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实验区沈阳片区全运路109-1号2层247-7564。法定代表人：姜百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系辽宁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勇，男，满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无业，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系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洋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勇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邓军，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至四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经济损失493290.4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真实的事实是，双方共计签订3个项目的合同。2018年9月11日签订关于天瀛宾馆对面项目的《加工承揽合同》，同日签订关于天瀛宾馆对面项目的《新排风承揽合同》、2018年11月6日签订《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以上合同因涉及的工程地点、不同设备等情况，可见以上3个项目均是独立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及主观分析判断3个协议为一个整体，导致没有查清本案全部案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违约”和“过错”这两个法律概念。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施工前未勘查现场水、电是否适宜，工人为普通水暖工的主观判断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然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施工实践，即便认定，最多也只能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无法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违约应由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混淆概念、避重就轻，即使没有施工资质，即使没有勘查现场，即使没有专业工人，但是事实证明设备本身没有问题，设备安装也没有问题，如果被上诉人能够提供保证设备正常运转的水、电，该工程设备可正常运转，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目前，是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格的水、电导致该不利后果，故，应讨论的争议焦点是水电不符合要求的责任由谁承担，谁才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水、电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以被上诉人不具有专业知识而将其本应当承担的责任排除在外。刘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的合同，川洋公司返还刘勇定作款35万元；2、请求判令川洋公司赔偿刘勇经济损失52.43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川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甲方刘勇,承包人乙方川洋公司。二、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3600平方米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一台。三、工程地址：甲方指定地点。四、工程承包范围：1、乙方负责：一至六屋房间热水及中央空调安装及设备机房热水器机组、水泵四台、空调水箱4吨、热水箱5吨、中央空调系统安装、风机盘管、管线、阀门、控制线、控制开关；热水系统、主管线、副管线、阀门；施工人员安装、施工人员安全、食宿。2、甲方负责：机房建造及所有土建部分，负责把主线引导机房，空调主线引导客房，甲方负责乙方工人、水电及施工水电。3、管线、管件、阀门等按国家标准执行。五、工程质量要求与验收：3600平方米房间热水及中央空调。材料乙方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前期提供的设计方案，即主材单施工，乙方不得擅自修改，甲方有必要修改施工方案时，如有超出本预算范围的，做增加部分，另补费用。如果施工过程中在施工方案与实际施工出现问题时，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制取一吨50℃的热水（每度电1元计算），不超过7元每吨，超过7元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工程工期：工程施工时间为根据甲方时间工期，甲方提供方便的施工场地，即临时水源、电源，不影响乙方施工的前提下，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即日起乙方应在90天内完成所有工程，并经甲方验收。八、工程合同总造价：30万元整。本合同所示金额包括运输费、运输保险费，不含税价。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0万元。合同生效。工程7日内施工开始，货物开始生产，生产周期45天，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项目地点。甲方须在热水机组及中央空调安装调试运行24小时后计算一个月。第二次款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甲方应在宾馆正式营业起90天。第三次款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承担货物到项目地的运输费用。十二、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发货在15日以上，应向甲方赔偿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的罚金。2、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30天以上，需向供方偿付逾期部分货款每天万分之五罚金，以及由此引发的仓储费用。3、甲方如中途退货，需向乙方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4、如乙方违反安装空调设备、热水机组影响到甲方宾馆其他设备的安装，乙方应无条件进行修改，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图纸施工。如有一方改动，费用由责任方承担。十三、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时，协商不成，在甲方住所地法院作为管辖法院。”甲方刘勇签名捺印，乙方川洋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姜百忍签名。同日刘勇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新排风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川洋公司为刘勇安装3600平方米新风净化系统及设备，工程合同总造价：3600平方米，每平方米60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首付款5万元，合同生效，甲方需在热水机组及中央空调安装调试运行24小时后，第二次款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甲方应在宾馆正式营业起90天，第三次款支付人民币：结清尾款。合同其余条款与前述《加工承揽合同》基本相同。刘勇于2018年9月12日将首付款15万元（川洋牌空调和一台550型号热水机组的首付款10万元，排风设备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个人账户中。随后指定川洋公司在其租赁的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川洋公司为顺利安装空调、排风等设备开始改造相应管线。花费人工费5,900.00元，材料费3,283.00元，合计9,183.00元。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购买了风机盘管花费5.036万元，购买新风三通、新风弯头等管件花费3.447万元，并将风机盘管及相应管件运至合同履行地附近库房，但一直未使用。直至双方诉讼后，川洋公司因库房到期自行将上述物品运走。2018年10月11日刘勇购买了天瀛宾馆,随后即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合同。刘勇购买天瀛宾馆后，通知川洋公司停止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施工，此后《新排风承揽合同》再未继续履行。刘勇入驻天瀛宾馆后，与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共同到天瀛宾馆的机房、地下室进行了勘察，2018年10月18日，刘勇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需求增加三台水源热泵，一台550型，一台400型，一台高温，水泵6台，高温水箱20吨一个，共计人民币40万元。1、补充协议签订后当日，甲方支付乙方首付款20万元。乙方进行设备生产，周期为45天。2、安装调试完机械设备运行7日，甲方付乙方10万元整。3、机器运行30天，甲方支付10万元。4、尾款1万元。机器运行365天后，甲方付清。如对以上补充协议有争议，以合同内容正本为准。”甲方刘勇签名捺印。乙方姜百忍签名捺印。当日刘勇将20万元首付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川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百忍个人账户中。上述协议签订前，川洋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到天瀛宾馆的机房和地下室勘察过，但并未制作施工图纸及主材单。川洋公司向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购买了水源热泵。山东中科能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将型号为CTEDB280、CTEDB180的两台水源热泵发货至新宾县。2018年10月29日川洋公司购买的4台水泵货到新宾县。2018年11月1日川洋公司购买的配电箱货到新宾县。上述水源热泵、水泵、配电箱到货后川洋公司即安排其公司一名工作人员卞广景并雇佣了当地几名普通水暖工，在没有设计图纸的情况下，陆续将设备及配套管线安装于天瀛宾馆，之后，2018年11月6日，为完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川洋公司，乙方刘勇。1、甲方承担乙方天瀛宾馆供暖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程。2、本工程的总价款为40万元。3、工程期限为20天。4、甲方所安装的供暖设备需满足天瀛宾馆9866.6平方米的供暖。5、甲方安装的供暖设备正常运行时，天瀛宾馆的房间和公共部位最低温度必须达到20摄氏度。6、甲方对安装的供暖设备在两年内负责保养维修。7、甲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安装供暖设备。8、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的，乙方在规定的宽限期内仍未施工完成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赔偿乙方的损失。9、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但该套设备在正常运行中，如果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最低温度的，甲方应按新宾地区采暖费标准赔偿乙方。如果造成了实际损失大于采暖费标准下的损失，甲方应按实际损失赔偿乙方。10、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未按国家标准安装供暖设备的，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11、本合同签订后，如果因乙方水、电原因造成甲方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时，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甲方总价款。1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照约定安装的供暖设备符合乙方的要求的，乙方应当在双方约定的合理期限内给付甲方全部货款。13、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尽事宜可另行约定。”甲方川洋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姜百忍签名，乙方刘勇签名。2018年11月初进入采暖期后，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与天瀛宾馆电力及供水不相适应，无法正常运转，导致无法正常供暖。期间，天瀛宾馆变压器损坏。刘勇为了天瀛宾馆能够在冬季顺利经营，向新宾满族自治县供热管理所申请开栓供暖。刘勇与川洋公司经确认系天瀛宾馆的供电、供水不符合机器设备运转的要求后，为了配套该机器设备的运转，刘勇在维修好原变压器的基础上，又新安装一台变压器，陆续又打水井两口。刘勇完成上述工作后，多次催促川洋公司到天瀛宾馆继续调试和安装设备，但川洋公司一直未进行调试，且也未继续安装其它设备。另查明，天瀛宾馆系位于新宾镇内运营多年的包含洗浴、餐饮、住宿等经营项目的宾馆。2018年度取暖面积10197平方米，应收费总金额为34.6698万元，已交费24万元，尚欠10.698万元。再查明，川洋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日，其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电力工程、防水工程、防腐工程、保温工程、水处理工程设计、施工，智能化设备、电力设备、防雷设备安装、维护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刘勇与川洋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新排风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无异议，其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是同一合同的三部分，还是三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又应如何承担？二、《新排风承揽合同》未继续履行的原因、过错是什么？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常规来理解，补充协议之前应当必有原协议。再从承揽内容来看，《加工承揽合同》与《补充协议》，均是要安装水源热泵系统解决供热、供水等问题，在内容上得以接续。川洋公司提出两个合同系独立合同的主要原因，是认为两个合同指向不同的履行地点，一个是指向天瀛宾馆对面楼，一个是指向天瀛宾馆。2018年9月11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时刘勇系租赁天瀛宾馆对面楼的一部分。该合同对履行地点的约定是：甲方（刘勇）指定地点,而刘勇又确实指定过川洋公司在其租赁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作为承揽合同的施工方，将履行地点理解为天瀛宾馆对面楼应系正常理解。但从刘勇一方来看，在天瀛宾馆对面楼仅进行了少量的简单施工，随后2018年10月11日刘勇即购买了整体约1万平方米的天瀛宾馆，之后与川洋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停止对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转为对天瀛宾馆施工，之后为完善《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又签订了《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故合同履行地实际已由刘勇指定的天瀛宾馆对面楼变更为天瀛宾馆。刘勇在购买天瀛宾馆后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也能够印证刘勇已将履行地已变更为天瀛宾馆。川洋公司对地点的变更未提出异议，继续履行合同，说明其对履行地变更亦是认可的。综上，《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应为一个整体的承揽合同，而非分别独立的合同。刘勇因转变经营地点而变更合同履行地，故对于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的人工费和材料费9,183.00元应由刘勇负担。关于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对川洋公司安装于天瀛宾馆的两台水源热泵及水泵等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无异议。川洋公司提出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原因系刘勇未能提供适格的水、电造成。根据合同约定水、电由刘勇负责，并且《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的十一条约定，如因水、电原因造成川洋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无法运行或者运行时达不到约定的最低温度时，川洋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刘勇提出其按川洋公司要求增加变压器、打水井后，川洋公司仍未履行继续安装义务，属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水源热泵是利用地表水作为冷热源进行能量转换的一种高能效、高技术型的供热、制冷能源系统。其设计安装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国家对此也制定了严格的操作标准，施工方首先要具有相关资质，施工前必须要经过勘察、设计，施工时也必须由有资质的工作人员按相应的国家标准执行。本案中，合同约定了水、电由刘勇负责符合一般情况下承揽合同定作人的常规义务，设备进行运转是必然需要定作人来提供水、电作为基础的。但刘勇只是一个没有水源热泵安装专业知识的普通人，且天瀛宾馆此前是正常运营多年，均能正常供水、供电。安装水源热泵系统对水、电供应有特殊要求超过了一个不具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因此，纵使合同约定水、电由刘勇负责，亦不能免除川洋公司作为承揽人在施工前的勘察义务。本案中，川洋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施工前未勘察水、电是否适宜，未设计图纸，施工时具体工作人员多为当地普通水暖工，整体安装过程随意性极大，导致安装完部分设备后，试运行时才发现水、电均不适应，机组无法正常工作，也无法继续安装。刘勇按川洋公司要求增加变压器一台，又增加水井两口，系积极配合履行合同的表现，但刘勇做完上述工作后，多次要求川洋公司继续安装调试，川洋公司一直未能给予解决，导致已安装的设备搁置未能使用，故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在川洋公司，川洋公司应认定为违约方。关于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川洋公司安装在天瀛宾馆的相关设备均未能使用，且其拒不继续安装调试，属根本违约。刘勇作为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刘勇要求川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为52.437万元，主要包括三项，一是2018年天瀛宾馆的采暖费，应交纳取暖费34.6698万元；二是刘勇为适应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打深水井两口产生的费用3.8457万元；三是增加和维修变压器产生的费用13.8999万元。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了多个违约条款，包括关于逾期发货、逾期付款、中途退货、设备运行达不到约定效果等情形下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中，根据川洋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应按退货返款处理，故应适用合同中关于退货违约条款的约定。该条款约定“甲方（刘勇）如需中途退货，需向乙方（川洋公司）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根据公平原则，按该约定，如刘勇无故退货需赔偿川洋公司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同理，川洋公司根本违约情况下，刘勇要求退款的同时亦可要求川洋公司承担已付款项30%的罚金，即9万元（30万元×30%）。现刘勇要求川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远高于合同违约条款约定的数额。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对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只有在当事人请求调整、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确实低于或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时，人民法院才能予以调整。本案中刘勇虽然为履行合同打深水井两口，并维修和增加了一台变压器，但均系安装在刘勇自有的天瀛宾馆，并且具备相应使用价值，故产生的相关费用，不能完全认定为损失。刘勇在川洋公司安装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向供暖站申请开栓供暖，产生了相应的采暖费，也是其经营天瀛宾馆的正常开销，亦不能认定为损失。综上，刘勇提出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损失数额过分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新排风承揽合同》中约定的新风净化系统并未实际安装，双方均认为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未履行。刘勇已按协议约定交纳了5万元首付款，其提出多次要求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安装，而川洋公司未予安装。川洋公司则称相关设备已运至履行地附近库房，且为了顺利安装相关设备已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改造了相应的管道，系刘勇通知其不继续施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在签订该合同后已指定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中途因其购买了天瀛宾馆，又解除了对天瀛宾馆对面楼的租赁关系，刘勇通知川洋公司停止施工。但对于在天瀛宾馆是否继续安装该合同约定的新风系统，双方没有如前述《加工承担合同》一样，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刘勇称其多次要求川洋公司在天瀛宾馆安装该套新风系统，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刘勇在其通知川洋公司停工后，未能证明双方又达成变更履行地的合意，故应认定系刘勇因其个人原因单方提出解除该合同，因此刘勇应对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川洋公司因该合同要求刘勇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8.997万元。根据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甲方（刘勇）如需中途退货，需向乙方（川洋公司）赔偿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刘勇单方解除该合同，即相当于退货的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即应承担退货部分货款30%的罚金。关于退货部分的货款，川洋公司提供的其与青岛奥利凯中央空调有限公司的合同及沈阳金睿丰管材销售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两张与其提供的库房照片三张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川洋公司为履行该合同购买了风机盘管花费5.036万元，购买新风三通、新风弯头等管件花费3.4470万元。川洋公司提出其购买新风机12台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且库房照片中未体现有新风机，故一审法院只能认定川洋公司为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采购货物的货款为8.3645万元。刘勇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该部分货款30%的违约金，即2.5094万元。川洋公司要求刘勇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但川洋公司对其损失数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购买的相关设备、管材属市场通用产品而非专门定制的特定产品，具有价值，川洋公司已将货物运走另行处理，故对于违约金数额应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对于川洋公司已安装在天瀛宾馆的设备，应由川洋公司自行拆除，但拆除时刘勇需配合完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勇与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新排风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二、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勇预付款35万元；三、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履行《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违约，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勇违约金9万元；四、刘勇因履行《新排风承揽合同》违约，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2.5094万元；五、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在天瀛宾馆对面楼施工的人工费、材料费9,183.00元；六、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安装在天瀛宾馆的CTEDB280、CTEDB180的两台水源热泵、四台水泵、两个配电箱及相应附属管线；七、驳回刘勇其它诉讼请求；八、驳回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2359元，由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由刘勇负担4459元。案件反诉费4350元，由刘勇负担328元，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4022元。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经本院二审核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及《新排风承揽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了《天瀛宾馆供暖设备安装承揽合同》。从几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以及付款、实际施工等情况综合判断，几份合同应为一个整体，并非上诉人川洋公司所称为独立的合同。上诉人川洋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具备承揽的相应资质，并按合同要求履行承揽义务。本案案涉水源热泵项目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关于该项目如何设计、施工才能达到合同目的系上诉人川洋公司的义务；被上诉人刘勇作为定作人其并无专业知识，其只有配合义务。因水、电不符合案涉项目的要求，被上诉人刘勇已配合川洋公司进行改造水电，但案涉工程项目依然没有达到合同目的，应由上诉人川洋公司通过勘察、修改设计并结合实地情况予以安排解决非被上诉人刘勇义务，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上诉人川洋公司违约，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6元，由辽宁川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田鑫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