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7刑初294号公诉机关台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民，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村医，高中文化，河南省台前县人，住台前县。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台前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5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因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作存疑不起诉处理被释放。2019年12月16日被台前县公安局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9年12月17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重新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辩护人刘钺、王明（实习），河南松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民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恒、崔庆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民及其辩护人刘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冬，被告人李建民作为负责收取新农合参保费并负责录入参保人信息的本村村医，收取了本村村民孙某1夫妇2014年度的120元参保费，但未将孙某1夫妇的信息录入参保系统。2014年3月1日，孙某1患股骨头坏死在濮阳市人民医院做手术治疗时，其家属发现因新农合参保系统没有孙某1的缴费信息而不能享受医疗补助，随质问被告人李建民，被告人李建民答应想办法并将孙某1的身份证要走。2014年3月8日前后，被告人李建民持由孙某1的照片和孙某5的身份信息伪造的身份证找到医生刘某，以患者名字写错为由将孙某1的住院病历姓名变更为孙某5，导致孙某1住院治疗费用51409.84元，以孙某5的名义分别获得新农合补偿25506.3元、“九三学社”濮阳市委员会补偿25903.54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刘某、孙某1、朱某、孙某2、孙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民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构不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孙某5的假身份证变更病历姓名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达不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的证明标准，李建民也没有占有和使用该部分资金主观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建民构成诈骗罪依法不能成立。指控李建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李建民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冬，被告人李建民作为负责收取新农合参保费并负责录入参保人信息的本村村医，收取了本村村民孙某1夫妇2014年度的120元参保费，但未将孙某1夫妇的信息录入参保系统。2014年3月1日，孙某1患股骨头坏死在濮阳市人民医院做手术治疗时，其家属发现因新农合参保系统没有孙某1的缴费信息而不能享受医疗补助。2014年3月8日前后，被告人李建民持由孙某1的照片和孙某5的身份信息伪造的身份证找到医生刘某，以患者名字写错为由将孙某1的住院病历姓名变更为孙某5，导致孙某1住院治疗费用51409.84元，以孙某5的名义分别获得新农合补偿25506.3元、“九三学社”濮阳市委员会补偿25903.54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李建民的户籍证明、非党员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建民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非中共党员，无犯罪前科。2、台前县公安局民警吴某、师某关于2019年1月10日在台前县群众服务中心抓获被告人李建民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建民系被抓获归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份。4、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证（复印件）一份（取证人：师某、吴某）：证明该住院证显示住院病人姓名由孙某1改为孙某5。5、孙某5名义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该证据证实2014年3月1日姓名孙某5，住址为台前县打渔陈镇孙街村的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病历内大部分检查单据显示姓名为孙某1。6、台前县公安局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档案票据保管中心提取的孙某1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照片为孙某1，信息为孙某5）：证明该证据证实姓名孙某5，住址为台前县打渔陈镇孙街村的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但照片和人员信息不符。7、原台前县打渔陈镇卫生院合管办工作人员汪某关于新农合工作中，村医负责输入参加新农合人数及人员注册信息。汪某负责收缴费用并核对村医录入人数。并证村医留有一份纸质明细表的证明。（取证人：吴某、师某）：证明该证据证实参加新农合人数及人员注册信息是由村医负责输入，镇卫生院合管办工作人员负责核对村医输入的人数。村医留有一份纸质明细表。从一个方面证实李建民没有将孙某1信息输入到新农合参加人员名录中。8、李建民2013年12月26日向打渔陈镇卫生院合管办提交的孙街村2014年度参合缴费登记表及缴费单据（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取证人：吴某、师某）：证明缴费单据显示孙某1在2013年11月21日有新农合缴费信息，李建民系收款人（该缴费单据复印件加盖台前县财政局打渔陈财税所公章）。但参合登记表证实李建民未向打渔陈镇卫生院合管办输入孙某1参合信息。上缴到打渔陈财所数额：五张缴费存根，分别是：①（1）2013年11月16日4000元；（2）11月19日4000元；（3）11月21日3400元；（4）11月26日15600元；（5）12月12日5580元。共计32580元，每人参保费60元，共计是543名村民参保缴费。②村民参保缴费存根：共计是155份存根，显示是545名村民缴费参保（包含孙某1夫妇二人）。③孙街村卫生所（李建民）参合缴费登记表：统计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26日，显示共计543名村民缴费参保，不包含孙某1夫妇。也就是说明，被告人李建民收取了包含孙某1夫妇等共计545人的参保费，但是缴纳到打渔陈财所的只有543人参保费，却缴纳了545人的单据，结合登记表可以得知，孙某1夫妇二人的参保费并未缴纳至打渔陈财所。9、台前县城乡居民基本医保中心出具的孙某1、朱某二人的参合年度表一份（取证人：师某、吴某）：证明孙某1、朱某二人2014年未参保。10、台前县城乡居民基本医保中心出具的关于孙某52014年3月1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信息一览表及出院结算单各一份（取证人：师某、吴某）：证明该信息表显示孙某5之名治疗花费51409.845元，补偿金额为25506.30元，九三学社报销25903.54元。11、台前县扫黑除恶办向台前县公安局移交李建民涉黑涉恶线索登记表一份。12、台前县公安局打渔陈派出所关于无法调取孙某2与李建民通话记录的情况说明一份。13、台前县公安局打渔陈派出所关于刘某无法辨认出与李建民一起找其改名的其他人员的情况说明一份：经调查询问李建民及孙某1家属以及当时改名大夫刘某。李建民对改时间给与否认，孙某1及其家属均声称为李建民一人所为，刘某对办案人员提供的照片进行辨认后只能指认李建民一人，其他人员是否参与回忆不清。故除李建民外无法查清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参与找刘某修改名字。14、台前县公安局打渔陈派出所关于咨询濮阳市人民医院及九三学社相关负责人，新农合报销完毕后九三学社报销的部分费用无法出具单据，但是确实经九三学社报销完毕的情况说明一份：我局于2019年5月8日再次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调查孙某1医疗补助单据，经与濮阳市人民医院医保中心、会计科、科技科、门诊收费处多部分结合，均无法查找到孙某1医疗补助单据。后与门诊收费处主任边江结合，边江表示孙某1全部医疗费用已经报销完毕，本人没有任何花费，并向我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之后又找到我单位当时的主治大夫张某杰（张某杰同时为九三学社濮阳市委员会成员）沟通，张某杰表示孙某1的费用已经全部报销完毕。之后，我单位又到九三学社濮阳市委员会进行咨询，在濮阳市九三学社见到了武姓女士，其与九三学社秘书长通电话后表示，该费用已经补偿到位，但九三学社濮阳市委员会没有相关单据。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系濮阳市人民医院骨科大夫）的证言：证实孙某1住院后其家属告知姓名写错，在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后，刘某龙为其更改为孙某5。在对照片辩认时，认出当时住院的孙某1，并认出李建民，并证李建民在孙某1住院时找过刘某龙。并证明本次治疗费用有一部分钱是九三学社出，有一部分是新农合承担，最后患者是免费的，不用患者拿钱。2、证人孙某4（打渔陈镇孙街村支书）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建民没有给孙某1交纳合作医疗费用，并假借孙某5的信息为孙某1报销。同时，证被告人李建民在为其他村民交纳合作医疗费用时，也存在贪占情况。3、证人孙某1（台前县打渔陈镇孙街村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建民未给其交纳新农合医疗费用，并证是李建民一手操作用孙某5的信息报销了他的住院费用。4、证人孙某5（孙某1四弟）的证言：证实事后才知道孙某12014年住院报销时用的他的身份信息，身份证从未外借过。5、证人孙某3（系孙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孙某1住院后发现未交医保费，找到李建民后，李建民用假身份证的方法为孙某1报销了治疗费用。与孙某1证言相印证。6、证人孙某2（系孙某1之长子）的证言：证实李建民从孙的五婶子处拿了孙某5身份证，并伪造了一张孙某1照片，孙某5身份信息的身份证交给了孙某2母亲。与其他证人证实不同的是，一是孙某5不承认曾将身份证外借，二是孙某5及其妻王某证其新农合医疗卡长年在李建民放着，未在家中，而孙某2则证是亲眼目睹其五婶子将孙某5身份证交给了李建民。7、证人王某（系孙某5之妻）的证言：证实孙某5的医保卡一直在李建民家放着，在前两次询问中，其称孙某5的身份证从未外借过，但是在最后一次询问中，其称记不清楚了。8、证人朱某（系孙某1之妻）的证言：证实李建民在孙某1家人追问下两次到医院，并将一张用名字是孙某5、照片是孙某1的身份证拿到了医院交给自己，后又把该身份证要走。其称自己没有拿着假身份证找过大夫更改孙某1的住院病历信息，不知道李建民是否找过大夫。三、被告人李建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建民的供述：其给孙某1上交了2014年的新农合参保费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新农合系统查不到孙某1夫妇二人的参保信息。自己没有给孙某1办过假身份证手续，没有参与孙某1的住院报销事宜。四、辨认笔录：证实李建民确实到过濮阳市人民医院找过孙某1的医生为孙某1改名字。五、被告人李建民提交的证据1、台前县公安局2008年5月2日作出的台公（打）字【2008】007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台前县公安局打渔陈派出所2013年10月14日作出的台公（打渔陈）行终止决字【2013】2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台前县公安局执法监督委员会2014年12月10日作出的台公执监字（2014）第001号关于撤销台公（打）字【2008】007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2月11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台前县公安局2014年12月16日作出的台公（赔）受字【2014】001号国家赔偿申请受理通知书、台前县公安局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台公赔复中止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申请中止审查通知书、台前县公安局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台公（刑侦）不立字【2015】0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台前县公安局2015年3月2日作出的台公刑复字【2015】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濮阳市公安局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濮公刑复核字【2015】003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台前县公安局2015年6月5日作出的台公赔恢审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申请恢复审查通知书、台前县公安局2015年6月8日作出的台公赔决字【2015】0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015年6月15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016年6月12日台前县公安局黄河派出所答辩状、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3）台民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书、1999年12月12日台前县黄河河务局征地协议书及两份补偿表、两份调查表、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2016）豫0923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6）豫09刑赔终3号行政裁定书、2016年6月12日濮阳市黄河河务局台前县黄河河务局行政答辩状、2018年2月11日孙街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注销公示、2018年12月10日濮阳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作出的回复函：证明从1999年黄河河务局征用李建民土地而没有给李建民相应的补偿开始，到2008年5月份李建民被孙街村村支部书记孙某4等人举报涉嫌盗窃、损毁黄河堤防设施，被打渔陈派出所错误拘留10日，李建民一直信访，要求追究办案单位和办案人员的责任，2015年6月8日台前县公安局作出赔偿决定，决定赔偿李建民2197.2元，后为了不让李建民追究办案人员的责任，打渔陈派出所又赔偿李建民42000多元，之后李建民与打渔陈派出所就一直存有矛盾，打渔陈派出所现在是趁机对李建民进行打击报复。2、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台检控申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1）赔偿决定书至今没有撤销，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李建民依法不构成诈骗罪。（2）台前县人民检察院在对李建民作出不起诉决定后，李建民申请国家赔偿，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也已经作出赔偿决定书，而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为了避免对李建民进行赔偿并追究有关办案人员的责任时，滥用起诉权，故意对李建民进行追诉。本院认为，李建民没有非法占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民犯诈骗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民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西敏审 判 员  孙召玉人民陪审员  张存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孟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