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法定负责人曲某。委托代理人孙静，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住和龙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住江苏省无锡市。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住和龙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系肇事车辆吉2467729号轮式拖拉机车主），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住和龙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吉2406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1日17时28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龙东线由延吉市向和龙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龙东线52公里加500米处时，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追撞同方向行驶的全某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造成拖拉机乘车人崔某1死亡，×××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某、韩某、田某1、姜某受轻微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全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崔某1、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事故现场主动向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崔某1系被钝性巨重物体撞击，造成重症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第五、六、七胸椎骨折，脸面部裂伤及表皮剥脱伤，胸部表皮剥脱伤，左下肢表皮剥脱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已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5万元，与死者家属达成商业险赔偿协议；赔偿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人民币2.8万元，并得到四名被害人及其家属谅解。另查明，死者崔某1与金某婚后生育崔某2、崔某3。死者崔某1生前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赔偿死者崔某1家属人民币3.5万元，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向死者崔某1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驾驶的吉2467729号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投保期限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李某伟的供述，身份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体内酒精含量记录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破案经过，照片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人全某、金某、田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韩某、田某1、姜某的陈述，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书，交通费收据，保险单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刁永斌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积极施救被害人，且在保险赔偿范围外，另支付3.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因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均有过错，应当按照二人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看，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瞭望不周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主要过错，其应负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驾驶的挂车尾部无灯光、未粘贴反光标识车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不按规定载人是导致此起事故的次要过错，其应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崔某1、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无责任。因此，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及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李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宜。关于“车上人员‘转化’第三人”问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本案死者崔某1系全某驾驶的吉2467729号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的乘车人，因与李某驾驶的×××号比亚迪小型轿车撞击原因，乘车人崔某1飞出拖拉机挂车后导致死亡，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作为×××号比亚迪小型轿车机动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安华保险公司作为吉2467729号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公司，对于本车人员的伤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综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968元（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8元/年×16年）；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交通费人民币3,344.5元，合计：人民币257,5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以及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3、崔某2人民币257,57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968元、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交通费人民币3,344.5元，共计人民币257,579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崔某1是全某驾驶的拖拉机的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全某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向崔某1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赔偿数额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为扣除两车交强险赔付22万后，不足部分37579元的70％，即26305.3元，而非原判计算的100％；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136305.3元（交强险110000、商业三者险范围26305.3）。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崔某1是全某驾驶的拖拉机的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全某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向崔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对此意见亦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原判赔偿数额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为扣除两车交强险赔付22万后，不足部分37579元的70％，即26305.3元，而非原判计算的100％，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136305.3元（交强险110000、商业三者险范围26305.3）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于法无据，原审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判决，民事判赔适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赔数额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