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芳，男，195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庆，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汉生，男，195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婷，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莹瑛，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顾国芳因与被上诉人盛汉生及原审被告陆莹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国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起初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方松柏之间借款的中间人，2015年4月20日三方签订《还款计划》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保证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应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关系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在其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均未提及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案外人刘建平曾向上诉人讨要债务，但其并未取得被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即使刘建平的行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追认，但此时早已超过保证期间，其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3、关于2016年2月19日的收据，该收据的出具日期在2015年4月20的《还款计划》之后，根据常识和惯例，收据载明的40万元理应是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收到的。被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是还款总额，应由其举证，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是错误的。且根据收据的内容“今收到方松柏还款由顾国芳担保的……”，上诉人是在《还款计划》签订后才形成保证关系的，足以证明该40万元是在《还款计划》签订后收到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与之对应，在审理过程中也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盛汉生辩称，2011年6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了金额、年息以及结算方式，该性质实则是借条。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拿出2015年4月20日的一份还款计划，被上诉人认为实则方松柏为债务加入，上诉人替方松柏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称不管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或是保证人都不能免除其偿还责任。并且该期间的借款全都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称保证期间已过，实际上从出警记录看，刘建平是为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债务，并且出警记录中也说的清清楚楚，被上诉人并没有怠于行使其权利。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称出具收据当日交付金额为2万元，实际上上诉人也没有拿出证据证明当日支付了40万元，并且双方的交易习惯大金额一般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上诉人所称法律适用错误，实际上在被上诉人诉状中称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不管是作为保证人或是债务人都需要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陆莹瑛二审未作陈述。盛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国芳、陆莹瑛偿还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按照85万元本金从2011年6月2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国芳、陆莹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汉生与顾国芳原系同事，陆莹瑛是顾国芳的儿媳妇。2011年6月23日，盛汉生向陆莹瑛转账150万元。次日，顾国芳向盛汉生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盛汉生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正（150万元），年息15%（百分之壹拾伍），按月结算。”2015年4月20日，盛汉生、顾国芳及方松柏三人达成了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载明：“因欠盛汉生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整，特作以下承诺，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叁年内还清，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还款壹拾贰万元整，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还款柒拾万元整。该承诺一式叁份，都为手写。承诺人：方松柏担保人：顾国芳同意人：盛汉生”。2016年2月19日，盛汉生在顾国芳提供的收据上签字确认，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方松柏还款由顾国芳担保的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正。”2017年9月5日，顾国芳向盛汉生配偶史霞萍转账20万元，作为向盛汉生的还款。2018年5月25日，盛汉生委托刘建平至顾国芳家中要债，刘建平未带委托手续，双方发生争执后有人报警，警察出警处置。一审庭审中，盛汉生自认顾国芳共计偿还了65万元，其中5万元为顾国芳陆续用现金支付，尚余85万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顾国芳于2011年6月24日向盛汉生出具的字据虽名为“收据”，但根据其内容应认定为借据，即出借人为盛汉生，借款人为顾国芳，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年利率为15%，利息按月结算。2015年4月20日，盛汉生与方松柏、顾国芳签订了三方“还款计划”后，顾国芳的身份转变为担保人，其应为方松柏向盛汉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还款计划中未约定保证方式，顾国芳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方松柏未履行债务，盛汉生可以要求方松柏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顾国芳承担保证责任。还款计划中未约定保证期间，盛汉生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顾国芳承担保证责任。还款计划约定了分期付款，分别为：第一期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还款12万元，第二期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还款30万元，第三期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还款70万元。而实际还款情况是2016年2月19日还款2万元，2017年9月5日还款20万元，均为顾国芳支付。顾国芳在2017年9月5日的还款20万元，应先归还第一期的余款10万元，再归还第二期10万元。顾国芳归还第二期1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其为方松柏履行第二期还款的担保责任，诉讼时效由此从2017年9月5日开始计算。盛汉生于2019年7月1日诉至法院，在诉讼时效之内。盛汉生委托刘建平在2018年5月25日向顾国芳要债，是在第三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不超过保证期间，顾国芳应承担保证责任。盛汉生虽未出具委托手续给刘建平，但能明确刘建平是为了盛汉生向顾国芳索要债务，盛汉生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关于2016年2月19日收据载明的40万元，是还款总金额，还是2015年4月20日还款计划出具后另行支付的金额，双方陈述不一致。法院认为，该40万元应认定为还款总金额。首先，收据虽载明“今收到方松柏还款由顾国芳担保的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正”，但双方确认当日交付的金额为2万元；其次，顾国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40万元系其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交付给盛汉生。盛汉生出借金额为150万元，2016年2月19日的收据及2017年9月5日的转账记录可证明的还款金额为60万元，盛汉生自认的还款金额为65万元，因此本案的未还金额应认定为85万元。盛汉生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盛汉生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商议借款及还款等事宜均由盛汉生与顾国芳进行，陆莹瑛本人并未参与其中，仅是使用了其一个账户转账。因此盛汉生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陆莹瑛达成了借款合意，其要求陆莹瑛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顾国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汉生支付本金8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盛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81元，由顾国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案涉借款关系中的法律地位从借款人转变为连带保证人，但无论是借款人还是连带保证人，被上诉人都可向其主张承担全额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的诉讼请求。关于保证期间，案涉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被上诉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8年4月20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案外人刘建平于2018年5月25日受被上诉人口头委托向上诉人要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收据上的40万元，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出具收据当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了2万元，故被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是出具该收据时的还款总金额与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金额相吻合。而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是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归还的金额，但其既未提交出具还款计划前的还款收据，也未提交当时还款总金额已超过40万元的相关支付凭证，故一审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1元，由上诉人顾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