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驰，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若葵，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静、汪国辉，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鸥，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马驰、马若葵因与被上诉人黄海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驰、马若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8万余元，非3万元。2014年11月27日借款当日，马若葵将工资卡放在被上诉人处，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陆续通过ATM在该银行卡支取9笔，共计17500元，偿还该笔借款。在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可以看出，该9笔提款具有规律性，均为上诉人马若葵当月工资打进该卡后，被上诉人就立即提走，而且是满额提走，2015年7月16日之后上诉人把该卡挂失后，上诉人由于生活困难，在该卡取钱均为小额取款，用于生活开支，而且这种情况在该卡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前，在上诉人取款记录中也能看见该特征。所以说，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已陆续通过该卡取走17500元，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还款。自2015年春节前后至2016年8月，上诉人又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1000元左右，上诉人累计偿还借款达3.8万余元，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不足两万元，上诉人早已还清借款，一审法院在对此次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判令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本金45000元及逾期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海鸥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黄海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马驰、马若葵偿还黄海鸥借款人民币45000元并给付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驰、马若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鸥与马驰、马若葵系邻居，马驰、马若葵系母子关系。2014年11月27日至12月初期间，被告马驰向原告黄海鸥两次借款共计4.5万元。后马驰、马若葵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借款人）：马驰身份证号：2101051981××××××××甲方同意借出，乙方同意借入人民币肆万伍仟元（45000）。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期15个月，本金应在到期日或到期日前归还，提前归还按半个月或一个月计算利息。借款和还款、付息均以现金或者银行（网上）转账的形式支付，如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收款方出具收条给付款方。乙方：马驰、马若葵1307922329615640484863”，马驰、马若葵在乙方处签名并加按手印，另该借款协议乙方签字上方空白处手写“2014.11.27—2015.9.11期间未还款故由2015年9月11日起开始还款每月3000共计15个月还清”，该借款协议中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及手写内容均系黄海鸥手写。现黄海鸥以马驰、马若葵未偿还其借款为由，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黄海鸥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黄海鸥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黄海鸥依据马驰、马若葵签订的借款协议起诉，该借款协议中未载明借款人，但黄海鸥称该借款协议系马驰、马若葵于2014年11月27日至12月初两次向其借款后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被告对该期间两次向黄海鸥借款表示认可，故根据原、被告陈述，可认定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系本案黄海鸥，故黄海鸥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黄海鸥要求马驰、马若葵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的主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被告马驰两次向黄海鸥借款，黄海鸥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借款本金共计45000元，并提供了借款协议。被告虽称黄海鸥实际给付的款项不足45000元，但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且借款协议系在借款发生后一段时间后补写，马驰、马若葵签订时并未对该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45000元提出异议，应认定被告已收到黄海鸥给付的45000元。另黄海鸥两次通过现金方式共给付被告45000元亦符合生活常理。故可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已生效。现被告未按借款协议载明的期限偿还借款，黄海鸥要求马驰、马若葵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其已偿还黄海鸥借款3万余元的抗辩意见，被告称在2014年11月27日借款当日其母亲马若葵将工资卡放在黄海鸥处，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7月16日，黄海鸥通过该银行卡支取9笔款项共计17500元系偿还黄海鸥的借款，后自2015年8月起每月向被告农业银行卡支付1000元，总共支付一年左右系偿还黄海鸥的借款。黄海鸥对此予以否认，被告虽提供了马若葵名下银行卡银行流水明细，但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上述期间该银行卡取出款项确系由黄海鸥支取，被告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对其偿还黄海鸥借款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黄海鸥要求马驰、马若葵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海鸥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借期内利息，但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支付逾期利息，该借款协议载明“由2015年9月11日起开始还款每月3000共计15个月还清”，故可认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12月11日，被告应自2016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被告提出的黄海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黄海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债权之日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11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其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至黄海鸥起诉之日2019年9月17日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驰、马若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黄海鸥借款本金45000元；二、被告马驰、马若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黄海鸥借款本金45000元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黄海鸥已预交），减半收取462.5元，由被告马驰、马若葵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二上诉人应否偿还被上诉人4.5万元欠款。本院二审中，二上诉人根据一审时申请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马若葵的银行卡流水明细，主张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7月16日马若葵银行卡被支取9笔共计17500元，系被上诉人持卡在ATM上支取偿还该笔借款，但本院认为，仅根据该卡的上述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该9笔款项系被上诉人从ATM机上支取。二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春节前后至2016年8月，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1000元左右，但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任何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4.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不足4.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甲方同意借出，乙方同意借入人民币肆万伍仟元，（大写45000）”，且有二上诉人的签名并按手印，现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协议应为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该借款协议，认定二上诉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万元，证据充分，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驰、马若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马驰、马若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天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