平管理区大会堂封存保管情况。 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所待证的事实，以及双方所提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龙泉市水利局作出龙水罚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紧水滩生态公司）未经相关审批在浙江省紧水滩水库（龙泉段）道太源口库湾段河道内，利用水泥浮动设施建设水上浮动游泳池、水上餐饮、娱乐和小木屋等建筑的行为，违反《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处以按照责令整改要求对水上违法建筑物或构筑物予以自行拆除，并处罚款人民币30000元。原告紧水滩生态公司对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行政处罚。经本院一审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30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紧水滩生态公司餐饮设施、浮桥、水上游乐设施。原告紧水滩生态公司对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定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5月17日，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源口公司）、紧水滩生态公司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2327.560582万元。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龙水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源口公司不是合格赔偿申请人，并决定驳回申请，不予赔偿。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0年11月17日，被告与原告源口公司签订《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源口公司在龙泉市境内投资兴建紧水滩库区生态休闲有机农业开发项目。2010年11月26日，原告源口公司与被告签订《紧水滩水库龙泉段库湾承包协议书》，约定龙泉市紧水滩水库的道太等六个库湾承包给源口公司生态农业开发、旅游观光、休闲娱乐、网厢养殖（不投食、无公害、生态养殖）、养生健体等。2014年2月5日，原告源口公司与龙泉市人民政府签订《龙泉市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同》，约定源口公司在龙泉市境内投资兴建渔家乐农业休闲旅游发展项目。 另查明，被告向龙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龙水罚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龙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1181行审88号行政裁定，裁定对行政处罚决定的第一项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被告组织实施。被告尚未依据裁定对建筑物、构筑物组织拆除。 另查明，2018年6月，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政府向浙江省龙泉市公证处申请对拆除的餐饮设施（包括四合院南侧水泥船及构筑物）、浮桥、水上游乐设施拆除物搬迁至李村村的双平管理区大会堂封存入库进行清点并证据保全。2018年7月6日，浙江省龙泉市公证处作出（2018）浙龙证内字第750号《公证书》。2018年7月9日，丽水经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龙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作出丽经评字［2018］187号《龙泉市人民政府资产价值核实涉及的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单项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对房屋建筑物25项、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共6项、机器设备共12620台、船舶共54艘、电器家具共47964.2台进行评估，价值为38533297元。 再查明，原告源口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成立，住所地为武义县源口水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灵孩。原告紧水滩生态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成立，住所地为浙江龙泉市安福源口，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灵孩。 本院认为，被告龙泉市水利局作出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系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紧水滩生态公司），此前亦是紧水滩生态公司对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且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源口公司）与紧水滩生态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故被告主张源口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法人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虽本院及二审法院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被告认定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系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并作出拆除决定的行政行为已经诉讼确认效力，故被告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的行为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不予支持。对因招商引资相关合同引发的损失，并非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原告合法权益损失，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浙江源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浙江紧水滩生态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柔辰 审 判 员  朱燕红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胡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