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宗军，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昌宁县田园镇环城西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4795195760F。法定代表人：刘俊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昌宁县田园镇环城西路南段。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刘宗军、再审申请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5民终46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云民申35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再审申请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军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刘宗军依法享有涉案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鸿安公司未经刘宗军同意，冒用刘宗军的名义申请报废三辆教练车，具有主观恶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在刘宗军不存在过错的情形下，运用自由裁量权，仅酌情判决鸿安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刘宗军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鸿安公司申请再审称，前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鸿安公司自2013年1月1日后享有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本案二审法院还认定刘宗军在2017年11月16日车辆强制报废前尚享有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并以此判决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涉案三辆教练车在2012年12月18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一直被刘宗军控制，造成涉案车辆被注销报废的责任在刘宗军。二审法院认定鸿安公司冒用刘宗军的名义报废车辆亦缺乏证据支持，违背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原审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一审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刘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鸿安公司是原告刘宗军与刘鹏共同出资于2006年11月共同开办，按照约定刘鹏占有40%股权，刘映宏占有30%股权，原告刘宗军占有30%股权。原告刘宗军在公司开办之初用现金15万元交给刘鹏办理公司注册及场地租赁。公司成立后由于刘鹏个人私欲膨胀，将原告刘宗军逐步排挤出公司。但是原告刘宗军的股东身份仍有证据证实。在驾校开始筹建之时，由于公司无资金购买教练车，经商议由原告刘宗军购买三辆教练车投入公司经营。2006年8月中旬，原告刘宗军将7.5万元现金交给刘鹏，被告鸿安公司又将该笔首付款汇入保山交通集团公司，2007年11月16日三辆教练车挂牌，分别是云Ｍ×××××、云Ｍ×××××、云Ｍ×××××。为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2007年11月28日，原告刘宗军与被告鸿安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刘宗军按揭购买三辆教练车，首付款由公司内部股东原告刘宗军承担，按揭款由原告刘宗军向银行申请。该协议证明原告刘宗军是公司股东，同时也说明原告刘宗军是三辆教练车的合法所有人。2010年5月，被告鸿安公司欺骗昌宁县公证处作出虚假公证书，称原告刘宗军自愿放弃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2011年7月20日，在昌宁县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由刘鹏补偿原告刘宗军70万元作为原告刘宗军的劳务费用。但对三辆教练车权属及分红均未解决。2011年11月被告鸿安公司用虚假公证办理了三辆教练车的过户手续。2013年9月昌宁县公证处撤销了该虚假公证。2013年3月，原告刘宗军以要求分配三辆教练车利润为由起诉被告鸿安公司，经保山中级人民法院及云南省高院审理，认定原告刘宗军合法购买三辆教练车，应该按照约定获得三辆教练车的合法收益。2015年7月，被告鸿安公司未经原告刘宗军同意，擅自报废了三辆教练车，侵犯了原告刘宗军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刘宗军经济损失。三辆教练车的报废时间为2022年11月，还有7年4个月的时间可以经营。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鸿安公司赔偿原告刘宗军营业性收入按824元／天计算共计661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宗军个人出资购买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作为投入被告鸿安公司的股金。原告刘宗军与被告鸿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鹏因出资等发生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双方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归还被告鸿安公司。但因原告刘宗军未及时履行该协议，被告鸿安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向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刘宗军返还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原告刘宗军对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件经二审终审最终判决原告刘宗军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归还被告鸿安公司。被告鸿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及车钥匙等已由法院执行工作局工作人员交付被告鸿安公司。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现在处于报废回收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所有权归被告鸿安公司所有，且已通过执行程序将车辆交付被告鸿安公司。故原告刘宗军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加之原告刘宗军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诉请主张，亦不能否定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故原告刘宗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宗军的诉讼请求。二审确认的本案事实及裁判情况：上诉人刘宗军因与被上诉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4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宗军于2017年2月28日庭审过程中，以本案审理需要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其申请立案再审诉讼结果作为依据，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以（2016）云05民终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1月30日，刘宗军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以股东权利及三辆教练车产权未解决，刘宗军申请再审的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判决，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作裁定时也可以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以（2016）云05民终4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诉讼，并于2018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莉，被上诉人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陈昆到庭参加诉讼。刘宗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经营损失6612600元。事实及理由：1.涉案三辆教练车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应依法判决确认该三辆教练车为上诉人所有；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重复起诉。被上诉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提出物权确认应当驳回起诉；对赔偿损失应当驳回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宗军向本院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09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三辆教练车系刘宗军的入股金，享有收益权，三辆教练车的营业收入归刘宗军所有。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三辆教练车每日产值824元，不是利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本案案件事实及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判。上诉人刘宗军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1、对原昌宁县副书记段校邦进行调查询问，以证实：2011年7月20日昌宁县主持刘宗军与鸿安公司调解时并未对三辆教练车的权属进行确认；2、依法调取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在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办理报废更新牌照情况，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的相关审批材料，用于证实：1、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未经刘宗军同意，假冒刘宗军名义在车辆管理部门申请报废；2、三辆教练车车牌变更后现在仍在使用。本院依法向原昌宁县副书记段校邦进行调查询问，段校邦证实，2011年7月20日昌宁县牵头对刘宗军与鸿安公司纠纷进行调解，由于刘宗军当时未提交任何材料，达成的调解协议是鸿安公司一次性支付刘宗军70万元，刘宗军与鸿安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三辆教练车的权属归属鸿安公司，刘宗军将三辆教练车及一辆普通桑塔纳轿车归还鸿安公司，还要配合鸿安公司办理三辆教练车产权变更过户手续。达成协议后刘宗军又找到关于三辆教练车与鸿安公司的协议，向其反映，其答复刘宗军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刘宗军对段校邦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段校邦证言无法证明刘宗军是否将车辆转让鸿安公司；鸿安公司对段校邦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段校邦证言能证实2011年刘宗军在未提交相关证据情况下，由昌宁县主持双方调解的情况，本院对段校邦证言予以采信。本院依法向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调取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保山市驾驶培训教练车报废（变更）更新申请表》三份相关材料，该组书证证实该三辆教练车申请原因为车辆报废，云Ｍ×××××更新为云Ｍ×××××、云Ｍ×××××更新为云Ｍ×××××，后又变更为云Ｍ×××××、云Ｍ×××××更新为云Ｍ×××××。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刘宗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鸿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属于鸿安公司，车辆报废是由于上诉人2年未对车辆进行检审造成脱检，同时教练车牌照不能个人所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刘宗军一审提交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相关审批材料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本案案件事实及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判。被上诉人鸿安公司提交腾冲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腾会师专审【2016】008号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自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经营期间的纯收入情况审计，三辆教练车的净利润为877955.97元。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刘宗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为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数据为单方提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2016）最高法民申1091号民事裁定已确认为其单方委托制作，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调查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8日，上诉人刘宗军与被上诉人鸿安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做为乙方（刘宗军）投入鸿安公司的股金。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的经营纯收入归乙方（刘宗军）所有，视为鸿安公司对乙方（刘宗军）的入股分红款，该分红款在甲方（鸿安公司）资金困难缓解或乙方（刘宗军）退出鸿安公司时一次性支付乙方（刘宗军）。……”。2011年7月20日，刘宗军与鸿安公司因出资、劳务纠纷，经昌宁县员会组织有关部门调解，在刘宗军未找到2007年11月28日刘宗军与鸿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协议，其中明确约定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归还鸿安公司，由时任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鹏补偿刘宗军人民币700000元。双方履行协议后，刘宗军于2012年12月18日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扣押，并于同年12月19日向昌宁县员会书面申请，以找到2007年11月28日与鸿安公司签订《协议书》为由，申请昌宁县员会继续调处双方之间纠纷。2013年2月26日，鸿安公司向昌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刘宗军履行2011年7月20日签订协议，将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返还鸿安公司，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并赔偿损失。同年5月20日，刘宗军以合伙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鸿安公司支付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自2007年11月起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经营性纯收入452376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3）保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经营收入3312480元。宣判后鸿安公司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云高民一终字136号民事判决，将2011年7月20日昌宁县调处后鸿安公司支付给刘宗军的700000元从本院一审判决的经营收入3312480元中予以扣除，改判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经营收入2612480元。刘宗军、鸿安公司分别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均被驳回。鸿安公司与刘宗军返还原物纠纷经本院终审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由刘宗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号牌为云Ｍ×××××、云Ｍ×××××、云Ｍ×××××的教练车归还鸿安公司，赔偿给鸿安公司135960元”。（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鸿安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2日、9日鸿安公司收到昌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转交的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及该三辆教练车的钥匙三把、行车证三本。2015年7月9日，昌宁县人民法院向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的相关过户手续及补办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2015年7月17日，鸿安公司经向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该三辆教练车状态为强制注销状态，鸿安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以刘宗军名义向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该三辆教练车报废手续、2015年7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及申请机动车牌照。2015年9月21日，昌宁县鸿安瑞和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向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申请驾驶培训教练车报废更新，三辆教练车申请原因为车辆报废，云Ｍ×××××更新为云Ｍ×××××、云Ｍ×××××更新为云Ｍ×××××，后又变更为云Ｍ×××××、云Ｍ×××××更新为云Ｍ×××××，并已更新挂牌车辆，原挂牌云Ｍ×××××、云Ｍ×××××、云Ｍ×××××的三辆教练车已报废回收。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刘宗军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刘宗军是否享有云Ｍ×××××、云Ｍ×××××、云Ｍ×××××的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三、被上诉人鸿安公司申请报废涉案三辆教练车是否应当对刘宗军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1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是刘宗军与鸿安公司在昌宁县主持调解下，于2011年7月20日达成的《协议书》，并未变更涉案的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的所有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一终字136号民事判决已将昌宁县调处后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的700000元，从鸿安公司应当支付刘宗军的经营收入3312480元中扣除；（2013）昌民一初字121号民事判决鸿安公司提起诉讼的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刘宗军履行合同义务，将被扣的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返还给原告鸿安公司，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及赔偿损失。（2013）昌民一初字1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主文：“由刘宗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号牌为云Ｍ×××××、云Ｍ×××××、云Ｍ×××××的教练车归还鸿安公司，赔偿给鸿安公司135960元”，故未对该涉案三辆教练车权属进行处分。昌宁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9日向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的相关过户手续及补办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并无明确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鸿安公司与刘宗军前诉为返还原物，后诉刘宗军要求确认物权，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刘宗军要求确认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1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由刘宗军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号牌为云Ｍ×××××、云Ｍ×××××、云Ｍ×××××的教练车归还鸿安公司”。因教练车只能在公司经营，未明确产权。但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云高民一终字136号民事判决认为，昌宁县调解后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的700000元为涉案三辆教练车刘宗军的经营收入，已将昌宁县调处后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的700000元，从鸿安公司应当支付刘宗军的经营收入3312480元中扣除，已经对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12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保中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的基础即“鸿安公司支付刘宗军700000元，刘宗军将三辆教练车归还鸿安公司”否定。本案涉案三辆教练车由刘宗军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其名下，前述判决均未对该三辆教练车的权属进行处分，且根据2007年11月28日的协议，刘宗军依法享有该三辆教练车的物权相关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上诉人鸿安公司未经上诉人刘宗军同意，以刘宗军名义申请报废涉案三辆教练车，已侵害了刘宗军的合法权利，应当赔偿刘宗军造成的损失。关于刘宗军提出赔偿6612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刘宗军的损失为预期经营损失。涉案三辆教练车由刘宗军于2007年11月14日购买，并于2007年11月16日向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强制报废期至2022年11月16日。2013年5月1日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小型教练载客汽车使用10年”，根据该规定，涉案三辆教练车的强制报废期限应为2017年11月16日，鸿安公司以刘宗军名义申请报废的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刘宗军该三辆教练车经营损失时间为2年4个月，预期经营损失为：824元×3辆×2年4个月=2105320元，本院酌定由鸿安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2106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4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宗军号牌为云Ｍ×××××、云Ｍ×××××、云Ｍ×××××教练车经营损失人民币421064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云Ｍ×××××、云Ｍ×××××、云Ｍ×××××三辆教练车已由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其所有权归被告鸿安公司所有，且已通过执行程序将车辆交付被告鸿安公司，刘宗军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诉请主张，亦不能否定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故刘宗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昌宁县鸿安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再审申请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云05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524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刘宗军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90元均由刘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全审判员 王甸芳审判员 王文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