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7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83年8月11日出生，沁水县龙港镇河渚村人，现住本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龙港镇滨河南路南山广场二楼。法定代表人：姜某，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现住沁水县龙港镇宣化社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姜某、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应当为上诉人所有。案涉车辆是上诉人从栗某手里以187000元的价格买下的，当时双方约定由栗某帮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案涉出租车最开始真实的所有权和运营模式为车辆由车主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由车主负责经营，是在后来车辆倒手时，被上诉人要求更换合同，内容变成租赁模式。购买人一开始提出过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说是为了避免检查，实际上车辆还是购买人自己所有的，购买人为了顺利买卖车辆营运，就遵从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一审中提交有第一批出租车司机乔亚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但被上诉人为了反驳当庭提供一份乔亚伟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形式合同，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怀疑。2、双方协议中虽然明确约定了过户费，但该笔费用实际上是为了保证车管所变更车辆所有人而支出的，且即便真的存在过户费这个名目，真实的过户费也应当是5000元，而非合同中约定的2000元。3、上诉人请求的误工、交通费等各项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祥瑞公司辩称：1、祥瑞公司系本案中出租车辆的所有权人，有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出租车租赁协议等证据为证。2、祥瑞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在履行期间没有发生承租车主主体变更的行为，故不存在收取李某过户费的事实。3、上诉人诉称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不属于出租车租赁协议范围，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4、本案中的出租车在租期届满后均已达到国家规定的报废标准，李某拒绝报废的行为不仅违约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某一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晋ET9001号车辆及车辆附带的车牌照和行车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6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被告承租原告车牌号为晋ET9001号出租车，并签订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八年，租金共计158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原告交付出租车辆。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租赁期限已届满，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车辆，被告拒不返还，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车辆报废手续、更新车辆，给原告造成5760元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祥瑞公司退还李某过户费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祥瑞公司支付李某2019年燃油补助款3777.14元；3.祥瑞公司支付李某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3000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祥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系其于2015年4月9日以187000元价款从案外人栗某处购买，约定由栗某帮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燃油补助款由其领取。协议签订后，其和栗某找祥瑞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祥瑞公司将栗某与祥瑞公司签订的转让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抽出后，与其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认为车辆是其购买，祥瑞公司告知为应付检查，随后办理变更手续，其支付祥瑞公司5000元过户费。后经其多次要求祥瑞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祥瑞公司未予办理，亦未退还5000元过户费。2019年12月，祥瑞公司通知其交回车辆进行报废，并告知返还车辆及相关手续后支付2019年燃油补助款，因祥瑞公司不退还过户费，不支付燃油补助款导致案涉车辆未进行报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瑞公司系出租汽车经营企业，经批准获得了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12年原告陆续出资购买出租车70辆，并办理了注册登记，包含案涉晋ET9001号车辆，车辆所有人为祥瑞公司。2012年1月15日，祥瑞公司与栗某签订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租赁协议，约定祥瑞公司将其名下晋ET9001号车辆租赁给栗某，租赁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共计八年，价格为158000元/辆等。合同签订后，祥瑞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栗某，栗某按约交纳租赁费用和管理费用，并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2013年10月25日，为稳定市场和行业秩序，祥瑞公司在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时，告知转租费由2000元增加为5000元，案涉车辆驾驶员贾义兵签到参加会议。2015年4月9日，李某与栗某签订协议，约定栗某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李某运营出租，双方办清合同过户手续，费用由李某负担，合同签订后，李某支付栗某187000元。同日，李某与祥瑞公司签订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租赁协议，约定祥瑞公司将其名下晋ET9001号车辆租赁给李某，租赁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共计八年，价格为158000元/辆；每台出租车管理费每天10元，李某一次性付祥瑞公司一年的租金3650元，管理费逐年上缴，每年年初一次性交清；车辆燃油补贴归李某所有，车辆保险、二保、年审、GPS等费用由李某承担，祥瑞公司协助配合李某办理相关手续；按国家出租车核定期限车辆下线时，李某无条件强制报废出租车辆等。合同签订后，李某支付祥瑞公司过户费5000元，开始经营案涉出租车，并按约交纳租赁费用、管理费用、车辆保险等费用；祥瑞公司按约将2018年前的燃油补贴支付给李某。2020年3月10日，沁水县道路交通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给祥瑞公司下发关于立即整改道路交通安全隐患的督办函，告知祥瑞公司所属的60台营运出租车（含案涉车辆）于2020年1月12日达到报废标准，要求祥瑞公司责成专人开展隐患车辆报废工作。祥瑞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收到沁水县财政局发放的燃油补助款，于2020年4月13日通知李某报废车辆，报废车辆后领取2019年燃油补助款。李某未将案涉车辆强制报废，亦未将案涉车辆交还原告予以报废。双方交涉未果，原告诉讼在案。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系依法取得山西省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的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在许可经营期间，祥瑞公司将案涉出租车租赁给李某，并与李某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诉，案涉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李某未按约强制报废车辆，沁水县道路交通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给祥瑞公司下发报废车辆的督办函，李某亦未将车辆交还祥瑞公司进行报废，因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祥瑞公司，为消除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李某应当将案涉车辆及车辆附带的车牌照、行车证返还祥瑞公司，由祥瑞公司进行统一报废；祥瑞公司主张李某赔偿经济损失576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车辆自合同到期后已到报废年限，没有实际营运，处于停放状态，且祥瑞公司未实际购买更新车辆进行租赁、管理，祥瑞公司主张李某未及时交回案涉车辆，导致车辆无法报废，不能更新车辆产生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首先，为稳定市场和行业秩序，祥瑞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时已告知过户费由2000元增至5000元，租赁协议中约定由承租方交纳，双方争议的过户费，实为承租人转租车辆后在祥瑞公司变更合同的费用。其次，李某与栗某签订协议时应知晓该项费用，由谁交纳该部分费用系李某与栗某之间的约定；祥瑞公司根据李某与栗某将案涉车辆转租给李某的约定，与李某签订出租车租赁协议，均系三方对案涉车辆转租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作为成年人，在承租案涉车辆时支付5000元变更合同的费用时未提异议，并在出租车租赁协议上签字捺印，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某又未能提供其购买案涉车辆，系实际车主的其他证据，故李某认为过户费为办理车辆变更登记的费用，祥瑞公司未为其办理变更登记，要求祥瑞公司返还过户费5000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李某与祥瑞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中燃油补助款由李某所有的约定，祥瑞公司应将其收到的燃油补助款3777.14元支付李某。李某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无相应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晋ET9001号车辆及车辆附带的车牌照及行车证；二、驳回原告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沁水县祥瑞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反诉原告李某2019年燃油补助款3777.14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车辆所有人为祥瑞公司”有异议，其认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2013年10月25日，祥瑞公司在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时，告知转租费由2000元增加为5000元”有异议，其认为2015年才购买的车，并不清楚会议的内容，合同约定的是2000元；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经查，案涉车辆在晋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信息为：机动车所有人祥瑞公司，上诉人李某与栗某签订的关于案涉车辆晋E9001的协议，约定的是“将出租车转让进行正常的运营出租”、“办理合同的过户手续”，祥瑞公司2015年4月过户收入明细载明是对案涉车辆承租主体变更；另，上诉人所举景鹏、乔亚伟与祥瑞公司之间的出租车协议，用于证明出租车司机与祥瑞公司签订的是挂靠协议，并非租赁协议，因合同签订的一方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车辆并不相同，不宜类推，本案应以李某与祥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举证的祥瑞公司2013年10月25日会议记录及签到表，与祥瑞公司2015年4月过户收入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据此查明的“告知转租费由2000元增加为5000元”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合同约定的是2000元、其不知道会议内容作为辩解，与上述证据及合同主体变更时已交5000元过户费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婷楠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