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笑，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刚，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婷婷，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龙，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笑因与被上诉人董婷婷、董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将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退回第一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215000元整，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物权、物权法没有关联，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合同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上诉人依约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2019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出卖方）确保车辆的合法性，拥有车辆的全部产权及完全处置权，确保车辆无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法院封存或相关的债务、债权纠纷以及其他项权利登记，同时，甲方确保车辆的证件及手续完善，真实有效，并能够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否则，乙方(买车方）有权将车辆退回甲方，甲方必须无条件一次性付清乙方已付的所有购车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了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则上述的合同约定自签订时起即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董婷婷因为与案外人的经济纠纷，致使本案车辆被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而董婷婷的债务产生于卖车之前。因此，车辆出卖方董婷婷违反了《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上诉人依法依约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力，本案情形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二、本案也符合法定解除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双方买卖车辆的目的是将涉案车辆变更过户到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董婷婷负有保证车辆能够随时变更过户的义务，本案董婷婷不去积极寻求法院解除车辆的查封，构成严重违约，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即便是依据法定解除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应获得支持。一审判决以没有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董龙与董婷婷应当共同返还上诉人购车款215000元整。董龙代理其姐签约卖车并指定上诉人将购车款直接转存入董龙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与董婷婷的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董龙继续占有上诉人的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董龙与其姐董婷婷均负有返还购车款给上诉人的法律义务。 董婷婷、董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被告董婷婷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我将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退回被告董婷婷；2.被告董婷婷、董龙返还我购车款21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董婷婷、董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婷婷与被告董龙系姐弟关系。2019年4月19日，原告刘笑(乙方、买车方)与被告董婷婷(甲方、卖车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出售给乙方，车辆具备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甲方确保车辆的合法性，拥有车辆的全部产权及完全处置权，确保车辆无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法院封存或相关的债务、债权纠纷，以及其他项权利登记,同时甲方确保车辆的证件及手续完善，真实有效，并能够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否则，乙方有权将车辆退回甲方，甲方必须无条件一次性付清乙方已付的所有购车款项；车价款为215000元;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车辆的过户及提供所需的过户资料，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车时间，2019年4月19日16时45分；车辆交付之前有关该车出现的交通事故、违章、经济纠纷等由甲方负担，交付之后产生的交通事故、违章由乙方负担；甲方向乙方提交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押金壹万元。被告董龙代理被告董婷婷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原告刘笑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后被告董婷婷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注明“我认可这份合同”。2019年4月19日，被告董龙代表被告董婷婷将鲁Ｊ×××××小型普通客车交付原告刘笑，同时交付上述车辆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2019年4月19日，原告刘笑向被告董龙银行账户汇款205000元。2019年4月21日，原告刘笑收到被告董婷婷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向被告董龙转款10000元。被告董婷婷认可收到购车款215000元。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3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董婷婷名下车辆(鲁Ｊ×××××)；查封期2年，自2019年10月25日起2021年10月24日止。2019年11月26日，原告刘笑去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发现鲁Ｊ×××××小型普通客车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后原告刘笑与被告董婷婷、董龙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刘笑提交其与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附律师办案费用标准1份、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原告刘笑支出律师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笑与被告董婷婷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刘笑已向被告董婷婷支付购车款215000元，被告董婷婷已向原告刘笑交付本案所涉车辆及过户所需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董婷婷向原告刘笑交付本案所涉车辆后，本案所涉车辆的物权已属于原告刘笑所有，其未办理过户手续仅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所涉车辆的物权转让效力。原告刘笑要求解除其与被告董婷婷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并将本案所涉车辆返还被告董婷婷，被告董婷婷返还购车款21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董龙系被告董婷婷的委托代理人，被告董龙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董婷婷承担。原告刘笑要求被告董龙返还购车款21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刘笑要求被告董婷婷、董龙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元，诉讼保全费1595元，共计3858元，由原告刘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笑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作为出卖方，董婷婷对于合同标的物享有瑕疵担保义务，应确保涉案车辆不存在权利上的瑕疵，双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亦约定：“甲方确保车辆的合法性，拥有车辆的全部产权及完全处置权，确保车辆无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法院封存或相关的债务、债权纠纷，以及其他项权利登记,同时甲方确保车辆的证件及手续完善，真实有效，并能够正常办理过户手续。”与此同时，按照公平原则，瑕疵担保义务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否则有失公平，亦会有碍交易安全。刘笑、董婷婷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同时董婷婷交付涉案车辆，4月21日刘笑付清全部款项。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涉案车辆。作为买受人，刘笑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后长达六个月时间内未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带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刘笑解除合同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笑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刘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