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端邦，男，194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波，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陈端邦因与被上诉人刘亚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端邦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2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2011年4月24日之后至今，被告未租赁该车辆经营”，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双方的合同没有终止，被上诉人擅自不接车营运，造成上诉人租金损失351,600元。（2）原判遗漏查明下列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及时并多次向原审法院主张权利；上诉人被迫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000元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出具了受案回执；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交还服务监督卡并办理注销手续，造成上诉人不能另行聘请司机办理新的服务监督卡，代替被上诉人从事营运。2、原判证据不足。原判认为上诉人未及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合同违约责任、无证据证实系被迫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0,000元，进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351,600元、保证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均无任何证据支持。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仅查明被上诉人部分违约的事实即径行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2）原判避重就轻，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极少的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4、原判不公正。（1）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认定双方的合同有效，但是未依照合同的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2）原判仅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1年1月29日至同年4月24日接车运营期间拖欠的租金7,920元。而对在此之后，2011年4月25日至2016年1月29日被上诉人擅自不接车营运，造成上诉人租金损失多达351,600元，原判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分钱的违约责任。原判无视双方合同第五条“甲方（指被上诉人）必须按时交接车辆，若擅自缺勤不接车，则每日承包费照交”的约定，驳回上诉人的正当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显失公平。（3）原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保证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这与原判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亚波未提交答辩意见。陈端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亚波向陈端邦支付租金359,520元；2、判令刘亚波向陈端邦支付违约金12,000元（实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陈端邦之前被迫退还给了刘亚波已交付的10,000元，应当由刘亚波重新退还给陈端邦）；3、由刘亚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8日，陈端邦与刘亚波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陈端邦聘用刘亚波为副班司机，将陈端邦经营的鄂Ａ×××××号出租车交给刘亚波从事替班经营，期限自2011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陈端邦应协助刘亚波办理客运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副证，刘亚波应交纳营运证件押金12,000元，每天向陈端邦交纳租赁费200元；协议终止后，刘亚波应到相关部门办理从业资格证注销手续，刘亚波将有关营运证件和本人的从业资格证副证交还陈端邦后，陈端邦将押金退还给刘亚波。2011年1月29日，陈端邦与刘亚波又签订一份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刘亚波向陈端邦租赁鄂Ａ×××××号出租车进行营运，期限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每天租赁时间分为白班和晚班（刘亚波负责白班），白班租金200元，晚班租金100元，刘亚波须于每日18时交接车时向陈端邦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当日租金；刘亚波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向陈端邦交付租赁保证金12,000元；刘亚波须按时交接车辆，若擅自缺勤不接车，则每日承包费照交。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端邦按约定向刘亚波提供了车辆和随车相关证件，并为刘亚波办理了出租汽车服务监督卡（原为从业资格证）；刘亚波交付给了陈端邦保证金10,000元。2011年4月24日之后至今，刘亚波未租赁该车辆经营（车辆在陈端邦处）。现陈端邦认为，刘亚波未完全按合同履行，仅向陈端邦交付保证金10,000元，下欠2,000元未交，并且刘亚波以租金过高为由，多次要求退车，不按时出车，不按时交付租金，截至2011年4月24日拖欠租金共计7,920元；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共计1758天，按每天200元计算租金，共计351,600元，再加上前述欠款7,920元，合计359,520元。关于陈端邦诉请二中的12000元（保证金），陈端邦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不应当退还，但陈端邦已于2014年4月被迫退给刘亚波了，应由刘亚波重新退还给陈端邦。陈端邦认为双方合同已经期满，故不提解除合同的诉请了。综上，陈端邦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陈端邦与刘亚波分别于2011年1月28日、1月29日签订协议书和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各一份的事实属实。刘亚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自行放弃辩诉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刘亚波应当在其租赁经营期间按约定向陈端邦支付租赁费，截至2011年4月24日刘亚波拖欠租金共计7,920元，依法应向陈端邦清偿。刘亚波在2011年4月24日之后至今未再租赁该车辆营运，该车辆早已由陈端邦掌控。对此陈端邦应当及时依法追究刘亚波的合同违约责任，但截至本案诉讼之前，长期无任何结果，对此陈端邦自身负有一定过错责任。现陈端邦又要求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仍按每天200元计算租金给付陈端邦显然不能成立，也不合理，即使作为陈端邦的经济损失也明显过高，结合陈端邦的具体诉讼请求，陈端邦要求继续计算租金的诉请没有道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端邦诉请的所谓违约金12,000元实则为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陈端邦承认已于2014年4月退给刘亚波已支付的10,000元，但无证据证实系被迫退还或者存在其他重大误解、欺诈等情形，应视为双方的该民事行为已完成，故陈端邦要求刘亚波重新退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端邦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刘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陈端邦租金7,920元；2、驳回陈端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750元、公告费560元由陈端邦自行负担6,700元，由刘亚波负担610元，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陈端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年3月8日民事起诉状；2、2012年9月6日（2012）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0184号案撤诉笔录；3、2018年1月25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4、（2018）鄂0104民初1061号案件移送裁定；5、（2018）鄂01民辖127号指定管辖函；6、（2018）鄂0104民初1061号撤诉裁定。证据1-6拟证明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及时并且多次向法院主张权利。7、2014年4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唐家墩派出所受案回执，拟证明上诉人被迫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当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8、情况说明；9、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文件（武客管政[2016]31号），拟证明被上诉人未交出服务监督卡，双方未终止合同并结清费用，并且上诉人不能办理新的服务监督卡，不能另行聘请司机代替被上诉人从事营运。经审查，上述证据1－6为人民法院另案的诉讼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7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报案材料没有后续处理的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8－9为2016年9月23日之后的规定和实际操作情况说明，不适用于本案纠纷时间段，也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3月9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受理陈端邦诉刘亚波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2012）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0184号。因刘亚波在外地无法到庭，陈端邦于2012年9月6日申请撤诉。2018年1月25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次受理陈端邦诉刘亚波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2018）鄂0104民初1061号。2018年12月，因陈端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将该案按撤诉处理。2019年1月17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第三次受理陈端邦诉刘亚波租赁合同纠纷案，即本案一审。陈端邦三次起诉所用诉状内容一致，诉讼请求均为判令刘亚波支付租金7,92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共计9,920元）并承担诉讼费。在本案一审过程中，陈端邦于2019年9月9日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亚波支付租金359,520元、违约金1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此，陈端邦于2019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6,700元。另经检索，2011年至2018年期间，陈端邦因经营鄂Ａ×××××号牌出租车对相关当事人提起了一系列租赁合同、保险纠纷诉讼和行政诉讼，包括一、二审。综合（2012）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354号、（2012）鄂硚口行初字第00033号、（2013）鄂江岸民初字第01162号、（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1120号、（2016）鄂0103民初1844号、（2017）鄂0103民初5372号、（2018）鄂01民终5258号等案件的信息，2011年鄂Ａ×××××号牌出租车一直在正常使用，2012年2月车辆报废，换新车后使用原出租车资质档案，并更换号牌为鄂Ａ×××××，继续对外租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陈端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判不公。经审查，一审判决对双方出租车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对陈端邦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陈端邦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陈端邦为本案所涉争议在九年里三次起诉刘亚波，每次起诉时所用诉状内容一致，诉讼请求稳定，均为判令刘亚波支付所欠租金7,920元（2011年1月29日至2011年4月24日期间）、车辆修理费2,000元，表明陈端邦从2012年3月起一直认可其与刘亚波之间自2011年4月24日之后未产生新的租金或者租金损失、案涉10,000元保证金已清退等事实。另外，从与案涉租赁标的鄂Ａ×××××号牌出租车相关的其他案件反映的事实看，2011年4月24日之后，该车处于陈端邦的控制之下，证照齐全，一直在正常使用，且2012年2月该车报废后换车换号，继续对外租赁，也能说明陈端邦与刘亚波之间关于鄂Ａ×××××号牌出租车的租赁关系已于2011年4月24日终止。陈端邦称双方合同未终止，要求刘亚波承担鄂Ａ×××××号牌出租车报废后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陈端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刘亚波未退回服务监督卡，导致其不能为其他租赁者办理新的服务监督卡，并最终造成了鄂Ａ×××××号牌出租车停运或者半停运的经济损失，其要求刘亚波承担退租后直到鄂Ａ×××××号牌出租车报废时的租金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陈端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端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陈端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