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鲁宏兴，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根，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强青香，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鲁宏正，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鲁宏兴因与被上诉人强青香、鲁宏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宏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王维根，被上诉人强青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被上诉人鲁宏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宏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强青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强青香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案是基于鲁宏兴与南京华众一品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一品公司）的合同关系而达成的结算协议，‍‌‍‌‌‌‍‍‍‍‌‍‌‌‍‍‍‌经过债务加入，由鲁宏正承担而产生的纠纷。且鲁宏兴对鲁宏正享有的是一般债权，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受损民事权益范围。故强青香不具有该案第三人地位，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一审判决认为‍‌‍‌‌‌‍‍‍‍‌‍‌‌‍‍‍‌（2017）苏0106民初7364号（以下简称7364号案件）判决的结算协议存在偏差，并没有认定原合‍‌‍‌‌‌‍‍‍‍‌‍‌‌‍‍‍‌同基础事实存在虚构‍‌‍‌‌‌‍‍‍‍‌‍‌‌‍‍‍‌捏造等情形，强青香主张‍‌‍‌‌‌‍‍‍‍‌‍‌‌‍‍‍‌鲁宏兴与鲁宏正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并‍‌‍‌‌‌‍‍‍‍‌‍‌‌‍‍‍‌没有被一审判决认定。即便7364号案件判决存在结算偏差‍‌‍‌‌‌‍‍‍‍‌‍‌‌‍‍‍‌，也不属于撤销之诉撤销的法定情形，一审以结算存在偏差‍‌‍‌‌‌‍‍‍‍‌‍‌‌‍‍‍‌为由撤销7364号案件判决，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宏兴的佣金应与华众一品公司进行结算，并据此认定华众一品公司的佣金债务未转化为鲁宏兴与鲁宏正之间的个人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案涉项目系华众一品公司承接，但鲁宏正既是华众一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股90%，又是资金实际占用人。基于上述双重身份，鲁宏兴与鲁宏正签订结算协议，系鲁宏正主动承担债务的一种行为，构成债务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强青香辩称，1.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强青香是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一审法院也查明‍‌‍‌‌‌‍‍‍‍‌‍‌‌‍‍‍‌，7364号案件判决侵犯了强青香的利益‍‌‍‌‌‌‍‍‍‍‌‍‌‌‍‍‍‌，而且没有通知强青香到庭参加诉讼。2.在7364号案件判决中，鲁宏兴、鲁宏正截取华众一品公‍‌‍‌‌‌‍‍‍‍‌‍‌‌‍‍‍‌司经营数据拼凑证据，用虚‍‌‍‌‌‌‍‍‍‍‌‍‌‌‍‍‍‌构的事实主张权利。7364号案件判决‍‍‌‍‌‌‍‍‍‌也是采信鲁宏正的自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的上诉人鲁宏兴与被上诉‍‌‍‌‌‌‍‍‍‍‌‍‌‌‍‍‍‌人鲁宏正是兄弟关系，鲁宏兴是华众一品公司的员工，负责案场销售，表面上在该案‍‌‍‌‌‌‍‍‍‍‌‍‌‌‍‍‍‌中为利益的冲突双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同一批公司的经营销售数据，其名为原、被告，实为该诉讼‍‌‍‌‌‌‍‍‍‍‌‍‌‌‍‍‍‌的策划启动人。3.关于鲁宏兴主张债务承担的问题。在7364号案件判决和本案一审‍‌‍‌‌‌‍‍‍‍‌‍‌‌‍‍‍‌中，鲁宏兴都‍‌‍‌‌‌‍‍‍‍‌‍‌‌‍‍‍‌没有提到债务承担的问题。特别是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审判长再三问鲁宏正、鲁宏兴‍‌‍‌‌‌‍‍‍‍‌‍‌‌‍‍‍‌，该笔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华众一品公司的债务，双方当事人都明‍‌‍‌‌‌‍‍‍‍‌‍‌‌‍‍‍‌确是华众一品公司的债务。既然是华众一品公司所负债务，鲁宏兴就应向华众一品公司主张，而不应向华众一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宏正主张。鲁宏兴主张的债务承担‍‌‍‌‌‌‍‍‍‍‌‍‌‌‍‍‍‌根本就不存在，作为享有华众一品公司10%股权的股东强青香，根本不知道华众一品公司的债务转由鲁宏正承担。因此，鲁宏兴所称的债务承担是‍‌‍‌‌‌‍‍‍‍‌‍‌‌‍‍‍‌虚构的。上诉人鲁宏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鲁宏正述称，华众一品公司所欠鲁宏兴债务属实。华众一品公司的项目多数是鲁宏兴作为项目对接人，因此鲁宏兴所应分得的利润相对要高些。鲁宏正作为华众一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公司的债务也是正常范畴。强青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7364号案件判决；2.判令鲁宏兴、鲁宏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青香与鲁宏正系夫妻关系，鲁宏正与鲁宏兴系兄弟关系。鲁宏正系华众一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宏正、强青香均为华众一品公司股东，其中鲁宏正占股90%、强青香占股10%。2017年5月23日，强青香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鲁宏正离婚。同年7月19日，鲁宏兴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鲁宏正偿还欠款3331823元及相应利息。鲁宏正未向强青香披露该案诉讼。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7364号民事判决，判决鲁宏正向鲁宏兴支付欠款3331823元和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鲁宏兴尚未申请执行。2017年10月26日，在强青香诉鲁宏正离婚案件开庭审理中，鲁宏正出示736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该判决确认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10月30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13民初284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强青香的诉讼请求。2017年12月14日，强青香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鲁宏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同时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7364号民事判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分家析产纠纷案需待本案审理结束后再行审理为由，于2017年12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一审中，强青香为证明鲁宏兴、鲁宏正系虚构债务，提交鲁宏正与律师的聊天记录、鲁宏正向鲁宏兴出具的欠条、购房合同、（2017）苏0113民初2844号案件庭审笔录、736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5）宁民终字471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记录、鲁宏正与鲁晓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鲁宏兴、鲁宏正对强青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鲁宏兴、鲁宏正债权债务真实有效。强青香申请法院调取7364号案件卷宗材料中由鲁宏兴提交的证据如下：《分销代理销售合同》两份、《南京·绿地缤纷广场代理销售合同》、结算协议两份、结算清单、鲁宏正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7月9日的《分销代理销售合同》载明，南京慕斯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慕斯特公司）、华众一品公司（乙方）签订《分销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位于南京升龙汇金中心的希尔顿欢朋酒店物业的销售工作，有效期自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合同对佣金及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乙方有鲁宏兴签字，法定代表人处有鲁宏正签字。2016年3月5日的《分销代理销售合同》载明，慕斯特公司委托华众一品公司代理位于南京升龙汇金中心的相关公寓物业的销售工作，有效期自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佣金及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华众一品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鲁宏正签字。2016年6月2日的《南京·绿地缤纷广场代理销售合同》载明，华众一品公司代理南京宏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绿地缤纷广场项目6＃（一层）、7#、8#所有房源，合同对销售业绩考核及合作内容进行了约定，代理费为1%，并提供华众一品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43×××32的账户为华众一品公司接收佣金的账户，鲁宏兴为华众一品公司项目对接人。华众一品公司在落款处签章、鲁宏正在落款处签字。鲁宏兴和鲁宏正于2017年1月3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1、在2015年7月5日经鲁宏兴接洽（南京升龙汇金希尔顿欢朋酒店）项目销售后转接给鲁宏正（华众一品公司）合在一起共同销售。鲁宏兴个人代理销售佣金单独结算，另鲁宏正个人及公司所销售额的佣金的百分之三十为鲁宏兴净得。2、自分销代理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鲁宏兴个人销售共计23套，其个人净得佣金为：壹佰肆拾玖万柒仟柒佰陆拾陆元整（￥：1497766），另鲁宏正（华众一品公司）团队销售共计36套，合计佣金为叁佰壹拾壹万叁仟伍佰贰拾贰元整（￥：3113522），实属鲁宏兴个人百分之三十佣金分红为玖拾叁万肆仟零伍拾柒元整（￥：934057）。3、经以上核准：鲁宏兴实得个人佣金共计贰佰肆拾叁万壹仟捌佰贰拾叁元整（￥：2431823），已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给鲁宏兴叁拾万元整（￥：300000），剩余贰佰壹拾叁万壹仟捌佰贰拾叁元整（￥：2131823），借用给鲁宏正支付购房余款，鲁宏正承诺后期将新购房屋作现房抵押贷款资金来偿还给鲁宏兴或尽快还清。鲁宏兴和鲁宏正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2016年6月2日由华众一品公司与南京宏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南京绿地缤纷广场项目代理销售合同，鲁宏正委派鲁宏兴负责案场销售、渠道分销对接、客户判定等工作，鲁宏正承诺该项目的销售之日起至结束之日，无论该项目销售盈亏，应支付鲁宏兴的销售总额的百分之一点五（1.5%）总提佣金，于2017年5月6日核准，鲁宏兴实得绿地缤纷广场项目销售净得佣金为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在2016年12月14日实际支付给鲁宏兴叁拾万元整（￥：300000），剩余壹佰贰拾万元承诺在壹个月之内还清。结算清单显示了绿地缤纷广场及升龙汇金两个项目销售的客户姓名、购买楼栋、认购日期、签约总价、付款情况、结算日期、佣金数额等情况，结算清单末尾有鲁宏正、鲁宏兴签字确认。强青香又申请法院调取华众一品公司在绿地缤纷广场的佣金结算材料，该结算材料显示华众一品公司第一期于2016年12月结款387603.52元，第二期于2017年4月2日结款247284.21元。强青香对本院调取的材料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鲁宏兴、鲁宏正之间约定的佣金与结算材料不一致。鲁宏兴、鲁宏正对本院调取的结算材料无异议，但认为华众一品公司的佣金构成除包含委托方的1%佣金外，还包括开发商给客户项目服务费1%的提点。鲁宏兴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项目报表明细、佣金报表、收据、鲁宏正银行流水、会员服务协议予以证明，华众一品公司佣金全部付至鲁宏正个人账户，项目明细及收据、会员服务协议，可以和鲁宏正的进账明细相印证，证明鲁宏正欠付鲁宏兴款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强青香质证后认为，2017年1月30日结算协议中显示鲁宏兴销售房屋23套，净得佣金1479666元，但鲁宏兴提供的项目明细显示销售房屋是25套，其中11套是重复计算，金额是错误的。强青香陈述其在提起离婚诉讼之前，长期在家照顾子女，生活开支均来源于鲁宏正，无其他收入来源。鲁宏兴陈述公司佣金系进入鲁宏正个人账户，鲁宏正系职务行为，鲁宏兴与鲁宏正结算应当系与公司结算。鲁宏正认为鲁宏兴以华众一品公司的名义经营，华众一品公司产生业绩后归鲁宏正个人的部分由鲁宏正与鲁宏兴个人结算。华众一品公司虽然亏损近200万元，但欠付鲁宏兴佣金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强青香诉鲁宏正离婚案件立案后，鲁宏兴提起7364号案件诉讼，强青香对7364号案件审理不知情，该案审理未通知强青香，故强青香应属不可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未参加7364号案件诉讼。而鲁宏正于2017年10月26日在其与强青香的离婚诉讼庭审过程中提交7364号案件判决作为证据，主张其与鲁宏兴的3331823元欠款及利息系夫妻共同债务，强青香以该判决可能损害自己的权益为由，于2017年12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判决，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范围内，原告强青香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和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查明的事实，7364号案件判决已生效。案涉两个项目的受托销售主体系华众一品公司，如鲁宏兴确以华众一品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销售项目，那么佣金应由鲁宏兴与华众一品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两被告关于是由华众一品公司还是由鲁宏正个人与鲁宏兴结算，意见陈述不一。华众一品公司股东系强青香和鲁宏正，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华众一品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的佣金债务已转化为鲁宏正与鲁宏兴之间的个人债务。第三，7364号案件系鲁宏兴和鲁宏正针对华众一品公司受托销售升龙汇金项目和绿地缤纷广场项目的销售佣金达成的结算协议，结算协议确认鲁宏兴在升龙汇金项目销售23套，佣金1497766元，鲁宏正团队销售36套，佣金3113522元，其中百分之三十即934057元应系鲁宏兴实得；鲁宏兴在绿地缤纷广场项目按销售总额的1.5%总提佣金，净得佣金150万元。但鲁宏兴在本案中提供的升龙汇金项目的佣金报表与其在7364号案件中提供的结算清单中显示的客户名称、认购时间、金额有部分不一致；其提供的绿地缤纷项目的认购报表与7364号案件中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的客户名称、认购时间、金额亦有部分不一致。且经过核对，其提供的绿地缤纷项目的认购报表中载明的销售金额与鲁宏正账户的进账金额不能完全一一对应。综上，两个项目中销售金额及佣金收入金额不明确，进而导致针对两个项目销售佣金所约定的债权债务金额有偏差。强青香与鲁宏正的离婚诉讼，鲁宏正将7364号案件判决作为证据，认为该判决确认的欠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强青香诉讼请求后，强青香又起诉鲁宏正分家析产纠纷，该案目前因本案未决而中止。强青香与鲁宏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强青香无收入来源，且结算协议写明鲁宏正欠付鲁宏兴的款项系用于鲁宏正支付购房余款，故该判决结果足以构成侵犯原告强青香权益的结果。综上所述，原告强青香主张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和实体要件，应予以支持，7364号案件判决结果确有错误，应予撤销。鲁宏兴就其与华众一品公司之间的佣金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7）苏0106民初736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33456元，由被告鲁宏兴、鲁宏正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鲁宏兴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其中载明：“由于开发商所支付的代理费全部转账汇款至鲁宏正个人账户，当时鲁宏正与强青香所购买的复地新都国际房屋经历过多次银行按揭未能批复下来，为此还与复地打了官司，看在兄弟情分上不得已借给鲁宏正为家庭所用”。本案争议焦点为：1.强青香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2.7364号案件判决是否侵害了强青香的民事权益，鲁宏正与鲁宏兴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鲁宏兴提起7364号案件诉讼时，强青香起诉鲁宏正离婚案件正在审理中，虽然鲁宏兴未明确主张鲁宏正所欠债务为鲁宏正与强青香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因鲁宏兴所主张的债务发生在鲁宏正与强青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形成亦与鲁宏正、强青香共同经营的华众一品公司直接关联，如7364号案件认定债务成立，则该笔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强青香与鲁宏正的夫妻共同债务，7364号案件判决直接影响强青香在离婚案件中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份额，可能导致强青香的利益受损，故强青香有权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加入该案诉讼，对鲁宏兴主张的债务提出抗辩意见；因鲁宏正既未将7364号案件审理情况告知强青香，也未告知法院其与强青香离婚诉讼情况，导致受诉法院未通知强青香参加该案诉讼，强青香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7364号案件诉讼，至2017年10月26日离婚诉讼庭审中，鲁宏正向法院提交7364号案件判决作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时，强青香才得知7364号案件判决，其于2017年12月19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强青香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强青香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鲁宏兴依据两份结算协议，主张其与鲁宏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审查，该两份结算协议虽由鲁宏正签署，但协议约定的内容为鲁宏兴以华众一品公司名义从事销售业务应得佣金数额，鲁宏正系以华众一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鲁宏兴签订结算协议，即使协议约定的佣金数额属实，亦属华众一品公司对鲁宏兴所负债务，结算协议中并无鲁宏正自愿代华众一品公司承担债务的明确约定。鲁宏兴主张鲁宏正既是华众一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股90%，又是资金实际占用人，基于上述双重身份，鲁宏兴与鲁宏正签订结算协议，系鲁宏正主动承担债务的一种行为，构成债务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结算协议的内容，并不能直接得出鲁宏正主动承担公司债务的结论，该主张与双方实际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7年1月30日结算协议中约定鲁宏兴将其应得的2131823元借给鲁宏正购买房屋的内容，仅能证明鲁宏正与鲁宏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能成为认定鲁宏正自愿债务加入的依据，鲁宏兴可提交相关证据，另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鉴于鲁宏正陈述该借款用于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强青香名下，另案诉讼应当通知强青香参加诉讼。综上，鲁宏兴在7364号案件中所主张债权的债务人为华众一品公司，其要求鲁宏正承担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鲁宏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鲁宏兴就其与华众一品公司之间的佣金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6元，由上诉人鲁宏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