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刑初784号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宿斌，绰号“大斌子”，男，1969年9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户籍地辽宁省海城市，捕前住海城市。因犯伤害罪，于1992年6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16日被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00年9月27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海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于2019年8月15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3日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海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晶，辽宁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万成，绰号“三毛”，男，1978年1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临时工，户籍地及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于2019年8月15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9日经海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宿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诉讼过程中，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9日以海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宿斌、王万成犯盗窃罪、非法采矿罪。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宇、张适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宿斌及其辩护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被告人宿斌收受村干部5.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宿斌于2015年至2018年担任海城市马风镇综合执法办主任期间，在履行镇内各村220千伏变电站电塔建设工程征地和补偿工作中，以及时争取拨付征地补偿款为由，收受好处费5.4万元。其中，被告人宿斌于2015年6月至7月，收受房身村村书记高某4人民币5千元；于2016年2月，收受东陵村村书记尚某人民币3万元，收受孟关村村主任徐某2人民币1万元；于2018年1月，收受材木村村书记崔某人民币3千元；于2018年2月，收受楼房村村书记张某2人民币6千元。（二）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收受行政管理对象及招录人员19.3万元的犯罪事实。1、2016年秋天，被告人宿斌接受王某5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刘某2没有手续建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海城市金鼎饭店附近收受刘某2人民币3千元。2、2016年春节前和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因向在牌楼镇内从事广告经营业务的魏某提供牌匾安装审批过程中掌握的信息，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魏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3、2016年春节前和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接受路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路某违规摆摊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路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4、2017年，被告人宿斌接受衣显龙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衣显龙未配备环保设备、违规运输镁石等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三次收受衣显龙人民币共计3万元。5、2017年6月，被告人宿斌接受高某3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高某3无手续建活动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高某3人民币5千元。6、2017年8月，被告人宿斌接受胡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发达矿业有限公司无手续建封闭库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胡某人民币2千元。7、2017年8月，被告人宿斌接受周某2请托，在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分局招录临时工作人员的过程中，直接录用高某1，在办公室内收受高某1人民币5千元。8、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4请托，在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分局招录临时工作人员过程中，直接招录高铭新，在办公室内收受李某4人民币5千元。9、2017年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3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李某3经营的筛选厂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李某3人民币5千元。10、2017年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梁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梁某经营的天鑫矿业有限公司未执行环保要求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梁某人民币2万元。11、2017年11月，被告人宿斌接受何某1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何某1经营的玺和运输公司无地坪审批手续施工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当场收受何某1人民币1万元。12、2017年底，被告人宿斌接受尹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尹某经营的房身村堆料场未配备环保设施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尹某人民币2万元。13、2017年11月和2018年2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5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李某5经营的新方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执行环保要求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李某5人民币共计1万元。14、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接受金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金某经营的镁石经销公司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等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金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15、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年底，被告人宿斌接受范某2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韩某经营的东泰耐火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等行为给予照顾，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范某2人民币共计1.5万元。16、2018年1月，被告人宿斌接受宿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宿某经营的鑫亿矿产品有限公司违规运输镁石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卫士广场附近收受宿某人民币3千元。17、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宿斌接受田某2请托，利用对谦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源公司）的监管职权，向谦源公司负责人李某1提出接受田某2镁石的要求并获得李某1同意，在办公室内收受田某2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宿斌向管辖企业索要镁石并以145.5万元价格售出的事实。1、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和海城市矿产品计量管理执法队临时负责人期间，在履行主管牌楼境内矿产品计量管理职责的过程中，对海城市远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矿业）运输矿产品车辆无手续通行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2018年1月，被告人宿斌向远东矿业负责人周某1提出索要该公司镁石毛子的要求并获得周某1同意。2018年2月至4月，宿斌安排徐锋负责筛选镁矿，并将筛选出的7000吨镁石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牌楼镇矿产品经营者金某；将筛选出的300吨镁石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城市鑫泰冶金炉料制造有限公司；将筛选剩下的1.5万吨镁石毛子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城市牌楼镇东泰耐火材料公司。2、2018年7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和海城市矿产品计量管理执法队临时负责人期间，以王万成在海城市泰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升矿业）矿区筛选镁石毛子亏损为由，向泰升矿业负责人田某1提出开采该公司镁石毛子的要求并获得田某1同意。后被告人宿斌安排王万成在该公司位于马风镇××村的矿山上开采约20天，开采镁石6千吨，并以84万元的价格将开采出的镁石全部出售给海城市谦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四）被告人宿斌为曾某1谋求职位晋升，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向时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王保石请托提拔牌楼执法大队副队长曾某1为教导员。2017年3月6日，经王某9提名，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党委会议同意曾某1暂行牌楼执法大队教导员职务。2017年3月，被告人宿斌在海城市河滨公园小区门口收受曾某1人民币3万元，并将2万元在王某9的办公室作为感谢费送给王某9，余款1万元用于个人支出。（五）盗窃、非法采矿的事实（追加起诉）。2017年9月，被告人宿斌安排被告人王万成到海城市荣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矿区内，将矿区内存放的1300吨镁石盗走，以5.46万元（不含运费）的价格销售给海城市华丰镁业矿产品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被告人宿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王万成擅自进入海城市荣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矿区内，使用钩机、铲车等开采镁石3000吨，以27万元（不含运费）的价格销售给海城市华丰镁业矿产品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宿斌负责出资，被告人王万成负责联系钩机、铲车和现场管理，王某5负责现场质量监督、运输和销售。经海城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镁矿石于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0月28日的矿山结算价格为人民币32.46万元。其中，被告人宿斌获利27.46万元，王万成获利5万元，王某5获运费3.44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宿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谋取职务提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结伙擅自进入他人矿区范围内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宿斌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盗窃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万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结伙擅自进入他人矿区范围内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万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庭审理过程中，在发表公诉意见和听取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后，公诉人表示认可关于被告人宿斌受贿犯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宿斌供认起诉书指控的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供认追加起诉书决定书指控的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我是在经荣某公司老板王某4同意后才于2017年9月、10月到他的山上开采镁石的。由于我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王某4担心牵扯到他，所以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否认了他同意的事。开采镁石的工序包括使用火药在山上爆破、使用钩机从山上将镁石抓下来、使用铲车将抓下来的镁石块破碎、将山皮土筛选出去等环节，才能加工出用于销售的镁石。由于王某4的公司此前已经开采过镁石，因此我在9月份开采1300吨镁石时只需要破碎、筛选工序，在10月份开采3000吨镁石时只需要钩机抓、破碎、筛选工序，但这两次都同样属于开采镁石。因此，9月份开采1300吨镁石不应当单独按照盗窃处理。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行贿罪、非法采矿罪，但2017年9月份开采1300吨镁石的行为不应当单独认定为盗窃罪，而应当与10月份开采3000吨镁石的行为一并认定为非法采矿罪。因为被告人9月份所实施的行为主要是破碎、筛选等开采行为，而不是偷运行为。况且，相关证据均证明被告人采矿地点位于荣某公司矿区内，荣某公司老板明知被告人采矿而未制止，说明宿斌关于其事先征得王某4同意才进行采矿的供述属实。被告人王万成供认追加起诉书决定书指控的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2017年9月份和10月份均在王某4公司矿区内的同意地点开采，主要进行破碎、筛选等工序，并事先由宿斌征得了王某4同意，因此均属于非法采矿犯罪，而不是盗窃犯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宿斌收受村干部5.4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宿斌于2015年至2018年担任海城市马风镇综合执法办主任期间，在履行镇内各村220千伏变电站电塔建设工程征地和补偿工作中，以及时争取拨付征地补偿款为由，收受好处费人民币5.4万元。其中，于2015年6月至7月，收受房身村村书记高某4人民币5千元；于2016年2月，收受东陵村村书记尚某人民币3万元，收受孟关村村主任徐某2人民币1万元；于2018年1月，收受材木村村书记崔某人民币3千元；于2018年2月，收受楼房村村书记张某2人民币6千元。（二）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收受行政管理对象及招录人员19.3万元的犯罪事实。1、2016年秋天，被告人宿斌接受王某5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刘某2没有手续建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海城市金鼎饭店附近收受刘某2人民币3千元。2、2016年春节前和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因向在牌楼镇内从事广告经营业务的魏某提供牌匾安装审批过程中掌握的信息，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魏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3、2016年春节前和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接受路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路某违规摆摊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路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4、2017年，被告人宿斌接受衣显龙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衣显龙未配备环保设备、违规运输镁石等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三次收受衣显龙人民币共计3万元。5、2017年6月，被告人宿斌接受高某3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高某3无手续建活动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高某3人民币5千元。6、2017年8月，被告人宿斌接受胡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发达矿业有限公司无手续建封闭库房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胡某人民币2千元。7、2017年8月，被告人宿斌接受周某2请托，在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分局招录临时工作人员的过程中，直接录用高某1，在办公室内收受高某1人民币5千元。8、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4请托，在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分局招录临时工作人员过程中，直接招录高铭新，在办公室内收受李某4人民币5千元。9、2017年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3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李某3经营的筛选厂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李某3人民币5千元。10、2017年10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梁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梁某经营的天鑫矿业有限公司未执行环保要求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梁某人民币2万元。11、2017年11月，被告人宿斌接受何某1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何某1经营的玺和运输公司无地坪审批手续施工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当场收受何某1人民币1万元。12、2017年底，被告人宿斌接受尹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尹某经营的房身村堆料场未配备环保设施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收受尹某人民币2万元。13、2017年11月和2018年2月，被告人宿斌接受李某5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李某5经营的新方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执行环保要求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李某5人民币共计1万元。14、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宿斌接受金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金某经营的镁石经销公司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等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金某人民币共计1万元。15、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年底，被告人宿斌接受范某2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韩某经营的东泰耐火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未配备合格环保设备等行为给予照顾，在办公室内两次收受范某2人民币共计1.5万元。16、2018年1月，被告人宿斌接受宿某请托，在履行行政执法职责过程中，对宿某经营的鑫亿矿产品有限公司违规运输镁石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在卫士广场附近收受宿某人民币3千元。17、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宿斌接受田某2请托，利用对谦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源公司）的监管职权，向谦源公司负责人李某1提出接受田某2镁石的要求并获得李某1同意，在办公室内收受田某2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宿斌向管辖企业索要镁石并以145.5万元价格售出的事实。1、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和海城市矿产品计量管理执法队临时负责人期间，在履行主管牌楼境内矿产品计量管理职责的过程中，对海城市远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矿业）运输矿产品车辆无手续通行的行为给予照顾，未予依法处理或处罚。2018年1月，被告人宿斌向远东矿业负责人周某1提出索要该公司镁石毛子的要求并获得周某1同意。2018年2月至4月，宿斌安排徐锋负责筛选镁矿，并将筛选出的7000吨镁石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牌楼镇矿产品经营者金某；将筛选出的300吨镁石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城市鑫泰冶金炉料制造有限公司；将筛选剩下的1.5万吨镁石毛子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城市牌楼镇东泰耐火材料公司。2、2018年7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和海城市矿产品计量管理执法队临时负责人期间，以王万成在海城市泰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升矿业）矿区筛选镁石毛子亏损为由，向泰升矿业负责人田某1提出开采该公司镁石毛子的要求并获得田某1同意。后被告人宿斌安排王万成在该公司位于马风镇××村的矿山上开采约20天，开采镁石6千吨，并以84万元的价格将开采出的镁石全部出售给海城市谦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四）被告人宿斌为曾某1谋求职位晋升，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1月，被告人宿斌在担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牌楼执法大队大队长期间，向时任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王保石请托提拔牌楼执法大队副队长曾某1为教导员。2017年3月6日，经王某9提名，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党委会议同意曾某1暂行牌楼执法大队教导员职务。2017年3月，被告人宿斌在海城市河滨公园小区门口收受曾某1人民币3万元，并将2万元在王某9的办公室作为感谢费送给王某9，余款1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另查明，在海城市监察委员会向被告人宿斌调查其行贿犯罪事实过程中，被告人宿斌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犯罪事实，另主动交代了上述受贿犯罪事实，其家属代其退缴了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73.2万元，由海城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宿斌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宿斌的户籍信息、任职证明、海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管理制度、会议记录、海城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周某1、刘某1、金某、徐某1、范某1、韩某、王某1、李某2、孙某1、张某1、田某1、李某1、邢某、衣显龙、李某3、梁某、宿某、胡某、尹某、高某1、刘某2、李某4、高某2、李某5、魏某、高某3、田某2、路某、孙某2、何某1、高某4、徐某2、王某2、尚某、刘某3、马某、崔某、张某2、曾某1、王万成、王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宿斌在监察机关所作的供述，海城市自然资源局勘测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五）非法采矿的事实。2017年9月、10月，被告人宿斌趁与其相识的海城市荣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经营者王某4欲转让公司股权、公司停业之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其司机暨被告人王万成进入位于海城市的荣某公司矿区内，使用钩机、铲车等工具，先后开采镁矿石1300吨、3000吨，王某4对此未加反对。后上述镁矿石以32.46万元（不含运费）的价格销售给海城市华丰镁业矿产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宿斌获利27.46万元，王万成获利5万元。经海城市发展和改革局认定，上述镁矿石的结算价格为人民币32.46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王万成向本院退缴其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照片3张、照片复印件6张。证明：被告人宿斌、王万成在荣某公司矿区开采镁石的事实。2、海城市华丰镁业矿产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理化、检验结果通知单，入库单，发运产品检斤单。证明：被告人宿斌、王万成开采的镁石售与华丰公司的事实。3、证人王某52019年4月4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12月5日证言及其2019年4月22日自书的证言：2017年7、8月份，当时我是东三道村（梨树沟村）支部委员，我知道我们村大青山那有个菱镁矿坑，位于荣某的矿区范围内，是之前王某8采的，我想弄点矿石，筛点矿石，但自己又没这个实力，我跟荣某的老板王某4没什么交情。我就把这件事跟王万成说了，因为王万成是牌楼执法局局长宿斌的司机，我认为他有这个能力跟荣某沟通上并让我采点矿石。过了半个月左右，王万成跟我说：“宿斌已经和王某4说好了，你就帮忙运输吧，正好你养了几台车，让你赚点运费，然后你再帮我联系联系买家。”我答应了。之后在2019年9月份的时候，我就在矿山上帮王万成忙活，跑跑运输赚点运费。我还帮王万成联系的买家，是牌楼华丰轻烧粉厂的钟某。我一共帮王万成运了4300多吨镁矿石，分两批。第一批是1300多吨，干了半个多月，23车，华丰钟某总共给我6.5万元钱，我交给王万成5.46万元，另外10400元运费自己留下了。第二批是在10月份，大概3000多吨，53车，每吨运费8元，钟某付给我29.4万元，我留下2.4万元运费，其余27万元交给了王万成。我赚了3万多元钱的运费。前1300多吨是对方在下面的，直接筛就可以了；后3000多吨是在台上的，是之前放炮崩活动的矿石，王万成就雇的钩机把活动的矿石钩下来了。活动的矿石是山体上的，需要拿钩机钩一下才能下来。这4300吨都是一个地方的，是一个矿坑的，属于荣某的。我看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现场勘察笔录，笔录里的现场就是王万成在2017年9、10月份期间在荣某矿区内拉走4300多吨矿石的实施地点，我能确认，因为我在当地生活40多年了，我能看出来。4、证人陈某2019年12月5日证言：我是大货车司机，平时就给王某5开货车。2017年9、10月份，王某5找过我在大青山荣某矿区拉过矿石，拉过多少次记不清了。5、证人王某62019年4月3日、12月5日证言：我是东三道村村民。2018年2月3日，我发现有人在大青山盗采矿石，还停着三台轿车，其中一辆是王某5的，一辆是宿斌的司机王万成的，当时我很生气，用手机拍了他们正在采矿的照片。王某5问我干啥。我说：“你们要上天啊？偷矿石。”过了半小时，宿斌给我打电话，说不让我管。后来我把照片洗了出来。我认为王万成、王某5他们采矿的那片矿应该是王某8的。6、证人钟某2019年4月4日、6月24日、8月8日证言及其2019年5月27日自书的证言：我从2013年开始担任海城市华丰矿产品有限公司厂长。我通过王某5帮华丰公司买过荣某公司的镁石原材料。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买了1300吨，我付给王某56.5万元，包括5.46万元货款和10400元运费。第二次是2017年10月份，王某5领着我到荣某矿业的矿山上（大青山）的北采区，我看镁石品质还可以，又买了3000吨，我付给王某529.4万元，包括27万元货款和2.4万元运费。算运费我一共付给王某535.9万元。我们公司有这两批镁石的入库单。7、证人张某32019年4月3日、2019年11月12日证言：我是荣某公司厂长，我家公司法人是王某4。东三道村大青山一部分在我家矿界内，一部分是远东的。2017年下半年，我家工人说晚上我家北部矿区的西侧（大青山）山皮某没了，矿石被采了，还有工人说看到抓钩机和铲车。我我就上去看了看，发现被采的区域不是我家的，凭我的经验发现这块区域也不是远东的，我就没管。8、证人王某42019年4月11日陈述：我是荣某公司法人，我现在身体不好，2018年把股权买了。东三道村大青山那个坑是十八年前王某8挖的，我找到国土局，国土局说那个坑是我界内的，王某8就不干了。2017年，我听说山上有人偷矿，我让厂长张某3上去看看。张厂长下来说山皮某动了，露白了，但是被动的那块不是我家界内的，所以我就没管。（公安机关出示国土局绘制的荣富公司矿区坐标图）我感觉1号到8号坐标点之间的被采区域不是我家界内的，也不是远东的，应该是隔离区域，是国家的。没有人向我打招呼要挖大青山那块镁石。我认识宿斌，宿斌没有跟我说过要挖大青山那区域的镁石。他就打过几次电话说要上我这喝点茶，我说我没在家，没搭理他。东三道书记李德法、村长左某、村委员王某5都没向我打招呼要采大青山那区域的镁石。大青山这块区域，我家也没有采过。9、海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在2019年4月11日向王某4进行调查后，公安机关又多方查找王某4，未查找到其下落。又经多方查找其亲属，其女儿表示王某4因病现居住在外地，不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故公安机关未能进一步向王某4调查核实案件事实。10、被告人宿斌2019年7月8日、7月23日、10月9日供述和辩解：我认识荣某公司老板王某4，我们都是马风镇人，从小就认识，关系比较不错。2017年8月份，王某4找我，想把荣某矿业的矿山卖了，说我认识的老板多，问我能不能帮忙给找到下家。后来我给找了几个买家，但是都没有谈成。之后在当年9月份，三毛（王万成）跟我说荣某矿山上有一片镁石毛子一直在那堆着，也没人管，问我能不能跟王某4说句话，把那批镁石毛子筛一筛，能剩点钱。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自己开车上矿山找的王某4，跟他说：“你这矿山准备卖了，你也不能干了，我看你那山上还有不少镁石毛子，我有个叫王万成的朋友正好没有什么事做，你让他去筛点毛子，行不行？”王某4当时答应了，跟我说直接让王万成上山干就行，要是有人问就说是他让干的。之后，我就雇佣了钩机和铲车，让王万成和王某5两个人上山筛镁石毛子了。我在王某4矿山上一共采了4300吨左右的镁石，矿山上具体由王万成负责开采和管理，王某5负责找卖家销售，他们卖完的钱都会交给我。王某5跟我说镁石卖给华丰镁业了。我们从荣某矿业先筛出来的镁石一共1300多吨，质量一般，以每吨50元价格出售的，里面包含8月运费。这批1300多吨的镁石一共卖了6.5万元，里面有10400元是王某5的运费，剩下54600元是卖镁石的镁石款。后来又用钩机抠下来大概3000吨的镁石，以每吨98元的价格出售的，里面包含8元运费，一共卖了29.4万元，其中2.4万元是王某5的运费，27万元是卖镁石的镁石款。从王某4矿山上筛选和开采的镁石出售以后，最后我到手32.36万元镁石款。这些钱中，15万元是开采成本，我又分给王万成5万元，我自己实际得到12.46万元左右镁石款。我得的这12.46万元钱中，我拿出10万元还贷款本金了，剩下的24600余元日常支出了。我和王万成没有开采矿石的相关许可。王万成是我派过去帮我管理现场的，我不能让他白忙活，就给了他5万元钱。11、被告人王万成2019年8月14日、8月16日、2020年2月11日供述和辩解：我是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的。我是宿斌的司机。2017年9月份左右，王某5和我说王某4的矿山有点矿石能筛，让我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筛点矿石拉走。然后我就把这件事和宿斌说了。过了几天，宿斌找到我说：“你去筛吧，已经跟王某4说完了。”之后，我就找的钩机和铲车开始筛。2017年9月份是1300多吨。2017年10月份，我雇抓钩机、铲车，又筛了3000吨。这两次筛选的矿石是同一山体上的矿石，应该都是荣某矿区内的。矿石卖给华丰镁业了。第一批筛了1300吨左右，卖了6.5万元，我记得宿斌得到了54600元，剩下的钱是给王某5的运费。第二批筛了3000吨左右的镁石，一共卖了29.4万元，有2.4万元是给王某5的运费，剩下的27万元我也给了宿斌。最后宿斌给了我5万元，剩下的钱宿斌留下的。开矿的成本钱都是宿斌拿的，多少钱我记不清了。12、海城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宿斌、王万成在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11日间开采的1300吨、3000吨镁矿石的价格分别为人民币54600元、27万元。13、海城市自然资源局现场勘测笔录、辽宁省第六地质大队“勘测采坑位置说明”、范围图。证明：证人王某5指认被告人宿斌、王万成于2017年9月、10月间开采镁石的地点位于荣某公司矿区范围内。14、证人王万成2019年8月21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万成辨认出位于海城市附近的荣某公司矿区内是其开采镁石的地点。15、荣某公司矿区盗采现场及周边视频光盘。证明：被告人宿斌、王万成于2017年9月、10月间开采镁石的地点位于荣某公司矿区范围内。16、公安民警与证人左某通话录音光盘及记录。证明：左某认为被告人宿斌开采镁石的区域是荣某公司的矿区，不是东三道村委会村集体的矿区。17、被告人王万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王万成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本案其他证据：1、海城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办案经过”说明、海城市纪委监委立案决定书、海城市监委留置决定书。证明：海城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间在对王某9涉嫌违法犯罪案件进行审查、调查时，发现宿斌涉嫌违法违纪问题。2018年3月28日，海城市纪委、监委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3月29日对宿斌采取留置措施。在审查调查期间，宿斌除交代其向王某3行贿2万元的事实外，主动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17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2、海城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明：2019年4月2日，海城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王某4家位于海城市的矿山被人盗采矿石。海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侦查，于2019年8月14日18时许将被告人王万成抓获，次日将被告人王万成刑事拘留，后于8月29日取保候审。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宿斌生于1969年9月12日，被告人王万成生于197811月28日，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4、鞍山市监狱“释放证明”说明，营口市监狱释放证明书，海城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宿斌因犯伤害罪于1992年6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被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后在鞍山市监狱执行期间因减刑于1994年10月20日释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12月16日被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在营口市监狱执行期间因减刑于1998年10月21日被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后在海城市看守所执行期间于2000年9月27日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宿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73.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宿斌为了帮助他人谋取职务提拔，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宿斌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宿斌及其辩护人对该指控无异议，故不加赘述。公诉机关另追加指控被告人宿斌、王万成共同于2017年9月窃取荣某公司矿区内价值5.46万元的镁矿石1300吨，又共同于2017年10月非法开采荣某公司矿区内价值27万元的镁矿石3000吨，故分别构成盗窃罪、非法采矿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解前1300吨镁矿石与后3000吨镁矿石均系二被告人在取得荣某公司负责人王某4同意后方进入荣某公司矿区进行开采，并无秘密窃取镁石1300元之举，应一并以非法采矿罪论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被告人开采镁矿石的地点位于荣某公司矿区之内，荣某公司经营者即证人王某4作为采矿权利人在二被告人开采镁矿石的一个多月时间内未加制止。上述两点事实已经被证人王某5、王某7的证言、矿管部门勘测文书和证人张某3的证言予以证明。但对于二被告人开采镁矿石是否经权利人王某4同意一节，作为事件当事人的证人王某4和二被告人陈述出现矛盾。案发后，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时，王某4在唯一一次陈述中否认被告人宿斌在开采前征得其同意，也否认二被告人开采地点为其公司的矿区。而在此之后，公安机关在进一步时，王某4的亲属则称其因病已居住于外地不能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反观被告人宿斌和王万成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某5在发现荣某公司矿区内有一些未开采完毕的镁石毛子后告知王万成，王万成又告知宿斌，而此前宿斌恰巧得知王某4欲转让公司股权、其公司正在停产的情况，遂利用其与王某4相识的基础和其一定的社会地位，向王某4索要一部分镁石，并征得王某4同意后安排王万成进入荣某矿区进行开采。两者相比，证人王某4的证言内容不符合情理，不足以采信；证人王某4的证言和二被告人的供述内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更为可信。因此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开采荣某公司矿区镁石在事前或事中征得了权利人王某4的同意，二被告人于2017年9月并非秘密窃取荣某公司的1300吨镁石。其次，正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辩，开采镁石的环节应当包括爆破、破碎、筛选、除杂等环节。而庭审查明，二被告人于2017年9月的主要行为是破碎、筛选、除杂行为即采矿行为，而非偷运行为。综上，被告人宿斌、王万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于2017年9月、10月间擅自采矿4300吨，矿产品价值人民币30余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一并认定为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宿斌受贿人民币173.2万元，数额巨大，法定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宿斌的部分受贿行为存在索贿情节，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宿斌在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交代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以自首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73.2万元应当依法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宿斌为谋取职务提拔行贿人民币2万元，法定刑幅度为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犯罪数额刚逾定罪起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宿斌、王万成共同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逾人民币30万元，法定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万成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万成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主动接受罚金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宿斌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人民币27.46万元，应当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宿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万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三、没收被告人宿斌的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三万二千元，由扣押机关即海城市监察委员会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宿斌的非法采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四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没收被告人王万成退缴的非法采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义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人民陪审员  曲琳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