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新科二路26号。法定代表人：洪宜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许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五烈镇碧城商贸园6幢125室。法定代表人：孙真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卫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许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氏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霜，被上诉人许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真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卫东、许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对账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确认案涉四笔货物由其运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每月以对账单的形式进行结算。对账单中明确载明结算周期内被上诉人承运货物的时间、货单号、重量、运费金额等，被上诉人与自己留存的货单进行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并开具相应金额的运费发票。在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的对账单中，被上诉人已经盖章确认案涉四批货物已由其完成运输。二、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也确认案涉四批货物由被上诉人承运。2018年1月，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夏婷婷在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案涉四批货物确系由被上诉人承运。夏婷婷系负责运费对账的财务人员，对于被上诉人运输情况较为了解，其表述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可。三、货单处曹云龙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并不能说明货物未交给被上诉人司机。自货物和相应货单交给被上诉人司机后，货物的处置、保管和货单的签收等均由被上诉人安排的司机负责。虽然上诉人对于货单的签收有明确且严格的规定，但由于当时东台地区的运输单位仅为被上诉人，本案涉及的客户又为预付款客户，故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严格遵照上诉人签收规定，货单的代签等也系当时客观存在的现象。另外，货单系双方运费对账凭证，双方是依据各自留存的货单进行核对，若被上诉人未承运案涉货物，则无法进行该四批货物运费的核对。四、周月军系业务人员，货物的配送并非其业务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另案判决书中，周月军陈述案涉客户的货物只发了一部分，但同时周月军也陈述其负责联系公司200多家客户，具体每家客户的发货量是不可能知道的。事实上，周月军系业务人员，而负责向客户发货的是上诉人的仓管人员，对于实际发货量周月军无法具体知晓。故一审法院以周月军的陈述，推断出上诉人并未将案涉货物交给被上诉人与实际不符。许氏公司辩称，如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拿走的货，请上诉人拿出证据。送货单的鉴定费也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太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氏公司向太古公司赔偿损失59468.40元；2.判令许氏公司向太古公司支付违约金729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太古公司与许氏公司签订配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许氏公司根据太古公司业务需求，在东台市内、东台城镇的具体服务范围内提供太古公司自备车运力以外的100%运量的配送运输服务。许氏公司接到太古公司提供的对账表必须在七天内审核确认完毕，当月如出现待查证的单据，则太古公司查实后在下月结算；配送服务费对账单经许氏公司核实无误后，许氏公司按核实金额开具正规运输发票（含税）交予太古公司审核。如因许氏公司未按送货单上地址送货，导致该送货单货款无法回收，许氏公司除承担对应运费五倍的违约金外同时须赔偿该批产品货款。许氏公司需书面委派一名负责人领取和传递单据，如许氏公司在太古公司业务量较少时，可委托当天送货司机领取和传递单据；许氏公司接到装运单后，须按装运单列明的货品和地址安排车辆进行配送，货物达到客户处，司机须按要求将货物送至客户仓库并由客户签收确认；许氏公司未取得客户有效之收货签收单据的情况，视为许氏公司侵占该批货物，许氏公司应向太古公司赔偿该批货物的货款损失；许氏公司在送货完成时，需按要求递交相关送货单据至太古公司；太古公司依据每月对账单结算运费。许氏公司送货人员须向太古公司递交当日所送全部车次的送货货款、客户有效的签收凭证、完成的送货单据及发票等，当晚做完账后交太古公司财务报账审核。许氏公司在货物装运完成后应立即验收，并在装运单上签字确认，装运单签字确认之时，其货物保管权暂由许氏公司负责；许氏公司应严格按照太古公司规定的客户配送服务流程完成整个作业流程。太古公司负责接收客户订单并负责向许氏公司以送货单的形式下达配送指令，太古公司每天确认许氏公司提供的每日配送情况反馈表，并适时提供反馈指导意见等。该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许氏公司根据太古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区域内货物配送。但双方对下述四笔送货单项下货物的配送产生争议，分别为：①2016年1月14日，装运单号为6490175、交货单号为8018361493的送货单，对应送货金额为15096.40元、合计箱数220箱，客户确认处由“周建东”签名；②2016年1月14日，装运单号为6490175、交货单号为8018361490的送货单，对应送货金额为19212元、合计箱数400箱，客户确认处由“周建东”签名；③2016年1月15日，装运单号为6493862、交货单号为8018374878的送货单，对应送货金额为12580元，合计箱数400箱，客户确认处由“周建东”签名；④2016年1月21日，装运单号为6514482、交货单号为8018437751的送货单，对应送货金额为12580元，合计箱数400箱，客户确认处由“刘海霞”签名。上述四份送货单的客户单位均为东台市唐洋镇诚信商行（以下简称诚信商行），业代为周月军，落款处有司机“曹云龙”签名，金额合计59468.40元。太古公司认为，其已将该四笔送货单对应的货物交由许氏公司运输，但许氏公司未能送交客户。许氏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到太古公司托运的上述四笔货物，对应的四笔送货单中司机“曹云龙”的签名非当时雇佣司机曹云龙本人签名。2016年1月，双方对2016年1月的运费进行结算，根据许氏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显示，该月（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8日）的装运单号达到一百多笔，其中亦包括上述争议的四笔运单。上述①②对应的装运单号为6490175，标箱数量为1342.036，运费650.82元；③对应的装运单号为6493862，标箱数量845.36，运费404.21元；④对应的装箱单号为6514482，标箱数量845.36，运费404.21元。对账结算后，太古公司已将结算单记载的运费给付许氏公司。许氏公司辩解称，当时结算时因账目较多，其工作人员未能仔细核对账目，虽然收到了该部分运费，但并未实际承运争议的四笔货物。一审中，许氏公司申请对上述四份送货单中“曹云龙”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四份送货单中“曹云龙”签名与双方确认由曹云龙本人书写的样本对比，非同一人书写形成。由此产生鉴定费4800元。一审另查明：1.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苏0981刑初2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周月军自2009年12月份开始担任太古公司销售员，但自2016年6月至9月期间，周月军虚构办理V101客户、银行客户升级为金卡客户、缴存一万元预付款享受更多陈列费等事实骗得748623元，其中2016年7月30日，周月军在诚信商行骗得王永兰49808元。周月军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被责令退还被害人损失，其中包括王永兰的49808元。2.2017年9月12日，诚信商行在一审法院起诉太古公司、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分公司）及第三人周月军，要求太古公司及东台分公司返还货款181811.2元。诚信商行诉称，周月军为东台分公司销售员，负责诚信商行与太古公司间的业务往来。2015年12月17日向东台分公司预付货款10万元，截止2016年7月29日尚有货款84928元；2016年7月30日预付货款49808元，另东台分公司尚有价值45468.2元雪碧等货未送，970元返利未付，诚信商行代东台分公司向王志刚供货价值637元。以上合计181811.2元。该案中，东台分公司提供多份送货单，并主张其曾向诚信商行于2015年12月29日分别送货价值7466.4元、7386.4元，于2016年1月5日送货价值24506.24元，于2016年1月14日分别送货价值19212元、15096.4元，于2016年1月15日送货价值12580元，于2016年1月21日送货价值12580元（后三次送货即本案所涉送货单）。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向许氏公司财务人员夏婷婷核实案涉四笔送货单的送货情况，夏婷婷陈述该装运单号为6490175、6493862、6514482的共计四张送货单系由其公司曹云龙配送给诚信商行，并由东台分公司业务员签字确认，回单交业务员收回，运费每月确认上月送货单据后由双方公司结算运费，已收到运费。周月军质证表示对上述送货单不清楚，但对诚信商行预付10万元货款的货，周月军陈述“对10万元的货款，货只发了一部分”。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2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东台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诚信商行送货7466.4元、7386.4元，于2016年1月5日向诚信商行送货24506.24元，对东台分公司主张的其他送货单项下金额59468.40元，即2016年1月14日供货19212元、15096元，和1月15日供货12580元、1月21日供货12580元，因送货单中签收人周建东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而东台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供货由诚信商行签收，故对东台分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4日、15日、21日的四笔供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后，太古公司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苏01民终49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太古公司起诉时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诉称的价值59468.40元货物是否由许氏公司实际承运。一审法院认为，太古公司与许氏公司的配送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太古公司应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许氏公司亦应按照太古公司指示履行运输义务，如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毁损灭失，许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太古公司系因诚信商行要求其返还货款的诉讼，才知晓部分货物未实际送达的情况，因诉讼时效应自太古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诉争的59468.40元货物是否由许氏公司承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2017年1月对账时，许氏公司在运费明细表中盖章确认承运了诉争的货物且收取了运费，许氏公司员工夏婷婷在接受法院工作人员调查时亦认可承运诉争货物，但太古公司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许氏公司承运本案诉争货物，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7）苏0102民初6678号和（2018）苏01民终499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诉争的货物系诚信商行于2015年12月17日给付东台分公司预付款10万元后，东台分公司应交付并由许氏公司承运的货物。诚信商行付款后，生效判决认定东台分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5日间完成交付货物金额为39309.04元，未交付货物金额为60690.96元。现太古公司认为上述未交付的货物中有59468.40元货物已发货并交由许氏公司承运，仅1222.56元未发货，因许氏公司承运后未能交付诚信商行，才诉至法院要求许氏公司赔偿。但东台分公司当时负责诚信商行业务的经办人周月军却陈述“对10万元货款，货只发了一部分”，根据周月军的陈述，诚信商行预付10万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应当不仅仅只有1200余元货物未发货。其次，太古公司提供的由承运人驾驶员签字的四份送货单，经鉴定确认送货单中曹云龙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上述货物承运过程中形成的原始单据表明，太古公司未将诉争货物交由曹云龙承运。再次，许氏公司财务人员夏婷婷陈述的内容，系2018年1月根据法院出示的送货单据进行的确认，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许氏公司亦对收取未承运货物运费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虽然太古公司提供了对账单等证据，但本案中其他证据已使得太古公司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故一审法院对太古公司主张的事实应认定不存在。但许氏公司多收取的运费1459.24元应退还太古公司，且本案诉讼的发生原因亦系许氏公司对账时未核对清楚即盖章确认所致，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应主要由许氏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太古公司运费1459.24元；二、驳回太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鉴定费4800元，由太古公司负担1000元，许氏公司负担5269元（诉讼费1469元系太古公司预交，鉴定费4800元系许氏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古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许氏公司申请其公司原会计夏婷婷出庭作证。双方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夏婷婷到庭陈述：双方对账时，其没有对对账单中的内容进行确认，因为其只有汇总单据，没有单据明细；开发票的金额是太古公司财务汇总给其的；对账单据上虽然载明了运费的明细（包括时间、单号、数量），但其开票时没有详细的单据，太古公司的单据其看不懂，品种比较多，其就是按照太古公司电脑打出来的金额开票；2018年1月法院向其调查诚信商行案件时向其出示了4张送货单，但是复印件，看了之后，其当时说公司有曹云龙这个人，可能是曹云龙配送的；和太古公司结算都是会计和他们结算，太古公司对账单据上有每一笔货物的运费、单号，其开票给太古公司不需要审核，太古公司是大公司，其就看一下多少趟就可以了；审核多少趟是让驾驶员自己看单据对一下就可以了，每个驾驶员对每一笔都要对的；当时结算时案涉4张送货单其都拿给曹云龙核了，曹云龙就说是他跑的，但是后来才知道不是他跑的。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夏婷婷的证言均无异议。二审中许氏公司确认，曹云龙是其公司驾驶员。二审中，太古公司陈述，除案涉争议的4张送货单外，曹云龙到太古公司提过其他的货物。许氏公司陈述，太古公司的货一直是曹云龙装的；案涉4张送货单对应的运费许氏公司收取了，发票也开了，也结给了当时的驾驶员曹云龙。当法庭问许氏公司“没有实际运输货物为什么收取运费”时，许氏公司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其人品这么差，上诉人将运费结给我们之后，我们将佣金提取后，钱都给驾驶员曹云龙了。运费不能代表货被其拿走，人都有贪心的时候”。当法庭问“被上诉人依据什么和上诉人结算”时，许氏公司回答：“我们和驾驶员审核，驾驶员说是他们装的，我们就把钱给驾驶员，我们只拿10%的佣金”。二审期间，许氏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2016年1月14日装运单号为6490175、对应送货金额为19212元和2016年1月15日装运单号为6493862、对应送货金额为12580元的2张送货单上“周建东”签名是否为周月军所签进行鉴定。之后，许氏公司称通过周月军亲属向周月军了解，周月军已记不清楚当时是找谁代签的了，故表示没有必要再申请鉴定。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太古公司主张的价值59468.40元货物有无交付给许氏公司承运。本院认为，太古公司与许氏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配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关于太古公司主张的价值59468.40元货物有无交付给许氏公司承运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许氏公司在送货完成时，需按要求递交相关送货单据至太古公司；太古公司依据每月对账单结算运费。”“许氏公司接到太古公司提供的对账表必须在七天内审核确认完毕，当月如出现待查证的单据，则太古公司查实后在下月结算；配送服务费对账单经许氏公司核实无误后，许氏公司按核实金额开具正规运输发票（含税）交予太古公司审核”。太古公司主张的价值59468.40元货物由2016年1月14日装运单号6490175、送货金额为15096.40元，2016年1月14日装运单号6490175、送货金额为19212元，2016年1月15日装运单号6493862、送货金额为12580元和2016年1月21日装运单号6514482、送货金额为12580元4张送货单组成。该4张送货单对应的运费，在太古公司提供给许氏公司审核的2016年1月（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运费明细中均有相应记载，许氏公司在审核时均予以盖章确认，太古公司已支付相应运费，许氏公司亦出具相应发票，故应当认定太古公司主张的价值59468.40元货物已交付给许氏公司承运。曹云龙系许氏公司司机，在诚信商行起诉太古公司、东台分公司、周月军返还货款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向许氏公司财务人员夏婷婷核实案涉4张送货单的送货情况时，夏婷婷陈述该4张送货单系由公司曹云龙配送，且在本案庭审中夏婷婷也陈述当时结算时该4张送货单其都拿给曹云龙核了，曹云龙说是他跑的。虽然该4张送货单上“曹云龙”的签名经鉴定非曹云龙本人所签，但许氏公司对送货单的审核过程和收取运费的行为，表明其对该4张送货单系其公司承运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许氏公司未取得客户有效之收货签收单据的情况，视为许氏公司侵占该批货物，许氏公司应向太古公司赔偿该批货物的货款损失。”“如因许氏公司未按送货单上地址送货，导致该送货单货款无法回收，许氏公司除承担对应运费五倍的违约金外同时须赔偿该批产品货款”，现案涉4张送货单所涉货物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未送达至诚信商行，故许氏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太古公司相应货款损失59468.40元，并按约承担运费五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太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氏公司承运了案涉货物，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古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二、东台市许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损失59468.40元，并支付违约金729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许氏公司负担，鉴定费4800元，由太古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许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刘阿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