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华，女，1976年1月7日出生，系南京典盈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春林，男，1980年1月3日出生，系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家忠，男，1965年2月1日出生，系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春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011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龙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李龙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典盈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平洲贸易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江苏华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王家忠涉案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10720223.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5144383.2元；被告人黄春林涉案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71743924.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9484159.89元；被告人李龙华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3897629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5660223.3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华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7185099.8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9932877.77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2.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80229498.4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1657277.46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3.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浙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4329325.9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894004.66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董千里、董某、任某、张某、臧某、谢某、倪某、贾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发票领购簿、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股东出资情况、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专用发票认证相符清单、对账单、工商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约谈笔录、银行账户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典盈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华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52万元，涉及税款人民币802051.43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张某、臧某、谢某、邓某的证言、工商资料、租赁合同书、房租发票、开某、承诺书、记账凭证、抵扣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表格清单、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与卢青平（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常州平洲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华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91485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4232252.5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6.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与卢青平（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常州平洲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307799元，涉及税款人民币625919.38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的供述、证人张某、薛某的证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工商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活期存款明细账、销售合同（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6月，被告人王家忠经王瑞峰介绍认识了韩晓亮（均已判决），后该三人商量成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韩晓亮许诺被告人王家忠以虚开票面金额的千分之六作为报酬，被告人王家忠许诺王瑞峰，以韩晓亮付给其千分之六中的六分之一作为介绍的好处费。后被告人王家忠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韩晓亮以山东光大国能煤炭有限公司入股该公司。2017年7月17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晓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淄博强润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336.93万元，税款金额为人民币1937.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晓亮利用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向淄博强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9988816元，税款金额为5810340.71元。以上税款均由淄博强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2.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晓亮利用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向淄博丰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0000587.5元，税款金额为2906068.31元。以上税款均由淄博丰璐商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3.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晓亮利用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向济宁市兖州区鸿福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3379968元，税款金额为3397089.44元。以上税款均由济宁市兖州区鸿福经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4.2017年7月19日、21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晓亮利用南京嘉勋能源有限公司向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税款金额为7264957.26元。以上税款均由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家忠及同案人韩晓亮、王瑞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素芳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开票汇总表、作废发票汇总表、营业执照、涉案调查报告、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虚开发票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黄春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5%开票费的方式，为南京春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从贾某（已判决）经营的南京浦口区郎顺货运配载部购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总税价共计人民币170.0846万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春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贾某、王家忠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运输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公明细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春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分别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林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黄春林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黄春林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家忠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龙华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李龙华的上诉理由为：1.其系被王家忠欺骗才做典盈公司的法人，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所有指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均由王家忠指使，常州市平洲贸易公司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2.其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数额有异议；3.其系初犯，无前科，家庭困难，希望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龙华、原审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龙华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龙华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主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张某、臧某、谢某、邓某、薛某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账户交易明细、销售合同、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龙华与王家忠、卢青平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先后注册成立南京典盈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平洲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公司与上下游企业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典盈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平洲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江苏华川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川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龙华积极实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龙华提出的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李龙华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3897629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5660223.31元，上诉人李龙华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李龙华涉案价税合计金额、虚开税款数额予以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龙华提出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李龙华的罪行及如实供述等情节判处刑罚，量刑时已经对相关从轻情节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华、原审被告人王家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黄春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任志中审 判 员 邓 玲审 判 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旭霞书 记 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