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31行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住所地龙山县里耶镇建设街36号。法定代表人戴理生，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北路街3号。法定代表人石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章顺，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霞。原审第三人梁芝，女，土家族，1960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代理人贾劲，男，土家族，1966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湘西州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梁芝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贾美周为原告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临时聘用职工，职务为门卫。2017年7月29日7时30分左右原告在门卫室突发疾病，后被送往龙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龙山县人民医院先后向患者家属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知情同意书》。同日18时，贾美周因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后仍需血管活性药物调控血压及人工通气，其家属经商议后并签署《放弃治疗出院告知书》，放弃治疗出院，贾美周出院回家后于当晚20时死亡。2018年4月20日，贾美周的妻子梁芝向被告湘西州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派员进行调查核实。2018年5月4日，第三人梁芝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告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签署“同意工伤认定申请”并加盖公章。同年5月14日，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受贾美周亲属委托作出湘西州擎天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贾美周系因突发左侧基底节区及额顶叶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梗阻性脑积水、继发性脑干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同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要求原告自收到通知书七日内提供与拟认定事实存在争议的证据材料并提出答辩书，如不提供或逾期提供，将视为无证据；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证据材料及答辩书，但被告未予采信。2019年9月4日，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州人社工认2019[68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判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湘西州人社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第三人梁芝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派员进行调查取证，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送达相关当事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贾美周突发疾病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2.其家属放弃治疗是否影响“抢救无效”的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告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门卫工作职责》及其向被告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证明》等证据证明贾美周受聘于原告处从事门卫工作，且全年无休，贾美周于2017年7月29日7时30分左右在原告门卫室突发疾病，应视为履职岗位职责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贾美周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贾美周就医期间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持续机械通气等治疗后，仍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血压测不出的情况，最后靠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静脉注射肾上腺素、呼吸气囊辅助呼吸、多巴胺持续微量泵泵入调控血压，才有心跳，但呼吸仍未恢复，可见贾美周从入院到死亡一直在进行抢救。龙山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及《放弃治疗出院告知书》证实，医生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重、预后差、治疗难度大，患者家属听从医生意见后，为避免人财两空，经商议慎重决定放弃治疗出院。湘西州擎天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贾美周系因突发左侧基底节区及额顶叶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梗阻性脑积水、继发性脑干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次，有道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不是抢救无望的情况下，本案第三人梁芝一般不会放弃患难与共几十年的丈夫，贾美周的亲属在贾美周抢救无望的情况下，虑及当地习俗接回准备后事，符合人情常理。再者，贾美周于2017年7月29日7时30分左右突发疾病，于同日18时出院回家，于同日20时死亡，发病至死亡只有短短12个多小时，并非其家属在临近抢救48小时之前，主动放弃对贾美周的抢救。故原告提出贾美周的家属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将贾美周从医院接回家是私自放弃抢救，不符合人情常理，且原告未能提供贾美周是48小时后死亡的证据，亦未能提供有关机关出具的文书或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认定贾美周死亡是因醉酒引发疾病的证据。因此，对原告提出贾美周家属私自放弃抢救，贾美周死亡是因醉酒引发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视同工伤本质上不是工伤，本身并不满足工伤认定的构成要件。将视同工伤的情形拟制为工伤的情形，体现出对于劳动者在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保护。从工伤保险待遇上看，视同工伤和工伤在法律上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外并无不同之处，视同工伤的情形在认定为工伤后可以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被告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为贾美周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并无不妥，但应依法认定为视同工伤，被告的表述不严谨、不规范。该瑕疵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对确认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撤销并责令重作只会导致程序空转、浪费司法和行政资源、徒增当事人诉累，故本院予以维持。但应予以指正，希望被告在今后工作中加以改正，规范行政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负担。上诉人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贾美周突发疾病系工作时间，没有事实依据。通过贾美周的病历证实，其突发疾病的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晚上，而不是2017年7月29日早上7时30分，该时间只是贾美周的爱人发现贾美周生了疾病。由于疾病发生在晚上，该时间系休息时间，贾美周没有工作，也不可能工作；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彭清跃、谈话笔录等证言证实，贾美周7月28日晚上吃饭喝酒，违反了工作纪律，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贾美周突发疾病发生在工作时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贾美周突发疾病时间为工作时间，无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贾美周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从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贾美周确实病情重，但可以通过手术治疗，贾美周不是到了无法救治的情形，但由于其家属不同意手术治疗，才导致贾美周病情加重，才出现病历资料记载的加重情形；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前，没有对治疗医生的调查笔录，不能证实病人是否到了无法救治的情形；病历资料没有对家属放弃治疗的具体过程进行详细的记载，即放弃治疗的原因不清楚；同时，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前，也没有对病人家属与贾美周之间的关系进行调查，即是否夫妻关系不好、主动放弃治疗等相关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能形成贾美周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抢救无效死亡的唯一结论，但一审法院使用推定、说理的方式，确认了被上诉人认定贾美周客观上系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委托龙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没有委托书，也没有执法证；没有告知当事人听证的权利，也没有举行听证；工伤认定没有立案；没有讨论笔录；没有批准人的签字；超过工伤认定期限二个月，申请司法鉴定没有通知上诉人等，属重大违法行为。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认定贾美周突发疾病系工作时间、认定贾美周突发疾病死亡或48小时抢救无效死亡、认定被上诉人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68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一、二审诉讼费用责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湘西州人社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贾美周突发疾病系工作时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教职工彭建英、黄世厚、贾阳军三人的调查笔录，能够确定贾美周发病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另外该时间与出入院记录中的入院时间能够从逻辑上进行关联。发病后，众人即将贾美周送里耶医院，因病情严重送龙山县人民医院，由于该过程中的消耗，直至11时55分时入院。而被答辩人的主张仅仅是一种推测，认为发病的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内，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且该种推测也缺乏合理性，毕竟贾美周是与本案第三人一起生活，作为妻子的第三人如知晓其发生疾病后没有理由不送其就医。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贾美周发病时间在非工作时间，现有证据结合被答辩人的《门卫工作职责》及其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发病时间为工作时间，因此，一审认定贾美周在工作时间发病的事实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实清楚。二、抢救无效并不绝对的排除放弃治疗。经48小时抢救无效可以视同工伤，该条款的设置是为了对职工权益的保护，但也对情形进行了限制，本案中被答辩人对是否属于抢救无效存有极大的异议。答辩人认为，在现有的经济发展、社会道德状况下，抢救无效并没有绝对的排除放弃治疗，而是要对放弃治疗的主观性与客观性进行分析，确定到底是因为客观上的“无意义”而被迫放弃的治疗还是存在主观上的“利益获取”而主动放弃治疗。前者是一种无奈，后者是一种取巧，法律必定不能鼓励后者，但一定需要同情前者。回归本案，首先，根据龙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入院记录以及相关治疗记录能够证实，贾美周就医期间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持续机械通气等治疗后，仍出现心跳、呼吸骤停，血压测不出的情况，最后靠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静脉注射肾上腺素、呼吸气囊辅助呼吸、多巴胺持续微量泵泵入调控血压，才有心跳，但呼吸仍未恢复的情况，可以明确贾美周从入院到死亡一直在进行抢救。其次，龙山县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及《放弃治疗出院告知书》证实，医生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重、预后差、治疗难度大，患者家属听从医生意见后，为避免人财两空，经商议慎重决定放弃治疗出院。能过证实，家属是在救治基本无望的情况下处于无奈而被迫选择放弃治疗。最后，被答辩人认为系第三人故意放弃的推测明显违反生活常识与逻辑。贾美周于2017年7月29日7时30分左右突发疾病，于同日18时出院回家，于同日20时死亡，发病至死亡只有短短12个多小时，如其家属要以抢救无效“获利”完全可以在临近抢救48小时之前，再放弃对贾美周的抢救，根本不用在短短12小时左右就作出放弃的决定，并且如早有放弃之心第三人及相关家属就不会将贾美周从里耶送至龙山县人民医院，毕竟龙山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条件绝对比里耶好，在里耶医院无法救治的可能性远比县医院高，家属又何必舍近取远？因此，被答辩人的推理也仅仅是一种推测根本不符合生活常理、常情，没有任何合理性。在本案中放弃治疗并非主观追求之结果，完全是因为客观之无奈。三、答辩人程序合法。工伤认定系答辩人的法定职权，答辩人为便于调查案件情况，有权就相关事项安排下属单位人员进行，且由于系行政认定事项，完全无须被答辩人所要求的执法证。案件的立案阶段以及举证阶段，作为被答辩人都在相关程序中提交了其自身证据，又何来案件没有立案一说，更不可能其不知。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无一定要采取听证程序的相关规定，且被答辩人也从来没有要求答辩人开展听证程序的相关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本案中做为贾美周的家属，在救治无望的情况下，被迫放弃治疗的行为依然可以认定已尽到了救治义务，符合法条规定的经抢救无效的情形，应当对其工伤予以认定。被答辩人认为非属工伤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属于不合情理的猜测。因此，一审认定答辩人认定工伤结果正确，且答辩人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梁芝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述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被上诉人收集上诉人《门卫工作职责》中，工作时间的规定为：“学校大门早晨6：00开门，下午5：00落锁；宿舍门卫24小时当班。”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贾美周一年都在校门卫室上班，没有假期。2018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对贾美周死亡案件的调查笔录记载：上诉人单位有门卫管理制度，值班时间为24小时，晚上如有突发事件门卫要负责开门，门卫吃住都在门卫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湘西州人社局认定贾美周为工伤的行为是否合法，主要表现在事实是否清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工伤行使审核和调查核实之责；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经调查核实，其认定工伤的主要事实是贾美周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主张贾美周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违反工作纪律喝酒，且不符合经抢救无效情形。关于工作时间，贾美周被发现突发疾病的时间为7月29日上午7时许，该时间在上诉人门卫工作职责规定的开关大门的工作时间段内；上诉人主张贾美周发病系7月28日晚间不属于工作时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该主张也与其宿舍门卫24小时当班的门卫职责规定不相符。关于工作纪律，三方当事人对贾美周是否喝酒主张不一致，相关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关键证言存在前后矛盾或利害关系情形，不足以采信，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贾美周喝酒或醉酒的事实。关于是否经抢救无效，该事实的认定涉及医疗领域专业问题的判断，应以相关专业机构或人员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准。贾美周在龙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医院经其家属同意采取了止血、吸氧、输液、静脉注射、气囊辅助呼吸、气管插管、胸外按压等各种对症、支持、监护和抢救治疗，并向家属多次下达病危病重通知，医院在放弃治疗告知书上亦有“经治疗后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后仍需血管活性药物调控血压及人工通气……患者病情重，预后差，治疗难度大，难免人财两空”等内容。在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贾美周生前突发疾病存在病程发展快且重型的客观症状，认定贾美周系因突发左侧基底节区及额顶叶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梗阻性脑积水、继发性脑干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被上诉人由此认定贾美周符合经抢救无效死亡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贾美周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但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决定中直接表述认定为工伤，存在瑕疵。对于该点，原审法院已经指出，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能排除合理怀疑和贾美周未达到无法救治，仅为其单方主观推测，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工伤行使调查核实之责和用人单位承担不认为是工伤的举证责任不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湘西州人社局对贾美周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妥。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山县里耶镇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生审判员  陈学军审判员  张宇开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田玉莲书记员宋宛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