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东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0784090672Q。 负责人：王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琴，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婷婷，女，汉族，1992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晓健，男，200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前正，男，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莲，女，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长春，河北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顼富全，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顼慧敏，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顼富全、顼慧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00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6日4时39分，白贵驾驶冀Ｇ×××××冀Ｇ×××××在蔚县境内与项富全驾驶的晋Ｂ×××××晋Ｂ×××××相撞，致白贵死亡、晋车乘车人王磊、赵燕燕受伤，双方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事故，经交警认定，标的超载且未经有效年检，负主责，三者次责。此案至今未向天安保险公司报案，据悉死者家属已诉至蔚县人民法院，现同一案件又收到涞源法院诉状，经了解，蔚县法院责原告撤诉后到事故发生地另诉。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806元。对此判决，上诉人不服如下：一、事故发生后至今未向上诉人及时报案，致上诉人丧失了对案件调查的权利及时机。二、交警认定书明确记载超载，行驶证核定载2人，事发时乘坐3人。三、交警认定书明确记载未按规定年检，原告擅自做了关联性鉴定，存在以下问题：1、未通知上诉人，属单方委托，不合法律程序。2、原告提供的报告中第九条“鉴定结论”部分也明确“不具备安全检验、安全技术状况检验及因果关系检验条件”。四、按城镇标准赔偿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车辆存在违法问题。不应判由上诉人赔付以支持其违法行为，故我司申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判决或改判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辩称，1、涉案的被保险车辆于事故发生时虽然没有按时进行年检，但是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涉案车辆于事故发生后进行了检验，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上诉人天安财险对此也没有异议，一审中也进行了质证。2、涞源县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事故车辆没有按时年检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由于事故发生后，没有进行技术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的时候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责任完全在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承包单位，应该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技术鉴定。3、被上诉人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顼富全、顼慧敏未答辩。 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立即赔偿白贵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0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4时29分，白贵驾驶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张石高速张家口方向271公里＋480米处，与顼富全驾驶的晋Ｂ×××××／晋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驾驶人白贵死亡、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王磊、赵燕燕受伤。此次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贵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顼富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磊、赵燕燕在此次事故中不负责任。白贵驾驶的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袁京生，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2月。涉案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司机座位险理赔限额200000元，被保险人为袁京生，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贵于2019年3月6日事故发生时死亡。五原告均系白贵的继承人，蔚县涌泉庄乡崔家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死者家庭成员情况证明证实，白贵的被扶养人父亲白前正1944年10月14日出生，白贵死亡时74岁。被扶养人母亲王秀莲1947年1月17日出生，白贵死亡时72岁，白前正、王秀莲王秀莲另有4名子女为被扶养人；被扶养人儿子白晓健2002年5月27日出生，白贵死亡时16岁。 原告提交白贵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户口本、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小区物业证明等证据，主张五原告均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时间为2013年1月9日，买受人为白贵个人，结合小区物业证明至2013年至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两年。其妻子刘海琴及未成年儿子白晓健随白贵共同居住生活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白贵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可以证实白贵从事交通运输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认白贵及妻子刘海琴及未成年儿子白晓健的城镇居民身份。因白贵父亲白前正、母亲王秀莲、成年子女白婷婷为农村户口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为城镇居民身份，故对原告白前正、王秀莲、白婷婷为城镇居民的主张不予采信。五原告主张除白晓健外其余四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每人1000元，共计4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方没有提供火化证明，殡葬证明等证据，故对丧事天数无法确定，考虑到白贵于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确需处理其丧葬事宜，结合受诉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一般情况，酌情确定丧事天数为7天；因原告方没有提交工作、工资证明、误工天数等证据，无法参照相关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故酌定其妻子刘海琴的误工费按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32997元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7天。其父亲白前正、母亲王秀莲、成年子女白婷婷按河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14031元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7天。以上事实有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白贵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蔚县涌泉庄乡崔家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涉案事故车辆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投保的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其提出拒绝赔偿理由：1、本次事故天安保险公司没有收到事故报案、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不认可；2、涉案机动车存在超载、未年检违法行为。依银保监会的投保提示证明进行了投保提示，依机动车商业保险手册责任免除第三条第一款天安保险公司免责。首先，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2019年3月31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大队出具第Ｂ2019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及事故认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次：一、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手册责任免除第三条第一款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码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涉案的冀Ｇ×××××／冀Ｇ×××××车辆于交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安全检验且合格，行驶证显示检验有限期至2020年2月，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冀Ｇ×××××／冀Ｇ×××××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做出鉴定结论：涉案车辆满足制动力需求条件，不具备未按规定日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不能确定事故车辆于事故发生时未年检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且依据商业保险手册责任免除条款，超载不属于免赔事由；二、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出：鉴定过程中未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参与，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此鉴定经原告申请，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委托天津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期间，已向天安保险公司邮寄（2019）冀0630委评11号通知等证实，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被保险人为袁京生，其投保单位为蔚县运输公司，其已根据承保要求，已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责如实告知义务。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袁京生，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通事故卷宗显示袁京生也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其主张投保人蔚县运输公司的信息在该保单中及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交通事故卷宗均未显示。且单号为6823632080820180000488号车上人员险（司机）商业保险的被保险人袁京生的签单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而投保人蔚县运输公司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的签写日期为2018年5月4日，且未显示投保车辆信息，与被保险人袁京生于2018年5月2日签字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签单时间上有出入；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另提交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提示两份，一份有被保险人袁京生的签字，签章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另一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提示签写时间为2018年5月4日，但无被保险人袁京生签字，无法证实投保人信息，同时也没有对具体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格式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同时也有违涉案车辆投保的初衷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减轻肇事方的经济压力，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若简单地认为肇事车辆未年检属于免责情形，且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之缔约目的，同时有违保险立法尊重社会公德与诚实信用之原则。经鉴定证实，涉案的被保险车辆于事故发生时虽未按时进行年检，但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未按期年审并不等于车辆必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并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合格，且车辆年检行为仅属行政管理的范畴。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己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不予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显属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方主张涉案车辆晋Ｂ×××××号的责任己由紫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了原告112000元。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予以认可。依据交通事故认定，晋Ｂ×××××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为被告顼富全，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顼慧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原告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所有权人被告顼慧敏有上述情形之一，故涉案事故车辆晋Ｂ×××××的赔偿责任由实际驾驶人被告顼富全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前述法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据此，原告应当获得如下赔偿：1、白贵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65994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河北省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2＝35816.5元；3、白贵因本次事故死亡，虽负主要责任，但给家人带来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误工费：原告刘海琴误工费为2019年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365天×酌定丧事天数7天＝633元；原告白前正、王秀莲、白婷婷按照2019农村居民年可支配收入14031÷365天×酌定丧事天数7天×3人＝807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家口市蔚县涌泉庄乡崔家寨村委会开具证明原告白前正、王秀莲共有子女4人：白贵、白桂娥、白桂枝、白桂玲。其父亲白前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6年÷4＝17074.5元；其母亲王秀莲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8年÷4＝22766元；其子白晓健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2年÷2＝221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1967.5元；6、鉴定费金额为25000元。以上总计814164元。依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涞源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贵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顼富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晋Ｂ×××××事故车辆的承保人紫金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了原告112000元，故814164元-112000元＝702164元。被告顼富全应承担702164元×30%＝210649元。白贵承担702164元×70%＝491515元，白贵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0000元，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顼富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各项损失共计210649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200000元；三、被告顼慧敏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675元，减半收取3838元，由被告顼富全承担1902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806元，原告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承担1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向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初衷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就涉案车辆未进行年检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一审以邮寄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2019）冀0630委评11号通知且上诉人已签收，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车辆未按期年检并不等于车辆必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且车辆年检行为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合格。上诉人以涉案车辆未经年检为由主张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海琴、白婷婷、白晓健、白前正、王秀莲提交了白贵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户口本、结婚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小区物业证明等证据，一审认定刘海琴及白晓健随白贵共同居住生活具有符合实际情况，并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道忠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俊学 书 记 员 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