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满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城山路33号附6室。法定代表人：吴满青，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满青，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生，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扬，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温州装饰城A楼1001号、100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朱建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步兵，江苏黄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小亮，男，汉族，1982年3月23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南通满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青公司）、吴满青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原审第三人丁小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青公司、吴满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至十三行：自2015年起，丁小亮等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就将盐城地区的货物给满青公司去销售。满青公司将部分货款直接给县级代理商，也有一部分货款打给丁小亮，再由丁小亮转给县级代理商。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完全是基于第三人丁小亮的自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属实。满青公司也不认可上述内容。满青公司需要进货时就向丁小亮提出，与丁小亮谈涂料的价格、数量、种类以及送货时间。双方共同确定后，丁小亮安排物流公司给满青公司发货。吴满青收到物流公司货物后就打个收条给物流公司，证明收到丁小亮发的货了。货款按照丁小亮要求汇款到指定账户。有现金、承兑支票（银行承兑）、有转账、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货物与款项也不是一一对应的，流水账方式的付款，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支付给丁小亮的账户。因此满清公司与丁小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丁小亮收到货款后有无转给代理商。满青公司对此并不知晓。丁小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款项后转给了代理商。对于丁小亮安排的货源，满清公司也不知晓，丁小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来源是盐城地区的代理商。2.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三至十五行：2017年，在丁小亮的安排下，明盛公司将涂料等货物给满青公司销值税发票给满青公司，满青公司付货款给明盛公司，2017年的货款已经结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完全是基于第三人丁小亮的自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属实。首先，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中上半部分虽然有“2017年的货款已和丁小亮在2018年3月结清”内容，但该《证明》的内容已在庭审中反复质证和询问（2019年4月9日庭审笔录第十二页第一至七行，2019年7月24曰庭审笔录第四页第二至六行），确认《证明》的上半部分内容是案外人孙某提前写好的，吴满青看过后不认可、要求修改，孙某同意按照吴满青的意思增加了备注内容，备注内容才是吴满青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对比《证明》的上半部分内容和备注内容可以看出两部分内容存在多处意思相悖之处，尤其是货款是否结清部分是相互冲突的。所以应当以备注内容为准，即吴满青认为与丁小亮之间的2017年货款并没有结清。其次，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满青公司也不认识明盛公司的人员，不存在与明盛公司结清2017年的货款的情况。再次，满青公司与丁小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满青公司付款给明盛公司是按照丁小亮的要求支付的，并不能说明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后，满青公司与丁小亮之间的2017年货款并没有结清。丁小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货款已经结清。在一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2019年4月9日庭审笔录第九页第七至十二行），丁小亮声称通过其手机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要求丁小亮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将手机上与吴满青的全部的微信聊天记录刻成光盘提交法院。丁小亮此后就不参加开庭，也没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丁小亮故意逃避庭审，因此其主张2017年货款已结清是不成立的。3.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五至十八行：2018年3、4月间，在立邦公司盐城分部销售员孙某的安排下，明盛公司分6次向满清公司发涂料等货物。一审法院没有让孙某出庭，关于孙某安排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6次货物都是丁小亮向满青公司售卖的货物，并非明盛公司。4.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八至十九行：2018年5月26日，满青公司将未出售的1250桶涂料退回明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存在错误。满青公司收到货物后因部分货物难以销售，就联系丁小亮，丁小亮让满青公司将货物分别发给了：1.2019年5月16日，明盛公司1250桶涂料，经满青公司核算价值为310897.5元；2.海门，价值20多万涂料；3、2019年6月5曰，盐城亭湖270桶15L竹炭120二合一、722桶18L美得丽，经满青公司核算价值为257386元；总计退货约768283.5元。因此，从上述退货情况看，满青公司的退货并不只是发给明盛公司，而是按照丁小亮要求发给不同的公司。5.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九行至第五页第十六行：在明盛公司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时，满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证明载明：“2017年8月1曰至2017年12月31曰，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主管丁小亮将盐城地区立邦代理商盐城市区、东台、建湖、射阳、阜宁这几个客户的立邦产品安排发货给吴满青(南通满青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的货款已和丁小亮在2018年3月结清，但2017年的账与丁小亮之间往来打款，货款安排存在问题，丁小亮要求先将2017年的账结清,2018年继续将立邦盐城分部代理商的立邦产品发给吴满青，如果2017年的账确实存在问题，可以从2018年所发立邦产品的货款中做调整，抵扣。并承诺他(丁小亮)是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主管，盐城所有客户都归他(丁小亮)管辖，有问题找他(丁小亮),2018年1月至3月底，确实继续安排将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的立邦产品发给吴满青，现吴满青要求丁小亮重新核对2017年其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2018年的货款。备注:如丁小亮与吴满青重新核对好2017年其(丁小亮)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如果账目及货款没有问题，吴满青将承担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被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账目及货款存在问题，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要求丁小亮承担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首先，该证明出具的背景是，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立邦公司销售人员的带领下，告诉吴满青，让他签个字，为的是起诉丁小亮，而不是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并且《证明》的上半部分内容孙某所写，不是吴满青所写，吴满青也不认可上述内容，备注内容才是吴满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分析已在本上诉状第三页第四段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其次，该《证明》的备注内容中写明，吴满青说明要丁小亮与吴满青核对2017年的账目。如果核对后没有问题，吴满青就承担明盛公司被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损失。如果核对后存在问题，明盛公司要求丁小亮承担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损失。从以上该备注内容可以看出：1、满青公司承担的是明盛公司被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损失，不是本案中明盛公司起诉的货款；2、满青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的是与丁小亮核对2017年的账目及货款后都没问题，满青公司将承担上述责任。另外，在2018年9月份，满青公司、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小亮三方满青公司处，丁小亮与满青公司对账，发现满青公司多给丁小亮80多万时，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知晓。在本次诉讼中，丁小亮声称其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与满青公司结清账目，但在一审中始终没有提交，证明双方在2017年账目并没有结清。因此，明盛公司要求满青公司履行《证明》中的承诺的客观条件还没有成就。6.原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十六行：满青公司给付明盛公司货款210000元。满青公司举证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在2018年3月7日汇款75000元、2018年3月23日汇款250035元、2018年4月26日汇款205752元给明盛公司，总计530787元。一审法院仅凭借明盛公司提交的《货款明细》中记载的“还款210000元”，甚至没有核实该还款的记录，就认定满青公司给付21万元，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及逻辑推理错误。1.原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第三行至第六页第十三行：关于丁小亮、孙某等是代理人还是买卖合同的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吴满青陈述丁小亮、孙某等是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销售人员，向满青公司销售货物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拿奖金，没有证据证明丁小亮、孙某等在货物买卖过程中获取价款差价，且满青公司将未出售的涂料也是直接退回给明盛公司，而不是退回给孙某，结合吴满青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虽要求与丁小亮重新核对2017年其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承诺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明盛公司2018年的货款。故可以认定丁小亮、孙某等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丁小亮、孙某等用明盛公司的名义向满青公司披露了被代理人，满青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为明盛公司。明盛公司与满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案涉的买卖是孙某安排的，与丁小亮无关，满青公司对丁小亮的抗辩与本案没有关联。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未约定给付货款期限，满青公司应在明盛公司向其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给付货款，逾期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和自催要货款时起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丁小亮、孙某等的行为是代理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没有让孙某出庭，关于孙某部分的事实认定缺乏根据，这也是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的原因。由于孙某没有出庭，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是明盛公司的代理人，就不可能得出“丁小亮、孙某等用明盛公司的名义向满青公司披露了被代理人”的事实认定。(2)丁小亮、孙某等在货物买卖过程中是否获取价款差价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丁小亮、孙某及明盛公司。丁小亮、孙某是否是明盛公司的代理人的举证责任应当是明盛公司、丁小亮、孙某，而不是满青公司。丁小亮、孙某从未向满青公司披露其是明盛公司的代理人，并且丁小亮、孙某是立邦公司的员工，满青公司自然认为其是立邦公司的代理人，而不是其他代理商的代理人。(3)丁小亮故意不提供银行流水、账目等内容，应当推定其赚取了差价。并且据满青公司了解，丁小亮在倒卖货物中赚取了差价。(4)通过满青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满青公司支付的货款绝大多数直接给付给了丁小亮，而且满青公司退货是向丁小亮提出，丁小亮要求满青公司分别发货给了明盛公司、盐城亭湖的公司、海门的公司，并非只是发货给了明盛公司。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丁小亮并非是明盛公司的代理人。(5)不能仅因丁小亮是立邦公司的销售人员，所以就否定了其通过倒卖货物赚取利润的可能性。在实践中，销售人员利用掌握的客户资料倒卖货物赚取利润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且通过第4点论述可以看出，丁小亮具有独立自主的买卖货物、收取款项的行为，并不是明盛公司的代理人。(6)“吴满青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虽要求与于小亮重新核对2017年其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承诺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明盛公司2018年的货款”。上述内容是证据《证明》的上半部分，不是吴满青的意思表示。具体分析已在本上诉状第三页第四段论述，此处不再赘述。(7)一审法院的观点“案涉的买卖是孙某安排的，与丁小亮无关，满青公司对丁小亮的抗辩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可以认定丁小亮、孙某等的行为是代理行为。”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十六行第八页第二行：立邦公司提供了同期货物的市场价格，故案涉货款应为满青公司收取的货物数量乘以立邦公司提供的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明盛公司在送货单上有些货物未明确规格，但结合满青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和货物价格表，可确认其规格。2018年3月6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时时丽乳胶漆137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市场价为112.78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107.9元/桶，该次货款为1370*107.9=147823元；2018年3月12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707耐候外墙乳胶漆540桶、美得丽耐久外墙乳胶漆324桶、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645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07耐候外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12.96元/桶、美得丽耐久外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96.3元/桶、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455.81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分别主张209元/桶、290.9元/桶、448元/桶，该次货款为540*209+324*290.9+645*448=496071.6元;2018年3月13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净味二合一内墙乳胶漆114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立邦净味二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48.25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243.9元/桶，该次货款为1140*243.9=278046元;2018年3月28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涂料645桶，纵观明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满青公司提供的退货单，退货单上有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送货单上无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故该次明盛公司送货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立邦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455.81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448.9元/桶，该次货款为645*448.9=289540元；2018年3月29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4公斤660组、5公斤1880组，无法确认货物的名称，但庭审中满青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表中明确4公斤油漆单价105元、5公斤油漆单价103.15元，故该次货款为660*105+1180*103.15=191017元;2018年4月1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竹炭二合一50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市场价为278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243.9元/桶，该次货款为500*243.9=121950元。明盛公司供货货款总额为1524447.6元。满清公司退货310897.5元。满青公司给付货款210000元。满青公司尚欠货款1524447.6-310897.5-210000=1003550.1元。（1）盛公司将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联性，价格也不符合实际情况。首先，2019年4月9日的庭审中，原审法院告知各方，如果双方有新证据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逾期视为没有且不再给举证期间。明盛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的庭审中才将上述证据提交，超过了原审法院的举证期限，不应被法庭采纳。其次，立邦公司的《证明》中写明产品价格是立邦客户的价格，并非是给代理商的价格。因此该《证明》中的价格与本案无关联性。最后，通过本上诉状的第十页、第十一页加黑部分可以看出。立邦公司的证明中每个产品的市场价均超过了明盛公司主张的价格，也超过了满青公司认可的价格，明显与本案涉及的交易价格无关联性。（2）一审法院推定2018年3月28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涂料645桶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逻辑错误。2018年3月12日的收条显示，满青公司收取707耐候外墙乳胶漆540桶、美得丽耐久外墙乳胶漆324桶、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645桶。因此原审法院的逻辑推理“2018年3月28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涂料645桶，纵观明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满青公司提供的退货单，退货单上有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送货单上无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故该次明盛公司送货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是错误的。（3）明盛公司主张的货物价格不符合事实。满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明盛公司朱明铭的收条，该收条详细记载了货物种类。通过满青公司提交的《货物价格表》计算出该收条上的货物价值为310897.5元，与明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货款明细》中记载的退货313850元相差仅有3000元。而按照明盛公司《货款明细》中记载的货物单价，计算出的收条上的货物价值为337990元，与其记载的退货313850元相差24140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明盛公司主张的价格就认定为货物的实际价格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三至第六行：关于吴满青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吴满青在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承诺与丁小亮结清2017年的账目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明盛公司2018年的货款，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应与满青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首先，上述内容是吴满青出具的《证明》的上半部分内容，是孙某所写，不是吴满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分析已在本上诉状第三页第三段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其次，吴满青是满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该《证明》是代表满青公司出具，并不是代表其个人出具。所以不能因此认定吴满青是债务加入行为。4.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综上，明盛公司要求满青公司、吴满青共同给付货款1003550.1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曰止，以实际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首先，明盛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第二十九条。该规定适用于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于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即使认定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其次，2018年8月7日作为利息损失起算点也没有事实依据。吴满青于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的上半部分内容，是孙某所写，不是吴满青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出具的背景是，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立邦公司销售人员的带领下，告诉吴满青，让他签个字，为的是起诉丁小亮，而不是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因此不能将2018年8月7日作为利息损失起算点。明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状所述下列情况不属实。1、上诉状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认为“满青公司与丁小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一审中，满青公司提出与明盛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与丁小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明盛公司申请追加丁小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丁小亮否认其与满青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代理各代理商与满青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上诉状第三页第一行“对于丁小亮安排的货物来源，满青公司也不知晓”不属实。首先，从吴满青出具给明盛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满青公司是知道货物来源于明盛公司；其次，一审中，满青公司提交了明盛公司（射阳立邦朱明铭）收取退货的收条，从该收条的抬头（今收到南通立邦。）及末尾的落款（射阳立邦。），可以得出结论，满青公司是知道所售货物来源于明盛公司的。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都是知道与对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3、上诉状第三页第六行至第四页第十行所述不实。第一、案涉证明是在明盛公司向满青公司要求对账的现场（满青公司仓库）打印形成，非打印好后带至现场。第二、证明经吴满青阅读、修改后，再次打印形成。该证明不是吴满青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形成，该证明是满青公司与吴满青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上下两段是一个整体。证明第一段最后三行明确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满青公司与吴满青确认差欠明盛公司货款。证明第二段是对明盛公司的货款及损失问题如何承担进行说明，最多只能理解为付款的条件。第三、满青公司声称超付给丁小亮80多万元货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超付款的事实。满青公司至今也没有向丁小亮主张返还超付款明显违反常理。并且丁小亮在一审时已提供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超付款事实。答辩人认为：满青公司所谓的超付款只是其拒绝向答辩人付款的一个借口。第四、退一步讲，即使按明盛公司代理人对证明的理解，也只是说明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而不能否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满青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159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满青公司没有提供超付款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丁小亮拒不对账的证据。相反，丁小亮提供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而且满青公司是否与丁小亮对账，如何对账，是否结清。答辩人并不知晓，也无法控制。该条件不能作为拒不付款给答辩人的理由。答辩人认为：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应当视为付款条件成就。4、上诉状第六页第八行至第七页第七行所述不属实。第一、上诉人所述“让他签个字，为的是起诉丁小亮，而不是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不属实。该证明是明盛公司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时吴满青所出具，目的是明盛公司与满青公司对账。如果仅仅是为了起诉丁小亮，证明中就不会写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立邦盐城射阳客户2018年的货款，也不会在备注中说明明盛公司的损失承担问题”。第二、上诉状中所述：满青公司承担的是明盛公司被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损失而不是承担本案所涉货款。这完全是满青公司对证明内容的曲解。证明第一段末尾已明确，“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2018年的货款”，第二段是对损失承担的说明，实际也是包含案涉货款的。第三、上诉状第七页第1-3行所述不属实。明盛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满青公司所谓多给付丁小亮80多万元的货款的说法。满青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多付款的事实，也从没有向丁小亮主张返还多给付的行为，丁小亮也否认存在多付款的事实。相反在本案所涉证明出具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朱建永以及丁小亮、孙某到满青公司去找吴满青就丁小亮与满青公司及吴满青进行对账，但因吴满青拒绝。无奈之下，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才报警。但警方出警后认为系经济纠纷，未予处理。所以，不存在明盛公司认可满青公司所谓多付款的情况。5、上诉状第7页，认为满青公司付款530787元不属实。答辩人只认可案涉六张收条的货款，被答辩人只偿还了210000元。理由：第一、被答辩人付款530787元属实，但该530787元不是偿还本案货款。因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4月，双方存在多笔买卖，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当月货款不是当月结清。530787元中部分是归还之前的货款的。从孙某给明盛公司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上诉状中2018年3月7日的汇款75000(对账单中为75166.5元）及上诉状中2018年3月23日汇款250035元（分两笔，一笔为100020元、另一笔为150015元）中的100020元（对账单中为3.15打款)。这两笔款是偿还2018年1月的货款。上诉状中2018年3月23日汇款250035元中的150015元【对账单中标注为3月已开150050(创飞）】，2018年4月26日汇款205752元（实为对账单中标注的开海利207012元)，这两笔款是偿还2月份欠款。答辩人提交的2018年1月30日开给被答辩人的发票金额100020元与3月23日转款金额是一致的，可以证明该笔业务是发生在2018年1月份，还款是偿还2018年1月的货款。第二、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出，2018年8月，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朱建永与孙某等人到满青公司催要货款时，吴满青是认可差欠射阳立邦（即答辩人）110多万元货款的事实的。这个数字也是与答辩人一审起诉金额是一致的。6、上诉状第七页倒数第六行至第十页第一行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这些上诉理由主要是否认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些理由与满青公司向明盛公司出具证明、支付货款、向明盛公司退货等行为相矛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上诉状第十页第二行至第十二页倒数第四行，提出一审法院对货物价格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在发生买卖时均为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故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具有权威性，可以作为认定产品价格的依据。第二、被答辩人片面理解了证明中“销售给客户的价格”中客户的含义。答辩人认为，对客户两个字应着广义理解。对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而言代理商亦是他的客户，故“销售给客户的价格”不存在理解上歧义。一审法院将该价格作为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销售货物价格理由正当。第三、明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推定“2018年3月28日的收条，今已收立邦涂料645桶”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对退货单与收条相比对，从而认定2018年3月28日的收条中立邦涂料645桶为金装净味五合一，有事实依据、符合逻辑。满青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收条中的涂料为其他品种。第四、满青公司以所谓退货价格与明盛公司一审起诉的价格不一致，否认产品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退货物品的单价要么高于明盛公司起诉的物品单价，要么是退回的三月之前的货物，所以不存在起诉物品单价高于退货物品单价的问题。8、上诉状第12页倒数第三行至第13页第七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满青承担责任有两个理由：第一、其存在债务加入行为，其在证明中明确表示偿还该债务；第二、满青公司是一人公司，两被答辩人并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其未能举证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吴满青应当对满青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上诉状第13页第八行至第十四页第七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处理是正确的。适用该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6%计算不超过该规定的计算标准。第二、一审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日期是明盛公司向满青公司主张货款之日，也是满青公司及吴满青同意还款之日。故按此日期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0、从公平的角度，满青公司收到了明盛公司的货物就应当支付货款，在满青公司主张与丁小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丁小亮否认的情况下，明盛公司主张货款有一定的合理性。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满青公司、吴满青共同给付货款1132871.1元，并以1132871.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满青公司、吴满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盛公司系立邦公司射阳地区代理商，满青公司系立邦公司南通地区代理商，丁小亮、孙某系立邦公司盐城分部销售人员。自2015年起，丁小亮等为了完成销售任务，就将盐城地区的货物给满青公司去销售。满青公司将部分货款直接给县级代理商，也有一部分货款打给丁小亮，再由丁小亮转给县级代理商。2017年，在丁小亮的安排下，明盛公司将涂料等货物给满青公司销售，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满青公司，满青公司付货款给明盛公司，2017年的货款已经结清。2018年3、4月间，在立邦公司盐城分部销售员孙某的安排下，明盛公司分6次向满青公司发涂料等货物。2018年5月26日，满青公司将未出售的1250桶涂料退回明盛公司。在明盛公司向满青公司催要货款时，满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证明载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主管丁小亮将盐城地区立邦代理商盐城市区、东台、建湖、射阳、阜宁这几个客户的立邦产品安排发货给吴满青(南通满青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的货款已和丁小亮在2018年3月结清，但2017年的账与丁小亮之间往来打款，货款安排存在问题，丁小亮要求先将2017年的账结清,2018年继续将立邦盐城分部代理商的立邦产品发给吴满青，如果2017年的账确实存在问题，可以从2018年所发立邦产品的货款中做调整，抵扣。并承诺他(丁小亮)是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主管，盐城所有客户都归他(丁小亮)管辖，有问题找他(丁小亮),2018年1月至3月底，确实继续安排将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的立邦产品发给吴满青，现吴满青要求丁小亮重新核对2017年其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2018年的货款。备注：如丁小亮与吴满青重新核对好2017年其(丁小亮)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如果账目及货款没有问题，吴满青将承担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被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账目及货款存在问题，立邦盐城射阳客户(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朱建永)要求丁小亮承担立邦公司起诉及4个月未进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满青公司给付明盛公司货款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小亮、孙某等是代理人还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明盛公司的货款数量；吴满青是否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1.关于丁小亮、孙某等是代理人还是买卖合同的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吴满青陈述丁小亮、孙某等是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盐城分部销售人员，向满青公司销售货物是为了完成销售任务拿奖金，没有证据证明丁小亮、孙某等在货物买卖过程中获取价款差价，且满青公司将未出售的涂料也是直接退回给明盛公司，而不是退回给孙某，结合吴满青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虽要求与丁小亮重新核对2017年其安排发货给吴满青的往来账目及货款，承诺核对清楚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明盛公司2018年的货款，故可以认定丁小亮、孙某等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丁小亮、孙某等用明盛公司的名义向满青公司披露了被代理人，满青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为明盛公司。明盛公司与满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案涉的买卖是孙某安排的，与丁小亮无关，满青公司对丁小亮的抗辩与本案没有关联。满青公司与明盛公司未约定给付货款期限，满青公司应在明盛公司向其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给付货款，逾期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货款和自催要货款时起的违约责任。2.关于货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满青公司在签收货物时未注明单价，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立邦公司提供了同期货物的市场价格，故案涉货款应为满青公司收取的货物数量*立邦公司提供的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明盛公司在送货单上有些货物未明确规格，但结合满青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和货物价格表，可确认其规格。2018年3月6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时时丽乳胶漆137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市场价为112.78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107.9元/桶，该次货款为1370*107.9＝147823元；2018年3月12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707耐候外墙乳胶漆540桶、美得丽耐久外墙乳胶漆324桶、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645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07耐候外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12.96元/桶、美得丽耐久外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96.3元/桶、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455.81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分别主张209元/桶、290.9元/桶、448元/桶，该次货款为540*209+324*290.9+645*448＝496071.6元；2018年3月13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净味二合一内墙乳胶漆114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立邦净味二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248.25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243.9元/桶，该次货款为1140*243.9＝278046元；2018年3月28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立邦涂料645桶，纵观明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满青公司提供的退货单，退货单上有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送货单上无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故该次明盛公司送货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立邦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市场价为455.81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448.9元/桶，该次货款为645*448.9＝289540元；2018年3月29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4公斤660组、5公斤1880组，无法确认货物的名称，但庭审中满青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表中明确4公斤油漆单价105元、5公斤油漆单价103.15元，故该次货款为660*105+1180*103.15＝191017元；2018年4月1日满青公司收取明盛公司竹炭二合一500桶，立邦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市场价为278元/桶，本案中明盛公司主张243.9元/桶，该次货款为500*243.9＝121950元。明盛公司供货货款总额为1524447.6元。满青公司退货310897.5元。满青公司给付货款210000元。满青公司尚欠货款1524447.6－310897.5－210000＝1003550.1元。3.关于吴满青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吴满青在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承诺与丁小亮结清2017年的账目后吴满青立即归还所欠明盛公司2018年的货款，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应与满青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明盛公司要求满青公司、吴满青共同给付货款1003550.1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满青公司、吴满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明盛公司给付货款1003550.1元和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4元，由明盛公司负担1293元，满青公司、吴满青负担13831元。二审中，明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8月8日，朱建永、吴满青、孙某在满青公司仓库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记录一份，从录音内容来看，上诉人是认可差欠货款110多万元。证据2，2018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开给南通创飞机电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100020元，证明该笔业务是发生在2018年1月，而上诉人将该笔汇款作为抵冲其差欠案涉三、四月份发生的货款是错误的。证据3，孙某与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以及微信中提到的对账单，虽然对账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但对账单明确载明了具体的款项明细以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530787元实际是偿还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与本案争议的货款无关。证据4，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其中2018年3月28日，货物645桶，交货单号616682413，货物名称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证据5，应收款对账单打印件，单号为0616682413，金额为294000元，该金额少于一审中立邦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计算金额。证据6，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交货单复印件一份，交货单由被上诉人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单号为616682413，货物名称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证据4至证据6共同证明2018年3月28日的收条所涉货物名称为金装净味五合一内墙乳胶漆。满青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认可对账单是孙某发给朱建永的，但不认可对账单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满青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1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第二页载明被上诉人向法院陈述本案涉及的货款1147000.86元是立邦公司的区域经理丁小亮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立邦公司订购货物，该货物直接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向丁小亮出具了收条等手续，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这些货物。该陈述与被上诉人在本案所起诉的内容相悖。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丁小亮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六张收条是出具给丁小亮的，被上诉人与丁小亮属于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的行为。证据2，明盛公司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出具证明是为了帮被上诉人向丁小亮追要货款，不是承认拖欠货款。证据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传票、民事诉状及证据，证明在（2020）苏0903民初1392号案中，该案原告对丁小亮的倒卖过程进行了具体描述。明盛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被上诉人向立邦公司订货是通过丁小亮订货，订货之后立邦公司会发确认单，由被上诉人确认收到货，但这个货部分是发给被上诉人的，部分就通过丁小亮直接给满青公司，判决最终认定货款由我方偿还，货由被上诉人收取。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够证明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货款110多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13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明盛公司在该案中明确陈述案涉产品是立邦公司区域经理丁小亮以被上诉人明盛公司名义订购的货物，该货物直接发送给上诉人满青公司，上诉人满青公司向丁小亮出具了收条等手续，而并非向被上诉人明盛公司出具，故可以认定满青公司系以丁小亮为案涉产品的出卖方进行的交易。另从被上诉人明盛公司赴南通向上诉人满青公司索要货款的过程中，上诉人吴满青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丁小亮系将盐城地区的几个代理商的立邦产品发货给满青公司，而并非明盛公司一家，故对满青公司而言，其一直系以丁小亮作为交易方进行的包括案涉涂料的买卖。本案被上诉人明盛公司虽获得6张收条原件，但由于收条系出具给丁小亮，而满青公司主张其与丁小亮之间2017年账目还需进一步核对，需要在2018年货款抵扣，考虑到丁小亮系将盐城地区的几个代理商的立邦产品发货给满青公司，且在吴满青出具的证明中，满青公司系承诺将账目核对清楚后归还货款，因此，在满青公司与丁小亮之间账目尚未核清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满青公司、吴满青承担案涉6张收条所涉货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满青公司、吴满青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56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24元，由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4元，由射阳县明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