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圣龙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2C号地块。诉讼代表人：吴凤，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瑞，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幼贤，女，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诺克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友谊大道2号2008新长江广场3单元11层3号。法定代表人：何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星，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彬，湖北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孝武，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利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83号惠东二期（兆瑞国际）2栋1-2层。法定代表人：陈冬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蕾，女，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新圣龙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圣龙公司)、上诉人袁幼贤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诺克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克利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孝武、原审第三人武汉利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勇酒店）、原审第三人华蕾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万瑞，上诉人袁幼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林、陈星，上诉人诺克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星、田彬，原审第三人徐孝武，原审第三人利勇酒店、华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圣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幼贤普通破产债权成立；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诺克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示的袁幼贤普通破产债权不成立与事实相悖。1.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真实合法，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真实有效，应当确认袁幼贤的普通破产债权成立。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及其他相关规定，现新圣龙公司有完整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确实用于新圣龙公司生产经营，新圣龙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新圣龙公司管理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均显示，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的此笔普通破产债权成立，合法有效，而并非一审判决查明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未显示该笔债务。4.借款合同的补签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借款事实的发生，也不影响普通破产债权的成立。只要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事实真实发生，即使合同补签，也应当是合法有效的。5.袁幼贤作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经开法院）（2017）鄂0191破申1号破产清算案件的申请人，其债权是否成立肯定是经过该院的审核和认定，不然也不会裁定受理新圣龙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将袁幼贤列为申请人之一。袁幼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27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1149万元，合计2649万元普通债权成立。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诺克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借款发生时，徐孝武虽不是新圣龙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其是新圣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徐孝武代表新圣龙公司的职务行为。2.从借款用途看，徐孝武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新圣龙公司的借款。袁幼贤一审提供的证据二清楚表明，徐孝武借款前的2014年1月，武汉天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集团）垫付新圣龙公司建设款项达15953100元，从而形成新圣龙公司对天久集团的债务。从本案的资金链条来看，首先天久集团从武汉铁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机集团）借入资金，替新圣龙公司垫付建设资金，还款时，新圣龙公司通过徐孝武借入袁幼贤资金还给天久集团，天久集团再还给铁机集团。天久集团收到徐孝武的转款是徐孝武代表新圣龙公司对天久集团的还款，并非替天久集团偿还铁机集团的债务。3.本案借款合同的补签行为及新圣龙公司记账不规范等瑕疵并不能否认徐孝武借款为新圣龙公司借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借款完全是以徐孝武个人名义借款，基于徐孝武的身份及借款用途，新圣龙公司也应对袁幼贤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即使新圣龙公司记账未显示本案借款，在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并不能以记账不规范来否定新圣龙公司的借款行为。诺克利公司辩称，1.从徐孝武的身份来看，本案借款发生时徐孝武不是新圣龙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实际控制人，徐孝武不具备代表新圣龙公司履行确认转入其个人账户的1500万元为新圣龙公司借款的职务，案涉借款无论是否用于新圣龙公司生产经营，徐孝武借款行为均与新圣龙公司无关。2.从案涉资金走向及用途看，铁机集团向天久集团提供借款后，天久集团法定代表人徐孝武在收到袁幼贤转账的当日转入天久集团账户，用于偿还天久集团对铁机集团的借款，作为天久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徐孝武所借款项实际最终用于天久集团生产经营即支付拖欠工程分包方的工程款等，明显是代表天久集团借款的职务行为；另，新圣龙公司与天久集团之间仅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债权债务为另一层法律关系。3.袁幼贤承认本案《借款合同》系事后由新圣龙公司补签，有合理理由怀疑新圣龙公司财务资料记载“1500万元为新圣龙公司对袁幼贤的其他应付款”也系事后补写，后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出具错误结果，诺克利公司认为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应以法院查明的客观真实情况为准；即便不考虑《借款合同》来源合法性的情况下，亦印证了本案借款发生时债务人系徐孝武而非新圣龙公司。4.新圣龙公司会计账目未记载本案债务，袁幼贤主张本案债务系新圣龙公司对其所负债务无任何依据。5.袁幼贤向经开法院申请新圣龙公司破产清算时，法院仅对其主张的债权作形式审查，诺克利提起本案普通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法院则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予以认定，应以法院实质审查结果为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孝武述称，同意袁幼贤和新圣龙公司的意见，不同意诺克利公司的意见。利勇酒店述称，对袁幼贤和新圣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予以确认。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借款合同经验证是真实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也对债权进行了确认，相应的资金流向也经过了管理人和审计机构的确认。2.管理人对本案所涉债权的确认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判断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是否存在，不应仅简单依据借条，还应该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判断。审计机构和管理人已经经过严密的调查确认了债权，不能依据推理来否定债权。3.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推翻了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法院在受理破产案件时至少要确认申请人是被申请人的债权人。在破产案件的受理裁定中，已经确认了袁幼贤是新圣龙公司的债权人，如果推翻了袁幼贤的债权人身份，那么破产案件的受理就有问题。华蕾述称意见与利勇酒店一致。诺克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圣龙公司依据袁幼贤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认定其对新圣龙公司26490000元借款债权不存在；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圣龙公司及袁幼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袁幼贤、案外人邓志刚、案外人祁守艳以新圣龙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经开法院申请对新圣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鄂01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对新圣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鄂0191破1号决定书，决定通过委托摇号指定破产清算的管理人。新圣龙公司管理人接受经开法院委托，于2018年3月27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诺克利公司针对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布的《武汉新圣龙公司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案债权表》（以下简称《债权表》）中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的债权向新圣龙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的债权不成立。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4月23日向诺克利公司书面回复，对诺克利公司所提异议不予确认。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依据现有证据确认袁幼贤的债权本金为1500万元，利息为1149万元等。2011年4月18日，新圣龙公司作为发包人，案外人天久集团作为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久集团承建圣龙广场，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1日，合同价款为107074168元。新圣龙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徐静印，天久集团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商国清印。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新圣龙公司管理人称该工程的工程款未经决算等。另外，2018年8月8日，湖北鑫京茂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根据经开法院（2017）鄂01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接受该院委托，对新圣龙公司截至2017年10月19日的资产负债进行了专项资产清查的审计并作出鄂鑫京茂专字[2018]第1022059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由于新圣龙公司前期账务处理不规范，漏记、错记、往来单位挂账不正确现象较多，导致近一年内（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账务调整量极大，调整记录高达2000条以上……其中补记事项527条（前期未入账，无法核实是否包含本案债权），导致总资产增加43157771.55元，总负债增加97782156.46元……上述调账大多数未附原始单据及调账说明，仅在摘要中标示‘调前期某个凭证’或‘补记某年某月某日某款’字样……”。根据该审计报告，在清查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9日的《资产负债表》中非流动负债（包括长期借款、长期应付款、其他非流动负债等）均未记载本案债务；在《应付账款清查明细表》中未显示本案债务；在《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第7项显示：户名袁幼贤，款项性质小贷借款，发生时间2014年8月，账面余额1500万元，审定余额1500万元，备注：与债权人申报数一致等。另外，《账外债权人债权申报明细表》（一）第15、16、17项中载明：债权人湖北省路桥集团天夏建设有限公司（天久集团被收购后的法人，以下简称天夏公司），本金/原始债权分别为319万元、40.421255万元、10707.4168万元等。诺克利公司对该笔债权仍持有异议，故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对新圣龙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2018年7月17日及2018年11月1日主持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袁幼贤称前期《借款合同》原件遗失，袁幼贤找徐孝武补签了借款协议，提交新圣龙公司管理人审核债权的《借款合同》是由徐孝武于2016年上半年补签的，徐孝武加盖的印章是老印章，加盖时间不清楚，大概为2016年4、5月，袁幼贤也是这个时间补的签字。诺克利公司认为补签时间应为2017年上半年，但因袁幼贤认可《借款合同》为补签，因此撤回了对印章及签名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案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称未发现本案《借款合同》有其他副本。本案审理期间，本案债权自第三人袁幼贤分别转至利勇酒店、华蕾。另查明，新圣龙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20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吴强阶，注册资金4600万元，其中法人股东武汉银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吴强阶）货币出资3220万元，法人股东武汉中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3C2号地块（圣龙广场地址）作价1380万元出资。2009年8月17日，新圣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孝武，股东变更为法人股东武汉天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公司）出资3680万元（80%股份），个人股东徐嫚（1990年11月26出生，据说是徐孝武的侄女）出资920万元（20%）。2009年8月19日，新圣龙公司任命徐孝武为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徐静（1978年3月24出生，第三人徐孝武之女）为监事，公司章程作相应更改。2011年1月5日，新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静，徐孝武为监事。2011年2月16日，免去徐孝武监事的职务，天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徐嫚（3220万元）、徐静（1380万元）。2011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新圣龙公司工商登记无变更。2016年5月19日，新圣龙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营业期限的股东会决议，但未对股权作出变更。2016年6月13日，新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孝武。天久集团于1999年成立，2004年2月12日由武汉市新洲区华顺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天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黄明华变更为徐孝武，2004年2月12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徐孝武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2011年3月28日，公司名称再变更为天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同日由徐孝武变更为案外人夏公平，之后徐孝武不再任该公司股东并不再担任该公司其他职务。2016年1月11日，公司名称再变更为天夏公司。天久公司于2003年10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孝武，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徐孝武（2000万元）、徐嫚（3000万元）。2011年3月20日，法人股东变更为天久集团（3000万元）。2012年9月7日，法人股东变更为无，个人股东由徐孝武变更为徐嫚（3000万元）、徐孝武（2000万元）。再查明，案外人赵亮诉新圣龙公司、天久公司、徐孝武、徐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鄂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作出的（2016）鄂01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新圣龙公司、天久公司、徐孝武、徐静共同向赵亮偿还借款本金74016997元及利息；新圣龙公司、天久公司、徐孝武共同向赵亮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新圣龙公司、天久公司、徐孝武共同向赵亮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上述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圣龙公司、天久公司、徐孝武、徐静均未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赵亮向市中院申请执行，市中院于2017年4月17日以（2017）鄂01执506号立案执行并依申请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鄂01执异970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由赵亮变更为诺克利公司。弘发公司受市中院委托，于2017年7月7日出具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3C2地块圣龙广场的227套商业房地产评估总价22824.68万元，其中1-4层20室评估总价12115.5万元，226套房产评估总价10709.18万元。市中院于2017年8月16日拍卖：1.3C2地块圣龙广场1-2裙楼1-4层20室商业房产（以下简称1-4层20室）、3C2地块圣龙广场226套房产（以下简称226套房产）及占用土地；2.将1-4层20室、226套房产及占用土地连同其配套商场及占用土地、写字楼及占用土地合并拍卖。拍卖行为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因经开法院作出（2017）鄂019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袁幼贤、申请人邓志刚、申请人祁守艳对被申请人新圣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市中院已中止对1-4层20室及226套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诺克利公司对新圣龙公司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提供审核的《债权表》提出异议并对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回复仍有异议，有权依法提起诉讼。袁幼贤于2014年8月11日向徐孝武转账1500万元属实，但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的债权是否成立，仍需主张债权一方进一步证实。本案中，首先，袁幼贤自认《借款合同》系2016年4、5月补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证据的形式、来源应符合法律规定，袁幼贤在法院主持选定鉴定机构对《借款合同》中新圣龙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承认《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足以引起合理怀疑。其次，不论是在《借款合同》落款时间2014年8月11日，还是在袁幼贤、徐孝武自认补签的时间2016年4、5月，徐孝武均不是新圣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不具备代表新圣龙公司履行确认转入其个人账户的1500万元为新圣龙公司借款的职务。即便《借款合同》加盖了新圣龙公司的印章，在《借款合同》合法性不能确认时亦不足以证明新圣龙公司确认了该笔债务。再次，徐孝武在收到袁幼贤转账的当日转入天久集团账户，用于偿还天久集团对铁机集团的借款，其作为天久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有将其个人向袁幼贤的借款转化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久集团的借款的能力和职务之便。徐孝武作为天久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虽与新圣龙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圣龙广场工程款未经结算，多数因圣龙广场建设的工程款支出均由徐孝武签署财务记账凭证，不足以证实系代表新圣龙公司的经营支出。再则，新圣龙公司经审计部门确认财务处理不规范，漏记、错记、往来单位挂账不正确现象较多，清查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9日的《资产负债表》中非流动负债（包括长期借款、长期应付款、其他非流动负债等）均未记载本案债务。新圣龙公司及袁幼贤、徐孝武关于借款实际用于新圣龙公司经营行为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诺克利公司关于债权中本金和利息的表述不明确，一审法院根据《债权表》的记载予以调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就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债权作出的认定，对利勇酒店、华蕾具有拘束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判决：一、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27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1149万元，合计2649万元的普通债权不成立；二、驳回诺克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圣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本案债权自袁幼贤转至利勇公司，利勇公司转至华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圣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3月27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的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10月19日的利息1149万元，合计2649万元的普通债权是否成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证据的来源应该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本案关键证据，袁幼贤与新圣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在一审法院主持各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拟对借款合同中新圣龙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时，袁幼贤、徐孝武承认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虽然袁幼贤主张补签系因原借款合同遗失，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因此，2014年8月11日袁幼贤向徐孝武转账1500万元无法证实袁幼贤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将款项出借给新圣龙公司，该证据不足以作为申报普通债权的依据采信。第二，经新圣龙公司管理人聘请的审计机构对新圣龙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表明，新圣龙公司财务处理不规范，漏记、错记、往来单位挂账不正确现象较多，案涉款项虽在《应收账款清查明细表》中有显示，但在清查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9日的《资产负债表》中非流动负债（包括长期借款、长期应付款、其他非流动负债等）均未记载案涉债务。综合本案事实，不足以认定袁幼贤对新圣龙公司享有债权。第三，袁幼贤于2014年8月11日向徐孝武转款1500万元，徐孝武在收到袁幼贤转款当天将该款项转入天久集团账户，用于偿还天久集团向铁机集团的借款，该款并未直接用于新圣龙广场的工程建设之中。虽然袁幼贤、新圣龙主张因天久集团与新圣龙公司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该款系用于该工程建设。但一审已查明新圣龙公司与天久集团对新圣龙广场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而且新圣龙广场建设的工程款支出大多由徐孝武签署财务记账凭证，徐孝武当时系天久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新圣龙公司的法人、股东，即便徐孝武是新圣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幼贤、新圣龙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徐孝武的上述行为系代表新圣龙公司，案涉借款系用于新圣龙公司的经营。综上所述，新圣龙公司、袁幼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武汉新圣龙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袁幼贤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伟雄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张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