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国旺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8号1栋6层3号。法定代表人：朱永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6号8楼801号。法定代表人：邓步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国旺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集达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范围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范围应当是结算协议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审查重点关注于结算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忽略了结算协议本身的效力，使本案失去了移送管辖的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为项目开发权转让合同纠纷。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江苏光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光为公司）与菏泽三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三锐公司）的股东三锐新能源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锐公司）、王晓丽等签订了《菏泽三锐电力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菏泽三锐电力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江苏光为公司投资开发菏泽光伏发电项目，项目并网发电后以0元受让菏泽三锐公司的股权，但江苏光为公司须向两股东支付咨询服务费600万元。同日，江苏光为公司与菏泽三锐公司的两股东商定变更了合作方式，将《项目合作协议》和《咨询服务合同》变更为江苏光为公司以垫资EPC的方式进行项目开发。上海三锐公司将其持有的菏泽三锐公司51%股权质押给了江苏光为公司。为筹措江苏光为公司的开发资金，2017年1月18日江苏光为公司的关联公司江苏迪盛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迪盛公司）安排上海乾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封公司）向菏泽三锐公司提供贷款，菏泽三锐公司与上海乾封公司签订两份《收益权转让委托协议》分别融资300万和700万，共计1000万元。江苏迪盛公司和江苏迪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国新分别向上海乾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菏泽三锐公司两股东也各自将持有的55%、45%的股权质押给了上海乾封公司。2017年1月24日菏泽三锐公司账号:20×××20(中国银行菏泽开发区支行)收到贷款1000000元。2017年2月被上诉人的母公司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环保公司)与江苏光为公司商定受让项目开发权。科林环保公司与菏泽三锐公司及其两股东签订《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之合作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施工。鉴于科林环保公司是上市公司，为操作规范，各方商定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一审中提交)的名义，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方式，由上诉人支付给菏泽三锐公司两股东咨询服务费600万元，以及向江苏光为公司支付项目转让费(由后期的结算协议约定)。2017年3月14日，江苏迪盛公司向菏泽三锐公司汇款10165753.42元用于偿还上海乾封公司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上海乾封公司注销了股权质押登记，并解除了江苏迪盛公司和张国新的保证担保合同。2017年5月5日，菏泽三锐公司两股东得以将股权重新质押给科林环保公司，至此科林环保公司受让了江苏光为公司在先的项目开发权。2018年4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工程结算协议》，结算价最终确定为923万元，其中包含上诉人和江苏迪盛公司已支付给菏泽三锐公司两股东的咨询服务费580万元，剩余的343万元为江苏光为公司的项目转让款。自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上诉人先后分4次通过上诉人和江苏迪盛公司向菏泽三锐公司股东共计支付咨询服务费58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收到的工程款必须开具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江苏迪盛公司支付给菏泽三锐公司及其股东的咨询服务费时仅能收到3%增值税普通发票，造成上诉人8%的税金差价损失，故2018年4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税金差价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承诺补足上诉人的税金差价损失。鉴于菏泽三锐公司的股东上海三锐公司在收咨询服务费后拖欠上诉人380万元的发票，以及被上诉人拖欠江苏迪盛公司垫付的青苗补偿费20万元，2017年11月20日江苏迪盛公司给被上诉人发出函件催讨，并督促被上诉人协调解决380万元的发票问题。该函件由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姬亿和计划经营部经理魏昌明确认签收。三、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协议实为项目开发权转让合同的交易模式体现了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意思自治的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并且项目开发资金全部为民营企业自有或融资取得。结算协议具有独立性和最高效力，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称因受欺诈和重大误解是罔顾事实。综合以上事实，科林环保公司、江苏光为公司、江苏迪盛公司、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五方在一个整体不可分割的交易方式中各自扮演角色，一审法院割裂了互为整体的交易方式，无法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否定结算协议的独立性，将本案的审理范围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失偏颇。综上，本案涉及的343万元正是江苏光为公司项目转让的收益，被上诉人违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集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正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恰当。本案是《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的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与原合同差价在于青赔费多出来323万元。上诉人没有提出青赔费增加的实际支出，也没有相关的证据。根据合同，双方对于工程的结算是包死价，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国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43万元及利息（以34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集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3月1日，国旺公司（承包人）与集达公司（发包人）签订编号2017JDHZ01—FB02《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集达公司将位于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河道改造、土坝改造等工程交由国旺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修筑场外道路工程、河道改造、土坝改造等，具体包括测量、放点、修主道路、路边排水、路基处理、河道改造、土坝改造等，规程规范、质量验收标准等要求完成的工作内容，具体工作内容以经发包人确认过的施工图为准；合同工期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即自开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签署《工程竣工验收书》之日；签约合同价为600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8.1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约定：本合同采用总价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已经包含了完成承包范围内工作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具体包括人工费、设备费、材料费（含辅材）、甲供材料和设备的卸货、保管、机械费、通用措施费（人员机械进出场费、检验及试验费、二次搬运费、夜间施工费、冬雨季施工措施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等）；专项措施费（脚手架、模板、施工排水及降水费等）、材料采保费、赶工费、窝工费（项目整体全面停工10天以内，含10天，其余部分工序的停工不限天数）、管理费、利润、规费、增值税（11%）、进出场费、水电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考虑自发电、自取运水等相关费用）、保险费、与当地治安协调费、市场人工、材料价格变动和相关政策性调整风险（如遇各类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自合同签订时起不做调整，产生风险由承包人承担）等，同时此综合总价包括材料损耗率和实际施工图设计要求差异造成的价格风险。合同9.2条约定竣工验收，9.2.1竣工验收程序约定，工程验收，承包人应提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发包人，单项工程至少应提前2日，总体验收至少应提前5日通知发包人验收时间；工程整体报验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以下资料一式两份（关于有关资料的提供，合同其他条款有不同要求的，按其要求提供）：a.增减变更文件和其他洽商记录；b.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和中间交工验收记录；c.竣工图；d.工程量清单；e.材料清单；f.工程质量保修书；g.使用说明书；h.决算书及相关保养资料等。合同附件合同价格表载明：1、场外道路工程量4800m，单价280元，合计134万元；2、排水沟工程量1000m，单价90元，合计9万元；3、场地平整工程量160000㎡，单价12元，合计192万元；4、土石方工程量20000m3，单价46元，合计92万元；5、青赔112万元；6、河道改造43万元；7、土坝改造18万元，合计600万元。2018年4月，国旺公司（承包人、乙方）与集达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原签订的《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就乙方在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承接的相关工程，所完成的工程内容、工程数量经承包方申报、发包方审核，并出具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量，经甲、乙双方共同现场验收，乙方完成工程量以竣工图纸、现场验收为准，数量计算准确无误；2、审核结果，以合同条款以及现行的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均无异议；3、工程价款，原合同价600万元，送审价923万元，审核价923万元，工程罚扣款0，结算价923万元；本次结算价为最终决算价，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他任何款项，乙方承诺，工程项目、数量、单价、价款以及合同外的其他事宜均己核算完毕，正确无误，无任何遗留事宜，但如果乙方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仍有权要求乙方修复或承担消缺费用，以及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双方同意若争议不能协商解决，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结算协议第五页为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合同合同内工程量审核表，审核表载明：1、场外道路工程量4800m，单价280元，总价134万元；2、排水沟工程量1000m，单价90元，合计9万元；3、场地平整工程量160000㎡，单价12元，合计192万元；4、土石方工程量20000m3，单价46元，合计92万元；5、青赔435万元；6、河道改造43万元；7、土坝改造18万元，合计923万元。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集达公司向国旺公司支付工程款240万元；2017年9月29日，集达公司向国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集达公司向国旺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2017年11月17日，集达公司向国旺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共计580万元。还查明：国旺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集达公司在答辩期内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认为该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集达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集达公司不服，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裁定本案移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7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审理中，国旺公司提供其支付三锐新能源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菏泽三锐电力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明其向第三方支付工程劳务费和工程款，其已经实际施工。集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付款公司与国旺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与本案无关。国旺公司认为，其与集达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集达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审查，工程已验收完毕，结算协议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无论双方的法律关系和性质如何，不影响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工程款，国旺公司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双方经过协商，确定工程总价为923万元，其中增加的青苗费为赔偿当地农民土地上的农作物，实际赔出去金额为结算协议上的金额；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其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600万元，其对集达公司母公司科林环保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帮助及业务介绍，且涉案工程也是其介绍给集达公司，双方在签订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前已确定了除工程款外的上述因素，故结算金额为923万元。集达公司认为，国旺公司未进行施工，如果实际施工，国旺公司应能提供施工的证据材料；双方关系很好，项目与发电无关，是场外道路、排水沟等，在2018年4月份结算时，其以为国旺公司进行了施工，增加的金额系国旺公司陈述成本增加；其之所以付款，是因为双方关系紧密；按照双方的承包合同，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变化，都只能按照600万元结算，预付款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旺公司与集达公司签订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并于2018年4月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但双方结算表中的工程具体内容除增加323万元青苗费外，其他内容与承包合同的工程内容一致，国旺公司第一次陈述工程款为923万元，第二次陈述600万元为工程款，323万元为其他费用，而集达公司对工程实际施工及323万元工程款予以否认，故应由国旺公司对工程施工、竣工验收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案件审理中，国旺公司仅提交零星其他公司的付款证据，这些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国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且集达公司已支付了580万元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国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国旺公司陈述集达公司基于其他因素承诺给付款项323万元，不属于涉案工程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四川国旺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国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光为公司与菏泽三锐公司、上海三锐公司、王晓丽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菏泽三锐电力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发电站建设工程垫资协议》，证明江苏光为公司在先取得菏泽项目开发权。2、江苏光为公司与上海三锐公司签订的菏泽三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证明上海三锐公司将持有的菏泽三锐公司51%的股权质押给江苏光为公司。3、菏泽三锐公司与上海乾封公司签订的两份《收益权转让委托协议》，证明菏泽三锐公司从上海乾封公司融资1000万元。4、江苏迪盛公司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张国新与上海乾封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证明江苏迪盛公司与张国新为菏泽三锐公司向上海乾封公司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招商银行汇款凭证，流水编号为G87908R314ATL5J，证明江苏迪盛公司向菏泽三锐公司汇款10165753.42元，用于其偿还上海乾封公司融资款本金和利息。6、2017年2月菏泽三锐公司、科林环保公司、上海三锐公司、王晓丽签订的《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证明科林环保公司受让了江苏光为公司在先的项目开发权，其中5.3条指定由被上诉人集达公司负责施工。7、科林环保公司与上海三锐公司、王晓丽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及菏泽三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2017年2月科林环保公司与上海三锐公司、王晓丽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2017年5月5日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8、江苏光为公司、上海三锐公司与菏泽三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江苏光为公司在先取得了开发权。9、江苏光为公司与上海三锐公司、菏泽三锐公司签订的关于菏泽项目的《咨询服务合同》，证明江苏光为公司与三锐公司的股东达成了协议，江苏光为公司取得了在先开发权。10、上诉人给菏泽三锐公司的股东上海三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总计580万元的汇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集达公司所汇的580万元都汇给了菏泽三锐公司的股东。11、关于税金差价的补充协议，证明如上诉意见所述被上诉人集达公司承诺补偿上诉人8%的税差损失。对于以上证据，集达公司认为一审中没有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也不是一审后新发生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因此不予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不属于本案结算协议中增加的323万元青赔费的相关必须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审中，国旺公司陈述，案涉结算协议反映的工程国旺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施工。本案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为项目开发权转让合同纠纷。集达公司陈述，集达公司已经支付的580万元是工程款，国旺公司说他们做了工程，与集达公司结算，后来国旺公司起诉集达公司要求国旺公司再付343万元时，国旺公司到现场才发现工程并没有做，国旺公司一直主张对方要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国旺公司的陈述，国旺公司没有施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因此应当驳回国旺公司的请求。本院认为，国旺公司依据与集达公司签订的《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承包合同》及《山东菏泽20MWP农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场外道路及其他工程结算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请要求集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国旺公司二审中明确陈述其对结算协议所涉工程，实际并未施工，而其二审中提出的证据以及所陈述的事实，均已超出一审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及相应事实范围，故本院对国旺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案涉结算协议的形成，集达公司本案中抗辩其以为国旺公司进行了施工，故向国旺公司支付了580万元工程款，并与国旺公司进行了结算，直到本案诉讼中才到现场发现工程并没有做。集达公司的抗辩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现双方均陈述国旺公司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故双方之间虽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协议，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国旺公司就其权利，应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国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90元，由四川国旺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李任飞二○二○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