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怪坡风景区内。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晨，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璐，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士恒，男，2009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理人：高山，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林，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营业场所：抚顺市望花区经济开发区沈抚路92号。负责人：侯兰星，该公司商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营业场所：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33—2号。负责人：李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高士恒诉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以下简称迪卡侬公司）、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怪坡滑雪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辽040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高士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辽04民终3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辽0404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怪坡滑雪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2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辽0404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怪坡滑雪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怪坡滑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晨、被上诉人高士恒的法定代理人高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林、迪卡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到庭参加诉讼。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怪坡滑雪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如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同时判令迪卡侬公司、高士恒的法定代理人共同承担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将我公司认定为“特别教育机构”是错误的。1.教育机构是指具有教学资质以教师和学员为主体进行各种教育工作的场所和教育管理机关。而我公司只是经营滑雪娱乐项目的企业法人，不具备任何的教学资质。2.我公司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并不包含教育、教学等项目。3.我公司员工为非专业滑雪人士，滑雪活动期间的教练均为临时外聘且费用昂贵。我公司是提供滑雪场地供人们参与滑雪活动的娱乐场所，而不是专门招收滑雪学员，从事专业滑雪教学的滑雪学校。高士恒所参加的正是我公司与迪卡侬公司共同举办的滑雪娱乐活动，而不是专业的滑雪授课教学。（二）迪卡侬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1.迪卡侬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2.1条中明确写明：“迪卡侬公司负责本次活动的宣传、招募和组织工作”。而且，高士恒（本案伤者）就是由迪卡侬公司通过抽奖活动招募的，并在其组织下到达我公司参加活动。故应认定迪卡侬公司为本次滑雪活动的组织者。2.迪卡侬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4条中明确写明：“每名教练带5-6人”；第2.2条中明确写明：“迪卡侬公司有责任配合我公司提前对活动参与者做好滑雪安全防范知识的工作”。因此，迪卡侬公司在明知此次活动的教练不是“1对1”形式，但其在组织活动时并未将此情况告知高士恒的监护人。而且，也并未对高士恒及其监护人等活动参与人进行滑雪安全防范知识的讲解。迪卡侬公司的行为对高士恒及其监护人在滑雪活动的教练一事上产生误导，并且降低了高士恒及其监护人对滑雪活动的安全防范意识。故我公司认为迪卡侬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三）高士恒应对其自身的受伤承担责任。高士恒系无民事行为人，其监护人应当知道滑雪活动是一种危险性的活动，应当具备安全防范意识。在高士恒进行滑雪活动时应当陪同（我公司虽针对儿童开展滑雪活动但从未禁止儿童的家长进入场地，家长需另行购票即可进入）。但其监护人并未陪伴进入滑雪场，任由其子高士恒单独进行滑雪活动，其自身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存在过错，故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高士恒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不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我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我公司考虑到此次活动的滑雪者为3-12岁的儿童，为保障孩子们的人身安全，特为此活动准备了一个专用的滑雪道，不与本活动以外的其他滑雪者共用。（二）由于聘请专业滑雪教练费用昂贵，我司与迪卡侬公司在活动协议中约定，活动参与者人数在20人以上每名教练带5-6人，如不足20人的，教练人数由我司根据滑雪学校价格政策调整。并非专业教练一对一带孩子，而且我公司也未以“教练一对一带孩子”对外宣传本次活动。（三）我公司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我公司已经为每位活动参与者附送了一份人身意外伤害险，尽最大的努力弥补活动参与者可能因受伤产生的损失。四、我公司对高士恒的伤残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原告高士恒诉我公司等被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一案，曾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和2018年8月2日作出判决。此案历经一审和二审发回后，于2018年12月3日再次由一审程序开庭。一审（2016）辽0404民初403号判决书中明确写明：“因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不重新鉴定，本院对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无法采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该判决书虽被二审（2018）辽0404民终376号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但二审法院并未对一审判决书中不予认可高士恒鉴定报告部分作出否定性评价。故表明，二审法院对于高士恒的鉴定报告持有“不予认可，无法支持”的态度。（二）此案于2018年12月3日开庭时，当时的被告迪卡侬公司向法庭递交了重新评残申请，当时的原告高士恒仍坚持不同意重新评残。但在原审（2018）辽0404民初1163号判决书中，原审法院没有对不再重新鉴定的原因作出任何说明便直接将有瑕疵的鉴定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故我公司认为高士恒的伤残鉴定结果不应被原审法院认可。（三）通过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鉴定意见中可以看出，用于高士恒评残的检材仅是2015年1月31日、2月6日和4月20日拍摄的CT片，但高士恒的评残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即拍片日与评残日相差八个月。高士恒受伤时年幼，身体成长快、恢复快，从受伤日到评残日其身体的成长会有助于伤情的恢复，在此期间高士恒的病情原则上会出现逐渐减轻和恢复的情况，因此，如高士恒在评残日近期再次拍摄CT片，并将该片提供给鉴定机构作为评残检材，那么，高士恒可能就不会构成伤残。另外，按正规的鉴定评残程序，鉴定机构也应当要求被鉴定人须提供其在评残日近期拍摄的CT片，以便对被鉴定人的伤情做出准确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中的鉴定意见并非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审被告即怪坡滑雪公司、迪卡侬公司和人寿保险锦州分公司均未参与。且高士恒2018年4月20日的影像学报告显示为“左胫骨下端陈旧性骨折”与鉴定意见中记载的“四肢长骨_骺板以上线性骨折”不符。综上，因鉴定人系依据高士恒方面提供的距评残日前八个月的CT片得出的鉴定意见，我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存在瑕疵，同时，高士恒提交病情初期的CT片进行评残，其行为实属不诚实，有刻意制造伤残的嫌疑。故我公司认为高士恒伤情与其伤残鉴定结果不符，请求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高士恒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迪卡侬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未答辩。高士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74.55元、护理费4392.25元、鉴定费900元、伤残赔偿金7468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坏300元、托费3300元、复印费1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4329.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卡侬（沈阳）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甲方）为了促销，于2014年，与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1、合作内容，1.1本协议所述的活动协议内容包括甲方自行组织自有会员于2014-2015年雪季期间到乙方场地进行儿童冬令营滑雪活动（以下简称“儿童冬令营）；1.2甲方自有会员，在沈阳、抚顺任意甲方店面或甲方经营官方网站（××）购买任意wedze产品的3-12岁儿童（以下简称“活动参与者”），就有机会参加本协议项下的儿童冬令营活动；1.3活动时间：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的每周末，活动总天数9天，每次活动参与者人数不超过25人；1.4活动费用：甲方按活动参与者每人185元费用向乙方支付费用，乙方提供大门门票贰张免费，4小时滑雪票壹张，雪场餐厅午餐壹份、滑雪场意外险一份、滑雪教练2小时（活动参与人数在20人以上每名教练带5-6人，如不足20人时，教学人数由乙方根据滑雪学校价格政策调整），儿童冬令营其他相关费用由甲方或活动参与者自行承担，如交通、雪服、衣柜及各项押金。2、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2.1甲方负责儿童冬令营活动的宣传及活动参与者的招募、组织工作；2.2甲方有责任配合乙方提供对活动参与者做好滑雪安全防范知识的工作；2.3甲方在每次活动前四个工作日将活动参与者报名表填写完善交给乙方作前期准备工作（报名表详见附件一）。2.4活动当天甲方在乙方场所指定的滑雪教学和用餐区域内可摆放甲方形象**各一面；乙方的责任和义务，2.5乙方人员向甲方提供儿童冬令营活动的场地；2.6乙方人员向甲方提供两块免费的广告牌；2.7乙方在路线图中的相应位置（效果图见附件二），添加甲方店面地址及品牌LOGO；2.8乙方在其所有的宣传牌加入儿童冬令营活动海报，画面尺寸：w9trn*h9.5cm。甲方负责设计，并在2014年11月15日前提供设计文件，逾期视为甲方自愿放弃宣传，乙方有权自行安排内容；2.9乙方在儿童冬令营活动当天为甲方活动参与者提供滑雪教学和用餐区域，并保障活动参与者的人身财产安全；2.10乙方承诺按相关法律规定为每位活动参与者都赠送公众责任保险，包含医疗险2000元/人，免赔金额200元，死亡、伤残险20000元，免赔2000元，如甲方或活动参与者有特殊需求可自行办理商业保险；2.11未经乙方滑雪教练批准在活动区域以外造成的危险事故或因活动参与者家长看管不当等使乙方发生的事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协议价款及付款条件，3.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活动预付款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中，金额为人民币333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叁千三百元），费用包含9次活动，每次20名活动参与者，每人185元的活动费用；3.2如甲方在活动当天有活动参与者未能按预定到场，未到场人数金额用于换购乙方4小时滑雪票、用于甲方的其他店内活动，优惠换购价为180元/张；3.3在任何款项支付前，乙方须提前15个工作日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可拒绝支付本活动项下的任何到期款项，而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发票信息不晚于2014年11月30日前提供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开始抽奖销售服装，中奖者，参加冬令营滑雪活动；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开设了儿童专用滑雪场，他人不得入内，并安排教练教参加冬令营儿童练习滑雪。另查，2014年12月，原告与亲属到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购买服装时，店员告知可参加抽奖，获奖可参加滑雪活动。原告参加抽奖活动，并于2015年1月中旬接到通知，可以参加滑雪活动，要求一个家长带一个孩子。原告母亲于2015年1月31日带原告到“迪卡侬店”集合，乘车前往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滑雪场参加活动。进入雪场大门后，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冬令营教练，将原告带入冬令营滑雪场，原告入滑雪场20分钟左右摔倒，导致腿部受伤。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联系车辆，将原告送至沈阳骨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胫骨中下1/3骨折，支付门诊医药费599.26元，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2日、2月5日两次到抚顺市中医院复查，支付门诊医药费263.40元，后又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4月30日、5月18日三次到抚顺石化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支付门诊医药费1011.80元。抚顺市中医院于2015年2月2日为原告出具诊断书一份，诊断意见为休息一个月。另查，原告诉前经抚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单方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情申请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论为：高士恒左下肢损伤评定为Ⅹ级伤残，支付鉴定费900元。另，原告受伤时，造成衣物损坏，请求赔偿300元，二被告认为无证据证明损失额，同意法庭酌定赔偿数额。再查，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险，险种为《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保险金额5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发生合理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照80%比例给付医疗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并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受到伤害的赔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设立冬令营，提供专用儿童滑雪场，配备教练，形成了对儿童的“特别教育机构”，原告参加该冬令营，在滑雪中受伤，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主张监护人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告由其教练接入滑雪场，监护人不得进入场地，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临时监护，监护人无法履行监护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将中奖儿童，交于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配备的教练后，并未进入滑雪场，完全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配备的教练管理，故被告迪卡侬（北京）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抚顺沈抚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对被保险人即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承保了责任险，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造成原告伤害，其应当向原告赔偿。关于赔偿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医药费1874.55元的主张，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系合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454.91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赔偿1419.64；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护理费4392.25元的主张，原告虽未住院治疗，但医院开具诊断一个月，考虑原告事发当时为幼童，诊断期间需要人员看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具体为39621元/年÷12=3301.75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承担，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伤残赔偿金74682元、伤残鉴定费900元的主张，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伤残情况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残鉴定委托并非原告本人，而是独立于各方当事人的中间机构，且被告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不当或不合法的问题，故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鉴定为十级伤残，计算标准亦应当按照2015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5816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赔偿50000元，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8164元，鉴定费900元为鉴定的必要支出，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后果，应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后果、本地生活水平、致害人赔偿能力，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考虑原告受伤后租车到沈阳医院就诊（200元）、后返回抚顺（100元）及后续门诊治疗（五次门诊往返2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衣物损失3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托费3300元的主张，该费用并非因“损害”而直接产生，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复印费180元一节，系合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高士恒医药费1874.55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454.91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赔偿1419.64元；二、原告高士恒伤残赔偿金58164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8164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赔偿50000元；三、原告高士恒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四、原告高士恒伤残鉴定费900元、护理费3301.75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300元、复印费180元，合计5181.75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赔偿；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承担1556元，原告高士恒自行承担717元。由被告负担部分，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条法律规定的“其他教育机构”是指幼儿园、小学以外的为儿童举办的传授文化知识和技能的教育单位。本案中，怪坡滑雪场设立冬令营，组织儿童滑雪，传授儿童滑雪技能，可以认定其为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教育机构，现怪坡滑雪场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怪坡滑雪场关于其并非教育机构，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怪坡滑雪场关于高士恒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关于怪坡滑雪场主张的迪卡侬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写明了冬令营的活动参与者包括3-12岁儿童，《合作协议》2.9约定，乙方（怪坡滑雪场）在儿童冬令营活动当天为甲方（迪卡侬公司）活动参与者提供滑雪教学和用餐区域，并保障活动参与者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据上述约定内容，怪坡滑雪场对冬令营活动参与者包括未成年人的事实是清楚的。怪坡滑雪场作为专门经营滑雪业务的公司，在明知活动参与者包括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与迪卡侬公司约定由其保障活动参与者的人身安全，现其未能针对未成年人采取专门的防护措施，致高士恒所伤，故其要求迪卡侬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怪坡滑雪场对高士恒的伤残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现高士恒的伤残鉴定并非其自行委托，而是由独立于各方当事人的中间机构抚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现怪坡滑雪场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怪坡滑雪场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怪坡滑雪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