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12号。 法定代表人：阎丽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辉，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205号3号楼1单元2804号居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解放北路黄河世纪广场3#14层1422号。 法定代表人：陈巨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盐湖一路1号居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觅，山西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友谊公司与被上诉人天马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山西友谊钻石假若统一同业确认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撤销该合同并退还收取的费用及利息。上诉人认为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原审判决未认定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延迟支付合同约定的定金，是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根本原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是供应商和组团社。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一份《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要求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7日17：00前盖章回传并将除已经支付机票款之外的地接社定金性质的团费汇入上诉人的账户内，并特别约定：“过时无回传确认，视为取消，如产生损失处理。”但直到3天后，被上诉人才将所要求的定金汇入上诉人账户，此时已经错过了日本地接社计划内地接受理时间，导致上诉人无法预订到计划内地接社，造成地接社联系困难。（见上诉人证据5，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张丽娜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19日09：37“地接加不进去了，你们这班是临时增加的计划，不在我们原先的计划位里面，当时王总让你们一起打全款，你们不听，现在地接加不进去了，打钱人家也不加了。”）在被上诉人的反复请求下，双方经过近一个月的反复沟通协商，双方确定了重新联系其他日本地接社，并就地接费达成意向。（见上诉人证据4）在上诉人先行垫付地接定金后，日本地接社作出接待安排，（见上诉人证据1、3）并于2019年6月12日发出成团通知。按照旅行业行业习惯，组团社应在成团前至少要支付团费的大部分，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第一次与对方合作，日本地接社要求全款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过程中，已经将相关情况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后，地接社才发出的接待计划及成团通知。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延期支付定金，造成违约的事实后，未给予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胁迫证据不足。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旅行团因无人接待被留滞机场无人接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经查，被上诉人乘坐的航班落地时间为21：45分，22：05分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告知被上诉人领队，接客车辆已经出发在路上，并把司机电话告诉该领队。当晚，旅行团应已经入住上诉人安排的旅馆，不存在无人接机情况。次日，旅行团按计划开始旅游，不存在所谓“甩团”情况。其次，上诉人在2019年5月19日已经明确告知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除机票以外的定金款，造成地接社安排困难，到次日被上诉人才将该款汇入上诉人账户。此后近一个月时间内，双方多次通过电话及微信联系协商，确认是否继续行程，在被上诉人要求安排计划外地接社后，上诉人才协助其联系，不存在临时要求增加团款胁迫的情况。一审法院不看旅游团已经按合同约定开始旅游的客观事实，仅凭上诉人催要经被上诉人认可，本应由其及时支付的款项，就认定为存在“胁迫”，明显证据不足。第三，在被上诉人再次违约，出发前未支付剩余团费的情况下，上诉人先行垫付了给地接社的定金，并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地接社确定的金额，及时支付地接费，属于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承诺的正当行为，不是胁迫行为。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追问上诉人代理人，“如果原告不补交尾款会怎么样？”代理人回答：“旅游不会中止，由于被告已经支付地接费用，返回后我们可能作为原告起诉对方要求还款。”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明显偏向对方。按照旅游行业规定及习惯，旅行社按照其接待流程，分为组团社、供应商及地接社。组团社是指接受游客委托，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收取游客费用，安排旅游活动的旅行社。供应商是指经营旅游线路，与地接社有合作关系的旅行社。地接社是按照法律规定，必须由旅游目的地旅行社完成接待任务的旅行社。地接社是按照法律规定，必须由旅游目的地旅行社完成接待任务的旅行社。供应商在旅游合同中，根据组团社的能力不一定必然存在。本案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出境旅游的相关资源，委托上诉人协助其安排。旅行社之间合作通常是成本+利润模式，即作为组团社，可以根据供应商或地接社实际成本+合理利润作为自己的成本，确定向客人收取旅游费用的金额；供应商是按照地接社费用报价，告知组团社或代为收取。地接社是将可能产生的费用成本报给供应商或组团社。本案中，是由上诉人代收的费用。在所有旅游接待工作中，不可能存在某一环节不计成本赔钱进行接待的情况，尤其是对于地接社和供应商，只能保本经营或微利经营。近年来，在旅游行业，存在一种组团社向客人报价低于或等于接待成本的情况，他们主要是以低价接受游客，在旅游过程中，通过购物点的回扣作为营利手段，该行为存在利润风险及强迫购物引起纠纷的可能，该行为均是由组团社实施。供应商作为中介，不可能与客人产生合同关系，也无法左右行程，只是按地接社所报成本起中介作用。本案中，该旅游团领队是组团社被上诉人自己的领队，并未将该团交由上诉人，上诉人只是起协助联系地接社的作用，并未实际参与旅游活动，组团时向客人收费多少，旅游过程中景点及购物是否有回扣，回扣多少，被上诉人均未出示证据证明，所产生的旅游成本理应由组团社即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三、本案涉及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本案涉及的5月17日所签合同及6月15日所签补充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在合同履行中，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合同履行有一定困难，或者造成费用增加，均是由于被上诉人过错所致，后经双方多次反复协商，双方所签补充合同是对被上诉人过错的补救，经双方确认后也已经履行完成。合同结束后，被上诉人以合同签订存在所谓“胁迫”为由，提起诉讼，有违诚信原则，纵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作为，也足以说明其诚信履约意识的淡薄。因此，在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义务并承担一定损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所提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天马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定金问题。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确认件明确了团费总金额91250元，团费就包括了该团的所有费用，当然包括所有的地接费。31250元是团费的余款，不是上诉人所谓的定金，5月17日的确认件及5月17日到5月20日期间双方工作人员的沟通记录上，甚至到出发前双方所有的沟通记录上，都没有提及31250元是地接费定金的说法，上诉人的该说法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该团的旅游服务委托给上诉人，联系可靠的地接社是上诉人应尽的义务。如果因为被上诉人晚几天支付团费尾款，上诉人完全可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沟通的结果是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也以其接受了31250元尾款证实了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二、上诉人胁迫的意图明显，证据十分充分。1.旅客因无人接机长时间滞留机场的证据充分。北京时间2019年6月14日20点42分飞机降落后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接机的问题，一直到22点34分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地接出发，路上又耽搁了大量的时间。按照正常的程序及旅游常识，地接应该是早于航班降落到达机场，就算晚点也不会长达几个小时吧。2.真如上诉人所说不存在临时要求增加团款的话，上诉人大可在6月14日出发前将增加费用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而不是在旅行团到达日本后才告知增加费用。3.上诉人将其在此次旅游中的作用定位为中介，称其无法左右行程等，极其荒谬。被上诉人将该团赴日本旅游业务委托给上诉人，上诉人是该旅游团在日本旅游的直接负责人。如果上诉人只是中介的话，上诉人就不该收取团费，所有的事项都应该由被上诉人和地接社直接沟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2、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约定原告的一个25人的赴日本旅游团的所有接待工作由被告负责，每人团费3650元，总金额91250元。原告按约将团费支付给了被告。2019年6月14日晚旅游团到达日本后，被告告知原告没有地接，导致旅游团滞留机场长达5个小时。原告请求被告按合同的约定及时解决问题，被告一直推卸责任，提出要想行程继续，必须再支付10万元。在被告的胁迫下，原告只好于2019年6月15日在被告发过来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上盖章回传，并支付被告10万元。被告以胁迫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第二份确认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原告将其一赴日本旅游团交由被告具体实施。原、被告签订一份《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主要内容为：赴日本6日游（西安起止），出发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返程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人数为25+1，团费为：每人3650元，总金额为91250元。备注：已付6万元，余款31250元。特别备注：为保证团队顺利出行，请贵社于2019年5月17日17:00前盖章回传，并将余款汇入我司账户内。过时无回传确认，视为取消，如产生损失自理等。2019年5月20日，原告将余款31250元支付被告。2019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出团通知》。该旅游团于2019年6月14日晚8时许，因无人接机，该旅游团在机场滞留。经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后，被告联系司机到机场接人，6月15日告知原告临时将该旅游团取消，提出赌团，要求原告支付10万元，否则没有导游及住宿，同时向原告发出一份《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主要内容为：地接费124397元，备注“此班为我社计划外班期，组团社自愿赌团，地接费我社已垫付20000元，余款104397元，请于今日14点前结清，若赌团失败，双方各承担一半损失”，其余内容与2019年5月17日的内容基本一致。原告于当日下午2时29分支付被告10万元。审理中，被告对赌团的解释为“就是客人能否组成旅游团并成行，如果组不成，损失按约定处理”。经了解，旅游行业的所谓“赌团”，就是常见的零地接甚至负地接的旅行团，正常旅行团涉及车、门票、导游、交通等费用，是具有成本的，在“赌团”情况下，地接社将该成本押在导游赌游客购物上，因购物店会给旅行团一定的钱来让导游带游客去购物，在游客购物的情况下，导游及地接社可以获取购物店从分成费用，而这部分费用用来冲抵成本，如果这些费用高于成本，就是“赌团”成功，反之就是亏损。同时查明，就本案所涉旅游团赴日本旅游一事，原告工作人员张丽娜和被告工作人员王田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5月20日“你的工行卡号再发我一下，马上转”、“打了吗，晚了我给你弄不了了”、“正在打款，款转过去地接就订好了是吧，6.14日本25+1团款已结清”、“我收到了，已经正式操作给你操作呢，我刚一直打电话就能解决你这个事情，我已经收到了你不用打电话了”、“你让曹操赶快把23号的出团通知书发给我”、“晶晶说发给地接进行确认了，一下午了还没有确认好吗”、“明天就21号了，23号要走，出团通知书这会还没出来”、“我知道了”。6月14日20时42分“王总，客人到了，怎么没人接机，你赶快联系下”、21时20分“王总，客人到了都1小时了，还没有人接机，到底什么情况，前几天做出团通知确认，没说好吗”。21时56分“王总，你手机关机了，开玩笑了吧”。22时05分“路上了，马上联系你的导游了”、“王总，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路上了，地接不让我们催”，22时39分“地接不让催，客人不行啊”、“你直接联系晶晶，你问我，我还得问她”、“晶晶说地接不理她，怎么办”、“肯定去的路上了，放心”。6月15日1时11分“王总，明天真没有导游吗，现在还没有导游联系领队，昨晚让客人在机场等了5个小时，今天没有导游的话，如何给客人说，你赶紧解决一下”，7时31分“行程怎么走，导游还没联系领队”、“导游一会就过去了，等，我联系下地接”、“让领队找司机，昨天真的没有给安排，就是不接了，今天是司机兼导游”、“昨天没有安排，今天也不安排吗”、“昨天都给你取消团了，第一价格低，第二就是给甩了，临时给甩了，让我自己赌，今天我还没那么多钱打过去，昨天打了两万，还差10万，晶晶有账单”，8时09分“你怎么算的要给地接13万”，8时22分“人家要13万，来日本就是负的呀”、“地接社会不会重新安排不太清楚，我们正沟通呢”，9时36分“王总。这种情况以前遇到过吗，一般怎么处理，我没有经验”、“只能赌，要么地接真甩，现在还差10万，今天不打款，晚上没酒店”。原告工作人员张丽娜和被告工作人员郭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6月14日22时17分“导游不在，司机过去”、“明天可不敢这样拖了”、“我也没办法，晶晶不了，只能王总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0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原、被告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原告将其组织的旅游团的旅游业务交由被告实施，由被告向游客提供旅游服务，并按约定足额支付了团费91250元，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团费后，应积极联系地接社，为出团行程做好相应的准备活动。但在旅游团到达日本后，因被告的工作原因，导致游客在机场长时间滞留。被告在此时提出该旅游团取消，要求赌团，并要求原告再支付被告10万元。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如果原告不接受被告的意见，游客将面临无导游、无住宿等游客行程不能顺利完成的情形，足以说明被告的行为存在胁迫的意思。原告为保证游客安全及行程的顺利进行，不得已在被告2019年6月15日上传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上盖章并支付了10万元，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辩称2019年6月15日《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及返还1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确认件中明确载明该旅游团的团费为91250元，已付6万元，余款31250元。被告认为所支付的6万元系机票款，审理中又称原告支付的91250元是团费的部分费用，属于定金性质，原告需支付旅游团剩余费用为124397元，被告的辩称意见与确认件的内容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判决：一、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二、被告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运城市天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友谊公司称本案涉及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天马公司延迟支付合同约定的定金，是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根本原因。2019年5月17日《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载明，“团费栏：团费25+1（人数）3650元（单价）91250元（总金额）。备注栏：已付6万，余款3125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公司延迟支付31250元是团费余款，而非上诉人公司所称定金，故上诉人公司所谓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延迟支付定金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理由的不能成立。从上诉人公司2019年5月17日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公司已付6万元是对上诉人公司要约邀请的部分承诺，其未在上诉人公司规定时限汇入余款，应视为本次要约失效。之后，被上诉人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将余款31250元，打入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王田辉账户，视为其向上诉人公司发出新要约。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王田辉称：“我收到了，已经正式操作给你操作呢，我刚一直打电话就能解决你这个事情，我已经收到了你不用打电话了。”据此，上诉人公司对上诉人的新要约做出了承诺。双方应继续履行2019年5月17日的《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在被上诉人公司履行足额支付团费义务后，上诉人公司应向游客提供旅游服务。而在旅游团到达日本后，因上诉人公司未能联系好地接社，导致游客长时间滞留机场，并告知被上诉人临时将该旅游团取消，提出赌团，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10万元。从微信聊天内容看，被上诉人公司如不接受上诉人公司提出的要求，游客将陷于无导游、无住宿等状态，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旅游事故。这种情形下，被上诉人公司才于2019年6月15日盖章回传了《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并支付10万元，该意思表示明显系在受胁迫情形下作出，一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上诉人公司称该协议是2019年5月17日《山西友谊钻石假期统一同业确认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所持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友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上诉人山西友谊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