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223民初212号 原告：孙某。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昊朗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310953800J 法定代表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被告：吴某，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与被告青海昊朗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朗公司）、吴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某，被告昊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被告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42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0日，原告和被告吴某签订《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施工泉吉和甘子河35KV变电站的电气、土建等工程，合同价格为175万元。其中本工程土建部分工程总价110万元，其中甘子河50万元，泉吉60万元。原告在施工甘子河项目时，甲方要求原告停工，在和被告协商后，原告退出施工。被告在原告施工的基础上将剩余工程施工完毕。对原告施工的部分，双方协议另行计算。但是被告测算的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存在遗漏，经原告测算工程款为365884元。此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在施工期间被告向部分民工支付15.16万元，剩余214284元一直未能支付，现工程已竣工，但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故提起诉讼。 昊朗公司、吴某答辩称：昊朗公司已全额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昊朗公司与孙某签订协议后，孙某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度滞后，违反施工规范，被停工清场，后昊朗公司与孙某共同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以涉孙某施工项目完全施工完毕为基础，结算金额为186431.69元，在结算项目中，仍有部分为昊朗公司后期施工项目，直接费为34534.92元，人工费为7022.82元，共计50641.76元，应支付给孙某的工程款为135789.93元。昊朗公司已替孙某支付人工工资及砂石款151600元，超付15810.07元，不存在未支付工程款行为。 原告孙某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欲证实2018年9月20日孙某与被告吴某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孙某施工甘子河35KV变电站、泉吉35KV改造工程，工程总造价175万元。其中本工程土建部分工程总价110万元，其中甘子河50万元，泉吉60万元； 2.《工程概预算书》，欲证实双方在中途解除合同，经原告测算共完成工程价款为365884元，其中280964.65元为双方核算，其余部分为遗漏项； 3.《确认单》，欲证实被告昊朗公司工作人员景某对预算书中的零星工程包括材料差价、卫生间、地坪、回填土、拆除原有房屋两间、拆除新建电缆沟等共计73120元进行了确认； 4.《确认单据》，欲证实2020年7月13日，原告孙某和被告吴某就涉案工程确认，35KV变电站2#主变扩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80964.65元，其中不包含景某确认部分； 5.《确认单据》，欲证实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51600元。 被告昊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该协议未履行完毕，无法证明应付工程款，工程款应以孙某施工的该工程直接费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持有异议，为复印件，系预算书，并非结算，该280964.65元的预算包括工程间接费用；对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并非结算单；对证据4，认为系昊朗公司法人签字确认；对证据5，认可该结算单，昊朗公司另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资料款25000元，应计算到已付款中。 被告吴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双方计算工程价款应计算工程造价直接费用部分，间接费已由被告承担，不应再次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该280964.65元的预算包括工程间接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证据中，只是对工程的认可，不认可金额；对证据4，认可吴某的签字，但该确认单中的金额包含间接费；对证据5，认可该结算单，昊朗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资料款25000元，应计算到已付款中。 被告昊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欲证实该工程采用工程总造价包干，约定建筑材料采供、运输费、机械设备使用费、人工费、施工安全措施费、现场文明施工、检测试验费、档案资料费均由孙某承担； 2.《分包单位通知书》《项目工程费用表》，欲证实青海省海北宏达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对孙某清场事宜作出说明，孙某撤场时未完成工程项目及工程量，涉案工程直接费用为186431.69元，昊朗公司对原告退场后二次进场补做的工程价款作了预算，为50641.76元，孙某已完工工程款为135789.93元； 3.证人景某的证言，欲证明孙某撤场时未完成工程量，孙某未完工对被告方造成经济损失。因施工方发现质量不合格让原告退场，退场原因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 原告孙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被告主张产生的资料费不认可；对证据2，其中186431.69元的直接费无异议，但计费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以此计价不予认可，对于未完工程的预算书不认可，双方未计算剩余工程量；对通知书的形式不认可，对该通知书上的日期并非原告退场后的日期，对于通知书中列出的未完成部分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景某未在施工时通知原告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昊朗公司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需要自行承担相应风险。 被告吴某未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为原告单方作出的《工程概预算数》，被告亦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3，为被告昊朗公司员工景某签字的甘子河零星工程量，但该单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量及该部分的价款，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4，确认单据为原告孙某和被告吴某确认价款为280964.65元，该单据上有原告和被告吴某签字确认，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5，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151600元，故对此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相同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原告对涉案工程直接费用为186431.69元予以认可，予以采信，对《分包单位通知书》原告不予认可，且该通知书落款时间为孙某退场之前，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景某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原告孙某以青海嘉拓电力公司有限公司名义和被告昊朗公司签订《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无青海嘉拓电力公司有限公司和被告昊朗公司盖章。约定由原告施工泉吉和甘子河35KV变电站的电气、土建等工程，合同价格为175万元，其中土建部分工程总价110万元，甘子河变电站50万元，泉吉变电站60万元。后，原告孙某对甘子河35KV变电站土建部分进行施工，2018年11月底，原告孙某退出施工。原告孙某仅对甘子河35KV变电站土建部分进行了施工，且该土建部分未施工完毕。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孙某以青海嘉拓电力公司有限公司名义和被告昊朗公司签订《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但青海嘉拓电力公司有限公司未盖章，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孙某组织人员施工，昊朗公司虽未盖章，但有昊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签字，故本案案涉合同为孙某与昊朗公司签订。本案案涉工程涉及土建工程，原告孙某作为个人，无相关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本案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应付工程款金额 本案案涉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原告施工部分相应的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价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委托第三方作出的预算中，价款为280964.65元，加上昊朗公司景某确认的零星工程34120元和材料差价33000元，扣除已支付151600元，昊朗公司仍应支付197484.65元；被告昊朗公司、吴某认为，原被告确认的280964.65元中包含工程间接费用，应以双方确认的直接费用186431.69元计算，扣除被告已付的资料费25000元，和昊朗公司对原告退场后二次进场补做的工程价款50641.76元，已付工人工资151600元，昊朗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已付工程价款151600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价款计算方式，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仅产生直接费用，也产生间接费用，被告昊朗公司、吴某未提交其替原告孙某支付孙某施工部分相关间接费用的证据，其主张只计算直接费用依据不足，应按双方签字确认的价款280964.65元计算工程价款。对原告孙某主张的零星工程及材料款，虽有昊朗公司景某签字，注明认可部分工程，但该部分工程价款为原告单方作出的预算价款，无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对此不予认定。对被告昊朗公司主张扣除资料费25000元，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对昊朗公司提出原告退场后二次进场补做的工程价款50641.76元，为昊朗公司单方计算作出，原告孙某不予认可，不应扣减。故昊朗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双方确认的280964.65元扣除已支付151600元，剩余129364.65元。 综上所述，原告孙某与昊朗公司签订的《泉吉35KV变电站及甘子河35KV变电站线路改造工程电力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被告对原告施工部分结算后，价款为280964.65元，扣除昊朗公司已支付151600元，昊朗公司还应支付孙某剩余工程款129364.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昊朗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剩余工程款129364.65元； 二、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7.13元，由被告青海昊朗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乙 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才仁卓玛 书 记 员 才木多吉 法律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