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培，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21X。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辉，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仁和里19号，公民身份号码：442************217。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锦好，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69。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好，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69，系吴锦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明，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7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锦连，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47。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墩欧，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望牛墩镇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21621。法定代表人：胡颖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与被上诉人廖志明、邹锦连，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廖志明、邹锦连返还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位于东莞市*****************皮共计30平方米，并恢复原桩基原状；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廖志明、邹锦连承担。庭审中，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判令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返还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位于东莞市*****************皮共30平方米，并恢复为原桩基原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已预交），由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035号民事判决书。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粤1971民初25035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返还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位于东莞市*****************皮共30平方米，返还原21支桩基原状；三、请依法提审改判；四、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现场勘验费用由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已查明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侵占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30平方米宅基地和6支桩基事实存在，应予以纠正。法院重审判决第5页和第6页记载，可知重审法院已查明：1.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以吴锦培与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4年10月8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吴锦培购买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扶涌管理区的花如新庄的第601号土地（以下简称“601号土地”），面积为191.89平方米，价格为95945元，另桩基工程款8732元，根据户型图和桩基图显示，案涉601号土地共含21条桩基。2001年10月，案涉601号土地申办土地使用权证时拆分成了两部分，分别为吴锦培和吴锦辉所有。2.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以吴锦培名义向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的土地中包含21条桩基，但目前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土地上仅存有15条桩基，另外6条桩基所对应的土地处于廖志明和邹锦连的土地范围内。涉争议的30平方米土地目前属于廖志明土地证（土地证号：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3.廖志明申请土地使用权证时，吴锦培和吴锦辉没有现场指界，廖志明和邹锦连的《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中的指界人不是吴锦培、吴锦辉本人签署，而是被人伪造冒签“吴锦培”“吴锦辉”字样。4.廖志明和邹锦连建设房屋在先，申请土地使用权证在后，土地使用权证是根据廖志明和邹锦连建设好的房屋进行丈量颁发。结合廖志明、邹锦连2014年7月1日的答辩，廖志明和邹锦连辩称：1996年建房，按照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规划的6型住宅用地和6型住宅标准桩基图的要求建设，开工建房时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派人到现场放线。房屋建成后，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廖志明和邹锦连的房屋进行复线检测，并协助廖志明和邹锦连办理了花如新庄602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判令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完成侵占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30平方米宅基地和6支桩基事实存在。二、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案件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从重审判决载明的证据和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244号和（2019）粤1973民初25035号两次庭审答辩可以证明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帮助廖志明和邹锦连夫妻实施非法侵占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30平米宅基地和6支桩基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结合重审裁判文书中记载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已就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原告位于东莞市*****************皮共30平方米，并恢复原桩基原状。”由此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诉讼地位相同，承担的法律责任相同。2.案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重审法院已查明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是在吴锦培和吴锦辉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签名，冒签“吴锦培”“吴锦辉”的名字提供虚假材料获得土地证（土地使用权证号：（2001）字第19000806028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缺乏合法前提。由此，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请求返还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位于东莞市*****************皮共30平方米，并恢复原桩基原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重审法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特殊情形物权的保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作出判决。三、重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予以提审改判。1.从重审判决书第2页记载“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和第6页记载“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0日复函本院”可知重审判决中采信的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0日复函未在庭审中出示，未经双方质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关于证据质证的规定。2.重审开庭后，在2019年10月11日，重审法院法官戴俊勇，书记员孙石磊，及法院另一工作人员、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廖志明和邹锦连的儿子，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三方律师和相邻有利害关系的业主梁卓凡、莫如欢的表亲在涉案地东莞市*****************块进行现场共同勘查、验桩指界，相邻的业主梁卓凡和莫如欢的老表在现场指界，由法官负责现场拍照、录像。勘验现场和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只有15条桩基，另外6条桩基处于廖志明和邹锦连土地范围内。但是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现场勘验调查情况让勘验人、当事人和被邀参加人签名确认。3.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解决民事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7日，莫锦好通过EMS编号1140*****4378向办案书记员邮寄了《笔迹鉴定申请书》。邮件查询系统显示于2019年10月18日已签收，以及在2019年12月29日莫锦好在法院现场向书记员递交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强烈要求对涉案《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冒签“吴锦培”“吴锦辉”的名字进行笔迹鉴定，书记员收到后，拒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向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出具收据。原审法院以“本案属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是就现实权属情况来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侵占宅基地行为。本案中案涉30平方米使用权已经行政确认属被告廖志明所有，即使原告所述属实，因被告冒签行为涉及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影响，本案不做审查，故对于原告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拒绝就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严重损害了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合法权益，助长了廖志明、邹锦连、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恶意侵占的行为。4.重审法院在判决中仅罗列前后矛盾、错漏百出的证据，并未详细记载三方出具的证据，判决书中既没有概括三方争议的焦点，也没对证据的采信和不采信说明理由，更未载明三方质证意见。严重违反《法官行为规范》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重审法院所作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规定不符，应予以纠正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重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合法权益。廖志明、邹锦连答辩如下：廖志明、邹锦连认为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0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正确。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吴锦辉、莫锦好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吴锦辉、莫锦好的起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东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行终87号行政裁定书中均已查明，吴锦辉与莫锦好是夫妻关系。吴锦辉、吴锦培、廖志明分别持有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9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3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8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三证所记载的土地由北至南依次相邻。吴锦辉的持证地块与廖志明的持证地块之间隔着吴锦培的持证地块，即吴锦辉的持证地块与廖志明的持证地块并不相邻。故无论廖志明、邹锦连在建房时桩基是否移位，均不可能对吴锦辉、莫锦好构成侵权，所以吴锦辉、莫锦好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锦辉、莫锦好的起诉。二、廖志明、邹锦连未侵占吴锦培宅基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锦培对廖志明、邹锦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廖志明、邹锦连建筑的房屋并未超出所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地块的坐标范围，建筑物与所持土地使用权证是相符，并无违法用地行为。同理，吴锦培也只能根据其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内容来行使和主张权利。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东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已经查明，吴锦培所持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3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与廖志明、邹锦连所持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85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的地块既无交叉，又无重叠，充分证明了廖志明、邹锦连未有侵占吴锦培宅基地的事实。吴锦培仅以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出售土地时的方位草图（无准确的坐标数据）为依据，坚持认为廖志明、邹锦连侵占了其宅基地30平方米，实属欠缺依据。廖志明、邹锦连认为吴锦培关于廖志明、邹锦连侵占其宅基地的诉请是无事实依据的，请求贵院驳回吴锦培的起诉。三、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恶意对廖志明、邹锦连提起诉讼，造成廖志明、邹锦连的损失，廖志明、邹锦连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对廖志明、邹锦连的全部诉讼请求。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答辩如下：一、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将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明显错误。1.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是侵权行为人。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有侵权行为或侵权事实，胡乱将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与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关系为集体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早已完成交付并办证到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名下，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在未被依法撤销前，无权基于合同向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起诉。二、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志明、邹锦连侵占其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与廖志明、邹锦连的土地使用权证不重叠也不交叉，有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佐证。因此，其起诉侵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信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提供一份新证据，为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官与案涉三方代理人一同验桩的视频，由莫锦好用手机拍摄，拟证明廖志明、邹锦连侵占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土地。廖志明、邹锦连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廖志明是否存在侵占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土地的行为。首先，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主张被侵占的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廖志明名下。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曾就土地登记行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撤销廖志明的东府集用（2001）字第190008060288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重新向吴锦培、吴锦辉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等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一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均未支持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前述诉讼请求。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争议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廖志明名下，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仅依其与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合同书》主张对争议土地享有物权，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如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认为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其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可另行向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主张廖志明侵占其土地使用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经查，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12月2日组织本案当事人对东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复函进行质证，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主张前述复函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同时，由于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在《土地登记申请、调查、审批表》上签名的真实性涉及具体行政行为，而就土地登记行政纠纷已经二审审理未支持其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未准许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的笔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50元（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已预交），由吴锦培、吴锦辉、莫锦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