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花子，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汉英，女，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细桂，女，195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珍，女，195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四女，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清，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丽，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毅斌，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保顺，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愚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268号。法定代表人：詹毅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齐德房屋咨询有限公司（原武汉明德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高新科技园关山二路特一号国际企业中心3幢5层6号。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人民政府花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107号。负责人：陈义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花桥嘉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107号。法定代表人：邓琍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格律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107号。法定代表人：邓琍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花子、吴汉英、吴细桂、吴友珍、吴四女、吴胜清（以下简称吴胜清等六人）与被上诉人詹毅斌、占保顺、湖北楚愚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愚公司）、武汉齐德房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德公司）、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人民政府花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桥村委会）、武汉花桥嘉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武汉格律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律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胜清和上诉人吴花子、吴汉英、吴细桂、吴友珍、吴四女、吴胜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胜清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齐德公司、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告知当事人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是错误的，且该条例已被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多起类似案例，证明法院对这类案件有管辖权，因此，法院对于吴胜清等六人的房屋损失赔偿，应予受理，并按照法庭审理时的实际价值计算损失；吴胜清等六人的租房费用、租金损失、房屋装修损失均系房屋被违法强拆后可以预见的损失，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吴胜清等六人主张的物品损失、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价值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齐德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胜清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返还恢复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前九万方二村12号房屋（共6层，面积1078平方米）。如果不能返还，则按照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或者赔偿同地段相同面积的房屋；赔偿违法行为造成的部分损失4027788元（具体见清单，保留再次提起诉讼赔偿损失的权利）；齐德公司、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齐德公司、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炳生、周菊兰系吴胜清等六人的父母。吴炳生于1985年去世，周菊兰于2009年去世。2007年8月6日，经周菊兰申请，武汉市江岸区房产管理局出具《武汉市房屋安全鉴定书》记载，房屋坐落：江岸区前九万方二村12号、建筑面积：621.6㎡、房屋层数：3层；并出具《武汉市危险房屋通知书》载明，属局部危险房屋，必须处理后使用。2011年8月10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发布《武汉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1）第193号]，征收范围包括涉案房屋所占宅基地。2012年8月8日，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通过《花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方案》。同年11月，报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村“城中村”改造成本测算表》。同月27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江岸区花桥村城中村改造成本及开发规模的批复》，原则同意对花桥村“城中村”改造成本测算的审查结论。同年12月25日，格律诗公司竞得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村编号P（2012）26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2月22日，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与明德公司、格律诗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同年4月1日，花桥村委会张贴《花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拆迁公告》，拆迁代办单位：明德公司；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标准：按《花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方案》执行。2014年8月20日，明德公司更名为齐德公司。同年11月10日，齐德公司与楚愚公司签订《协议》，将花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中部分房屋拆除工作委托给楚愚公司实施。同年12月31日6时许，詹毅斌指使占保顺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行拆除。2015年1月12日，詹毅斌、占保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20日，詹毅斌、占保顺因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有期徒刑一年。詹毅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吴胜清等六人向法庭提交房屋（2014年12月8日）及室内物品的照片若干、房屋租赁协议、吴细桂的出院记录、花桥派出所接处警信息表等，拟证明经济损失为4027788元（包括物品损失1730321元、租房费用864000元、出租房屋租金损失81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500000元、吴细桂医疗费21979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宽带费1488元）。并称虽投靠亲友没有实际租房，费用可以计算出来；从2006年到2011年房屋陆续装修费用500000元，有图片为证，给吴胜清结婚照等特殊意义物品被损毁的精神抚慰金。其中，物品损失1730321元（包括空调10台、电视8台、热水器11个、电脑4台、冰箱7台、电扇44个、无烟灶台20个、微波炉7个、洗衣机6台、取暖器10个、电饭煲10个、缝纫机2台、盆景雕塑价值200000元、纪念币20套、手表1块、天然钻石戒指1个、黄金手链1条、玉手镯1个及家具衣物等）。对此，詹毅斌、占保顺、楚愚公司、齐德公司认为所涉及到的物品损失的数字没有事实依据，都不认可，根据拆迁以前进房看到的情况，已经全部被搬空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财产。花桥村委会、嘉诚公司、格律诗公司认为本案损失应该严格依照评估鉴定结果来计算。本案虽经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本案中，因吴胜清等六人未与拆迁方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主张返还恢复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前九万方二村12号房屋（共6层，面积1078平方米），如果不能返还，则按照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或者赔偿同地段相同面积房屋的诉求属于补偿安置争议，不应由法院受理，可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胜清等六人主张的租房费用、出租房屋租金损失、房屋装修损失和宽带费等属于补偿安置争议范畴，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庭审中，吴胜清等六人所提交房屋被强行拆除前（2014年12月8日）的照片中，房屋外墙未见有空调主机，在作出判决前，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财物清单罗列的物品在房屋被强行拆除过程中（2014年12月31日）遭受到实际损失的程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40277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胜清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22元、邮寄费14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9422元，由吴胜清等六人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或者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按照此项规定，吴胜清等六人未与拆迁方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六人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虽然上述批复中所涉《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被废止，但是该条例被《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替代，《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对于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形作出规定，吴胜清等六人可以依照该规定主张权利。《花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方案》、《花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拆迁还建补偿方案的补充说明》中载明，拆迁房屋装修损失、租金损失、租房费用、宽带费等均在补偿范围内，故一审将这几项费用认定为补偿安置协议范畴并无不当。关于房屋内物品损失等4027788元的诉请，吴胜清等六人提交的室内财物照片与楚愚公司在拆迁前拍摄的房屋内财物情况不同，吴胜清等六人无其他佐证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在被强制拆迁过程中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价值，一审判令其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花子、吴汉英、吴细桂、吴友珍、吴四女、吴胜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2元，由上诉人吴花子、吴汉英、吴细桂、吴友珍、吴四女、吴胜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