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住所地大连市高新园区恩水街3-42号。经营者：吴青海，男，1986年2月3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礼，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贺，男，199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晟，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因与被上诉人田贺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系手工劳动者之间的合作关系，案涉合同是从网站上下载后双方略作文字改动后签订的，尽管很多内容不符合实际，但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的意愿是清楚的，双方也是照此履行的。被上诉人主张的股份合同关系错误。2.合同约定“合作直至结束，不得中途退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学徒，并入伙共同经营，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投资不以在上诉人处工作为必要条件系错误的。3.合同约定“双方不得在入股期间与任何个人做与双方业务相竞争工作”，被上诉人工作四个月后不辞而别，上诉人后来在网上查到其在上海从事美发行业，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4.上诉人完全按约履行义务，重新装修了营业场所，更新了工具设备，想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但被上诉人故意违约，无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田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田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入股合同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出资9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红利损失7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所有红利还清为止的红利损失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入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以股东身份向被告出资100,000元，占总资本额10%，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个人劳动工资另算，不包括在红利中），每月15日为分红利日，每月总营业扣除所有相应费用后为当月纯利润，每月核单后签字分红，两年内赚回投入股时的全部本金，不得在入股期间与任何个人做与双方业务相竞争工作。被告经营者吴青海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捺指印。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7日、10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经营者吴青海支付出资款共计90,000元。被告于2018年2月8日向原告支付15,000元，原告称该款为红利，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在被告处工作，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其中2017年11月支付10月工资2900元，2017年12月支付11月工资4566元，2017年12月支付12月工资5000元，2018年1月预支当月工资4000元，2018年2月预支当月工资2000元，2018年3月支付2月工资3566元，2018年3月预支当月工资600元。原告自2018年4月开始不在被告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红利损失及相应利息。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入股合同协议》，每月15日为分红利日，被告应当每月核单后向原告分红。但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后，被告至今未履行每月核单分红的主要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入股合同协议》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双方已无法达成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故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案涉合同已依法解除，由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限仅为四个月，远未达到约定的两年合同期限，故本案合同以恢复原状为宜，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90,000元。由于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分取红利以其在被告处工作为必要条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个人劳动工资另算，不包括在红利中”亦可对此加以印证，故被告主张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原告自2018年4月起未提供劳动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答辩意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在上海从事美发行业，均不与被告产生业务竞争关系，故被告据此主张原告违约的答辩意见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常理，投资即有风险，故案涉合同中“两年内赚回投入股时的全部本金”的表述不能得出被告应当另向原告支付红利90,000元的结论。根据合同中“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每月总营业扣除所有相应费用后为当月纯利润”的约定，原告所得红利应为当月纯利润乘以其投资比例。原告要求按照其投资本金数额分取红利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75,000元的实际损失，故其要求被告赔偿其红利损失7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田贺与被告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签订的《入股合同协议》；二、被告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贺投资款90,000元；三、驳回原告田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原告田贺负担1600元，由被告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负担2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吴青海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投资，约定账务由吴青海保管，每月定期分红；被上诉人同时受雇于吴青海，在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从事美发师工作，吴青海定期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双方以书面方式约定劳动工资另算，不包括在红利中。因此，双方形成了合伙和雇佣双重法律关系，雇佣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仅就被上诉人投资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案涉《入股合同协议》虽多次出现股东、股份等文字，属于用语不规范，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性质认定。另外，被上诉人仅工作四个月就辞职离开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只是结束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存续，上诉人因此主张被上诉人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吴青海在双方合作后仅向被上诉人分红一次，被上诉人不满已离开大连到外地工作，双方因丧失了对彼此的信任，合伙关系难以存续，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入股合同协议》应予准许。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但因合伙强调合作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具有较高的人和性，合伙人一旦丧失了相互信任，将无法继续合作。因此，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仅系其单方意愿，被上诉人不同意，不宜强求。《入股合同协议》未明确约定合作周期为几年，仅约定“股份不得抽回出资，合作直至结束，不得中途退股”和“两年内赚回投入股时的全部本金”，现双方合作协议已被解除，合作结束，被上诉人投资入伙至起诉要求退还出资款已超过两年，被上诉人并未明显违反双方合同义务，故被上诉人有权收回出资。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9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大连高新区帝古美发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