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1民初3020号原告：吴昌民，男，汉族。原告：陈自勤，男，汉族。原告：李志敏，男，汉族。原告：赵随祥，男，汉族。原告：李成义，男，汉族。原告：崔凤祥，男，汉族。原告：屈广民，男，汉族。原告：侯六六，男，汉族。原告：景秦生，男，汉族。原告：尚更更，男，汉族。原告：景富华，男，汉族。原告：谢永安，男，汉族。原告：杜天春,男，汉族。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杰，永济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朱荣昌，男，汉族。原告：吴新永，男，汉族。原告：陈引虎（曾用名：陈引乐），男，汉族。原告：冯天荣，男，汉族。被告：永济市农业农村局。法定代表人：席永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昌民等17人与被告永济市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昌民、陈自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杰、被告永济市农业农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朱荣昌、吴新永、陈引虎、冯天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昌民等17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放长假至退休年龄时，一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吴昌民等17人，于1970年-1978年期间，陆续由被告所辖的原国营“小樊电灌站”招用为“亦工亦农合同制”工人，当时共计二十三人。后来又调归水工队。在此期间，原告为被告的水利建设事业贡献出人生中最华丽健硕的青春阶段，这样连续苦干了十几年到二十年后，大部分人员已从进站时朝气蓬勃的青年，渐渐步入壮暮年。至1983年3月28日，在原水工队负责人李平安的召集安排下，开会宣布“集体放假”。此后，除个别人延迟放假之外，原告全部处于“放假待岗”状态，在家等候，随时待命于“水工队”通知，返岗工作。鉴于上情，原告为了不耽误被告水利建设事业，为保证随时听命返岗工作，不敢远出谋生活，这样待岗听命，直到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生效，从那时起，双方关系依法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此后，在持续的长假期间，导致待返岗的原告十七人陆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才告自行终止。但原告的经济补偿或养老福利等权利，因原用人单位放长假被自行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却无人问津，这明显是原用人单位未尽责任的过错才造成的劳动者（原告）权利受侵害！原告为此长达十数年坚持向有关部门申诉，请求权利救济，使劳动争议时效延续至今。原告认为，在申诉期间，被告向有关部门答复的“永政水字[2017]89号文件”，虽认可原告上述受侵害事实确实存在，但其处理善后的内容，却以所谓无相应政策来救济为借口而无视和软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显然是为逃避经济责任而回避放长假至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生效，双方自此以后依法自然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从而漠视和损害劳动者（原告）利益而不应被采纳。依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原用人单位的开办部门或称上级机关，应当承担原用人单位利用放长假至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责任或为劳动者（原告）办理养老福利待遇等责任，而永济市劳动仲裁委对原告的申请书“不予受理”的理由，明显违法事实和法律，不应予以采纳。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如上所请，以维权益。被告永济市农业农村局辩称，1.本案原告应为吴昌民等12人，景秦生、吴新永、陈引虎、冯天荣未对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依法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各原告之间没有必然联系，诉讼地位独立，各自的诉讼行为只对各自负责，不对他人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4日，永济市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起诉”裁定后，原告吴昌民等12人提起上诉，景秦生等4人未上诉，据此，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民终2106号民事裁定书只是针对上诉人吴昌民等12人作出，本案的原告应为吴昌民等12人。2.本案12名原告不是被告单位在编员工，没有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①2019年2月根据《中共永济市委深化党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永深改办发[2019]26号)，被告单位组建成立，永济市水利局所属事业单位永济市水利工程建筑队（编制18名、实有18人）调整为市农业农村局所属事业单位。2019年2月25日永济市水利局、永济市农业农村局、中国共产党永济市委员会、永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永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五部门联合制作《永济市直单位、市直派驻镇（街道）单位人员转隶表》，永济市水利工程建筑队实际转隶至被告处17人，本案12名原告不在转隶人员范围之内，不占被告单位编制，事实上也没有给被告提供过劳动服务，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②本案吴昌民等12名原告虽在1983年之前曾经在永济小樊电灌站工作过，但根据（77）永革计劳字第17号文件、永革计字（79）第70号文件、永革劳字（80）第146号等文件精神，当时的亦工亦农人员，到期必须辞退。之后永济小樊电灌站根据相关文件精神，择优录取部分人员转正，但本案12名原告均不在转正范围之内，没有办理正式录取手续，因此原告吴昌民等12人事实上也与当时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12名原告均已年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能确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等法律规定，劳动者在60岁之前可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但本案原告怠于行使权利，60岁之前未申请仲裁或者提起诉讼，现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4.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一年，而原告自1983年发生劳动争议至今，已有37年时间，早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起诉，以维护被告合法权益。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永济县国营小樊电灌站使用亦工亦农人员花名册及永济县水工队职工花名册、制管厂人员花名册以及永政水字（2016）17号文件、运水办函（2016）90号文件、永政水字（2017）89号文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2.1982年上列原告在永济县水工队领工资的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提供的永济县国营小樊电灌站使用亦工亦农人员花名册及永济县水工队职工花名册、制管厂人员花名册以及永政水字（2016）17号文件、运水办函（2016）90号文件均为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证据使用，真实性无法核实。2.对永政水字（2017）89号文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劳动关系。3.对1982年上列原告在永济县水工队领工资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注明复印的时间，没有骑缝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原告在今天庭审中没有就每个人工作的起止时间做明确陈述，其要求确认的是1983年之后的劳动关系，该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同时被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永深改办发[2019]26号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单位机构改革职能、编制、人员划转情况，永济市水利工程建筑队（18名编制、18人）调整为被告所属事业单位。2.永济市直单位、市直派驻镇（街道）单位人员转隶表一份，拟证明永济市水利工程建筑队实际转隶17人情况，不包含原告等人。3.（77）永革计劳字第17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当时使用亦工亦农人员的程序和情况。4.永革计劳字（79）第70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当时使用亦工亦农人员的程序和情况，在该文件中表述到期辞退。5.永革劳字（80）第145号文件一份，拟证明当时使用亦工亦农人员的程序和情况，在该文件中明确表示到期辞退。前三组证据有原件，后两组证据因时间久远没有找到原件，但该两份文件与原告提供的永政水字（2017）89号文件相吻合，在文件中明确表述了永革劳字（79）第70号文件和永革劳字（80）145号文件精神能够证实，根据当时政策对亦工亦农人员使用时间到1979年12月底和1981年12月底，到期必须辞退。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原用人单位小樊电灌站现归永济市农业农村局主管，即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昌民等17人以自己与原永济市水利局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于2019年4月25日向永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所列仲裁请求不属于我委受理范围的情形”向原告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5月5日，原告以永济市水利局为被告，向永济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争议之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放假至退休年龄时，一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晋0881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吴昌民等12人不服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当时没有上诉的有景秦生、吴新永、陈引虎、冯天荣4人；2019年8月19日运城中院作出（2019）晋08民终2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1民初126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经查，本院在审理中，前被告永济市水利局因机构改革，部分职责划归永济市农业农村局，原告遂将被告变更为永济市农业农村局。在本次庭审前，杜天春申请作为原告申参加诉讼，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最早见于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条规定，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1970年至1983年间，我国正处于计划经济时期，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该批工人系当时的县人民革委会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要求招录的亦工亦农轮换工，因此，原告吴昌民等17人与永济县小樊电灌站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特殊用工关系。虽原告以被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向其下发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为由，主张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截止到原告到达退休年龄时一直存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方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方施行，本案所涉事实发生在前述两部法律施行以前，不属于其调整范围，故不应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做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41号）第三条规定，准确把握法律法规与国家相关政策，对于历史遗留的劳动问题，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国家的方针政策处理。由此可见，本案纠纷应适用当时生效的法律法规及国家的方针政策处理。而《国务院关于严格控制农村劳动力进城做工和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的通知》（国发［1981］181号）的第二条明确规定“各地区、各部门应根据国务院［1979］108号文件批转国家计委《关于清理压缩计划外用工的办法》，大力清退来自农村的计划外用工。要认真做好思想工作，动员他们回农村参加农业生产，不能在单位之间调配和借用。关停企业和停缓建单位使用的农村临时工，要全部清退回去。清退时不要许愿。未经省、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所有单位都不得在国家计划之外扩大使用农村劳动力。对全民所有制单位的临时工、合同工、亦工亦农人员，县级主管部门和农村人民公社以各种费用开支工资、补贴在农村使用的各种业务人员，都要认真进行清理整顿，要及时辞退不需要的人员，对留下的人员不得转为国家固定职工或非农业人口”。根据前述通知，自1981年开始，国家地方各级政府部门、企事业部门开始对计划外用工进行清理压缩。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在1983年之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民事事实和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颁布施行前，因此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自1983年发生劳动争议以来，距今已有3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最长是20年，且不存在特殊情况，现已经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最长诉讼时效。原告朱荣昌、吴新永、陈引虎、冯天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自动放弃诉讼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昌民等13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杰人民陪审员  张永波人民陪审员  杨明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孟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