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刑初434号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文富，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2007年7月31日因盗窃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9年3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决定，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苗延成，山东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9]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文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管辖一次）。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文富及其辩护人苗延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6日21时许，在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孟机村“老地方”烧烤店内，被告人牛文富酒后因琐事与张某发生口角厮打，厮打过程中牛文富用拳部朝张某头部击打致其受伤，后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文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牛文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文富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本案被告人牛文富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多种因素介入，包括鉴定报告中阐述的引起呼吸循环系统衰竭种种因素、被害人张某的过量饮酒的因素均是影响死因的颅脑损伤的因素，并且这些因素均可以独立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牛文富故意伤害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的死亡后果因果关系中断。不但无法排除张某在案发时过量饮酒的因素对其死因及颅脑损伤之间的关联性，反而能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其关联性。二、如认定被告人牛文富某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牛文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牛文富积极并且全额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3、被告人牛文富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牛文富从主观方面上看，应当属于防卫过当。5、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牛文富的刑事责任。6、被告人牛文富系坦白。7、被告人牛文富系初犯、偶犯，以往表现良好。8、被告人牛文富的伤害行为发生在朋友聚会之后，区别于其他蓄意暴力犯罪，无预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9、被告人牛文富有积极抢救伤者情节。10、被告人牛文富属于酒后失控行为。11、被告人牛文富属于“自愿认罪认罚”。12、考虑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21时许，在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孟机村“老地方”烧烤店内，被告人牛文富酒后因琐事与张某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牛文富用拳部朝张某头部击打致其受伤。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牛文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酒后殴打张某的事实。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牛文富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3日，经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同年4月7日被告人牛文富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2日，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15日，经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1月29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机体致严重颅脑损伤，在其治疗转归过程中继发肺部感染、化脓性脑膜炎，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牛文富在案发后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15000元、位于淄川区水岸新城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套，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3月26日晚上，被告人牛文富与黄某、张某，还有一个男子到其经营的位于淄川区双杨镇凤凰路和孟机路路口西北角的老地方烧烤店吃饭喝酒，期间牛文富与张某发生过争执，到了晚上10点多听见他们要走的时候，其看到牛文富正在用拳头朝张某头上打，连着打了好几拳，张某歪倒在旁边桌子上，后来躺在地上；后其让牛文富打了120，其看张某脸色不好，鼻子跟前有点血，后牛文富和黄某先后给张某做人工呼吸，再后来120就来把张某拉走了。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3月26日晚上其与牛文富、张某、董某1一起吃饭喝酒，期间牛文富与张某发生争执，牛文富用拳头打了张某头部好几拳，然后张某就晕倒躺在地上了，当时其看到张某鼻孔开始往外流血。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牛文富、张某、黄某一起吃饭喝酒时，牛文富和张某发生过争执，被他和黄某拉开了，后来的事因为其喝醉了，记不清了。第二天听黄某说，他们要走的时候，牛文富又打了张某一次。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老地方烧烤店的厨师，牛文富与张某吃饭喝酒时曾发生过争执，后来其下班了，他们还没走，第二天听老板牛某1说其下班后他们又打了一次，还打了1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6日晚上，其接到黄某的电话，说她对象张某被人打了，现在不行了，后其赶到淄川区医院急诊室，医生说张某已经脑死亡了。第二天其打电话报警，后来听黄某说是和他一起来医院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打的张某。张某身体一直挺好的，以前从来没有大的疾病，他家里也没有遗传病史。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淄川区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在2019年3月26日22时5分左右，其到淄川区双杨镇孟机村小广场附近出过急诊，患者张某当时鼻子出血，手上有血，没有别的明显的外伤，在场的人说是患者张某喝酒的时候突然倒地昏迷。通过检查，他们发现张某无自主心跳呼吸，瞳孔放大，光反射与神经反射都已经消失，已经非常接近死亡了。于是他们立即先对该人做心肺复苏，然后按照抢救无呼吸心跳的人员现场处理措施给病人使用静脉推射药物和点滴注射药物。之后马上将张某拉回医院急诊室抢救，后来经过抢救他就恢复了自主心跳，但是一直没有自主呼吸，需要使用呼吸机辅助，最终的抢救结果就是张某属于“脑死亡”，必须一直靠呼吸机才能存活下去。按喝酒抢救外伤的患者对患者没有什么影响，抢救呼吸心跳骤停不管是外科还是内科，现场急救措施的流程是相同的，用的药也是一致的，目的就是让患者恢复呼吸心跳。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3月26日晚上11点多，其兄弟牛文富给其打电话说喝多了和张某打仗了，之后张某就躺地上了，后来就送淄川区医院看病，看来当时情况挺严重。第二天上午牛文富醒酒后就主动要求其和他去公安机关投案，其就和牛文富去公安机关投案了。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董某2辨认出张某与牛文富，证人牛某1辨认出张某与董某1。3、鉴定意见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淄公（司）鉴（理）字[2019]58号检验报告，证实淄川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于2019年3月27日10时许提取的张某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川公（司）鉴（伤检）字[2019]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9年4月3日，经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伤情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川公（司）鉴（尸检）字[2019]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5月15日，经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43号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1月29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机体致严重颅脑损伤，在其治疗转归过程中继发肺部感染、化脓性脑膜炎，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4、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牛文富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争执并用拳头击打张某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的事实。5、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文富于2007年7月31日因盗窃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9年3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院前急救病历、派车单，证实案发后120对被害人张某抢救的情况。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牛文富已与被害人张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15000元、位于淄川区水岸新城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一套，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发破案说明，证实案件的揭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牛文富主动投案的事实。户籍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牛文富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牛文富当庭对以上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致。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淄博市淄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川公（司）鉴（尸检）字[2019]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43号病理鉴定意见书，均证实张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的事实，证人黄某、牛某1的证言、监控录像视频均证实被害人张某在遭受被告人牛文富用拳头多次击打其头部后昏迷倒地的事实，后张某在治疗转归过程中继发肺部感染、化脓性脑膜炎，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牛文富用拳头多次击打其头部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牛文富应对击打张某头部致其死亡的结果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监控录像视频与证人黄某、牛某1的证言亦证实，虽然被告人牛文富与被害人张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过争执，但在被告人牛文富用拳头击打张某头部前，张某并无明显过错，且没有伤害牛文富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牛文富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文富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牛文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文富在案发后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文富曾受过行政处罚，对其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牛文富系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牛文富犯罪前后的表现、赔偿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文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成刚审 判 员  李佳霖人民陪审员  杜永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