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彤，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赛玲，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女，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小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彤、上诉人陈赛玲因与被上诉人陈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邱彤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陈丹与邱彤所签《关于内蒙古嘉源石油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为股权性融资协议严重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陈丹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是期待取得正镶白旗嘉源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石油公司）1%股权，获得收益并实际享有嘉源石油公司资产收益等股东权利。2.《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果整体油田一年内未能出让（或自主开采），邱彤愿意赎回股权（本金2160000元及加一年利息100000元给陈丹）。此约定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所附条件未成就，则陈丹无权要求邱彤赎回股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条款属于保底担保性质，该认定错误。3.《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反映出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股权性融资、保底担保的约定。4.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非股权性融资协议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涉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一年期间应自《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算，属认定事实错误。邱彤与陈丹尚未就涉案股权实际完成交割，《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一年期间应从涉案股权完成法定交割程序，陈丹取得涉案股权之日起算。三、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损害邱彤的合法权益。1.一审中，陈丹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赎回请求权成立。2.一审判决未对邱彤一审提交的证据《额南油田勘探开发合作协议》及实质持续性开采现场照片进行实质审查。陈丹对邱彤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邱彤关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为股权性融资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陈丹参与嘉源石油公司管理的权利，陈丹实际未行使股东管理权，陈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取得固定回报，陈丹就此与邱彤达成共识。《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是对陈丹取得收益的保底担保，《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至今双方未办理或提及股权变更登记，邱彤也同意还款，《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协议。二、邱彤关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间起算时间及未审查股权赎回条件是否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及履行中，双方均未提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宜，且至今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书》到期后，经陈丹催要，邱彤付款10000元，邱彤、陈赛玲也表示愿意及有能力向陈丹还款，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赎回条件已经成就。《股权转让协议书》对一年期间的起算时间或股权交割期限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间应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算。三、邱彤在本案中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妨碍人民法院及时审理案件，拖延诉讼进程，延缓还债时间。陈赛玲对邱彤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邱彤的上诉意见。陈赛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陈丹的诉求为股权赎回请求权，故陈赛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虽然陈赛玲知道《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和内容，陈丹本次投资亦是陈赛玲介绍的，但不代表陈赛玲应承担还款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不需要陈赛玲参与，一审判决认定陈赛玲应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对2019年2月26日陈丹及其家人到陈赛玲家中要钱的录音内容认定错误。陈赛玲在该录音中称“我们有钱当然还你”，但陈赛玲所称“我们”的意思指的是邱彤，并不代表陈赛玲同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按照股权转让纠纷处理本案，不应以夫妻关系、夫妻共同债务等法律关系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判决陈赛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丹对陈赛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陈赛玲关于其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对方或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赛玲与邱彤系夫妻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在陈赛玲、邱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且陈赛玲不但参与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过程，而且在事后同意还款。陈赛玲、邱彤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陈赛玲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和本案适格被告。二、陈赛玲否认其参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没有依据。2017年5月，陈赛玲向陈丹介绍投资油田事宜，并通过微信向陈丹发送嘉源石油公司相关资料。2017年7月17日，陈丹根据陈赛玲安排，到陈赛玲家中与邱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当日陈赛玲向陈丹发送了邱彤的身份证照片、银行账号，陈丹据此向邱彤付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丹多次通过微信询问陈赛玲项目进展情况，陈赛玲的回复也显示其参与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三、陈赛玲主张2019年2月26日录音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对2019年2月26日录音证据内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经一审法院上门向陈赛玲送达起诉状，陈赛玲拒不接收。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陈赛玲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陈赛玲仍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2019年2月26日录音证据中陈赛玲的陈述足以显示陈赛玲对《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债务进行了事后追认。四、陈赛玲关于不能将股权转让和夫妻共同债务一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赛玲参与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并同意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陈赛玲为共同债务人，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五、邱彤、陈赛玲在一审中采用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拒不应诉、在公告期临近届满时上诉等手段，尽力拖延诉讼进程，延缓还债时间。邱彤对陈赛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陈赛玲的上诉意见。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彤、陈赛玲共同支付股权赎回款本息合计22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付款10000元可扣除）；2.判令邱彤、陈赛玲向陈丹支付保险保单费用44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由邱彤、陈赛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彤与陈赛玲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陈赛玲向陈丹介绍投资油田事宜，通过微信向陈丹发送了嘉源石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额南油田工作部署PPT》。2017年7月17日，邱彤（甲方）与陈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嘉源石油公司10%股权中的1%股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条款为：第一条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将1%的股权，作价216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甲方的股权，并完成交割手续。2、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股权转让款支付。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160000元。第二条：乙方以其持有的股权1%享有嘉源石油公司的权利。在一年内整体油田出让成功，乙方享有1%股权的比例分配，如果整体油田一年内未能出让（或自主开采），甲方愿意赎回1%股权（即本金2160000元及加一年利息100000元付给乙方）。第三条其他：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自然人签章、公司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嘉源石油公司以监证单位名义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协议后附的嘉源石油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嘉源石油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邱彤持股比例为10%，该股权系邱彤于2013年6月3日自案外人林连成处受让取得。陈丹与邱彤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有证据显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均未曾提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一事。《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陈赛玲通过微信向陈丹发送了邱彤的身份证照片及工商银行账号。陈丹于当日向邱彤转账支付130000元，次日支付1980000元，后于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邱彤支付25000元，共计支付了2135000元。邱彤为陈丹出具了“收到陈丹投资嘉源油田1%股权银行汇款2160000元”的《收款收据》。后陈丹多次通过微信向邱彤及陈赛玲询问油田转让的进展情况，邱彤回复多为正在走程序，让陈丹等消息。陈赛玲的回复中有“祝愿我们尽快赚到钱”、“玲姐也希望快些帮你赚些钱”的表述。2019年2月4日，邱彤向陈丹微信转账10000元，但并未明确款项性质。一审中，陈丹主张该笔钱系逾期还款利息，而邱彤则主张该笔钱系向陈丹出借的借款。2019年2月26日，陈丹与其母亲及姐姐共同前往邱彤和陈赛玲的家中要求还款，陈赛玲表示“我们有钱当然还你”、“不是我们赖着不还，大哥也和你说了，3月份不行你就起诉把我们天津的房子卖了，准能把钱还给你”。邱彤表示“3月份如果我没钱给你，那你随时可以起诉我，我也欢迎你起诉我，起诉我，毫不犹豫的法院拍卖，拍卖好了钱你先拿去”、“如果你要钱，那就等到3月底，你要我明天给，我根本没办法”、“还你的钱是我的义务，我要还你的钱，我口口声声要还你的钱。陈丹，我不还你的钱，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一审法院认为，陈丹与邱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可知，陈丹受让邱彤名下嘉源石油公司1%股权的真实目的并非是为了取得相应的股权，享有目标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而是期待在一年内整体油田出让成功，能够按照1%股权比例获得收益。“如果一年内整体油田未能出让（或自主开采）甲方即邱彤愿意赎回股权（即本金2160000元及加一年利息100000元给乙方即陈丹），”该条约定系邱彤对陈丹一年内所获收益的一种保底担保。自2017年7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亦从未提及办理股权变更一事，且邱彤曾表示同意还款。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一种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协议，现油田未能在一年内出让成功，邱彤应当依约履行其回购义务即支付本金及一年的利息。因陈丹实际向邱彤支付的本金为2135000元，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邱彤应当向陈丹支付的利息金额为98843元。关于陈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回购的期限，属于合同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丹向邱彤催款的时间在2018年底，邱彤承诺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底，故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以21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陈丹诉请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不当，但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邱彤于2019年2月4日支付给陈丹的10000元款项，因邱彤主张系借款性质，故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邱彤辩称协议约定的“一年”应当自股权交割完毕之日起算，2019年5月6日，嘉源石油公司与镶黄旗黑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额南油田勘探开发合作协议》，且陈丹未能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故邱彤回购条件未成就，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对“一年”的起算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对进行股权交割的日期或期限进行明确约定，而仅对签订日期进行了明确，再结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双方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年”的起算时间应当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7月16日。虽然陈丹并未全额支付转让款，但邱彤出具了收到全额转让款的收据，且未曾向陈丹主张过继续付款，并表示过同意还款，故邱彤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丹要求邱彤、陈赛玲负担其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44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赛玲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赛玲与邱彤系夫妻关系，邱彤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涉案股权，陈赛玲参与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亦在事后表示过同意还款，故邱彤对陈丹的还款义务应当认定为邱彤与陈赛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赛玲负有共同还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针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陈赛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邱彤、陈赛玲共同向陈丹支付2135000元及利息98843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邱彤、陈赛玲共同向陈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邱彤是否应当向陈丹支付股权赎回款本金2135000元及利息98843元，并支付上述股权赎回款本息的逾期付款利息；2.陈赛玲对邱彤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邱彤是否应当向陈丹支付股权赎回款本金2135000元及利息98843元，并支付上述股权赎回款本息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如果一年内整体油田未能出让或自主开采，邱彤愿意以股权转让款本金2160000元加一年利息100000元的价格赎回陈丹持有的嘉源石油公司1%的股权。因此，邱彤履行股权赎回义务的条件是一年内整体油田未能出让或自主开采。经审查，自邱彤与陈丹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至今已超过一年期间，现邱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油田已整体出让或已自主开采，故《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赎回条件现已成就，且根据陈丹提交的录音证据，邱彤也向陈丹承诺于2019年3月还款，故邱彤应履行股权赎回义务。一审法院根据陈丹已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判决邱彤向陈丹支付股权赎回款本金2135000元及利息98843元，并支付承诺还款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邱彤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间应自邱彤与陈丹就嘉源石油公司1%股权完成交割之日起算，由于陈丹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双方至今未完成股权交割，故该一年期间尚未起算，股权赎回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该一年期间的起算日，故邱彤主张应自双方完成股权交割之日起计算该一年期间，并无合同依据。其次，在陈丹于2019年2月26日催要股权赎回款时，邱彤并未提出股权赎回条件尚未成就或要求陈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是承诺于2019年3月份向陈丹还款。综上，邱彤关于股权赎回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也与其承诺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陈赛玲对邱彤的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赛玲与邱彤系夫妻关系，陈丹与邱彤系通过陈赛玲介绍相识并最终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当日陈赛玲通过微信方式向陈丹提供了邱彤的身份证照片及银行账户信息，指示陈丹付款，在之后陈丹前往邱彤和陈赛玲家中催款时，陈赛玲亦作出“我们有钱当然还你”等与邱彤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陈赛玲对邱彤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赛玲关于其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股权赎回款的义务，其也未承诺对邱彤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邱彤、陈赛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71元，由邱彤负担12335.5元，由陈赛玲负担123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