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鑫，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彬，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郑鑫因与被上诉人宋学彬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按照合同约定，聘用期终止后，被上诉人须将服务卡交由替班驾驶员管理服务中心解除备案，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解除备案及消除服务卡，导致新找的替班司机无法上岗。2.一审对2020年2月4日双方达成的新合意的理解有误，上诉人同意每天157元，之前免交班费作废，或每天220元，之前免交班费作废，政府出台政策或减免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对2020年3月3日语音通话中上诉人欠付一天半班费330元达成一致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宋学彬不同意上诉人郑鑫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3月4日及3月5日垫付被告处理车辆辽Ｂ×××××违章罚款共计人民币1000元整；2.请求判令原告、被告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解除，被告承担全部违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1月25日，2月1日至5日，2月7日共计七天班费人民币1540元整；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20年2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每日营运损失220元，共计班费人民币33,44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方（甲方）原告聘用（乙方）被告为辽Ｂ×××××出租车替班司机。聘用期限自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交接地址亲亲美境小区，交接时间白班为当日15:30时，晚班为当日3:30时。乙方向甲方缴纳聘用保证金3000元。聘用期满时，甲方须将所有保证金返还乙方。乙方按每日（夜）110元向甲方缴纳营运收入，余款作为乙方的工资、社会保险和福利等费用。聘用期终止后，双方须将本合同（3份）和乙方服务卡交由替班驾驶员管理服务中心解除备案。合同第七条合同终止与解除中第1条约定，在聘用期内，任何一方终止和解除合同，须提前日内通知对方，并到行业管理部门解除合同备案。“”部分手写“找到合适接替自己的人”。第2条约定，聘用期满时，如乙方在营运中因社会治安、交通事故、规费缴纳、车辆及设施等有关方面所发生的保险赔付额度以外的费用未能偿付时，甲方可从乙方保证金中按值扣除。第4条约定，在聘用期内，如遇国家政策和政府规定变动，甲乙双方约定交纳营运收入的数额应随之调整。合同另对双方的权利与责任、违约责任、其他有关事项做了约定。合同订立后，被告接车运营，一直按日班、夜班合计220元每天向原告交纳班费。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发，辽宁省于2020年1月25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根据防控需要，卫生防疫部门要求减少人员流动，停办、取消聚集性活动，关闭经营性场所等，影响了出租车行业运营。同年2月6日、3月20日、4月10日，大连市出租汽车协会、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分别或联合下发了关于市内四区出租汽车行业防控疫情期间第一、第二、第三阶段驾驶员补贴的指导意见，意见明确补贴资金来源于各企业和经营者自有资金，对承包模式驾驶员补贴标准分时段分别为每天100元至30元不等。指导意见特别明确不具有强制力，仅有指导性。疫情期间，原、被告因班费交纳多次通过微信、电话沟通协商。2020年1月31日，双方在电话中确定原告为被告免除5天班费，并确定被告补齐此前四天短交的每天20元及初五、初六（2020年1月29日、30日）两天班费合计520元，以后如何交纳另议。同年2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520元。2020年2月4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提议自1月31日至2月10日按每天157元交班费，之前的免交班费作废。被告回电话与原告沟通后，被告提议仍按每天220元交班费，政府出台政策补贴或减免归被告，原告同意，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间。2020年2月8日，原、被告通话，被告提出不能再等政府补贴，政府补贴时间和金额不确定，提议仍按2月4日约定干到2月10日，之后另议。原告表示如果2月10日被告不干，则得不到之前的补贴。双方未达成一致，被告将车交还给原告，双方解除聘用合同。2020年3月3日，原、被告通话沟通后续事宜，双方确定被告欠交班费330元，油款100元，座垫40元，以及尚有违章未处理产生的罚款。另查，被告于2020年1月26日至29日四天均按每天200元向原告微信转账支付班费。2月6日、2月8日按220元交纳班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新冠××疫情发生后，双方因疫情期间班费交纳、补贴等问题多次协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被告提出2月10日不再履行合同时，原告通知被告“你现在就把车开给我吧（2月8日通话录音）”，被告答复“好，你在哪里，我马上把车开给你”。双方交接了车辆，已经实际解除了双方的聘用合同。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解除已不存在事实基础，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提出被告违约在于不处理车辆违法行为及未及时交纳班费。关于车辆违法行为处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设具体条款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第五条乙方权利和责任第1条约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行规行约……”，被告作为车辆实际驾驶人，应当遵守交通法律法规，文明驾驶。驾驶车辆期间发生车辆违法行为，应由被告持本人驾驶证等证件依法接受交管部门处理。被告在经营期间，有多次违法驾驶行为，所产生的违法处理后果应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主张为处理车辆违法行为支付罚款1200元，对此被告并未否认，予以确认。但被告驾驶车辆违法行为截止双方2月8日解除合同时，并未实际影响出租车营运，且双方合同中亦未约定被告驾驶车辆违法行为系违约行为及对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驾驶车辆违法行为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法定原因。关于被告是否及时交纳班费，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被告按白班、夜班各110元交纳，被告实际一直按每日220元交纳，双方并无争议。疫情发生后，双方在1月31日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同意免除被告5天班费，履行期限已满，且双方在3月3日电话中明确被告欠一天半班费330元，故原告主张免除5天班费的前提是被告干满2月份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月4日，双方在电话中关于交纳班费及政府补贴达成新的协议，即被告仍按每天220元交纳班费，政府补贴归被告所有，未约定新协议内容履行期限。被告主张该新的协议内容履行至2月10日截止，此后另议，但原告否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于2月8日在与原告电话中提出只履行至2月10日，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行为系预期违约，并导致双方解除合同。故被告未按照双方2月4日达成的新的协议内容继续履行是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不愿继续履行致双方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则应按照该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原告在2月10日14:12给被告发微信“如果你不需要确认的话，我就下午让人干活了”，表明原告与被告于2月8日下午车辆交接后，2月10日下午即开始运营，停运二天损失为440元，对此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2月10日起至7月8日期间班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处理车辆违法罚款1200元，被告认可，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七天班费1540元一节，因双方于2020年1月31日协商同意免除被告5天班费，且双方在同年3月3日对原告欠付一天半班费330元已经达成一致，故原告的主张超出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交纳了保证金3000元，合同约定聘用期满返还，同时约定，如乙方在营运中因社会治安、交通事故、规费缴纳、车辆及设施等有关方面发生过的保险赔付额度以外的费用未能偿付时，甲方可从乙方保证金中按值扣除。本案中，原、被告合同解除后，被告欠付原告垫付违法罚款1200元、班费330元，应赔偿原告违约损失440元，合计1970元，该款项原告可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被告无须另行赔付。综上，原告的诉请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预交的保证金可以满足原告合法请求。原、被告在通话中谈及的油款、座垫款，原告并未提出诉求；剩余保证金的返还被告亦未提起反诉，故均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元，由被告宋学彬负担20元，由原告郑鑫负担332元。被告宋学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鑫租赁车辆进行出租车运营，聘用宋学彬作替班司机，双方依法成立合同关系。后经协商一致，宋学彬于2020年2月8日将车辆交还给郑鑫，双方于当日解除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解除合同是当事人的形成权，不由法院依职权判令解除，故一审未支持郑鑫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郑鑫诉请宋学彬给付违章罚款、欠付班费及赔偿营运损失，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郑鑫主张代宋学彬缴纳违章罚款共计1200元，双方均无异议，宋学彬应当返还。二、关于班费，双方于2020年3月3日通话中共同确认宋学彬尚欠330元班费，这是双方于合同解除后就所欠班费进行对账达成的合意，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故郑鑫要求宋学彬给付七天班费的不合理部分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营运损失，宋学彬违反《出租汽车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书》第七条第1项之约定，未在合同解除后及时到行业管理部门解除合同备案、消除服务卡，构成违约。由于案涉合同未就此情形约定违约责任，且一辆出租车通常由两名司机轮换开车，宋学彬虽未消卡，但该车辆尚可为一名替班司机办理服务卡，并不影响郑鑫重新聘用一名替班司机从事营运。故在2020年2月10日郑鑫找到替班司机之前，宋学彬因其提前解除合同给郑鑫造成的实际损失即两天班费，应当向郑鑫进行赔偿。2月10日之后，郑鑫无据证明因案涉合同未解除备案、服务卡未被消除影响其正常运营收入，造成了实际的营运损失，故郑鑫该部分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宋学彬应当向郑鑫给付的违章罚款、欠缴班费、营运损失合计低于其向郑鑫预存的保证金，可以用保证金抵扣支付，故一审未支持郑鑫诉请处理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郑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