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367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3月26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宪鲁，山东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讲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涛、郝新，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肖宪鲁，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王涛、郝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在济宁市任城区谢营科技大厦2111房间经营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以销售保健品、护肤品等产品包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包成为会员，并采取五轮周薪制的形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以发展人数作为计酬的依据。截至案发，共发展会员231人，层级达到3级以上，收取会员费共计972.31万元。被告人王某1作为公司讲师，通过授课对该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宣传，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授课洗脑，蛊惑传销活动人员参与，系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客户层级图、企业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人员信息表、宣传资料等书证；2、慧恒集团微信公众号信息、客户基本信息表等电子数据；3、被告人王某、王某1的授课视频等视听资料；4、证人证言；5、被告人王某、王某1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且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法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对侦查机关统计的五轮周薪制人数及金额数据表示认可，辩解称全国公派模式中的一万元和两万元的也全部转入五轮周薪制中。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从经营模式、层级等方面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从记帐本确定了涉案数额，且有部分会员是没有办法核实。被告人王某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受害者的本金大部分已经偿还，减轻了犯罪后果，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本案中全国公派模式会员与五轮周薪制会员存在重复登记的现象。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在济宁市任城区谢营科技大厦2111房间经营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行五轮周薪制经营模式,客户每投资一万元购买一个产品包成为一个营销会员后,公司每周返还给该会员1400元(周薪),一共返9周,共计12600元;在该9周内,如果该会员至少再推销两个产品包,就可以重新领取新的下一轮(10周)的周薪,获利14000元;在该10周内,如果再继续推荐两个(含)以上产品包,就可以领取下一轮(10周)的周薪,获利14000元;该模式下每个会员最多可以领取五轮的周薪。营销会员在推荐他人购买产品包成为营销会员后,每次可以获得至少400元的现金好处。截至案发，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发展会员231人，层级达到3级以上，收取会员费共计972.31万元。被告人王某12017年11月份进入该公司后并任营销总监及讲师，通过授课对该公司的传销模式进行宣传，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授课洗脑，蛊惑传销活动人员参与，系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的组织者、领导者。2018年10月23日，陈某2等30余人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报案，称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推广公司产品包的形式，诱骗人员交纳会费，并按周薪制发放薪酬，后公司不再发放薪酬。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1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收取会员费用于产品包进货、发放薪酬、支付员工工资外，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鲁Ｈ×××××凯迪拉克一辆（占用公司资金72865.67元），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济宁市中德广场E座01单元22层2201号房产一处（占用公司资金20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侦查人员于2020年3月30日从梁某1处扣押茹婷婷益生菌一盒、慧恒汝玉-焕颜醒肤一盒、滋颜修护面膜二盒、慧恒汝月-滋颜修护一盒。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2日，陈某2等30余人向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报案，称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推广公司产品包的形式，诱骗人员交纳会费，并按周薪制发放薪酬，后公司不再发放薪酬。该局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1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8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王某1于2019年10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3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刘某1，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金宇路18号谢营科技大厦21层2107室。经营范围：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及技术服务；保健品、食品研发生产销售；生物制品、医疗器械、健身器材、家用电器、洗涤用品、化妆品、个人卫生用品、服装的研发销售；普通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化工产品、酒水饮料销售；动物软骨素的收购销售。变更情况：2019年5月7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王某变更为刘某1，股东由王某、王某1变更为刘某1、王某1。（6）《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销会员服务协议及会员守则》一份、五轮周薪制及专员机制办法、传销层级图证实，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实行五轮周薪制的方式发展会员。（8）记录本两本证实，参与人员姓名、身份证、银行卡号、交款数额、时间等信息情况。（9）银行交易明细投资整理表证实，被告人王某账号（尾号7788、5376、9289、0363）共接收传销人员61人的资金共计4056621.18元。（10）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3月19日电话通知河北万某、新疆刘某3、内蒙韩某2、刘某4等人来局接受讯问，并在电话中询问王某及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以上人员均不接受询问并拒绝提供任何相关信息。（11）王某与乔某2银行往来明细表证实，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6月13日，乔某2名下三个账户（尾号4759、2541、2859）共向王某两个账户（尾号9289、7788）转账631，854元，其中2018年4月之后的共计94，494元。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王某账户（尾号7788）共向乔某2账户（尾号2859）转账82，200元。（12）王某占用公司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8月1日，王某因购买车辆，花销公司资金72，865.67元；因向济宁新中德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产，花销公司资金200，000元；转账给女友侯敏敏34，510元。（13）全国公排模式所有人员信息表证实，购买一万元产品包共计203人，金额264万元。购买2万产品包，共计15人，金额34万元。（14）五轮周薪制人员信息表证实，参与人员共计231人，金额9，723，100元。（15）慧恒易道公司宣传资料一宗包括：荣誉奖牌1个：信用中国（行业）最具竞争力十大诚信品牌；王某个人简介：山东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美国斯坦福大学工商管理硕士、中国第六届CEO、中国企业家讲师团导师、中华讲师网特聘讲师等。（16）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梁某1处扣押联想牌电脑一台，会计账本二本。（17）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1月6日在济宁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封被告人王某名下鲁Ｈ×××××凯迪拉克一辆，鲁Ｈ×××××凯迪拉克一辆。2020年4月10日，在济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封被告人王某在济宁中德广场E座01单元22层2201号房产一处。3、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慧恒易道公司财物人员）证言证实，其2017年10月份进入公司，在公司负责记录会员信息，还有收纳客户交纳的现金，发放会员薪酬。公司一开始法人是王某,2019年5月份变更为刘某1。王某是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总经理。慧恒公司主要经营养生产品、还有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大部分是一些保健品。客户购买一万元的产品包,这是一单,公司给客户一套一万元的产品,成本价为2000元，这样就可以和公司签订会员协议,成为公司的营销专员了,获得推荐别人的资格。成为公司的专员之后就可以领薪酬,每一单一周领1400元,可以连续领9周,一个产品包共可以领12600元,这种是不推荐人的情况,如果不推荐人购买产品包,这一轮就出局了,也叫终止合同。还有一种是推荐人的情况,如果在第一轮领取薪酬期间(9周之内),每推销两个产品包(两单),自己买的也算,可以再领10周薪酬,每周1400元,即14000元,只要不断推荐人购买产品包(最少两个)就可以领下一轮的周薪(周),最多可以奖励5轮。另外,每推荐一个人可以获得400元的推荐奖金。这个叫做五轮周薪制。公司的会员有济宁本地的，还有新疆、河北等地方的。王某是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王某1是讲师，王某1负责仓库，其负责财务。后来刘某1去了公司算接替王某。刘某1是2018年10月份或者11月份进入公司的，当时因为不返薪酬了，一些人经常去那里闹事，他算是王某请去协调这些问题的。公司不返薪酬是2018年10月份左右。王某只是在工资表上造的工资，并没有实际给他发工资，这个公司就是他的，会员购买产品包的钱也直接打到他私人账户，他可以随意支配。公司的资金来源就是销售产品包的钱，会员都是直接打王某个人尾号为7788（建设银行）或者尾号为5376（招商银行）的银行卡里，这都是王某私人的银行卡，网银在公司，公司的大小事宜都是王某决定，他个人需要用钱，只是备注王总用款，别的不记录。王某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车，在中德广场买了两间写字楼，其他的不知道了。公司刚成立后，经营模式就是全国公排制。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到了2018年4月份就改成五轮周薪制了。全国公排模式投入的资金一万元产品包加上两万元产品包一共是273万元。产品包的来源都是王某经手的，公司有微信公众号，叫做慧恒集团，上面有一个宣传内容，还有就是通过讲课吸引人，再通过人拉人来投资。会员投资的资金一般都是打到王某的账户。公司会员情况，财务电脑上的记录准确，但以其手写笔记本上的内容为准，因为电脑上的数据都是通过其手写的笔记本录上去的。其将自己任职时备份会员信息情况重新统计核实，经过去重和查找，经统计，全国公排模式一万元产品包投资人员共计203人，会员投资额为2640000元；全国公排模式两万元产品共计15人，会员投资额340000元；五轮周薪制投资人员共计231人，投资额为9723100元，这是其经过统计后，所有的人员投资的情况。（2）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9月份进入慧恒公司，2018年9月份离开。其和王某之前就认识，在2017年9月份用其对象石燕祥的身份证注册成股东，并成立了山东慧恒公司。其在慧恒公司挂的虚名，没有什么实际职务，都是王某说了算。之前王某给客户讲课，讲解公司制度、经营模式，然后王某教会了公司的人，其也给客户讲解这些公司制度、经营模式。后来王某1来了以后，王某就培养王某1，让她成为了公司的专业讲师，她给客户讲解这些模式。另证实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王某提出“全国公排模式”，两万元的产品包和一万元产品包两种。产品包都是王某自己去进货，让外面的工厂加工的。到了2018年4月份就改成五轮周薪制。之前“全国公排模式”没领到钱的会员，就跟着五轮周薪制发放薪酬了。关于全国公排模式和五轮周薪制具体模式与证人梁某1证实一致。（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慧恒公司的服务中心工作，负责接待一些会员，还负责管理仓库。公司的老板是王某和刘某1，他俩都是一把手，都当家。其是王某的亲姐姐，是2018年5月份在公司干的。公司架构两个总经理下边就是服务部，服务部现在还有其和王某1，公司会计梁某1。公司发展了多少会员其不清楚。（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王某让其去慧恒公司帮忙，当时公司很混乱，会员成天闹事，让其当说客，安抚老会员，让他们别闹事，给其挂名的是总经理，主要是让负责调和矛盾，员工管理还是王某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给王某汇报。到慧恒公司后，其没有发展新会员，只是借给他15万元。2019年4月份，王某提出让其当法人，2019年5月7日变更登记，其跟王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老会员薪金债权转让协议书”、“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等，会员的名单都在这些协议书上。其是被王某骗了，才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证人曹某陈述证实，2018年年初，其邻居陈某1领其去了慧恒公司，当时公司里王某1正在讲课，讲的是客户投资一万元，然后送给客户相应的产品，让客户成为销售员。然后每个星期返给工资，然后推荐别人参与投资还给提成，其投了44万余元，没有获利，所有的钱都复投进去了。后来王某就不返钱了，其就报警了。公司的运营模式的讲解以王某1为主，有时候王某也讲。公司里有专门的讲解会议室，王某1讲课宣传运营模式，就是人拉人，然后进行投资。其一共推荐了10个人（不算家人），还用的家人的名字注册好几个账号，他们都不知情，是其用他们的身份证注册的会员。（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通过朋友王兆英介绍，来慧恒公司听了两、三次课，陆陆续续的一共投了30万元。后期一共返给其了15万元左右，到了6月份左右，公司法人王某说公司困难说先不返给其了，其就发现被骗了。其一共推荐了2个人，其中有曹某、赵某2。其认识王某以后，王某后来说公司有困难找其帮忙，其借给他37万元钱，这些钱没有还其。（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王某找到其朋友乔某2，让她给山东慧恒公司作宣传。后来乔某2找到其，给其宣传了公司的运营模式，说能挣到钱。其前后投入了7万元，后来公司没有按照宣传的方式返给其，其才意识到被骗了。其一共推荐了19个人，获利了大约5万元。损失了2万元左右。2018年8月下旬公司不给薪酬了。另证实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实行全国公排模式。没进行多长时间，到了2018年4月份就改成五轮周薪制了。公司刚开始的宣传模式就是人传人，鼓励大家拉人进来听课，后来有个公众号叫慧恒集团，在慧恒集团公众号上进行宣传公司。（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其成为了慧恒公司的营销会员，帮助公司推广产品。2018年9月19日后，就不发钱了，就意识到被骗了，就来报案了。曹某推荐的其，其推荐了一个人，名字叫韦圆圆。其反复的投，大约是67万元。得到了309700元，损失了大约36万元。（9）另有证人张某2、张某3、侯某、田某、袁某、梁某2、张某4、唐某、臧某、孟某、杨某、韩某1、张某5、殷某、胡某、钟某、王某2、陆某、王某3、张某6、徐某、赵某1、邱某、刘某2、牧某、张某7证言在卷佐证。4、被告人王某、王某1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份左右成立，法人是其，股东是乔某2的对象，其于2019年5月4日将公司法人职务辞去，现在法人是刘某1。公司模式是“五轮周薪制”，是指客户花一万元购买公司的一个产品包（成本是2500元)，签订合同后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营销专员，每周可以领取1400元的薪酬，可以领取9周，一共12600元，这是不推销产品包的情况，如果9周之前至少推销两个产品包，可以再领取下一轮的薪酬，以10周为一轮，一轮一共领取薪酬14000元，在第二轮期间如果继续推荐两个产品包，就可以领取第三轮的数酬、如果想领取第四轮的薪酬，在第三轮的时候必须至少推销3个产品包，如果想领取第五轮的周薪，必须在第四轮期间至少推销3个产品包。领取5轮的周薪后，就终止合同了。根据会员的级别的不同，每多推销一个产品包，奖全额度不同，营铺专员每推销客户购买一个产品包有400元的推销奖，全尊享专员每推销一个产品包有600元的推销奖金，至尊专员每推销一个产品包有800元的推销奖金。一次购买1个产品包就可以成为营销专员，一次性购买5个产品包就可以成为尊享专员，一次性购买10个产品包，就可以成为至尊专员。公司规定，成为至尊专员后，每月销售业绩必须达到30万元以上，就可以享受公司5%的利润分红。公司2018年10月份以后就不正常发放了，到2019年3月份彻底不发给客户薪酬了。产品包都是其与生产企业合作，其负责销售，产品包主要包括营养补充剂，女性用品，化妆品等产品。一个产品包进价不到2500元。最早是其和乔某12017年9月份共同成立和经营这家公司，她是2018年8月份退出公司，乔某1负责销售和市场，王某1负责所有客户接待并且讲解薪酬模式和公司经营模式，梁某1是财务，王某1负责仓库和发货。2018年11月份后，刘某1正式接管了公司，其和刘某1于2019年5月4日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会员薪酬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他成为了公司法人和总经理。王某1是讲师，给客户讲课，整个服务中心由王某1负责。王某1负责仓库和发货，当时其用过王某1的银行卡，收了一部分钱。梁某1是财务，主要记记账，发工资。公司的会计账本在梁某1那里。中德广场2201室是其另一个公司的办公室，公司叫山东易合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其。其名下有两辆凯迪拉克牌轿车，车牌号为鲁Ｈ×××××（凯迪拉克CT6），还有一辆车牌号为鲁Ｈ×××××（凯迪拉克XT5）。鲁Ｈ×××××是2016年年底买的，分期36期三年还齐。鲁Ｈ×××××是2018年9月份买的，分期36期，三年还齐。其在2017年3月份在瑞马名门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分期付款，2017年8月份在济宁市中德广场买了一套公寓，也是分期付款。（2）被告人王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山东慧恒易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原来是王某，2019年5月4日以后，公司法人换成了刘某1。其2017年11月7日进入公司，跟着乔某2学着给客户讲课，讲经营模式。成为了公司讲师和营销总监。一开始工资2600元，发了9个月，后来涨到5000元左右。当时王某让其讲公司，讲产品。让其讲的模式是：客户购买一万元的产品包，这是一单，公司给客户一套一万元的产品，成本价为2000元，这样就可以和公司签订会员协议，就可以成为公司营销会员了，并获得推荐别人的资格。成为公司的专员之后，就可以领薪酬，每一单一周领1400元，可以连续领9周，一个产品包一共可以领12600元，这种是不推荐人的情况，如果不推荐人购买产品包，这一轮就出局了，也叫终止合同。还有一种是推荐人的情况，如果在第一轮领取薪酬期间（9周之内），每推销两个产品包（两单），自己买的也算，可以再领10周薪酬，每周1400元，一共14000元，只要不断推荐人购买产品包（最少两个）就可以领下一轮的周薪（十周），最多可以奖励5轮。另外，每推荐一个人可以获得400元的推荐奖金。这个叫做五轮周薪制。根据客户一次性购买产品包的数量，分为营销专员、尊享专员、至尊专员三个级别，要购买多了还可以成为事业合伙人。一次性购买一个产品包可以成为营销专员，一次性购买5个产品包可以成为尊享专员，一次性购买10个产品包，可以成为至尊专员。区别就是推销奖金不一样，营销专员每推销一个产品包可以领取400元的奖金，尊享专员每推销一个产品包可以领取680元的奖金，至尊专员每推销一个产品包可以领取800元的推销奖金。只有成为至尊专员后，才可以成为事业合伙人资格，至尊专员一次购买10个产品包且必须连续6个月每月业绩不低于100万，并且事业合伙人交纳15万元品牌使用费。成为事业合伙人后，可以享受慧恒易道公司总利润的5%分红。事业合伙人就陈某1自己。其应聘的就是讲师，就是给客户讲解这些模式的。公司2018年4月份开始向外宣传这个模式的。公司的产品有五大产品包，都是些保健品，都是王某在外面协调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财务是梁某1，其是服务讲师、接待这一块，王某的姐姐王某1负责盘库。财务梁某1收客户购买产品的钱，负责发放客户的薪酬。公司的账目在梁某1那里。2017年9月份公司成立之后，公司是“全国公排”的模式，有两万元的产品包和一万元的产品包两种。客户购买一万元的产品包之后成为营销专员，然后五个产品包为一轮，来五个新会员，分别编号为12345，如果有了第6个会员。1号会员就可以领取14000元，然后再排6、7、8、9、10号会员，等第10个会员投资，2号会员才能领到14000元，等排到第15号会员，3号会员才能领到14000元，这样依次类推，没有推销别人就领完14000元后出局。如果在领14000元之前推荐两个人购买产品包后可以再领一次（14000元），领取号码排在最后一个会员号，就这样循环接龙，最多领取5次，五次之后就出局。两万元的产品包同理，只是薪酬翻倍。只有很少的人领到了14000元，没进行多长时间，到了2018年4月份就改成五轮周薪制。之前“全国公排模式”没领到钱的会员，就跟着五轮周薪制发放薪酬了。新疆、河北、内蒙古等地区的会员，这是王某分别去不同的地区开发的市场，这些外地的会员投资，都是直接打到王某的卡上。慧恒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从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5、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慧恒集团微信公众号进行数据提取并进行屏幕录像：包括屏幕录像一段，慧恒集团截图一宗。（2）会员层级图证实，被告人王某发展会员层级达到三级以上。6、光盘一张，包括王某1讲课视频一个，王某讲课视频两个。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1向客户讲课推销公司五轮周薪制情况。关于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从经营模式、层级等方面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共发展会员231人，层级达到3级以上，收取会员费共计972.3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从记帐本确定了涉案数额，且有部分会员是没有办法核实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公诉机关所认定的受害人有200多名而调查取证证实材料却只有28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1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本案涉案人数多，社会影响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1，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且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参与人员231人，收取会员费共计972.31万元，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有故意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因犯罪行为获得的非法收入依法应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各辩护人与此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联想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王某购买的鲁Ｈ×××××凯迪拉克一辆，济宁中德广场E座01单元22层2201号房产一处非法所得部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续新国人民陪审员  杨福稳人民陪审员  常 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斌书记员贾红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