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6571号原告：郭江民，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孙莉，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告：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小洪山东区34号A座1401.法定代表人：张博，总经理。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承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军，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杨芳，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涂瑛，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红霞，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郭江民、孙莉、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之旅公司)与被告万军、杨芳、涂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丁凤玲、陈文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外人姜红霞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其后，因人民陪审员丁凤玲、陈文萍有其他安排，不能继续参加本案审理，故本院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曾静、夏文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江民、孙莉、大众之旅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雷承文、赵兰君，被告万军、杨芳、涂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彭泊静、第三人姜红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江民、孙莉、大众之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军、杨芳、涂瑛向我们连带偿还586,834元(人民币，下同)，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标准向我们偿付利息(以586,83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万军、杨芳、涂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万军、杨芳、涂瑛系大众之旅公司原股东。2016年7月22日，万军作为原股东代表与郭江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大众之旅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郭江民、孙莉。该协议第五条约定：2016年6月30日前大众之旅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万军对此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并约定，若大众之旅公司对2016年6月30日前的债务先行垫付的，则我们有权向万军、杨芳、涂瑛追偿。《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郭江民、孙莉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我们于2018年1月得知案外人湖北诚胜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胜公司）依据2013年4月及2013年6月8日其与大众之旅公司签订的《泰国东方航空公司武汉-曼谷-武汉航班切位协议》及《东方航空公司武汉-曼谷-武汉航班切位协议》向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汉区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江汉区法院判令大众之旅公司向诚胜公司支付保证金560000元、诉讼费11300元及延期履行利息，共计586,834元。后诚胜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金额为581,184元，现已执行完毕，大众之旅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我们为此向万军、杨芳、涂瑛追偿但未果。请求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军、杨芳、涂瑛辩称：一、郭江民、孙莉起诉时并未明确其主张的比例和份额，诉请不明确，且二人对公司股权是单独持有而非共同共有，不应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而孙莉和大众之旅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且起诉时，孙莉并非大众之旅公司股东，孙莉、大众之旅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大众之旅公司垫付债务由新股东向老股东追偿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的原则性规定。三、郭江民等已知案涉债务与案外人互有冲抵的事实，其向我们追偿没有依据。2018年12月25日，大众之旅公司曾拟好对诚胜公司的民事诉状，该已盖好公章的民事诉状载明，大众之旅公司与诚胜公司达成了保证金及往来款相互冲抵的口头协议，说明郭江民等认可大众之旅公司与诚胜公司没有未结债权债务的事实。正因为该事实的存在，我们没有必要向郭江民等披露与诚胜公司的往来，涉案所谓债权债务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债务。四、针对（2017）鄂0103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2018）鄂01民终7721号民事判决，大众之旅公司在已备好起诉状的情形下，却不向法院另案起诉案外人以达到减少损失的效果，其放弃权利的部分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五、大众之旅公司未证明其实际承担了债务，郭江民、孙莉亦未证明其以自身财产承担了债务。公司债务应由公司以自身财产承担，即便大众之旅公司已承担相应债务，但郭江民、孙莉并未证明其以自身财产承担了公司债务而导致损失，则不能向老股东追偿该债务。第三人姜红霞述称：2016年12月20日，我与孙莉、郭江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计受让95%股权，成为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孙莉、郭江民与万军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债务由大众之旅公司原股东承担，若大众之旅公司承担了，则郭江民等有权向原股东追偿且万军对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针对大众之旅公司垫付的2016年6月30日前的债务款项的追偿权，由郭江民等向万军等行使，我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万军（甲方1）、杨芳（甲方2）、涂瑛（甲方3）与郭江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作为大众之旅公司股东将其全部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及其关联合伙人，乙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其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提供股权受让方的具体对象和相应份额，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大众之旅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对公司的股权结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等进行工商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应当保留其原有的经营资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作为原股东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分割。双方同意以2016年6月30日作为分割节点，分割节点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2016年6月30日至本协议生效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和享有，若公司对本协议生效前的债务先行垫付的或者公司因本协议生效前的行为使公司受到处罚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甲方及其指定人员自愿为此以个人资产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且甲方负责处理公司股权变更的内部准备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等）；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当向乙方披露并提供大众之旅公司在经营期间对外签署的尚在履行的合作协议，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若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未经甲方事先披露的协议，乙方不予承认，由此产生的纠纷甲方承担；本协议在双方完成对外合作协议的审核工作后（以双方签字确认为准）后生效。该协议还对股权对价款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9月8日，郭江民向万军转款300,000元(万军出具收条)，2016年9月28日，孙莉分别向万军转款500,000元、200,000元(万军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收条)，2016年9月29日，孙莉再向万军转款347,079.24元(万军出具收条)。2016年11月11日，大众之旅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投资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杨芳变更为姜红霞，投资人由万军（持股比例90%）、杨芳（持股比例5%）、涂瑛（持股比例5%）变更为郭江民（持股比例10%）、孙莉（持股比例90%）。2016年12月20日，大众之旅公司再度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由郭江民、孙莉变更为郭江民（持股比例为5%）、姜红霞（持股比例为95%）。2017年8月15日，万军（甲方1）、杨芳（甲方2）、涂瑛（甲方3）与郭江民（乙方1）、孙莉（乙方2）就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尽的股份转让款余款的支付以及其他需甲方协助完成的事项等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同日，孙莉向万军转款27,636.55元。2017年10月23日，江汉区法院分别受理了诚胜公司(均作为原告)与大众之旅公司(均作为被告)合同纠纷案，经审理，江汉区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分别作出了(2017)鄂0103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和(2017)鄂0103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2017)鄂0103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大众之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诚胜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二、驳回诚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大众之旅公司负担。(2017)鄂0103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大众之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诚胜公司退还保证金360,000元；二、驳回诚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大众之旅公司负担。两份判决均载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大众之旅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鄂01民终7721号、7722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3,500元均由大众之旅公司负担。上述两案进行强制执行程序后，江汉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分别扣划205,315元、367,477元、5,412元、985元、1,995元至本院账户作为执行款。2018年12月25日，江汉区法院作出(2018)鄂0103执3966、3968号《结案通知书》，其中载明：本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诚胜公司与被执行人大众之旅公司合同纠纷执行两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已强制扣划被执行人名下存款，并发还。申请执行人诚胜公司与被执行人大众之旅公司合同纠纷执行两案已执行完毕。本案作结案处理。还查明：2019年8月20日，大众之旅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姜红霞变更为张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众之旅公司认可其曾于2018年12月25日拟起诉诚胜公司，并制作民事起诉状，但尔后未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条》(2017)鄂0103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和(2017)鄂0103民初10385号民事判决；《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江汉区法院《结案通知书》、大众之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郭江民、孙莉与万军、杨芳、涂瑛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万军、杨芳、涂瑛在转让大众之旅公司股权时，未披露江汉区法院(2018)鄂01民终7721号、772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债务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大众之旅公司为该两案支付执行款581,184元及两案上诉费用5,650元，合计586,834元，系案涉股权转让前形成的债务，依《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即“若在本协议签订之前未经甲方(万军、杨芳、涂瑛)事先披露的协议，乙方(郭江民、孙莉)不予承认，由此产生的纠纷甲方承担”，应由万军、杨芳、涂瑛承担。虽孙莉事后向姜红霞转让其所持大众之旅公司的股权，但姜红霞对孙莉主张本案债权无异议，故万军、杨芳、涂瑛应向郭江民、孙莉偿付586,834元并应偿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虽万军、杨芳、涂瑛辩称大众之旅公司系被执行人，其财产受损，而非郭江民、孙莉。因郭江民等主张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二人所持大众之旅公司股权即其财产权益，大众之旅公司的财产系以股权量化，故万军、杨芳、涂瑛的此项抗辩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军、杨芳、涂瑛并辩称大众之旅公司放弃起诉诚胜公司，系郭江民、孙莉放弃权利，相应损失应由郭江民、孙莉承担。就2018年12月5日的起诉，依《股权转让协议》应系万军、杨芳、涂瑛的权利义务而非大众之旅公司及郭江民、孙莉，万军、杨芳、涂瑛如就此拟起诉诚胜公司大众之旅公司有协助义务，故万军、杨芳、涂瑛此项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军、杨芳、涂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江民、孙莉偿还586,834元；二、被告万军、杨芳、涂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江民、孙莉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86,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郭江民、孙莉、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8元，由被告万军、杨芳、涂瑛负担。因原告郭江民、孙莉、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将此款全部预交本院，故被告万军、杨芳、涂瑛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给原告郭江民、孙莉、湖北大众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审 判 长 丁 杰人民陪审员 曾 静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