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勇，男，1978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常报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享合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工业集中区（五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62833180A。法定代表人：萧朝荣，常州享合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诚彬，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勇与上诉人常州享合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合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金勇与享合公司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享合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享合公司可以在应休年休假的次年再安排年休假，错误认为金勇解除劳动合同，就排除享合公司再安排年休假的可能性，错误将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混同，错误认为金勇要求享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损害金勇作为劳动者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享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享合公司不支付金勇年休假工资2,634元，金勇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享合公司不应支付金勇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享合公司支付金勇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存在错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享合公司支付2016年起至2018年、每年5天合计15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计12,447元，享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计83,06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金勇于2006年5月8日入职享合公司，任加工一课课长兼加工中心调机工作，入职一年后享合公司以最低缴费基数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且长期拖欠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按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2019年6月30日，因享合公司存在违法情形，金勇书面提出解除与享合公司的劳动关系，享合公司同意解除。金勇行使劳动关系解除权，享合公司应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报酬。金勇不服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924号仲裁裁决，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享合公司在一审辩称，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924号仲裁裁决书事实充分，理由明确，金勇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带薪年休假工资仲裁时效自应休假年度的次年1月1日起算。金勇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仅有2018年计5天不超过诉讼时效。金勇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即其月平均工资，享合公司认可每月计4,692元，在金勇工资单的补贴中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每年计1,80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享合公司可以在应休年休假次年再安排带薪年休假。金勇于2019年6月30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享合公司没有再安排金勇带薪年休假，因此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金勇系享合公司员工，任加工一课课长兼加工中心调机工作，享合公司为金勇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劳动合同约定金勇工作岗位为加工中心车间，享合公司每月20日向金勇支付上月工资，工资由基本工资1890元和绩效工资组成。金勇入职后，享合公司实际发放工资时间段基本在次月月底或次次月月初。享合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金勇发放4月份工资计4,386元，同年7月4日向金勇支付2019年5月份工资计4,394元，同年8月2日向金勇支付2019年6月工资计4,064元，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金勇于2019年6月30日向享合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享合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长期拖欠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且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解除与享合公司的劳动合同。享合公司于同年6月30日收到该通知书，享合公司认可与金勇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金勇和享合公司对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带薪年休假工资协商未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享合公司支付2019年5月工资计4,500元、6月工资计4,300元、经济补偿金计83,062.5元。常州市新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924号仲裁裁决，对金勇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金勇不服该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金勇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应发月平均工资计5,79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享合公司虽与金勇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每月20日为发薪时间，但金勇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时已变更该约定，金勇入职后默认享合公司支付工资周期，未提出异议。根据2019年4月发放工资时间为同年5月31日推算，金勇于2019年6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未到5月份发放工资时间，不符合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享合公司已足额支付金勇在职期间所有工资报酬，为金勇缴纳社会保险，金勇认为享合公司缴费不足，可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审核。金勇主张享合公司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在应休年休假的次年再安排年休假，金勇于2019年6月30日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即排除了享合公司再安排金勇带薪年休假的可能性，享合公司应按金勇应休年度月平均工资（该工资收入包含奖金、津贴等工资性收入，不包括加班工资）折算日工资，支付300%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同时应扣除享合公司已向金勇发放的工资。根据审理带薪年休假纠纷相关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从应休假年度次年1月1日起算，在此之前，若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则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次日起算。金勇主张薪年休假工资，仅有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计5天不超过诉讼时效。金勇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即其月平均工资，应当为每月5,794元。金勇与享合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于2019年6月30日即已解除劳动关系。金勇以享合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社会保险，长期拖欠其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为由提出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金勇诉请主张享合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其中2,63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享合公司抗辩称已在金勇工资的补贴中发放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每年计1,809元，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常州享合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勇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计2,634元。二、驳回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享合公司负担。金勇与享合公司在本院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因此，月平均工资包含奖金、津贴等工资性收入，不包含加班工资。审理带薪年休假纠纷相关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权的仲裁时效期间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确定，从应休假年度次年1月1日起算，在此之前，若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则从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之次日起算。金勇起诉主张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五天的带薪年休假，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计5天不超过诉讼时效，按月平均工资5,794元折算享合公司尚应支付金勇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享合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金勇年休假工资2,63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七条规定：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又不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或者劳动保障部门依据职权责令限期改正；对逾期不改正的，除责令该单位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外，单位还应当按照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向职工加付赔偿金。1990年国家统计局经国务院批准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规定，劳动者工资主要由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国家统计局于同日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四条，对于工资总额中不包括的项目和范围也进行相应规定，根据这一解释规定，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劳动保护方面的各种收入待遇，均不应计入工资总额。享合公司未向金勇支付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日计五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该项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计入金勇的工资总额。因此，金勇主张享合公司未向其支付未享受年休假待遇，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金勇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金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勇和享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勇和常州享合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元，由金勇和享合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成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