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清，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河南省汤阴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6日被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霍春林、刘鑫鑫，河南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宪军，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住河南省内黄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24日，因病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清、李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豫05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李志清、李宪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发冶金公司）位于龙泉镇孟家庄村，经营范围是铁合金耐火材料，该公司由被告人李志清于2011年注册成立，成立时法人是王某1，2012年法人变更为王某2，2017年法人变更为孟某，但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李志清，法人、股东均为挂名。2013年，李志清因公司经营资金紧张，找到被告人李宪军商量准备以高息从内黄县吸收资金，二被告人经多次预谋后，李宪军在内黄县广播电视局西边路北租赁了二楼一间房子作为营业场所，李志清做了一个“东发冶金公司内黄办事处”的牌子，购买了办公桌椅、空调、等办公用品。之后二被告人购买了票据本、借款协议用于吸收公众存款使用，李志清在票据本、借款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加盖上东发冶金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王某2的手章，并把这些盖好章的手续交给李宪军，由李宪军在该场所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资金。李宪军吸收到钱以后电话通知李志清，李志清来内黄以现金的形式将钱全部拿走，用于其个人的投资经营活动。经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李志清、李宪军以东发冶金公司的名义，采取口口相传、组织人员旅游的宣传方式，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吸收燕某等23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1918574元。截至案发，已兑付本金15000元，兑付利息92770元，尚有1810804元的本金无法兑付。案发后，李宪军于2019年10月16日到内黄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李志清为李宪军按月发工资，并将其所有的挂在胡某名下的一辆车牌为豫Ｅ×××××的丰田牌轿车交李宪军使用，案发后，该车从李宪军处被扣押，已随案移交。又查明，燕某等22名集资参与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东发冶金公司，内黄县人民法院已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内黄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东发冶金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部分原材料等资产。再查明，李志清1996年12月6日因盗窃犯罪被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骗取贷款犯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期间被羁押四个月零二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志清、李宪军的供述；2、集资参与人燕某、张某1、李某、陈某、杨某、明某、游某、陈某1、王某3、姜某、郑某、杨某1、李某1、王某4、陈某2、晁某、晁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牛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孟某、王某1、王某2、张某、胡某的证言；4、集资参与人燕某等23人存款时出具票据及借款协议；5、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鉴定意见（四方审字〔2020〕034号）；6、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执747号、74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和案件移送函及涉嫌犯罪的情况说明；7、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单据等材料、缴纳税款记录、厂房等财产照片；8、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注册登记变更材料；9、被告人李志清户籍证明、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其前科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罚金缴纳票据；10、被告人李宪军户籍证明、政治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投案笔录及证明；11、扣押清单。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清、李宪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志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因犯骗取贷款罪被羁押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李宪军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被告人李志清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4月2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志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其中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李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李志清、李宪军对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未兑付的存款1810804元依法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豫Ｅ×××××丰田牌轿车，及查封在案的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资产，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李志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该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李志清是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且吸收款项绝大部分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应以单位犯罪的量刑标准对其判处刑罚。上诉人李宪军的上诉理由：其是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李宪军患病，胸部以下无知觉。内黄县看守所于2020年7月17日安排李宪军到内黄县人民法院住院检查，被诊断为：1、脊髓压迫症、神经鞘膜瘤；2、腰椎间盘突出症；3、尿潴留。2020年7月24日，李宪军被内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以上事实，有内黄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李宪军取保候审手续等证据证实。关于上诉人李志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以来，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志清，法人、股东均为挂名。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和完善的财务账目，无纳税记录，公司财产和李志清个人财产混同，李志清伙同李宪军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体现单位的意志，且无证据证明李志清将非法吸收款项的全部或大部分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上诉人李志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宪军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志清、李宪军二人预谋犯罪后，李宪军具体实施了租赁营业场所、购买办公用品、票据等前期筹备事宜，并以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公司的名义，积极向当地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宣传、推介，吸收存款。虽然李宪军听命于李志清，其作用相比李志清较轻，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具体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宪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清、李宪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二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志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人李宪军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但鉴于李宪军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结合其重病情况，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即维持撤销被告人李志清犯骗取贷款罪的缓刑部分和维持李志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和量刑；维持第三项中关于被告人李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罪部分；维持第四项，即责令被告人李志清、李宪军对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未兑付的存款1810804元依法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豫Ｅ×××××丰田牌轿车，及查封在案的安阳市东发冶金耐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办公室、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资产，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二、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关于被告人李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宪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申江波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康鹏飞书记员贾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