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智，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睛晴，安徽恒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凯，安徽恒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明，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董军艳，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董中智、杨雪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原审第三人李明、董军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中智、杨雪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董中智在2018年10月24号、11月13号、12月10号分别偿还李刚欠款10万元、15万元、30万元，依法应该认定董中智偿还李刚100万元的本金；另外，2019年7月17号董中智向董军艳账户转款15万元也应该依法认定董中智偿还李刚该笔欠款的本金，案涉债权转让发生在被上诉人李刚与董军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权属于李刚与董军艳夫妻共同债权，也即是说董军艳也有权收取该笔债权；3、董中智支付利息情况也能印证其2018年10月24号、11月13号、12月10号分别给付李刚10万元、15万元、30万元属于偿还李刚100万元的欠款。2018年12月8号董中智给付李刚2万元属于10月份利息，2019年1月31号董中智先后给付李刚人4000元、6000元、8000元利息，共计18000元。该笔18000元系2018年11月份、2018年12月份利息，此时上诉人己经偿还被上诉人55万元，下欠45万元，月利息2分，每月利息9000元，两个月共计18000元。2、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董中智和李雪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借款系上诉人董中智个人行为，而且根据一审法院査明，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依法不应该认定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杨雪支付利息是代理行为，代理董中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笔欠款系董中智用于资金周转，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且借款系董中智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系夫妻债务违法国家法律规定，侵犯杨雪的合法权利。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判决董中智偿还李刚30万元，杨雪对本金和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刚承担。 李刚辩称：1、董中智、杨雪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董中智在2018年10月24日向李刚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13日、12月10日，通过李琳向两个转账45万元，合计55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一审中李刚提供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李国对董中智、杨雪享有案涉的100万元债权外，还享有380万元债权，在董中智、杨雪向董中智支付了55万元以后，在董中智与李刚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中，董中智均自认仍然拖欠100万元本金。因此，本案董中智向李刚支付的55万元，并非案涉的100万元的部分。2、2019年7月17日，董中智向董军艳转款15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董中智向李刚偿还债务，系董中智与董军艳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在原审庭审中董中智自称己还清李刚代为偿还李明的100万元，不欠李刚的钱。那董中智从何而来的要在判决次日还李刚15万的动机和理由？有悖常理！只能说明这15万与本案涉100万无关。2、董中智、杨雪应当向李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杨雪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李明支付利息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其次，董中智与杨雪系夫妻关系，董中智借款系为投资超级车库公司，而杨雪是该公司股东，可以看出该笔借款的用途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当由两夫妻共同偿还。 李明辩称：其与李刚是朋友关系，之前与董中智并不认识。2017年2月15日，李明借给董中智壹佰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为贰分。2018年6月份，李明需要用钱就找董中智偿还借款本息，董中智以公司贷款未放下来为由一拖再拖，后来有时电话也不接。李明找到中间人李刚，李刚说他来还这笔钱，李明把债权转让给李刚。李刚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李刚陆拾万元整，又于2018年1月20日转款肆拾万陆仟元整（其中陆仟元是利息）。李明将借条和转款手续交给了李刚。2019年3月11日李刚找到李明，说需要把原来的债权转让手续完善一下，当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短信通知董中智向李刚偿还这笔借款。债权已经转让给李刚，李明同意李刚依法主张权利。本案的其他情况李明并不了解，董中智不应该追加李明为第三人。 董军艳未答辩。 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中智、杨雪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利息暂计算为人民币14万元（请求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借条约定月息2%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暂合计为114万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董中智、杨雪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15日，董中智通过李刚介绍向李明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同时董中智就该笔借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李明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息贰分。此据。（此笔借款2017年2月15日到账）。借款人：董中智2017年2月15日”。当日，李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18的账户分两笔（单笔50万元）向董中智转款100万元。借款后，由杨雪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按照月利率2%、月息2万元转账支付给李明，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8日，李刚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53账户分两笔（单笔30万元）向李明转款60万元；2018年7月20日，李刚亦通过其上述账户分两笔（一笔6000元、一笔40万元）向李明转款406000元；自此，董中智借李明的100万元本息，由李刚偿还完毕。其后董中智通过董军艳向李刚支付涉案100万元的利息至2018年10月份，经李刚多次催要，2018年12月8日，董中智向李刚支付涉案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利息2万元。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在支付2万元下方董中智附言“上个月100利息”。2019年1月31日，董中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刚支付涉案100万元的利息合计18000元（单笔分别为4000元、6000元和8000元）；2月4日亦通过微信向李刚支付涉案100万元的利息合计7000元（单笔分别为3000元、4000元）。此后，董中智便未再支付涉案100万元的利息。2019年3月11日，李明（甲方、转让人）与李刚（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明将对董中智享有的1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李刚；其后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董中智。李刚与董中智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双方曾就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算账，但并未形成书面的意见。2018年10月24日，董中智向李刚中国建设银行62×××53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11月13日、12月10日分别通过李琳向李刚上述账户转款15万元、30万元；合计为5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董中智以杨雪的名义入股原阜阳超级车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变更为阜阳玖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安徽超级车库汽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并参与经营，两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0万元，其中杨雪出资股本金均为250万元，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9月19日缴纳完毕。 一审法院又查明：李刚与董军艳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6日，董军艳作为借款人，以李刚婚前个人所有的房产抵押与阜阳市颍泉区农村商业银行双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为可循环使用额度。2018年7月20日，董军艳个人从宁波银行贷款30万元偿还了2017年10月10日从阜阳市颍泉区农村商业银行双河支行的贷款30万元，随后又从阜阳市颍泉区农村商业银行双河支行贷款30万元，当日董军艳连同该30万元向李刚转款45万元。2019年7月17日董中智向董军艳转款15万元，董军艳并未将该款交给李刚。2019年8月5日，董军艳起诉李刚要求离婚，该案于2019年8月28日开庭审理，后经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董中智与杨雪系夫妻关系，董中智与董军艳系姐弟关系。 一审法院再查明：李刚提供的其自述的关于董中智向其借款155万元的情况说明、其向李成林、董中智、杨雪等的转款记录、李成林的付款流水及由李成林出具的股权分配说明，其自述的因池州经商期间董中智向其借款140万元以及李冰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与董中智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审理的李刚代董中智偿还李明的借款100万元，上述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且董中智、杨雪均提出异议，同时李冰并无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因此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李刚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真实有效；2、董中智、杨雪是否偿还本案诉争的标的；3、涉案债务是否是董中智与杨雪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董中智与第三人李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董中智给其出具的借条以及李明的转款记录可以证明，且借贷双方对此也均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其次，因董中智未能向李明清偿涉案借款，经李明、董中智同意由李刚于2018年7月20日代为清偿完毕，李刚因其代为清偿的行为向董中智享有权利，此后董中智也是按照与李明的约定（月息贰分）向李刚足额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经李刚催要，董中智亦于2018年12月8日、2019年1月31日和2月4日向其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在此期间董中智也未提出异议，故李刚与李明的债权转让关系已于李刚代为清偿涉案债务时成立，董中智向李刚按原借款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也能证明其作为债务人对涉案债权转让已经知道。再者，在一审庭审向李刚提问为何在代偿行为发生的几个月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李刚解释称是因为其代为偿还涉案借款后，董中智于2019年2、3月份不承认才签订的，结合李刚与董中智之间的亲戚关系、董中智支付利息的情况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李刚该解释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李刚与李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李刚和李明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董中智、杨雪并未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借款利息已足额支付至2018年10月份，尚欠11月份的利息2万元以及此后的利息，经李刚催要，2018年12月8日董中智与李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董中智向李刚转款2万元，又在该转款凭证在下附“上个月100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董中智与李刚之间往来账目较多但并无其他单笔“100万元”的资金往来，结合双方利息支付的期间以及支付情况，“上个月100利息”应认定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本案诉争100万元的利息2万元。其次，2018年12月26日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董中智称“李明那个100是打到公司吃个利息差，高出的都有份，去年11月份公司开始就没付利息，我用房子二抵的钱每月付的利息到上个月。只要我能扛的没二话。”，随后李刚回复称“你自己算，就这三个方面的钱。李明的你就欠我这一个月的利息，其他没有，就一百万本金”，紧接着董中智回复“那都差不多，你看池州那块咋算就咋算……”。本院认为，从该聊天记录中能够反映截止到2018年12月26日扣除2018年12月8日支付的“上个月”的利息，董中智仍欠12月份的利息。再者，2019年1月31日，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李刚称“到二月十五号，三个月没付这一百万利息了……”。董中智在聊天回复中均未否认李刚的上述陈述，而是在李刚向其催要涉案100万元利息时，其表示“不是不想给，是暂时没有钱”、“正在想办法”等。故李刚陈述的三个月未付100万元利息，能够与上述聊天中的所称的时间相互吻合；综上，李刚在聊天记录中陈述的尚欠100万元利息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 董中智、杨雪向李刚转款合计55万元与诉争的100万元无关。首先，三笔转账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10月24日、11月13日、12月10日，在转款时以及以后的交涉和结算中董中智均未明确系偿还本案诉争款项，且李刚在聊天记录中多次陈述该100万元债权时董中智仍未提出已偿还三笔款系偿还该笔款项。其次，在2018年12月8日李刚催要涉案借款利息时，董中智于当日偿还利息2万元又备注的“上个月100利息”，2019年1月31日李刚明确“三个月没付这一百万利息了”董中智回复称“正在想办法”、“利息今天应该就能先解决一点”、“就今天”并于当日支付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聊天时间均是在三笔55万元转账之后，如董中智已偿还涉案借款，则与聊天记录中承认尚欠利息并且其又按照1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相互矛盾，显然也有悖常理。同时，从2014年到2018年李刚与董中智之间有非常频繁和数额巨大的经济往来，董中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系偿还涉案借款，故应认定涉案借款并未偿还。 就董中智于2019年7月17日向董军艳转款的15万元，该笔转账系发生在案件原审诉讼之后，系董军艳与李刚闹离婚期间，该款也并未支付给李刚，更无证据证明系偿还涉案100万元，且该支付行为与董中智、杨雪在原审答辩称不欠李刚垫付款相矛盾，对于该笔款项其可与董军艳另行结算。 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李刚基于其与李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而享有对董中智的债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李明将其对董中智的100万元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李刚。涉案借款发生在董中智与杨雪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债权转让前均是由杨雪按月向李明支付利息，该借款杨雪应是明知的，故该100万元债务应为董中智与杨雪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 关于利息，因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利息，故对于李刚要求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已经足额支付到2018年11月，鉴于董中智亦于2019年1月31支付利息180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7000元，结合各月的利息计算期间，2019年1月15日之前董中智、杨雪仍欠利息15000元，之后的利息则应仍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 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董中智、杨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刚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15000元，之后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董中智、杨雪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董中智、杨雪是否偿还本案诉争的标的；2、案涉债务是否是董中智、杨雪的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焦点一，董中智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4号、11月13号、12月10号分别偿还李刚欠款10万元、15万元、30万元，共计55万元，系偿还案涉的100万元的本金。根据董中智与李刚2018年12月26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李刚称“我最后一次通知你，把池州140万，车库155万，替你还李明1百万的本金和利息分别给我算清楚……”、“你自己算，就这三个方面的钱。李明的你就欠我这一个月的利息，其他没有，就一百万本金”，董中智回复“那都差不多，你看池州那块咋算就咋算……”。李刚回复称“池州的钱，你从哪年停的息，以前付的息，高出二分的，我给你去掉。”，紧接着董中智回复“车库的怎么算”。从该聊天记录里能够反映截止2018年12月26日，董中智与李刚之间存在除案涉100万元之外其他数额巨大的经济往来，董中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李刚偿还的55万元系案涉的100万本金。另外，董中智于2018年12月8日向李刚支付2万元，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附言“上个月100利息”表明董中智仍按“100万元”本金支付的利息。故对董中智称该55万元系偿还案涉的100万元的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董中智主张2019年7月17日，董中智向其姐姐董军艳账户转款15万元，系偿还案涉的100万元的本金。李刚二审称其与董军艳至今分居近2年，对该笔转款并不知情，也并未收到15万元的转款。（2019）皖1203民初3283号判决书中董军艳诉称“与李刚分居9个月”，与李刚所称其与董军艳长期分居的答辩相吻合。因董中智向其姐姐董军艳转款15万元发生在董军艳与李刚分居期间，对于该笔款项董中智可以与董军艳另行结算。 针对焦点二，董中智、杨雪主张案涉100万元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债权转让前，杨雪每个月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明支付利息，杨雪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丈夫董中智向李明借款100万元一事的事后追认，该10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杨雪主张其不知晓债权发生转让，因李明已认可债权转让给李刚,且在债权转让后杨雪也未继续向李明支付利息，杨雪以此抗辩认为其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债务为董中智、杨雪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董中智、杨雪偿还李刚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董中智、杨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董中智、杨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万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