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镜威，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扬，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幸伏，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进伟，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青，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燕，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镜威因与被上诉人肖幸伏、施进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镜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进伟向肖幸伏支付赔偿款150306.87元，梁镜威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幸伏、施进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肖幸伏为施进伟赶猪是梁镜威雇佣肖幸伏的工作内容，是完全错误的。肖幸伏上班时间是晚上11点30分至次日6点，而肖幸伏被母猪撞倒的时间是早上8时许，这已是肖幸伏上班时间以外。肖幸伏所从事的工作是把梁镜威进货的生猪从暂存栏赶至屠宰车间。每只猪只收取70-90元屠宰费用，如此低的毛收入梁镜威不会出人工为他人赶猪只。2.一审法院认为猪是先赶到屠宰车间，屠宰剩下后向暂存栏往回赶，是完全对屠宰过程不熟悉的盲目推测。肖幸伏把母猪赶回猪栏，是为猪主提供服务，而不是为梁镜威完成雇佣工作。3.一审对承揽屠宰的承揽工作范围查明错误。屠宰前暂养、管理的风险均由猪主自行承担，这是行规。4.撞伤肖幸伏的母猪的所有人属于施进伟。退而言之，即使肖幸伏并没有作出任何有益于猪只管理的行为，仅由于被该母猪撞伤，该母猪的所有权人及施进伟也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5.一审对施进伟支付的5000元性质认定错误。施进伟主张是预支加工费，完全是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肖幸伏在受伤时，与梁镜威双方的雇佣关系已结束，而肖幸伏在帮施进伟管理代宰猪只过程中受伤，肖幸伏是帮工人，施进伟是被帮工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另外，根据肖幸伏被母猪撞伤的事实，也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违背众所周知的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中，由于一审法院对屠宰业不了解及盲目推测，对代屠宰的承揽工作范围及对待宰猪只的管理责任界线认识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肖幸伏辩称，不同意梁镜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镜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施进伟辩称，不同意梁镜威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梁镜威陈述肖幸伏与施进伟是雇佣关系，属恶意歪曲事实。肖幸伏在一审庭审时多次确认其是由梁镜威雇佣。施进伟与梁镜威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梁镜威追加施进伟为被告，并将责任推到施进伟，属逃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镜威的上诉请求。肖幸伏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镜威、施进伟赔偿肖幸伏医疗费3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400元、误工费2352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14126.67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095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4790.07元；2.判令梁镜威、施进伟支付鉴定费1956元；3.判令梁镜威、施进伟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镜威承包经营番禺食品有限公司化龙分公司的第3生产线，经营生猪屠宰批发业务。肖幸伏于2017年6月受梁镜威雇佣，在该生猪屠宰场负责赶猪工作，并由梁镜威发放工资。施进伟是梁镜威长期要求代宰生猪的客户，梁镜威根据生猪的重量收取生猪待宰加工费70-110元/只。2018年4月12日上午8时许，肖幸伏在梁镜威承包的屠宰场赶母猪过程中，被母猪撞倒后从2米多高的工作平台上摔落跌至地面受伤。肖幸伏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医院门诊转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及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4日，共计住院22天，肖幸伏自付医疗费3629元，梁镜威支付医疗费42392.06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经颈型）；2.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2型糖尿病；4.腰椎退行性变；5.右膝关节退行性变；6.双侧颈动脉轻度硬化；7.轻度脂肪肝。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3个月，右下肢禁止负重，右髋关节禁止过度活动，右前臂维持夹板外固定至少六周，按医嘱行适当非负重功能锻炼；2.定时门诊复诊及调整夹板（每周），复查x-ray片（每2周），复诊费用约贰仟元人民币，如有不适，马上就诊；3.右股骨颈骨折愈合良好后行内固定拆除书，费用约壹万元人民币，如出现股骨头坏死，需二期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肖幸伏于2019年1月21日、2月13日在湖南省××十字金薮骨科医院门诊复诊，花费医疗费2126.67元。2018年9月3日，肖幸伏委托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广司警司鉴中心（2018）临鉴意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肖幸伏因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右股骨颈骨折，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46.3%，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0.5%，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为此，肖幸伏花费鉴定费1956元。肖幸伏向一审法院陈述，事发当天上午肖幸伏将未屠宰完的生猪从旧猪栏赶至新猪栏，中间经过一个卸猪台时跌落受伤，至于猪是谁的并不清楚，其是受梁镜威的指派去做的，非受施进伟指派。事故发生后，施进伟向梁镜威雇佣的管理人员梁灿峰转账5000元，该笔转款无添加任何备注信息，梁灿峰称该笔转款用途为施进伟支付肖幸伏赶猪的受伤医疗费，施进伟则称该笔款为预支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梁镜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肖幸伏受雇于梁镜威，其受梁镜威的管理与支配，并由梁镜威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肖幸伏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梁镜威作为雇主应对肖幸伏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梁镜威抗辩称肖幸伏发生事故的时间是上午8时许，而屠宰场的实际工作时间为晚上11点30分至次日上午6点，故肖幸伏在非工作时间受伤与梁镜威无关，梁镜威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梁镜威所称屠宰场的实际工作时间实质是屠宰生猪的时间，肖幸伏受伤时间虽然超过该屠宰场的实际屠宰生猪时间，但肖幸伏从事的雇佣活动为赶猪而非屠宰，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按屠宰行业的行业习惯，当天上午6点后未屠宰完毕的生猪，暂时赶回猪栏存放也符合常理，与肖幸伏的受伤时间也基本符合。事发时，施进伟并不在现场，梁镜威并没有证据证实肖幸伏受施进伟的指派为其未屠宰完毕的生猪提供驱赶服务。肖幸伏的日常工作即为赶猪，其受伤地点也在梁镜威所承包经营的屠宰场的管理范围内。故对梁镜威的抗辩不予认可，梁镜威作为雇主理应对雇员肖幸伏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施进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施进伟与梁镜威之间形成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是平等关系，承揽人自己独立自主安排工作和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如果定作人在承揽过程中存在对定作、指示过失的，应该承担与其过失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梁镜威抗辩称肖幸伏长期私下为提供未宰生猪的照看服务，然后定期收取施进伟的服务费（好处费），且肖幸伏是在帮施进伟驱赶代宰猪只过程中受伤，肖幸伏是帮工，施进伟是被帮工人，肖幸伏与施进伟之间形成帮工关系；案发时肖幸伏是受施进伟指示去赶猪，撞倒肖幸伏从卸猪台摔落的母猪也属施进伟所有，梁镜威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梁镜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肖幸伏是受施进伟所托私下赶猪，肖幸伏与施进伟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或帮工关系。施进伟作为定作人，也是梁镜威的长期客户，将生猪卸至梁镜威所承包经营的屠宰场后，对该批生猪的管理即转至屠宰场所掌控，即对待宰生猪的屠宰时间、数量、未能及时屠宰生猪的存放等事务均由梁镜威所经营的屠宰场安排与管理，且对施进伟所有的未屠宰完毕的生猪，事发当天梁镜威亦未要求施进伟需自行至屠宰场将生猪赶回猪栏存放。故对梁镜威的抗辩不予采信，施进伟无需对肖幸伏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施进伟通过手机微信向梁镜威雇请的管理人员梁灿峰转账5000元的用途，该笔转账无添加任何备注其用途，在双方各执一词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笔转账是何款项的情况下，不予认定。根据肖幸伏的诉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肖幸伏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5755.67元。肖幸伏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医院门诊转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4日，共计住院22天，肖幸伏支付医疗费3629元，肖幸伏在湖南省××十字金薮骨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2126.67元。上述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等佐证，予以认定。二、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的出院医嘱中第2项及第3项：定时门诊复诊及调整夹板（每周），复查x-ray片（每2周），复诊费用约贰仟元人民币，如有不适，马上就诊；右股骨颈骨折愈合良好后行内固定拆除书，费用约壹万元人民币。为免讼累，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三、残疾赔偿金92545.2元。肖幸伏因本次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两项。肖幸伏定残时刚满5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可计算20年，赔偿系数一审法院酌定为11%。肖幸伏提交了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证明事发前在广州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主张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可，故肖幸伏的残疾赔偿金计为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11%）。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事故发生后，肖幸伏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22天。肖幸伏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00元（100元/天×2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护理费1980元。肖幸伏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4400元（200元/天×22天），酌情参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扣除梁镜威已支付的陪护费220元，护理费为1980元。六、误工费23520元。肖幸伏主张误工费23520元。关于误工期计算问题，事故发生后肖幸伏共计住院22天，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故肖幸伏的误工期为112天（住院22天+出院后90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肖幸伏受伤前月收入工资为6300元/月，故确定肖幸伏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费23520元（6300/月÷30天×112天）。七、营养费550元。肖幸伏主张3000元，结合肖幸伏的年龄、伤残等级及“调饮食、畅情志”的医嘱意见，酌情支持550元。八、交通费800元。肖幸伏主张交通费1000元，考虑肖幸伏看病就医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8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肖幸伏因此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两项，对其身心造成较大伤害，综合肖幸伏的伤情、伤残等级等因素，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十、鉴定费1956元，肖幸伏起诉前因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1956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予以支持。上述第一至十项损失合计150306.87元，综上，梁镜威应赔偿给肖幸伏150306.87元。肖幸伏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梁镜威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幸伏赔偿150306.87元；二、驳回肖幸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肖幸伏负担532元，梁镜威负担3264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梁镜威向本院提供了广州市番禺食品有限公司化龙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规定屠宰前的活猪由货主自行负责管理。经质证，肖幸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广州市番禺食品有限公司化龙分公司确有相关规定，且无论是否有该规定，也不能证明梁镜威有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及守法经营。施进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广州市番禺食品有限公司化龙分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另该公司的规定也非屠宰行业的行业规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肖幸伏是否在为梁镜威提供劳务期间受伤。本案诉讼中，梁镜威确认肖幸伏是受其雇佣在其承包的生猪屠宰场负责赶猪工作。对于梁镜威上诉主张肖幸伏系在非工作时间为施进伟提供赶猪服务，故其受伤与梁镜威无关的意见，首先，肖幸伏是在2018年4月12日8时许受伤，梁镜威虽主张肖幸伏的上班时间是晚上23:30至次日6:00，但肖幸伏不予认可，梁镜威也未能提供双方对于工作时间的书面合同，故本院对于梁镜威认为肖幸伏是在非工作时间受伤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即使肖幸伏确是在非工作时间受伤，也不能排除其是在执行梁镜威指定的工作任务的情形。其次，梁镜威虽主张屠宰前暂养、管理不属于其承揽工作的范围，该风险应由货主自行承担，但梁镜威并未提供其与施进伟之间的书面约定予以证明。而梁镜威在二审提交的《证明》仅是广州市番禺食品有限公司化龙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单方出具的说明，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确有“屠宰前的活猪由货主自行负责管理”的规定以及相关货主确受该规定约束的事实，加之梁镜威亦未能提供其与货主之间的相关约定，故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再次，梁镜威在一审中提出肖幸伏有定期收取施进伟的服务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施进伟通过手机微信向梁镜威雇请的管理人员梁灿峰转账5000元的用途问题，转账时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的用途，在本案中双方对此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梁镜威主张该转账款为施进伟向肖幸伏支付的医药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在肖幸伏住院后，梁镜威亦支付了医疗费42392.06元，该情况亦与梁镜威本案的主张存在矛盾。综上所述，鉴于肖幸伏是在梁镜威所承包经营的屠宰场管理范围内，为完成赶猪这一日常工作任务而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梁镜威作为雇主应对肖幸伏的损害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梁镜威关于其无需承责的抗辩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镜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梁镜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李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贺紫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