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比茨科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体育路18号舟山市科技创意研发园临城管理大楼215室。 法定代表人：徐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雅，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开发区舜耕大道11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安澜路69号。 法定代表人：王忠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舟山比茨科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比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其承担律师费500000元调整为3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中鑫公司代理人可实际收取的代理费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应酌情降低；2.本案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事实较为清楚，争议不大，一审判决其承担500000元律师费也属过高；3.其目前经营困难、濒临破产，再行承担高额律师费将会雪上加霜。 中鑫公司辩称，1.比茨公司同意承担中鑫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在一审阶段和上诉请求中，比茨公司均未对律师费承担提出异议，仅对金额是否合理提出异议，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无需就是否应承担律师费进行审查。2.中鑫公司向比茨公司主张的500000元律师费系已实际产生的损失，且金额低于法律服务的政府指导价标准，合理有据。3.中鑫公司承诺向代理律所支付风险律师费与比茨公司及本案无关，也不违法。代理律所可向中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与中鑫公司向比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比茨公司无权向中鑫公司的代理律所提出降低收费的主张。4.经营困难不产生豁免合法债务的效果，比茨公司实际上并非经营困难，其以本案房产获得超过4亿元贷款，却恶意拖欠工程款，将贷款用于其他投资，追求更高收益，有违诚信原则。 中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比茨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272927元；2.比茨公司支付其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3.比茨公司支付其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垫资利息6484483元；4.比茨公司支付其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1730096元；5.比茨公司支付其以30557731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6.中浪公司对上述1-5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比茨公司、中浪公司共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8.确认其就高智产业园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中鑫公司与比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中鑫公司承建比茨公司发包的高智产业园区项目，工程地点在舟山市地块，工程由1幢13层办公楼及2层裙房、一个地下室和室外附属工程组成。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含基坑围护）、水电安装、智能化、消防等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其中智能化、消防等专业工程纳入承包人管理。合同对工程款结算、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中鑫公司与比茨公司、中浪公司签订《高智产业园区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1》，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调整，约定中鑫公司垫资施工至主体外立面装饰完成后2个月内，并约定垫资利率；中浪公司为比茨公司履行合同条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中鑫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8年9月18日，诉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6月2日，三方签订《高智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确定诉争工程造价为61326747元，总承包服务费为800321元，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垫资利息为6484483元。截至该《高智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签订时，比茨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000000元（含监管账户保修金2400000元），扣除中鑫公司施工期间水电费53280元后，比茨公司尚欠工程款31272927元、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垫资利息6484483元，合计38557731元。应付工程款余额31272927元及2019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月利率1%）和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垫资利息6484483元，约定分期支付：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及本期支付前款项实际天数的利息；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及本期支付前实际天数的利息；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及本期支付前实际天数的利息；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00元及本期支付前实际天数的利息；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6272927元及本期支付前实际天数的利息，并支付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含税金）和垫资利息6484483元。如比茨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逾期未支付的全部款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按月利率1%付息，逾期超过2019年12月31日未支付款项，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中浪公司自愿为比茨公司未付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工程款、利息、总承包服务费及中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本补充合同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后比茨公司未按约付款，仅在2019年7月24日、8月22日、10月8日和11月7日分别支付2000000元，合计800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11月7日，比茨公司尚欠中鑫公司工程款23272927元、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及该两笔款项2019年5月31日止的垫资利息6484483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利息1516857元。另，因本案诉讼，中鑫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鑫公司与比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比茨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中鑫公司的第1、2、3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鑫公司要求对垫资利息6484483元再计算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垫资利息的规定，不予支持。中鑫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属双方约定的债务范围，金额也未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予以支持。 比茨科公司抗辩中鑫公司优先受偿权已过法定期限。对此，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双方的补充合同1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审核后30天内支付至最终结算总价的97%，余款3%作为保修金”。2019年6月2日，双方协商确定工程造价为61326747元，比茨公司按约应在2019年7月2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中鑫公司在2019年11月27日以诉讼方式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因建设工程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按进度付款等情形，在建造行为依法按约完成之前，承包人的建设工程成果尚不能在债务人的财产上特定化，故对比茨公司主张在工程主体外立面装饰完成后2个月起算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从而得出中鑫公司优先权已过法定期限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补充合同2约定逾期超过2019年12月31日未支付的款项，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现中鑫公司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予以准许。同理，对于垫资利息不再计算复利。同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包括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 中浪公司以对外保证担保时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抗辩保证行为属无效担保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双方的补充合同1、补充合同2均约定由中浪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忠法在合同上盖章。王忠法作为法定代表人，其盖章的效力应等同于本人签名。因王忠法在中浪公司的出资比例占94.56%，属于单独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即使公司对外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仍应当认定对本案所涉债务进行保证担保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故对中浪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鑫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浪公司主张权利，中浪公司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比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鑫公司工程款23272927元、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合计24073248元；二、比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鑫公司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垫资利息6484483元；三、比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鑫公司24073248元工程款（包括总承包服务费800321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利息1516857元及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比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五、中浪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中鑫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在其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七、驳回中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7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740元，由中鑫公司负担740元，比茨公司、中浪公司共同负担2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比茨公司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浙江省有关法律服务收费规定，本案中鑫公司的代理律所向中鑫公司收取的律师代理费属于收费完全放开、实行市场调节的案件范围，且中鑫公司向比茨公司主张的500000元律师代理费并未超过浙江省法律服务政府指导价标准范围，又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比茨公司称中鑫公司代理人可实际收取的代理费超出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范围、本案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收费过高要求酌情降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比茨公司经营困难并不属于可免除或减少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事由，故其要求减少律师代理费承担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舟山比茨科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褚 炅 审 判 员 方 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丽民 代书记员 毛 赟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