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栋，男，汉族，1977年11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怀峡，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梁，男，汉族，1980年4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长发，男，汉族，1948年5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韩栋、韩梁因与被上诉人韩长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韩栋、韩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山、龚怀峡，被上诉人韩长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栋、韩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长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韩长发负担。事实与理由：过渡费不是对房屋价值的补偿，而是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租赁人另寻住房需要搬迁安置所受损失或增加费用的补偿。过渡费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安置对象并不限于房屋所有权人，而是居住在房屋内所有需要安置的人员，尤其是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共同生活的所有家庭成员。过渡费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计算仅是为了方便计算。韩栋、韩梁作为家庭成员代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整个家庭成员共九人。不能将过渡费归为韩长发及妻子共有。被拆迁房屋是当时家庭借用亲戚朋友的钱所建，后经出租获益偿还借款，在该过程中，韩栋、韩梁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参与了房屋的日常维护、出租、打理等事项。按照家庭成员九人计算，韩栋、韩梁共领取过渡费2263127.04元，每人为251458.56元，已经支付给韩长发87万元。应当驳回韩长发的诉讼请求。韩长发辩称，韩栋、韩梁没有出资建房，户口也不在被拆迁的宅基地范围内，不应分得过渡费。儿媳妇、孙子、孙女不应分得我的财产，无权要求分得过渡费。过渡费属于韩长发和妻子海桂莲。韩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韩栋、韩梁返还过渡费（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共计21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韩栋、韩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1日，韩栋（乙方）与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了《金水区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房屋位于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137号，在项目改造范围内，依据《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决议》，乙方安置房屋建筑面积696.66平方米。搬迁补偿采取实物置换方式，以现有宅基地上房屋的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三层以下（含三层）房屋，甲方按照拆1平方米还1平方米的标准对乙方进行实物（住宅）安置；三层以上（不含三层）房屋甲方按照每平方米400元的标准对乙方进行拆工补助。过渡费发放：过渡期限自乙方签订《金水区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搬迁完毕，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安置房钥匙交给乙方所在村组当月止。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为696.66平方米，过渡费按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标准发放，发放时间为每半年一次。甲方向乙方首次支付半年过渡费共计50159.52元。过渡期限为36个月，不足36个月的按实际过渡月份计算。36个月后安置房未能按期交房的，自逾期之月起按乙方原领取过渡费标准双倍支付。落款处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盖章确认，乙方韩栋签字并按指印确认。2014年5月11日，韩梁（乙方）与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了《金水区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房屋位于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137号，在项目改造范围内，依据《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决议》，乙方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049.58平方米。搬迁补偿采取实物置换方式，以现有宅基地上房屋的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三层以下（含三层）房屋，甲方按照拆1平方米还1平方米的标准对乙方进行实物（住宅）安置；三层以上（不含三层）房屋甲方按照每平方米400元的标准对乙方进行拆工补助。过渡费发放：过渡期限自乙方签订《金水区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城中村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搬迁完毕，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安置房钥匙交给乙方所在村组当月止。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049.58平方米，过渡费按应安置房屋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2元的标准发放，发放时间为每半年一次。甲方向乙方首次支付半年过渡费共计75569.76元。过渡期限为36个月，不足36个月的按实际过渡月份计算。36个月后安置房未能按期交房的，自逾期之月起按乙方原领取过渡费标准双倍支付。落款处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盖章确认，乙方韩梁签字并按指印确认。2017年11月13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7）豫71行初432号行政判决，该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日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制定了《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所属集体土地上所有附着物均在搬迁范围内。2014年5月11日第三人韩栋就位于上述搬迁范围内的常砦村委会东韩砦村民组137号宅基地上房屋与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另查明，涉案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和原告韩长发所在家庭的居民户口薄中登记的户主均为原告韩长发的妻子海桂莲。原告韩长发和妻子海桂莲育有二字分别为第三人韩栋和案外人韩梁。2014年5月11日海桂莲出具证明，同意韩栋和韩梁代表本家庭户和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拆迁协议。”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韩栋是否有权代表本家庭户与被告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农村宅基地为集体所有土地，系为村民建房所用，是一户一宅，归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所建房屋亦归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涉案宅基地由郑州市郊区人民政府于1986年11月3日颁发的郑郊宅字0101796号宅基地使用证及原告所在家庭户的居民户口薄上的户主均为海桂莲。因第三人韩栋是海桂莲与原告韩长发的直系亲属，韩栋在成年后仍为该村村民，也未另划分宅基地。经原告韩长发所在家庭户主海桂莲书面授权由韩栋代表本家庭户与被告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当认定第三人韩栋是作为家庭成员代表办理相关搬迁补偿安置事宜。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与原告韩长发所在家庭户代表韩栋签订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原告韩长发所在家庭户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韩长发提交的明细显示，自2014年5月至2019年10月，韩栋共收取过渡费902871.36元，韩梁共收取过渡费1360255.68元。在此期间，韩梁共向韩长发转账过渡费870000元。庭审中，韩梁称，其向韩长发转账的87万元，是其与韩栋的共同行为，非其一人行为。另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在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韩长发的妻子海桂莲。庭审中，韩栋、韩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拆迁房屋的建造过程中有过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州市金水区东韩砦城中村及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发放给韩栋、韩梁的过渡费的归属问题。根据韩长发提交的证据可知，韩栋、韩梁所领取的过渡费的依据是2014年5月11日的两份《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2017）豫71行初432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韩栋、韩梁只是代为签署了两份协议。因此，韩栋、韩梁领取的所有过渡费，也仅为代真正的所有权人领取。关于过渡费真正所有权人的确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过渡费的发放对象应为被拆迁人。根据《郑州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和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人。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韩长发的妻子海桂莲，且韩长发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被拆迁房屋是其出资所建。韩栋、韩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的房屋曾有出资。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拆迁人系韩长发与其妻子海桂莲荣。韩栋、韩梁领取的过渡费共计2263127.04元，应当为韩长发及海桂莲共有。鉴于海桂莲并未提起诉讼，韩长发主张该款项的一半即1131563.52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栋、韩梁已经支付韩长发87万元，剩余261563.52元，韩长发主张21万元，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韩梁支付给韩长发的87万元系其与韩栋一并向韩长发支付，且不能具体区分份额，故就该剩余的21万元，韩栋、韩梁应对韩长发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韩栋、韩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长发过渡费2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韩栋、韩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过渡费的发放对象应为被拆迁人。根据《郑州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和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的所有人。本案中，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韩长发的妻子海桂莲，且韩长发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被拆迁房屋是其出资所建。韩栋、韩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拆迁的房屋曾有出资，故被拆迁人系韩长发与其妻子海桂莲。韩栋、韩梁称过渡费应归家庭成员九人共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栋、韩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韩栋、韩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