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媛，女，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同飞，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成，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成，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璇，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成，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洁媛因与上诉人李磊、被上诉人金星、被上诉人肖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星、肖璇与李磊一起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磊、金星、肖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洁媛与二被上诉人金星、肖璇于2018年7月至8月期间经过协商，二被上诉人同意受让上诉人张洁媛所持有的天津满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80%的股权，并指定由被上诉人李磊与张洁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肖璇与李磊系夫妻关系，李磊、金星、肖璇之间为合伙关系。2018年8月17日张洁媛与李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上诉人于2019年5月16日向法院起诉李磊、金星、肖璇应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案号为（2019）津0102民初4789号，该案已调解结案），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2019）津0102民初4789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李磊、金星、肖璇同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后续的转让款，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磊、金星、肖璇未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提出异议，因此，李磊、金星、肖璇应该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而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未对李磊、金星、肖璇认可的事实进行确认，也未查清李磊、金星、肖璇之间的关系，而径行判决仅由李磊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李磊、金星、肖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股权转让协议是具有相对性的，金星和肖璇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另案中调解的当事人可以不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所以一审未认定金星和肖璇为债务人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李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洁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给付红利，而非给付转让款。李磊与张洁媛双方的实际约定是张洁媛将目标公司天津满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李磊，李磊负责经营目标公司，公司盈利后李磊在一定期限内定期给张洁媛分红。但李磊受让股权后，发现公司状况与张洁媛介绍的并不一致，导致在接手后公司实际处于亏损状态，李磊不需要向张洁媛分红或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签订的合同系由张洁媛提供的制式合同，并非李磊真实意思表示，李磊对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了解，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洁媛主张诉请为支付转让款，即使法院认定李磊需向其支付转让款，其损失也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双方协议约定日千分之三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仍然明显超过张洁媛损失的30%。另外，律师费不应由李磊支付。张洁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张洁媛的上诉请求。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均有约定，而且一审已经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律师费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磊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张洁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违约金）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至2019年10月15日为5400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次诉讼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张洁媛）同意将其目标公司所持有的股权，即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李磊）乙方同意受让；...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乙方每月额外向甲方支付当月现金流利润（收入减去成本）的20%且不低于3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现金流利润的20%和3万元者取其高），如当月出现亏损，乙方仍应支付转让款，但应将当月亏损金额及支付的3万元合计后，按盈利月在该季度内利润贡献比例进行分摊；...本约定的款项应于每月10日前结算并于2018年9月1日起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满三个月的次月15日前支付；每月成本中除房租按月分摊外，其余以当月实际发生额为准...”；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交通、差旅、文印、律师费等费用）；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除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现被告欠付2019年第二、三季度转让款合计180000元。另，原告与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1份，委托该所为其本案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包括股权转让协议、调解书及委托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拖欠原告方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体问题，被告金星、被告肖璇并非签订协议主体，与本案无关，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且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于支持；被告李磊签订协议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按期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按照日千分之三给付其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原告自行调整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原告其他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8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4元，保全费1511元，合计5775元由被告李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洁媛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津0102民初4789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复印件5页，用于证明在该案调解过程中，原审三被告同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9页，用于证明股权转让协商过程是由张洁媛、金星、肖璇共同协商，由金星指定李磊作为合同乙方。3.银行转账交易详情8页，用于证明张洁媛已经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均是由金星支付。李磊、金星、肖璇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金星、肖璇等主张的按照协议履行就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应的主体和责任也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李磊，金星、肖璇不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责任；不认可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李磊作为合同相对方，其可以委托任何主体支付款项，支付款项的人不应当受股权转让合同约束。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洁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肖璇、金星是否应对李磊所涉诉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债务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张洁媛主张的股权转让金、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肖璇、金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系张洁媛、李磊，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肖璇、金星并非签订涉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张洁媛虽主张二被上诉人与李磊系合伙关系，应对因履行涉诉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债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洁媛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磊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金的问题，李磊虽主张其与张洁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给付红利，而非给付转让款，但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协议明确约定李磊作为股权的受让方负有向张洁媛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故对李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如李磊未按合同约定向张洁媛支付款项，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三向张洁媛支付滞纳金，同时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交通、差旅、文印、税费、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中，李磊存在欠付股权转让金的违约行为，因此张洁媛要求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张洁媛的诉讼请求及合同约定，认定李磊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洁媛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洁媛、上诉人李磊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元，由上诉人张洁媛负担4264元，由上诉人李磊负担4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