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5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城路5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74063120N。法定代表人：唐宪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珂萱，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建业巷15号1单元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5708938592。法定代表人：张辅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辅君，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迪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盛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亿公司）、张辅君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有误，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系被上诉人盛亿公司，盛亿公司已出具书面的代付款证明，认可款项的出资人系公司而不是个人张辅君，张辅君仅是款项垫付人，一审法院不能忽略上述客观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核心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辅君并未提供任何客观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其个人，而且张辅君当庭还明确表示车辆一直没有使用，一直停放在很安全的地方用来诉讼使用，明显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个人使用的核心事实矛盾，故一审法院不能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涉车辆实际为个人使用；三、（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系被上诉人盛亿公司与张辅君为了应对退一赔三案件有关消费者认定而启动的诉讼，相关陈述并没有客观证据支持，张辅君实际使用车辆也属法院无理推断，故该判决从诉讼目的和判决内容上看均系错误的，影响了上诉人有关退一赔三案件的审理，法院应当依法撤销该错误判决。盛亿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案涉奥迪Q7车是张辅君因生活需要本人全程、全资购买并个人占有使用，仅因张辅君户口在外地便于在大连车辆上牌审验，将车登记挂靠在大连盛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车全款是张辅君刷自己的银行卡全资支付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登记并非物权归属的依据，张辅君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裕迪公司并没有提交出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张辅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大型企业，店大欺客，毫无诚信，滥诉缠诉。裕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辅君系被告盛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盛亿公司于2011年5月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2万元。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盛亿公司纳税一直为零。自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盛亿公司唯一账户内金额为两万元。2016年11月19日，被告盛亿公司与原告裕迪公司签订《大连市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盛亿公司向原告裕迪公司购买品牌为奥迪的车辆，车款共计63.8万元。同日，张辅君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裕迪公司支付车款63.8万元。裕迪公司出具发票，载明：购买方大连盛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登记注册证载明：案涉车架号码奥迪车辆（发动机号码CYR005689，车架号码WAUAFC4M2GD038699）机动车所有人为大连盛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辽Ｂ×××××。2016年12月6日，盛亿公司因购买案涉车辆缺少一把车钥匙为由起诉裕迪公司，要求：撤销案涉《大连市汽车买卖合同》、返还车款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车款。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判决支持盛亿公司上述诉讼请求。裕迪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民终508号裁定书，将案件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其中，辽宁省高院在裁定书认为，“盛亿公司作为商事主体能否认定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主体；裕迪公司应否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均应根据案涉事实准确认定，依法裁判。”案件发回重审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3月，张辅君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对盛亿公司提起确权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奥迪牌车辆所有权人为张辅君。2019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2民初1097号判决书，认定案涉奥迪牌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辅君。2019年5月，张辅君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述发回重审（2019）辽0211民初5413号案件。2019年9月9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案涉《大连市汽车买卖合同》；裕迪公司返还车款给盛亿公司，同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裕迪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二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上述两种情况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裕迪公司与盛亿公司关于购买产品瑕疵问题正在诉讼过程中，而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盛亿公司还是张辅君有可能影响到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退一赔三的认定。基于此理由，裕迪公司符合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裕迪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案件判决内容上是否有错误，即案涉奥迪牌车辆是否实际归张辅君所有。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登记仅是一种管理措施，不是物权登记。当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本案车辆购买时，车款60余万元均从张辅君账户转向裕迪公司。盛亿公司在此期间连续三年无税收、账户内基本无资金流动，证明该笔购车款确系张辅君的个人资产，并非公司资金。结合张辅君系盛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注册资本不多且基本不运营的现实情况，张辅君及盛亿公司所述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只是为了获得比较好的号牌符合常理及逻辑。张辅君出资购买车辆时签署的替公司垫款证明及裕迪公司与盛亿公司之间的保养服务合同均系裕迪公司单方面制作，且目的在于方便车辆购买及完成后续服务，不能作为认定车辆实际出资人的依据。无论张辅君与盛亿公司发起确权案件的动机为何，案涉车辆实际出资人及使用人确为张辅君个人。（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案件根据车辆实际出资人及使用人确定车辆所有权归张辅君并无内容错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裕迪公司提交（2018）辽01民终88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中盛亿公司与张辅君购车之间出具的垫款协议合法有效，款项盛亿公司实际有支付能力，应当认定该垫付的合法性与有效性，故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应该以双方签署盖章的手续来认定。盛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盛亿公司未得到该判决支付的款项；车辆是张辅君自己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张辅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的款项是2018年10月份，而买车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份，因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裕迪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盛亿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张辅君提交（2019）辽02民终10000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辽0211执1587号执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买卖合同案件已作出终审判决，已执行完毕。裕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申请再审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盛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张辅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裕迪公司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据此，本案首先应当审查裕迪公司是否具备该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即裕迪公司是否应当作为一审法院（2019）辽0202民初1097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审理的1097号案件，系张辅君与盛亿公司之间所有权确认纠纷，该案的审理并不需要裕迪公司参加到该案的诉讼之中，该案的处理结果亦未设定裕迪公司的权利、义务，裕迪公司对该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不具备该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裕迪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退还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大连裕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爽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宁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