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 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亦军，女，1974年8月18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亦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群公司不存在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意图，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利群公司与原乐天玛特公司完成股权装让后，工作地址已经搬至南通市开发区，周亦军的原工作岗位已经不在崇川区，周亦军执意要求继续在崇川区上班，刻意增加了用人单位的义务。利群公司在充分考虑周亦军的情况后，只能安排其在市区门店上班，但周亦军以个人关系在公司为由不服从安排。周亦军擅自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函件，在利群公司催告返岗后仍无故旷工。利群公司按正常流程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周亦军二审中未作答辩。 周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群公司与周亦军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3日解除；2、利群公司向周亦军支付经济补偿82354.95元；3、利群公司向周亦军支付克扣的2018年4月至9月工资3300元；4、利群公司向周亦军支付拖欠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49412.97元；5、利群公司向周亦军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5000元；6、诉讼费用由利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亦军于2004年8月28日入职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2014年7月，周亦军与乐天玛特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劳动报酬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周亦军的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制，工作地点为华东地区，基本工资为4932元/月，任职津贴136元/月，总计5068元/月。 2017年3月20日，周亦军发生工伤，后经鉴定为××××。自受伤之日起，周亦军一直休病假至2018年9月23日。 2018年8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乐天玛特公司”更名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原乐天玛特公司所在地现为利群公司工农路门店。 2018年8月29日，乐天玛特公司向周亦军发送了“关于按时到公司新的办公地址上班的通知”，其中载明“因公司业务发展和工作需要，现公司总部的办公地址发生变化，请你在收到通知书后，于2018年9月1日前到公司总部新的办公地址报到上班(报到及工作地址：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501号智慧之眼-数据大厦1501-1504)，岗位及薪资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8月30日，周亦军向乐天玛特公司回复称“本人2017年3月20日上午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未恢复、行走困难，本人目前仍请病假在家休养。现接公司通知，要求9月1日前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复兴东路501号的地址报到上班，因下述原因，本人无法执行该通知：1、本人因工伤造成××××，虽已手术，但受伤部位仍然疼痛……上下班长时间站立对我来说是无法克服的困难，很可能因此造成病情恶化；2、根据8月23日在南通市中医院的诊断，医生建议继续休息，门诊记录、病假证明书见附件，请公司予以批准；3、本人原来的工作地址在南通市区，现公司变更工作地址且没有征得本人同意，属单方变更双方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也违背公司原岗位、原薪资、原办公地点的承诺。” 2018年12月13日，利群公司再次向周亦军发送了“关于限期返岗上班的通知”，载明“你于2018年8月23日请病假一个月至2018年9月23日已经到期，但从2018年9月24日开始至今你在没有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未到公司上班，擅自旷工达81天，请你在收到此通知书后，于2018年12月17日前到公司报到上班，(报到及工作地址：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501号智慧之眼-数据大厦1501-1504)，岗位及薪资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次日，周亦军向利群公司邮寄了一份情况说明，周亦军陈述“本人因居住地在南通市区，原工作地点在工农路259号乐天大厦，现公司要求的新工作地址在南通开发区，从原工作地点至新工作地点单程增加约一个半小时路程，对本人造成不便，而且本人因工伤造成××××，行走不便。因此本人不同意公司单方面作出的工作地点的变更，请公司慎重考虑”。 2019年1月6日，利群公司向周亦军发送“关于限期返岗上班的通知”，载明“请你在收到此通知书后，于2019年1月8日前到利群时代工农路店报到上班(报到及工作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259号乐天大厦B座利群时代4楼)，岗位及薪资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次日，周亦军收到该限期返岗通知书后回复利群公司：“贵公司发出的通知我于2019年1月7日上午11时收到。我在当天下午13：30分准时到工农路259号乐天大厦B座利群时代4楼联系返岗上班事宜。到达指定地点后，一自称是利群时代工农路店的人资接待了我，我向其反映了我的情况，将我收到的《关于限期返岗上班的通知》复印件交给其，要求其按照该通知要求安排我上班。但其经电话请示后告知我这里仅是门店，没有工程部这一部门，无法安排我原岗位，只能安排门店岗位。我本人不同意转岗，而且通知书也明确按原约定履行。因此，因贵公司的原因，我无法到原岗位工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书面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恢复我的岗位和工作”。 2019年1月17日，利群公司再次向周亦军邮寄送达《关于限期返岗上班的通知》，要求周亦军至利群时代工农路店报到上班(报到及工作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259号乐天大厦B座利群时代4楼)，岗位及薪资根据现有劳动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019年1月19日，周亦军复函至利群公司，告知其已到通知指定地点报到，还陈述“4楼人事处/总经办两位女士接待了我。贵方接待人员对本人提出的按原合同、原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以及协商解决相关事项的诉求不予理采，不接受本人的报到要求，态度恶劣并口头通知我至贵司龙王桥超市(门店)设备部上班。本人对单方面改变工作岗位的决定不予接受。” 2019年4月9日，利群公司再次向周亦军邮寄送达返岗通知，要求周亦军到岗上班。2019年4月12日，周亦军至利群公司工农路店报到上班。 2019年6月22日，周亦军向利群公司发送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2004年8月我进入贵公司工作至今，任工程部预决算经理。2017年3月20日我因工伤休息。病假结束后，按公司安排至工农路店这一地点上班。但贵公司一直不提供劳动条件、不安排工作，致使本人无法开展工作。此外，贵公司从2018年10月开始至今未向本人支付工资，期间本人也向贵公司提出请求发放工资，但均未果。为此，本人认为贵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正是基于贵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本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被迫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周亦军未再至利群公司处工作。利群公司于次日收到周亦军的解除通知。 2019年6月25日，利群公司邮寄书面《回函》给周亦军，载明在周亦军提出其不愿至公司新地址办公后，利群公司考虑其受伤的实际情况，先后三次发送书面通知告知周亦军仍至其原工作地址即现利群公司工农路店上班，亦告知了周亦军相关工作岗位及薪资按原劳动合同约定履行。而事实上，利群公司总部即新办公地址才设有工程部，门店仅有与之相应的设备处，利群公司认为周亦军既想保留原岗位工作，又想保持原工作地址，利群公司无法满足。利群公司告知周亦军，如只接受原岗位的工作安排，利群公司愿意为周亦军提供相应的车贴作为每天上下班的路途费用。另关于周亦军的工资问题，利群公司告知周亦军其4月及5月的工资已经发放至其员工卡内，周亦军的员工卡一直在总部，利群公司并没有不发放周亦军的工资。同时，利群公司提出就周亦军提出的劳动合同解除事宜，双方可再行磋商的意思表示。 2019年6月28日，周亦军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019年7月10日，利群公司告知其工会委员会，因周亦军违反《员工手册》连续旷工3天以上，依据规定，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周亦军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16日，利群公司向周亦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利群公司认为向周亦军发送回函后，周亦军未到公司进行磋商亦未上班，属于无故旷工，其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故决定自2019年7月16日起与周亦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另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利群公司为周亦军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乐天玛特公司发放了周亦军2018年6月、7月病假工资各2005.6元、利群公司发放周亦军2018年8月、9月病假工资各2005.6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利群公司未发放周亦军工资。利群公司未告知周亦军其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发放至周亦军员工卡及员工卡在利群公司总部。周亦军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的个人缴纳部分每月为1035.2元(27.5元+120.1元+440.6元+447元)。2018年7月公布的当时南通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890元/月、2018年8月公布的南通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 还查明，2019年6月28日，周亦军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双方自2019年6月23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利群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82354.95元；3、利群公司支付克扣的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工资3300元；4、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工资49412.97元；5、利群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5000元。后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在通劳人仲案字[2019]第221-1号裁决书中裁决：1、利群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周亦军支付完毕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的工资5145.2元、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工资9165.8元。2、对周亦军的其他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在通劳人仲案字[2019]第221-2号裁决书中裁决：1、周亦军与利群公司的劳动合同自2019年6月23日解除；2、利群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周亦军支付完毕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937.7元。后周亦军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亦军起诉，结合利群公司答辩，双方对于利群公司向周亦军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0000元并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时间；2、周亦军要求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4月至9月克扣的工资能否得到支持；3、周亦军要求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拖欠的工资有无法律依据；4、周亦军主张经济补偿金是否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周亦军在2019年6月22日向利群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与利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利群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收到上述解除通知，且周亦军自发出通知后未再到利群公司处上班，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而利群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再于2019年7月16日向周亦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系在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发出，并不具备解除的效力。综上，法院认为案涉双方劳动合同在2019年6月23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周亦军在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应按照病假工资的标准进行发放，双方的争议是病假工资是按照实发工资的60%还是70%进行发放，现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病假工资的发放标准，且利群公司自认按照实发工资的60%计算病假工资，故法院认定周亦军在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病假工资应按实发工资（双方均确认为4032.8元）的60%的标准来计算，即14518.08元（4032.8元/月×60%×6个月），现利群公司每月实际发放2005.6元/月，故利群公司还需给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为2484.48元（14518.08元-2005.6元/月×6个月），利群公司庭审中认可差额为2486.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周亦军要求利群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工资之主张，利群公司认为该期间周亦军未至利群公司处上班，故不应发放工资。法院认为，周亦军2019年9月23日病假到期后，虽未再履行请假手续也未至利群公司处上班，但作为用工管理方，就周亦军长时间未到岗的情形，利群公司应当及时履行相应用工管理义务，而直到2018年12月13日，利群公司才向周亦军发出限期返岗通知。随后周亦军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利群公司于2019年1月6日才通知周亦军至原工作地点报到上班，岗位及薪资待遇按原劳动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故法院认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双方未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并不能完全归因于周亦军，故利群公司应支付周亦军相应生活费，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所规定的标准，即为5145.2元(2020元/月×80%×3个月+2020元/月×80%÷21.75天×4天)。 其次，至于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的工资，法院认为，原乐天玛特公司变更为利群公司后，其公司整体搬迁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周亦军原所在工程部亦随利群公司搬迁至开发区，周亦军原来工作的场所现仅为利群公司的一家门店，但在周亦军对工作地点的变动提出异议后，利群公司同意了周亦军到原工作地点报到上班的要求，并且发给周亦军的通知也明确周亦军的原工作岗位及薪资标准不变，此外周亦军甚至在龙王桥门店专门为周亦军一人设立了设备部让周亦军工作，但周亦军在上述期间内却以利群公司不安排工作为由擅自不出勤，故其要求利群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周亦军主张的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确认该期间的实发工资为9165.8元，但利群公司认为已经将该款打入周亦军的员工卡内。法院认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规定“工资支付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时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以实物、有价证券等形式替代，不得以规定劳动者在指定地点、场合消费，也不得规定劳动者的消费方式”，利群公司将工资支付至内部员工卡的行为本身亦违反了上述规定，其应当依法向周亦军支付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实发工资9165.8元。 关于争议焦点4，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此外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利群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周亦军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工资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之情形，周亦军据此向利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利群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双方均明确为15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法院认为，经济补偿计算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3日解除，故应以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应发月工资标准来计算经济补偿金，经计算周亦军上述期间的应发工资合计为34548.69元[（4032.8元/月×0.6÷21.75天×5天）＋（4032.8元/月×0.6×3个月）＋5145.2元＋9165.8元＋（1035.2元×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879.06元，故利群公司应向周亦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3185.9元(2879.06元/月×15个月)。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亦军与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23日解除；二、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周亦军一次性就业补助金20000元；三、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周亦军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2486.4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的工资5145.2元、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工资9165.8元；四、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周亦军经济补偿金43185.9元；以上二、三、四项合计，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应共给付周亦军79983.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周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周亦军于2004年8月28日入职乐天玛特公司，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劳动报酬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利群公司与原乐天玛特公司完成股权装让后，“乐天玛特公司”更名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动与名称变更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利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周亦军工资报酬。因周亦军发生工伤，经鉴定为××××，周亦军休病假至2018年9月23日。周亦军病假到期后，利群公司怠于履行相应用工管理义务，直至2018年12月13日才向周亦军发出到公司新的办公地址上班的限期返岗通知。在周亦军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后，利群公司于2019年1月6日才通知其到原工作地点报到上班。鉴于变更工作地点系属对劳动合同内容的重要变更，且利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对劳动者尽到审慎的通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利群公司应支付周亦军相应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利群公司未及时支付周亦军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6日期间、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的工资，周亦军据此向利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利群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周亦军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在周亦军依据前述规定向利群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利群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收到该通知，则双方劳动合同自利群公司收到该通知的当日解除。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后，利群公司2019年7月16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综上，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钱泊霖 审判员  王吉美 审判员  郭相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