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诉讼代理人王某1，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辩护人何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某、高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5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原审被告人牟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当事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审阅卷宗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9月30日中午，被告人牟某指使杨某将被害人迟某1带至敦化市××街牟某家中，牟某以迟某1私自卖掉废子弹头获利，要求与迟某1对账为由，伙同被告人高某对迟某1进行殴打、辱骂，限制迟某1人身自由多日。牟某以此方法逼迫迟某1承认偷废子弹头事实，并为其出具10万元的欠条。2010年9月份某日，牟某将迟某1欠钱之事告诉其朋友姜某（已不起诉），称迟某1在姜某家附近的敦化市丹江花园居住，有一辆黑色比亚迪F6轿车，让其帮忙留意该车。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迟某1将车辆所有人为迟某2的×××号“比亚迪”牌轿车停放在丹江花园住宅楼下，姜某发现后找来其朋友孙某1（已不起诉），姜某抢下该车车钥匙，于某到敦化森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报警，警察出警后将姜某、迟某1等人带到派出所进行处理，后迟某1将该车交给姜某，并出具说明（内容为：今因迟某1与牟某债务关系，现让孙某1代收保管迟某1×××比亚迪轿车，待债务清算后返回迟某1）。事后，姜某将该车交给牟某，牟某将车开到自己经营的采石场内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将该车扣押，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牟某、高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详细信息。分别证明公安机关对敦化市胜利街阳光城一期5号楼2单元401室牟某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东侧卧室搜出一个黑色手写账目日记本、一个橙色手写账目日记本；对吉林省二道白河两江林场附近牟某经营的碎石场进行搜查，发现一辆黑色比亚迪F6轿车，车牌照为×××，经牟某确认，该车系迟某1的××街姜某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未搜查到迟某1黑色比亚迪F6轿车的登记证书、迟某1给姜某签署的车辆证明。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说明复印件一张。分别证明公安机关从牟某处扣押了黑色比亚迪F6轿车一辆；将在牟某家东侧卧室搜出的一个黑色手写账目日记本、一个橙色手写账目日记本予以扣押，后发还给任某。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证明比亚迪车辆情况。5.说明(复印件)。证明姜某提供2010年10月6日，迟某1给姜某出具的说明，内容为今因迟某1与牟某债务关系，现让孙某1代收保管迟某1×××比亚迪轿车，待债务清算后返回迟某1。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牟某指认其住所敦化市××街东的情况。7.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牟某、高某无违法犯罪记录。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对任某、牟某等人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的情况。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牟某非法拘禁迟某1事实及姜某等人强行扣车事实。10.证人迟某2的证言。证明其出资7万元、其弟弟迟某1拿16500元，其购买×××黑色比亚迪F6牌轿车，购买后车辆缴税等费用都是迟某1帮其出的钱，这台车办下来共花了10万元左右。2010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日期其不记得了，迟某1当时借车要去敦化，过了几天，迟某1说车让被姓牟的人给抢走了，具体谁抢的，怎么开走的，其不清楚。11.证人穆某、丛某的证言。均证明在敦化市××街迟某1家楼下，有四、五名男子强行将迟某1的车抢走的事实。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中旬的一天，迟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被关押了好几天，其到吉林火车站接他，看见他的双眼青紫青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肿了，他把帽子拿下来看到他头上都是被打的包。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牟某把×××比亚迪F6轿车车钥匙给其，并且让其把车开到他采石场使用，其将这台车开到安图县两江镇牟某经营的“亿通”采石场了。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迟某1曾经在敦化一起做过废旧金属加工的生意，经营了一段时间因资金周转不开，邀请牟某加入废旧金属加工生意，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其撤出来后就剩牟某与迟某1继续做生意了。当时因铁的市场价格大跌，生意不太乐观，大家都不高兴，牟某也跟其争吵过，产生过小矛盾。牟某没有殴打也没找人殴打过其。其听迟某1说过，牟某给他打了，其不在场也不知道这个事。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牟某一起去金色东方洗过澡，但从来没有碰到过迟某1，而且也没见过迟某1把车和车钥匙给过牟某，其不知道迟某1车的事情。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牟某与迟某1一起做废料中的铜、铅金属分离生意，牟某说迟某1偷着把铅卖了，牟某把他打了，并把迟某1的车抢回来顶账。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左右，同牟某还有周某一起做过生意的相关情况。1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5月份开始，其妹夫周某和别人合伙做废旧子弹头的钢、铜、铅分离开生意，其负责记账，后来迟某1的媳妇于某来了，她负责买菜。工人分离出来的铜、铅、钢过称后放到库房，其保管钥匙，没有发生丢失东西或私卖情况。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于某母亲，迟某1在和牟某一起做金属提炼生意时，将提炼出来的铅锭存放过其家中，放了多少铅锭，放了多长时间，什么时间取走的，谁取走的，数量是否缺少了，其均不知道。2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姜某是其前夫，其同表姐赵薇平常闲聊时，她说过牟某这个人，有一次在大街上遇见过牟某，但对他不了解，其不知道关于姜某与迟某1车的事情，也没见过姜某开过比亚迪轿车。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在2007年或2008年，牟某和迟某1在宋奎同手中租用了一个炼钢炉炼铅，应该是5月份左右开始干的，9月末因电站水小发电量不够用就不干了。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来过敦化市，认识了迟某1，但不认识牟某。介绍迟某1卖过锅炉，卖给谁记不清了，记得卖几万块钱，迟某1卖锅炉的盈亏其不清楚。2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07年和2008年,其在珍珠门电站旁边曾经干过一个炼铁厂，当时珍珠门电站一共有二家炼铁厂，一个是自己干的，一个是苑克海干的。后来炼铁厂兑给一个姓宋的山东人了，他是干废铁收购的。其不认识迟某1、牟某，也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在珍珠门干炼铁生意。24.证人苑克海的证言。证明2005年开始到2008年3、4月份，其在珍珠门电站旁边干过一个炼铁厂，当时珍珠门电站一共有二家炼铁厂，一个是其干的，一个是赵某3干的。其不认识迟某1、牟某这两个人，也没听说过他们在珍珠门干炼铁生意。25.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姜某是其妹妹孙某2的前夫。其和牟某是朋友关系，但好多年都不联系了。姜某跟牟某的关系其不了解，在同牟某接触过程中，没有听说过有个姓迟的欠牟某钱，也没看见过姜某驾驶或持有一辆比亚迪黑色轿车。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牟某让其开车去火车站接迟某1和宫某，其把他俩接到牟某家，刚进屋牟某什么也没说就把迟某1一顿打，后牟某与迟某1对铅的账，牟某就说有一部分铅块拉到迟某1丈母娘家里少了，迟某1说没少，牟某就打迟某1，当天晚间8点多钟其离开牟某家。牟某打迟某1是因为铅块数量对不上，打他7、8次，期间牟某还拿菜刀背打迟某1后背，迟某1吓得给牟某跪下求牟某，其和宫某怕把迟某1打坏了，就把牟某给拉开了。第二天中午其去牟某家，牟某让其给他买一箱矿泉水和一盒烟。第三天，牟某和迟某1对铅块的账，一直也对不上，最后牟某让迟某1签了10万元的欠条，牟某才让迟某1走。27.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其和迟某1从辽宁买完锅炉回敦化，杨某开车到火车站接其去牟某家，进屋后牟某开始打迟某1，说我对你这么好，你还骗我，偷我东西卖，迟某1说没偷东西卖，牟某就不停的辱骂、殴打迟某1，其待了三个多小时就回家了。第二天，牟某打电话让其买二份饺子，其买完饺子去牟某家，看见迟某1、杨某、高某也在牟某家，这天，牟某跟迟某1对账，牟某还是说迟某1偷他东西卖了，迟某1还是不承认，牟某就打骂迟某1。第三天其没去牟某家，第四天去时迟某1已经离开了，其问杨某怎么解决的，杨某说迟某1给牟某签了一份欠条，牟某才让他走的。2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牟某跟其说迟某1欠牟某钱，让其帮忙盯着迟某1和他一辆比亚迪轿车，其让于洋帮忙盯着。过来一个月左右，于洋打电话说看到迟某1的轿车了，其开车到迟某1家楼下，并给孙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过来一会迟某1和他媳妇回来，迟某1开车门，其上前把车钥匙抢下来，迟某1要往回抢车钥匙，其和孙某1与迟某1发生撕扯，迟某1媳妇报警，我们一起去了敦化林业公安局第一派出所，我让迟某1给写了一个说明，大概内容是迟某1与牟某有债务关系，现扣了迟某1一辆比亚迪轿车，轿车有孙某1保管，等双方债务处理完后，再将车退回。其把车扣下后开了能有三个月左右，后来把车交给了牟某。2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姜某打电话让其去敦化市江东花园小区，到地方后姜某说有人欠他钱让其帮忙，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三男一女过来开车，姜某伸手拔下车钥匙，对方问为什么抢车钥匙，姜某说你欠谁钱不知道吗，对方几个人就和姜某撕扯，其上前拦着，不知道对方谁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他们去了派出所，他们回来以后对方的态度也变了，没有再争吵，他们开始拿车里的物品，姜某提出让对方写一个说明，大概内容就是对方没有钱还债，用车抵债，签完说明后，其和姜某将车开走。30.被害人迟某1的陈述：刚开始我和周某、沈某做废金属生意，因缺少资金牟某入股，后周某、沈某退出，牟某说他们不干了咱俩干，因为牟某不懂废金属生意的事，牟某让我好好给他干，说不会亏待我，还说要给我一栋房子，让我好好帮他做废金属加工的生意。当时牟某手里压了100吨左右的铅锭没卖出去，因为临近奥运会结束，铅锭掉价不好卖，牟某安排他手下个叫小柱子的男子跟我一起去河北保定安新县谈卖铅锭的事。2008年9月30日中午11点半，我们从河北回到敦化，牟某的另一个小弟叫“小强”的男子开车去接的我，这个叫小强的男子给我拉到牟某位于敦化市财政宾馆后面的楼的家中，具体什么小区我不记得了，牟某家在一楼，我进屋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牟某就上来用拳头打我，当时给我打趴下了，我起来后我要走，牟某的小弟小强、小柱子、高小二拦着我不让我走，我问牟某为什么打我，牟某说账目不对，牟某再次问我周某吞没吞钱，我说不知道，我没看见，牟某让高小二去检斤铅锭，看铅锭是否少了，这个叫高小二的男子查完后回来说没少，大概一天的时间，我还在牟某的家中被牟某和他的小弟看着不让走，牟某一会说铅锭少了，一会说铁少了都是我的原因，我说不是我的事，牟某让我拿10万元钱给他，说这事就这么地，我说没有钱，牟某让我给他打个欠条，我说我不打，因为我不欠他的钱，牟某就用扫地的扫把打我的头部和腿部，给我打出血了，牟某还恐吓我，小强偷偷的告诉我说你快写欠条吧，可以特意写错一个字，这样法院不会认，我心里挺害怕的，害怕牟某也把我打残，我就签了欠条，我记得我当时签欠条的时候写错了一个字，具体哪个字我不记得了，我写的是我欠牟某10万元钱，欠款人是我的名字，至今欠条在牟某手中。我被牟某非法拘禁了4天，我出来的时候直接回家了，没有去医院，我媳妇用纱布给我处置了一下伤口，我在家呆了两个多小时，牟某拿着菜刀带着高小二来我家了，牟某骂我们，我和我媳妇心很害怕就跟着去了，我们被牟某带到他位于敦化市财政宾馆后面的家中，牟某就开始打我和我媳妇，让我和我媳妇跪下，谩骂我们，就说钱不对劲之类的话，晚上11点左右，牟某把我媳妇给放出来了，我还在他家中，当时牟某的小弟小强、小柱子、高小二都在场看着我不让我走，到了第二天下午5点钟，我说我难受恶心，牟某就让我回家呆着，我打车去蛟河市了。黑色比亚迪F6轿车，是2010年3月29日在石家庄购买的，当时裸车是8.6万元人民币左右，这辆车全办下来大概是10万元人民币左右，这牌照是×××，当时迟某2买车的钱不够，迟某2就出了7万元人民币，剩下的钱都是我出的。2010年10月份，我让我朋友从沈阳开车回敦化，不知道牟某怎么知道的，一个叫姜某的男子带了四五个人来找到我，说牟某是他的姐夫，说我欠他姐夫10万元钱，他姐夫牟某让他把我车开走，这样我的车就被开走了，我不认识姜某来的这几个人，当时我朋友穆某在场看见了个姓丛的男子跟我在一起打麻将也看见了，我的车被开哪去了我不知道，至今牟某也没把车还给我。31.被告人牟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迟某1、周某、沈某一起做金属提炼生意，我们的账目差了10万钱，我调查后发现是迟某1拿走了，我找迟某1去我家解决这件事，我把他打了，并让他写了10万元欠条。后来我找不到迟某1，我对姜某说迟某1欠我10多万元钱，迟某1开一辆新车，让他帮我留意一下，如果看到迟某1的车让姜某把车扣下，姜某当时同意了。我在外地，姜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迟某1了，并把迟某1的车给扣下来，并让迟某1给打个条，意思证明迟某1欠我钱，迟某1把车押给我。车让我放到我经营的石场使用。32.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9月30日，牟某让小强开车去火车站接迟某1和小柱子，他们到牟某家后，牟某就开始打迟某1，因为以前迟某1说我偷铅锭卖，我被牟某骂了，我也挺恨迟某1的，所以我也上去帮牟某打骂迟某1。之后牟某就和迟某1对账，牟某说迟某1偷着卖废子弹尖了，迟某1不承认，牟某生气又开始打迟某1，晚间也不让他走，牟某与迟某1对账持续了三天二晚，最后牟某让迟某1签了一个欠条，内容是迟某1欠牟某10万元钱，签完以后牟某让我开车把迟某1送回家的。我踹迟某1身体两脚，牟某用拳脚、扫帚、记账本打迟某1，把迟某1打跪下求牟某，牟某还要用菜刀砍迟某1，菜刀让我抢下来了。33.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2010年10月，黑色比亚迪F6轿车单位价格7.5万元。34.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牟某、高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牟某、高某采用胁迫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各项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牟某与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牟某为索取债务而扣留迟某1车辆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牟某在无证据证明与迟某1存在真实债务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拘禁手段强迫迟某1出具欠条，后强行扣押迟某1车辆，并占有使用，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故牟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某辩护人提出高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要求牟某、高某赔偿财物损失7.5万元，根据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规定，被告人牟某非法占有迟某1车辆应当予以返还，因牟某占有使用期间给迟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迟某1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迟某1要求牟某赔偿合伙期间利润损失、垫付费用等其他损失，根据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根据被告人牟某、高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牟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牟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高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号“比亚迪”牌轿车发还被害人迟某1。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上诉，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高某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原审被告人牟某没有附加罚金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量刑畸轻，请求调整刑期。本案的牟某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建议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发时价值7.5万元的车辆，一审判决时已毫无价值，等同于7.5万元的财物被损坏。原审被告人牟某采取非法拘禁、殴打、打骂、精神胁迫等方式，强行占有与迟某1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70余万元，迫使迟某1不敢主张应分的40%份额（28万元），以资助上诉人儿子当兵为由索走2万元，施压上诉人迟某1买走电炉致迟某1损失3万元，均系敲诈勒索行为。原审被告人牟某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迟某1被敲诈勒索非自愿交付车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牟某不存在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牟某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该案发生的时间跨度是两年之久，九年后2019年报案，明显违背常理，牟某和迟某1因“子弹头提炼的生意”发生了经济纠纷而发生的过激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民事纠纷行为。原判认定牟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牟某、高某采用胁迫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牟某与高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中，关于牟某、高某量刑畸轻，原判对牟某没有附加罚金刑，且牟某涉嫌犯其他犯罪，请求移交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属于对刑事部分的意见，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案发时价值7.5万元的车辆，一审判决时已毫无价值，等同于7.5万元的财物被损坏。原审被告人牟某采取非法拘禁、殴打、打骂、精神胁迫等方式，强行占有与迟某1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70余万元，迫使迟某1不敢主张应分的40%份额（28万元），以资助上诉人儿子当兵为由索走2万元，施压上诉人迟某1买走电炉致迟某1损失3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且原审已判决将该车辆发还被害人迟某1，牟某占有使用期间给迟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迟某1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迟某1提出的牟某赔偿合伙期间利润损失70余万元，迫使迟某1不敢主张应分的40%份额（28万元），以资助上诉人儿子当兵为由索走2万元，施压上诉人迟某1买走电炉致迟某1损失3万元等其他损失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1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迟某1被敲诈勒索非自愿交付车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牟某不存在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牟某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牟某和迟某1因“子弹头提炼的生意”发生了经济纠纷而发生的过激行为，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民事纠纷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牟某在无证据证明与迟某1欠其债务而采用非法拘禁手段强迫迟某1出具欠条，后强行扣押迟某1车辆，并占有使用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审被告人牟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