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百兴（曾用名李文君、绰号阿毛），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鹰潭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漳州台商投资区，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于2010年8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后，本院院长发现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3月13日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伟清、检察官助理阮少哲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黄某1、原审被告人陈百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7月13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陈百兴与郭某1等人在龙海市角美镇桥头村永隆泡沫塑胶有限公司工地施工时，黄某2、黄某1认为该工地是其所在村民小组的，地材属于他们承包，要被告人陈百兴一方协商后才能施工，因此事，黄某2、黄某1与郭世辉（另案处理）、被告人陈百兴等人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架，被告人陈百兴持铁棒伙同他人殴打黄某2，致其受轻伤。2010年4月23日，被告人陈百兴到龙海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百兴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在再审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百兴在原审中虽有主动投案，但未能供述同案犯郭世辉的犯罪事实，故在本案再审中不认定其构成自首。 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陈百兴辩解说，因为当时年纪轻，不懂法，才没有说有人指使其殴打被害人。 经再审查明，2007年7月13日17时许，黄某1、黄某2见郭世辉等人雇请的挖掘机在龙海市角美镇桥头村永隆泡沫塑胶有限公司工地施工，因黄某1、黄某2认为郭世辉就该工地的地材采购问题尚未与其这方协商好，即阻止挖掘机继续施工，继而引起与郭世辉和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等人的口角，后郭世辉指使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等人殴打黄某2、黄某1致伤。经鉴定：黄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偏重，黄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0年4月23日，陈百兴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角美派出所投案，并供述只有其一人拿“铁尺”殴打黄某2，郭世辉没有叫其殴打黄某2。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8月5日以陈百兴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认定陈百兴系自首。本院经审理后，认定陈百兴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具有自首情节，于2010年8月25日作出（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对陈百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0年4月23日起至2011年4月22日止。 2018年7月30日，郭世辉因涉嫌故意伤害黄某2一案而被抓获，其供述没有指使陈百兴殴打黄某2、黄某1；2019年4月24日，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郭世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理后，认定郭世辉指使陈百兴殴打黄某2致轻伤，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对郭世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本院作出的（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3月13日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日期等情况。 2、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和到案经过等，证实郭世辉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被害人黄某2于2007年7月13日报案至龙海市公安局，龙海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07年7月25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陈百兴于2010年4月23日归案，后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郭世辉未被处理，被害人黄某1、黄某2等人多次上访至漳州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纪委，该案件于2018年由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纪委转办至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成立专案组展开进一步核查后，于2018年7月30日抓获郭世辉。 3、本院（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书、（2015）龙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6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1）陈百兴因故意伤害黄某1一案，于2010年8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于2020年9月5日生效；陈百兴于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陈百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3）郭世辉因指使陈百兴等故意伤害黄某1、黄某2一案，于2019年7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4、本院（2020）闽068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证实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决定对陈百兴故意伤害黄某1一案进行再审。 5、被害人黄某2于2007年7月15日陈述，2005年间，其所在的桥头村第四、五组的地被征用开发，按文圃工业园管理小组的意见，地材由属地的村民经营，其所属是桥头村第五组，永隆公司、高榕食品公司的宿舍楼的地是桥头村第四、五组的地。2005年11月18日，其与郭建河、欧阳跃达等人为代表向第四、五组村民小组长转让地材经营权过来，付15万元给小组分给村民。2006年10月间，其又向其他合伙人转让过来，拿40万元给其他人分。2007年7月13日，永隆公司的工地在建围墙、载角石，因该土地属第四、五组的地材经营范围，而郭世辉没有与其这方说好就在施工，所以其过去对那些人说暂停一下，等说好了再做。当时其让载角石过来的那人暂停后，那车角石卸完后那人就回去，没有在场，另外钩机的主人在场。后郭世辉就打电话叫来二十多人，郭世辉看到那些人到后就出声说“打”，那些人持马刀、镀锌管追打其与黄某1，其中一个用镀锌管打其。 黄某2于2010年6月25日陈述，当时其有跟郭世辉说地材是其承包的，叫他一起到指挥部协商，郭世辉不同意。后郭世辉当面打电话讲“叫些人来”，他打完电话后就有二十多个人过来，这些人到后郭世辉喊“就是这个人，打”，阿毛第一个过去拿镀锌管打其。 黄某2于2010年7月14日陈述，永隆公司的地材是桥头村和其村民小组委托黄某1承包的，所以其去工地叫钩机先停一下，待指挥部协调一下再说，郭世辉打电话说“叫人下来”，过十分钟左右，就有好几个人坐车过来。阿毛从一辆闽Ｄ×××××号轿车上拿镀锌管过来打其，在其跑开后，五、六个年轻人追打其，后欧某用摩托车载其到医院治疗。当时，郭世辉叫的人到后，郭世辉指着其向那些人说“就是他，打死他”。 黄某2于2010年7月22日陈述，打架过后听人家说跟阿毛一起打架的人还有“武松”、“阿六”、“虎狮”,他们三人只是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阿毛和郭世辉本来就在现场，后其看到他们两人都在打电话叫人来打其这方。 黄某2于2010年7月23日陈述，当时其只有看到郭世辉打电话叫人，打完电话还叫黄某1跟他“单挑”。 黄某2于2019年2月25日陈述，郭世辉打电话叫来二十多人到现场，郭世辉叫这些人打其和黄某1，有五、六个人追打其，其伤情主要是阿毛打的。 7、被害人黄某1于2007年7月17日陈述，2007年7月13日16时许，其途经永隆工地，见其小弟黄某2在那，其就过去。一会儿，郭世辉也到工地，其对世辉说“你这工地怎么还没说就在做”，他说“工地是我包的，我不让别人做”，其说“我是经过村小组、村、指挥部同意，怎么不让我做”，其就与郭世辉发生口角，郭世辉就拿手机打电话，一会儿就有人陆续到来，那些人到后，郭世辉出声叫打，几个人持镀锌管往黄某2打，其要过去拦，被世辉揪住让其他人打其，其挣脱开，黄某2也跑，对方追了一段路就没再追。当时郭世辉有开一部白色小车来，那些人有从车上拿工具。永隆公司的地是桥头村的地，因文圃工业园建设管理小组关于地材的事，有照顾当地做的规定，其与黄某2向小组及村转让过来，所以该工地其有权经营。其是没有与永隆公司签订合同或协议。该工地是郭世辉和郭某1在现场做的，其不清楚这是什么人与永隆公司讲的。 黄某1于2010年6月13日陈述，郭世辉从车上将镀锌管拿出来分给那些人来殴打其与黄某2。郭世辉没有按相关规定去报告、协商，就在建设了。其要黄某2一起去找承包者协商，但郭世辉坚持要施工，并在现场打电话，过十多分钟就有多个年轻人到现场，所以其肯定这二十多人是郭世辉打电话叫来的。 黄某1于2010年7月22日陈述，当时郭世辉对其说“你有种再待一会儿”，那些人过来后郭世辉指着黄某2说“就是他”。打架过后，其听说当时参与打架团伙的人还有一个外号叫“武松”的洪某、一个外号叫“虎狮”、一个外号叫“阿六”。 8、证人郭某1于2007年7月15日证实，2007年7月13日下午，其在桥头村永隆工地，黄某2、黄某1二兄弟到工地阻挡钩机和工人施工，一会儿就打起来，施工的工人用铁尺打黄某2和黄某1，当时其与他们有一定的距离，其不清楚郭世辉有否叫“打”，但郭世辉没有打人。 郭某1于2010年2月17日证实，郭世辉到现场后与黄某1理论，其站在旁边，“阿毛”在跟黄某2理论，后来“阿毛”和黄某2吵了起来，“阿毛”跑到郭世辉开来的车上副驾驶室拿出一根铁尺往黄某2的额头上打下去，又往黄某2的身上打，黄某2用手去挡，黄某1看到黄某2头部在流血就去帮忙打“阿毛”，接着有7、8个工人从对面的肯达工地上骑摩托车过来，他们下车后就去殴打黄某1，黄某1就扶着黄某2往桥头村村里跑，那些人追了一段就没再追了。郭世辉没有参与打人，也没有听他说“打死这二个人”的话，当时打架的过程只有10-20秒，郭世辉没有说什么。 郭某1于2018年8月22日证实，现场开车过来的那些年轻男子是其与郭世辉、陈百兴三个股东之中的人叫过来要帮忙打架的，其是没有叫，具体他们二个谁叫的其不清楚。当时现场具体是谁喊打的，其记不清楚，所以那些年轻人也追过去殴打黄某2兄弟了。2007年7月13日的前一天，其和郭世辉、陈百兴、郭某3四人在郭某3家一起泡茶，有商量如何应付黄某2兄弟再过来阻挠施工的事，因为黄某2兄弟共过来阻挠三次。当时郭世辉就有跟大家说到：“以后如果黄某1他们兄弟再来阻挠工地施工，没谈好该打就打，要给他们吓唬一下”，其他人都同意了这个做法。所以第二天，黄某2兄弟又过来阻挠，其这方的人才会叫人过来把他们兄弟打伤的。 9、证人谢某于2010年7月9日证实，是“阿毛”拿镀锌管打那个较瘦的男子。其没有看到郭世辉有打人，也没有听到郭世辉有出声叫那些人打对方，其不清楚到工地的那6、7个人是谁叫来的。 谢某于2007年7月17日证实，2007年7月13日下午，其在桥头村郭世辉的工地开钩机时，一个较瘦的人到工地叫其不准再做，其就停下。这时又来一个较胖的人，后郭世辉也到现场，较胖的人叫其不许做，而郭世辉叫其继续做，他们两人一直在叫阵。一会儿有6、7个人出现在工地附近并朝其这边过来，其中一人到小车上拿镀锌管追那阻拦施工的人，其他人也跟着追过去。郭世辉没有参与追打对方，其没有注意郭世辉有没有打电话叫人及喊“打”。 10、证人王某（案发时系文圃工业园治安巡罗队员）证实，当时其下班路过永隆建筑工地，就过去工地与同村郭某1说话，过会儿，黄某1、黄某2到工地阻止钩机施工。因这工地是郭建光哥哥承包后再包给别人，其看到这情况就打电话跟郭建光说“永隆工地上黄某1、黄某2在闹事”。郭某1过去跟黄某1理论，这时其听到“阿毛”在打电话说“黄某2他们在阻挡钩机施工”，过会儿，郭世辉开一辆白色轿车过来，他跟黄某1说“钩机让它去施工，有什么事旁边讲”，黄某2一直叫将钩机开走，“阿毛”不让钩机开走，黄某2就推“阿毛”，“阿毛”跑到郭世辉的车上拿了把铁尺过来打黄某2，黄某1跑过来要帮黄某2打“阿毛”，这时有七、八个其不认识的男子骑摩托车过来殴打黄某1，黄某1他们兄弟就往桥头村村里跑，“阿毛”他们追了几步，郭世辉叫他们不要再追了，他们就没再追。当时郭世辉站在旁边，没有参与打人，其也没有听到郭世辉喊“打死这两个人”。其与打架双方都没有关系。 11、证人欧某于2007年7月26日证实，其与郭世辉、黄某2都是同村村民关系而已。2017年7月13日下午，其在桥头村下围社一工地做围墙时，看见永隆工地有很多人，听人讲像是要打架，其就过去那，看到外面的人有十多人陆续到那工地，这些人到后，郭世辉说“这两个人很汉肖，打死他”，于是有人从小车上拿了镀锌管过来追打黄某1、黄某2，黄某1、黄某2他们就往桥头小学方向跑，打他们的人追了一会儿才停下。因是同村关系，其有载黄某2去看伤。现场还有同村陈某、黄自力、郭某1等人。 欧某于2010年7月8日证实，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叫过来的，当时郭世辉对那些人讲“这个人很汉肖”，他说完，那些人就过去殴打黄某2。 欧某于2018年8月15日供述，其有看到郭世辉和“阿毛”二个人都有拿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约十几分钟后，郭世辉这方叫的人就陆陆续续过来，其中一辆小车先过来，车上载着6、7个人，车上还有很多镀锌管，后面骑摩托车的人员也陆续赶到，共有二、三十人。其看到有人拿铁具打黄某2头部一下，后其就听到郭世辉对那些人喊“这两个人很汉肖，打死他”，郭世辉指向在场的黄某1、黄某2，那些人就去追打黄某1、黄某2到社口才停下。其没有注意到在现场的郭世辉、郭某1有否动手打黄某1他们。 12、证人黄自力于2007年7月26日证实，黄某1他们跟人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是在打架后第二天才听说这回事。 13、证人陈某于2007年7月26日证实，黄某1他们与人打架时，其并没在场。 14、证人郭某2于2007年7月23日证实，2007年7月13日下午，其路过永隆工地时，看见黄某2蹲在地上，黄某1在与郭世辉口角，具体内容不清楚。一会儿有7、8人乘坐一部小车到工地，那些人就拿工具追打黄某2。 15、证人黄某3于2007年7月30日证实，2007年7月13日左右一天的下午，其途经桥头小学后面的工地，看到黄某1与郭某1在口角，黄某1说“工地的地材是我们承包的，你要载要事先说一下”，建筑说“多少钱”，黄某1说“我们今晚商量一下”，建筑说“我们在赶时间，现在就说”。一会儿，黄某1又与郭世辉口角，郭世辉对黄某1说“我们来单挑”，黄某1说“你以为你年轻”。后郭世辉用手机打电话，约5分钟时间，有10多人先后来到工地。这些人到后，郭世辉就出声说“打”。这些人拿镀锌管、马刀等工具就朝黄某2兄弟打，黄某2兄弟俩就跑，这伙人追打一段路程才停，黄某2受伤较重被欧某载走，后来听说有个叫“阿毛”的人有参与。当时黄某2蹲在路边，有一个年轻人用镀锌管打黄某2头部，添辉要站起来，又有人过去打。黄某1要过去帮忙，郭世辉拉他，后黄某1他们跑了。 黄某3于2010年7月8日证实，用镀锌管打黄某2头部的那男子叫“阿毛”，后又有4、5个人去追打黄某2，他跑了一段路就被欧某载去医院。黄某2被打之前，其有看到郭世辉有拿起电话，不知道是接听或是拨打电话，讲话内容其没听到。后十多人搭车过来，其没有听到郭世辉叫那些人打黄某2他们，但那些人一到就去殴打黄某2。永隆工地是郭世辉承包的。 黄某3于2018年8月17日证实，其看到郭世辉在打电话，过会儿几个年轻人搭车过来，现场一个年轻人先用铁尺打黄某2头部一下，后郭世辉就在现场喊“打”，双方就打起来，有几个男子在追打黄某2。当时现场较乱，其没有注意郭世辉、郭某1有没有动手打人。 16、证人蔡某（绰号虎狮）于2018年8月16日证实，2007年7月13日下午，其与洪某、侯某在泡茶，不知道是什么人给洪某、侯某打电话，他们就一起说要出去一下，后三人骑摩托车到桥头村永隆工地，当时现场已有很多人，陈百兴和黄某2他们在那争吵，其只是站在旁边远处看。当时其还不认识郭世辉，是事后才认识他的。 17、证人侯某（外号阿来）于2018年7月31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阿毛”打电话给武松说他的泡沫厂有几个村民过来捣乱，叫武松过来看看，如果武松认识的话让他去劝劝，让捣乱的村民离开。当时其和武松、“虎狮”在一起，然后三人就骑摩托车过去。到现场时已有很多人，阿毛和郭世辉站在前面与黄某2他们在相互干撬，其这方的人走到阿毛的后面，其有听到郭世辉转头过来跟阿毛说“如果谈不下来就打下去”，过会儿，双方还是谈不来，阿毛从小车上拿一把铁尺走到黄某2前面，用铁尺往他头部打，黄某2转身跑开，郭世辉见阿毛动手了，就喊“打下去”，郭世辉这边的人就冲上去打对方。武松说对方那边的人他也认识，他就没有参与，他还在旁边劝“算了算了”，其和小青见武松没有动手，就都站在旁边看。双方打了一会儿，对方带头的人好像跑了，双方就停了。 18、证人洪某于2018年7月30、31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的一天下午，其与阿来、小青在一起时，其接到阿毛的电话说他在桥头村永隆工地与人发生口角，叫其赶紧过去，如认识对方就叫对方离开。其就叫阿来载其和小青过去，到现场时，已有很多人在对峙，一边是郭世辉和阿毛在带头，另一方是黄某2、黄某1，阿毛与黄某2在互相干撬。其这方到后就走到阿毛身后，双方越吵越大声，其看到郭世辉转头跟阿毛说“等下谈不下来就打下去”，然后其看到阿毛到车上拿一把铁尺过来打黄某2的头部一下，当时郭世辉就站在旁边喊了几声“打下去”，黄某2被打后退了几步，阿毛上前继续用铁尺打，黄某2转身就跑。在黄某2被打同时，黄某1也带人与郭世辉发生冲突。当时其有跟阿来说双方其都认识，阿来和小青看到其没有动手，也站在旁边看，其还喊“算了算了”。 19、证人郭某3于2018年6月6日、8月23日证实，永隆工地是郭世辉、陈百兴、郭某1承包的。打架那天，其不在现场，打架前一天，其记不清郭世辉、陈百兴、郭某1有否到其家里商量事情。 20、同案犯郭世辉于2007年7月15日供述，黄某2、黄某1两人来工地阻挡，添辉推工头，工头就拿一支铁尺往添辉打，其他工人也跟着过去打添辉及添雨，10多人乱打添辉他们。其没有叫“打”，也没有参与打架。工头叫什么名其不清楚。该工地是其舅郭建富向永隆泡沫老板签的。 郭世辉于2010年2月1日供述，2007年7月13日下午，陈百兴打其电话说黄某1、黄某2来工地阻挡施工，其驾驶一辆威驰轿车到工地，看到黄某1站在钩机前不让钩机施工，黄某2蹲在旁边，其过去跟黄某1讲话，黄某1叫钩机不许施工，其就叫钩机继续工作。陈百兴在旁边与黄某2在理论，后他们吵起来。这时其接到郭建光的电话问说工地发生什么事了，其说是黄某1兄弟来工地捣乱。郭建光跟其说不要打架，其说不会，说完其就将电话挂了。这时其看到陈百兴与黄某2越吵越凶，黄某2用手推陈百兴，陈百兴就去车上拿一把铁尺，因为其是做工地的，车上放着铁尺等工地用的工具。陈百兴用铁尺往黄某2头上打一下后就往他身上乱打，黄某1见此要跑去打陈百兴，陈百兴之前叫来的7、8个工人就过去打黄某1，黄某1、黄某2见这方人多，就往村里跑，那些人追了一小段路就没再追。其怕那些人再去打黄某1他们，就叫那些人不要再打了。现场还有郭某1、王某、谢某、黄某3等人，其没有动手打人。因工地是其与陈百兴、郭某1共同承包，之前怕说出陈百兴，他会被抓，其只是说工头而没说出他姓名。 郭世辉于2018年7月31日供述，2007年7月13日中午，黄某1找其商量买角石的事，因为其当天向别人买一车角石是100元，但黄某1一车要卖150元，其说最多120元向他买，但他不同意，双方没谈成。当天下午，黄某1、黄某2到工地阻挡施工，其有对他们说“你今天既然要来纯属找事，不说道理，我就一个人跟你们两兄弟打”，黄某2说“就一百斤肉，你买去吧”，双方就在那相持，当时其看到陈百兴的朋友过来了，陈百兴跟对方说真的要这样子吗？其当时就想要不陈百兴跟他们打，要不其跟他们打。但有陈百兴跟他们打了，其就退回到公路上，其没有叫人来打架，也没有喊“打”。 2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2、龙海市公安局于2007年7月18日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黄某2身上有两处创口，四处软组织挫伤，其中面部创口总长为4㎝达轻伤；左第二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达轻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偏重。（2）被鉴定人黄某1身上有伍处软组织挫伤，两处划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3、原审被告人陈百兴于2010年证实，其与郭世辉、郭某1向郭建富转包桥头村永隆公司的建筑工地。2007年7月12日下午，黄某1、黄某2兄弟俩到工地叫现场施工的钩机停止施工，理由是其这方施工的地材要向他们购买，因其这方买的石子、沙、水泥等地材比黄某1卖的地材便宜，所以协商不来。次日下午，黄某1、黄某2他们又来现场阻止钩机施工，并叫工地的工人出去，当时其与郭某1在工地上“放样”（测量），其就打郭世辉的电话让他过来，郭世辉到现场后与黄某1理论，其与黄某2理论并吵起来，黄某2推其胸口一下，其从工地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上拿出一根铁尺往黄某2头部打去，他用手拦，左手掌被打到，其第二下打到黄某2的头部，当时其看到黄某2头部流血。黄某1从工地的另一头跑过来要打其，工地的几个外省工人就过来帮其打黄某1，后黄某1他们跑开。当时现场有郭某1、郭世辉、王某、王汉守及开钩机的师傅。没有人指使其殴打黄某2，郭世辉也没有叫说打人，他在现场有打电话给郭建富，后郭建富与泡沫公司老板到现场，郭建富说大家协商一下，各自让步，然后郭建富和老板就离开了。过会儿，其就和黄某2发生口角并打架了。郭世辉没有拿10万元让其承揽下全部责任，其是实话实说。 陈百兴于2014年9月18日证实，在争吵当时，其手里拿着一把铁锤在干活，原本想用铁锤去打黄某1他们兄弟的，但是怕铁锤打人会让人受伤太重，才跑到郭世辉车上拿铁尺打黄某2。郭世辉见到其开始打黄某2，便出声喊“打”，在旁边打工的一些外省人听到郭世辉在喊“打”，就放下手头的活，一起去打黄某1。现场是没有人指使其殴打黄某2，但要殴打来阻挠施工的人这事，之前郭世辉和他哥哥郭某3就与其商量好了。2007年7月12日黄某1兄弟第一次到工地上阻止施工后，郭世辉就跟人借那辆威驰轿车，并在后车厢上放置了一把铁尺。郭世辉有对其说“我们反正是要赚钱的，以后如果他们兄弟再来阻挠施工，没谈好该打就要去打”，由于郭世辉原本和其关系不错，又让其入股这个工地，入股的钱也是他替垫付，其知道郭世辉说的意思就是以后如果黄某1他们兄弟再来捣乱，其就要出手去打。郭某3也有对其说“如果这个事情没谈好，具体要怎么做你自己看”，虽然郭某3没有明说，但其知道他的意思是说如果工地的事情没谈成，黄某1他们兄弟继续阻挠施工的话，该打就要去打。所以其就萌生要打人的念头。 陈百兴于2015年12月1日证实，2007年7月12日下午，郭世辉、郭某1与黄某1、黄某2在郭某3家楼上客厅协调工地的事，双方都笑着脸走出郭某3家，郭世辉让其可以继续施工，第二天下午，黄某1兄弟又来阻挠才发生打架的事，其用铁尺往黄某2头部打，后又往黄某2身上乱打，郭世辉见到其开始打黄某2，便出声喊“打”，旁边打工的一些外省人听到后，就一起去打黄某1。大约是2008年5、6月间，黄某1到其家找其，要其在法庭上指证郭世辉和郭建富指使其殴打他们兄弟，并说这样其与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可以调解，其没有明确答复，但由于郭世辉和郭建富没有指使其殴打黄某1兄弟，其就按事实向法官陈述。 陈百兴于2019年1月12日证实，打架那天，其有叫洪某和侯某过来帮忙打架，虎狮也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其还让一个叫“小李”的人叫一些人过来帮忙打架，后来“小李”叫了八、九个其不认识的人骑着三辆摩托车过来参与打架。现场动手打黄某1的四、五个工人是郭世辉叫去的。洪某、侯某和虎狮没有动手打黄某1和黄某2。 本院认为，郭世辉于2007年7月13日因地材供应问题而与黄某2、黄某1发生纠纷，遂指使再审被告人陈百兴等人殴打黄某2、黄某1，致一人受轻伤偏重，一人受轻微伤，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郭世辉、再审被告人陈百兴的刑事责任。案发后，再审被告人陈百兴虽能主动投案，但在原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系受郭世辉指使而殴打被害人，故原审认定其构成自首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本院（2010）龙刑初字第515号刑事判决的刑罚部分，即撤销对陈百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陈百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年折抵刑期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平 人民陪审员  卢妙玲 人民陪审员  谢冬青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吴刚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