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8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3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骁彧，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张某1之子），回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露，天津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92年5月29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飞露，天津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某，女，1946年5月2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巍，天津和诺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张某2，原审被告尹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将被继承人遗产按照法定分割。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年迈且重病没有独立生活能力，依照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应该给上诉人保留必要份额，一审对此未审理，属于事实不清。本案遗嘱处分财产范围不明确，应属无效，立遗嘱时的房产已经转让，案涉四处房产均在立遗嘱之后，不属于遗嘱处分的财产范围，遗嘱的效力应已被撤销。赵某、张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尹某述称，同意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赵某、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张某2依法继承登记于张x（已故）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的私产房屋，由赵某取得3／4份额，由张某2取得1／4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1、尹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x于1968年7月8日出生，于2017年4月9日因病去世。张某1、尹某系张x的父母。张x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即张某2。双方当事人诉争的财产具体情况如下：1.登记于张x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私产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一”），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8日；登记于张x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私产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二”），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登记于赵某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私产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三”），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登记于赵某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私产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四”），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27日，该房屋尚有贷款抵押登记，抵押人赵某，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3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26年1月28日。2.登记于张x名下的牌照号为津Ａ×××××康迪牌小型轿车一辆（以下简称“诉争车辆”），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8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车辆现价值为4000元。3.张x名下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15.99元（至查询日2018年9月25日余额为16.05元）。赵某名下账号为62×××39的交通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20244.76元；赵某名下卡号为62×××1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0元（查询日为2018年9月13日）；赵某名下卡号为62×××17的招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13924.27元；赵某名下卡号为62×××47的中国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2.01元；赵某名下卡号为43×××2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为0元（查询日为2018年11月16日）。上述诉争存款合计34187.09元。4.张x在中信证券的资金帐号为10×××93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资产余额为111973.36元。赵某在广发证券的资金帐号为12×××20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资产总值为461449.03元。上述诉争证券资产合计573422.39元。庭审中，赵某、张某2主张张睿生前于2005年3月15日立有自书遗嘱一份，故要求按照此遗嘱办理继承，并提交其所述遗嘱原件（即其证据4中的“证明”），内容为：“张x的所有个人财产包括一但有什么人身闪失，将所有财产归夫人和长女所有，任何人无权干涉。以此为据。”张某1、尹某对此“证明”确认系张x本人书写，但认为并非出于张x内心自愿，系在赵某威胁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并认为此“证明”存在表述隐晦不清的巨大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已依法撤销，张x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到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配偶、子女、父母均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关于遗嘱（即赵某、张某2提交的证据4中的“证明”）的效力问题，因其内容并不存在张某1、尹某抗辩所称“表述隐晦不清”的情形，“人身闪失”包含有“死亡”的含义，系对“死亡”的婉转表述。同时，“证明”中表述的遗产范围系张x的“所有个人财产”，并未对其财产的具体情况予以陈述、列明，“银行的存单及房产”亦未对此作出具体限定，故“所有个人财产”应理解为张x享有所有权的全部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益。因此，张某1、尹某提出的立遗嘱时房产单一可确定、诉争房屋不在遗嘱处分的遗产范围内以及遗嘱被撤销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此“证明”即遗嘱系张x本人书写，张某1、尹某虽主张该遗嘱并非张x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张x受赵某胁迫书写的，但张某1、尹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张某1、尹某的其他抗辩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纳。综上，赵某、张某2提交的“证明”即遗嘱应属有效，对于张x的遗产应按照此遗嘱办理继承，即由赵某、张某2继承。关于诉争房屋的继承问题，上述四套诉争房屋均系张x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各诉争房屋的50%份额归赵某所有，其余50%份额系张x的遗产，应由赵某、张某2各继承该部分遗产的二分之一。鉴于双方当事人均主张仅对房屋份额进行分配，因此，各诉争房屋50%的份额应归赵某所有，另25%的份额应由赵某继承，其余25%的份额应由张某2继承。鉴于诉争房屋一、二尚登记于张x名下，故张某1、尹某应协助赵某、张某2办理此两套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产生的税、费，由赵某承担75%，由张某2承担25%。诉争房屋四的剩余贷款由赵某负责清偿。关于诉争车辆的继承问题，此车辆系张x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车辆的50%份额归赵某所有，其余50%份额系张x的遗产，应由赵某、张某2各继承该部分遗产的二分之一。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车辆现价值4000元，结合车辆的基本情况综合考虑，诉争车辆应归赵某所有，赵某应给付张某2车辆分割款1000元。关于诉争存款的继承问题，诉争存款均系张睿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诉争存款的50%份额归赵某所有，其余50%份额系张x的遗产，应由赵某、张某2各继承该部分遗产的二分之一。综合考虑诉争存款的基本情况，诉争存款应归赵某所有，赵某应给付张某2存款分割款8546.77元。关于诉争证券资产的继承问题，诉争证券资产均系张睿与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诉争证券资产的50%份额归赵某所有，其余50%份额系张x的遗产，应由赵某、张某2各继承该部分遗产的二分之一。综合考虑诉争证券资产的基本情况，诉争证券资产应归赵某所有，赵某应给付张某2证券分割款143355.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张x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归原告赵某、张某2按份共有，其中此房屋75%的份额归原告赵某所有，其余25%的份额归原告张某2所有，被告张某1、尹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赵某、张某2办理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赵某、张某2名下，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原告赵某承担75%，由原告张某2承担25%；二、被继承人张x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归原告赵某、张某2按份共有，其中此房屋75%的份额归原告赵某所有，其余25%的份额归原告张某2所有，被告张某1、尹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赵某、张某2办理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赵某、张某2名下，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原告赵某承担75%，由原告张某2承担25%；三、原告赵某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的份额归原告赵某所有，另25%的份额由原告赵某继承，其余25%的份额由原告张某2继承；四、原告赵某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的份额归原告赵某所有，另25%的份额由原告赵某继承，其余25%的份额由原告张某2继承；五、被继承人张x名下的牌照号为津Ａ×××××康迪牌小型轿车归原告赵某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赵某给付原告张某2车辆分割款1000元；六、被继承人张x名下账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截止至2018年9月25日的余额16.05元、原告赵某名下账号为62×××39的交通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20244.76元、原告赵某名下卡号为62×××17的招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13924.27元、原告赵某名下卡号为62×××47的中国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余额2.01元，均归原告赵某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赵某给付原告张某2存款分割款8546.77元；七、被继承人张x在中信证券的资金帐号为10×××93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资产余额111973.36元、原告赵某在广发证券的资金帐号为12×××20账户截止至2017年4月9日的资产总值461449.03元，均归原告赵某所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赵某给付原告张某2证券分割款143355.6元。案件受理费45280元，由原告赵某负担33960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1132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提交本人残疾证及居委会证明、就医诊断证明及病例，欲证明其属于肢体二级残疾，且患有脑出血、高血压、糖尿病，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经质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遗嘱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该给张某1保留必要的份额。关于遗嘱效力问题，张某1主张遗嘱是被胁迫所写，不是张x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张x孝顺父母的日常表现相矛盾，但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某1另主张张睿立遗嘱时仅有一套房产，半年后便将其出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之规定，但本条适用的前提是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睿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因此，对张某1关于遗嘱无效或已被撤销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有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给张某1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张某1所提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遗产范围并无异议，一审判决作出的遗产分割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0元，由张某1负担，张某1申请免交诉讼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