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维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珠江路三段22号。法定代表人：李冬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井军，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址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开发区长江路六段10号。法定代表人：邢继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利，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址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景丽，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维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索井军、王文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利、伊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士房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因延误工期及延期移交施工档案资料、延期出具工程质量保证书造成的全部损失，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约定工期应包含“冬季停工期”，一审法院将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4月15日、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15日不计入施工工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两次施工合同，第一次备案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9日，工期为549天，折算后应18个月，该工期包含“冬季停工期”，并没有扣除“冬季停工期”，因被上诉人提出没有能力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又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组织施工，上诉人提供材料，合同工期没有变化，还是18个月，案涉工期是合同约定，并未在《施工组织设计》中载明总工期为549天，“冬季施工除外”，上诉人也从未盖章确认过；二、张彦芳2014年1月11日在“工程确认单”签字确认案涉工程设计变更的增量延长工期54天，其未经过上诉人授权，张彦芳曾是上诉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没有延长和改变工期的权利，该“工程确认单”只有张彦芳签字，无上诉人盖章或法人代表及股东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张彦芳签字属职务行为错误。安顺建筑公司辩称：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书，《施工组织设计》应作为双方对工期已达成合意的约定，案涉工程冬季停工工期扣除问题，是按照政府相关文件要求，已经行政主管部门实施的，且经建设单位申请，监理单位审查报批的，上诉人并未否认张彦芳签字真实性，而是否认其签字效力，张彦芳为上诉人施工项目负责人，在整个施工项目中的设计变更、签证、图纸会审记录、供货出库单等材料中均有签字，并在合同中已经确认其身份为项目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赔偿因延期交工124户增加的回迁费用2,219,840元；二、请求被告赔偿因延期交工给原告造成资金周转损失7,457,767元；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5日，原告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就其开发的南大街银行住宅楼1#---6#楼与被告安顺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一份，原告（甲方）为建设单位，被告（乙方）为施工单位，合同约定：甲方负责保质保量的供应工程建设直接构成建筑物所需的建筑材料及围挡防护材料，按进度结算工程款，负责材料保管发放。乙方负责不包括外墙涂料、防水、外委工程（消防工程机械设备安装、通风设备安装、地热、防水、电梯安装机械部分、配电室设备安装、门窗安装、楼梯扶手安装）以外的一切人工费（含外委工程土建部分人工费），范围以招投标的预算定额的施工范围为界，工期不超过18个月，每月20日负责向甲方上报下月工程进度计划和材料供应计划，甲方按计划进料，小项修改计划提前5日报出。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承包费430元㎡（一次性包死），不含税。乙方施工前出现的设计变更甲方不再增加承包费，乙方施工完成后单项设计变更造成承包费增加达到1000元累积到1万元的，按增加额追加承包费，施工面积以房产局测算面积为准。双方因不可抗力造成不能施工需提前三个月提出，否则赔偿对方10%工程总承包费的损失。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安顺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进入工地开始施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20日，安顺建筑公司向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及建设主管部门申请冬季停工，经批准后停工，2015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及建设主管部门申请复工，同年4月15日经批准被告复工。2014年1月11日，原、被告单位的现场负责人张彦芳、杨宏亮签字的南大街银行住宅楼2013年施工建筑面积确认单载明“一期工程施工：高层：地下室至十五层。多层：地下室至六层砼施工完。高层：仓房屋至十层砌体施工完。多层：仓房层至六层砌体施工完。二期工程施工：一层至十四层砼施工完。十二层砌体施工完。地下室建筑面积2,767㎡以完工，其中桩基础增加需延工18天。一期建筑面积13,086.1㎡以完工，其中变更增加需延工期16天。二期建筑面积19,547.52㎡以完工，其中建筑面积拉架需延工20天，总计35,400.62㎡”。2014年10月28日，安顺建筑公司提出施工索赔报告，并由监理公司及监理员盖章。施工索赔报告载明的事实理由为“南大街银行住宅楼（鼎鑫公寓）工程从2013年5月份进入施工现场，由于甲方负责供应一切建筑材料，其中商混、钢材、木材等主要材料不及时给施工单位，造成多次停工损失。又按建设单位要求进行了基础桩增加，设计变更等工程，已给施工单位造成各项人工费支出损失，现已快到了停工期，按索赔程序，报监理单位，希望建设单位给予答复。（1）关于材料供应不及时，设计变更等影响施工总工期，应给予工期顺延60天。（2）现场东侧地库无法施工，希望甲方解决钢筋施工场地。（3）承担延误工期工人工资4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6万元。设备租赁费用8.8万元。（4）附明细52张，合计54.8万元”。2015年10月8日，维士房产开发公司组织设计、勘察、监理、施工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评为合格。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载明，合同工期549天，实际开竣工日期为开工2013年5月10日，竣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施工费计算清单及有关事宜说明，内容为“朝阳维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朝阳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依据合同施工费计算如下：①工程量46,103.06㎡,单位造价430元/㎡，总造价46,103.06㎡×430元＝19,824,315.80元。②设计施工变更增减的工程量和造价，现场签证（签金额部分）53,600元（不含已付电工张23,900元，水暖陆5,800元），现场签证（未签金额预算部分）104,958.80元，设计变更208,628.82元。①、②项合计20,191,503.42元。③已付工程款现金1,056万元，商品房4套面积486.11㎡金额3,073,426元，合计13,633,426元。④直至工程验收合格尚欠工程款6,558,077.42元。⑤相关事宜，此工程款依据合同规定，是安顺建筑公司直至项目验收合格的工程款，所以后续工作如下，土建、水暖、电器等收尾工作安顺建筑公司必须尽快完成。完善工程档案上报建委尽快完成工程验收工作，双方签字盖章”。2016年原、被告因人工费纠纷诉至法院，生效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终1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维士房产开发公司请求被告延期交工的损失因未在一审中提出，另行主张权利。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951号民事裁定也认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另查明，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盖章的《施工组织设计》载明“南大街银行住宅楼改造一期工程2#、3#、4#、5#楼工程目标实际总工期549天冬季停工除外”。原告与原银行住宅楼回迁户124户达成的回迁协议约定，回迁延长过渡期的，对自行过度的被拆迁人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超期在6个月以内的，从超期之日起每月加发50%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超过6个月以上，每月加发100%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安顺建筑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工的违约行为。维士房产开发公司与被告安顺建筑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工期不超过18个月，合同工期约定不具体明确。施工前，原、被告及监理公司盖章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载明工程总工期549天冬季停工期除外，是原被告对合同工期作出的明确具体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拘束力。竣工验收报告书确认合同工期为549天，进一步证实了施工组织设计所载工期的真实性，并且建筑企业在冬季停工是建设主管部门为保证工程施工质量安全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工程的工期应为549天冬季停工期除外。生效判决认定了被告安顺建筑公司从2013年5月10日开始施工，于2015年10月8日竣工验收，施工工期跨越两个冬季停工期。被告在两个冬季停工期向原告及建设主管部门申请了停工和复工，此期间（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4月15日，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15日）不计入施工工期。被告从开工到竣工扣除冬季停工期后，实际工期为591天，超出合同工期42天。被告提出存在工期顺延情形的抗辩，2015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施工费计算清单及有关事宜说明可见，案涉工程存在着设计变更和增量。同时，原、被告签订结算清单时没有就被告违约提出异议，也证明了被告没有违约延期交工；2014年1月11日原、被告的现场负责人张彦芳、杨宏亮在南大街银行住宅楼2013年施工建筑面积确认单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各自公司承担。确认单确认原、被告因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和增量延长工期共计54天；被告也于2014年10月28日向监理公司申请工期顺延，被告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和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的事实，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案涉工程顺延工期54天，顺延后没有超出合同工期，被告不存在逾期交工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维士房产开发公司主张被告安顺建筑公司逾期交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安顺建筑公司辩称，未延误施工期限的理由予以采信。原告依民事判决书来主张被告逾期交工的赔偿金，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被告辩称原告重复起诉的理由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招标文件》；二、税务局发票和印鉴变更收费凭证；三、《鉴定申请书》；四、上诉人单位《工资表》。经本院组织双方围绕诉争焦点当庭进行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招标文件》载明，案涉工程项目2012年8月10日开工至2014年2月9日竣工，工期549天，以证明工程招标工期包含冬季施工期，不另行扣除冬季停工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该《招标文件》是2012年配合上诉人办理施工手续发布的施工文件，后因施工单位无法接受未实际履行，又于2013年签订另一合同，双方约定工期18个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实际工期549天，可换算为18个月，不包含冬季停工期。二、上诉人提交的税务局发票和印鉴变更收费凭证，以证明防伪印章于2013年6月21日后开始使用，被上诉人材料中于2013年5月份就已经使用，可能涉嫌伪造印章；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上诉人存有多枚公章，从2011年直至2015年交工期间，上诉人印章更换过次，不能证明案涉材料使用印章是伪造的，只能证明2013年变更刻制过印章，若《施工组织设计》上印章涉嫌伪造影响该材料效力，那么只有其中的监理公司印章及监理工程师吴迪签字均是伪造的，《施工组织设计》才可能有问题。三、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以证明一审庭后邮寄给法院，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就径直裁判，剥夺了上诉人权利；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对《会议纪要》印章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对印章鉴定法院有权作出决定，且该证据一审法院未予使用。四、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单位部分《工资表》以证明，其中“贾荣珍”签字是假的，《现场安全生产评价备案申报表》中的“贾荣珍”签字也是假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是贾荣珍没有接触过，无法考证真伪，备案手续是由上诉人去办理，施工单位只是配合。通过分析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工程《招标文件》载明工期已经注明为计划工期549天，开工竣工期间均为意向性，属框架招标文件，而非正式合同文本，其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提交的税务局发票和印鉴变更收费凭证，只证明该印章刻制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不能径直推定案涉工程使用的印章是伪造的，且上诉人自认其不限于1枚印章，被上诉人质证指出其存有多枚印章，上诉人也未予否认，本案《施工组织设计》是需上诉人审查的施工备案文件，同时需经监理公司及监理工程师吴迪签字盖章确认，上诉人在经济往来期间，所加盖印章材料已确认使用，其不能主观对其拥有使用印章的效力作出任意性选择和认定，一审期间未对该材料上印章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对该印章申请鉴定，已超出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会议纪要》上印章进行鉴定，并注明为一审庭后邮寄给法院。一审期间，法院已专门向上诉人释明，对印章真伪不宜鉴定，且案涉《会议纪要》因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也未予采信。基于本案具体情况，该印章鉴定与否，不影响现有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对上诉人申请事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单位部分《工资表》，认为“贾荣珍”签字是假的，从而认为《现场安全生产评价备案申报表》的“贾荣珍”签字也是假的。该《工资表》内容已经上诉人负责人索井军签字同意，属已经审查确认。一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该鉴定事项申请，现已超出举证期限，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双方约定案涉工期18个月是否应去除冬季停工期。2012年8月15日，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安顺建筑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载明合同工期639天，合同价款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固定价格，合同明确了监理单位委派总监理工程师为吴迪，发包方派驻工程师为张彦芳等项内容。后因施工单位履行困难，双方协商变更、补充相关条款，于2013年3月15日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其中载明发包方负责外委工程及材料供应，承包方负责人工设备等费用及安全质量责任，工期不超过18个月。双方重新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是在原合同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对部分争议条款变更补充确认后形成的实际履行合同，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前后合同属补充关系，是案涉履行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确认的施工合同注明“工期不超过18个月”，没有具体确认，从实际履行过程看，应等同于549天。实际履行工期应当结合施工签证、政府监管部门要求进行综合审查确认。关于案涉工期是否应去除冬季停工期，且存在顺延工期问题。经查明，案涉《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载明合同工期549天，实际开工日2013年5月10日、竣工日2015年10月8日，双方均无异议，且为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终1742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申951号民事裁定审理确认。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朝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专门下发了朝住建（2014）160号《关于全市建筑工程冬季停工的通知》，明确要求在建项目于11月15日一律停止施工，建设单位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中止施工手续，提交停工后的安全保障措施等资料。据此，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安顺建筑公司及监理单位在两个工期冬季前出具了双方确认的《停工报告》，监理工程师吴迪签章确认，主管部门负责人予以批复，各方均无异议。另据《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总说明》第八条规定，“施工技术规范或设计要求冬季不能施工而造成工程主导工序连续停工，经承发包双方确认后，可顺延工期”。上述事实表明，包括辽宁在内的三类地区冬季施工项目属于强制停工范畴，政府主管部门下发的通知属指导建设工程的规范文件，具有管理性的强制性效力，且双方已经协商确认，按照全国建筑工程定额管理规定允许顺延工期。因此，案涉施工项目工期中存在冬季停工，且具有顺延工期的情形。另查明，双方确认的《施工费计算清单及有关事宜说明》、《南大街银行住宅楼施工建筑面积确认单》可以佐证案涉工程存在着设计变更和项目增量，且需延长工期54天的事实；由安顺建筑公司盖章出具、总监理工程师吴迪签章确认的案涉工程《施工索赔报告》表明，施工单位因维士房产开发公司供应材料不及时、变更设计等影响总工期，要求工期顺延情形属实；由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派驻工程师张彦芳、总监理工程师吴迪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通知单》，以及由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派驻工程师张彦芳签字确认的《南大街银行住宅楼改造工程现场签证单》、《南大街银行住宅楼改造工程增加工程量现场签证单》等确认单表明，案涉工程存在工期顺延事实，且已经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派驻工程师的审查确认。从案涉《施工组织设计》、《脚手架施工安全措施专项方案》、《模板工程施工专项安全方案》内容分析，均有冬季停工期除外的表述，且经总监理工程师吴迪的签章确认，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加盖印章。一审期间，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未举证对上述内容予以否认，二审庭后对其加盖印章提出异议，但又不否认总监理工程师吴迪的审查确认签章，其陈述自相矛盾。其申请相关鉴定事项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二审庭后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庭审中不否认其不限于使用1枚印章，案涉方案材料均需经监理公司及总监理工程师吴迪签章确认，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在其开发该项目期间对加盖印章已确认使用，其不能主观对不同材料上所拥有使用印章的效力作出任意性选择和认定。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辽1302民初671号工程款纠纷与本案属同一事实，该案已认定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安顺建筑公司存在违约延期交工情形。关于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派驻工程师张彦芳签字效力问题。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已明确了发包方派驻工程师为张彦芳、监理单位委派总监理工程师为吴迪，应视为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案涉项目开发期间，对现场管理人员的授权行为。此后签订的实际履行合同是对前合同的补充完善，未否认前合同已确认条款效力，也未另行授权其他人员在施工现场履职，且工程施工期间，由张彦芳签字确认的其他现场签证，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并未因没有公司印章或法人代表签字而否认其效力。一审期间，维士房产开发公司陈述对张彦芳现场签字也表示认可。因此，维士房产开发公司称对张彦芳未授权，且无公司盖章或法人代表签字确认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于2020年8月18日又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单位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生产评价备案申报表》中“维士房产开发公司印章”及“贾荣珍”签字进行鉴定，对《脚手架施工安全措施专项方案》和《模板工程施工专项安全方案》中“印章、文档内容进行鉴定，对《施工组织设计》中印章和文档内容进行鉴定，对《确认单》中“延长工期”真实性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法院申请鉴定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上述申请鉴定内容，一审期间举证期限内均未提出，属已超出举证期限，故对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通过双方举证质证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已对案涉工程“工期顺延”和“冬季停工期”应去除的基本事实作出认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维士房产开发公司未以充分证据佐证待证事实的存在，其对相关问题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且申请事项鉴定与否，不影响已查明确认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维士房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43元，由上诉人维士房产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