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萍，女，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文江，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波，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妍俏，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住所地大连高新园区火炬路3纳米大厦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8200075-5。负责人王政安，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沈锐，该分局法律事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毛晓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郝鹏舒，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中座F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6653M。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传萍、郝文江因房屋登记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郝鹏舒系二原告婚生子。2010年10月19日，原告郝文江及第三人郝鹏舒与案外人大连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郝文江及第三人郝鹏舒购买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单元××号房屋，建筑面积86.87平方米。2014年6月5日，原告郝文江与第三人郝鹏舒在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以下简称“高新园区国土局”）处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郝文江及第三人郝鹏舒，二人为按份共有。2017年8月15日，被告高新园区国土局依据署名为二原告与第三人郝鹏舒，且签名字迹处均按有指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交易付款具结声明、戳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相关材料，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第三人郝鹏舒一人名下，给第三人郝鹏舒颁发权证号为20××14的不动产权证书。嗣后，被告对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第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另查，2018年期间，二原告将第三人郝鹏舒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原告与第三人郝鹏舒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于2018年1月16日以(2018)辽0293民初252号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依据二原告的申请，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中“郝文江”、“刘传萍”的指纹是否为其二人本人按捺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房地产买卖《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询问记录中“郝文江、“刘传萍”签名字迹处指纹与郝文江、刘传萍十指指纹不是同一人所留。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与第三人郝鹏舒同去被告处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二人并非二原告本人。2018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8)辽029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并非二原告签字并按指纹，将案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郝鹏舒非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决确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未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新园区国土局系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行政区域内的房屋进行权属登记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一)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转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他物权包括抵押权亦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综上，如果房屋抵押权符合善意取得的事实构成要素，则该善意取得亦可以构成对撤销房屋登记的阻却事由。本案中，虽然被告高新园区国土局作出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被民事判决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根据现有证据，第三人对外经贸公司已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郝鹏舒名下后，善意取得了房屋抵押权，该善意取得可以构成撤销房屋登记的阻却事由，故对于被告高新园区国土局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应依法确认违法，但不予以撤销。综上，判决确认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为第三人郝鹏舒颁发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单元××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权证号：20××14)。上诉人刘传萍、郝文江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93行初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房屋登记纠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对外经贸公司是否是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的事实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高新园区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郝鹏舒、原审第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的规定”。抵押权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基于对房屋登记的权属信息的信赖，与登记的名义权利人郝鹏舒以该不动产设定抵押物权时需完成两个行为：一是法律行为，即设定不动产抵押物权的合意行为；二是不动产抵押物权的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抵押权的设定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现有证据，郝鹏舒是通过冒名登记，欺骗登记机关而将抵押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因此，在设定抵押时，虽然郝鹏舒为抵押房屋的名义产权人，但因其取得手段的非法性，抵押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仍应是原所有权人。此时，抵押房屋的权利登记存在错误。其次，郝鹏舒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并将所购房屋抵押给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在办理贷款审批手续时已经形式审核了郝鹏舒提交的房屋产权证，足以证明已经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而且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房屋已经登记在郝鹏舒名下，正是基于对该权利登记的信任而与郝鹏舒设定了抵押。故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应为善意。最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与郝鹏舒已就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已经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综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符合善意取得抵押权的要件，应当依法就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抵押权善意取得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直接行使优先受偿权，而原所有权人郝文江和刘传萍夫妻不能以其合法享有的所有权予以对抗。原所有权人郝文江和刘传萍夫妻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而遭受损失，如果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则完全可以通过向侵权人郝鹏舒提起民事侵权之诉的方式予以救济。综上，上诉人刘传萍、郝文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传萍、郝文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建海审判员  张国华审判员  胡俊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