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敬，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任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任敬起诉时主张的涉案款项系项目投资款并未认可，但认为杨军没有证据证明任敬与杨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作出不利于杨军的判决，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未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涉案款项与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杨军主张任敬帮助销售积压的货物，然后将销货款返还，由于双方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无需提供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出库单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时，任敬主张涉案款项系项目投资款，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转款数额涉及到几十元、几元，转款的特征不符合投资款的特征。再根据一审庭审时杨军提交的与任敬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任敬的转款行为是返还的货款，并非是投资款，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根据一审任敬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7年5月18日第一次转款30600元，该笔转款业务凭证摘要一栏注明的是货款，仅此能够说明任敬在给杨军转款时认可该笔款项是返还的货款，这笔款项是双方当事人在银行面对面转的。同时也能与杨军主张的款项系货款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链条支持杨军的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认真审查，仅以任敬对杨军的主张不予认可作出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任敬的抗辩理由以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和判决，不能对抗上述书证。因此，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上存在错误。同时，对涉案的109533元，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款项的性质，判决杨军返回该款缺乏证据支持。杨军的补充上诉意见为，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任敬向杨军共转账10笔，部分系任敬委托杨军购买北京厚福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福德公司）的理财产品，接受委托后，杨军按照任敬的要求购买厚福德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将购买的理财产品和厚福金盾转入任敬在厚福德公司的账户内，由任敬自由支配。杨军并未非法占有任敬转账款项，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任敬转给杨军的部分款项属于委托投资款项。任敬在2017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30600元，该笔转账业务凭证上注明为货款，该款项系任敬欠付杨军的货款，这与任敬一审陈述该笔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不符。另外3笔转账系任敬向杨军支付此前的货款，并非所有的买卖均需签订书面的合同。因杨军家中的工厂不再正常生产，只是将存货进行销售。剩余款项为委托理财款。北京市公安机关已就厚福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杨军从他处得知，任敬已就此事向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报案，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应驳回任敬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军的上诉请求。任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军坚持系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1.杨军一审不承认是投资理财。2.如果是以任敬的名义签订的理财协议，杨军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后果，但杨军没有证据证明代理任敬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综上，杨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任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军返还任敬109533元及利息（以109533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2日起至杨军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军与任敬之夫为同姓本家，后双方结识。2017年5月18日，任敬通过其尾号为7679号银行账户向杨军尾号为4978号账户转款30600元，该笔转款业务凭证摘要为货款。2017年11月17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600元。2018年3月9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7300元。2018年3月23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7744元。2018年4月5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8242元。2018年4月9日，任敬在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市中支行峰景建筑分理处从柜台向杨军尾号为5415号银行账户存入41020元。2018年4月28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1830元。2018年5月3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9328元。2018年5月9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1907元。2018年5月12日，任敬通过微信向杨军转款962元。任敬以上共计向杨军转款109533元。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任敬与案外人郭修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杨军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载明：“郭修雨与任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双方共同投资亚洲一号资产证券，投资总额为61200元，每人投30600元，双方约定为：风险同担，利润共享。注册亚洲一号，注册用郭修雨实名和银行卡，安全密码由任敬设置掌握，取钱时双方共同操作均得其半，每次提钱及时分账。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单方终止协议或任意改变资金用途，更不允许单方设法取钱，若单方违约要按其5倍补偿对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再查明，杨军之妻张培兰曾经营枣庄华锋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杨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任敬109533元及利息（以109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1095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66元，减半收取1245.33元，保全费1120元，均由杨军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杨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军提交四组新证据并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任敬长期委托杨军代为购买厚福德公司的理财产品，通过该公司相关负责人高金彪的账户购买，由任敬将款项支付给杨军，杨军再支付给高金彪，交易完成后任敬获得理财产品和厚福金盾，经过长期投资，任敬已成为该公司的健康小屋三级店主。证据2，厚福德公司网站信息及网站后台返至作敬账户厚福金盾明细。证明杨军代为购买厚福德公司的理财产品后，相应的产品和厚福金盾返至任敬在该公司后台的账户，账户名称为任敬的手机号码130××××1017，任敬与杨军是委托关系，与证据1相互印证。因厚福德公司涉嫌集资诈骗被立案侦查，该公司的网站后台已无法操作，现申请法院调取任敬在厚福德公司后台账户信息（账号：130××××1017）。证据3，杨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军作为被委托方将投资款支付至高金彪账户的事实，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据4，立案告知书，证明厚福德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当驳回任敬的起诉。任敬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从上诉到今天开庭前，杨军从未提起过在厚福德公司理财，另外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的记录也不一致。如2018年5月26日的453元转账记录，本案的109553元没有该笔款项。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打给高金彪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杨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得到任敬的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微信聊天记录中任敬于2018年4月26日向杨军转账的453元并不包含在任敬主张诉讼请求之内，另外聊天记录中的厚福德产品购买协商事宜均发生在2018年7月16日之后，而任敬主张的汇款均发生在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2日这一时间段，因此杨军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从网上打印的资料，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任敬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杨军提交的证据调查申请，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杨军返还任敬109533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任敬主张其向杨军汇款10笔，共计109533元，杨军占有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杨军对其占有该款项，一审时主张系任敬向其支付的货款，二审又主张该款项一部分是货款，一部分系委托理财款项，其与任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还存在委托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军对其与任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占有涉案109533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其返还并无不当。本院对杨军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