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志勇，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建亮，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炉，男，1992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坤，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尊和，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志勇、郭志炉、张尊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60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志勇、郭志炉、张尊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全案卷宗，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朱志勇明知“阿顺”（在逃）等人生产假烟，仍接受“阿顺”等人的雇佣，与苏某和被告人张尊和分别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和山地租赁合同，用于生产假烟。 2018年5月1日至5月9日间，“阿顺”雇佣被告人郭志炉等人在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大石水库附近的漳滨蔡羊毛坑被告人张尊和的山地上搭盖工棚、生产假烟。5月6日上午，张尊和到现场明知郭志炉等人在从事卷烟生产未予制止。2018年5月9日，漳州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在明远物流附近被告人朱志勇承租的仓库内查获云烟（软珍品）6650条、芙蓉王（硬）7500条、黄鹤楼6150条、双喜（软经典）2000条、利群（长嘴）1450条、红河（道）150条、云烟（软大重九）100条、黄金叶（天叶）150条、黄鹤楼（硬1916）300条、黄鹤楼150条、南京（九五）350条、烟丝4870公斤、滤嘴棒35万支、卷烟纸76.5公斤、水松纸55.5公斤及车辆等物；在漳滨蔡羊毛坑山地生产现场查获成品云烟（软珍品）2750条、芙蓉王（硬）5400条、水松纸157.5公斤、卷烟纸165公斤、YJ14卷接机1台、YJ22接嘴机1台、烟丝3620公斤、滤嘴棒50.4万支及车辆等物，并当场抓获郭志炉。 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鉴定，查扣的香烟成品、半成品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产品。经漳州市城区烟草专卖局认定，在漳滨蔡羊毛坑山地生产现场查扣的香烟及原、辅材料总价值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208918.10元；在明远物流附近被告人朱志勇承租的仓库内查扣的香烟及原、辅材料总价值共计6418930.82元。 2018年5月14日、6月4日，被告人张尊和、朱志勇先后到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投案，被告人朱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视频资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收证据清单、相关租赁合同、厂房出租公告、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移交清单、相关办案说明、证明、通话记录、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林某、杨某、薛某的证言、漳州市城区烟草专卖局意见函、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漳州市城区烟草专卖局关于本案案值认定意见函、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抓获经过、归案说明、户籍证明、人员信息表、被告人朱志勇、郭志炉、张尊和的供述及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志勇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帮助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金额共计8627848.92元；被告人张尊和明知他人生产假烟仍为其提供场地，帮助他人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被告人郭志炉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参与非法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志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志炉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朱志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郭志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尊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扣押在案的假冒伪劣卷烟制品、原、辅材料、车辆、机器设备等，均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朱志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1.其具有犯罪未遂、从犯、自首等情节，本案生产假烟未流入市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朱志勇在本案中只是被“阿顺”利用去签订租赁山地与仓库的合同，并没有到制假窝点去帮忙参与制假，在本案的作用非常小；2.朱志勇因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3.朱志勇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判处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朱志勇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郭志炉上诉提出，1.其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2.其参与犯罪时间短，且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小；3.其未因本案犯罪而获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及上诉人家庭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尊和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并不知道承租人将山地用于生产假烟，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是明知的；2.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其犯罪事件也应从2018年5月6日起算，只应对该日起之后的案值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对犯罪数额予以区分，认定其对现场查获的案值承担责任错误，造成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更正。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同案犯郭志炉供述，张尊和2018年5月6日上山并在场与“阿顺”聊天谈论到制作假烟机器声音大小问题，在场有另一名女工，在“阿顺”及该名女工均未到案的情况下，郭志炉的供述属于传来的言辞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不足以采信；2.关于现场工棚外能够闻到浓烈的烟草味道，证人张某、林某、杨某、薛某等人的证言系在制假现场被查获、工棚打开的情况下才能闻到浓烈的烟草味，并不能据此推定2018年5月6日当天，工棚封闭严实且无生产情况下也能闻到浓烈的烟草味；3.其租赁山地后与朱志勇通话频繁并不能证明张尊和主观上是明知；4.张尊和从2018年5月6日到达现场的情形无法判断、认知现场系用于制作假烟；5.张尊和于2018年5月6日上山系为应承租人要求上山协调三位老人寻找墓地的要求，承租人从未告知过现场用于制作假烟，其上山行为属正当。综上，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尊和有罪，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张尊和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志勇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帮助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金额共计8627848.92元；原审被告人张尊和明知他人生产假烟仍为其提供场地，帮助他人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原审被告人郭志炉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参与非法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情节，具体评判如下： 1.关于朱志勇与郭志炉所提对其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对本案认定犯罪未遂，依法对三原审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朱志勇与郭志炉到案情况及到案后供述情况，分别予以认定自首、坦白，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朱志勇与郭志炉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尊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并不知道其出租的山地被用于生产假烟，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张尊和供述，其曾于2018年5月6日上山协调涉案山地有三位老人去寻找墓地的事情，并走过工棚，后在吃饭的工棚与人聊天，三个工棚搭建距离很近，根据郭志炉的供述及证人张某、林某、杨某、薛某等人的证言，在距离生产假烟的工棚几十米开外就能闻到浓烈的烟草味道，张尊和走过生产假烟的工棚，后还停留在吃饭的工棚与人聊天，且生产假烟的工棚外有安装发动机，装烟草的大纸箱散落在工棚外面，这与张尊和辩解说其出租山地用于种植及养殖鸡鸭等相矛盾，关于其主观上不知山地被用于生产假烟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志勇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帮助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金额共计8627848.92元；上诉人张尊和明知他人生产假烟仍为其提供场地，帮助他人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上诉人郭志炉明知他人非法生产假烟，仍接受雇佣参与非法生产假烟，金额共计2208918.10元，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数额特别巨大，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朱志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志炉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志勇、郭志炉、张尊和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永红 审 判 员 杨 健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蔡琛华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 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