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公园七路9号楼1单元105号。法定代表人：范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禹，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鸣华，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凤英，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英杰公司）、范禹与被上诉人张鸣华、原审被告吴凤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张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原审被告吴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范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请求追加被告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服务费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抚顺英杰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代理、劳务信息咨询、就业信息交流、信息咨询和代理，这些服务不是无偿服务，是要收取服务费的，是被上诉人自愿通过吴凤英付款。2、张鸣华办理韩国务工事宜，我公司是接单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工简章，并按照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工要求将招工信息发布出去，我公司不是张鸣华这次韩国务工的主办公司，只是居间服务，因此本案应追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我抚顺英杰公司没有外派资质和工人签证的具体劳务合法期限，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并退还我公司所交款项。3、我公司收到张鸣华服务费4.5万元而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5万元,其中吴凤英得到服务费5,000元,有吴凤英交款记录为证,汇到主办河南公司4万元,有汇款票据和转账记录为证,我公司只有5000元居间服务费。4、被上诉人张鸣华通过吴凤英办理韩国务工所有事宜，经过吴凤英口头约定工资事宜和签证类型所有款项，再经过吴凤英转交抚顺英杰公司，并没有和被上诉人直接交接，所以很多事情在转达过程中出现误差，是吴凤英在招工过程中误导了被上诉人，因此抚顺英杰公司不应该承担返还服务费责任。5、张鸣华所称办理韩国签证是难民签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韩国的工作都是河南公司代表马永彪一手安排，最重要的是回国是直接和主办公司及吴凤英协商好才回国的，抚顺英杰公司没有承诺回国可以返还出国费用。6、被上诉人主张5万服务费无任何相关书面证据证明其是抚顺英杰公司收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鸣华辩称：1、抚顺英杰公司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抚顺英杰公司与张鸣华办理的境外就业协议无效，抚顺英杰公司应返还张鸣华交纳的费用。2、抚顺英杰公司、范禹给张鸣华办理的济州岛登陆证类型为G1，我们和韩国济州岛领事馆总领馆咨询，G1类型登陆证是以政治避难或人道主义庇护身份出境的，根本不是劳务类型登陆证。3、对于上诉人陈述其与河南人资公司的关系，范禹从来没有告知过张鸣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河南人资公司的关系不能对抗张鸣华，与本案无关。4、关于上诉人主张只收到4.5万元，另外0.5万元由吴凤英收取，我认为这是雇主和雇员分成问题，不影响上诉人实际收取5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出国劳务手续费用50,000元、交通费1,885元及体检费900元，共计52,7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吴凤英系同村村民。2019年7月17日，原告经被告吴凤英介绍到被告抚顺英杰公司办理到韩国济州岛从事出国劳务事宜。原告与被告抚顺英杰公司口头约定，抚顺英杰公司给原告办理合法到济州岛的农场从事劳务的签证，被告抚顺英杰公司收取服务费50000元。后原告通过被告吴凤英分多次交给被告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部分服务费3000元和机票款10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26日到达韩国济州岛后，原告张鸣华的父亲交给吴凤英20000元办理登陆证，8月23日原告取回登陆证，发现不是以合法身份在韩国从事劳务，遂与被告联系要求回国并退还费用。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回国后，被告拒绝退款。被告抚顺英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代理服务、家政服务、翻译服务；劳务信息咨询、就业信息交流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教育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代定飞机票、火车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吴凤英帮助被告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招工，被告范禹给付吴凤英一定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国家对外商投资职业中介机构和向劳动者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职业中介机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应当将签订的境外就业中介服务协议书和经其确认的境外就业劳动合同报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1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可以向境外就业人员发出境外就业确认书。公安机关依据有关规定，凭境外就业确认书为境外就业人员办理出入境证件。本案中，被告抚顺英杰公司不具备境外就业中介资质而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抚顺英杰公司口头的境外就业服务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抚顺英杰公司因协议取得的服务费50000元应当返还原告。原告在与被告抚顺英杰公司签订协议前，未审慎审查被告抚顺英杰公司是否具有境外就业中介资质，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机票款等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被告范禹作为被告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给原告办理合法劳务未果，辩称将服务费交给其他公司，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范禹自认被告吴凤英听从其指挥，将全部款项交给自己，故被告范禹有返还服务费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吴凤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抚顺英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鸣华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范禹对于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0元，被告抚顺英杰公司、被告范禹负担1,0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范禹向法庭提交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授权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授权委托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任命书，欲证明抚顺英杰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张鸣华对以上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依法不是新证据，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任命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发生在本案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记载的职权范围是负责项目说明、招生宣传、招生登记、招生工作推进开展，无劳务派遣授权，且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对外派遣资质。原审被告以看不清楚以上材料为由未予质证。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院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本案关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一节。依据法律规定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应由行政机关批准许可，上诉人未提供行政机关的批准许可其具有从事对外劳务派遣资质证明材料，故其从事对外劳务派遣的行为不予保护。抚顺英杰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未审查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是否具备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被上诉人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机票费用等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追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为被告一节。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吴凤英介绍到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办理劳务事宜，并且通过吴凤英向抚顺英杰公司交纳了服务费共计5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达成合意，上诉人主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为提供对外劳务派遣服务的具体实施办理人，是其与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之间的行为，不能对外发生抗辩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上诉称只收到吴凤英转交的被上诉人服务费4.5万元一节，因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在一审时自认其收到被上诉人服务费5万元，二审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又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范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范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