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槐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槐跃。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槐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槐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的（2020）湘05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被上诉人王槐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槐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槐辉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王槐跃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双方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的《关于贵州某县农资公司经营鞭炮的协议》符合退伙清算的法律特征，并将该协议确定为退伙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没有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全部清算，该协议更符合内部承包的法律特征。客观上王槐辉在协议签订后的5年内，每年能从合伙企业的经营利润中获得30000元“手续费”，该“手续费”实质为承包金，由于王槐辉文化低，王槐跃安排他人代书协议，将承包金错误写成“手续费”。况且，该协议当时仅有一份，原本约定由双方的叔父王某某保管，但却被王槐跃中途拿走保管，协议书第六条括号中的“包括现建厂房”是后添加的。2、王槐跃在承包期满后，拒绝与王槐辉续签承包经营合同，但在王槐辉多次催促下，有向王槐辉支付600000元承包金的客观事实，虽然王槐跃主张该600000元是其为王槐辉退还王槐辉前妻易某某的股金及代王槐辉偿还他人欠款，但易某某与王槐辉存在矛盾，其证言可信度低，不能采信。3、王槐辉与贵州省某县农资公司签订的《烟花爆竹委托经营协议书》期限届满后，王槐辉与王槐跃的合伙关系并未结束，而是以王槐跃的名义继续与该公司签订《烟花爆竹委托经营协议书》继续经营。不管是谁与贵州省某县农资公司签订《烟花爆竹委托经营协议书》，均是代表王槐跃与王槐辉两人。王槐跃在个人承包经营期间，将王槐辉建立的人脉关系转变为其个人资源，拒绝王槐辉参与合伙事务，加之近10年来烟花爆竹行业巨额盈利，因此王槐辉在2010年后未再投入资金，但并不代表王槐辉已经退伙。 王槐跃辩称，王槐辉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强词夺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贵州省某县农资公司的烟花爆竹经营业务系王槐辉、王槐跃合伙与该公司联合经营；2、本案诉讼费由王槐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槐辉与王槐跃系亲兄弟关系，王槐跃为哥哥，王槐辉为弟弟。2003年，兄弟俩共同商议在贵州省某县合伙投资经营烟花爆竹生意。王槐辉在贵州省某县负责烟花爆竹的销售，王槐跃在武冈负责烟花爆竹的生产与供应。但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因烟花爆竹属于国家专营物质，必须取得经营许可才能经营，王槐辉则利用其人脉和资源，于2003年10月28日与贵州省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烟花炮竹委托经营协议书》，取得了贵州省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关于烟花爆竹的委托经营权，委托经营的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协议书签订后，王槐辉全面负责某县烟花爆竹业务的经营与销售，同时根据贵州省、州、县安监部门的有关规定修建了烟花炮竹储存仓库。但由于供货方面的原因，加之双方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不同意见，且烟花炮竹生意不尽人意，为此，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05年3月16日签订了《关于贵州某县农资公司经营鞭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一、原王槐辉和王槐跃两兄弟合伙经营，现经商定，王槐辉同意由王槐跃一人经营。二、原经营的亏空金额经商定由王槐跃一人承担。三、王槐辉原投入资金玖万柒仟元，现已领取捌万贰仟元，其下余壹万伍仟元由王槐跃在今年四月十五日前付给王槐辉。四、从2005年至2009年共五年，每年由王槐跃付王槐辉手续费款叁万元，由每年底按时付清。五、现外欠款：楼夏壹万伍仟、青山陆仟捌百元，由王槐跃去收款，王槐辉不得干扰或去收款；六、现公司的存货一切归王槐跃所有(包括现建的厂房）。协议签订后，某县烟花爆竹业务由王槐跃一个人单独经营与销售。王槐跃按照协议约定，每年支付王槐辉手续费30000元，直至2009年底。 因烟花炮竹委托经营的期限即将到期，2009年4月26日，王槐跃与贵州省某农资公司重新签订了《某县农业生资公司烟花爆竹联合经营协议》，甲方为：某县农业生资公司，乙方为：王槐跃。联合经营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1年11月3日，王槐跃与某县农业生资公司经重新协商，再次签订了《某县农业生资公司烟花爆竹联合经营协议》，协议除了将承包费由此前每年的66600元提高到每年120000元外，还将联合经营期限改为：从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2010年1月后，王槐跃未再支付手续费给王槐辉，也不准王槐辉再参与对烟花爆竹的经营管理，也不要王槐辉出资对仓库等固定设施的投资修建，每年也不与王槐辉对公司账目进行清算和利润分配。为此，王槐辉多次找王槐跃要求参与管理和利润分配，王槐跃以王槐辉已经退伙为由予以拒绝。 在庭审中，王槐辉提出2010年后，王槐跃陆续向其支付了承包金60多万元，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王槐跃则认为，这60多万元是替王槐辉退还其前妻的股金和代为偿还他人欠款，不是支付承包金。根据证人的当庭陈述和王槐辉前妻易某某的证词证实，王槐跃通过他人向王槐辉给付了60多万元资金，王槐辉用于退还其前妻易某某54.2万元的投资款和偿还夏某的借款，虽然王槐跃没有要求王槐辉打借条，至今也没有要求王槐辉偿还，但以此来确定该60多万元资金为王槐跃支付给王槐辉的承包金，证据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是200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贵州某县农资公司经营鞭炮的协议书》是双方内部承包协议还是退伙协议？2010年后双方是否还存在合伙关系？王槐辉认为该协议书没有对库存及仓库进行清算，该协议书不是退伙协议书，而是双方对烟花爆竹经营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王槐跃则认为，在该协议中，双方对亏空、债权、存货、王槐辉投入的资金、王槐跃对王槐辉每年支付的手续费等进行了处理，实际是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退伙清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贵州某县农资公司经营鞭炮的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是对经营鞭炮的主体、经营期间的亏损、债务的承担、债权的分割、投入资金的领取、库存等进行了协商和处理，实际是合伙人退伙时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进行分割，符合退伙清算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退伙。同时，2003年10月28日，王槐辉与贵州省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烟花炮竹委托经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烟花炮竹委托经营的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退一步讲，就算200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内部承包协议，不是退伙，但由于王槐辉与贵州省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的《烟花炮竹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烟花炮竹委托经营期限也只到2009年12月31日止，委托经营期限结束后，由于没有特许经营权，双方合伙的基础也就不存在，双方合伙的期限到2009年12月31日应该视为结束，合伙关系也自然终止。2010年1月以后，王槐辉没有再与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再投入资金与王槐跃共同进行扩大生产，没有再参与对烟花炮竹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王槐跃的盈利分配。因此，自2010年1月以后，双方之间不再具有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王槐辉诉请要求确认贵州省某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烟花爆竹经营业务系两人合伙与某县农资公司联合经营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槐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槐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对王槐辉要求确认贵州省某县农资公司的烟花爆竹经营业务系王槐辉、王槐跃两人合伙与某县农资公司联合经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2005年3月16日，王槐辉与王槐跃签订了一份《关于贵州某县农资公司经营鞭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王槐跃、王槐辉两兄弟合伙经营烟花爆竹，经商定现由王槐跃一人经营；原经营期间的亏损由王槐跃一人承担；王槐辉原投入的全部资金在协议签订后的当年四月十五日前付清给王槐辉；协议签订后至某县农资公司原约定的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共五年，每年年底由王槐跃付给王槐辉手续费款30000元；双方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由王槐跃收取；经营期间的全部财产归王槐跃所有。上述协议内容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伙人退伙清算的法律特征。况且王槐辉原与某县农资公司签订的《烟花炮竹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烟花炮竹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王槐辉再没有参与与某县农资公司续签委托经营合同，也没有再投入资金或者参与对烟花炮竹的经营管理，更没有参与盈利分配，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关于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判据此对王槐辉要求确认贵州省某县农资公司的烟花爆竹经营业务系王槐辉、王槐跃两人合伙与某县农资公司联合经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王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槐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