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旧街政府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58156711C。法定代表人：刘少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发，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语明，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马继祥，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习林，武汉市新洲区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蔡金凯，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蔡冠斌（蔡金凯之子），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继祥、蔡金凯、蔡冠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马继祥的诉讼请求；3、改判马继祥出具2210000元的税务发票。4、马继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明确约定付款方式“装修完工付总价20%、竣工验收付总价的15%，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争议的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而不是利息承担水平，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计算利息的规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装修完工付总价的20%，竣工验收付总款的15%，余款在验收合同后一年内付清。虽然因马继祥没有资质，本案施工合同无效，但依法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确定给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和条件。本案工程装修至今没有完成，工程也没有竣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马继祥主张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生效的，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不能完成工程装修完工和竣工的证明责任，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审认为税务发票是行政管理事宜，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开具和取得发票，不仅涉及行政管理，而且影响双方民事权利和义务，故马继祥从事应税劳务没有开具发票，其应当承担行政责任，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此外，不属于新力公司总承包范围的内的零星工程，应当从总价款中扣除。综上，新力公司与马继祥是平等的建筑行业从业者，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约定的付款条件的风险。马继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的事实清楚，双方没有异议。新力公司主张周建文开具税票没有法律依据，开具发票属于税法上的义务，属于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不属于民商事案件受案范围。蔡金凯、蔡冠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力公司、蔡金凯、蔡冠斌支付马继祥劳务费111596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蔡金凯、蔡冠斌负担。蔡金凯、蔡冠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马继祥向蔡金凯、蔡冠斌交付应税劳务费金额22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6日，蔡金凯、新力公司（原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发电站项目部的名义与马继祥签订了《模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电站项目部将位于咸宁市的空气动力发动机研发中心1、2、3号楼的模板安装、拆除项目承包给马继祥施工，2号楼承包价款270万元，1、3号楼按展开面积53元/米2计算，增加或变更项目单项在500元内不计费用。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付总价的60%，装修完工付总价的20%，竣工验收付总价的15%，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马继祥按照约定组织人员、设备、材料进场施工，严格按照合同标准组织施工，后因双方发生分歧马继祥中途退场。2018年5月23日，马继祥与蔡金凯、蔡冠斌进行结算，马继祥的劳务费总额为3221535元（3223875元-2340元），扣减已付款1960900元，下欠1260635元。之后蔡金凯、蔡冠斌又向马继祥支付250000元，目前尚欠马继祥劳务费1010635元。因双方就支付劳务费事宜协商未果，故马继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武汉常阳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变更登记为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马继祥与蔡金凯签订的《模板工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2、马继祥主张的劳务费中一笔105326元能否支持？3、马继祥主张的涉案劳务费计息问题？4、蔡金凯、蔡冠斌的反诉请求作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马继祥与蔡金凯签订的《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马继祥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无效。2、关于马继祥主张劳务费应计入一笔材料款105326元的问题。根据前面证据分析认定，马继祥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权利事实，蔡金凯、蔡冠斌、新力公司亦不认可，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马继祥主张的涉案劳务费计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并不明确（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马继祥对其完工部分工程量已交付蔡金凯、蔡冠斌、新力公司，并于2018年5月23日结算完毕。故新力公司，蔡金凯、蔡冠斌应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所欠劳务费利息。马继祥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4、蔡金凯、蔡冠斌反诉请求作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行政管理事宜，非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不属人民法院主管。故蔡金凯、蔡冠斌提出的反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马继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蔡金凯、蔡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马继祥支付劳务费101063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1063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马继祥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金凯、蔡冠斌的反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14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43元。由马继祥负担1984元，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蔡金凯、蔡冠斌共同负担17859元。二审审理中，新力公司提交发包人咸宁祥天空气能电力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昌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拟证明与新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据形成证据链，但一审没有对此进行质证，一审证据载明有3450万元的工程，观光电梯不属于新力公司承建的范围，应该从工程造价里扣减29000元。经质证，马继祥认为，该证据是新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就新力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已经就项目进行结算，已经都认可了。且情况说明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了，判决书第七页第二自然段有载明。本院认为，马继祥对新力公司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审理中，蔡金凯、蔡冠斌未按通知的要求向本院交纳上诉费，本院以（2020）鄂01民终4485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围绕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根据新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庭审各方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了全面分析和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案审理中，新力公司虽提供了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力公司认为马继祥收取的劳务费应开具税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规费和税金是按照有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必须缴纳或计取的费用。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开具税务发票，不属本案处理范畴，新力公司可以向相关税务机关报告，根据《发票管理法》及《税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新力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3元，由新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