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龙康大道中段路北（安阳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杨海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志肖，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素云，女，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毕君，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秦立顺，男，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因与被申请人陈毕君，一审被告秦立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5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28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鹏飞，陈毕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再审称，1、本案为增资纠纷,二审判决却将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等其他诉讼请求一并审理,明显有误，且三水科技公司不属于增资1000万元的义务人,二审判决却判令三水科技公司承担增资纠纷的诉讼费,亦属不当。2、2015年12月25日、28日，秦志肖、姚素云向三水科技公司对公账户转账1000万元，该1000万元来源于三水科技公司向李某某支付的设备购买款项，李某某收到该款后，将1000万元付给了秦志肖、姚素云，二人再将款转入三水科技公司，该事实有原始会计凭证、转账流水、秦志肖、姚素云提供的收据及审计报告予以证实，陈毕君对此亦予以认可,可以充分说明秦志肖、姚素云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二审判决无视上述系列证据，继续判令秦志肖、姚素云向三水科技公司出资，从而构成重复出资。3、二审判决对秦志肖、姚素云转账10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明显违反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规定:“出资人以不享有处分权的财产出资,当事人之间对于出资行为效力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以贪污、受贿、侵占、挪用等违法犯罪所得的货币出资后取得股权的,对违法犯罪行为予以追究、处罚时,应当采取拍卖或者变卖的方式处置其股权”。二审判决未依照该规定认定出资效力，以陈毕君不认可出资便判决不是出资,从而失去中立地位,违反客观事实。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增资义务，改判三水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陈毕君辩称，1、秦志肖、姚素云分10次每次100万元，向三水科技公司打入的1000万元，系从三水科技公司账户向李某某转账，再由李某某打入秦志肖、姚素云账户，秦志肖、姚素云然后又打入三水科技公司账户，该资金流向证明秦志肖、姚素云并未向三水科技公司增资1000万元。三水科技公司的1000万元完全是三水科技公司自己的资产，秦志肖、姚素云没有履行增资义务。2、本案并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该条规定的是出资人以非货币资金出资时，对相关资产是否有处分权的规定。而本案中秦志肖、姚素云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三水科技公司缴纳了出资款，对于出资人不享有处分权的资产实际并不存在。3、陈毕君曾就本案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豫0506民初244号，该案在一审后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陈毕君撤回起诉。在该案第一次审理中，秦志肖、姚素云均陈述三水科技公司成立时，曾以实物资产出资。但在本案中，二人又提出共分十次每次100万元出资，该陈述与之前陈述明显相悖，显然是在逃避股东出资义务。综上，三水科技公司至今未收到秦志肖、姚素云缴纳的出资款，不仅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也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三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秦立顺述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陈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水科技公司办理新增注册资本至154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增加原告为股东（持股10%），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关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判令秦志肖立即以实物资产向三水科技公司缴足800万元出资，如实物出资不足以补足的，应以公司法规定的其他出资方式予以补足；秦立顺在61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姚素云立即以实物资产向三水科技公司缴足200万元出资，如实物资产不足以补足的，应以公司法规定的其他出资方式予以补足。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7月30日，三水科技公司成立，公司章程规定股东2018年8月1日前缴足认缴资本1000万元。2015年9月26日，甲方陈毕君、唐某某与乙方三水科技公司、丙方秦志肖、姚素云，丁方秦立顺签订《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股权结构：1.1本次增资前，乙方注册资金1000万元没有到位；第二条增资金额：2.1甲方各方合计对乙方投资人民币1500万元，该笔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所需，54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剩余96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其中154万元计入注册资本，陈毕君持股比例占10%。第四条费用：4.1各方一致同意，各方各自依法承担因本次增资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第五条资金交付：5.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各方将本协议2.1项下所述资金分两次划转或存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具体如下：2015年10月10日前，甲方各方合计支付600万元，其中唐某某支付款项428.572万元，陈毕君支付171.428万元；2015年12月10日前，甲方支付余下900万元，其中唐某某支付642.858万元，陈毕君支付257.142万元。5.3乙方自取得本次增资扩股验资报告之日起5日内就本次增资扩股事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2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各方根据公司法和乙方章程对乙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七条乙方实际控制情况及承诺：7.1本协议中丁方秦立顺与丙方秦志肖为父子关系，在甲方增资扩股前秦志肖所持乙方80%股权中，61%实质属于丁方所有，丁方为乙方实际控制人，秦志肖承诺此项情况属实。7.5在甲方第一笔资金到账后，甲方有权安排相关专业人员至乙方担任财务总监一职。7.8丙方及丁方承诺，在2016年5月前应将未缴纳的注册资金以实物资产来补足。第十六条通知：本协议相关通知的正式文本须以中文书面做出，并通过邮件或快递形式寄给相关各方联系人。为保持良好沟通，各方可以采用传真、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信息传递，但本协议相关通知的内容均须以书面正式文本为准。第十九条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成立且生效。协议签订后，陈毕君2015年10月10日与11月12日向三水科技公司转入资金171.428万元、257.142万元；唐某某2015年10月12日与11月18日向三水科技公司转入资金428.572万元、642.858万元。甲方按照增资协议将1500万元增资款转入三水科技公司，陈毕君2015年10月安排财务总监入驻三水科技公司。2016年4月20日，三水科技公司召开2016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参加会议人员有秦志肖、姚素云，列席人员有唐某某、陈毕君等；会议决议事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40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由唐某某以货币形式出资386万元，陈毕君以货币形式出资154万元，2016年4月20日出资完毕；同意辞去秦志肖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同意设立董事会，成员为5人，选举秦志肖、陈毕君、王少飞等为公司董事；通过公司新章程。以上决议事项，全体股东无异议一致通过，全体股东秦志肖、姚素云、唐某某、陈毕君签字确认。三水科技公司收到陈毕君的增资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增加其为股东（持股10%），未签发出资证明书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也未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新增注册资本及增加股东的变更登记。陈毕君2017年3月提起诉讼，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050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陈毕君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该案重审期间，陈毕君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2.在（2017）豫0506民初244号案件首次庭审后，三水科技公司委托安阳求是审计服务有限公司对唐某某、陈毕君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的3000万元资金投入及使用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该公司2017年8月16日作出安审报字［2017］0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对陈毕君、唐某某的资金投入及用途进行审计，报告中的投资情况部分载明：1.三水科技公司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费用总支出共计24792101元（其中固定资产数额为在建工程厂房费用）；2.2015年11—12月份其他应付款为12389381元（备注：代力顺偿还借款160000元）。报告第四条审计查证部分载明：①2015年10月10日前公司已成立，仓房、机器设备已经到位并正式投入生产；2016年2月份固定资产期初余额1069万元；该公司2015年8月至12月24日现金账、银行账未发现购入大型机器设备和仓房支出款项；证明唐某某、陈毕君两人投资3000万元只是作为该公司正常经营流动资金周转；②2015年12月25日144#143#收姚素云投资额200万元，秦志肖800万元。145#支付购设备款995.6万元；证明购入设备款有法人秦志肖、姚素云投资购入。3.三水科技公司本案庭审中述称公司未办理新增注册资本154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未增加陈毕君为公司股东（持股10%），未向陈毕君签发出资证明书，未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也未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对三水科技公司是否将陈毕君记载于公司章程，公司称股东会承认将陈毕君记载于公司章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水科技公司2019年5月16日庭审后，于2019年7月24日提交公司向李某某购买机器设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三张，拟证明李某某的收款是三水科技公司出资购买机器的设备款，对该证据依法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毕君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陈毕君要求三水科技公司办理新增注册资本至154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增加其为股东（持股10%），并签发出资证明书，登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秦志肖是否按公司章程规定缴足800万元出资，秦立顺应否在61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姚素云应否按公司章程规定缴足200万元出资。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陈毕君2017年3月1日曾以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为被告提起公司增资纠纷诉讼，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050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陈毕君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500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告陈毕君申请撤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5月8日，原告陈毕君提起本案诉讼。陈毕君撤诉后重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与上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三水科技公司、秦立顺称陈毕君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出资额等有关事项，并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或变更登记。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水科技公司认可公司未办理新增注册资本1540万元的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增加陈毕君为公司股东且持股10%，没有向陈毕君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将陈毕君记载于股东名册，也未办理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三水科技公司庭审中称公司股东会承认将陈毕君记载于公司章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增资协议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陈毕君有权要求三水科技公司增加其为公司股东（持股10%），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办理新增注册资本至1540万元和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三水科技公司应当依法履行上述义务。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增资协议第1.1、7.1、7.8条约定，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应当在2016年5月前对三水科技公司以实物资产补足其应缴而未缴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但三人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实际补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毕君主张秦志肖、姚素云向三水科技公司依法以实物资产形式分别补缴800万元、200万元注册资本，并由秦立顺在61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秦志肖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水科技公司和秦立顺称秦志肖、姚素云2015年12月28日以货币形式足额补缴注册资本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增加陈毕君为股东（持股10%）；二、被告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毕君签发出资证明书；三、被告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陈毕君记载于股东名册；四、被告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新增注册资本至1540万元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五、被告秦志肖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实物资产向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缴足800万元出资，被告秦立顺在61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姚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实物资产向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缴足200万元出资。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共同负担。秦志肖、姚素云、三水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秦志肖、姚素云不承担出资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毕君承担。事实与理由：秦志肖、姚素云已向三水科技公司足额交纳出资款，且已经审计为股东出资，已完成足额出资义务，原审判决秦志肖、姚素云以实物资产向三水科技公司缴足出资错误。陈毕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立顺述称，其不是三水科技公司的股东，不享有股东权益，也没有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年8月26日的专项审计报告、公司会计原始凭证、验资报告、出资款收据、安阳日报遗失声明、补开的投资款收据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证据证明秦志肖、姚素云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陈毕君对专项审计报告、会计原始凭证、验资报告、遗失声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出资收据及投资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均系虚假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相关事实，但陈毕君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毕君、唐某某与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签订增资协议书，协议书对增资金额、资金交付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陈毕君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三水科技公司认可公司没有增加陈毕君为公司股东，未向陈毕君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也未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及新增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且增资协议书载明公司注册资金在增资前没有到位，秦志肖增资前所持公司80%股权中的61%属于秦立顺所有，秦立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亦承诺将未缴纳的注册资金以实物资产来补足，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力顺公司的全部资产（含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归三水科技公司所有。秦志肖、姚素云、三水科技公司称秦志肖与姚素云向公司足额交纳了出资款，已完成足额出资义务，但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应当依法履行增资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秦志肖、姚素云、安阳市三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2015年12月25日，从三水科技公司的账户→李某某的账户→姚素云的账户→三水科技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次；2015年12月28日，从三水科技公司的账户→李某某的账户→秦志肖的账户→三水科技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8次。秦志肖、姚素云、三水科技公司认为上述转账即为姚素云出资200万元、秦志肖出资800万元，用于购买机器设备，陈毕君不予认可。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秦志肖是否按公司章程规定缴足800万元出资,姚素云应否按公司章程规定缴足200万元出资是再审争议焦点。陈毕君、唐某某与三水科技公司、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签订的增资协议书，对增资金额、资金交付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根据增资协议第1.1、7.1、7.8条约定，秦志肖、姚素云、秦立顺应当在2016年5月前对三水科技公司以实物资产补足其应缴而未缴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秦志肖、姚素云分10次每次100万元，向三水科技公司打入的1000万元，系从三水科技公司账户向李某某转账，再由李某某打入秦志肖、姚素云账户，秦志肖、姚素云又打入三水科技公司账户，该资金流向不足以证明秦志肖、姚素云向三水科技公司增资1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毕君主张秦志肖、姚素云向三水科技公司依法以实物资产形式分别补缴800万元、200万元注册资本，并由秦立顺在610万元的出资范围内对秦志肖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秦志肖、姚素云、三水科技公司再审称秦志肖、姚素云已向三水科技公司以货币形式足额补缴注册资本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等，意在证明其实际出资，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再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5民终61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