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铭杰，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桐坪居委1组4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4MA5UPQHC7A。经营者：刘灿，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梧桐镇民主村富民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779609759P。法定代表人：林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5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刘铭杰因与被上诉人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灿烂租赁站）、福建省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陈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8日对上诉人刘铭杰，被上诉人灿烂租赁站的经营者刘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被上诉人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铭杰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二、依法改判刘铭杰不承担责任，华荣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铭杰与灿烂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铭杰与灿烂租赁站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是代华荣公司进行的租赁行为，华荣公司而后使用了该租赁物进行施工，未明确拒绝并且使用租赁物的行为是对刘铭杰代为租赁行为的追认。因此应由华荣公司承担该租赁物的租金支付责任，刘铭杰不承担租金支付责任。1.刘铭杰是华荣公司职工，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每月工资是由华荣公司定期支付,由华荣公司劳动工资账户向刘铭杰直接发放工资。刘铭杰在公司负责采购事务，从事工地采购员工作，在公司工作期间一直以经办人、代办人的身份在黔江小南海施工工地，就工程施工需要与第三方签订采购、租赁合同。以往合同签订后，是由华荣公司将费用支付至石华杰(工地负责财务)处，通知刘铭杰去石华杰处领出代为支付，再把发票拿回石华杰处登记备查，所以刘铭杰与华荣公司是劳动关系，并且是该公司的员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刘铭杰负责采购员工作，以代办人、经手人的身份替华荣公司签订一些建材采购、物资运输、建筑设备租赁等合约，代为行为都因华荣公司施工需要，而且公司对此一直在使用、未明确拒绝。本案中，由刘铭杰与黔江灿烂租赁站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而后华荣公司将20000元转到石华杰(工地负责财务)处，再由刘铭杰领出向黔江灿烂租赁站支付约定押金，华荣公司转交支付合约资金及使用租赁物资等行为就是对刘铭杰代理行为的追认，刘铭杰代华荣公司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关系应予以确认。刘铭杰仅是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行为人，而华荣公司是该租赁物资的使用权人，所以行为人刘铭杰不应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华荣公司作为该租赁合同的被代理人及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该租赁物的租金支付责任。灿烂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刘铭杰租赁建筑设备用于华荣公司建设施工的事实，灿烂租赁站有理由相信刘铭杰是该公司职工及代理身份。该合同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也是实际用于华荣公司在黔江小南海镇处的施工现场工地，这也说明了华荣公司对刘铭杰代为租赁行为的追认。刘铭杰的代为租赁仅是行为，不是该租赁物的受益者，对该租赁物的后续情况并没有跟进，所以不需要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及赔偿责任。二、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未明确，计算有误。刘铭杰缴纳押金抵扣租金后，应另行计算违约金，应以116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8日起算。双方在2018年7月30日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后，因逾期不交付租金和费用，在灿烂租赁站主张31684元租金及违约金(以316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截止日期是灿烂租赁站起诉时，而且是逾期所有租金。本案中，刘铭杰缴纳的20000元押金用于抵扣逾期租金，那么尚欠租金仅有11684元，所以违约金也应按116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灿烂租赁站并未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故造成钢管、扣件损失也有部分责任，应按过错划分钢管、扣件损失;钢管、扣件损失没有经过鉴定，损失的计算不够严谨，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履行维修义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因此刘铭杰在灿烂租赁站租赁的钢管、扣件需要定期的维护检修，但灿烂租赁站从未到过租赁物使用的建筑施工现场，对该出租物进行任何的维修;该租赁物本就是金属，除了正常损耗以外，维护是延长使用寿命和避免损耗的重要环节，黔江灿烂租赁站对该租赁物的损失也有部分过错责任，应当减少租金。鉴定目的是财产损失得以确认，需要进行的鉴定应是确认损失前的价值或评估可得利益，法院根据鉴定或评估结果确认财产损失。而本案中，租赁物钢管、扣件属于金属，本身都有一定的正常损耗，而且施工建设对于租赁物的实际损害及损失的计算，还需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后才能得出更严谨的赔偿金额，而不是由灿烂租赁站毫无依据的主张。综上，刘铭杰在华荣公司工作期间，约定每月4000元工资，而后工资的浮动根据刘铭杰工作内容量浮动。刘铭杰从事的是施工工地采购员工作，就工地施工需要进行采购事务，采购期间一直以经办人、代办人的身份签订一些租赁合同，租赁物资用于华荣公司施工，华荣公司也明确知道并在施工中使用了该建筑设备。虽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刘铭杰，但合同履约金(押金)是由华荣公司指示刘铭杰支付，并使用刘铭杰租赁的建筑设备施工，并且没有明确拒绝等行为，就是对刘铭杰代为签订租赁合同的追认，灿烂租赁站在与刘铭杰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实际用于华荣公司的施工，所以应认定刘铭杰签订该租赁合同的代理行为，由被代理人华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灿烂租赁站之间的民事责任，刘铭杰不承担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刘铭杰的上诉请求。灿烂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认定刘铭杰欠付租金以31684元为基数，每天按照万分之三来计算违约金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虽然庭审中租赁站同意以刘铭杰缴纳的押金2万元扣除原欠的租金，但是租赁站认为一审按照31684元欠付租金为基数进行计算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因此，撤销第二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截止到租赁站起诉，刘铭杰都未归还租赁物，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其租赁物损失按照合同载明的赔偿价格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站的扣件、钢管损失89135元是有事实依据的。如刘铭杰能够及时将扣件、钢管归还，灿烂租赁站愿意接受租赁物。如果不能归还，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律师费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刘铭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华荣公司辩称，一、刘铭杰并非华荣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也不是授权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所有合同行为均只能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刘铭杰主张其系华荣公司员工，并且受托履行租赁合同的签订及事后华荣公司追加的事实主张均不能成立。1.由于华荣公司取得案涉工程项目后，与蒋君承达成合作协议，即由蒋君承投入工程建设资金。然而，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蒋君承将工程主体的钢筋制作安装、支架模板制作及安装拆除等分包给梅志勇施工，梅志勇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事后得知，刘铭杰及原审被告陈强是梅志勇承包作为范围内的相关工作人员，与华荣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至于刘铭杰诉称每月华荣集团定期向其发放工资的问题，由于梅志勇承接的相关工程属于华荣公司总包范围，为了整个工程项目的规范管理，对梅志勇承接部分工程项目民工工资账户实行监管，不排除由监管账户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但不仅据此认定刘铭杰与华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刘铭杰并非经授权并有权代表华荣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刘铭杰与灿烂租赁站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而华荣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的主体已经2018年2月封顶，封顶之后并不需要案涉合同的租赁物资，故，刘铭杰代表华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由不成立。其次，华荣集团施工过程中对外承租建筑设备，均系规范的合同文本，并由华荣公司盖章认可，且合同中明确了材料员。而案涉租赁合同既非华荣公司的租赁文本，承租主体也非华荣公司。刘铭杰与陈强共同完成的合同租赁，结合押金的缴纳对象和材料接受对象均为刘铭杰，并非华荣公司授权的员工，所以，也非授权职务行为。再次，按照灿烂租赁站刘灿的庭审陈述，刘铭杰提出是受华荣公司安排租赁钢管，并将合同拿回华荣公司盖章，表明双方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和程序均是清楚的，但是刘铭杰并没未拿回去，表面案涉租赁事实并没有告知华荣公司，也没有得到华荣公司的追认。二、华荣公司不应该承担租金的支付责任。1.本案属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作为华荣公司并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参与协商并订立和履行租赁合同，故，该合同不能约束华荣公司。2.刘铭杰并非华荣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华荣公司开展工作。即便是华荣公司员工，其案涉合同的签订行为也没有得到授权，并非职务行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合同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只能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3.华荣公司未在收货单上签字或盖章认可，也没有华荣公司员工或代理人签字，对凭证内容不知情，更不存在事后追认。4.华荣公司没有参与租金的结算和计算，对于灿烂租赁站和刘铭杰的结算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在材料上签字，应付款明细系灿烂租赁站单方面制作，没有得到相对方的确认。5.灿烂租赁站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以此表明其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事由和责任主体均予以认可，从而表明灿烂租赁站从合同签订到履行均认可是与刘铭杰建立关系，与华荣公司无关。灿烂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灿烂租赁站与刘铭杰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刘铭杰、华荣公司、陈强支付灿烂租赁站钢管、扣件租金31684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316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刘铭杰、华荣公司、陈强赔偿原告钢管、扣件损失89135元；4.判令被告支付灿烂租赁站上下车费371元；5.判令刘铭杰、华荣公司、陈强支付灿烂租赁站律师代理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铭杰、华荣公司、陈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灿烂租赁站为甲方，刘铭杰为乙方，陈强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租赁期间从2018年7月30日起至货物还清租金结算完为止；租赁期间届满，乙方未归还货物，视为仍承租货物，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钢管日租金0.012元/米，维修费0.15元/米，赔偿费15元/米，扣件0.008元/套，维修费0.15元/套，赔偿费7元/套；重量计算标准：钢管300米/吨、扣件1000套/吨，上下车费用各20元/吨；乙方未按时支付租金的，每天应缴纳租金和费用的万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欠款缴清之日止，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和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取租赁物或折为赔偿款；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折为赔偿款；担保方愿意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起算共两年；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此工地从租货之日起，每两个月付租金一次。2018年7月30日和2018年9月11日，刘铭杰分别签收了灿烂租赁站的钢管3780米和1075米、扣件1750套和580套。刘铭杰向灿烂租赁站支付了20000元押金，灿烂租赁站在庭审中明确同意将收取的押金抵扣刘铭杰、华荣公司、陈强应付的租金，同时主张租金只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刘铭杰租赁灿烂租赁站的前述租赁物后，未向灿烂租赁站支付过租金，租赁物亦未归还。另查明，灿烂租赁站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租赁合同，对出租人和承租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出租人和承租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与灿烂租赁站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刘铭杰，且刘铭杰还接收了灿烂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应认定刘铭杰与灿烂租赁站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由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上无华荣公司的盖章以及授权委托人的签字，灿烂租赁站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铭杰、陈强是履行华荣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后也未得到华荣公司的追认，故华荣公司与灿烂租赁站之间不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陈强作为担保人，且在保证期间内，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和费用的灿烂租赁站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或折为赔偿款。刘铭杰、陈强自2018年7月30日起就未向灿烂租赁站支付租金和费用，远远超过了60天，故对于灿烂租赁站请求解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材料发货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灿烂租赁站主张租金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其主张的31684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刘铭杰支付的20000元押金应抵扣租金，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还应按应缴租金和费用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故灿烂租赁站主张以316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及材料发货单载明的租赁物数量，灿烂租赁站主张刘铭杰、陈强赔偿钢管、扣件损失89135元以及上下车费371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为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灿烂租赁站因此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应由刘铭杰、陈强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刘铭杰、陈强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刘铭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11684元及违约金（以316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刘铭杰、陈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刘铭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扣件损失89135元、上下车费用371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三、陈强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向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4元，减半收取1412元，由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2元，刘铭杰、陈强共同负担140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铭杰举示了以下证据：1.华荣公司员工陈州的证言，拟证明小南海项目由蒋君承承包；2.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拟证明刘铭杰与华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灿烂租赁站质证认为，1.对刘铭杰是否在华荣公司上班，灿烂租赁站不清楚，该证言的真实性我方不清楚；2.对工资支付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铭杰与华荣公司有劳动关系，其租赁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华荣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言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刘铭杰的证明目的。该证明明确表明了项目实际施工人蒋君承聘请了刘铭杰等人在该项目上班，但不能证明刘铭杰与华荣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及其受雇开展工作；2.对工资支付表三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并且不能表明证据的来源。即使刘铭杰通过工资专户受领了农民工工资，也不表明刘铭杰与华荣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因为项目上农民工工资的专项支付非常多。被上诉人华荣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黔江区祥龙租赁站与华荣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拟证明华荣公司作为承租方与黔江区祥龙租赁站签订了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的租赁合同，合同中租用方代表、委托代理人及其材料的信息详尽，华荣公司对外承租建筑设备都是使用规范的合同文本，而案涉租赁合同的文本并非华荣公司所使用，华荣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租赁有大量的建筑设备，不可能在次年又与其他出租人签订同样设备的租赁合同。灿烂租赁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华荣公司与龙祥租赁站租赁后是否继续承租灿烂租赁站的钢管设备我方不清楚。刘铭杰质证认为，该合同上所指的材料员是梅子勇手下的人，实际上这些钢管2018年就已经归还了。当时龙祥租赁站因此事还起诉过，基于合同还没有注销，蒋君承就让我来做这件事。该合同确实没有完善，是我的疏忽。本院经审查认为，刘铭杰及华荣公司举示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灿烂租赁站同意给予一定时间让刘铭杰协调返还案涉租赁物，再根据其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主张返还租赁物还是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不处理其一审主张的租赁物损失赔偿请求。刘铭杰对此表示同意。2.刘铭杰在二审中认可其系蒋君承喊他在案涉的小南海地质陈列馆项目上做工，工资由蒋君承与其商定。3.灿烂租赁站同意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不再主张之前的违约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铭杰主张其与华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华荣公司承担案涉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支付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二、一审计算的违约金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刘铭杰并未举示其与华荣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或聘用合同证明其与华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其次，刘铭杰在二审中自认其系受蒋君承邀请在案涉工地上做工，工资也是由蒋君承与其商定。因刘铭杰未举示蒋君承与华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的证据，即使刘铭杰陈述的事实属实，也不能认定蒋君承邀请刘铭杰做工的行为是履行华荣公司的职务行为，更不能据此认定刘铭杰与华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再次，签订案涉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双方是灿烂租赁站与刘铭杰，并无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公司加盖公章，刘铭杰也无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合同时向灿烂租赁站披露过该建筑物资的租赁人实为华荣公司。故，华荣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刘铭杰也无证据证明其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受华荣公司委托或履行华荣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故，刘铭杰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当依约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及其违约责任。刘铭杰辩称应由华荣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问题。因灿烂租赁站在二审中仅主张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本院予以尊重。灿烂租赁站主张2019年9月30日前所欠总租金是31684元，刘铭杰未提出异议。故，灿烂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应以31684元为基数进行计算。虽然刘铭杰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了2万元，但该2万元的性质是押金而不是预付款，在灿烂租赁站未同意该款抵扣租金之前，该2万元不能视为刘铭杰已经支付租金，故刘铭杰主张违约金应以11684元为基数起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但从灿烂租赁站同意将该2万元抵扣租金时起，就应视为刘铭杰支付了2万元租金，之后的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该调整为11684元。故，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即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为31684元×0.03%×198天=1882元。从2020年4月16日起，应以1168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损失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且灿烂租赁站变更了对违约金的主张，导致一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刘铭杰支付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11684元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1882元，两项共计135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刘铭杰从2020年4月16日起，以1168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所欠全部租金之日止；刘铭杰支付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上下车费371元及律师费5000元，两项共计537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陈强对上述第三、四项、五项确定的款项向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2824元，减半收取1412元，由黔江区灿烂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2元，刘铭杰、陈强共同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刘铭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