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畔社区莲东五围三巷西梯1202号。法定代表人：陈飞。委托代理人：史少国，该公司法律顾问，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援朝，男，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武汉市硚口区，现住，委托代理人：尹锋，系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援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更没有和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份签订装修合同和家具购买合同。一审中上诉人己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了抗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其向：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工作人员孙承金，李国霞各支付货款40000元及收取定金等计145000元，后又于2016年6月1日向孙承金支付5000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陈述的事实和诉请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被上诉人出示的合同显示证明与其签定合同的单位是广东杰之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孙承金，李国霞和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仅凭上诉人在案外人海军工程大学干休所有过装修工程施工的过程来推定上诉人对其与他人发生的买卖关系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一审中对案外人的调查合同和收据系复印件，证人樊某证言为其和广东杰之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一齐在样板房内签订了购买家具合同及装饰合同，加盖的武汉分公司公章。证人未到庭佐证。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的合法抗辩，不采信上诉人合理答辩意见致本案错误裁定。上诉人2016年期间在武汉成立的公司名为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所谓的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一未工商登记，二没有证据表明和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一审认为工商注册中预选企业名称一栏及申请表格中有将“武汉”划掉改“湖北”的划痕，仅凭此裁判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将给付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有失公正原则，企业的登记成立应以最终工商登记成立为准。总之审法院查明事，一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有过买卖关系，“武汉分公司”与“湖北分公司”显然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上诉人不应对其发生的相关业务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违背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王援朝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援朝一审请求：1、由杰之森湖北分公司的法人公司即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退还王援朝家具款共计150000元，赔偿房屋租赁损失3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支付至退还款项时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9日，王援朝为装修其海校干休所内房屋签订一份武汉地区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承包方处加盖了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王援朝于2015年6月20日、9月8日、11月27日支付装修款合计123500元，张灏然向其出具了盖有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三张，收据款项经手人处载明为张灏然。2016年1月28日，王援朝支付装修尾款7502元，由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该款项经手人处载明为张灏然。2016年2月3日，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向王援朝出具了保修单，载明联系人为周序先，保修单抬头名称是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但加盖的是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印章。2015年6月15日，王援朝为购买家具签订了两份家具销售合同（其中一份合同总金额为73738元，另一份合同金额为52115元），该两份合同均加盖了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并载明销售员为孙承金，也即合同经办人。另外，王援朝称其还与杰之森武汉分公司签订有一份家具销售合同（王援朝陈述金额为38400元），该份合同中无公司印章，也无签订时间，但其中注明“收50000元整2015、11月2号”，王援朝陈述该字据系孙承金笔迹。为履行家具销售合同，王援朝支付家具定金15000元，由孙承金出具加盖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一张，该收据经手人处载明为孙承金。2015年11月26日，王援朝向李国霞转款40000元，2015年12月20日向李国霞汇款40000元。2016年6月1日，王援朝向孙承金转账汇款5000元。以上合计150000元。原审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周序先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武汉离职干部休养所交纳了装修押金1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武汉离职干部休养所向杰之森湖北分公司退还装修押金50000元，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出具收条表示收到退还的装修押金50000元，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名为张灏然，并加盖了杰之森湖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武汉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6年1月12日向杰之森湖北分公司退还了剩余的50000元装修押金。原审还查明，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分公司登记申请表中，分公司的名称存在划痕，将“武汉”划掉改为“湖北”，最终名称确定为杰之森湖北分公司。2018年3月6日该名称变更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原审在工商管理部门未查询到所谓杰之森武汉分公司的登记信息。2018年7月5日，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向工商局申请注销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声称其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有遗留问题，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总公司即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随后工商局对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准予了注销登记。原审认为,王援朝为购买家具签订了三份家具销售合同的事实成立，前两份合同中加盖有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虽辩称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无关，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几点：1、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意欲在武汉设立分公司时，曾出具任命书，注明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拟设立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任命欧阳中平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最初的工商登记名称拟定为“武汉分公司”，后划掉“武汉”改为“湖北”；2、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王援朝所在的干休所确实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王援朝为装修其房屋签订的合同承包方加盖的是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但2016年2月3日，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向王援朝出具了装修保修单,抬头名称虽然是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但加盖的是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印章，经手人周序先，对此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做出有效合理的解释；3、周序先代表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武汉离职干部休养所交纳了装修押金100000元，之后该休养所向杰之森湖北分公司退还了上述装修押金。综合本案相关事实，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在人员、公司名称、民事法律行为上存在相互交叉情形，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并非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的没有关联。所谓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王援朝之间的合同关系实则就是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王援朝的合同关系。家具合同的销售方经办人孙承金的行为应属于代表杰之森湖北分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王援朝所称的无公司印章和签订时间的家具销售合同，其中的“收50000元整2015、11月2号”字据王援朝称系孙承金笔迹，对此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未举证反驳，原审对该款项予以认定。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以拟成立的“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名义与王援朝等人签订合同，开展业务，现又以正式登记设立的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对抗王援朝的合法权益，否认客观事实，故意混淆法律关系，造成本案纠纷和权利人的诉累，其行为缺乏基本的诚信精神，依法应当向王援朝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收取王援朝的家具款项后不履行合同供货义务，属严重违约，应当赔偿王援朝的合同经济损失即货款人民币共计150000元。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现已注销，依法应由其法人公司即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王援朝要求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房屋租赁损失的诉请因证据不足，原审不予认定。王援朝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原审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给王援朝家具款人民币150000元，并赔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日起按150000元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上述款项时止）。二、驳回王援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950元由王援朝负担550元，由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此款王援朝已垫付，由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无关，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如下几点：1、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意欲在武汉设立分公司时，曾出具任命书，注明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拟设立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任命欧阳中平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最初的工商登记名称拟定为“武汉分公司”，后划掉“武汉”改为“湖北”；2、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王援朝所在的干休所确实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王援朝为装修其房屋签订的合同承包方加盖的是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印章，但2016年2月3日，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向王援朝出具了装修保修单,抬头名称虽然是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但加盖的是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印章，经手人周序先，对此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做出有效合理的解释；3、周序先代表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武汉离职干部休养所交纳了装修押金100000元，之后该休养所向杰之森湖北分公司退还了上述装修押金。综合本案相关事实，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杰之森湖北分公司在人员、公司名称、民事法律行为上存在相互交叉情形，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杰之森武汉分公司并非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的没有关联。所谓杰之森武汉分公司与王援朝之间的合同关系实则就是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与王援朝的合同关系。家具合同的销售方经办人孙承金的行为应属于代表杰之森湖北分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杰之森湖北分公司承担责任。原杰之森湖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现已注销，依法应由其法人公司即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广东京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陈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