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春化镇兰家村。法定代表人:李丕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丕涛,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君,女,1965年2月4日出生，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君（系高延君丈夫)，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玲,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兰家趟子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高延君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家趟子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罔顾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合同部分无效,认为涉案林木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认为种植的树苗是被上诉人购买等案件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的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混淆了债权和物权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根本性的错误。第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确认认为涉案林木所有权属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早已消灭。第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义务是错误的。第四，被上诉人种植树苗后没有进行维护，被上诉人投入一次性种植费用,损失也仅限于种植费用及种植费产生的孳息。涉案树苗是国家拨付给上诉人,属于村集体所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林木属于被上诉人,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树木价值损失错误,侵犯上诉人的集体财产所有权。采伐单位或个人必须做好采育林补植工作。高延君在此林地上种植的树苗是2011年后种植的，是应尽的义务，兰家趟子村不应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高延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原审法院的审理未超出高延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高延君在2007年4月5日与郎某、刘红云所签订的《林地有偿转让合同》，约定了郎某将位于兰家趟子村69林班4小班62公顷的林地转让给高延君，转让期限为70年，并且合同约定林权、林地的使用权归高延君。经林业相关部门审核后，高延君取得了林权证。2013年因上诉人以郎某转让给高延君的林地已到期（即郎某原转让期限）为由要求珲春市林业局收回本案林地，珲春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2日撤销高延君取得的林权证，给上诉人重新发放林权证。后生效的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行政44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诉人抗辩高延君对涉案林木没有所有权不成立，因此高延君向上诉人主张现有价值损失于法有据。高延君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按照合同关系主张现有林木价值损失。二、林地转让后高延君对林权林地有使用权，对本案林木有所有权。即便超过郎某转让期限的剩余年份为无效的，也不影响高延君要求上诉人支付目前本案林地剩余林木的现有价值。三、涉案林地现剩有的红松人工树（树龄16年）系高延君栽种。四、案涉林地上的现有林木应归高延君，但因高延君剩余的林地使用期无效，高延君主张林木的价值也是合理、合法的。五、高延君在涉案的林地上栽种的红松树苗，所投入的树苗、人工费和养护费等费用也是必然发生的。珲春市林业局拨付的树苗仅有部分，因上诉人对涉案林地进行破坏，导致人工林目前成活率极低，鉴定时原62公顷现58.1135公顷的林地上仅有23245株，也是符合常理。六、无论现存活的红松树的原树苗是高延君购买还是林业局拨付的，都不影响上诉人按照现有的红松树苗的价值支付高延君的损失。七、红松树的预期利益损失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高延君无法主张预期利益。现原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支付高延君16年红松林木的现有价值公平、公正。高延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5林班62公顷（根据司法鉴定实测面积为58.113公顷)中栽种红松树木的现有价值396783元;2.判令兰家趟子村委会承担鉴定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6日,兰家趟子村委会与案外人郎某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书》,约定兰家趟子村委会将座落于春化镇兰家趟子村69林班4小班面积为62公顷的集体林地转让给郎某，转让价格林地每公顷2700元,转让期限自200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6日止,使用年限共10年;在合同期内,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可以继承、转让，但必须经兰家趟子村委会同意按有关规定履行变更手续。2007年4月5日，郎某（甲方)与高延君（乙方)签订《林地有偿转让合同》，内容为“经双方认真协商磋商后商定林地转让事宜具体条款如下:一、甲方将所辖兰家村69林班4小班62公顷林地转让给乙方。二、林地使用期为70年(自2007年4月10日至2077年4月10日)。三、转让金额为50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交齐。四、林地转让木材采伐后，必须造林，其林权林地使用归乙方所有。五、采伐、造林必须在林业部门指导下完成,否则出现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六、甲方转让给乙方后,在管理期内加强护林防火及林政管理等,出现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七、甲、乙双方按本合同履行,不得毁约,否则给其中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对方负责赔偿。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抄送市林业局、镇林业站各一份。”签订合同后,郎某经兰家趟子村委会盖章同意在珲春市林业部门办理林权执照变更登记,将涉案林地变更至高延君名下。庭审中,兰家趟子村委会提出在林业部门备案的合同没有使用期限，且对高延君主张的使用期限70年不予认可。2007年4月10日,兰家趟子村委会（甲方）与高延君（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认真磋商后商定林地转让事宜如下:一、甲方将所辖兰家村集体林69林班4小班62公顷林地转让给乙方。二、林地使用期为70年(自2007年4月10日至2077年4月10日)。三、林地转让后，必须造林、其林权林地使用归乙方所有。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市林业局一份。甲方:兰家村（加盖兰家趟子村委会公章)陈宝胜（时任村委会主任签名);乙方:高延君（签名).”2007年5月18日,珲春市人民政府向高延君发放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具体内容为“林木所有者:高延君;春化镇兰家村现有林木状况:林班小班为69林班4小班、林种为用材林、树种为柞、林地名称集体、林分起源为天然、面积为62公顷、蓄积为8680立方米。”庭审中,高延君主张取得62公顷林地使用权后3年期限内栽种红松树苗19万株，树龄为3年至4年，该树苗来源是自行花费17万元购置以及林业局发放的部分树苗。兰家趟子村委会则提出高延君栽种的红松树苗均是林业局发放的，不认可购置数量及金额。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2013年兰家趟子村委会与郎某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书》到期时，兰家趟子村委会到珲春市林业局要求收回该地，得知该林地流转期限为70年。2014年8月22日,珲春市人民政府作出珲政发[2014]9号《关于撤销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的决定》,决定撤销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并在《图们江报》发布注销此林权执照和同时注销此林权执照登记档案的《作废声明》。该决定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03年10月26日,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委会将本村的69林班4小班62公顷林地流转给郎某，流转期限为10年,即到2013年10月26日终止。2007年4月5日,因郎某无力经营,将该林地转让给高延君。2007年4月10日,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将原本于2013年到期的林地流转合同重新与高延君签订至2077年，时限为7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涉及村民利益，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集体森林、林木的经营权或者所有权和林地的使用权流转应当采取公开方式进行,并须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代表会议（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或者村民小组会议)讨论，三分之二以上人数同意，否则其行为无效。森林、林木的经营权或者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流转合同没有到期的,再次流转期限一般不得超过原合同约定期限中的剩余期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涉案林地69林班后改为5林班。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兰家趟子村委会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坐落在兰家趟子村的3、4、5、8林班380.96公顷林地所有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登记。珲春市林业局在兰家趟子村公示栏张贴了林权登记公告。2015年12月29日,高延君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了《对珲春市林业局发布的异议书》,并提供了两份林权证明,即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复印件和2007年4月28日高延君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2016年1月15日,珲春市林业局向春化镇政府发出珲市林函[2016]6号《珲春市林业局关于高延君对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办理林权登记提出异议的函》,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和《吉林省林地保护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责令春化镇政府就是否停止办理上述林权登记以及对该争议调查处理意见函告珲春市林业局。2016年1月29日，珲春市林业局向高延君和杨志君送达了《珲春市林业局关于高延君对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办理林权登记提出异议的答复》,该答复中载明“我局已将你提出的异议函告春化镇政府,由春化镇政府决定是否停止为兰家趟子村办理上述林权登记，并函告我局。同时,你应依法向春化镇政府提出争议处理申请。”2016年2月29日止，珲春市林业局未收到春化镇政府停止办理上述林权登记的意见。珲春市林业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之规定,于2016年2月29日办理了春化镇兰家趟子村3、4、5、8林班林权登记,珲春市政府为其颁发了吉珲林证字(2016)16042001、16042002、16042004、16042005、16042006、16042007、16042008号林权证。高延君对珲春市政府向兰家趟子村办理上述林权证行为不服，于2016年4月26日向州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珲春市政府办理的林权证。2016年7月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延州行复决字（2016)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珲春市政府向珲春市兰家趟子村委会发放的上述林权证涉及5林班部分违法;责令珲春市政府自决定生效之日起90日内重新作出。兰家趟子村委会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2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行初44号行政判决，认为珲春市林业局对高延君提出的异议未进行调查核实,即未审查高延君的异议主张是否确定合法有效，也未向提出异议的高延君说明审查意见。在此情况下,珲春市林业局办理兰家趟子村林权登记，珲春市政府为兰家趟子村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州政府确认珲春市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违法并责令珲春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故兰家趟子村委会提出的因《珲春市政府关于撤销发照第0101028-1号林权执照的决定》和延边州法院作出的（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05号判决书已生效，高延君丧失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主张不成立。州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据此，驳回兰家趟子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中,高延君向本院申请对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中栽种红松树林木现有价值及预期利益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森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吉森信法评报字2019025号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及预期利益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过程如下:森信公司接受委托后制定评估方案,于2019年7月29日评估人员在珲春市法院工作人员配合下，到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林地资料。珲春市林业局未能够提供本次评估所需资料。森信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珲春市法院提出《关于“(2018）吉2404委评9号和（2019)吉2404委评19号”二案评估需要明确和补充相关资料的申请》,珲春市法院向森信公司提供了《珲春市林业局关于珲春市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调查笔录》,经森信公司对上述资料的研究，决定到现场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勘察，2019年9月23日、24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和双方当事人以及珲春市法院相关人员共同到标的现场勘察。因双方争议较大,无法确认标的准确位置和面积，故森信公司评估人员终止现场勘察。森信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珲春市法院提出《关于高延君“(2018)吉2404委评9号和（2019)吉2404委评19号”二审评估所需相关资料的解决建议的函》,珲春市法院向森信公司提供了《听证会笔录》。森信公司根据现有资料，重新设定评估方案。2019年11月27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和珲春市法院相关人员及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确认标的边界时，双方当事人均称无法确认标的边界,经协商后约定28号调试设备，并与当地林业站工作人员约定于2019年11月29日上山确定边界。29日早八点在林业站工作人员和双方当事人共同上山采集数据并确定边界。2019年11月30日整理数据和双方当事人确认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种植红松林地样方位置。12月1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与双方当事人一同对兰家趟子村5林班62公顷种植红松样方进行数据采集。12月2日整理数据并和双方当事人确认兰家趟子村5林班4、5、7、8、9、10、11小班158公顷种植红松的样方位置。12月3日森信公司评估人员与双方当事人一同踏查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种植红松样方进行数据采集。依据现场勘察数据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林地种植红松的面积现场实测面积沿北界线减掉50米宽沟后得到的面积再加上4公顷、按此计算为58.1135公顷,并采集红松相关数据完成了本次评估第一阶段工作。与此同时还收集了相关的法律证明及与评估有关的各种资料。在进行了全面分析的基础上,对评估范围内的树木资产进行了科学的评估测算。通过公司内部复核验证后，于2019年12月23日完成全部评估工作。评估结论:1.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现为58.1135公顷)种植红松现有价值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叁拾玖万陆仟柒佰捌拾叁元整（￥396,783.00元)。2.原62公顷内红松树木剩余承包期小于主伐期的规定,无法测算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地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兰家趟子村委会于2003年10月26日将涉案林地转让给郎某，转让期限至2013年10月26日止,同时约定郎某在合同期内,经兰家趟子村委会同意按有关规定履行变更手续的情况下,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可以继承、转让。2007年4月5日，因郎某无力经营，将该林地转让给高延君,经兰家趟子村委会盖章同意后，双方在珲春市林业部门办理林权执照变更登记，将涉案林地变更登记在高延君名下。但高延君与兰家趟子村委会于2007年4月10日就涉案林地重新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时,未经村民议定程序，将原本于2013年10月26日到期的林地流转合同期限延长至2077年，且珲春市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8月22日撤销高延君持有的涉案林地的林权执照,故该院确认《林地转让协议书》中超出原流转期限部分无效。关于高延君主张赔偿红松树木的现有价值396783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延君基于鉴定结论要求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红松树木现有价值396783元。兰家趟子村委会则提出当年高延君在涉案林地栽种的红松树苗均由国家拨付给村集体，并不是高延君投入树苗栽种,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林地转让协议书》中超出原流转期限部分无效,但高延君在原流转期限内在涉案林地上栽种红松树苗并进行管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集体或者个人承包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集体或者个人所有;承包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的规定,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应归属于高延君。现因兰家趟子村委会以原流转期限届满为由,收回涉案林地及林木并进行重新分配，导致高延君无法正常行使处分林木的权利,故高延君要求兰家趟子村委会按照评估价值赔偿林木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高延君396783元;二、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高延君鉴定费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兰家趟子村委会举示珲春市林业局出具的《春化林业站5林班采育林设计平面图---兰家村》，证明2010年-2011年春高延君在案涉林地进行大量砍伐树木。高延君质证称,该份证据在原审法院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并不是本案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已由兰家趟子村委会在一审中举示，不属于新证据。兰家趟子村委会另提供吉林省林业厅吉林资【2009】636号文件《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印发采育林工程建设管理办法和调查设计事实细则的通知》，证明根据该通知第五章第十四条规定，采伐单位或个人必须做好采育林补植工作。高延君在此林地上种植的树苗是2011年后种植的，是应尽的义务，兰家趟子村委会不应赔偿。高延君质证称：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文件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兰家趟子村委会举示上述文件的目的并非证明事实问题，而是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其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高延君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高延君于2010年在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林地采伐采育林木材500立方米（商出材），采伐证号为（2010）珲林资采字第614-619号，采伐面积60.84公顷，采伐蓄积819立方米。高延君在二审中陈述,案涉红松树木系其于2007年栽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一条“采伐森林和林木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成熟的用材林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采取择伐、皆伐和渐伐方式，皆伐应当严格控制，并在采伐的当年或者次年内完成更新造林；……”、该法第三十五条“采伐林木的单位或者个人，必须按照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面积、株数、树种、期限完成更新造林任务，更新造林的面积和株数不得少于采伐的面积和株数”的规定及高延君与案外人郎某签订的《林地有偿转让合同》、高延君与兰家趟子村委会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高延君于2010年在兰家趟子村5林班原62公顷林地采伐采育林木材500立方米，采伐面积为60.84公顷后，应当完成更新造林任务。高延君已采伐面积60.84公顷与案涉林地实测面积58.1135公顷基本持平，且高延君并未举证证明其于采伐前述采育林木材后更新造林。故高延君提出的兰家趟子村委会赔偿5林班62公顷（根据司法鉴定实测面积为58.113公顷)中栽种红松树木的现有价值396783元并承担鉴定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兰家趟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延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高延君已预交7252元），由高延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珲春市春化镇兰家趟子村村民委会已预交），由高延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