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1），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郭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曾用名刘某1），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吴某女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56-35号。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某、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吴某、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某玩球不小心碰到吴某后，近两个小时之内吴某声称自己身体没有事，上述情况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也可以证实，因此郭某与吴某所发生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一审时吴某也并未对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侵权行为事实错误；2.即使郭某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郭某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应当由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过错推定责任，而不应由郭某证明其存在过错，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也不应是补充责任，原审法院仅凭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声称口头明确制止便径行判决其没有过错，属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某辩称，郭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郭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某某就郭某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医疗费1861.49元；2.依法判令刘某某向吴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元；以上合计2861.49元；3.依法判令第三人在其过错范围向吴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某、郭某、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1日，吴某陪同其外孙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场所上课。期间，郭某使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皮球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场所内玩耍时不慎将皮球踢向吴某面部，当场造成吴某面部肿胀并受到严重惊吓。吴某因患有心脏病，在受到惊吓后回家途中感到不适并于当晚被子女就医急救，就吴某支出的医疗费用及相关赔偿责任，经与刘某某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故起诉来院。吴某认为刘某某作为郭某的法定监护人，对其负有看护义务且由于郭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5岁)，依据《侵权法》之规定，其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同时，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教育机构，对郭某同样负有看护、管理义务且郭某使用的皮球为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有，侵权事故亦发生在其场所内，亦未尽妥善管理与看护义务，对侵权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故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亦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向吴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某因健康权受损且于事发当晚送医急救，亦遭受相当程度的精神痛苦，刘某某与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亦应赔偿吴某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吴某陪同其外孙在第三人教育场所上课。期间，郭某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走廊里将皮球踢向吴某面部。因吴某患有心脏病，在受到惊吓后于当晚身体不适到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共计花费医疗费1861.49元。吴某因医疗费承担与郭某、刘某某、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协商未果，于2020年1月9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吴某以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损害为由提起的民事诉讼，故本案应该对该法律关系下，根据过错原则审查郭某、刘某某、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以及该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对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补充责任，以上三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郭某作为无行为能力人，其家长具有监护责任能力。郭某的踢球行为是造成吴某心脏病发生的诱因，故郭某应当承担责任，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问题，庭审中，吴某要求郭某、刘某某赔偿医药费1861.49元，双方对此数额均没有异议，故依法确认该赔偿数额。关于吴某主张精神损害1000元的问题，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现吴某所受伤害尚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承担。另外法律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致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某因其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过错，故其无法承担补充责任，对于要求第三人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过错补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某赔偿吴某医药费1861.49元；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二、驳回吴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某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致他人人身损害，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某在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学习期间，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教育机构理应承担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事发当日，郭某在学校走廊踢球致人损害，其自身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由郭某的监护人刘某某承担无过错责任，酌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同时综合全案证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郭某在教育机构内实施危险行为时，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未进行有效的监管和制止，存在一定管理疏漏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酌定由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对上诉人郭某、刘某某关于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郭某、刘某某主张与吴某所受伤害无因果关系的理由，经查，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郭某的侵权行为与吴某发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二、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医药费1489元；三、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某医药费372.49元；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500元（吴某已垫付），由刘某某承担400元、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刘某某已垫付），由刘某某承担200元、沈阳曼大德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审判长 孙 硕审判员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娓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