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14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负责人：曾耀洪，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年，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思森，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14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坦第14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谢思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庞智雄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曾耀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律师和梁庆年律师、被上诉人谢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28位村民的签名页内容及前队长黎桂钊的陈述，即认定案涉地块属于村民个人责任田，该事实查明不清。1、案涉地块发包方为官坦第14村民小组，由此可知案涉地块所有权人是官坦第14村民小组而非村民小组成员个人，故本案争议焦点是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与谢思森之间的案涉地块承包合同效力问题。2、上述签名页及陈述内容不足以证明案涉地块属于该28位村民的责任田，除非能够提供28位村民的土地流转相关手续。且案涉合同是以官坦第14村民小组名义签订的，案涉地块属于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并未实际配分给村民家庭或个人耕种。3、案涉地块的发包并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未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而是由黎桂钊自行拟定协议内容和措辞，故黎桂钊跟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足以采信。4、官坦第14村民小组在一审时已提供村民个人证明，证明上述签名页上的签名非本人签名，有些村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但其上有其签名，如此可以证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依法不应采信。5、黎桂钊非本案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官坦第14村民小组也未收到法院送达的黎桂钊的证人证言，对黎桂钊的陈述未进行质证抗辩。一审判决采信黎桂钊的陈述，程序违法。二、案涉《承包土地合同书》的甲方为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一审判决却认定案涉地块的权利人是28位村民，与案涉合同确定的合同主体不符。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地块属于28位村民的责任田准确，其有权自主决定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则发包人不应是官坦第14村民小组而应是该28位村民，故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与谢思森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因主体错误，依法也为无效合同。三、合同的效力状态除了有效、无效外，还有效力待定或效力终止等未知情况，故一审判决确认案涉《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的判项，违背不诉不审原则，超出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纠正。四、官坦第14村民小组在（2020）粤0115民初1479号案，及此前由官坦第17村民小组提起的同类案件（2020）粤0115民初7284、7286、7287、7289号案，一审法院均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查明涉案承包合同是否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合同签名人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即超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等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而本案一审法院无视此前审理的同类案件，作出的一审判决违背审判统一原则，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谢思森辩称：一、根据案涉《承包土地合同书》中“租给”及附件中“每亩租金”、“全部责任田出租”及付款收据、凭证中“租金”等字样，可以表明双方实际为租赁合同的债权关系，并非《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只要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后即有效，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二、案涉《承包土地合同书》及附件是在取得农户们同意并在官坦村委会的见证下签订的，出租的是农户们分得的份额责任田。合同附件签字表格除了农户们签名外，也注明其出租的责任田份额数量。签字同意的农户中也包括了现任队长曾耀洪，说明曾耀洪是明知当时出租情况并同意出租的。时任队长黎桂钊确认出租给谢思森的实际上是签字同意的28户农户的94.62亩责任田，并非未分配的公用地。三、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案涉农户们有权将其取得份额的田地出租给谢思森使用。合同签订后约束于官坦第14村民小组及农户们，并不能因为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队长人员变更就可以否认及主张无效。四、案涉合同履行多年，官坦第14村民小组及其农户均未提出异议，农户们也收取了谢思森的租金，由此证明案涉田地的出租是所有农户自2013年1月就知晓及取得农户们的同意。五、案涉合同实际上是得到28户农户签字同意以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名义代表28户与谢思森签订的，并非表示出租的土地是官坦第14村民小组尚未分配给农户的公用土地。六、案涉《承包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期限未满，剩余未被征收的土地双方理应继续履行，官坦第14村民小组无权要求提前回复原状，返还未被征收的土地。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坦第14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与谢思森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2、谢思森在生效判决后三日内将案涉土地中未征收的53.304亩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官坦第14村民小组使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官坦村第十四生产队集约农田出租，农田名称：蔗地尾、地塘涧、嵌通梪元，第六年至第十年每亩租金为2600元，按金每亩500元，如果乙方遇到政府土地征收，甲方应收2500元/亩作为青苗补偿。同意将本户全部责任田出租的村民，请在以下表格里签名：包括原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队长黎桂钊在内28名村民签名。发包方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甲方）与承包方谢思森（乙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第十四生产队的一块面积为94.62亩的土地（土名：嵌通梪、蔗地尾、地塘涧）租给乙方种植花草树木。（一）承包期限：201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0日止。（二）在承包期间，该土地以种植花草树木为主，不得开挖鱼塘（灌溉用的储水池除外）及对农田造成永久性破坏，到期满时平整好土地交回甲方。（三）乙方在经营期间，因确保花草树木成活而带走少量泥土出场，应有责任及时从外面运回泥土以作填补，防止水土流失。（四）承包土地押金的缴交办法：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日内，必须向甲方预付500元/亩作为承包土地押金，共计金额47310元，至承包合同土地合同期满时，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全部押金。（五）承包款的缴交方法：承包方要遵循先交款后经营的原则。该土地2013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以每年每亩2300元计算承包款……（十一）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发包土地，并没收合同押金，如乙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约定时，甲方无故解除合同，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等。在该合同上，甲方代表有原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队长黎桂钊和其他四名代表签名，乙方有谢思森签名，见证方有钟健民签名，并有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盖章。合同签订后，谢思森取得所承包的土地使用，用于农业种植，双方开始履行《承包土地合同书》。2013年1月11日，谢思森向官坦村14队支付了嵌通梪、蔗地尾、地塘涧土地押金47310元和2013年土地承包款217626元。之后，谢思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账户支付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的租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发包方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甲方）与承包方谢思森（乙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第十四生产队的一块面积为10.31亩的土地（土名：地塘涧）租给乙方种植花草树木。2019年12月31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证明：“兹有我村第十四生产队与谢思森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的面积为104.93亩，至今已征地51.626亩，剩余53.304亩。”本案一审庭审中，官坦第14村民小组、谢思森均确认涉及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地塘涧土地10.31亩已全部被征收；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涉及土名嵌通梪、蔗地尾、地塘涧94.62亩的土地现已被征收41.316亩，尚有53.304亩未被征收。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原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队长黎桂钊调查，黎桂钊称：1、在14队任队长期间，具体是在2013年1月7日和2013年1月29日，代表官坦村14队与谢思森签订了两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将涉及土地（土名：嵌通桓、蔗地尾、地塘涧）面积94.62亩和地塘涧面积10.31亩发包给谢思森。2、2013年1月7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涉及发包给谢思森的土地，涉及的土地有28户村民，共94.62亩，这28户村民都同意发包，于是签名同意本户全部责任田出租表格作为合同的附件。2013年1月29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发包地塘涧面积10.31亩发包给谢思森这些土地是属于官坦村14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当时发包时由于谢思森承包价格最高，其他有参与人的承包价格低，最后发包给谢思森，这发包地塘涧面积10.31亩只有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并有三个村民代表签名，没有其他村民同意出租表格。3、2013年1月7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涉及的土地共94.62亩，发包给谢思森的土地只是有签名同意发包的28户村民，按合同的附件的签名表确定的本户全部责任田的分数享受租金收入分红权益，其他14村民小组的村民是得不到租金收入分红权益的（因为所发包给谢思森的土地不涉及无签名的村民），这些租金收入分红都是收到谢思森交纳的租金后就马上发放给相应28户村民。2013年1月29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发包地塘涧面积10.31亩，租金收入也是收到谢思森交纳的租金后就马上发放给14村民小组的全部村民。4、94.62亩是属于村集体分配给相应28户村民可以自己耕作的责任田，按分配责任田时的人口确定面积，具体分到固定位置土地（字号的名称）那块土地耕作使用。除了这28户村民外，其他村民已分给责任田可以自己耕作使用。谢思森并非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成员。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盖章14队2013年1月31日前分户户主表，显示14队有54户村民。2020年1月10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证明：“我单位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截止2013年1月29日止，我联合社辖下第14村民小组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村民小组成员101名。2019年1月29日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村民小组成员109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甲方）与谢思森（乙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涉案耕地94.62亩属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并已按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分配给官坦第14村民小组其中28户村民（官坦村第十四生产队集约农田出租同意将本户全部责任田出租的村民签名表格范围内）作为责任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本案已查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涉案耕地94.62亩属于官坦村第十四生产队集约农田出租同意将本户全部责任田出租的村民签名表格范围内28户村民的责任田，他们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包括原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队长黎桂钊在内28名村民签名同意将涉案耕地94.62亩发包给谢思森，是官坦第14村民小组、谢思森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第十四村生产队（甲方）与谢思森（乙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是有效合同。官坦第14村民小组认为原村小组组长在没有召开全体村民小组会议或村民小组代表大会，也没有经三分之二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主张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主张缺乏事实，引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官坦第14村民小组在诉讼中，对其提供的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附有的官坦村第十四生产队集约农田出租同意将本户全部责任田出租的村民签名表格故意隐藏（明知存在而不提供）重要证据，不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法律责任。二、对于官坦第14村民小组请求判令谢思森在生效判决后三日内将案涉土地中未征收的53.304亩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给官坦第14村民小组使用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承包土地合同书》被认定为有效合同，按合同约定，承包期限201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0日止。虽然在履行合同中，涉案嵌通梪、蔗地尾、地塘涧94.62亩的土地现已被征收41.316亩，尚有53.304亩未被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被征收的土地承包期限尚未届满，仍需要双方履行。因此，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与谢思森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5元，由官坦第14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官坦第14村民小组提交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尚未分配给14队村民小组组员，尚不属于村民小组成员家庭个人责任田，一审以属于已分配责任田为由判决合同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谢思森对该证据意见为：不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小组存在利益，其可信度存疑；村民委员会在案涉合同中作为见证方签字盖章，合同明确说明出租的土地是签字同意的28户的责任田。而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据中说案涉土地没有分配给村民小组，与之前的事实是矛盾的，村民委员会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官坦第14村民小组时任队长在一审中确认案涉土地是当初分配给28户的责任田，故该证据与事实不符的，不应采纳。此外，对于一审法院向黎桂钊调查形成的笔录，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意见为：一审法院向黎桂钊调查，没有告知官坦第14村民小组，调查内容也没有质证，故该调查程序违法；不确认黎桂钊陈述的事实，其是涉案承包合同的经办人，与谢思森可能存在利益关系；如果涉案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黎桂钊可能会被村民起诉承担民事责任，故黎桂钊会倾向涉案承包合同有效。谢思森的意见为：认可调查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调查笔录证明案涉94.62亩土地是分配给28农户份额的责任田，其他村民当时也分配了其他份额的责任田，该28农户对其分配的份额有权流转、出租给谢思森，无需再征得村里三分之二村民的同意。经审查，上述《证明》属于能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故官坦第14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明》中关于涉案土地在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时不是村民责任田的内容，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盖章的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载明的涉案土地是村民责任田的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上述《证明》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职权向黎桂钊调查，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虽然调查后未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程序有瑕疵，但本院已作纠正，在二审中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的意见，故该调查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谢思森承包经营涉案土地用于农业种植，故该合同的性质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谢思森认为该合同的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所附农户签名表格反映涉案土地系28户村民的责任田，结合官坦第14村民小组时任队长黎桂钊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土地系上述28户村民的责任田的内容，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系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28户村民的责任田的事实成立。因此，上述28户村民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自主决定其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职权向黎桂钊调查取证，并无不当。官坦第14村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向黎桂钊调查取证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官坦第14村民小组认为涉案土地不是村民责任田，其经营权发包应当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谢思森持有上述农户签名表格，证明谢思森在签订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时已经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且征得责任田农户的同意系官坦第14村民小组应尽的义务，故官坦第14村民小组提出上述农户签名表格中的部分签名非本人签名的诉讼主张，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足以否定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的效力。上述农户签名表格反映涉案土地由官坦第14村民小组集约出租，故官坦第14村民小组以自己的名义代表上述28户村民与谢思森签订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有该28户村民的授权，法律也无禁止，因此，官坦第14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因发包人主体错误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官坦第14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且约定的承包期限未满，因此，官坦第14村民小组要求谢思森将涉案土地中未被征收部分恢复原状并予以交还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合同效力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且基于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项下未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继续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确认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有效的判决，并无不当，不属于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及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审判的情形。因此，官坦第14村民小组对该部分判决上诉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此外，官坦第14村民小组提出的其他同类案件的判决，经核实与本案案情不同，故一审判决不存在官坦第14村民小组上诉所称的违反裁判统一原则的情形。综上所述，官坦第14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官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第14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美欣许朝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