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1605号原告：陈朝霞，女，汉族，1974年7月1日出生，住南京市下关区。委托代理人：谢娟、郭石磊（实习），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家门口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3025688304，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7号上城风景北苑16幢1105室。法定代表人：蒋震宁，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南京恒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598038600Y，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7号上城风景北苑16幢1105室。法定代表人：涂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苏创好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3393642843，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7号上城风景北苑16幢1102室。法定代表人：陈钰，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朝霞与被告江苏家门口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门口公司)、南京恒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公司）、江苏创好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朝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办理社会保险以及档案转移手续；二、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0897元（变更为12366.93元/月×2×2年-被告已支付20876元=28591.73元)；2、2020年2月份未足额发放的工资5980元（变更为10846.57元）；3、2020年3月份工资6524.61元（变更为9397.98元）；4、2019年11月份提成工资3060元（变更为3060元-已发2560元=500元）；6、税务筹划提成3750元（变更为1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4月入职，同年7月8日与被告家门口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从事会计工作。原告实际由该公司每月发放固定工资，由会计公司发放提成工资。2018年12月开始由会计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均为被告科技公司平台下公司，原告实际接受科技公司雇佣。会计公司以违反公司规定为由，于2020年3月12日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于次日除去了原告工作软件权限，迫使原告离岗。会计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寄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协议书，原告拒绝签字。原告后向会计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截止2020年3月25日会计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原告工作年限总计1年11月个月。被告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科技公司共同答辩如下：1、科技公司与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并无股权关系，原告未接受科技公司的管理。原告于2018年4月入职被告会计公司，并与被告会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因会计公司与家门口公司在业务上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所以其工资由家门口公司发放。自2019年10月份开始，家门口公司和会计公司共同发放原告工资。2、根据2020年3月18日原告签字的离职申请表，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会计公司提出离职，理由是公司要求本人同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会计公司的主管也同意其离职，双方是根据劳动合法法第36条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从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月平均工资11736.86元，会计公司已于2020年5月8日、6月1日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共计23473.72元。3、原告不配合导致现在其社会关系及档案无法转出，被告承诺原告可以随时至被告处办理离职、社保及档案的转移手续。4、2020年3月10日前被告一直未实际开工，受疫情影响，被告停工超过了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已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的80%，向原告支付了生活费。3、对于提成工资500元，是因为原告客户于2010年1月开始，以原告作账有问题要求退款，经双方协商被告于2020年3月2日向客户退还了5000元的服务费。根据提成结算规则，如客户有退款按10%对原告扣款，所以扣了原告500元的提成。4、关于税务筹划提成1800元，是因为原告客户还未向会计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会计公司签订了2018年4月8日至7月7日的兼职协议，约定原告在会计公司处从事主管会计工作。原告后又与会计公司、家门口公司同时签订了劳动合同，均约定期限为2018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7日，约定原告从事会计工作。家门口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8年7月至11月的社保，会计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8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社保。2020年2月，受疫情影响，被告歇业，后被告通知员工3月16日上班。2020年3月18日，原告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该表写明原告所在部门为“恒诺”，职务为大客户经理。离职申请日期及核准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申请离职原因或事由”手写：公司要求，本人同意，协商解除。2020年3月20日，会计公司又向原告发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根据你本人3月18日签字并提交给公司的《员工离职申请表》，现公司批准你的离职申请。您与公司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请您于3月23日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随同该通知书，会计公司一并给原告寄送了《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原告对协议书内容不认可，未签字。原告于3月23日向会计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理由是公司拖欠工资，3月20日把本人从钉钉中踢出。2020年4月2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事项同本案诉请。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4月1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后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会计公司、家门口公司通过银行发放原告劳动报酬总计143869元（开始由家门口公司单独发放，2019年10月开始由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分别发放）。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社保个人承担部分总计328.15元×5个月+363.64元×7个月=4186.23元。2020年3月20日，会计公司向原告汇款1520.36元（2020年2月份工资）。2020年3月25日，家门口公司向原告汇款：2250元、2180元（原告确认为2019年12月提成、税务筹划款）；4月20日，被告向原告汇款575.35元（2020年3月份工资）；4月26日，被告向原告汇款：2560元、320元（原告确认为2019年11月提成、2020年1月份提成）。会计公司另于2020年5月8日、6月1日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0876元+2597.72元=23473.72元。工商登记显示2019年3月30日之前，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的股东之一均有徐某甲，之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两公司法人、股东均不重合。但两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相同。科技公司的股东、法人与两公司均无交叉，但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与两公司相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对于疫情发生前的工资标准，被告陈述：构成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还有提成。被告提交原告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工资表，显示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8000元）、少量提成（线索提成、业务提成，随同基本工资一并发放）。2020年2月份应发工资为：2020元-136元=1884元。被告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统计表（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3月20日），包括了工资表上的工资及工资表之外的提成工资。总计发放140842.36元，被告确认是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期间实发工资，月平均11736.86元。原告不认可，主张工资构成为底薪8000元加业务提成（按10%提成），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平均应发工资12366.93元。2、关于2020年2月、3月份工资，原告认为虽然被告停业了，但原告仍在家办公。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3日被告同事提醒原告跟踪客户线索（涉及2个客户），原告答复：联系了，没电脑，所以没录。3月4日原告又告知公司：这个月给的两条联系了的线索，转走了。被告对该证据及原告主张未予认可。3、关于2019年11月提成扣款500元。被告提交退款申请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客户江苏远卓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卓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显示刘某2020年3月9日向远卓公司汇款5000元，回单备注为“远卓退款”。退款申请单及情况说明显示退款原因是远卓公司发现被告做账有问题，要求退款剩余未服务月份5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述：因为我签单，客户已经付款满半年了。我已经离职，后面的情况我不清楚了，客户没有投诉我。4、关于税务提成1800元，被告陈述：只要我公司收到客户的打款会将提成给原告，对原告完成了相应的业绩认可。5、关于三被告关系，被告陈述：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工作地点都在玄武区和平大厦，科技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栖霞区上城风景。家门口公司帮助企业工商注册，会计公司负责代账和审计。科技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家门口公司是代会计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是为了节省个税。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三被告工作地点都在和平大厦，都是关联企业。关于原告各项诉请，本院认定如下：1、协助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出具离职证明，并协助办理社会保险以及档案转移手续。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2020年2月份未足额发放的工资10846.57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工资表及原告陈述都显示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8000元加提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20年2月份属疫情防控期间公司停产歇业的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被告应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当月工资。提成工资直接与业绩挂钩，2月份没有上班也没有业绩，并且对于在职期间少发的提成工资，原告已单独主张，故2月份工资不包括提成工资，只有基本工资8000元。被告已按1884元发放基本工资，应补足差额：8000元-1884元=6116元。3、2020年3月份工资6524.61元。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劳动关系于3月份解除。关于解除原因，因原告2020年3月18日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签名，该表“申请离职原因或事由”栏已写明：公司要求，本人同意，协商解除。原告不能证明其签名是受到欺骗或强迫，故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系由被告提出后，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原告事后对被告应支付的补偿金、工资有异议，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原告3月23日再向被告会计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已没有法律效力。本院根据《员工离职申请表》上的时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2020年3月18日解除。被告应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工资。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当月为单位提供劳动的实际情况；被告给员工的通知是3月16日上班；原告主张2020年3月12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并于次日除去了原告工作软件权。综上，本院认为受疫情及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等因素影响，3月份原告基本处于休假状态，没有正常上班。被告可按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原告生活费，本院酌定为：2020元×0.8×（18天÷31天）=938.32元，扣除已到账的575.35元，被告还需支付362.97元。4、2019年11月份提成500元（3060元-2560元）。本院认为，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工作有差错，不能证明退款后扣除提成的制度依据。故本院认为被告对其扣发的500元提成款应返还原告。5、税务筹划提成18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是被告提出，被告离职时即便部分业务款未到账，但由此产生的风险也不能由原告承担。被告现认可原告业绩，就应全额支付原告该项提成1800元。6、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8591.73元。本院认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无权主张赔偿金，但被告应支付补偿金。关于补偿金月标准，本院认为应以疫情影响单位经营前正常工资标准发放，即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应发工资。已查明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期间，被告发放原告劳动报酬总计143869元，本院确认为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实发工资，加上同期原告个人承担的社保4186.23元，原告补偿金月标准应为（143869元+4186.23元）÷12个月=12337.94元。根据原告在职年限（2018年4月至2020年3月），其补偿金额应为：12337.94元×2=24675.88元。被告已发放23473.72元，还应发放1202.16元。上述本院支持的诉请金额共计9981.13元。关于三被告的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会计公司、家门口公司办公地相同、业务上部分重合，是关联企业。但2019年3月之后两家公司股东、法人均无重合。虽然两家公司都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都发放了工资，但两被告均明确家门口公司是为了避税代会计公司发工资。且《员工离职申请表》写的是会计公司的字号，原告最后也是向会计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本院认为原告的实际用人单位就是会计公司，原告即便为家门口公司提供过劳动也是受会计公司委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家门口公司与会计公司人格混同，更不能证明科技公司和原告有劳动关系，故应由会计公司单独对原告诉请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家门口公司、会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恒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陈朝霞办理离职手续，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以及档案转移手续；二、被告南京恒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朝霞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共计9981.13元；三、驳回原告陈朝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李涛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绮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