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身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颂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琪，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胜，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雨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翠云大道4幢111-4室。法定代表人：喻长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侍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浩琪、原审被告南京雨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昶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屋面工程价款按200.24元/平方米计算，被上诉人承担工期罚款34.88万元、多付款利息371000元、施工人员工资367000元、电费396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漏列当事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京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腾京海分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程序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仅承担未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直接判决其承担给付义务与司法解释规定相悖。被上诉人首先在起诉天腾京海分公司的前提下，才可以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二、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8月11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811补充协议）印章及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理涉。三、根据上诉人与天腾京海分公司的分包合同，在原审被告付款后上诉人才支付天腾京海分公司工程款，一审无视该合同约定，明知上诉人未收到发包人工程余款的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不符合约定。四、关于屋面工程造价，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单价为200.24元/平方米，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单价538元/平方米给付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五、上诉人应得工期罚款应属于结算条款，一审判决认为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导致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比合同有效的施工企业多得利益，只会鼓励合同无效的挂靠行为，不利于建筑市场的秩序。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施工人员工资、电费、多付款利息的相关证据及计算依据，一审不予认可，属于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浩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一、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错误理解了该条款，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81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直到最后一次开庭提出否定意见，恶意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三、一审判决认定司法鉴定中的屋面工程造价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结算的依据，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屋面工程造价单价明确约定为538元/平方米，应当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意思合意；此外，被上诉人所做的是整体钢结构，并不是屋面工程一项，即便上诉人将全部工程款付清，被上诉人尚且不够成本，并且上诉人已经濒临破产，根本无力支付任何款项。雨发公司辩称，其在本案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浩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昶信公司向王浩琪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59666.4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6%，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2.雨发公司对中昶信公司拖欠王浩琪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中昶信公司、雨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王浩琪（合同乙方）与天腾京海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挂靠协议》，载明乙方承接了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工程，决定以甲方名义从事生产经营和施工安装，为实际施工人。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管理和业务指导，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用。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起至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工程合同履行完毕。甲方根据乙方合同金额的0.3%计收，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上交甲方。该项目除约定的管理费归甲方所有，工程款及利润归乙方所有。2014年5月30日，天腾京海分公司（合同承包方）与中昶信公司（合同发包方，原名称为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24日名称变更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名称再次变更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招标清单和施工图描述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5日，合同价款809.369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钢结构工程合同价款的30%；钢结构制作完成并全部进场后再支付钢结构工程合同价款的20%；钢结构工程全部完工后，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的钢结构工程造价的30%；工程审计结束后在承包方提供完整竣工图及完整的相关验收部门确认的合格验收资料后发包方即支付至钢结构最终审计决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合同关于工程保修约定保修从发包方和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代表在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两年。双方对竣工结算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决算书，工程审计应在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决算书后90天内完成，结算价款按照实际数量（含设计变更、工程签证等）×合同清单的综合单价。该合同委托代表人由王浩琪签名。2014年8月11日，天腾京海分公司（乙方）与中昶信公司（甲方）签订811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雨发生态园都市农业展馆工程工期进度要求，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补贴乙方30万元作为抢工期期间增加的吊机和人员的赶工费，在钢结构主体按期安装完成后或本工程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二、小展览厅和东西展廊屋面按变更后做法施工，工程量以最后实际发生量为准。双方同意结算时按综合单价538元/平方米计算（此综合单价不包括各类规费、税金等所有费用）。三、乙方应完成东展廊主框架油漆、涂料、屋面及技术支持，剩余所有钢结构工程量由甲方自行组织人员和吊机完成，乙方只提供工具和辅材。甲方从乙方的赶工费中扣除5万元作为一次性补贴给甲方的施工费用，结算时不扣除乙方的工程量……。王浩琪与中昶信公司同意按照（2016）苏0111民初3194号案件中江苏天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苏天正（宁）鉴字[2017]001号《关于南京雨发生态园小展厅、北门接待中心、美食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钢结构工程量来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双方亦同意按照《钢结构分包合同》中的分部分项全费用综合单价分析表中项目单价计算工程款，具体工程量计价为：一、小展厅项目钢结构合计价3166738.23元；二、东、西展廊钢结构合计价格为3767478.16元。双方对上述工程价款合计6934216.39元均没有异议。对小展厅项目钢结构和东、西展廊钢结构中项目编号为010803001001的保温隔热屋面的工程量合计为7418.26㎡无异议，对于该项目的计量单价有争议。王浩琪主张因施工变更应按照双方签订的811补充协议对该项项目综合单价的约定538元/㎡计算，中昶信公司主张按照苏天正（宁）鉴字[2017]001号鉴定报告书中关于该项目的鉴定单价×0.867即200.24元/㎡计算。王浩琪另主张依据811补充协议的约定，中昶信公司还应向其支付赶工费300000元，其亦认可依据811补充协议的约定扣除补贴甲方的施工费用50000元。中昶信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该81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庭审时提出对该81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昶信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后又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提出其受胁迫或者具有重大误解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昶信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扣除工期罚款348800元、甲方施工人员工资367900元、多付款利息371000元、扣除现场制作增加电费39655.35元。为证明上述扣款，中昶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监理通知单、施工单位通用报审表、工程质量报验表，承诺书载明：……以上进度及付款若不按时完成（关门工期为9月2日），超过一天罚款两万元，同时罚款额度按每4天递增20%。按时完成在9月3日支付赶工费二十五万元，未按时完成，赶工措施费在验收合格后支付。监理通知单载明2014年9月3日监理发出通知要求对工程进行整改。施工单位通用报审表载明2014年9月16日王浩琪向中昶信公司申请验收。王浩琪对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程质量报验表和监理通知单不予认可，对施工单位通用报审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逾期原因系因第二届夏季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于2014年8月16日至8月28日在南京举办，应政府要求停工导致。并认为中昶信公司主张扣除的罚款过高，要求进行相应的调整。2、外协结算书、安装内容及费用、出勤工日及费用清单、员工考勤表，证明钢结构施工现场人员严重不足，中昶信公司为了赶工期增派两个班组进行增援施工。王浩琪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按照811补充协议的约定扣除50000元。王浩琪对中昶信公司主张的扣除多付款利息及现场制作增加电费均不予认可。中昶信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工程其已付款项为8187069元，王浩琪认可共收到中昶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181969元。为此中昶信公司提交2014年7月7日张伟签字5100元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空调款5100元，王浩琪对此不予可。中昶信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伟与涉案工程有任何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份收条不予采信。王浩琪在庭审中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联系单》、《雨发生态都市农业展馆钢结构结算单》、技术核定单、签收单据一套，证明其已于2014年11月8日通过京海公司向中昶信公司提交上述资料。中昶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昶信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雨发公司支付工程款23217953.81元及工程进度款利息等。该案查明中昶信公司与雨发公司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满二年后14天内支付保修金的80%，剩余20%质保金在满五年后14天内返还。中昶信公司未与雨发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雨发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实际使用工程。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2016）苏011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南京雨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0076784.11元及利息，该工程款包含80%的质保金。后南京雨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5日（2018）苏01民终8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南京雨发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履行上述判决项下的工程款，余质保金405942.6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王浩琪个人挂靠天腾京海分公司承包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工程，天腾京海分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王浩琪有权要求中昶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金额，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造价合计6934216.39元。双方对小展厅项目钢结构和东、西展廊钢结构中项目编号为010803001001的保温隔热屋面的工程量合计为7418.26㎡无异议，但王浩琪主张因施工变更应按照双方签订的811补充协议对该项项目综合单价的约定538元/㎡计算，中昶信公司主张按照苏天正（宁）鉴字[2017]001号鉴定报告书中关于该项目的鉴定单价×0.867即200.24元/㎡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苏天正（宁）鉴字[2017]001号鉴定报告书系（2016）苏0111民初3194号案件按照司法鉴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报告，其对工程量的客观真实的认定能得到王浩琪、中昶信公司双方的认可，但其工程款的计价是根据（2016）苏0111民初3194号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来确定的，该约定并不能推翻本案中王浩琪、中昶信公司关于计价条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可按照811补充协议中约定的538元/㎡计算，计算为3991023.88元。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925240.27元。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925240.27元。对王浩琪主张中昶信公司再向其支付赶工费300000元并扣除双方约定的补贴甲方的施工费用50000元的请求，由双方在811补充协议中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的补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中昶信公司主张扣除工期罚款348800元、甲方施工人员工资367900元、多付款利息371000元、扣除现场制作增加电费39655.35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浩琪挂靠天腾京海分公司与中昶信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中昶信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主张工期罚款系违约金，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中昶信公司主张扣除甲方施工人员工资3679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811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补贴甲方的施工费用50000元，故对中昶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中昶信公司主张扣除多付款利息371000元及现场制作增加电费39655.35元的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中昶信公司共计应向王浩琪支付工程款11175240.2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181969元，中昶信公司还应向王浩琪支付工程款2993271.27元。关于中昶信公司抗辩称质保金5%不应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整体工程已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验收，最迟2016年9月29日已经过了质保期，故对中昶信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王浩琪主张中昶信公司按银行同期利率6%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案中，王浩琪提交签收单据一套证明其已于2014年11月8日将相关结算资料等提交给中昶信公司，中昶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浩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签收单据中的签收人与中昶信公司的关系。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工程审计结束后在承包方提供完整竣工图及完整的相关验收部门确认的合格验收资料后发包方即支付至钢结构最终审计决算价的95%，双方对竣工结算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决算书，工程审计应在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决算书后90天内完成。本案中双方均未能证明资料的提供时间，故王浩琪主张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可自王浩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质保金546262.01元（10925240.27元×5%）则应从质保期满开始计算。因双方均未提交竣工验收的具体日期，故一审法院采纳整体工程竣工日期即2014年9月29日的竣工日期作为计算保修期满的依据，故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对王浩琪主张雨发公司对中昶信公司拖欠王浩琪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雨发公司虽余质保金405942.61元质保金未支付，但该质保金并没有到履行期限，故雨发公司并未拖欠中昶信公司工程款，对王浩琪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浩琪支付工程款299327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447008.99元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质保金546262.01元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浩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77元，由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浩琪、原审被告雨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中昶信公司对81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对811补充协议中甲方处“陆身军”签名及“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由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上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27050元。2020年7月20日，鉴定人出具[2020]文鉴字第1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主要意见为：1、送检的811补充协议上甲方落款盖章处“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811补充协议上甲方落款处“陆身军”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不持异议。由于811补充协议经鉴定存在虚假，故双方就7418.26m2保温隔热屋面计价方式持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该项与其他项目一样，参照苏天正（宁）鉴字[2017]001号鉴定报告综合单价×0.867计取；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此种计价方式，认为该综合单价远低于市场价格，811补充协议载明的538元/m2价格就是当时按照实际施工成本计算的。经查，在[2017]001号鉴定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1、一期小展厅土建工程“压型钢板屋面”项：工程量3768.30（m2）、综合单价42.84元/m2、合价161433.97元，“保温隔热屋面”项：工程量3768.30（m2）、综合单价92.25元/m2、合价347625.68元；2、二期东、西展廊工程“压型钢板屋面”项：工程量3649.96（m2）、综合单价43.59元/m2、合价159101.76元，“保温隔热屋面”项：工程量3649.96（m2）、综合单价92.25元/m2、合价336708.81元。3、钢结构屋面变更增加费用，一期小展厅及二期东西展厅综合单价均增加109.67元/m2（230.96-121.29）。据上计算：一期小展厅屋面综合单价为244.76元/m2（42.84+92.25+109.67），二期东、西展廊屋面综合单价为245.51元/m2（43.59+92.25+109.67）。由于天腾京海分公司、上诉人之间合同价相比较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合同价的系数比为0.867，本案其他无争议项均按[2017]001号鉴定报告载明的综合单价乘以0.867系数确定价格，故本院认定，本案争议屋面结算价格也采取相同方式计算，即：一期小展厅799659.33元（3768.30m2×244.76元/m2×0.867），二期东、西展廊776920.16元（3649.96m2×245.51元/m2×0.867），合计1576579.49元。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被上诉人持天腾京海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与上诉人签订涉案《钢结构分包合同》，该合同落款处由被上诉人签字并加盖天腾京海分公司印章。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已全部收到上诉人的已付款8181969元，其中，有部分通过天腾京海分公司账户转汇给其，有部分系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其。2020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并称，在项目实际签约、履行中，被上诉人系经朋友介绍与上诉人陆身军洽谈…，上诉人自始至终都知晓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此外，虽然分包合同约定了天腾京海分公司收款账号，但天腾京海分公司仅为走账，而且上诉人有部分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上述事实，由补充协议、[2017]001号鉴定报告、[2020]文鉴字第1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钢结构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浩琪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其挂靠天腾京海分公司承包涉案雨发生态园小展览厅、展廊工程，故天腾京海分公司与上诉人中昶信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追加当事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本案二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在涉案《钢结构分包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经知晓被上诉人挂靠天腾京海分公司承接涉案钢结构工程，该分包合同承包方“天腾京海分公司”背后隐藏了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人即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权利，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同时，被上诉人已全部收到上诉人已付的8181969元工程款，本案没有必要追加天腾公司京海分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结算金额。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争议工程项目的结算价为6934216.39元；本院已依据[2017]001号鉴定报告及工程款0.867的结算比例，认定争议屋面工程项目结算价为1576579.49元。双方应结算工程款总价为8510795.88元（其中，95%结算总价金额为8085256元、5%结算总价即质保金金额为425539.8）。2、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工期罚款348800元问题。上诉人要求扣除该费用，实质系主张工期违约金，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结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工期违约损失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本案以此要求扣减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人员赶工工资367900元问题。首先，根据[2017]001号鉴定报告可知，涉案钢结构屋面工程项目存在设计变更，且实际增加了41万余元工程价款，而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对工期势必造成影响，故不能排除由于发包人因素而产生赶工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承担赶工费用损失，依据不足。其次，从被上诉人角度考虑，被上诉人也未能依据811补充协议从上诉人处获取300000元的赶工费用。再次，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并未提出工期延误赔偿的反诉请求，以此要求直接冲抵工程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4、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多付371000元利息及增加电费39655.35元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上1～4项分析结果并结合上诉人已付款数额，本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328826.88元（8510795.88元-8181969元），上诉人已付款项已超过工程最终结算价95%，故欠付的328826.88元应作为质保金性质计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节点认定适当，但数额应予调整。另，由于上诉人在一审多次庭审中并未对811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有怠于诉讼行为，故本院确定二审鉴定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中昶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浩琪支付工程款328826.88元及利息（以328826.8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77元，由上诉人中昶信公司负担3663元、被上诉人王浩琪负担38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7元，由上诉人中昶信公司负担3225元、被上诉人王浩琪负担33652元；鉴定费27050元，由上诉人中昶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冯超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