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8386号原告：常州市诚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埭头镇工业集中区大华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MA1MUDAE67。法定代表人赖宗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饶金钢，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淑珍，该公司员工。被告：王建刚，男，1983年8月28日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被告：王建腾，男，1993年3月4日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两被委托代理人邱鹏，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波，男，1987年11月5日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住陕西省西安市阎良区。原告常州市诚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建刚、王波、王建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3日、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饶金刚、林淑珍、被告王建刚、王建腾及其委托代理人邱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王建刚原是原告公司员工，2018年初，原告委派王建刚带领调试小组驻丹东铭程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线调试。2018年5月小组成员王波（技术工程师、王建刚侄子）擅自离开公司，后王建刚唆使其堂弟王建腾代替王波冒充技术工程师，并伪造王波正常出勤记录，骗取原告继续核发工资及社保等其他补助共计17万元多（含以王波名义列支的工资、差旅交通费、差旅补贴、差旅住宿费，及支出的社保和公积金）。由于王建刚隐瞒王波擅离事宜，导致公司没能及时增派其他工程师到丹东，致使丹东工厂生产线至今未能正常生产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王建刚利用工作便利，唆使安排自己的亲戚冒充原告技术工作岗位，冒领工资及福利待遇，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其多（骗）领取的工资、社保补贴等应当返还原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返还原告溢发工资、社保补贴等损失费用共计161266.46元（对王波离职后，公司向王波支付2018年5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107004.42元、社保公积金补贴17044元、对应的王波出差报销费用37218.04元，合计161266.46元）；2、被告王建刚返还原告提供的华硕笔记本E46C一台；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王建刚辩称，1、被告王建刚从未领取过原告主张的工资和社保补贴等费用，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对派驻丹东的员工并无正常考勤打卡记录，王建刚从未主动伪造过王波的出勤记录，也从未让王建腾代替王波冒充技术工程师，王波并非技术工程师而是一名操作工。3、王建腾帮忙代替王波出勤工作事出有因，王建刚是原告派驻丹东安装设备的现场安装主管，负责丹东的一切事务，王波在2018年2月至5月期间一直通过调休、请假未来上班也未办理离职手续，严重影响王建刚带领的小组的工作任务的完成，因为公司录用一个人需要走程序、时间拖延长，且王波当时未办理离职，王建刚认为公司不会再招人派驻到丹东，经公司领导同意，我多次打电话叫王建腾到丹东来应急帮我们完成丹东的工作，王建腾没有工资卡，只能拿王波的工资卡领取工资、社保补贴等。2019年3月10日至5月期间，王建腾一直在丹东现场负责设备调试，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于两台电脑，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王建刚还未离职，双方还有其他争议。被告王建腾辩称，王建刚多次打电话给我说丹东那边需要人帮忙，王波请假很长时间都没有去，我就过去了，因为我是临时工，没有走招聘程序，只能用王波的工资卡领取工资，过去后我做了王波之前的工作，即设备调试安装，和丹东那边的员工一起上下班，大家都没有打卡。王建腾向原告提供了劳动，原告事实上接收了王建腾的劳动成果，领取工资是合法合理的。从2018年6月起，领取的工资实际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合计99160.42元，2018年6月的工资是王波自己领取的（6月发放5月工资）。原告未为王建腾缴纳社保及其他补贴，王建腾只是领取了工资。被告王波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6日，原告诚鑫环保公司与被告王建刚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由被告为原告从事装配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设备的装配工作，工作地点为溧阳工厂及公司指派的地点；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公司根据被告岗位，每月发放津贴/元，该津贴可根据出勤和业绩等情况按有关规定作相应增加或减少，公司发薪日期为下个月15日，员工个人所得税由公司按国家有关规定代扣代缴；双方按当地有关规定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公司根据经营状况，结合被告工作表现发给一定奖金；被告受雇佣终止时，必须交出所有持有或所控制的，与公司经营及业务有关的一切资料包括个人的工作笔记与复印等的材料。该合同另特别约定，被告与原就业单位爵毅（上海）金属切削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起止时间2017年6月26日-2020年6月26日的《劳动合同》，因原告与被告原单位的产业整合，故被告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包括内容）由原、被告现签订的《劳动合同》替代，原合同无条件终止。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王波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内容同王建刚签订的《劳动合同》一致。2019年7月23日，王建刚向原告出具一份《王建刚对王建腾替代王波职务及溢领工资说明》，载明：“1、本人为常州市诚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派驻丹东铭程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之设备安装主管王建刚，本人下属王波于2018年5月离职后，自行决定由王建腾替代王波之职务及领取王波之工资，此事并未告知公司也未办理任何聘任或离职手续，并由王建腾持有王波之薪资卡，此纯属本人错误，本人王建刚愿承认此次错误，并愿意承担此段期间公司溢发之工资、社保及相关津贴等。2、至于出差津贴若有溢领或重复申报部分如查属实，本人王建刚亦一并返还公司相关津贴。3、本人承认自2018年6月伪造王波之出勤记录等相关数据导致公司误发王波工资及津贴至今已违反公司管理规章，愿意接受公司处罚。”2019年9月7日，王建腾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王建腾承诺在劳动仲裁以后，该退还的我会退还，并且承诺在劳动仲裁有结果后，二个月之内筹钱全部退还并且全力配合调查工作。”2019年8月5日，原告公司员工林东燕到溧阳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报案称王建刚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员工王波离职的事实，让其亲戚王建腾冒用王波的名义到公司驻辽宁丹东的调试小组工作，致使公司损失高达18万元。2019年8月16日，溧阳市公安局埭头派出所与王建刚作《讯问笔录》两份，王建刚在笔录中称“我是2017年6月份到苏州爵毅公司入职工作的，之后因苏州爵毅公司整合，将我的档案转到诚鑫环保公司，2018年5月左右我与诚鑫环保公司签订的正式劳动合同，王波也是原来苏州爵毅公司的正式员工，大概是2017年7月份到公司的，也是我介绍的，2018年5月份左右王波和我一起从苏州爵毅公司转到溧阳诚鑫环保公司”，“王波是我的堂侄子，签订合同的事后王波请假了且我联系不上他，我就联系他老婆说了一下，他老婆说随便我，我就代他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公司那个发我合同的人知道我代王波签订合同的事情”，“2017年9月底，当时我还是苏州爵毅公司员工，公司安排我带着一个小组的人到辽宁丹东铭程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一代线的安装调试，我是这个安装调试小组的负责人，负责小组人员的考勤、工作安排等，另外我还要教会小组里人员的相关技能”，“一开始小组里的人员都是苏州爵毅公司的员工，之后小组里陆续也添了点人，又陆续走了点人，到2018年正月初八左右，小组里还有邓亚军、邱方正、陈亚龙、王波等人，但是那时候王波说是家里有事一直请假，我打他电话也不接，微信上也不回我，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份，王波一直没有到岗工作”，“因为从2018年正月初八左右一直到5月份，这期间我联系不上王波，到了2018年5月份的事后，我们从苏州爵毅公司转到溧阳诚鑫环保有限公司，该生产线的安装调试还是由我负责，当时我就是想尽快完成该生产线的安装调试，这样我就能在溧阳诚鑫公司立足，而且当时苏州爵毅公司的老板也答应我如果但当那边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好，我就能在诚鑫公司升个职位。”，“王建腾是我的堂弟。我叫王建腾到我们小组来顶替王波干活，我也没有跟诚鑫公司汇报，之后一直到2019年6月6日，王建腾除了节假日一直都在丹东那个小组里顶替王波干王波原来的工作”，“因为王波一直不到岗工作，我也联系不上他，他之前也没有和公司说过不做了，然后我就联系王波的妻子，问王波的工资卡是不是在他那，王波妻子说在的，然后我就跟她说如果王波还是不过来工作，我就找人顶替他工作了，但是顶替期间王波工资卡上的钱王波不能拿，王波如果还过来工作，到时候工资卡上的钱还是归王波所有。王波妻子同意的，然后我让王波妻子把王波的工资卡寄给我的，并且把密码也告诉我。之后王波的工资卡我就交给王建腾的，王波的工资到账了，王建腾就拿着王波的工资卡去取钱。”，“因为我是小组负责人，员工日常考勤是我来统计，我就按照王建腾的出勤情况然后报给公司算是王波的出勤，这样公司一直亦未王波在岗工作的，也就根据我的考勤记录来发工资到王波的工资卡上。另外我还喊王建腾以王波的名义加入了诚鑫公司好多个微信工作群里，王建腾的为新名称就是以王波的名字备注的。”，“一直到2019年6月，王波一直没用到岗工作，这期间一直由王建腾顶替王波干活，王建腾也确实实实在在在我们小组里干活的，当时我们在丹东那边的生产线也弄得差不多了，我也担心王建腾顶替王波干活的时间太长了会被发现，我让王建腾以王波的名义跟公司说想离职，公司那边说先调休歇歇，之后到了7月初的事后，我找王建腾顶替王波干活的事情被人举报了。诚鑫公司就开始调查这个事情的，公司找到我后，我也跟公司承认我找王建腾顶替王波干活并领工资的事情的。到了今天我去诚鑫公司结算工资，你们民警找到我，我就被你们带到派出所的。”“我没有拿过王波工资卡上的钱，都是王建腾拿走的，具体我没算过，大概有八万多。确实是我欺骗了公司，多少对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开始我是想关照王波不让他丢掉工作，但是后来我司为了我负责的这条生产线能顺利的完工，也是为了我在公司的发展。”，“王建腾原来做过不少工作，如电焊、安装等，他本身对这块也懂不少，另外我也教他的。我们在丹东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除了其中一条B3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没有完成，其他都完成了。”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溧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该委认为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对此不予受理。另查明，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6月期间(实际发放的是2018年5月-2019年5月的工资），原告共计向王波工资卡发放工资107004.42元（包含2018年年终奖3073.69元）。2018年5月-2019年7月期间，原告为被告王波缴纳对应社保及公积金共计15564元（仅限单位缴纳部分）。原告另提供入住馨香园的差旅费清单，欲证明该期间以王波名义支付住宿费17090元（清单载明住宿均为两人同住，其中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以王建腾名义登记入住，计20110元；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以王波名义登记入住，计14070元）；提供出差报销凭证，以证明该期间直接支付王波名下报销费用18988.04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其中餐补10560元，受款对象为王波的有3420元、受款对象为王建刚的为5060元、受款对象为陈亚龙的为2080元；交通费6961.04元，受款对象为王波的有1054.25元、受款对象为王建刚的为5226.79元、受款对象为陈亚龙的为680元；住宿费1467元，受款对象为王波的有1082元、受款对象为王建刚的为385元）；提供出差预支款清单，证明王波前期出差支款3050元尚有1140元未归还原告。审理中，被告提供证人于成强出庭作证，其称，其曾为员工公司员工，于2017年4、5月份入职，2018年7、8月份被派驻至丹东，2019年4月离职，在工作期间其见过王建腾没见过王波，王建腾在公司主要做机械配置、运料和切边机等安装调试工作。被告称，王建刚、王波确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王波并非技术工程师，王波签名也不是王建刚代签，对于2019年7月23日的说明，是原告起草后找到王建刚迫使王建刚签字的，说明内容也不属实，并非王建刚自行决定王建腾代替王波工作，是经过领导同意的，且在丹东的员工都清楚这件事；原告对派驻丹东的员工并未进行过考勤打卡，王建刚也未伪造王波的出勤记录，原告接受了王建腾的工作成果，发放王波的工资由王建腾领取，并未导致原告损失，两被告也未溢领工资及津贴，故无需返还。公安所作讯问笔录是真实的，但内容不全是事实，原告是知道王建腾代替王波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且也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王波一直工作到2018年5月（具体几号不清楚），6月起由王建腾代替工作，2018年6月王波的工资也是由其本人领取的（王波的工资卡是王波家属寄过来后给王建腾使用的，何时寄过来的记不清了），王建腾只领取了2018年7月-2019年6月的工资99160.42元，至于缴纳社保，原告并未因此产生损失。原告提供的入住馨香园宾馆费用清单显示王建腾于2018年7月即办理入住，说明原告知道王建腾代替王波工作且从未表示异议，至于2018年12月之后为何会产生以王波名义入住的住宿费用，被告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出差报销凭证仅有三笔有实际转账凭证，对此不予认可，预支款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当庭陈述附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的订立，应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被告王建腾虽为原告在辽宁丹东的生产线提供了工作，但原告与被告王建腾之间没有成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事实上王建腾也是以王波的名义进行工作，故不能认定王建腾与诚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而，考虑到被告王建腾确为原告进行工作的事实，其也应得一定报酬，但先前原告支付的报酬是以原告与王波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而原告与王建腾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约定收入标准，故对其报酬不应以王波的工资标准来衡量，本院认为以江苏省2018年度分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65693元/年计算较为合理。对于王建腾的工作时间，被告方所作陈述有所反复，但根据庭审中各方陈述以及王建刚所作讯问笔录，可定为2018年6月起至2019年5月（具体日期不明），而原告在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际发放的是2018年5月-2019年5月的工资）共计向王波工资卡发放工资107004.42元（包含2018年年终奖3073.69元）；本院按65693元/年计算王建腾报酬，其工作时间计算为一年，可得报酬65693元，对于超出部分41311.42元，被告王建腾应当返还原告。被告王建腾称其仅领取了2018年7月起的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取得王波的工资卡，也未能证明是王波领取了2018年6月汇入卡中的金额，结合被告此前所作的王建腾于2018年6月开始工作的陈述，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王建腾取得王波工资卡中的金额，是在王波允许、配合下及王建刚指挥下进行，三人共同行为相结合产生同一后果，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王建刚、王波也应对王建腾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多支付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并非由王建腾领取，从性质来看属于原告与被告王波之间劳动争议的范畴，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如何处理应在另案中予以审查，本案对此不予理涉。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刚返还的笔记本电脑，也应在原告与王建刚的劳动争议中另行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出差报销费用，王建腾工作期间是因原告公司工作性质和内容要求进行出差、食宿等，对应产生的费用也是按原告公司财务标准进行的结算和报销，属于因工作产生的合理费用，不能证明是给原告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市诚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41311.42元。二、被告王建刚、王波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常州市诚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1430元，由原告负担1090元，被告负担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沈建新人民陪审员  蒋 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