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雄，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桂有，女，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圣、徐芳，均系广东道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剑雄因与被上诉人叶桂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焕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叶桂有立即将广州市荔湾区河沙乡大田大街5巷3号房屋（现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河沙前程街7巷12号房屋）二楼、三楼腾空并交还给陈剑雄使用；2.请求判令叶桂有立即向陈剑雄支付自2016年4月起至实际交还广州市荔湾区河沙乡大田大街5巷3号房屋（现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河沙前程街7巷12号房屋）二楼、三楼给陈剑雄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174320元；计算标准：每层每月使用费为2000元×2×44个月-1680元，2016年4月的租金按2320元标准计算，2016年5月开始的租金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3.本案的受理费由叶桂有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剑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陈剑雄负担。判后，上诉人陈剑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叶桂有立即将广州市荔湾区河沙乡大田大街5巷3号房屋（现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河沙前程街7巷12号房屋）二楼、三楼腾空并交还给陈剑雄使用。3.判令叶桂有立即向陈剑雄支付自2016年4月起至实际交还广州市荔湾区河沙乡大田大街5巷3号房屋（现为广州市荔湾区桥中河沙前程街7巷12号房屋）二楼、三楼给陈剑雄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174320元；计算标准：每层每月使用费为2000元，2000元×2×44个月－1680元，2016年4月的使用费按2320元的标准计算，2016年5月开始的使用费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4.本案的受理费由叶桂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剑雄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多年，该权益是陈剑雄与叶桂有共同确认的客观事实，不因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无效而否定实体权益。根据（2018）粤01民终1214号案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双方在本案中均确认陈剑雄分得的二、三楼现已由叶桂有控制使用……”的内容，陈剑雄分得二、三楼的使用权是双方确认的，亦是法院所查明的，故陈剑雄应享有二、三楼的使用权，叶桂有仅是控制使用，即占用，该生效判决并无因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而否定陈剑雄的实体权利。另外，根据该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法院认为：“虽然该《补充协议》无效，但客观上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实现了对一楼房屋及该房屋价值的相互返还，并已实际履行，故并无由陈剑雄再次向叶桂有返还上述购房款及利息之必要。”由此再次证明了房屋的使用权并未因协议无效而被否定。因此，陈剑雄基于其与叶桂有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而取得涉案二、三楼房屋的使用权，该使用权应依法保护。一审法院简单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而否定陈剑雄的实体权利有误，亦与之前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精神相违背。二、陈剑雄与叶桂有之间是亲属关系，应有别于一般的宅基地权益纠纷。陈剑雄与叶桂有是叔嫂关系，即合作建房人之间具有直接的亲属关系。陈剑雄为帮助叶桂有家庭，在其经济困难时出手相助是符合当时农村亲情互助的道德要求和风俗。且虽房屋的用地性质属于宅基地，但法律并无禁止宅基地上的房屋由亲属使用或继承。鉴于叶桂有已在（2017）粤0103民初字第2727号案中确认涉案楼层的实际权益人，亦确认了陈剑雄有权收取租金，即意味着叶桂有确认陈剑雄的使用地位。因此，根据长期使用和公平原则，陈剑雄的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陈剑雄是涉案楼层的实际权利人、使用人，最基本的权利应予以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剑雄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示公平。二审中，陈剑雄补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在一审庭审后，叶桂有提交了有关租赁关系及租金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证据转达给陈剑雄进行质证，故我方认为叶桂有存在出租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二、涉案房屋的所在地河沙前程街已进入拆迁程序，该拆迁项目由凯德集团主导，是旧城改造的项目，项目名称为新河沙项目。由于涉案房屋的全部建造由陈剑雄出资，叶桂有对此亦是确认的，若一审法院简单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而否定陈剑雄的权益，必将对陈剑雄的实体权益构成侵害，有违公平。涉案房屋各楼层的使用权已经陈剑雄与叶桂有双方确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障陈剑雄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叶桂有二审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陈剑雄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前案（2018）粤01民终1214号生效判决并非陈剑雄主张涉案房屋使用权、管业权及房屋使用费的依据。前案判决已确认《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对双方无约束力。陈剑雄无权以协议约定分配所得的一至三层主张管业及收益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虽然该《补充协议》无效，但客观上双方已通过《补充协议》实现了对一楼房屋及该房屋价值的相互返还，并已实际履行，故并无由陈剑雄再次向叶桂有返还上述购房款及利息之必要”，但该认定是对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正确理解与适用，《补充协议》无效，但双方的实际履行已达到了《协议》无效后互相返还的法律后果，即陈剑雄将房屋一楼交还给叶桂有管业，叶桂有亦将一楼的房屋建设费20万元返还给出资人陈剑雄，故陈剑雄无需再次将20万元及利息返还给叶桂有。该认定不能理解为陈剑雄对一楼有买卖的处分权，不能反推为陈剑雄对一至三楼的分配权约定有效，更不能反推陈剑雄现仍有二、三楼的产权分配结果、管业权及收益权。陈剑雄对前案生效判决的理解有误。二、房屋的管业权及收益权均来源于物权关系或合同关系，现涉案房屋全幢已登记在叶桂有名下。陈剑雄在其既非物权人，合建协议又被确认无效的情形下，主张收回房屋及收取房屋使用费的主张并无物权法或合同关系上的理据。三、涉案房屋为农村宅基地上房屋，房屋物权主体特定，应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叶桂有是合法物权人。陈剑雄是城市居民，其要求确认对该宅基地房屋产权、管业权及收益权违反法律规定。四、陈剑雄收取房屋租金近20年，早已超过其房屋投资建设成本。五、双方之间的合建协议无效，陈剑雄可另案请求无效返还之诉，法律上有依据及救济途径。陈剑雄在本案中提出管业权及收租权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亦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形。六、陈剑雄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部分超出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1年。陈剑雄起诉请求叶桂有支付自2016年4月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的房屋使用费，部分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驳回陈剑雄的诉讼请求。另，陈剑雄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每层每月2000元的租金标准并无证据证明，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应由陈剑雄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陈剑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叶桂有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剑雄是否有权要求叶桂有返还涉案房屋二、三楼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由于陈剑雄与叶桂有签订的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被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214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且叶桂有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者，而陈剑雄要求叶桂有交还涉案二、三楼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请源自涉案《协议》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陈剑雄的诉请缺乏依据并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剑雄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剑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陈剑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古嘉玲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