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凯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永保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树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凌云街251号。 法定代表人：邢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表人：张晓艳，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凯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生新冠疫情，本案裁定中止审理。恢复诉讼后，经本院通知，上诉人凯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逸、被上诉人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张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红星公司给付凯东公司欠付货款1811500元及自2016年7月29日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请求判令红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红星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代替事实查明，造成认定欠款金额错误。凯东公司向红星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不等于红星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可见，发票只是一个纳税凭据，向付款方开出正式发票是收款方的法定纳税义务，而不是认定债权债务关系的唯一有效证据。一审抛开本案争议的加工承揽合同事实不加以查明，判决内容通篇陈述当事人双方的主张和举证、质证意见，没有认定任何事实。更为甚者，一审直接采纳了红星公司的质证意见，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开票金额认定红星公司欠款金额，忽略凯东公司提交的一切证据不予论证，使得本案丧失了司法审判的意义，违背公平公正的基本审判原则，罔顾凯东公司合法债权。二、凯东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红星公司未能提出任何相反证据，故应采信凯东公司证据。一审中可以证明凯东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证据有：1、证据1对账单（2016年7月28日）原件;2、证据10对账单（2016年7月28日）原件。两份原件上均有红星公司财务“孟清”签字、“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公章。首先，红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孟清签字虚假。相反，凯东公司提供证据14至17可以证明孟清认可签字对账的过程真实发生，对账单所载内容属实。其次，红星公司提交的“印章销毁证明”说明其于2016年7月21日销毁旧章同时刻制新章，对账单上的公章存在真实性合理性。红星公司并未就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该证据应当被采信，红星公司应承担败诉结果;3、证据6合同执行与债务情况原件;4、证据9三方确认函原件;5、证据11还款计划原件。除两份对账单原件外，还有三份证据分为有红星公司员工、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轩维克、红星公司关联公司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债权金额。且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与红星公司共同加盖公章向凯东公司发出要约转移债务，要约内容与红星公司提交的并购重组协议约定相印证。红星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证明上述证据中公章不真实、签字不真实。故该证据应当被采信，红星公司应承担败诉结果。6、证据1至4四份合同原件。7、证据13发货单复印件；8、证据8付款凭证及发票原件。首先，凯东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合同履行进度付款，而红星公司在四份合同中的付款进度均已付至提货调试完毕。由此，可以直接证明凯东公司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其次，四份合同总额为540万元，红星公司已经抵扣的发票总额为405万元，已超过四份合同项下60%、90%、90%、90%的履行进度。由此可证，红星公司已通过收取发票的行为确认凯东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再次，虽然发货单为复印件，但与付款凭证、发票形成了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链，能够印证付款、税务抵扣的交易事实。综上所述，凯东公司提供的17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凯东公司已经履行全部义务，红星公司在未能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应当依法给付全部欠款。三、凯东公司应基于对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轩维克的代表权利取得信赖利益。红星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轩维克于2016年8月30日与凯东公司签订《还款计划》，承认红星公司欠付凯东公司货款1811500元，并承诺红星公司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偿还凯东公司货款71150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偿还凯东公司货款1100000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虽然2016年6月7日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轩维克变更为王帅，但凯东公司并不知道红星公司法人变更情况，凯东公司系善意、无过错的，有理由相信轩维克有代表红星公司的代理权。红星公司未能就凯东公司知情、有过错举证，则不应对凯东公司苛以高于法定标准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凯东公司要求红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由此计算出违约金：181×××××453×4.75%／360×1.5＝162412.3元。 红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判令我公司给付凯东公司461500元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双方所签合同并无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做出判决并无不当。据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星公司给付欠付凯东公司的货款1811500元；2.判令红星公司向凯东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10月24日为162412.30元）;以上款项合计1973912.30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红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最终用户江苏龙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并约定：附技术协议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出售PC线机械部分10套，单价36万元，货款总金额360万元。交货时间和数量：70天4条；90天6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供方企业标或按技术协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整机保修十三个月。验收标准、方法：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技术有关条款现场调试验收。调试期限自提货之日起三个月内需方书面通知调试。包装要求为防雨简易包装，由供方办理，供方负担费用。交（提）货地点为江苏龙腾；运输方式汽运，供方负责托运，费用供方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定金30%、提货付20%、调试完10%；调试完后每3个月付10%。质保金10%验收后13个月付清。违约责任、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或执行《合同法》。凯东公司一并提交常熟市龙腾特种钢有限公司（甲方）与红星公司（乙方）于2012年9月11日（红星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加盖红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核准）签订的《钢棒生产线合同附属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生产线制造必须按甲方提出的生产线设备调整项目制造。如设备交付后发现设备没有按甲方要求制造。本台设备能在生产中正常使用的，甲方扣除设备款的1%（单线结算）；本台设备不能在生产中正常使用的及影响生产成品质量的扣除设备款的5%（单线结算）及所产生的有质量问题产品由乙方赔付（协商赔付）。在设备制造前必须把设备图纸传至甲方确认后再制造。如在甲方没有确认的基础下进行制造并在设备正常使用中出现设备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更换有问题设备（无协商）及所造成的甲方生产停产、产品质量问题等进行协商赔付。对钢棒产品质量有重大影响的设备（淬回火系统）由乙方统一设计，保证生产出的钢棒在生产设备设计的最高速运行下质量完全合格并且保证产出的钢棒成品放置24小时后无弯曲现象。如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整改设备并对产出的有质量问题钢棒进行协商赔付。如发现有明令淘汰和落后的器件及设备，乙方负责全部更换并且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钢棒生产线安装时必须由乙方安排机电技术人员在甲方安装现场进行指导监督。钢棒生产线交付时必须提供正确的设备维护维修注意事项、使用说明书；电气部分：详细控制图和保护控制板的详细图纸及其他控制板的原理控制图、电位器的功能等。机械部分：提供单台设备的整体总装图。无法提供的扣除设备款5%（单线结算）。设备调试结束后，乙方技术人员每月定期2次（每次3天左右）至甲方处进行技术交流并现场指导甲方维修人员维修，合同技术交流时间为生产线调试验收结束后起2年。备注：1、为双方达成统一协议，请乙方及时确认可提供图纸清单。2、电气、机械设备采用的外购器件必须提供产品合格证等资料。3、生产线出厂时提供生产线单台设备合格证及PC棒生产线合格证。2013年6月24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出售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1套，货款总金额36万元。交货时间和数量：预付款到后45个日历天具备发货状态，提货款到后5日内运抵设备使用方（四川都江堰）厂区。其他事项：1、本合同附技术附件一份，技术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生产线必保指标：当生产ф10.7规格钢棒时，速度不小于70米/分；3、生产线配置见技术附件；4、设备价格为含17%增值税价格。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按技术协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整机保修一年。验收标准、方法：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技术有关条款现场调试验收。验收合格后，供需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调试期限自提货之日起三个月内调试，如遇特殊情况，需延期调试，需方应书面通知供方。包装要求为简易包装，由供方负担费用。交（提）货地点四川都江堰厂址；运输方式汽运，供方负担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提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60%，余款调试验收后一年内结清。违约责任、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或执行《合同法》。同日，凯东公司（乙方）与红星公司（甲方）签订《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PC钢棒生产线技术附件》一份,该附件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一条，生产线最终使用方为“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该生产线为生产管桩用凹螺纹低松弛钢筋专用生产线，可生产ф7.1、ф9.0、ф10.7三种规格钢棒。按ф9.0规格钢棒计算，当生产线速度达到90M/min时，每小时产量可达到2.5吨以上，按每条工作20小时，每年工作300天计算，年产量为15000吨。该合同对PC钢棒生产线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技术指标、生产线机械部分配置、机械技术描述、技术资料交付、技术培训、技术服务承诺、安装调试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7月3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出售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型号为PC—90）2套，单价36万元，货款总金额72万元。交货时间和数量：预付款到后45个日历天具备发货状态，提货款到后5日内运抵设备使用方（江苏江阴市）厂址。其他事项：1、本合同附技术附件一份，技术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生产线必保指标：当生产ф10.7规格钢棒时，速度不小于70米/分；3、生产线配置见技术附件；4、设备价格为含17%增值税价格。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按技术协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整机保修一年。验收标准、方法：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技术有关条款现场调试验收。验收合格后，供需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调试期限自提货之日起三个月内调试，如遇特殊情况，需延期调试，需方应书面通知供方。包装要求为简易包装，由供方负担费用。交（提）货地点江苏江阴市厂址；运输方式汽运，供方负担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提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60%，余款调试验收后一年内结清。违约责任、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或执行《合同法》。同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签订《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PC钢棒生产线技术附件》一份,该附件约定：供方与需方共同为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生产PC钢棒生产线两条。其中电气部分由红星公司生产，机械部分由凯东公司生产。两条生产线均用于生产ф7.1、ф9.0、ф10.7三种规格，并保证在生产ф9.0规格钢棒时速度均可达到90米/分钟。该生产线为生产管桩用凹螺纹低松弛钢筋专用生产线。按ф9.0规格钢棒计算，当生产线速度达到90M/min时，每小时产量可达到2.5吨以上，按每天工作20小时，每年工作300天计算，年产量为15000吨。该合同对PC钢棒生产线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技术指标、生产线机械部分单线配置、生产线机械部分描述、技术资料交付、技术培训、技术服务承诺、安装调试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6月30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出售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型号为PC—90）2套，单价36万元，货款总金额72万元。交货时间和数量：预付款到后45个日历天具备发货状态，提货款到后5日内运抵设备使用方（江苏江阴市）厂址。其他事项：1、本合同附技术附件一份，技术附件与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2、生产线必保指标：当生产ф10.7规格钢棒时，速度不小于70米/分；3、生产线配置见技术附件；4、设备价格为含17%增值税价格。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按技术协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整机保修一年。验收标准、方法：按供方企业标准或技术有关条款现场调试验收。验收合格后，供需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调试期限自提货之日起三个月内调试，如遇特殊情况，需延期调试，需方应书面通知供方。包装要求为简易包装，由供方负担费用。交（提）货地点江苏江阴市厂址；运输方式汽运，供方负担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提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60%，余款调试验收后一年内结清。违约责任、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或执行《合同法》。同日，凯东公司（供方）与红星公司（需方）签订《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PC钢棒生产线技术附件》一份,该附件约定：供方与需方共同为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生产PC钢棒生产线两条。其中电气部分由红星公司生产，机械部分由凯东公司生产。两条生产线均用于生产ф7.1、ф9.0、ф10.7三种规格，另配10.7-12.6规格牵引辊一套，并保证在生产ф9.0规格钢棒时速度均可达到90米/分钟。该生产线为生产管桩用凹螺纹低松弛钢筋专用生产线。按ф9.0规格钢棒计算，当生产线速度达到90M/min时，每小时产量可达到2.5吨以上，按每天工作20小时，每年工作300天计算，年产量为15000吨。该合同对PC钢棒生产线生产工艺流程、主要技术指标、生产线机械部分单线配置、生产线机械部分描述、技术资料交付、技术培训、技术服务承诺、安装调试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凯东公司提交,2016年7月28日加盖凯东公司公章（刘海峰签字）和红星公司公章（孟清签字）和2016年7月28日加盖凯东公司公章（刘海峰签字）和红星公司公章（孟清签字）及红星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对账单》各一份，内容均显示为：合计合同金额5400000元、已收货款3588500元、余额应收1811500元。凯东公司提交，2016年8月26日加盖凯东公司公章（刘海峰签字）和红星公司合同专用章（2）（钱天武签字）的《合同执行与债务情况》显示：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中共涉及4项合同，每一项合同具体执行情况如下：一、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10条PC线机械部分共360万元产品销售合同设备最终用户常熟市龙腾特钢有限公司。※2012.9.19日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110万元，合同生效开始履行；※2012.11.30-2013.2.27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或汇款共70.1万元提货款，10条生产线陆续发往常熟市龙腾特种钢有限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生产，生产线至今仍在生产运行中。※合同约定预付定金30%、提货付20%、调试完10%；调试完后每3个月付10%。质保金10%验收后13个月付清。※该项目到目前凯东公司仅收到三笔设备款：A、2016.2.3支付设备款11万元（承兑汇票）；B、2016.6.3支付设备款5万元（汇款）；C、2016.7.30支付设备款4仟元（承兑汇票）；目前尚欠设备款163.5万元。二、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1套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共36万元产品销售合同设备最终用户四川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2013.6.24日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10万元，合同生效开始执行；※2013.9.27-2013.10.11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或汇款共22.4万元提货款，生产线陆续发往四川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生产，生产线至今仍在生产运行中。※合同约定预付定金30%、提货前付60%，余款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目前尚欠设备款3.6万元。三、2013年7月3日签订2套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共72万元产品销售合同设备最终用户:江阴长达钢铁有限公司。※2013.7.6日红星公司汇款22万元，合同生效开始执行；※2013.9.29-2013.10.11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或汇款共42.95万元提货款，生产线陆续发往江阴长达钢铁有限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生产，生产线至今仍在生产运行中。※合同约定预付定金30%、提货前付60%，余款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目前尚欠设备款7.05万元。四、2014年6月30日签订2套PC钢棒生产线机械部分共72万元产品销售合同设备最终用户:江阴长达钢铁有限公司。※2014.6.30日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22万元，合同生效开始执行；※2014.8.21红星公司付承兑汇票共43万元提货款，生产线陆续发往江阴长达钢铁有限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生产，生产线至今仍在生产运行中。※合同约定预付定金30%、提货前付60%，余款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目前尚欠设备款7万元。五、以上四个合同均已按合同要求发货、安装、调试、验收、生产，均已超过质保期。六、红星公司欠凯东公司货款总计181.15万元。红星公司确认所欠货款已逾期尚未支付；鉴于资金紧张请求凯东公司予以延期，双方另行协商。八、附件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与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对账单。凯东公司提交《合同往来付款明细(含付款明细、收据、发票等》共109页。证明针对本案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红星公司已向凯东公司付款共计3588500元。凯东公司提交《三方确认函》一份，该函显示：甲方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乙方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丙方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现已进行并购重组，原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接并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甲方所欠乙方货款由丙方全部承担、偿还。因丙方代为付款而导致乙丙双方可能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发票关系，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约定。此确认函一经三方签署具有法律效力。附件《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与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对账单》与此《三方确认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凯东公司提交2016年8月30日加盖凯东公司（乙方）合同专用章和红星公司（甲方）红星公司合同专用章（2）(并由轩维克签名）的《还款计划》各一份，内容均显示为：现甲方欠乙方货款181.15万元整。甲方承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还乙方71.15万元整。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还乙方110万元整。注：1、平均每月不低于10万元整。2、2017年12月31日甲方还清所有欠乙方货款。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轩维克用坐落于机场路1号使用权面积3237平方米，保定市国用（2006）第130600004179号土地使用证，作为此还款计划的附加担保。同时凯东公司提交保定市国用（2006）第130600004179号《土地使用证》。针对本案4份《产品购销合同》的货物交付及接收等实际履行情况，凯东公司提交：给常熟市龙腾特钢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复印件9页；给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复印件2页；给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复印件3页。红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凯东公司提交刘海峰与孟清的通话录音。红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且认为孟清2016年7月21日系振宏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红星公司。红星公司提交保定市公安局《印章销毁证明》显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刻制新型公章、财务章，原有公章、财务章印章已于2016年7月21日销毁。并附有红星公司的公章1枚、财务专用章2枚的印模。保定市公安局2016年7月21日《印章刻制备案入网证明》显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印章预留印模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各1枚，且上述2枚印章均标注了号码。红星公司提交2016年5月30日红星公司（甲方转让方）、王帅（乙方受让方）及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丙方重组方简称“振宏公司”）订立的《公司并购重组协议》显示：甲方拥有红星公司10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轩维克。丙方系于2015年6月15日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智。甲方向乙方提交转让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力机构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的决议、公司章程、经营执照、公司全部（有型和无型）资产清单。交审计之日为本协议的财务基准日，财务基准日后出现的任何债务及或有负债均由甲方负责清偿。甲方同意将各个股东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予以转让。乙方仅承接甲方现有农业银行叁仟万贷款的债务，股权转让前的贷款利息由甲方偿付，转让后的贷款本息由乙方偿付。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在60日内进行公司的资产重组，把甲方所有（除转让之标的外）债权债务、无形资产剥离到丙方，丙方承接甲方除农行叁仟万贷款外全部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后乙方不承担原红星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税费等任何支付内容的义务及任何法律纠纷。甲方将原有债权债务、生产机器设备工具等资产剥离清晰后，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审计。根据财务审计结果双方商定具体事宜。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甲方应当完成下列办理及移交事项：（2）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甲乙双方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证照、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3）双方交接后，乙方启用与原印章、印鉴有区别新的印章、印鉴。新旧印章印模式鉴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各自留存一份；原印章、印鉴双方封存并进行拍照和记录由乙方保管，如丙方使用新印章、印鉴乙方负责配合使用。红星公司提交2017年4月13日，河北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共为红星公司开具发票（财务进货金额）5042000元。财务付款金额4580500元。账上余额461500元、ERP与财务进货差额-572000元。红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6月7日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轩维克变更为王帅。原股东全部退出。红星公司提交2016年7月21日由交接人孟清、接收人孙胜惠签名并加盖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公章的《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财务、印章、钥匙移交确认书》显示：移交原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各1枚。旧印章备案表中有：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公司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出口合同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出口业务专用章、企业法人印章（轩维克章）。红星公司提交2019冀06民终176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明合同专用章（2）系孟清所在单位河北振宏感应加热设备有限公司（简称振宏公司）在使用，红星公司并不知情。提交振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轩维克、钱天武系振宏公司股东。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红星公司合同用章仅有“合同专用章”，无“合同专用章（2）”，合同专用章（2）的使用均系振宏公司所为。红星公司提交凯东公司为红星公司开具的发票54张，金额共计504万。红星公司当庭表示：对凯东公司提交的四份合同显示合同总金额为540万，凯东公司为红星公司开具发票共计504万。凯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但鉴于红星公司财务账上已对504万记账，故可按504万元的数额予以结算。依据红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保定市公安局的档案资料显示：红星公司2016年7月2日《申请》“我公司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因变更法人代表，股东，特申请更换公章、财务章,请予办理为盼”。2016年7月22日《公章刻制印模预留表》显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且均有编号。申请法院调取的保定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局档案资料显示：1997年2月27日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在工商局留存的印鉴式样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另查明，红星公司曾先后多次申请法院对凯东公司提交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文字书写时间、盖章时间及手写字迹与盖章分别的形成时间关系；《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与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对账单》、《合同执行与债务情况》上的盖章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9日出具《不予受理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8月22日的庭审中，红星公司当庭表示对于凯东公司2019年1月30日前提交的证据不再申请鉴定。红星公司当庭申请对凯东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30日《还款计划》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及两枚公章加盖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8月30日进行鉴定。凯东公司当庭表示认为是在恶意拖延诉讼，凯东公司撤销《还款计划》和《土地证》两个证据。凯东公司有权利决定交什么证据不交什么证据。凯东公司相信法院能做出公正裁决，希望法院对红星公司恶意的拖延方式做出正确的裁定。红星公司不同意凯东公司撤回上述两份证据，称该证据涉嫌虚假证据。诉讼双方双方均当庭表示不申请对（红星公司）付款的数额进行评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凯东公司与红星公司订立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涉及的4份《产品购销合同》中对货款总额、货物交付、税费负担、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双方均应依据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现凯东公司要求判令红星公司给付欠付凯东公司的货款1811500元并由红星公司向凯东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10月24日为162412.30元）;以上款项合计1973912.30元。针对本案4份《产品购销合同》的货物交付及接受等实际履行情况，凯东公司提交了给常熟市龙腾特钢有限公司、都江堰鸿润预应力钢棒加工有限公司、江阴市长达钢铁有限公司的《发货单》等证据复印件；凯东公司当庭表示不能提交原件。红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诉讼双方均当庭确认凯东公司已开据发票金额为5042000元整。凯东公司为证实红星公司欠货款1811500元而提交的《对账单》、《合同执行与债务情况》、《还款计划》等证据中红星公司处均盖有“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经查证，“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未经过公安、工商（市场监管）等管理部门批准刻制或备案存档。而且，在《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财务、印章、钥匙移交确认书》中也没有“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记载。红星公司当庭要求对凯东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及两枚公章加盖的时间是否为2016年8月30日进行鉴定。凯东公司当庭表示认为是在恶意拖延诉讼，凯东公司撤回《还款计划》和《土地证》两个证据。故对凯东公司提交的加盖“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相关证据，均不予采信。对红星公司已付货款的确切数额，诉讼双方双各持己见。诉讼双方均当庭表示不申请对（红星公司）付款的数额进行评估鉴定。河北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对凯东公司共为红星公司开具发票（财务进货金额）及红星公司财务付款金额有明确的表述。可以据此认定相应的数额。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凯东公司本案中具备付款条件且诉讼双方共同认可的已开票货款为5042000元整。红星公司已经付款金额为4580500元。凯东公司称已开票的金额中包含6份合同的金额，应扣除99万元后为本案涉及的发票金额。但凯东公司未对另外2份合同的签订、履行、开票付款及欠款等相关情况提交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红星公司尚欠货款为461500元。凯东公司如有新的证据，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红星公司未能依约足额付清货款，应承担给付凯东公司尚欠货款的法律责任。凯东公司主张红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红星公司应自最后合同订立届满一年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凯东公司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欠款461500元及利息（以46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如被告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5元。由被告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凯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一份，证据2是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均是证明在2012年、2013年诉讼双方签订并履行过两份合同总标的为99万元。这99万元是红星公司在案外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计为本案的已付货款。证据3是快递单两份，证据4是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三份，这两份证明本案案涉的货款所对应的设备产品已由凯东公司交付给实际使用人，实际使用人认可并满意，证明本案合同已经由凯东公司履行义务，红星公司应全额支付货款。红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凯东公司在一审中也曾经提交过该两份合同，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作证据使用，二审再次提交同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需要明确的是，凯东公司并没有提交该两份合同的履行、交付及付款情况，不能证明这两份合同是诉讼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故该两份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提交的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据法庭不应采信。对于证据3和证据4，鉴于凯东公司曾经向法庭明示三份快递需在法庭当庭拆封，现凯东公司提交的是已经拆封的快递，不能证明快递单与凯东公司所说的调查表是相关单位邮寄而来，其快递封皮上也没有显示快递的内容，不能证明调查表与快递封皮有关系。另，该三份调查表也不能证实红星公司拖欠凯东公司款项的数额为1811500元，不能作为凯东公司向红星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凯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成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和证据4，并未详细载明设备情况，无法证实双方所签订合同中设备即为调查表中的设备，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不能证明凯东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讼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审中，红星公司提交2017年4月13日，河北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共为红星公司开具发票（财务进货金额）5042000元。财务付款金额4580500元。账上余额461500元、ERP与财务进货差额-572000元。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红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双方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所发生的5笔产品购销合同所涉及的所有财务账目进行全面审计”。对此，凯东公司认为：无须另行审计。1、审计报告（即河北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财务进货金额”同原告（即凯东公司）已开票金额一致。2、审计报告载明“账上余额”同原告已开票金额与被告（即红星公司）已付款金额之差一致。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红星公司将该《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而凯东公司认为无须另行审计。据此，一审法院将该《专项审计报告》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根据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财务进货金额”为5042000元，凯东公司为红星公司开票金额亦为5042000元，因此，该5042000元应认定为合同实际履行程度相对应的金额。红星公司欠款金额应为凯东公司的开票金额5042000元减去红星公司付款金额4580500元=461500元。对此欠款红星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对凯东公司关于一审仅依据红星公司质证意见认定欠款数额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凯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字时孟清为红星公司员工，红星公司对此亦表示否定，凯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红星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原公司印章已经于2016年7月21日销毁，凯东公司提交与公司新印章不一致的2016年7月28日对账单，无法证实该证据真实性。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凯东公司主张应由红星公司承担反证印章不真实的证明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凯东公司关于应采信2018年7月28日对账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凯东公司主张红星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轩维克构成表见代理，应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理由相信轩维克有代理权。凯东公司与红星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轩维克本人签字，凯东公司所主张的对账单等证据，没有轩维克本人签字，凯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轩维克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出具了身份证明，也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实是轩维克在红星公司营业场所内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且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已经工商部门进行公示，在凯东公司与轩维克签订还款计划书时，轩维克已不是红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信赖利益应得到保护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无法证实其有理由相信轩维克有权代表红星公司，对凯东公司关于轩维克构成表见代理、应由红星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凯东公司主张红星公司欠其货款1811500元未付，但凯东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双方对账凭证或红星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其他凭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专项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内容及金额，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履行本案所涉合同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凯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中凯东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红星公司向凯东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暂计至2017年10月24日为162412.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当事人主张违约金，应以合同对违约金有约定为基础。而本案中，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因此，凯东公司向红星公司主张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该法条规定的是在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况下，当事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情形，而并非本案凯东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因此，本案中凯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内容。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凯东公司主张红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令红星公司向凯东公司给付欠款相应利息，红星公司并未提起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我国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 综上所述，凯东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欠款461500元及利息（以46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为“被上诉人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欠款461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6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上诉人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65元，由保定红星高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6元，由天津凯东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