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责人：赵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菊，女，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青，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冬菊、吴艳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方对护理费、误工费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用品票据为1037元，非正规发票，无具体名称，无法证明真实性，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副本、纳税证明、银行流水、会计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我公司医疗跟踪记载，被上诉人亲自说明无工作，在家带孩子，庭审中提供的误工证据不充分，不应采纳。原审判决第九项误工费，因为我公司跟踪调查李冬菊无工作在家带孩子。一审庭审后我公司工作人员找到李冬菊单位，做了谈话录音和笔录，单位的人员常巍进行了签字，并且和李冬菊本人进行电话录音，两个人就工作地点、时间和工资的发放形式均做了不一样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李冬菊辩称，被上诉人在此事故中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在住院期间进行了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之后拆线后出院。根据病情受伤后长期卧床，无法行动，因此，防褥疮垫是治疗和恢复的必须用品，并且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本人无法直立行走，轮椅和助行器等也是其治疗和恢复的必要用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伤者病情和当前医疗情况显示对伤者的轴助器具予以支持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关于误工费，李冬菊受伤前在培训学校做保洁，本身工作性质就是退休后找补差，挣一些钱补贴家用，此种情况在沈阳市这种老工业城市中是相当普遍的现象。基本上用工单位或劳动者通过熟人、朋友介绍就能达成相应的雇佣关系，并且从事的大部分工作都是保安、保洁、做饭等辅助工作，甚至通过口头约定，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从付出劳动之时就成了事实的雇佣关系。另保险公司提供的跟踪记录所说伤者无工作等，对此我方仍同一审一样对此记载内容不知情，也非我方当事人书写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用人单位提供的误工证明，营业执照等确认伤者的劳动收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艳青未到庭答辩。李冬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吴艳青赔偿李冬菊医疗费115,840.55元，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4,800元，护理费22,963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41元，伤残赔偿金141,899.6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用品1,037元；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吴艳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6时40分，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南九马路，吴艳青驾驶辽Ａ×××××号机动车，与骑自行车的李冬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损及李冬菊受伤的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吴艳青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冬菊被送至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李冬菊住院68天，普食，二级护理。经我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冬菊伤情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李冬菊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另查明，辽Ａ×××××号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艳青驾驶车辆造成李冬菊损失，应向李冬菊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李冬菊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李冬菊支付赔偿款项。对于超出限额及李冬菊主张合理部分，由吴艳青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具体如下：1、医疗费。依照李冬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凭证，结合李冬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医疗费115,840.5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法定标准，结合李冬菊共计住院68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李冬菊出院后医嘱有加强营养，结合李冬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4、精神抚慰金。李冬菊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李冬菊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李冬菊伤残等级为九级，系城镇人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李冬菊残疾赔偿金。结合李冬菊年龄，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1,899.6元（37,342元/年×19年×20%）予以支持。6、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李冬菊住院68天，均为二级护理。结合李冬菊提交的陪护证明、护理协议，能够确定李冬菊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每日护理费270元，共计18,360元。李冬菊出院后，诊断医嘱加强护理。结合李冬菊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出院后护理期为30天，护理人数为1人。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李冬菊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332元（144.4元/天×30天×1人）。故李冬菊主张的护理费为22,692元。7、辅助器具费。结合李冬菊提交的收费凭证，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037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根据李冬菊住院治疗及复诊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为500元。9、误工费。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依照李冬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病历等证据，能够确定李冬菊误工期为236天。依照李冬菊提供的证据，确定李冬菊主张的误工费为14,553.33元（1,850元/月÷30天×236天）。10、鉴定费。结合李冬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对李冬菊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11、复印费。结合李冬菊提供的复印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复印费41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医疗费115,840.5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营养费2,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残疾赔偿金141,899.6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护理费22,692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辅助器具费1,037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交通费500元；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误工费14,553.33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鉴定费1,000元；十一、吴艳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冬菊复印费41元；十二、驳回李冬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元（已减半收取），由吴艳青承担1,041元，李冬菊承担5元。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证据一、询问笔录和录音，我公司员工李卓夫和李冬菊单位的常巍（教务工作）的笔录，该笔录记载李冬菊是每月15日之前开工资，工作时间是11点到3点，工作地点是大东区28中学。证据二、李卓夫和李冬菊的录音，该证据中问李冬菊在哪里工作，李冬菊回答说在南五马路，工作时间是早7点半到晚4点半，开资时间是月末开资。李冬菊质证意见为：通过录音笔录，能够证明李冬菊在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接触过程中承认是在培训学校做保洁工作，而且也没有固定的格式合同，通过第一份录音和笔录能够明确证明李冬菊在培训学校工作，并且培训学校人员也说明了当时招聘了，也有可能是介绍来的，具体记不清，因此也就没有正式的劳动雇佣合同，因为李冬菊自从在该处工作，换了四次工作地点，培训学校多次更换办学地点，因此其工作时间也不固定。另外，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受伤人员跟踪记录表显示和保险公司后来到培训学校所了解的情况，明显是相互矛盾，李冬菊本人经过保险公司了解，也证实了她有工作，但是在其提供的受伤人员跟踪表中明确说明其没有工作，并且在一审中我方对此跟踪表并不知情，也非李冬菊本人签字，由此可以推断出此受伤人员跟踪表明显是人保公司伪造，有理由相信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所谓证据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并且作为一个伤者和退休人员，她工作地点换了四次，而且工作并不是主要重点岗位，只是保洁，雇佣她的学校对此类人员的工作时间和地点和工资发放只能是随着她的工作地点改变而变动，这种情况下才是符合事实真实情况。李冬菊、吴艳青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冬菊一审提交的误工证明加盖沈阳市中安职业培训学校公章，经办人为常巍。二审保险公司提交的录音和笔录中，常巍所述的李冬菊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资发放时间等，与李冬菊自述不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李冬菊的误工情况，李冬菊虽然提供了误工证明，但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关于李冬菊的工作情况，李冬菊所述与开具证明的经办人所述严重不符。李冬菊已过退休年龄，其所称工作期间工作地点换了四次，既无证据证明，也与保洁人员一般就近务工的习惯不符。因此，李冬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前的工作情况，无法证明其误工损失真实存在，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李冬菊一审提交了收银小票，所载明细与其恢复伤情所需器具基本相符，且数额不大，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二项；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2元，合计3,138元，由李冬菊负担2,046元，吴艳青承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