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学府路南66-甲2号、甲3号、甲4号。法定代表人:汉兴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熙明，男，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为，盖州市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盖州市恒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熙明、陈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辽08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8民终21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辽08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辽0881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32043.13元损失由被上诉人陈武承担；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存在商业险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武经交警认定，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驾驶机动车瞭望不够、未确保行车安全，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形成本起交通事故。据此，上诉人有两个理由免除赔偿责任：其一，《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被上诉人陈武在未报告交警部门的情况下弃车逃离现场，属于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其二、《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约定：“投保人、被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曾接到被上诉人陈武的朋友韩德来的报案电话称该车系韩德来所开导致的交通事故，而被上诉人陈武本人在家，不在现场。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武核实，当日19点左右其将车借给韩德来并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在家并未到现场。这与交警认定的事实并不相符，被上诉人陈武在向上诉人隐瞒什么？如正常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陈武为什么不直接报案，而要虚假报案？因此被上诉人陈武可能存在饮酒驾驶情形，但因被上诉人陈武逃离现场逃避了交警部门对其进行的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直接导致无法确定其是否存在饮酒驾驶免责情形，故上诉人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存在饮酒驾驶情形免除赔偿责任。上述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均为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己经用加黑加粗字体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前述约定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有权依照上述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仅根据伤者挂号单、被上诉人陈武以及两名受伤者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即认定被上诉人陈武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抢救伤者的事实错误，上述证据存在很多疑点，无法相互印证。首先，被上诉人陈武称韩德来也在他的车上，那为什么是其自己去送伤者而不是由韩德来帮忙送伤者呢？车是被上诉人陈武的车，驾驶人也是被上诉人陈武，那么对车辆的情况应该是被上诉人陈武更清楚，由被上诉人陈武留下与交警沟通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留韩德来在处理事故现场，而由被上诉人陈武去送伤者？其次，被上诉人陈武称其雇三轮车将门熙明和王书琴一起送至医院，导致其离开现场。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盖州市中心医院急救调车卡、保险公司住院探视表显示王书琴是通过120救护车送到医院的，与被上诉人陈武所称的事实并不相符。一审判决称急诊挂号单和门熙明及其女儿门洪英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而伤者挂号单上并没有显示出伤者是由被上诉人陈武送到医院并予以挂号的事实，那如何做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医院的挂号单可以在任何人手里，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另外，门熙明和女儿门洪英的陈述，仅为书面证实，门洪英并未出庭作证，且发生交通事故时门洪英也并未在现场，其证言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陈武将门熙明送到医院的事实。王书琴及其儿子沈国忠也称在医院并未看见被上诉人陈武，而王书琴也是该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伤者，且根据王书琴描述其被撞后便昏迷了，情况可能更为严重，被上诉人陈武为什么放任王书琴的生命危险而在救护车来之前将门熙明送至医院？这些疑点重重的陈述，并不能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况且陈武、门熙明的陈述均为口头证据，掺杂了想要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的心理因素，并不能仅仅依据其陈述就直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陈武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抢救伤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门熙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维持。陈武在事故发生后将门熙明送到盖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并无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保险公司应针对已对陈武尽到告知义务举证说明。陈武辩称，2018年4月17日20时，答辩人驾驶的辽Ｈ×××××号小型轿车，与门熙明无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当时王书琴乘坐三轮车而受伤。答辩人当时另截车辆将门熙明、王书琴两名受伤者送往盖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治疗。答辩人为门熙明已垫付医疗费2万元，为王书琴垫付医疗费2.2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2018）辽012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陈武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门熙明负次要责任，王书琴无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答辩人是可以接受而无异议，但在事故认定书中显示的“陈武弃车逃离现场”的这段表述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据此，答辩人立即将两名人员送往医院救治，安排朋友韩德来保护现场和报案，答辩人的行为是合情合理而无可非议的。对此有2018年4月17日20点零7分对门熙明、王书琴的急诊挂号单和受伤人门熙明及其女儿门洪英的证实为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又表述到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时形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这一认为与表述更是荒谬的。原审法院所作出的（2019）辽0881民初53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08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从上诉的理由中表述到：“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武核实，当日19点左右将其车借给韩德来，并发生交通事故，故本人在家并未到现场”。答辩的这个说法确实是有过错，但实际所作是对的。由于突发交通事故，加之在医院时听到他人说，驾驶人离开现场就是逃逸，故答辩人当时产生恐惧而心慌意乱，故编造出对已不利的谎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七十四条规定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据此规定，答辩人在原审时提供具有证明效力的挂号单、受伤的门熙明及其女儿的证实，答辩人是为抢救伤员，将其送往医院而离开事故现场，更不是为了骗保而编造的谎言。综上，原审的（2019）辽0881民初4522号、（2019）辽0881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故请求法庭依法维持（2019）辽0881民初4522号、44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无理上诉。门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事故损失41375.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陈武驾驶辽Ｈ×××××轿车沿徐尚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盖州市东城办事处葡萄沟村附近的公路上时，与前车同方向行驶向左转弯掉头行驶的门熙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乘王书琴）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台车不同程度受损、门熙明及王书琴受伤，肇事后陈武弃车逃离现场。该案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武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门熙明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王书琴无责任。肇事后门熙明在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8天，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颈部外伤、颈6椎体棘突骨折C3/4、C4/5、C6/7间盘变性、突出、胸背部外伤、胸3、4、5、6、7、8、9、10椎体棘突骨折、胸7椎体骨折、腰部骨伤、腰椎4椎体前脱落、腰间盘变性、膨出，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陈武驾驶辽Ｈ×××××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已给王书琴垫付医药费1万元，陈武支付门熙明治疗费2万元。门熙明系农业家庭户口。门熙明诉至本院后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评定，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到大石桥陆合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大石桥陆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退函说明载明：“因鉴定时患者未到场，不配合鉴定，经专家研究后决定，本所不给予此案进行鉴定，现退回贵院。”退回后，本院重新委托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到营口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7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门熙明C6、T3-10棘突骨折，构成伤残等级十级。门熙明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陈武与门熙明的混合过错造成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陈武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因此，门熙明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然后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武在事故发生后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谎报驾驶人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主张因陈武弃车逃离现场商业险拒赔一节，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韩德来主张其为事故驾驶员，但在交通队事故认定中认定了陈武为肇事司机，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调查结果一致，也与事实相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陈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陈武陈述其谎报驾驶人是听到他人说驾驶人离开现场就是逃逸，当时产生恐惧心理才谎报的驾驶人，结合陈武另打车将门熙明送往医院，并为伤者挂号的事实，这一事实与门熙明及其女儿门洪英陈述一致，从而可以表明陈武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抢救伤者，而且陈武的行为并未经交通队认定为肇事逃逸，故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主张因陈武弃车逃离现场商业险拒赔，本院不予支持。因门熙明系农业家庭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结合门熙明的伤残等级，其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对门熙明的误工时长应按住院天数与诊断书休息天数的总和计算。综上，对门熙明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门熙明各项经济损失27458.2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门熙明32043.13元；三、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陈武负担；四、原告门熙明获得上述赔偿款的同时应返还陈武2万元。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被告陈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本案交通事故案卷的询问笔录多份，其中陈武和韩德来的询问笔录能证明陈武是在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陈武在历次庭审中向法庭隐瞒了该事实，陈武让韩德来顶替他承认是事故车辆的司机，其意图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不是其所称的抢救伤者，伤者王书琴不是陈武送到医院的，而是韩德来打电话呼叫救护车拉到医院的。门熙明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观点有异议，依据保险法17条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对陈武尽到告知义务，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告知陈武，即使不构成醉酒驾驶也会造成保险免赔。陈武质证意见：第一，2018.4.18做的笔录，交通事故是发生在17号，在做笔录时陈武并没有说喝了两瓶啤酒，怎么形成的不得而知，笔录写了之后没有让陈武看，也没有给陈武念，因为陈武不识字，做笔录的时候应该有执法记录仪，我方认为内容不真实。第二，责任认定书是在2018.5.14做出，笔录是4.17形成，如果说有酒后驾车的问题，为什么在责任认定书中没有显示？上诉人说他们才得知，陈武多次庭审隐瞒事实，你都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笔录的内容？责任认定书给我们我们也相信，所以多次庭审我们没有对喝酒的表述。第三，陈武交通事故后是根据法律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按照规定车辆驾驶人应该将受伤人员送到医院，我去送伤者不是逃离现场，交通队的认定和询问笔录是不真实的。对于证据来源没有异议，但是对真实性有异议。认定书中没有显示喝酒这件事，所以笔录不具有可信度。被上诉人门熙明、陈武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14时10分，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陈武询问，陈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传唤到交警大队来？答：知道。问：什么事？答：我驾车肇事了。……问：你吃饭时喝没喝酒？答：喝了两瓶啤酒。问：肇事后你干什么去了？答：我把骑三轮车的老头送医院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问：是谁让韩德来顶替你开车的？答：我告诉韩德来替我顶着。问：你现在怎么又说实话了？答：我害怕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本规定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陈武虽在事故发生后送受害者到医院治疗,但陈武在作出上述行为时,均未第一时间表明其就是案涉事故的驾驶员,且陈武在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晚饭时喝了两瓶啤酒，告诉韩德来顶替其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其主观上存在逃避处罚的意识表示，因此陈武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陈武虽辩称其未饮酒，其是在不清楚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但其未提供证据反驳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必须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投保人陈武提出保险要求，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险单，保险合同自此成立，同时被保险人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因驾驶人陈武存在酒后驾驶，发生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指使他人冒名顶替等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形式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饮酒等情形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明确提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饮酒等法律明确禁止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作为商业责任保险合同与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不同，不能为保护第三者的合法权益而强加给保险人以赔偿责任，合同双方应本着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作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陈武应当知道自己的上述行为属明确的法律禁止行为，已经构成了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武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门熙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32043.13，扣除陈武先行垫付的20,000元，陈武尚应赔付门熙明12043.1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被上诉人陈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门熙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2043.13。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1元，合计2231元由被上诉人陈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