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地址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负责人：闵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枫，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羿珺，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腊梅，女，1953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原审被告：丹阳市永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东头港村。法定代表人：张荣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丹阳市强恺车灯厂，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东头港村。投资人：徐建军。原审被告：江苏常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外资工业园001号。法定代表人：蔡金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志军，男，197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原审被告：姚春华，女，197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原审被告：张荣荣，男，195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腊梅、原审被告丹阳市永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丹阳市强恺车灯厂（以下简称强恺车灯厂）、江苏常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被上诉人朱腊梅对永达公司欠付上诉人的款项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2017年2月15日及3月27日，永达公司分别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丹阳支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年丹阳字00151号及2017年丹阳字00251号，约定永达公司向工行丹阳支行借款2700万元，该两笔借款即是案涉借款用于归还的旧贷款；由于旧贷款也在朱腊梅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期间内，朱腊梅既是新贷款的保证人，又是旧贷款的保证人，根据法律规定，朱腊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永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本案贷款不是借新还旧，永达公司在2017年12月左右把第一笔贷款还清了，过了15天左右银行才把第二笔贷款给我们。朱腊梅、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未发表答辩意见。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达公司立即偿还华融资产公司本金2654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592028.1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日，罚息及复利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并按借款合同约定给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永达公司所有的抵押物（丹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永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苏L1-0-2016-0138）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登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分别在1100万元范围内对永达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张荣荣、朱腊梅对永达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分别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张志军、姚春华对永达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达公司、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朱腊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年丹抵字06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永达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动产抵押登记编号：苏L1-0-2016-0138），为其在2016年6月1日自2020年6月1日期间，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类衍生类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所产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1000万元。2016年8月23日，工行丹阳支行就上述抵押办理登记，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2017年9月1日，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丹抵字09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丹阳市永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丹阳市[苏（2017）丹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734号]，为其在2014年7月18日自2022年7月18日期间，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类衍生类产品协议及其他文件所产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3107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3107万元。工行丹阳支行就上述抵押办理登记，他项权证上登记的债权数额为3107万元。2016年6月1日，工行丹阳支行与张志军、姚春华签订了编号为2016年丹个保字第0629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张志军、姚春华为永达公司在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的所有融资合同所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乙方聘请律师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融资到期日（垫付日）之次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主合同项下融资若由融资申请人提供了物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当融资申请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清偿融资义务时，担保人自愿放弃要求债权人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的抗辩权，担保人自愿承担融资申请人清偿融资的连带责任，债权人可直接依据本合同追究担保人的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17日，工行丹阳支行分别与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丹保字1016、101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强恺车灯厂为永达公司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由常诚公司为永达公司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向工行丹阳支行的借款分别在主债权最高额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1100万元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如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担保人同意，担保人继续履行其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7年10月24日，工行丹阳支行与张荣荣、朱腊梅签订编号2017年丹保字1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张荣荣、朱腊梅为永达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工行丹阳支行的借款在主债权最高额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2700万元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均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如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担保人同意，担保人继续履行其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7年12月18日，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丹阳）字0086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永达公司向工行丹阳支行借款人民币1654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内，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归还工行到期贷款。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加5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7年12月20日，工行丹阳支行向永达公司发放贷款1654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8日，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为4.8%，逾期利率上浮40%。2018年4月23日，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年（丹阳）字001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永达公司向工行丹阳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内，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用途为归还工行到期贷款。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月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加119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8年5月8日，工行丹阳支行向永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8日，借款当期执行年利率为5.5%，逾期利率上浮40%。上述两笔借款发放后，因永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属于发生合同约定的预期违约事件，工行丹阳支行于2018年7月1日宣布两笔借款提前到期。2018年9月3日，华融资产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将其对永达公司的贷款本金2654万元、利息23.57万元（截至2018年7月22日）及从权利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对上述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在《江苏法制报》联合发布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工行丹阳支行按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永达公司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现工行丹阳支行已将本案所涉权利中本金2654万元、利息23.57万元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故华融资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永达公司主张所欠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保证实现上述债权，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荣荣、朱腊梅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张志军、姚春华、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作为担保人为上述债务在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华融资产公司要求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依约对永达公司在编号为2018年（丹阳）字00180号合同项下的债务在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志军、姚春华对永达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融资产公司要求张荣荣、朱腊梅对永达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案涉两笔借款的用途系借新还旧，华融资产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朱腊梅系上述借款旧贷款的担保人，亦无证据证明朱腊梅充分知晓案涉借款的用途，但张荣荣作为借款人永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的用途应当知晓。故对华融资产公司主张张荣荣对永达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华融资产公司主张朱腊梅对永达公司的上述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达公司以房产、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华融资产公司要求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朱腊梅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永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融资产公司本金26540000元、利息235700元（计算至2018年7月22日），合计26775700元，并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如永达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就永达公司所有的抵押机器设备（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苏L1-0-2016-0138）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如永达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就永达公司所有的位于丹阳市不动产[苏（2017）丹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11734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3107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对永达公司在编号为2018年（丹阳）字0018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000万元及所生利息、罚息、复利在1100万元范围内，向华融资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志军、姚春华对永达公司上述给付义务向华融资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张荣荣对永达公司上述给付义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向华融资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华融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丹阳）字00151号、2017年（丹阳）字00251号《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以及对应的借款借据、贷款回收台账、收贷收息凭证，拟证明本案借款所归还的旧贷款也在被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2017年丹保字102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被上诉人既是新贷款的保证人，也是旧贷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永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永达公司在2017年12月已经将该两份合同中的借款还掉了，过了15天左右才贷的第二笔即本案贷款，款项用途虽然写的是“归还工行到期贷款”，实际不是借新还旧。永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0日永达公司自筹资金归还了案涉贷款的前一笔贷款1654万元，本案贷款不是借新还旧。华融资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永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便前一笔还款是自筹资金，也不能对抗案涉前后两笔贷款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的事实；如果本案贷款不是借新还旧，朱腊梅更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朱腊梅、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15日、3月27日，永达公司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永达公司分别向工行丹阳支行借款1000万元、17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货”。2017年3月31日、4月27日，工行丹阳支行向永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170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2018年1月17日。上述两笔贷款即是本案两笔贷款用于归还的旧贷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23日，工行丹阳支行与永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工行到期贷款”。2017年12月20日、2018年5月8日，工行丹阳支行分别向永达公司发放贷款1654万元、1000万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2017年3月31日、4月27日永达公司向工行丹阳支行的借款。永达公司称本案贷款并未用于归还旧贷款，前一笔贷款系该公司自筹资金归还，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旧贷款的发生时间也在朱腊梅与工行丹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内，即新贷与旧贷朱腊梅均为保证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朱腊梅应当对永达公司的欠款在最高额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六项；二、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朱腊梅对丹阳市永达车辆部件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460元，由永达公司、强恺车灯厂、常诚公司、张志军、姚春华、张荣荣、朱腊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朱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