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昊，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承美，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守良，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守日，男，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守兵，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守俊，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文，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原审被告徐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强承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78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需要对强承美承担抚养义务的应当是对其有赡养或抚养义务的人，应当是强承美的子女。本案中死者鲁可佳与强承美系夫妻关系，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而“扶养”并不能等同于赡养或抚养，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夫妻间互相扶养义务的规定确定鲁可佳对强承美具有抚养义务，适用法律错误。第二，鲁可佳在发生事故去世时已77岁，这个年龄正常都会被确定为被扶养人，而一个人能够履行抚养义务的前提应当是具有抚养的能力，即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即使鲁可佳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但也必须有收入来源才能向被抚养人支付生活费。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鲁可佳有收入来源，故，一审认定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应当承担强承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辩称，人民财保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承美系一级伤残，没有任何社会保险，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了强承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完全正确的。人民财保南京公司以鲁可佳去时已77岁，没有收入来源等理由，认为不应支持强承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证明鲁可佳生前是有收入的，平均每月有1600元以上的养老金。徐文述称，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应当承担强承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文赔偿各项损失292936.8元（死亡赔偿金187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丧葬事务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元，合计292936.8元，按照80%责任比例赔偿）。2.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4日8时20分许,徐文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三山区淮九路自东向西行驶,途经麒麟包装厂附近路段时,遇前方自东北向西南横过机动车道的鲁可佳驾驶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在道路北侧机动车道内,苏Ａ×××××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人力三轮车左侧尾部发生接触，造成鲁可佳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山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文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鲁可佳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文系苏Ａ×××××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辆在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可佳（340222194210103530）与强承美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四子女。鲁可佳父母已亡故多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文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鲁可佳死亡，应当依法对鲁可佳的近亲属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徐文负事故主要责任，鲁可佳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酌定徐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苏Ａ×××××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保南京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文赔偿。对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诉请的各项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187700元（37540元/年×5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鲁可佳与强承美系夫妻关系，强承美一级残疾且没有社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对人民财保南京公司提出的死者鲁可佳年事已高，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扶养能力的辩解不予采纳，强承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782元（23782元/年×5年÷5人）。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211482元；2.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50%）；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数额，该院酌定为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99671元，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应在苏Ａ×××××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51737元[（299671-110000）×80%]，合计2617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第一，人民财保南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Ａ×××××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110000元，在该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51737元，合计261737元；第二，驳回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47元，由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负担305元，徐文负担1475元，人民财保南京公司承担10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强承美、鲁守良、鲁守日、鲁守兵、鲁守俊提交鲁可佳的社保流水，证明鲁可佳生前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人民财保南京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各方对该社保流水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退休金支付流水加盖有芜湖市三山区社会保障公共业务专用章，足以证明鲁可佳生前每月有固定的收入。本院二审另查明，鲁可佳生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收入，强承美视力一级残疾且无未投保任何社会保险，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夫妻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依据查明的在案事实，鲁可佳的妻子强承美已满75周岁且属于一级残疾，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鲁可佳死亡时虽已近77周岁，但其生前每月有固定的养老保险退休金收入，鲁可佳的死亡将会导致强承美用以维持正常生活资金的减少。故，一审将强承美列为鲁可佳的被扶养人并对相关费用作出认定，判决人民财保南京公司赔偿强承美被扶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