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禾仓村。法定代表人：胡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钊洪，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石龙镇龙升路濠兴逸苑6-9幢裙楼办公室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启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敏，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始华，男，195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现被羁押于广东省英德监狱。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广州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旺城上横北路29号铺自编之三。（破产）管理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培启、施娇娇，分别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钊洪、原审第三人陈始华、原审第三人广州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盈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上诉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停止对位于从化市名城御景绿洲自编编号为4-5号楼2-92至2-105、2-116至2-124、2-134至2-15l；6-8号楼2-205至2-238、2-241至2-248、2-250至2-276；9-10号楼2-277至2-286、2-300至2-318、2-321至2-326房产(现公安门牌：从化市河东南路360号2001-2014、2025-2033、2043-2060、2114-2147、2150-2157、2159-2195、2209-2227、2230-2235共145套商铺)的执行，解除对该145套房产的查封；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钊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国泰公司对该讼争的145套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一、讼争145套商铺属于国泰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案涉145套商铺的所有权归属应当以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权证文件作为判断依据，一审判决有关“如单纯地以土地使用权证或有关报建手续等来判断涉案房产的权益归属则与双方关于对涉案房产的分配不符，有违双方的意思表示”的认定是错误的。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最高法民申2004号《民事裁定书》中有明确认定。二、不能根据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关于案涉房产的分配文件来判断案涉房产的归属。1.案涉房产如要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不能仅根据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有《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而将案涉房产的权属认定归属于濠盈公司；2.根据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双方签订的《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中的“分配”指的是销售收益的分配，该等约定不能直接产生所有权分配以及变动的法律效果；3.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合同，之后双方也并未将房产过户登记至濠盈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不能将合同性质的《分配说明》作为判断案涉145套商铺所有权归属的依据；4.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的《分配协议》在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后即终止履行。该《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国泰公司支付的壹亿柒仟万元款项中，用于冲抵的范围包括濠盈公司在解除协议签订前“分取的商品房”；第九条明确约定，解除协议签订后，国泰公司单独享有“名城·御景绿洲”整个项目的自主开发经营权、收益权，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均与濠盈公司无关。濠盈公司在（2018）粤0l民初871号案(下称“871号判决”)中也确认在2014年12月之后没有付款及其他投入。三、对国泰公司依据生效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认为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已解除的主张，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与已生效871号判决相违背，且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871号判决确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于2014年8月9日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生效后，即产生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在871号判决已确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的情况下，否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中有关解除合作开发关系的条款内容不发生效力，违反了上述《合同法》的规定。四、一审判决以“国泰公司在871号案中经法院释明仍不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濠盈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否已解除”为由，对国泰公司依据生效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认为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已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8)粤民辖监2号民事裁定相违背，是错误的。国泰公司在871号判决中请求确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与请求确认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解除，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国泰公司在871号案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以减少级别管辖的争议。另，国泰公司在871号案中明确提起诉讼的目的之一是为了确定其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关系已解除。五、一审判决认定国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第三人濠盈公司已有民事权益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1.在本案中，国泰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本案讼争的145套商铺的所有权归国泰公司所有，并已完成证明责任；2.针对黄钊洪所主张的执行依据为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分配说明，国泰公司提供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以及871号民事判决、(2018)粤民辖监2号民事裁定，证明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在执行行为发生前己解除，以及分配说明中的权益分配已不再履行，完成了证明责任。可见，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后，濠盈公司除享有收取解除协议的对价款项之外，对合作项目不再享有任何形式的权利。而黄钊洪申请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是发生在《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签订且生效之后，查封时濠盈公司对合作项目(包括案涉房产)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故法院对案涉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等措施是错误的。国泰公司的举证充分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国泰公司所有，国泰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被上诉人黄钊洪二审答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的案涉商铺的财产权益的归属涉及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项目内部合作各方之间的权益分配问题，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不应适用《物权法》审查合作各方的内部关系。依据国泰公司和濠盈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本案中的商铺房屋的财产权益归濠盈公司所有。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是合作开发，国泰公司负责出地，且整个项目开发均是以国泰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面记载的名称都为国泰公司。如果按照国泰公司的主张，只要证件上记载的名称为国泰公司、土地是国泰公司的，就可认为房地产项目的所有的财产均属于国泰公司，则濠盈公司过亿的投资无法享受任何财产收益，上述主张明显错误。分配方案已明确案涉房产归属于濠盈公司；2.871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生效，并未判决解除国泰公司和濠盈公司的合作关系，国泰公司认为871号判决书认定协议生效等同于认定双方合作关系已解除的主张有误。《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虽于2014年8月9日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但双方并没有按照该协议执行，也没有确认本案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在国泰公司跟濠盈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特别承诺书》注明《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中载明支付给兴业公司的1.7亿元与国泰公司无关，是国泰公司代濠盈公司支付给兴业公司。后由濠盈公司在名城御景绿洲楼盘的第二期、第三期应分配给濠盈公司的财产收益予以扣除，归还国泰公司，即各方最终是按《特别承诺书》执行，故国泰公司同濠盈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未解除；3.《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并未牵涉房地产项目的第一期开发的财产权益问题。而案涉房产、商铺均是案涉房地产项目第一期开发的。故无论《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否生效，双方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均不影响案涉诉争商铺房屋的财产权益归濠盈公司所有。综上，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国泰公司到目前为止均无证据证明国泰公司对案涉商铺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濠盈公司二审述称：一审判决不合法，应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国泰公司基于建造的原始取得方式，当然取得案涉物业的物权，其对于案涉物业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2.案涉物业归濠盈公司所有，其对基于案涉物业享有对国泰公司的债权，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就双方合作开发案涉的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已签订了关于案涉物业的分配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国泰公司应当将案涉物业过户给濠盈公司，但在国泰公司尚未将案涉物业过户给濠盈公司之前，其对案涉物业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濠盈公司不因与国泰公司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而丧失对案涉物业的所有权。案涉物业是从化名城御景绿洲项目一期的物业，《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中的内容与本案的诉争物业无关。濠盈公司与国泰公司的合作关系也不因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而解除。原审第三人正东公司二审述称：1.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尚未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解除合作关系，后濠盈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国泰公司代付的1.7亿元即前述《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协议中的1.7亿元为濠盈公司的债务，全部由濠盈公司承担，并从濠盈公司在二、三期开发所分配的利润中抵扣，即二、三期开发所分配给濠盈公司的利润应当优先抵扣1.7亿元。可见双方的合作关系并不因《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而终止。根据新合同优于旧合同的原则，双方的关系应当按照2014年8月10日的承诺书确定，该承诺书已经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协议；2.案涉财产属于合作开发的共有财产，濠盈公司作为合作开发的一方，对案涉财产享有权利，因此法院执行案涉财产无误；3.《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系通谋虚伪的虚假协议。濠盈公司自认《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为了逃避债权人向案涉工地（即双方合作开发的工地）追索债权而签署，目的是为了对付债权人。后于2014年8月10日重新签订承诺书，表示继续合作。由此可知，即使871号民事判决判定《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生效，但不能否定该协议书系虚假协议。原审第三人陈始华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或举证。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名城·御景绿洲自编编号为4-5号楼2-92至2-105、2-116至2-124、2-134至2-151;6-8号楼2-205至2-238、2-241至2-248、2-250至2-276;9-10号楼2-277至2-286、2-300至2-318、2-321至2-326房产（现公安门牌：从化市河东南路360号2001-2014、2025-2033、2043-2060、2114_2147、2150-2157、2159-2195、2209-2227、2230-2235共145套商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145套房产的查封；2.停止对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名城·御景绿洲一期6栋2505房、6栋2604房、7栋2702房的执行，并解除对该3套房产的查封；3.诉讼费用由黄钊洪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后，国泰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粤01民终13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遂重新立本案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2017）粤0184民初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017）粤0184民初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如下（至本段结尾）：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告黄钊洪诉被告濠盈公司、正东公司、陈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民终6248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濠盈公司应返还借款20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原告黄钊洪，被告正东公司、陈始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濠盈公司、正东公司、陈始华拒不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黄钊洪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粤0184执2033号案立案执行。上述案件在诉讼过程中，根据黄钊洪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濠盈公司与案外人国泰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从化市名城·御景绿洲地下车库自编号为4-5号楼2-92至2-105、2-116至2-124、2-134至2-151；6-8号楼2-205至2-238、2-241至2-248、2-250至2-276；9-10号楼2-277至2-286、2-300至2-318、2-321至2-326共145套商铺。2016年2月22日，一审法院再次根据黄钊洪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8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濠盈公司与案外人国泰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从化市××××房，6栋2505房、2604房，7栋2702房，9栋2103房，11栋902房共6套房产。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粤0184执20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濠盈公司与案外人国泰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从化市名城·御景绿洲自编编号为4-5号楼2-92至2-105、2-116至2-124、2-134至2-151；6-8号楼2-205至2-238、2-241至2-248、2-250至2-276；9-10号楼2-277至2-286、2-300至2-318、2-321至2-326共145套商铺，以清偿债务。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84执20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濠盈公司与案外人国泰公司共同开发的位于从化市××××房，6栋2505房、2604房，7栋2702房，9栋2103房，11栋902房共6套房产，以清偿债务。为查明被拍卖的6栋2505房、6栋2604房，7栋2702房预售登记情况，一审法院调取了广州市阳光家缘网站关于上述3套商品房的备案信息，具体信息如下：1.从化市河东南路388号6栋2505房，预售证号20110814，开发企业从化市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面积108.81平方米，合同状态为正式合同，确权状态为已确权，房屋成交价格649440元，合同编号201404130661，合同买方姓名贺红卫（身份证号码：），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2.从化市河东南路388号6栋2604房，预售证号20110814，开发企业从化市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面积106.19平方米，合同状态为正式合同，确权状态为已确权，房屋成交价格633540元，合同编号201403170886，合同买方姓名陆燕芬（身份证号码：），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3.从化市河东南路388号6栋2702房，预售证号20110814，开发企业从化市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面积122.83平方米，合同状态为正式合同，确权状态为已确权，房屋成交价格733620元，合同编号201404130604，合同买方姓名黄钊洪（身份证号码：，占有份额为单独所有。2017年6月8日，案外人贺红卫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书》，确认由于其与国泰公司都没有履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其不对6栋2505房主张任何权利。同日，案外人陆燕芬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反映其是黄钊洪介绍购买6栋2604房的，其与国泰公司都没有履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其不对6栋2604房主张任何权利。同日，案外人陆燕芬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从化市河东南路388号（6）栋2604房网签合同的说明》，因2604房被法院查封，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其没有支付购房款，并自愿放弃购买2604房，对2604房不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6月12日，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贺红卫反映是黄钊洪介绍其购买6栋2505房的，购房款因濠盈公司拖欠黄钊洪款项故直接支付给黄钊洪，在房屋被查封后，并没有将购房款支付给黄钊洪。2017年5月8日，一审法院向国泰公司发出《（2016）粤0184执2033号第一次网络拍卖通知》，告知一审法院定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6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上述6栋2505房、6栋2604房，7栋2702房进行第一次拍卖。及后，上述6栋2505房、6栋2604房，7栋2702房被以最高价竞买。但因国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经询问买受人，均同意放弃本次拍卖，一审法院已经退回拍卖款及保证金给竞买人。国泰公司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0184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国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国泰公司不服，故成本案诉讼。再查，涉案楼盘项目名称为“御景绿洲花园”，座落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禾仓村，登记开发企业为第三人国泰公司。2012年7月13日，国泰公司（甲方）与濠盈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之二，约定双方根据所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协议约定的双方收益分成比例，对合作开发的“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项目所建成的商品房、商铺按约定收益分成比例分给甲乙双方各自自行销售并收益。同日，国泰公司、濠盈公司均在《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国泰公司代表卢冠华、濠盈公司代表陈始华亦签名确认，双方对“名城·御景绿洲”1-10栋房屋、一层商铺以及4-10栋的二层商铺进行分配，其中本案讼争的145套二层商铺以及7栋2702房均分配给濠盈公司。2014年9月2日，国泰公司代表卢冠华、濠盈公司代表陈始华在两份《售楼款提取证明》上签名，其中确认本案讼争的6栋2505房（购买人贺卫红）、6栋2604房（购买人陆燕芬）的购房款是濠盈公司名城·御景绿洲项目一期所分楼宇销售款，用于偿还黄钊洪借款。2014年8月9日，国泰公司作为甲方，濠盈公司、陈始华作为乙方，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蔡日芬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其中约定如下：“一、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开发从化市禾仓村‘水闸尾’的‘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关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借款凭据及系列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终止，乙方与丙方达成有关‘名城·御景绿洲’合作项目的权益转让协议同时终止。五、甲方支付给丙方的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款项，实际是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对‘名城·御景绿洲’整个合作项目包括二、三期开发建设配套费、建筑费等全部投入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收回的投资款和分取得商品房以及其甲方向乙方的所有借款的冲抵，即作为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对价。六、本协议签订后，‘名城·御景绿洲’一期的后期收尾工作投入以及所有的补偿、赔偿仍由乙方负责，甲、乙、丙三方共同负责处理‘名城·御景绿洲’二、三期与原施工单位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关系，解除与原施工单位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拆除原施工单位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队搭建的临时工棚。由此产生的一切开支及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八、甲、乙双方在‘名城·御景绿洲’合作开发期间至本协议签署前，乙方对外发生的银行贷款及自身对外产生一切经济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东莞法院在诉的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乙方及甲方建筑工程款纠纷案等）以及相关的其他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果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甲方需对其他第三人承担经济责任的，乙方须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九、丙方在收到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后，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单独享有‘名城·御景绿洲’整个项目的自主开发经营权、收益权，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名城·御景绿洲’整个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均与乙、丙方无关。”2017年5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国泰公司诉濠盈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民初162号，国泰公司诉讼请求确认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书》（2010年7月22日）、《补充协议书》（2011年5月28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2012年5月15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之二（2012年7月13日）已于2014年8月9日解除。该案还在审理中。2018年9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3997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如下（至本段结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根据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就涉案项目“名城·御景绿洲”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以及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之二、《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将本案讼争的145套商铺、3套住宅等房屋，认定为按上述约定分配给濠盈公司进行销售及收益，濠盈公司对该些商铺、住宅等房屋享有财产权益。但国泰天彤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已与濠盈公司解除合作关系，濠盈公司不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并已提起诉讼，法院也已受理并在审理中，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是否已解除，直接涉及到本案讼争的145套商铺、3套住宅等房屋的权属，因此，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在该案尚未审结前不宜对其权属作出认定，而一审却以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并未审结生效，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合同后果等相关问题有待查明认定为由，认定国泰天彤公司不能据以主张本案讼争的145套商铺、3套住宅等房屋归其所有，执行讼争的145套商铺、3套住宅等房屋并无不妥，显属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鉴于国泰天彤公司与濠盈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是否已解除，直接涉及到本案讼争的145套商铺、3套住宅等房屋的权属，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应先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另案的审理结果，再对上述基本事实进行查明认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2018)粤01民初871号[原告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天彤公司）诉被告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盈公司）、第三人陈始华、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兴业公司）、陈少明、蔡日芬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如下（至本段结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8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特别协议》，其中约定：“为了切实体现各方投资开发合理利益，加快‘御景绿洲’项目的开发进度，甲乙双方经过充分探讨，郑重约定如下：一、至目前现状，从化‘御景绿洲’项目二、三期将来双方共同向项目直接进资，由甲方占主导保障支持乙方以双方在‘御景绿洲’一期共同可处分房产以及二、三期项目的国土证向金融机构等合法融资，（融资成本、费用和利息由乙方负责承担）投入项目建设开发，直至项目开发完毕。上述约定的前提条件：乙方（陈始华）占主导尽快处理好吴川建筑工程公司（肖志伟施工队）退出问题以及恢复取得乙方约70%的控股权，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二、基于上述约定，乙方同意增加以下利益归甲方：（1）御景绿洲二、三期开发分配房产仍按照甲方40%、乙方60%，但乙方分得60%开发房产之开发利润（按照政府定价销售后扣除开发成本所得值）其中45%归甲方，连同以前协议约定的7500万元补偿款（计入乙方开发成本），作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延迟开发补偿。（2）甲、乙双方同意将来施工委托高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二期由乙方指定被挂靠单位，三期由甲方指定被挂靠单位），委托建筑造价（大包干）不高于每平方米人民币1800元。外电和挖土、填土、绿化、道路、河堤工程根据既往协议执行，由乙方负责。（3）在肖志伟退出御景绿洲项目问题解决同时，乙方同意代肖志伟向香港隆昌置业有限公司偿还人民币本金约1300万元及利息、利润的借款……三、今后，凡涉及‘御景绿洲’项目的开发事宜，甲方以‘卢冠华’为全权代表，乙方以‘陈始华’为全权代表，二人签字有效，共同维护项目合法利益。甲、乙双方严格执行本协议的内容，如有任何一方以任何理由违反本协议的条款，违约方自动退出本协议的分配并承担一切责任。本协议优先执行，以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与本协议有抵触的，概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8月9日，国泰天彤公司作为甲方，濠盈公司、陈始华作为乙方，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陈少明作为丙方，蔡日芬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其中约定如下：“现甲、乙、丙三方通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根据事实与法律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开发从化市禾仓村‘水闸尾’的‘名城·御景绿洲’的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关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借款凭据及系列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终止，乙方与丙方达成有关‘名城·御景绿洲’合作项目的权益转让协议同时终止。二、甲、乙、丙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分期付款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现金给丙方，具体付款计划：（1）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向丙方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作为首期款；在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贰仟万元整；（2）剩余壹亿肆仟伍佰万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不论任何情况，18个月内全部支付完毕。如果本协议签署18个月后，甲方仍未付清该款则余款按月息百分之一开始计算利息。（3）就本协议约定的壹亿柒仟万元中的任何未能付清的款项，甲、乙双方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五、甲方支付给丙方的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款项，实际是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前对‘名城·御景绿洲’整个合作项目包括二、三期开发建设配套费、建筑费等全部投入、及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收回的投资款和分取的商品房以及其甲方向乙方的所有借款的冲抵，即作为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对价。六、本协议签订后，‘名城·御景绿洲’一期的后期收尾工作投入以及所有的补偿、赔偿仍由乙方负责，甲、乙、丙三方共同负责处理‘名城·御景绿洲’二、三期与原施工单位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关系，解除与原施工单位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的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拆除原施工单位吴川建筑公司施工队搭建的临时工棚。由此产生的一切开支及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八、甲、乙双方在‘名城·御景绿洲’合作开发期间至本协议签署前，乙方对外发生的银行贷款及自身对外产生一切经济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东莞法院在诉的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乙方及甲方建筑工程款纠纷案等）以及相关的其他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果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甲方需对其他第三人承担经济责任的，乙方须赔偿甲方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九、丙方在收到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后，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单独享有‘名城·御景绿洲’整个项目的自主开发经营权、收益权，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名城·御景绿洲’整个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均与乙、丙方无关。十、在甲方全部支付完壹亿柒仟万元给丙方后，乙方与丙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归于消没，丙方不再向乙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十、为履行本协议，保证人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自愿为上述贰仟伍佰万元整付款承担个人连带保证。十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声明其已取得签订本协议所必需之合法、完整及充分之授权和批准（股东决议）。……十四、本协议自四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该协议落款处有原、被告及东莞兴业公司的盖章，甲方处还签有“卢冠华”名字及指模，乙方处还有“陈启邦”及“陈始华”的签名和指模，丙方处有“王钧杨”“陈少明”签名及指模，丁方处有“蔡日芬”签名及指模。2014年8月10日，由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启邦、陈始华共同作为承诺人向原告出具《特别承诺书》，落款空白处有“卢冠华”签名，并加具手写的“同意”、“收函原件”的意见，加盖了原告公章。该《特别承诺书》中载明如下内容：“鉴于原双方合作开发的从化名城御景绿洲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于我司资金不足，工程进度缓慢，造成不能按原定的合作期（4年）完成，一期项目至今仍未能竣工入伙，给贵司造成极大的经济及声誉损失；也由于我司及我本人因资金问题向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统称：王君扬家族公司）借入资金数额较大，不能如期偿付本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现就我公司与贵司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特别协议为主而产生的2014年8月9日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的协议精神和条款。我公司和陈始华、陈启邦本人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2014年8月9日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泰天彤公司）与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濠盈公司）、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兴业公司），以及蔡日芬先生四方签订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协议中约定由甲方即国泰天彤公司代为支付给丙方即兴业公司的款项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该款项属濠盈公司与兴业公司（王氏家族公司）就借款本息经协商一揽子处理折合后的偿还金额，全部由濠盈公司及陈始华、陈启邦本人承担，与国泰天彤公司无关，国泰天彤公司代付后，在从化名城御景绿洲二、三期应分配给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陈始华、陈启邦的收益中首先扣除出来，归还给国泰天彤公司。2.名城御景绿洲一期的后续收尾工程及投入全部由我司及陈始华、陈启邦负责，因逾期交楼产生的逾期交楼违约金等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司及陈始华、陈启邦承担。3.我司及陈始华负责处理好‘名城御景绿洲’二、三期项目与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关系，在30天内解除与施工单位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包括肖志伟）所有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拆除其在二、三期项目用地上的临时工棚，涉及的费用开支、法律责任由我司及陈始华负责。4.我司全力以赴处理好与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包括肖志伟）工程款诉讼纠纷(包括对方已起诉到东莞法院的诉讼)等工作，其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司及陈始华、陈启邦承担，与国泰天彤公司无关。如果因我司的原因导致国泰天彤公司需要对其他第三人承担经济责任，我司同意赔偿国泰天彤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5.我司全力配合国泰公司双方尽快完成一期的竣工交楼工作，尽快处理好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包括肖志伟）的一期的11、12幢，二期的13、14、15幢楼宇的工程结算事宜，确保项目能尽快复工，涉及到的应付给对方的工程款项全部由我司及陈始华、陈启邦负责。6.三期涉及学校、公安楼的拆除工作及补偿由我司及陈始华、陈启邦负责。”……经一审法院再三询问，一、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清算；原告则表示本案是合同效力之诉，不是合同解除之诉，无需对工程情况进行清算。二、原告明确表示其仅在本案中诉请确认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不再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不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三、对于原告的诉讼目的，原告国泰公司表示：由于签订了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后，被告濠盈公司在外所欠债务过多，导致原告房产被查封，给涉案项目的开发造成很大影响，原告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时，被执行法院以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效力未经法院认定为由驳回。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一方面是执行案件的需要，另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原、被告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四、对于签订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后，濠盈公司有无继续参与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问题，原告方认为没有；被告及陈始华则表示其有继续参加，但其在2014年12月之后没有付款及其他投入，原因是陈始华被关押，且原告未依约配合继续融资……一审法院认为：……而对于原、被告之间有关涉案项目的合资、合作开发关系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合同后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均需要在对原、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所签订的全部协议及履行情况进行整体分析的基础上进行判断，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其仅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不再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不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故此，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均不作认定及处理……判决如下：确认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东濠盈投资有限公司、陈始华、东莞市兴业艺展家居饰品有限公司、陈少明、蔡日芬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濠盈公司、陈始华不服上述(2018)粤0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濠盈公司、陈始华未在缴费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受理费而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民终2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在（2017）粤0184民初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以上事实为本案事实。第三人濠盈公司、陈始华不服(2018)粤0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而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因第三人濠盈公司、陈始华未在缴费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受理费而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民终2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即视为第三人濠盈公司、陈始华撤回上诉，(2018)粤0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采信为本案事实。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查点在于国泰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由国泰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协议以国泰公司出地、濠盈公司出资的形式合作开发涉案房产所在楼盘，并协议将涉案中的145商铺、3住宅分配给濠盈公司，因此濠盈公司对涉案的145商铺和3住宅享有排除国泰公司收益的民事权益。而如单纯地以土地使用权证或有关报建手续等来判断涉案房产的权益归属则与双方关于对涉案房产的分配不符，有违双方的意思表示。国泰公司另一主张则为(2018)粤0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并由此认为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已解除且应按《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确定涉案房产与濠盈公司无关；但在2014年8月8日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签定的《特别协议》约定从那以后凡涉及涉案楼盘的开发事宜国泰公司以“卢冠华”为全权代表、濠盈公司以“陈始华”为全权代表，而后2014年8月10日卢冠华又在濠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启邦、陈始华共同出具的《特别承诺书》上签名并加具手写的“同意”、“收函原件”，该《特别承诺书》上明确上述《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中国泰公司代为支付给兴业公司的1.7亿元与国泰公司无关并在国泰公司代付后在涉案楼盘二、三期应分配给濠盈公司陈始华、陈启邦的收益中首先扣除出来归还给国泰公司；可见，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是否已解除不明确，且国泰公司在(2018)粤01民初871号案诉讼中经法院释明仍不要求确认其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国泰公司依据生效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认为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已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国泰公司没有证据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濠盈公司已有权益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在（2017）粤0184民初第2421号案中预交]由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后，国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8日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2014年8月10日的《特别承诺书》，本案需以该案处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并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2020）粤0104民初3252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对此，黄钊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以《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1.7亿元的对价款只是濠盈公司在合作项目第二、三期的利益，不包括合作项目第一期的利益，无论《特别承诺书》是否履行或解除均不影响本案所涉商铺和房屋的财产利益归濠盈公司的事实为由，认为国泰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国泰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濠盈公司、正东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一审相关认定及处理不作审查。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国泰公司的上诉，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国泰公司以案涉145套商铺属其所有为由，要求停止对该145套商铺的执行，解除对该些商铺的查封，理由能否成成立。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结合前案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国泰公司以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均在其名下为由，上诉主张其享有案涉145套商铺的物权，但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就包括案涉145套商铺在内的房地产项目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且双方早已于2012年7月13日盖章确认《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明确案涉145套商铺均分配给濠盈公司，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据此裁定查封该145套商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登记名义人（案外人）书面认可该土地、房屋实际属于被执行人时，执行法院可以采取查封措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虽然国泰公司提供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并据此主张其已与濠盈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且认为生效的（2018）粤0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亦确认该协议书已生效，但是，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还存在2014年8月8日的《特别协议》及2014年8月10日的《特别承诺书》等一系列书面文件，而871号生效判决亦认定“对于原、被告之间有关涉案项目的合资、合作开发关系是否解除，以及解除合同后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均需要在对原、被告之间就涉案项目所签订的全部协议及履行情况进行整体分析的基础上进行判断，且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其仅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已生效，不再主张其他诉讼请求，不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故此，本院对上述问题均不作认定及处理”，即871号生效判决对于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否解除问题未作认定及处理，并认为该合作关系是否解除并不能仅凭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作出认定，而应结合包括2014年8月8日的《特别协议》、2014年8月10日的《特别承诺书》在内的双方合作期间形成的一系列协议、文件，并在考虑实际履行情况的基础上进行整体分析判断。据此，国泰公司另案起诉要求解除2014年8月10日的《特别承诺书》，并不必然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国泰公司以此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最后，在国泰公司目前并无充分证据推翻其与濠盈公司之间就达成的《御景绿洲花园分配情况说明》，亦不足以举证证明国泰公司与濠盈公司已经解除合作关系，并已就解除后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且明确案涉145套商铺不再分配给濠盈公司而属于国泰公司的情况下，国泰公司认为其对案涉145套商铺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上诉人从化国泰天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冰玲李逸丹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