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5384号 原告：王某，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关增，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臧某，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元，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楠，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某与被告臧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7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次庭审中，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关增、被告臧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臧某返还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2402525.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7106847.74元（940000元＋6166847.74元），由被告臧某支付原告王某4153423.87元（其中购房购车位款940000元及臧某陈述的260000元由王某分割100%即1200000元；剩余款项5906847.74元由王某分割50%即2953423.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系夫妻。2017年6月1日，被告臧某提起离婚，同年12月26日法院作出（2017）浙0111民初8566号判决：一、准予原、被告离婚；二、原告补偿被告位于房屋搬迁费874565.50元。原告不服上诉、再审，杭州中院、省高院以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志江公司、平泽公司尚未清算为由，均驳回。现原告单就法院未经判决部分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被告臧某于2013年8月28日以其卡汇给杭州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城房产公司）为其女儿臧艳婷购买房屋付款354700元，被告臧某用原告的卡在同一天汇给嘉城房产公司为其女儿购房付款25300元，合计380000元；二、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8月8日，被告臧某汇给黄森明十八笔合计593513.10元；三、2014年4月10日，被告臧某同一天分二笔汇给丁燕燕103456元；四、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1月9日，被告臧某汇给章志君四笔合计265000元；五、2007年4月19日至2012年6月29日，被告臧某购买理财产品六笔合计570000元；六、2006年11月16日至2009年8月4日，被告臧某购买基金九笔合计414165元；七、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6月12日，被告臧某汇给其母汪富仙二十一笔合计455171.44元；八、2015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22日（被告臧某于2013年7月23日被发现转移财产时逃跑了），被告臧某的一张银行卡存款还有191144.63元；九、2006年3月6日至2015年2月26日，被告臧某自己取现不知去向的大额资金五十三笔合计1515154元；十、2009年5月11日、2010年4月21日，被告臧某汇给其兄弟臧君华二笔计19448元；十一、2011年5月13日，被告臧某汇给其妹妹臧淑君一笔计48000元；十二、2014年5月8日、2015年8月25日，被告臧某汇给其妹夫吕根荣两笔计150000元；十三、2010年10月19日，被告臧某汇给宋志斌一笔计100000元。以上十三项合计4805051.54元。上述款项被告臧某分文未用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也未归还家庭所欠他人的债务，且原案未经判决的夫妻共同财产4805051.54元应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割的财产，原告享有百分之五十的权益即2402525.77元的共同共有财产。上述事实均证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判决的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某明确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涉及的费用为：农商银行取现金314900元，农业银行卡取现金319932元，从农业银行0654卡取现金334781.10元，70000元给女儿买了车库，法院调取的交通银行账户中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止的流水中有1624895.57元款项应当认定为离婚后的财产等。 被告臧某辩称，一、原、被告不存在未分配的共同财产。原告诉状中所列的十三项款项以及补充证据中被告从农行和农商行取现款项（969613.10元）仅为被告经手的部分款项记录，款项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车辆、西堤南路联建房（部分）、投资基金、理财产品、支付工人工资、业务提成、公关招待开支、车辆使用费、为他人过账、借款（亲友与员工）、日常生活开支（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人情往来等）、原告的临时聘用等等。实际上，从2003年原被告同居开始到离婚为止，光经被告手的款项就有一千四百万左右，但是上述款项显然不是未分配的共同财产。二、经手上述款项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既是老板娘的身份，也是企业资金管理者的身份，即企业经营和家庭生活开支都是由被告经手并办理的。支付方式不规范且多样：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支付、通过原告个人账户支付、通过被告个人账户支付、通过现金支付等等，还有帮别人过账、转承兑、ＰＯＳ走账等等。三、涉案诉讼标的与请求在富阳法院（2017）浙0111民初8566号和杭州中院（2018）浙01民终800号民事审理中处理过，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民诉法及相关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未分配的共同财产，更不存在未经判决分割的共同财产，没有分割财产的必要，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原告王某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臧某辩称，购买房屋和车位费共计940000元，但被告已将房产处置，价格为700000元，交给中间人佣金30000元后实际取得670000元。取回的670000元中290000元用于归还三个人借款，具体金额在公安笔录中有记载，分别为9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60000元是被告打到其母亲的450000元中的一部分，该部分款项是正常消费的钱，不是被告隐匿的款项。处置房产取得的380000元，被告同意按共同财产来分割，双方各50%。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的认定意见如下： 原告王某提供的证据：1.（2017）浙0111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被告离婚，由原告支付被告房屋拆迁费的事实；2.（2018）浙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王某不服提出上诉，后被驳回的事实；3.（2018）浙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王某再审被驳回的事实；4.表一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为其女儿购买房屋支付450000元（含车位70000元）的事实；5.表二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黄森明款项，转移五十九万余元的事实；6.表三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丁燕燕款项十万余元的事实；7.表四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章志君款项265000元的事实；8.表五理财产品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向银行投入理财款项570000元的事实；9.表六购买基金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向银行购买基金款项四十余万元的事实；10.表七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其母亲汪富仙的款项四十五万余元的事实；11.表八存款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于2015年7月2日、3日离家出走时银行存款十九万余元的事实；12.表九取现金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取现金后去向不明的款项53笔合计486700元的事实；13.表十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其弟的款项19448元的事实；14.表十一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其妹的款项48000元的事实；15.表十二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其妹夫吕根荣的款项150000元的事实；16.表十三转账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臧某汇给宋志斌的款项100000元的事实；17.汇总表一份，证明自制未经判决共有财产数额4805051.54元；18.要点一份，证明原告王某的银行卡由被告臧某使用，（2017）浙0111民初8566号认定事实错误的事实；19.表一被告取现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臧某从农商银行取现金314900元的事实；20.表二被告取现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臧某从农业银行第一张卡取现金319932元的事实；21.表三被告取现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臧某从农业银行第二张卡取现金334781.10元的事实；22.银行存款日记账一份，证明8566号案件处理过程中有缺页的事实；23.转移资金明细表、银行流水一组（附光盘），证明被告臧某从交通银行卡中提取的款项一百六十多万应当作为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事实；24.（2019）浙01民终60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方从银行提取现金、由其举证证明提取现金的用途及去向；25.（2018）浙02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方从银行汇款给他人或借款人的款项由其举证证明用途及去向；26（2015）浙杭民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一方购买理财产品、基金，由其举证证明购买理财、基金的去向。 被告臧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车位销售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存在购买车位的情况，也无相应款项支付，不存在为女儿购买房子的事实；两笔款项加起来380000元（25300＋354700元），对有这两笔款项进出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存在给女儿买房支付合计380000元的事实；这两笔款项在前案中有详细书面记录，包括当时原告的情况说明，一、二审法院都以证据不足未支持该观点，现在被告臧某也无法说清这两笔款项的具体细节，也无法具体说明，根据印象应当是帮助市场其他经营户走账、刷ＰＯＳ机的款项进出，具体为谁走账、走账给谁的细节记不清。对证据5的银行流水表示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的流水单该18笔款项都是通过原告的账户走的，如果是被告转走共同财产，原告没理由不知道不阻止，原告也知道款项是正常企业经营和家庭开支用的；该18笔款项部分是支票转账，还有部分是银行转存贷；涉及的部分内容是付加工费发生的转账；黄森明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企业热处理的加工合同的企业客户，由被告经手支付加工费用，具体每笔多少、如何付的已无法回忆清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流水单金额是103465元，被告对如何支付的细节已记不清，凭印象应当是为其他客户走账的过账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臧某不能确定章志君是客户，是材料客户还是加工客户也不清楚，应当是过账的流水单。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如何购买、什么时候卖的，被告也记不清了；理财产品肯定早就卖了，现在理财产品也不存在了，钱用于企业经营和家庭开支。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大概在2006-2007年，当时原、被告的企业经营情况较好，股市又比较好，臧某购买过一段时间基金，具体几笔、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该基金早就卖了，回笼的款项也用于企业经营和家庭开支。对证据10，卡号是被告母亲的，但卡的实际支配权和使用都是被告，被告的母亲不知情；该卡中总共的四十五万余元的款项在8566号案件和中院案件审理中也有书面记录说明；根据书面记录，卡的名字是母亲的，但实际上是被告自己在用，相应款项系企业经营中支付管理费、招待费、员工奖金，原、被告在发生婚姻纠纷时离开家庭、企业后用于被告的生活开支、房租、女儿教育费、生活费、为离婚诉讼缴纳的诉讼费、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卡中的款项都使用殆尽，没有余额保留；详细情况在离婚案件和二审中都有记录。对证据11的流水情况无异议，被告臧某是被迫离开家，原告王某将被告平时使用的车开走，车上放着被告平时使用的包、公司和家里的钥匙，被告进不了公司和家；银行流水中没有191144.63元的余额显示，根据流水的其他内容，2015年8月25日出借100000元给吕根荣的情况发生后，卡上余额只有几千了。对证据12流水不持异议，具体用款无法记清，款项应当是用于企业购买设备、原材料、支付加工费、工人工资、管理费、招待费及家庭生活开支，该笔款项在8566号案件和中院案件中也有说明，当时是有统计的，从原、被告认识开始到离婚诉讼十多年内，被告经手的款项大概在一千四百万左右。对证据13，款项是存在的，该款项为付五金配件的材料款，因为只有两次付款，且是付给自己弟弟的，弟弟一直在经营富阳综合市场金福五金商店。对证据14，认为该笔款项是没有的，被告查了原告的流水单，该笔款项在流水单上显示是进账款，不是汇出去的款项。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在8566号案件和上诉案件中有提供证据，有笔录和两审法院裁判，说明是借款，妹夫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清了款项；吕根荣通过银行还款方式还清了，不能达到原告认为被告通过转移给吕根荣来转移款项的目的。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的款项不记得如何支付及为什么支付；据判断可能是ＰＯＳ机转款。对证据17-21的细节记不清，对银行流水无异议，相关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和家庭开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通过现金支取的方式转移了共同财产。对证据22，是否缺页被告无法核实，对真实性无法核对。对证据23，对光盘中显示的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一次庭审中之所以陈述没有该账号的原因是当事人没有拉到；银行流水记录并非钱款余额记录，一百六十万是进出的记录，没有实际存在应当分割的余额，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存在应当分割的相关款项。对证据24-26，认为与案件无关，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审核后认为对被告臧某无异议的证据1-3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款项往来记录凭证、另案裁判文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原告王某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下文详述。 本院依职权调取讯问笔录两份、收据四份、特约商户签购单四份、金桥城市花园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原告王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臧某认为其在讯问时紧张导致260000元的说法不对。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日，臧某向本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本院于当日以预立方式进行立案，后于2017年10月12日正式立案。臧某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婚姻关系；2.依法分割王某名下的杭州富阳志江机械有限公司和杭州富阳平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的财产，臧某享有其中1000000元的财产权益（实际按评估后财产总额的一半）；3.依法平均分割双方共同购买的位于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臧某享有其中935250元的财产权益（按15000元／平方米计算，实际按评估后变现价的一半）；4.依法分割王某名下的股票；臧某共享有其中1935250元的财产权益；5.本案诉讼费由王某承担。审理中，臧某撤回了其第2、4项诉讼请求。王某称，因臧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故意隐藏、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就该部分财产王某要求分割，具体请求为分割目前在臧某处的从王某银行卡上转走的5278676元，并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对臧某少分该财产。之后，在前述请求基础上，又增加要求分割臧某隐匿的财产1515752.34元（其中：转到吕根荣处的款项为450000元、转到汪富仙处的款项为455171.44元、转到房产公司的款项为380000元、转走台账（即“日记账”）上留存的230580.90元。 2017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浙0111民初8566号民事判决：一、准予臧某与王某离婚；二、王某补偿臧某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房屋搬迁补偿款87456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三、驳回王某提出的（复合）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如下：王某据以提出复合诉请的依据主要为其他单位于2013年3月7日至2015年7月21日期间汇入平泽公司账户的235298元、于2013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汇入汉邦市场志江模具经营部的231767.50元、2013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22日之间汇入志江公司的478893元等未记录在前述台账中；臧某自2002年3月至2005年底之间从王某开立于农业银行富阳支行的95×××19账户中取走1025693元，自2005年10月8日至2009年2月19日之间从富阳市富阳镇志江模具五金加工厂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富阳支行12×××20账户取走2408501元，自2010年4月13日至2012年4月19日王某开立于农商银行富阳支行10×××19的贷款卡中转账或取现2197552元（不包括发工资、支付材料及加工费）、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7月10日从王某开立于农商银行富阳支行62×××86卡上转账或取现2055431元；以及由臧某通过银行转账到吕根荣处的450000元、转到汪富仙处的455171.44元、转到房产公司的款项为380000元、转走台账上留存的230580.90元等。王某提交的由臧某记录的台账，其起始页为第6页、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终止页为第59页、日期为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结余款项为230000.47元。臧某提交的购买机床设备及轿车等的时间自2010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15日，总金额为636700元，其中2013年4月15日的数控机床购入价为79000元，台账对应日期记载的金额为74000元；2014年9月3日购买轿车的金额为321700元，台账对应记载的金额为146300元；2014年9月15日车辆购置计税金额为315000元，台账对应的日期中并无该款项支出的记载内容；2014年12月18日的数控攻丝机，金额为5590元，台账对应日期记载的金额为5597元。另，前述台账的支出部分中有“方某某回扣11000、超市卡5000、王某3000、臧某2000、冲油卡10000、超市卡10000、蔡某某25722、修理部养老金4427.49”等内容。工商银行富阳支行经查询后向本院提供了臧某1202088201202653843的流水清单显示，该账号开立于2008年2月26日，2012年4月14日之后不再有交易信息。农业银行富阳支行经查询后提供了臧某9559980320012980654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03年12月26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7386.29元、2015年8月1日的账户余额为10021.98元、2017年10月20日的账户余额为2925.32元、可用余额为1925.32元；其中有2012年6月5日吕根荣存入6396.48元，2013年6月19日和2015年5月8日转入吕根荣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2009年5月11日、2010年4月21日转入臧君华分别为10000元和9448元等记录；在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1日之间，有7月4日“支付宝快”支付1000元、7月6日向“支付宝快”支付950元、7月10日向“支付宝快”支付1200元、7月23日向“支付宝浙”支付5000元、7月20日向“刘荣志”支付4481元、7月25日向“方胜洪”支付1700元，臧某本人于2015年7月13日、7月20日、7月22日、7月24日存入1311元、2700元、9680元、600元，孙秀娣于2015年7月21日存入5400元等记录。农业银行富阳支行62×××17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06年4月30日、已于2015年7月24日销户，至2017年10月20日的可用余额为0元；其中有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9月20日、2015年2月26日向汪富仙账户分别汇款197700元、44000元、5200元、6900元，2013年8月28日通过“ＰＯＳＰ”方式消费支出354700元等记录。根据臧某的申请，经向农行富阳支行进一步查询该“ＰＯＳＰ”款项的收款人，农行告知其银行端无法显示对方账号。农业银行62×××78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已于2017年6月30日销户，期间没有发生交易信息，余额为0元。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同时告知，4033610015756249系可透支的信用卡，柜台无法提供流水信息，且没有进一步查询的必要。中国银行富阳支行60×××09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10年10月19日，2012年8月15日的账户余额为0元，期间在对应月份的2号分别支出4177.74元、4226.95元等固定金额，之后未再发生交易。在中国银行富阳支行45×××00的开卡日期为2005年1月1日，已于2011年4月30日注销（交易结束日4400.57元）。经向农商银行富阳支行查询后告知，62×××13的账户状态不正常，62×××53的账户并非开立在该行；101007594968403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7月1日的账户余额为22971.24元、2015年7月28日的余额为152450.24元、2017年10月24日的账户余额为17.19元。其中有2015年5月14日向汪富仙转出4893.38元和20000元、2015年6月11日向汪富仙转出50000元、2015年6月12日向汪富仙转出50000元，2015年7月1日向何秀平转出3270元、取现3000元、2015年7月2日向吕秋萍转出16663元、向陈厚力转出3200元、2015年7月13日存入现金11400元、2015年7月16日存入现金188600元、2015年7月20日取出现金10000元、2015年8月25日向吕根荣转出100000元、2015年12月18日吕根荣转入5000元、2016年2月5日吕根荣转入10000元、2017年1月21日吕根荣转入20000元、2017年5月31日吕根荣转入20000元，2016年8月12日臧君华转入100元等记录。农商银行富阳支行账号10×××14的流水清单显示，开户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2011年7月10日销户。交通银行富阳支行经查询后告知，无6222600170010626751卡号的信息。对相关款项的去向，庭审中臧某解释称其既具有老板娘的身份，又是资金管理者的身份，所涉企业本质上属家庭式，支付方式不完全规范，有通过对公帐户支付，也有通过王某个人卡支付，也有一部分现金，据回忆，总的款项通过王某个人卡进出帐有13950000多元，其中购买机器设备1000000多元、购买加工原材料5000000多元、公关招待开支250000多元、业务提成400000多元、工人工资开支总共2000000多元（开支每年一至二十万左右，最好的时候一年要四十余万元）、购买三辆车690000元、车辆使用费400000多元、为他人过帐及承兑托收等3000000多元、代开发票300000元左右、借款给亲友和员工（即债权）100000多元、股票180000元、涉案房屋提取公司款项130000元左右、一家人的生活费大约的日常生活开支500000多元、小孩教育费开支200000元左右、人情往来150000元左右，另外还有王某本人临时调用等，这些开支已用于企业经营、日常生活、子女生活教育之中，并非是臧某将其据为己有。经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臧某及臧艳婷在其系统中没有查到相关记录。本院认为，王某提出的复合诉请，首先从现有证据显示，在臧某的名下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主张的5278676元和1515752.34元款项存在；其次，王某主张的款项仅为相关公司或其个人账户中的收入款项，未包括支出款项，王某也未提交公司财务账册等以供全面核对；第三，相关款项均涉及公司及他人，如针对吕根荣而言，不仅有王某主张的汇出款项，也有流水清单中显示的汇入款项，臧某已就此解释称系借款，且均通过银行转账进出，而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只能是缔结婚姻的双方，如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认定，可能会损害他人利益；第四，即使如王某主张的臧某自2002年3月起就存在擅自转移资金的行为，到2015年7月双方分居为止，共13年4个月的时间，资金额累计达到6794428.34元，平均每月为42465.18元，王某却未曾有任何察觉，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五，虽然王某主张的部分款项臧某并未全面记录台账之中，但从王某已提供的台账内容看，客观上存在着其他与实际支出不一致的地方；第六，关于王某主张臧某为其女儿购买房屋等，证据不足，无法采信；第七，王某虽提交了臧某2009年10月24日向农商银行的《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确认书》拟证明卡号为62×××53的真实性，2015年1月20日农商银行三桥分理处转账凭条拟证明622858019905018293的账户开立于富阳，2012年12月25日及2015年1月20日农商银行三桥分理处取款凭条拟证明臧某在交通银行确实存在开立62226001700626751的账户，但王某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且如王某主张开立于交通银行账户的相关复印件内容显示，实际开户并不在交通银行，相关银行已根据本院要求依法进行了查询并告知了其中的缘由。综上，对王某提出的复合诉请，该案中本院不予支持。 后王某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上诉中王某要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臧某返还其隐匿财产10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臧某负担。二审法庭调查中，王某对上述1000000元的组成明确如下：房款380000元、被上诉人存入其母亲账户的450000元、台账上的一百七十余万元，又因考虑二审诉讼费问题，仅要求臧某返还1000000元。杭州中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浙01民终8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办公室的ＰＯＳ机存在外借他人刷卡的情形；2.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由王某负责经营，臧某负责管账，公司的账走个人账户，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3.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目前尚未清理清算。该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某是否有权要求臧某返还其1000000元。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以及臧某提交的银行流水，本案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的账走个人账户、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且双方确认办公室ＰＯＳ机存在外借他人刷卡的情形，而公司账目涉及股东以及债权人等利益，在公司账目尚未清理清算的情况下，王某仅以臧某经手记录的账面余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并要求臧某返还其银行账户中王某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相关材料亦不再予以调取。另，王某对一审判决离婚以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割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后王某不服杭州中院二审判决，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浙江高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某的再审申请。该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某虽然主张被申请人臧某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并提出存在诸多被申请人掌握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该案双方的陈述以及臧某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名下的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的账走个人账户，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且双方确认办公室ＰＯＳ机存在外借他人刷卡的情形，公司账目又涉及股东以及债权人等利益。因此，在志江公司和平泽公司账目尚未清理清算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仅以臧某经手记录的账面余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并要求臧某返还其银行账户中王某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依据缺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依据不足，该院难以支持。 本案诉讼中，原告王某举证证明的资金流向如下：2013年8月28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017的农业银行账户以“ＰＯＳＰ”方式消费支出354700元，通过尾号为9886的农商银行账户汇给嘉城房产公司25300元；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8月8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5569和9886的农商银行账户向黄森明转账合计593513.10元；2014年4月10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丁燕燕转账合计103465元；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1月19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和0017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章志君转账合计265000元；2007年4月19日至2012年6月29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0017的农业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合计570000元；2006年11月16日至2009年8月4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017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为4271的工商银行账户购买基金合计414165元；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6月12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017、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150的农商银行账户向其母亲汪富仙转账合计455171.44元；2015年7月20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8403的农商银行账户取现两笔合计20000元；2015年7月22日，尾号为8403的农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54950.24元，尾号为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6194.39元；2006年3月6日至2015年2月26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8150的农商银行账户、尾号为3843、6532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0017、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等取现多笔；2009年5月11日、2010年4月21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其兄弟臧君华转账二笔计19448元；2014年5月8日、2015年8月25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为8150的农商银行账户向其妹夫吕根荣转账两笔合计150000元；2010年10月19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为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宋志斌转账100000元。2009年11月13日至2010年4月13日，被告臧某通过尾号0314的农商银行账户现取、转出14笔合计金额314900元。被告臧某通过尾号0017、0654的农业银行账户现取多笔累计654713.10元。被告臧某通过尾号9209的交通银行账户取款合计1624895.57元。 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对臧某挪用资金一案立案侦查，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调取了臧某以其女儿臧艳婷名义购买金桥城市花园3幢1单元801室房屋及110号车位的凭证，臧某支出房款870000元，车位费70000元，合计940000元。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臧某陈述其在购房时保管王某的银行卡，从2012年开始购买该房屋时便瞒着王某，王某对购房一事不知情，后由于王某在2015年6月份左右发现了70000元购买车位的凭证，臧某怕该房屋被王某查到，便偷偷找人寻找买家将该套房屋以700000元出售，并支付介绍人30000元，后来又向三名案外人归还买房时的借款290000元；臧某陈述其从母亲汪富仙农行卡取走26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某；臧某陈述其曾借给吕根荣100000元，王某对此不知情，臧某收到吕根荣归还的借款后最终也未转回公司账户或者打还给王某。诉讼过程中，王某否认其曾收到臧某支付的现金260000元，并表示吕根荣的100000元借款将通过其他方式处理，暂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诉讼中要求分割。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原告王某主张的款项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争议焦点一，以本案与（2017）浙0111民初8566号臧某与王某离婚纠纷案件相比较，前诉中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分割臧某从王某银行卡上转走的5278676元、隐匿的财产1515752.34元（二审中减少为返还隐匿财产1000000元），后诉中王某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臧某返还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4153423.87元，与前诉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此外，后诉中出现臧某在接受公安讯问时作出不同陈述的新事实。综上，本院认为不宜将后诉认定为重复诉讼，亦不应裁定将案件驳回起诉。 争议焦点二，（一）原告王某主张100%分割的财产处理问题。该部分主张要求分割的财产包括两部分费用，一是购房购车款940000元，二是汪富仙账户取现260000元。本院认为，臧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承认了上述两笔款项的存在，尽管其又辩称房屋车位已低价出售且部分售房款用于归还借款，但该情况与臧某之前在诉讼过程中陈述的事实不符，低价售房一事即使存在也属于臧某为隐瞒真相而做出的擅自处分行为。至于260000元的去向问题，臧某在被讯问时称将该款项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某，但王某主张其并未收到该款项，臧某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改口称该费用被其用于其他开支。本院对臧某的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上述两笔款项均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告臧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的民事诉讼过程中，对购房一事及汪富仙账户资金流向多次作出虚假陈述，甚至在王某已提供《车位销售协议书》复印件的情况下仍谎称不存在购买车位的情况，以图本院对案件事实做出错误认定，该行为属于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分割财产时可以对其少分或不分。综上，根据臧某违法行为的情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王某分割两笔款项的70%即840000元（1200000元×70%）。（二）原告王某主张50%分割的财产的处理问题。前案经历本院一审、杭州中院二审、浙江高院再审，诉讼过程中王某提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主要指向银行账户中其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本院一审作出驳回王某诉讼请求的判决后。杭州中院、浙江高院在二审、再审过程中均认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志江公司、平泽公司的账走个人账户，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且双方确认办公室ＰＯＳ机存在外借他人刷卡，而公司账目涉及股东以及债权人利益，在公司账目尚未清理清算的情况下，王某仅以臧某经手记录的账面余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并要求臧某返还其银行账户中王某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缺乏依据。王某在前诉中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思路未得到法院支持。后诉即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某在前提条件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所提出的按50%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仍然为要求臧某返还其银行账户中王某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尽管后诉与前诉的诉请金额不同，王某在后诉中也提供了部分新的银行流水，但后诉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质上也属于前诉中“以臧某经手记录的账面余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依据并要求臧某返还其银行账户中王某认为不合理支出的部分款项”的范畴，就该部分费用的处理，本院的裁判意见亦与前诉中杭州中院、浙江高院的裁判观点一致。综上，对原告王某要求按50%分割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臧某支付原告王某款项共计8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臧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34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9534元，由被告臧某负担5300元。 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臧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承飞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