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柱，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成，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军，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杰，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第三人：姜建国，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张天柱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军、原审第三人孙杰、姜建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天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成，被上诉人王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原审第三人姜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孙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天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该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判定被告卖与原告设备所有权人为孙超群，并不是本案被告，故被告无权处分该套设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400000.00元。事实上因孙超群与张天柱之间有经济往来账，也为促成张天柱与孙杰、王国军之间交易，孙超群将设备所有权转让张天柱所有，经授权张天柱对该设备有处分权，所以此项判决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以“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公司哈佳铁路项目部提供出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碎石数量，由于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此期间碎石非原告加工故推定该期间所用的碎石数量为原告加工量21257.52m3×70%=14880.264m3，以每吨17.50元计算被告应给付原告碎石加工款260404.62元”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多份证据证实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保质保量加工石料，上诉人只好从外部购进石料供给哈佳铁路项目部工地，如:2015年7月25日，张天柱与李纯跃签订《采购合同》向其采购中沙及收据等，可以证实外购石料供给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公司哈佳铁路项目部，应当从王国军加工数量中扣除。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每立方米支付甲方2.50元为投资补偿漏判。3.一审判决“根据加工协议第4条约定两个月结算次加工费及第8条约定若未及时结算加工费，每日加收3％滞纳金。本案中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原告加工费，由于未及时给付加工费应当支付滞纳金，双方约定滞纳金标准过高，应调整为年利率24％。被告已依约给付142160.00元，余款146188.62元应给付滞纳金。故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146188.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至2019年11月7日的滞纳金为138002.06元，合计为284190.68元。扣除原告应当给付被告150786.00元外，被告需给付原告加工费为133404.68元。此项判决论理逻辑不清楚。一是上诉人以电费、油料费等形式提前足额支付加工费用，因本上诉状第二条原因被上诉人加工数量未确定，无法计算应付加工费，故不存在应当给付滞纳金问题。4.一审以“孙杰代签收据对原告是否具备代理资格受托应否承担责任。原告加工碎石期间，第三人孙杰系原告雇佣管理场地人员，并且对部分载有孙杰签字的收据予以认可，所以对原告认可部分予以确认，金额为114216.00元对原告不认可的部分金额为2230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由被告张天柱与第三人孙杰另案处理”。判决认定孙杰具备代理资格，其签字的收据由委托人王国军承担责任，那么孙杰签收的所有收据都应当由王国军来承担责任，判决对部分由孙杰本人签字却又不认可的金额为223000.00元在本案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由被告张天柱与第三人孙杰另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国军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被上诉人设备款400000.00元的问题。400000.00元的加工设备的归属，在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上已经认定设备所有权人为孙超群。（被上诉人已经依法院调解书将这套设备返回给孙超群）既然设备是孙超群的，那么上诉人就没有处分权。上诉人将无权处分的这套设备卖给被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400000.00元设备款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与孙超群有经济往来，孙超群已将这套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张天柱，没有证据证明。如果孙超群将设备转让给上诉人，那么为什么孙超群还向法院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索回自己的这套设备。可见，上诉人主张孙超群将这套设备转让给上诉人的说法不属实。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加工碎石数量问题。一审法院是以中铁十九局提供的景兹公司（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碎石供货数量为被上诉人加工的数量，并计算出加工款。碎石供货数量是十九局电脑记载的，并且是法院调取的。一审法院以十九局提供的数量计算出加工费，这是没有问题的。上诉人说由于被上诉人未保证加工数量，上诉人只好从外部购石料供十九局，这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向十九局供货的碎石均是以景松公司名义提供的，没有其他个人提供的。十九局是依据与景兹公司的供货合同购买碎石的，十九局提供的碎石数量21257.52m3,均是被上诉人以景菘公司名义向十九局供货的。上诉人提到的李纯跃向十九局提供碎石与本案无关，因为李纯跃供货不是景菘公司供货，更不能从被上诉人的加工数量中扣除。上诉人所说2.50元投资补偿漏判是没有根据的。一审法院以17.50元计算的加工款，已经在约定加工费20.00元基础上扣除了上诉人的投资补偿2.50元，没有漏判问题。3.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一审法院判决滞纳金问题。碎石加工协议约定，未及时结算加工费，每日加收3%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滞纳金过高（如按约定日3%,每年滞纳金达1000%之多）,一审法院调整为年24%。这已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最大保护了，而上诉人仍不知足，竟说一审法院论理逻辑不清楚。上诉人主张电费、油料费支付加工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以加工数量未确定，不应当给付滞纳金更是无稽之谈。加工数量十九局已经出具清单证明，怎么能说加工数量未确定。4.上诉人主张孙杰所有收据，都应当认定的问题。第三人孙杰对223000.00元两个收据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由张天柱与孙杰另案处理，这是正确的。因为这是第三人孙杰与上诉人的纠纷，一审法院告之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另外这两个收据中的172000.00元不是原件，并且上诉人在172000.00元的收据日期上进行了涂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姜建国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证据清晰，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孙杰未出庭未提出意见。被上诉人王国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碎石加工协议；2.被告给付加工费276284.00元，垫付款14000.00元、赔偿投资损失584329.00元和违约金3000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6日，被告（甲方）张天柱与第三人（乙方）孙杰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协议共13条，其中第3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两个月结算一次加工费用。甲方提前提供日常生产资金（电费、油费、机械维修费、人工费等）在加工费用内扣除；第6条约定甲方保证所用碎石必须由乙方加工。否则包赔乙方投资额的3倍损失；第7条约定甲方保证原料石供应并及时拉走成品石料，清理乙方生产场地（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未能正常提供日常生产资金等原因，如影响乙方生产甲方每日包赔乙方10000.00元整；第8条约定甲方如两个月内未及时给乙方结算加工费用，每日加收3%滞纳金；第9条约定基础电费甲方承担4分之1，乙方承担4分之3；第10条约定乙方保证月生产量为1.6万m3-2万m3第11条约定乙方每立方米支付甲方2.50元为投资补偿。碎石规格号：反击破1.6cm-3.15cm、1.5cm-2.45cm、0.5cm-1.5cm。2015年10月18日，第三人姜建国交付被告400000.00元。被告出具：“中天糖厂院内粉碎加工设备归姜建国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派员进行加工碎石，加工期为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加工碎石量为21257.52m3×70%=14880.264m3。被告支付油款为93678.00元；2015年11月12日电费款47320.00元和2015年12月19日电费款28825.00元，合计76145.00元的3/4为57108.75元由原告承担。2015年10月17日被告预付加工费11000.00元；2015年10月18日被告预付加工费3216.00元、12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被告预付加工费172000.00元、50000.00元；2015年12月19日被告预付加工费51000.00元。原告对加工费172000.00元和51000.00元有异议。争议焦点：1.王国军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被告应否返还已收取的设备款400000.00元及孙杰代收王国军代被告垫付其拖欠人工费140000.00元；3.原告自行购买的设备款由谁负担，被告先行支付的电费、油费应否由原告承担，原告支付的日常生产、生活费用由谁承担，铲车司机的人工费由谁承担；4.原告加工碎石数量如何确定；5.孙杰代签收据对原告是否具备代理资格，受托人是否承担责任；6.原、被告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及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内容约束合同相对方。第一，王国军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王国军口头委托孙杰代其与张天柱签订碎石加工协议，且孙杰亦认可所有支付被告张天柱钱款均由王国军所出，故认定矿石加工协议的受益人为王国军，所以王国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第二，被告张天柱应否返还设备款400000.00元及孙杰代收王国军替被告垫付其拖欠人工费140000.00元。被告张天柱认可400000.00元为王国军在其处购买的设备，但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判定被告卖与原告设备所有权人为孙超群，并不是本案被告，故被告无权处分该套设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设备款400000.00元。人工费140000.00元，第三人孙杰陈述该款为被告在原告加工前拖欠的人工费，但被告否认该笔欠款的存在，第三人孙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为被告应付欠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原告自行购买的设备款由谁负担，被告先行支付的电费、油费应否由原告承担，原告支付的日常生产、生活费用由谁承担，铲车司机的人工费由谁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甲方）提前提供日常生产资金，（电费、油费、机械维修费、人工费等），在加工费用内扣除。原告自行采购设备所支付的设备款、日常生活开支及铲车人工费用，均发生在原告完成加工期间实际发生的，但协议明确约定该笔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项费用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的油费93678.00元和电费57108.75元由原告所用，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此两项费用合计150786.00元；第四，原告加工碎石数量如何确定。本案中，原告加工的碎石均提供给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哈佳铁路项目部使用，而该项目部提供出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碎石数量，由于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此期间碎石非原告加工，故推定该期间所用的碎石数量为原告加工量21257.52m3×70%=14880.264m3，以每吨17.50元计算被告应给付原告碎石加工款260404.62元；第五，孙杰代签收据对原告是否具备代理资格，受托应否承担责任。原告加工碎石期间，第三人孙杰系原告雇佣管理场地人员，并且对部分载有孙杰签字的收据予以认可，所以对原告认可部分予以确认，金额为114216.00元。对原告不认可的部分金额为2230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由被告张天柱与第三人孙杰另案处理；第六，原、被告是否均存在违约行为及被告应否支付违约金。原告陈述被告未依法提供原料致使其无法继续加工，被告抗辩原告加工碎石不符合协议约定规格，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抗辩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不予采信。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碎石加工费为260404.62元，根据加工协议第4条约定两个月结算一次加工费及第8条约定若未及时结算加工费，每日加收3%滞纳金。本案中，被告应当及时给付原告加工费，由于未及时给付加工费应当支付滞纳金，双方约定滞纳金标准过高，应调整为年利率24%。被告已依约给付114216.00元，余款146188.62元应给付滞纳金。故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146188.6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给付至2019年11月7日的滞纳金为138002.06元，合计为284190.68元。扣除原告应当给付被告150786.00元外，被告需给付原告加工费为133404.68元，被告还需返还原告设备款40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天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王国军加工费133404.68元、设备款400000.00元，合计533404.68元。案件受理费9134.05元由被告张天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被上诉人王国军委托第三人孙杰与上诉人张天柱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孙杰亦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王国军为该协议的履行主体。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该协议的可能和必要，且双方也已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故该协议应予解除。关于张天柱是否应返还设备款的问题。张天柱认可收取王国军的400000.00元是为王国军购买的设备，但张天柱为王国军提供的设备，经原审法院（2016）黑0903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所有权人为孙超群，张天柱无权处分，王国军应返还该设备。由于张天柱向王国军提供的设备不具有所有权，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故应当向王国军返还400000.00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王国军加工碎石数量、加工费数额及原审法院是否漏判投资补偿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碎石加工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6日，王国军加工的碎石均提供给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哈佳铁路项目部使用，原审法院以该项目部提供的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碎石数量，认定为王国军加工碎石数量，符合实际。张天柱主张“2015年7月25日，其与李纯跃签订《采购合同》向其采购中沙及收据等，可以证实外购石料供给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公司哈佳铁路项目部，应当从王国军加工数量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和相应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协议约定碎石加工费为每立方米20.00元，原审法院在扣除了应给付张天柱每立方米2.50元的投资补偿后，以每立方米17.50元计算碎石加工款，不存在漏判情形。关于张天柱是否应支付滞纳金的问题。协议约定两个月结算一次加工费，未及时结算加工费，每日加收3%滞纳金。因张天柱违反该约定未履行该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另，鉴于原审第三人孙杰及王国军对两份载有孙杰名字，总金额为223000.00元的收据不予以认可，原审对此未作处理，由张天柱与第三人孙杰另案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天柱申请本院向依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原审第三人孙杰、姜建国盗窃案相关信息，因张天柱该申请与其诉讼请求及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孙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本案进行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天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4.05元，由上诉人张天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青涛审判员  刘 俐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新欣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