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098532113。住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达丙。法定代表人：陈逸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海、钱祥飞，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756595972T。住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118号融信大厦21F。法定代表人：李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宁贞元公司）因与上诉人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大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宁贞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海、钱祥飞，上诉人兰州大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宁贞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昌宁贞元公司对其全部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分配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在认定短网系统发生故障导致2号炉不能正常生产、兰州大宏公司履约不符合约定的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未按照《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正确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兰州大宏公司就其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提供举证责任并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是认定昌宁贞元公司对兰州大宏公司的依约履行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明显加重了昌宁贞元公司的举证责任和难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对兰州大宏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未加审理确认，其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未针对案涉工程总承包的特征，正确运用举证分配规则认定作为总包人的兰州大宏公司在设计、制作安装存在重大缺陷，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对全部损失的项目、数额及赔偿责任进行确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昌宁贞元公司向兰州大宏公司支付工程款907002.5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账目及票款确认函》仅是对《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开发票事项的专项约定，未涉及断网故障费用承担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预定，昌宁贞元公司向兰州大宏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的义务需在兰州大宏公司履行补开发票、提供图纸，对工程扫尾和短网事故责任依法处理后才成就，但兰州大宏公司直至2019年才履行开票和提供图纸的义务，至诉前仍未就短网事故责任进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昌宁贞元公司不负有支付其余工程款有相应的法律依旧；在损失金额未确定情况下，一审判决昌宁贞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即无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兰州大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兰州大宏公司不是总承包人，只承包了工业硅电炉被改造设备部分的设计、制作、安装。涉案合同虽名为发承包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特点，是定作合同，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昌宁贞元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不能举证证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国家对工业硅电炉、硅铁电炉等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等没有资质的强制性要求，兰州大宏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包含了案涉的改造内容，因此昌宁贞元公司有关《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资质等的理由不成立。（二）兰州大宏公司设计、制作、安装的设备（包括案涉短网系统）经昌宁贞元公司验收合格，如约全面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昌宁贞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所诉求的损失与兰州大宏公司存在事实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诉求的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昌宁贞元公司一审诉称短网系统存在设计、制作缺陷，并诉称对短网系统进行改造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诉称短网短路打火导致2号炉变压器损坏没有，没有事实依据；诉称停工损失、利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与兰州大宏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三、昌宁贞元公司的诉讼是丧失诚信的不良行为，目的就是拖延付款，应当受到谴责。综上，昌宁贞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兰州大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三、第五项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15000元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设计、制作、安装的短网系统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举证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2014年8月1日云南保山弘毅炉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关于二号炉短网技改方案报告》、2014年8月2日被上诉人与保山弘毅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30000元付款凭证及证人徐某的证言与本案有关联进而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维修责任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是对相关司法解释的错误认识。短网系统打火上诉人没有责任，是被上诉人操作问题，《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因责任不在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且一审法院是以维修责任判令上诉人承担维修责任，并非设计瑕疵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认定案件事实应当综合分析、评判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的诉求纯属子虚乌有，所举证据多为虚假证据，请二审法院客观、科学、严谨评判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昌宁贞元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兰州大宏公司称“一审判决其承担短网修复费用错误，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承担质量担保责任。（一）根据《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1×8.0MVA工业硅电炉改造工程设计、制作安装发承包合同》相关条款，案涉工程属于典型的机电设备设计安装总承包工程，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总承包法律关系而非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或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亦明确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本案审理应当适用《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兰州大宏公司在庭审中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设计和制作安装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要求，应根据该条例规定承担案涉工程的质量担保责任，其未举证或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诉讼上对其不利的裁判后果。（三）兰州大宏公司《工作联系函》关于事故原因的说明没有相应的科学依据和事实证据支持，目的是推诿责任，贞元公司始终不予认可。（四）兰州大宏公司提交的《竣工交付验收单》上加盖的是昌宁贞元公司总工室印章，且未注明竣工日期和验收时间，其一直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资料，直至2019年才提供设计图纸，不符合竣工验收的法定条件，昌宁贞元公司不可能同意通过工程验收。（五）在保修期内兰州大宏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同意昌宁贞元公司的铜排改造方案，依据改造方案，经保山弘毅公司改造施工后2号炉才得以重新恢复生产至今正常运行，可从侧面说明兰州大宏公司原设计和制作安装确实存在重大缺陷。二、昌宁贞元公司诉请兰州大宏公司承担短网故障产生的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合同法》的规定以及承包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兰州大宏公司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当对属总承包范围内的2号炉短网设计和制作安装质量负责，昌宁贞元公司有权诉请兰州大宏公司承担停炉期间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昌宁贞元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虽系其财务制作，但数据均来源于昌宁贞元公司会计核算原始凭证资料，兰州大宏公司在未能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简单否认贞元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又不同意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经过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9年6月17日发出律师函明确主张权利是开始计算。综上，兰州大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昌宁贞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兰州大宏公司赔偿原告昌宁贞元公司短网事故损失4171061.10元；2、由被告兰州大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2日，昌宁贞元公司与兰州大宏公司（原名：兰州大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署了《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1×8.0MVA工业硅电炉改造工程设计、制造安装发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发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兰州大宏公司（合同乙方）负责为昌宁贞元公司（合同甲方）2号炉提供1×8.0MVA工业硅电炉改造工程设计、制作安装服务，具体包括烟罩部分、排烟部分、短网部分、给排水部分等。其中，短网部分含板式短网、短网吊架及绝缘组件等的制作安装。第三条约定制作安装自合同签订收到全额预付款生效后，甲方土建工程具备安装条件45个工作日竣工。第四条约定安装、改造质量标准为改造后的电炉正常生产时，日产量≥22T/日。第七条约定：1、由甲方组织验收，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一周将验收日期通知甲方，并提供给甲方相关设计图纸、资料及材料证明等。……2、工程在竣工验收中如发现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凡是乙方负责的项目内容由乙方负责修理或返工，并在双方议定的期限内经验收合格后，再进行移交。3、工程质量标准验收，由甲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整套电炉图纸。4、质保期为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在此期限内设备发生故障，因乙方设计、材质、安装不当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兰州大宏公司进行改造施工，直至2014年7月10日才完成2号炉改造各项工作，开始试送电，但短网系统随即出现部分短路放炮现象。经检查，该现象系因短网铜排间隙太小所致，兰州大宏公司现场人员遂简单采取了在铜排间加1mm厚环氧树脂板隔开的措施，但在随后的运行中，短网仍多次发生小规模的短路放炮事件，兰州大宏公司人员明知该情况但未采取任何措施，且在未完成达产考核验收的情况下撤离了现场全部人员。2014年7月28日，2号炉A相短网在靠近烟囱位置的转角处突然发生严重短路打火，导致铜排烧坏，2号炉变压器损坏，炉子停炉，投入的全部炉料报废。昌宁贞元公司随即发函告知兰州大宏公司事故情况，兰州大宏公司也委派高管人员到现场查勘处理。经昌宁贞元公司组织生产技术人员对事故短网系统和变压器进行现场勘查，判断事故原因系兰州大宏公司设计、安装、制作的短网系统存在设计、制作缺陷所致，并在征求云南保山弘毅炉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弘毅公司）技术意见的基础上，提出了铜排改造方案。为尽快恢复生产，昌宁贞元公司先搁置争议，2014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提供设计图纸、补开税务发票、提供配件备件及短网系统事故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4条确认“2014年7月28日，由于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导致铜排烧坏造成停炉。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已给甲方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望乙方尽快派人修复，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待恢复生产后双方根据故障责任，协商具体费用承担办法。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铜排改造方案，但不认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第7条约定“本协议属双方自愿达成，各方应严格遵守执行，执行过程中若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处理，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其他的按原合同、协议办。”补充协议签订后，兰州大宏公司未按昌宁贞元公司提出的铜排改造方案进行修复，昌宁贞元公司不得已委托保山弘毅公司对烧坏的2号炉短网系统进行改造，委托云南通变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变电器公司）对损坏的2号炉变压器开展检修、更换工作。经保山弘毅公司针对故障短网原设计缺陷重新投产且至今再未发生事故，昌宁贞元公司为此向保山弘毅公司支付短网系统改造费用230000元。经通变电器公司对损坏的变压器进行检查，发现已无修复价值，昌宁贞元公司为此支付检修费14400元，并重新购买一台新的变压器，为此产生采购费用928000元。事故发生后，昌宁贞元公司共计停工改造113天。经昌宁贞元公司财务和生产部门统计，除发生上述改造、检修费用支出损失外，还因停炉产生物料报废及消耗费用损失及二次启动产生的电费、原材料等损失730967.40元，职工工资损失（含清炉工资）485340.18元、经营利润损失1782354.52元，累计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含预期利润损失）共计4171061.10元。昌宁贞元公司恢复生产后多次催促兰州大宏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协商事故损失承担办法，履行提供项目改造的设计图纸、开具发票等义务，但直至2019年4月，兰州大宏公司才向昌宁贞元公司履行了《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提供设计图纸及开具发票义务，但至今未承担事故损失赔偿责任。昌宁贞元公司认为，双方订立的《发承包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兰州大宏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和冶炼硅电炉相关设计、制作、安装规范的要求，承担设计、制作和安装调试义务，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技术改造成果，并对其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的工作成果承担瑕疵质量担保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设计、制作、安装的短网系统在质保期内因严重设计和制作、安装质量缺陷发生短路打火，烧坏铜排、变压器，炉子停炉的重大质量事故，理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保修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后双方又就补开发票、提供图纸和事故责任费用承担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兰州大宏公司至诉前虽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但至今未履行事故处理和保修义务或赔偿损失，构成合同违约，已严重损害了昌宁贞元公司的合法利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公司工程款907002.59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工程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7002.59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2、由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兰州大宏公司与昌宁贞元公司自2013年2月份建立承揽合同关系以来，先后为昌宁贞元公司设计、制造、安装工业硅电炉，设计、制作、安装电炉配套设备，对电炉进行设备改造及供应设备备件等，总计合同金额14062000元。兰州大宏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昌宁贞元公司也在生产经营中收获了丰厚的利润。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账目及票款确认函》确认：昌宁贞元公司欠兰州大宏公司工程款907002.59元，昌宁贞元公司在收到兰州大宏公司发票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907002.59元。兰州大宏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昌宁贞元公司开具并交付了约定数额的发票，但昌宁贞元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昌宁贞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昌宁贞元公司与兰州大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兰州大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名称变更为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署了《发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兰州大宏公司（合同乙方）负责为昌宁贞元公司（合同甲方）提供1×8.0MVA工业硅电炉工程的设计、制作安装服务，具体包括烟罩部分、排烟部分、短网部分、给排水部分、空气密封部分。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单台8.0MVA工业硅电炉改造工程合同总价为202万元。付款方式分为5个阶段。合同还对工程开工、竣工期限、质量、技术标准、双方责任、竣工验收、保修、违约责任、安全文明生产、现场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在附件1对炉水系统改造方案、附件2对改造报价书、系统设备分项报价书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1日，昌宁贞元公司与保山弘毅公司签订《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关于二号炉短网技改方案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一、设备技改原因：昌宁贞元公司2号炉在2014年7月28日22时10分，由于A相短网在靠近烟囱位置短路，引起铜排打断4根的严重事故，事故原因是短网制作时的铜排间隙太小，在外力（电极下行过程中）作用下，铜排直接首尾短路，并导致变压器受到了短路冲击损坏。二、短网技改方案：短网转角在制作中的不规范导致间隙不均，且多点转角都存在该缺陷。整组短网改造工程量巨大，且校直铜排后重新制作对铜排的材质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故昌宁贞元公司与兰州大宏公司商量后决定对短网铜排作如下技改：1、短网铜排间隙原为10mm，整体铜排间隙增大2mm；2、原短网铜排转角角度误差导致的间隙不均匀，最小间隙已小于3mm。对铜排角度进行角度校正，满足最小间隙≥8mm；3、硅炉变压器首端短网补偿器部分技改。同日，昌宁贞元公司（协议甲方）与兰州大宏公司（协议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甲乙双方就甲方技术改造项目签订多份承包合同、技术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现就双方履行合同、协议中出现的问题及电炉运行中的完善工作、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应尽快完成工程项目完善工作，避免给甲方造成更大的损失，扫尾工程结束后，乙方应将涉及项目改造的所有设计图纸等相关资料完整提供给甲方一套，以便甲方今后技术咨询、维修保养。2、按双方合同协议约定，乙方应全额补齐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普通建安税发票，具体的数额，2014年6月21日甲方已发送给乙方财务部（详见附表）。3、按合同、协议约定，乙方应尽快将配件、备件提供给甲方。4、2014年7月28日，由于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导致铜排烧坏造成停炉。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已给甲方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望乙方尽快派人修复，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待恢复生产后双方根据故障责任，协商具体费用承担办法。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铜排改造方案，但不认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5、乙方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后，甲方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8月3日，昌宁贞元公司员工普永群签收兰州大宏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该函主要是兰州大宏公司对短网系统故障的分析及建议。2014年9月10日，普永群签收《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1×8.0MVA工业硅电炉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并加盖昌宁贞元公司总工室公章，该验收单主要载明交付验收项目及兰州大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安装到位并调试、运行合格。2014年8月2日，昌宁贞元公司与保山弘毅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山弘毅公司承建昌宁贞元公司二号炉短网技改工程，工程结束后，昌宁贞元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支付工程款230000元。2014年8月7日，昌宁贞元公司委托通变电器公司检修电炉变压器，支出现场检修费14400元。2014年8月22日，昌宁贞元公司与通变电器公司签订《变压器购销合同》，购买型号为HTSSP11-12500-35KV变压器一台，价款为928000元。2018年12月28日，经昌宁贞元公司和兰州大宏公司对账确认，兰州大宏公司将剩余7030450.80元未开发票全额补开完毕，昌宁贞元公司欠付兰州大宏公司的工程款907002.59元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2019年4月15日，昌宁贞元公司确认收到兰州大宏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在发票送达签收单上盖章。2019年4月18日，昌宁贞元公司、临沧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贞元公司）共同出具《关于应付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原兰州大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尾款的告知函》，昌宁贞元公司、临沧贞元公司以兰州大宏公司尚未按约定提供相关设计图纸、资料及材质证明为由，不予支付工程尾款。2019年4月20日，兰州大宏公司书面回函给昌宁贞元公司、临沧贞元公司，称工程竣工后提供了部分图纸，在此期间昌宁贞元公司和临沧贞元公司并未提出相关事宜。现因竣工时间过长，考虑到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决定重新提供按合同约定的上述材料。2019年5月8日，昌宁贞元公司在图纸签收单上盖章确认签收施工蓝图（含PDF电子版）。另查明，2019年7月5日，兰州大宏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昌宁贞元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昌宁贞元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法院审查，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甘0103民初27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昌宁贞元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移送一审法院处理。截至目前，一审法院未收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移送的卷宗材料。再查明，昌宁贞元公司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1、对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的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进行鉴定；2、对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事故与变压器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3、对2号炉短网系统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兰州大宏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同意鉴定意见书》，理由如下：1、昌宁贞元公司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庭审后提出，明显属于拖延付款时间；2、短网系统于2014年6月底竣工，并于2014年9月10日通过验收，且昌宁贞元公司在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达成的《账目及票款确认函》中对短网系统未提出异议，故兰州大宏公司认为对短网系统无需鉴定；3、短网系统经过五年的生产使用与原短网系统已不同，且已经过改造，原现场及初装的短网系统已不存在，无法进行客观公正的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昌宁贞元公司表示，由于鉴定费用较高、2号炉改造后现场不存在、时间较长可能无法作出鉴定意见等原因，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2日，昌宁贞元公司与兰州大宏公司签署的《发承包合同》，约定由兰州大宏公司提供昌宁贞元公司工业硅电炉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关于2号炉发生短网系统事故应由谁负责的问题。《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补充协议》中关于2号炉短网系统事故的约定为“2014年7月28日，由于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导致铜排烧坏造成停炉。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已给甲方（即昌宁贞元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望乙方（即兰州大宏公司）尽快派人修复，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待恢复生产后双方根据故障责任，协商具体费用承担办法。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铜排改造方案，但不认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通过《补充协议》约定，能够确定双方对短网系统事故进行过协商处理，但对事故责任未予明确。因事故发生于2号炉开炉不久，尚在质保期内，且兰州大宏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派人修复，实际由保山弘毅公司进行修复，修复费用为23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因现已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酌情确定由兰州大宏公司承担2号炉短网系统事故修复费50%的责任，即115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昌宁贞元公司对其全部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兰州大宏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的2号炉短网系统事故原因、责任及变压器损坏与短网系统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昌宁贞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补充协议》对短网系统事故协商的意见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中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昌宁贞元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发出的《律师函》系明确主张权利之时，故本案诉讼时效未届满。三、昌宁贞元公司与兰州大宏公司在《账目及票款确认函》中已经再次明确了付款的条件，即由兰州大宏公司将剩余未开发票全额补开完毕，昌宁贞元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应将剩余工程款907002.59元一次性付清。现昌宁贞元公司已于2019年4月15日签收发票，故昌宁贞元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兰州大宏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兰州大宏公司要求昌宁贞元公司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修复费115000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907002.59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工程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7002.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三、本判决一、二项折抵后，实际由原告（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792002.59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工程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92002.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兰州大宏公司提交证据一份：云南保山弘毅公司基本信息，证明弘毅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机电施工的登记，说明弘毅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诉人昌宁贞元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管弘毅公司有无资质，弘毅公司实际与昌宁贞元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履行了维修责任，其提交的工作成果也一直为贞元公司所运用，实际运行效果也很好，即便其无直至也是贞元公司与弘毅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兰州大宏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客观反映了弘毅公司的经营范围，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弘毅公司已实际对昌宁贞元公司2号炉短网系统进行修复，对关联性及兰州大宏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昌宁贞元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4年7月28日昌宁贞元公司2号炉短网系统短路打火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昌宁贞元公司在一审已申请对2号炉短网系统短路打火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进行鉴定；对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事故与变压器损坏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2号炉短网系统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在无法对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损害结果与兰州大宏公司的设计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情形下，损失金额鉴定意见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对昌宁贞元公司对2号炉短网系统打火事故损失金额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昌宁贞元公司2014年7月28日2号炉短网系统短路打火事故上诉人兰州大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昌宁贞元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兰州大宏公司下欠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昌宁贞元公司对2014年7月28日2号炉短网系统短路打火事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事故的原因为上诉人兰州大宏公司的设计、制作、安装存在瑕疵，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不能证明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与兰州大宏公司的设计、制作、安装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第二，根据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事故原因没有明确，仅是约定了由双方协商具体费用承担方法；第三，在事故发生之后，昌宁贞元公司已于2014年9月10日，由公司员工在《工程竣工交付验收单》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总工室印章，应当视为昌宁贞元公司已确认工程竣工。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具体案件事实，判决驳回昌宁贞元公司要求兰州大宏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昌宁贞元公司实际支付保山弘毅公司修复费用230000元，酌情由兰州大宏公司承担115000元的修复费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宁贞元公司2018年12月27日在兰州大宏公司《账目及票款确认函》中已经明确付款金额、付款条件，兰州大宏公司已按约定将剩余未开发票全额补开完毕，昌宁贞元公司应当支付兰州大宏公司剩余工程款907002.59元。综上所述，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3元，由上诉人昌宁贞元冶炼硅有限公司负担44003元，兰州大宏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映瑾审 判 员 段明树审 判 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继斯书 记 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