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培震，男，1988年6月12日出，汉族，住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友芹，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虎，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太仓市沙溪镇新北西路33号。负责人：姚铿，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曹培震因与被上诉人耿友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培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耿友芹驾驶非机动车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定，在机动车道内占道行驶，在无转弯路口的情况下，从机动车车道转向行驶进机动车超车道，既没有打转弯手势，也不开启电动车转向灯，更未让直行车道内正常行驶的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先行，而是强行左拐弯，直接挤对上诉人机动车右后侧，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后，及时采取减速鸣笛，并向左打方向进行避让，但被上诉人还是硬直冲过来，被上诉人违章行为是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事实有行车记录仪为证，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负有事故的有力证据不予采信，却以“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专业性，证明力较高”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明显有失公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据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仍需经过司法审查，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记载的事实，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两车行驶方向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由东某向行驶，事故认定书故意遗漏违章的事实。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操作不当与事实不符，同时，虽然上诉人在事故认定书签字，也没有申请上级公安部门复核，但完全是在交警部门和被上诉人丈夫的欺诈下签字的，当时被上诉人丈夫亲口答应上诉人，超过交强险范围内不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考虑到交警执法人员有执法记录仪，上诉人也有行车记录仪足以证明事故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作出事故认定。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有异议，2018年6月6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盐东卫生院出院记录及病案资料中均无“肩袖损伤”的病程记载，而2018年10月10日再次入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肩袖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鉴定机构提出“不排除”因果关系的可能，但未明确肯定因果关系的结论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具有因果关系明显不当，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耿友芹辩称，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事故责任的划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耿友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因交通事故责任导致耿友芹人损及财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18849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15时15分（天气：阴），曹培震驾驶倪林玲所有的苏Ｊ×××××号由东向西行驶，耿友芹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南行驶，在S331东南加油站路口，因曹培震操作不当，造成苏Ｊ×××××号车身右侧后部部位与电动自行车相撞的事故，事故中致耿友芹受伤。事故发生后，耿友芹被送往盐城市亭湖区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肋骨骨折。同月18日，耿友芹经盐城市亭湖人民医院影像检查为：1、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2、双侧胸腔积液伴两下肺节段性扩张。19日，耿友芹从盐东中心卫生院出院。2017年8月28日，耿友芹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结果为：左肩袖损伤，颈椎间盘突出。2017年10月10日，耿友芹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肩袖损伤；2、左肩关节腔积液；3、颈椎间盘突出（C5/6）;4、左侧第6、7肋骨陈旧性骨折。在该病例资料载明：患者因外伤后左肩部疼痛伴活动受限三月余。同年10月21日，耿友芹出院。2017年6月6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曹培震负全部责任，耿友芹无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耿友芹的申请，依法委托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医疗费用合理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盐一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2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耿友芹因交通事故致“左侧第3-8肋骨骨折”（共6根）已构成十级伤残；其“左侧肩袖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经治疗目前遗有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残疾。2、建议误工时限宜为8个月；护理时限宜为3个月（护理1人），营养时限宜为3个月。3、医疗费基本合理。另查明，曹培震拥有C1驾驶证，苏Ｊ×××××号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倪林玲，并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在保险期间内。曹培震与倪林玲系夫妻关系。还查明，2017年12月9日，盐城市胜之立纺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耿友芹（身份证号：）同志，于2016年3月起，到我单位上班，从事清洁工作，月工资27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2017年6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到我单位上班，故停发工资，情况属实。同日，盐城市亭湖区镇桂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居民耿友芹（身份证号：）常年在外打工，从2016年三月份到盐城市胜之立纺织有限公司上班，情况属实。同时，耿友芹还申请了刘飞祥出庭作证，用以证实耿友芹与其曾系盐城市胜之立纺织有限公司的同事，耿友芹一直在该公司上班。事发后，耿友芹也未再至该公司上班。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认为耿友芹未能提交正规的工资单，也无银行发放流水，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盐城市胜之立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营业期限为2015年11月11日至2035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纺织原料、纺织品、针织品、化纤原料、五金产品、化工产品、建材批发、零售等业务。审理中，曹培震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为此还提交了行车记录仪影像、事发后车辆照片予以证实，其还申请本院调取涉案交通警察的执法记录仪影像予以佐证。耿友芹认为记录仪、照片不能反映当时事故情况，曹培震的车辆有可能未与涉案电动自行车相撞，但碰撞到耿友芹身体是事实。后经一审法院至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黄尖中队调取涉案执法记录仪影像，但该中队回复因涉案事故事件较长，内容已被覆盖，无法调取。2018年3月22日，耿友芹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至本院，后于2018年11月5日撤回起诉（案号：2018苏0902民初1844号），在该案中，因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对于涉案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项目为：1、左侧肩袖损伤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2、左侧肩袖损伤能够构成十级伤残；3、误工、护理期限偏长。后经法医学咨询，结论为：肩袖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不能排除。左侧肩袖损伤能够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为180日、90日、90日。对此，耿友芹无异议，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未明确提出异议。本案审理中，曹培震还认为事发时，耿友芹丈夫认可涉案交强险限额之外的赔偿不需要曹培震承担，但并未提交证据，耿友芹对此亦予以否认。本案审理中，曹培震对于耿友芹于2017年10月治疗的情况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后在耿友芹伤情鉴定中，耿友芹提出了因果关系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得出耿友芹第二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予以认定。曹培震还对耿友芹在亭湖区盐东卫生院的入院记录持有异议，认为部分记载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经一审法院向诊断医师了解，入院记录中部分内容系格式模板“套打”所致。曹培震对于耿友芹提交的尾号为8328号的收费票据持有异议，认为系虚假，因为该票据的抬头右上角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5日。本案在审理中，就曹培震对涉案事故认定书提出的异议，本院与交警部门联系，得知涉案事故认定书因相关影像资料的覆盖，难以复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耿友芹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作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有权认定。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专业性，证明力较高，曹培震当庭提供的现场行车记录仪视频所及照片反映的事实也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反应的事实基本一致，曹培震没有其它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内容予以反驳，且曹培震在事故认定书签字时未提出异议，又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就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及其他异议，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予以采纳。即曹培震负全部责任，耿友芹无责任。（二）关于被告曹培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对其异议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三）关于曹培震认为耿友芹丈夫承诺其不承担交强险外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曹培震认为在事故处理中耿友芹丈夫承诺其不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但耿友芹明确予以否认，对此曹培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意见，不予采信。曹培震还提出涉案盐东镇卫生院的病历及票据虚假，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经一审法院调查，相关人员对上述病历及票据均作出解释，而相应解释符合常理及一般认知，故曹培震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四）关于耿友芹财产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及项目应按规定计算。（1）医疗费。根据原告耿友芹的病情以及相关医疗费用发票、治疗资料，结合耿友芹的主张，对于其在治疗期间发生的40256.73元医疗费用，予以审核认定。曹培震认为涉案2017年6月份编号后四位为8328的医疗费票据虚假，对此该票据的底部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6日，结合耿友芹陈述票据上部2017年6月5日为上一张票据记载时间的陈述，以及耿友芹入院记录载明的时间，可认定该票据的费用发生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形成，故曹培震的该意见，不予采信。（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出院记录的记载，结合耿友芹主张的住院时间共23天，按照30元/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天×30元=69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法医学咨询，耿友芹的营养期限为90天，耿友芹主张按照15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90天×15元=1350元。医疗费用合计42296.73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及法医学咨询，结合耿友芹的主张护理期限为90天，参照每人80元/天的标准，确定护理费用为90天×80元/天=7200元；（5）交通费。根据耿友芹被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和必要陪护人员支付的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6）误工费。本案中，耿友芹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能够提供村委会证明、公司证明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虽对耿友芹的务工情况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耿友芹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外出务工事实予以认定。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会给耿友芹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结合鉴定意见及法医学咨询，确定为180天。现耿友芹要求按每月2800元标准计算，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参照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月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误工费6个月×1830元/月=10980元；（7）残疾赔偿金。耿友芹两处十级伤残，虽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及法医学咨询，对耿友芹有争议的伤情所产生的伤残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耿友芹的工作性质及居住情况，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7200×20×0.11=1038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程情况，并考虑到本起事故给耿友芹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结合双主方意见，确定耿友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伤残损失合计127320元。（9）财物损失。因在涉案事故认定书中并无财产损失的记载，且耿友芹亦无证据证实财产受到损失，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合计169616.73元。（五）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承担责任问题。曹培震驾驶的肇事车辆由被告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承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确定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110000元）。2.交强险外曹培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曹培震驾驶机动车致耿友芹受伤，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相应责任。因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培震负全部责任，耿友芹无责任，故依法应由其对交强险赔偿额以外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169616.73元-120000元）=49616.73元。综上，耿友芹要求曹培震、人保财险太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耿友芹支付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二、曹培震应赔偿耿友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49616.73元。上述所涉款项，各方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7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070元，由耿友芹负担708元，曹培震负担6362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中，曹培震当庭提供的现场行车记录仪视频所及照片显示，案涉道路为双向四车道及两侧为非机动车道,事故发生时，耿友芹驾驶的非机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曹培震发现前方耿友芹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南行驶时，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曹培震操作不当，造成苏Ｊ×××××号车身右侧后部部位与电动自行车相撞的事故。耿友芹驾驶非机行驶在机动车道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曹培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故根据耿友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减轻曹培震20%的赔偿责任。关于耿友芹左侧肩袖损伤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案涉鉴定机构认定“耿友芹的左侧肩袖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亦予以认定。”鉴定机构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由此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耿友芹伤残等级的依据。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基于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类民事案件中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经本院释明，耿友芹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按一审判决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曹培震亦予以同意，双方当事人对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耿友芹因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合计169616.73元，由人保财险太仓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由曹培震承担39693.38元[（169616.73元-120000元）×0.8]。综上，曹培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培震应赔偿耿友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9693.38元。上述所涉款项，各方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履行完毕。三、驳回耿友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070元，由耿友芹负担1080元，曹培震负担5990元。二审案受理费1050元，由耿友芹负担212元，曹培震负担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