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卓刀泉村名都花园三期7D配套商业1层1、4号房1-2层2、3、5号房。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20号福星惠誉国际城9栋4单元1-4层17室。法定代表人：殷存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祥，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湖北敦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硒楼公司）、上诉人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硒上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硒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灵硒楼公司只需向徐建祥支付2018年11月前的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2,500元；灵硒楼公司不向徐建祥支付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徐建祥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徐建祥在入职时的工资为2,500元，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实际时间是五个月(2018年6月25日-2018年11月28日)，因此，灵硒楼公司只需向徐建祥支付2018年11月前的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2,500元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徐建祥的医疗必要性情况，判决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有失公平。徐建祥是心脏夹层的心脏疾病，这种疾病的发病虽然是突发的，但是多次慢性积累形成，其在入职时未做身体健康体检，也未告知存在的疾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灵硒上饮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灵硒上饮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徐建祥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公司筹备期间，需要注册，因法人之前在该公司上班，当时各位股东及品牌发起人已明确沟通，法人不承担任何与公司相关的责任和义务。二、法人在公司曾担任采购一职，为普通员工，未额外收取挂名法人相关的任何费用和薪酬。三、法人与公司签订了法人免责协议书，股东和品牌发起人都有签字。四、该公司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该按照相应股权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和履行相关义务。五、一审直接追加灵硒上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判决承担实体责任不当。徐建祥针对灵硒楼公司上诉意见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每月工资情况确定双倍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建祥在职期间突发疾病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灵硒楼公司未缴纳保险导致徐建祥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灵硒楼公司承担。灵硒楼公司认为没有医疗必要性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建祥针对灵硒上饮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主体系公司，而上诉状事实理由均认为法人个人不承担责任，系混淆主体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灵硒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灵硒楼公司向徐建祥仅支付2018年11月前的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2,500元；2.灵硒楼公司不向徐建祥支付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徐建祥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徐建祥入职灵硒楼公司，工作岗位为传菜员，工作地点在武汉市洪山区楚康路。灵硒楼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1月28日，灵硒楼公司单位经理郑成友安排徐建祥到灵硒上饮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武汉市武昌区沙湖，灵硒上饮公司亦未与徐建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10日，徐建祥因病住院，后未到岗工作。经一审法院向武汉市洪山区社会保险处查询核实，徐建祥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192,554.46元，其中医疗保险应报销部分为129,355.98元；灵硒楼公司支付徐建祥2018年6月工资594元、7月工资2,947元、8月工资2,975元、9月工资2,970元、10月工资3,015元、11月工资2,899元；灵硒上饮公司支付徐建祥2018年11月工资651元、12月工资3,832.81元、2019年1月工资3,614元、2月工资3,640元、3月工资3,680元、4月工资511.5元。灵硒楼公司与灵硒上饮公司存在股东交叉的情形。2019年5月27日，徐建祥以灵硒楼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武汉市洪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灵硒楼公司支付徐建祥双倍工资差额28,382.31元、灵硒楼公司赔偿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36,696.14元，灵硒楼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建祥2018年6月25日入职灵硒楼公司，灵硒楼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与徐建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灵硒楼公司应当支付徐建祥双倍工资差额，又因徐建祥2018年11月28日到灵硒上饮公司工作，故认定灵硒楼公司与徐建祥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1月28日终止，灵硒楼公司应支付徐建祥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双倍工资差额14,806元（2,947元+2,975元+2,970元+3,015元+2,899元=14,806元），故对灵硒楼公司要求仅支付徐建祥2018年11月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照准。徐建祥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4月期间在灵硒上饮公司工作，灵硒上饮公司同样未与徐建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也应支付徐建祥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工资差额15，278.31元（3,832.81元+3,614元+3,640元+3,680元+511.5元=15,278.31元）。徐建祥在灵硒楼公司及灵硒上饮公司工作期间，上述公司未依法为徐建祥缴纳社会保险，造成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应当由其承担。又因上述公司存在股东交叉及用工混同，故其为关联公司，对徐建祥的医疗保险损失129,355.98元，应当由其共同赔偿。灵硒楼公司及灵硒上饮公司要求不承担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灵硒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806元；二、灵硒上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278.31元；三、灵硒楼公司、灵硒上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29,355.98元；四、驳回灵硒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灵硒楼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徐建祥对仲裁裁决灵硒楼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382.31元未提起诉讼。徐建祥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超出仲裁裁决的金额1,702元,在灵硒楼公司、灵硒上饮公司各自应承担金额中各扣减851元。2.灵硒楼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军系灵硒上饮公司股东，灵硒楼公司和灵硒上饮公司对外均是以“灵硒楼”挂牌经营。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徐建祥的申请，追加灵硒上饮公司为被告，并作出实体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灵硒楼公司、灵硒上饮公司应否向徐建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两公司均以“灵硒楼”对外经营，存在股东交叉，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两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明确告知徐建祥转变工作地点后建立劳动关系的对应主体情况下，实则对徐建祥进行混同用工。两公司在混同用工期间均未与徐建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建祥实则可选择任一用工主体承担法定责任。鉴于徐建祥对一审判令由灵硒楼公司、灵硒上饮公司分别对双倍工资进行分开赔偿的处理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灵硒楼公司上诉认为应以月均工资2,500元作为计算基数，但对该主张未予举证，一审根据收入据实核算并无不当。灵硒上饮公司认为所有责任应由股东按比例承担。对此，本案判令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公司，对内各股东如何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双倍工资金额，鉴于一审判决金额高于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徐建祥对仲裁裁决未起诉，视为对裁决金额的认可。徐建祥主张在灵硒楼公司、灵硒上饮公司应承担金额中各扣减851元，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据此核算灵硒楼公司应向徐建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955元，灵硒上饮公司应向徐建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427.31元。关于医疗保险损失。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徐建祥在灵硒楼公司及灵硒上饮公司工作期间，上述公司混同用工期间均未依法为徐建祥缴纳社会保险，造成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两公司之间存在股东交叉及用工混同，为关联公司，基于以上情形，灵硒楼公司及灵硒上饮公司对徐建祥的医疗保险损失129,355.98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灵硒楼公司要求不承担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灵硒楼公司及灵硒上饮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徐建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29,355.98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806元；二、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278.31元；四、驳回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955元；四、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427.31元；五、驳回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20元,由武汉灵硒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灵硒上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