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5号德盛大厦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华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189号华昌大厦8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洪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旸，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全，湖北商之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协会）、武汉市华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辉，被上诉人出租汽车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华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旸、曾宪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审清第一被上诉人的法定地位及工作职责，第一被上诉人是一个社会民间团体组织，是否具有否定行业行政主管部门制订的武客管政47号文件内容、而为了本会会员利益最大化而制订的武租协。[2006]01号、武租协[2009]10号文并实施的权利。虽然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直接利益关系，但是他对第二被上诉人制订并实施武租协的二份文件，抬高企业收益。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帮助第二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二、本案中一审法院没审清第二被上诉人是通过（行政许可法）取得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行政许可的被许可人，必须依照（价格法）的规定和（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条款执行政府和行政主管部门定价或指导价，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是第二被上诉人唯一直接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制订武客管政47号文件应该是第二被上诉人唯一合法的收取承包费的依据，但是第二被上诉人按第一被上诉人的文件执行并收取承包费，违反（价格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七项，（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侵犯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这个事实。虽然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已形成合同关系，但第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而且合同效力也不能否定侵权事实。三、一审法院审理此案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侵权责任法）主要是对被侵权人受到不法侵害时的一种事后救济。更主要体现在强制性的法律责任，有时候并不要求侵权方实际进行了过错行为，而仅根据法律推定或规定即可。第二被上诉人按第一被上诉人发布的收费标准违法、违规向上诉人实施收取承包费。因此两被上诉人在主观意识上分别对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具有侵权主体的复数性、加害行为的共同性、损害结果的同一性、民事责任的连带性的共同侵权行为的特征。因此一审以合同效力未被否定，第二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收取承包费来判定此案，明显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偏差，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两被上诉人分别对上诉人实施的合意致使上诉人财产受损，而产生的侵权责任之诉，并非请求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具有合法性效力的诉讼。出租汽车协会辩称，协会根据武汉市交委制定的武交2006（83）号文的规定做出处理，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昌公司辩称，我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经营合同。我司收取相关费用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出租汽车协会和华昌公司共同返还马辉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1650元（每月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出租汽车协会、华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5日，马辉（乙方）与华昌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就经营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双方对承包经营车辆、承包费项目及承包费金额、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四条明确载明“……（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954元，人民币（大写）肆仟玖佰伍拾肆元整。……”另查明，华昌公司系出租汽车协会会员单位。2009年7月31日，出租汽车协会向各会员单位下发《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内容载《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性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6]1号）规定，企业承包经营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如遇国家和省、市政策调整，应作相应调整，并及时向司机公示，切实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合理，接受监督。2006年以来，我市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已相继发生调整变化，据此，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应作相应调整。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现将调整后的具体收费项目、标准及测算方法公布如下：一、税（费）是指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查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2006年的标准是每月815元/车，现调整为每月489.6元/车，具体为（一）营业税及附加：249.2元/月·辆；（二）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三）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四）车辆路桥通行费：41.7元/月·辆；（五）车辆各项检测费用：33.7元/月·辆，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根据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目前车辆的销售价格为71800元，购置附加税6136元，计价器1549元，机动车证照费330元（含机动车注册等级检测费225元、照相费20元、临时牌照费65元、道路运输证工本费10元、拓印费10元），新车运输费60元，喇叭控制开关15元，总计79890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六、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是指……。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九、企业收益是指……。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以上承包费中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项目，遇国家、省、市政策调整，协会将另行通知作出相应调整。本案审理中，经法院释明，马辉选择侵权之诉。马辉认为其向华昌公司交纳的费用中包含了其不应承担的税（费），故诉至法院。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马辉与华昌公司就经营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马辉与华昌公司因出租车经营相关事宜产生纠纷并引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法院释明，马辉明确主张侵权之诉，故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审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有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出租汽车协会系依法登记的非营利法人，其在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收费政策发生变化后，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对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作出调整。出租汽车协会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同时也未违反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出租汽车协会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华昌公司与马辉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效力并未被否定，华昌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同样不具有过错。出租汽车协会、华昌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行为，马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首先，马辉经法院释明，其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主张华昌公司多收取的费用侵害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协会、华昌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是，出租汽车协会、华昌公司与马辉之间所发生的行为或纠纷，均有马辉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作为依据。故马辉提起侵权之诉，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规范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次，马辉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马辉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损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再次，马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性质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同时也不能作为其不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或变更承包经营合同的依据。因此，马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