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全，男，1963年7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全因与上诉人陈爱清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的（2017）苏0981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9民终49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重新作出（2019）苏098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学全、陈爱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王均平，上诉人陈爱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陈爱清依据“补充合同”变更增加要求张学全给付的土地租金，依法支持张学全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爱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是以省级财政资金数千万加上地方财政近千万元配套开发完成的“2004—2005年度江苏省滩涂开发围垦的项目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和《江苏省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以及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错误理解了法律规定的适用范围和条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陈爱清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补充合同》系复印件、不是真实协议。同时，以解决水电问题、农场作为合同当事方加入补充合同，更符合双方洽谈的实际情况。该补充协议系三方协议，无农场未签字，该份协议未最终生效。一审法院采纳该份合同，并将土地租赁费调整至330元每亩，属于违法。三、签订补充合同时，水、电不能满足养殖需要，事实清楚。由于张学全拒绝增加每年220元/亩，经各方协商一致，才增加了“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的相应条款。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陈爱清是与蹲门农场签订的8600多亩的租赁合同，而张学全仅租赁其中的1100亩，只有蹲门农场有权与供电部门交涉解决供电不足，签订供用电合同，整个农场的进排水系统也只有蹲门农场可以统一调度开发、疏竣。这是各方权利与义务的重新约定，签订补充合同时，蹲门农场负责人周姜在场，并明确承诺的。即使蹲门农场不解决水电，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当由陈爱清承担相应后果与责任，并不等于陈爱清的合同义务当然直接免除。陈爱清辩称：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00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法，是合法有效的。张学全所诉称的“2014年1月1日补充合同系复印件，不是真实协议”与事实不符，张学全所诉称的“补充合同”系三方协议与事实不符，补充合同是双方协议。陈爱清已完全履行涉案合同中有关水电条款的义务，并未违约。陈爱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张学全应给付陈爱清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少判259384元，且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鉴定费14000元也不应由陈爱清负担；二、上诉费某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学全涉案实际承包面积为1131.9亩，从而错误得出张学全应给付陈爱清的承包费应扣减259384元。一、一审认定“合同未对‘中套中’的概念加以明确”，认为张学全主张的测量方法计算承包面积较为客观，从而推导出涉实际承包面积为1131.9亩。这完全与事实相违背。涉案承包合同约定“按照隔围中套中”，含义明确即承包地块四周隔围中心线为测量基准线。张学全的测量基准线将承包地块周围的“隔围”地带排除在外，只保留渔塘面积，甚至将部分渔塘面积也剔除在外，显然张学全的测量方法错误。张学全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承包面积1180亩予以确认。张学全长久以来以事实行为证明合同约定的1180亩承包面积就是实际承包面积。张学全辩称：一审判决对承包面积的确定作了实事求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当驳回陈爱清对该部分上诉的请求。陈爱清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学全给付承包费2232320元及滞纳金（以142756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223232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张学全负担。张学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爱清承担因未完全履行合同及因其管理不善导致污水进入养殖池塘造成污染等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338.7455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陈爱清承担。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反诉被告为陈爱清；2.（1）张学全截至2018年度未能收取的租金损失为1734175元；（2）水电问题解决后方可增加的220元/亩及递增的10％即1444320元；（3）田亩数不足，国华风电占用2.96亩，开挖进行河占用34亩，合计约40亩，应减承包费208960元，扣减原告的请求2232320元，反诉请求变更为11551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4日，蹲门农场通过报纸发布土地招租公告，新匡围土地15000亩，将其中的位于蹲门农场南北中心路以东区域共约7500亩（落水面积）土地对外进行招租。2005年6月4日，蹲门农场向陈爱清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18日和12月12日，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两份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蹲门农场分别将6061亩土地和2600亩土地发包给陈爱清用于淡水养殖生产和种植生产，承包期限均为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其中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82.5元缴纳，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10元缴纳，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按每年每亩137.5元缴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爱清按合同进行淡水养殖，后发现该块土地含盐成分高，加之引入的淡水也含较高盐分，不适合开展淡水养殖，如要引入达标淡水，需要大量投入。陈爱清遂向蹲门农场申请由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蹲门农场对此表示同意，并建筑了纳海水的纳潮闸、排水闸，供养殖户进排海水所用。2008年10月1日，陈爱清与张学全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陈爱清将上述其承包的土地中的1180亩，转包给张学全用于海水养殖生产，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按每年每亩400元缴纳，每年承包费为472000元，在上年度9月30日前缴纳，陈爱清将现有张学全养殖区内的进水、排水设施提供给张学全管理，张学全自行承担取排水费用，设施维护维修费用，现有设施张学全认可使用，不认可有权拆除自己重建，费用自理。陈爱清根据张学全养殖需要，把现状塘口交给张学全开发使用，陈爱清提供张学全养殖用水为海水，水源为农场海堤复河内海水，如遇自然灾害，环境污染及人为破坏等原因引起水质变化造成养殖水产品损害，陈爱清不承担责任，张学全有权追究肇事责任人。陈爱清提供中心路南北高压线路，提供进水沟边东西向400V低压线路一条，两侧合用一条线路，合用一台80KVA变压器，供电装置等由陈爱清负责，张学全支付电费，张学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且有权调节承包区域内生产用水。张学全负责承包区域内的防渗渠、支渠的维护管理，负责已建的鱼池塘埂维护管理，根据自己养殖需要进行鱼池的护坡，进排水涵洞等设施的建造，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用电增加的容量变压器，供电装置，对陈爱清所有的随土地移转的附属设施，在使用中有维修保养的责任，对人为责任损坏应及时修复，张学全对现有的鱼塘进排水涵洞和堤坝负有加固的责任，对不合格的进排水涵洞和堤坝在养殖前有权拆除重建，费用自负，一旦发生渗漏破坏等造成的损失，责任由张学全自负。张学全不能按时定额缴纳土地承包费，逾期一个月内，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签订合同时，视为张学全对承包土地已实地踏勘，并确认陈爱清规划双方共同实施的水电设施、提水站、排水涵洞、鱼塘堤坝、路道、场地等能满足张学全从事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需要，滩涂土质、水质、气候、投资环境、生产条件较差，张学全对生产经营中的风险自行承担责任，与陈爱清无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4年，蹲门农场与陈爱清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对陈爱清所承包的土地的承包单价进行了调整，从2014年起，由每年每亩110元，提高到每年每亩33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同年1月1日，陈爱清与张学全（张学权）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承包面积为1180亩，承包单价从2014年1月1日起由每亩400元提高到每亩620元，以后每三年在上年度承包价基础上递增10％，缴款时间为上年12月20日前；合同到期后，承包范围内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要求及续包，乙方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可参加下轮竞标发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补充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农场各执一份；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陈爱清与张学全均在补充合同的尾部签字。张学全在承包了上述1180亩土地后，又转包给他人养殖。2016年夏季以来，养殖散户以上述承包区域出现水质问题造成损失，要求张学全予以解决，张学全遂找到陈爱清要求解决。陈爱清向蹲门农场反映，蹲门农场出面进行过协调，养殖散户的要求未能满足，致张学全未能如约收取其下游承包户的承包金，导致其不能如约向陈爱清缴纳承包金，致陈爱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张学全对于2014年调整增加的220元/年/亩部分的承包费，没有向陈爱清缴纳；对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承包费只缴纳了110万元。目前，欠缴承包为2232320元（2014年应补缴的承包金259600元；2015年、2016承包金各731600元；2017年、2018年承包金各804760元）。陈爱清曾于2017年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起诉。2017年11月，陈爱清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盐城市县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将涉案承包地的部分纳入基本农田范畴。一审法院重审中，召集双方当事人去承包现场，对进水河及取水情况进行现场勘查，通过观察可见，进水河水流稳定、流畅，河道无障碍，可以满足养殖户取水需要，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但张学全认为此前进水河存在淤塞现象，不能满足养殖要求。关于养殖用电问题。一审法院曾召集双方，各自提供专业人员到现场进行勘察，但双方各执一词，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后张学全就该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因无相关鉴定机构，委托鉴定被退回。鉴于此，一审法院商请东台市供电公司，由其提供专业人员，并召集原、被告双方到现场进行解答、确认。供电公司技术人员经现场观察和询问原、被告，认为线路不存在问题，出现用电问题的主要原因系变压器下低压线路过长造成的衰减、增氧机使用数量等因素造成。关于张学全提出的租赁土地面积不足问题。因双方协商不成，张学全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星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采用张学全和陈爱清各自的测量意见，经现场测绘，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面积量算成果报告》，结果为：依张学全主张的测量范围线界址点：Z01、Z02、Z03、Z04、Z05、Z06、Z07、Z08，测出面积为133.9亩，其中，六区与七区进水泵站范围一半面积为0.1亩，国华风电实际用地面积减2.1亩，最终的面积为1131.9亩。依陈爱清主张的测量范围线界址点：Z01、Z02、Z03、Z04、Z05、Z06、Z07，测出的面积为1206.7亩，其中，六区与七区进水泵站范围一半面积为0.1亩，国华风电实际用地面积减2.1亩，最终面积为1204.7亩。一审法院就该鉴定意见，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庭审中双方就面积测量的基准线“中套中”的理解存在分歧，主要为进水河和道路应否纳入张学全承包面积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爱清和张学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合同效力问题。陈爱清与张学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张学全认为该合同中将淡水养殖变更为海水养殖，给国有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涉案土地的部分区域在2011年12月21日才被江苏省人民政府认定为基本农田，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全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发生时间均在2011年前。《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划定基本农田保护区时，不得改变土地承包者的承包经营权。《江苏省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基本农田保护区内的非农业建筑设施需要翻建或新建的，必须按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逐步迁出，并按基本农田标准的要求做好复垦工作。本案中，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全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涉案土地尚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陈爱清经相关单位同意后将淡水养殖改为海水养殖时，涉案土地仍未划定为基本农田保护区，亦未纳入耕地管理范围。因此，根据涉案土地的历史和现实情况，不宜认定陈爱清与蹲门农场以及陈爱清与张学全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都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发包方陈爱清提供的水电是否满足养殖需要问题。2008年3月4日，陈爱清与张学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陈爱清提供张学全养殖用水，如遇自然灾害，环境污染及人为破坏等原因引起水质变化造成养殖水产品损害，陈爱清不承担责任，张学全有权追究肇事责任人。陈爱清提供中心路南北高压线路，提供进水沟边东西向400V低压线路一条，50KVA变压器一台。张学全负责承包区域内的用电增加的容量变压器，供电装置。一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对水、电问题勘察。1.养殖所使用的海水由海水潮汛通过进水河自流进入养殖区域，经现场勘查，进水河水流平稳、流畅；同时，由于是自流河流，其水量大小与潮汐有关。2.关于电力问题。双方认同在高温季节，电力不能完全满足养殖需要，对于其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鉴定未果。一审法院商请供电部门技术人员到现场实地勘察，其结论为线路不存在问题，主要是变压器下线路过长等因素，导致电压不足。张学全还称，由于签订补充协议，水、电问题由场部解决，故水电问题的责任应当由陈爱清负责，没有依据，该辩称不予采信。故张学全辩称陈爱清提供的水、电不能满足养殖需要问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关于张学全主张损失有无事实依据、是否是发包方陈爱清未尽管理责任所造成问题。张学全在重审中认为，陈爱清及蹲门农场未履行对水、电设施改进或改造义务。由于陈爱清管理不善，导致拦水坝溃坝、苏某公司加工紫菜排放的污水和大量紫菜养殖绳网清洗消毒液通过排水河进入进水河，致使众多养殖户养殖的虾塘遭受严重污染。但陈爱清及苏某公司对养殖户造成的损失至今未赔偿，养殖户拒绝向张学全交纳承包费，张学全应当收取的承包费至今未能收取，造成重大损失。如果损失存在，其基础为合同违约责任，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确定双方责任。依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拦水坝溃坝的责任在于陈爱清。其次，张学全主张的损失为其发包的承包户未交纳的租金，该损失是否形成，证据不足。四、关于张学全实际承包面积问题。一审中双方各执一词，鉴于涉案面积较大，且部分鱼塘成不规则几何形状，双方对测量的基准线意见不一，故张学全申请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测量中，就陈爱清和张学全各自的观点分别进行了测量，相差72.8亩，即陈爱清主张的测量方法比张学全主张的测量方法多72.8亩。由于合同未对“中套中”的概念加以明确，一审中双方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承包面积基准线“中套中”双方理解不一，合同约定亦不明确，依张学全主张的测量方法计算承包面积较为客观，符合一般人的理解。测量结果，张学全的承包面积比合同约定面积少48.1亩，其实际承包面积为1131.9亩。张学全按此面积向陈爱清缴纳承包费，此前多缴纳的259384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本诉陈爱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张学全要求陈爱清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承包费1972936元及滞纳金（以1168176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972936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972936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全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6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254元，合计309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负担3592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全负担27322元。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爱清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陈爱清在水电方面有无违约责任、应否扣减补充合同所增加的承包费。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陈爱清与张学全分别于2008年10月1日和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因此，涉案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所签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陈爱清在水电方面有无违约责任、应否扣减补充合同所增加的承包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爱清与张学全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补充合同》时，约定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这说明双方此前所履行的合同在水电方面存在问题，不能完全满足养殖的需要。虽然双方约定水电问题由场部负责解决，但是，陈爱清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先行承担该项义务。二审中，陈爱清承认其在《补充合同》签订后没有改进水电条件。由此可见，陈爱清没有履行该项义务，应当承担该违约责任。同时，张学全应当对其主张的水电问题没有解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审理中一直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仅以其所发包的承包户拒交承包费作为损失的依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至于，陈爱清关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承包面积为1131.9亩而少判承包费259384元的上诉请求，因其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参照测量情况，依照一般人的理解，认定实际承包面积为1131.9亩并扣减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学全、陈爱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8元，由上诉人张学全负担；陈爱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90元，由上诉人陈爱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浩审 判 员  时 云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光营书 记 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