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倩雯，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磊，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娟，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萌，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邓倩雯、黄惠娟、王萌与被上诉人朱艳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倩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二、改判黄惠娟、王萌、朱艳向邓倩雯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黄惠娟、王萌、朱艳支付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黄惠娟、王萌、朱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本案受理费由黄惠娟、王萌、朱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黄惠娟、王萌、朱艳向邓倩雯提交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书面手写致歉声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黄惠娟、王萌、朱艳在一百八十余人的“混血天使*穆斯林妈妈群”微信群内肆意散发侮辱、攻击邓倩雯的言论，贬损邓倩雯的人格。涉案言论涉及到邓倩雯的家庭、工作及个人作风等方面，导致群成员对邓倩雯产生误解，给邓倩雯的生活、工作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只有黄惠娟、王萌、朱艳通过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才能最大限度消除其三人行为给邓倩雯带来的损害，并恢复邓倩雯名誉，挽回损失。2.关于一审认为邓倩雯举证朱艳构成侵权证据不足的问题。朱艳在“混血天使*穆斯林妈妈群”发表涉案言论时的昵称“Sally周淘金”与其微信号是相类似的。且从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知，朱艳是侵权人之一，故可确认朱艳与微信群散布涉案言论的是同一人，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邓倩雯提供“如花（7）”和“密密斟（5）”微信群中朱艳的微信头像和微信名“Sallyzhu”与“广州辣妈混宝”群中朱艳的微信头像和微信名一致。二、一审判决黄惠娟、王萌向邓倩雯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错误。邓倩雯提交的《律师函》《委托合同》和发票，证实邓倩雯委托广东潮风律师事务所针对本案提供相应法律服务的费用为5000元。三、一审认为通过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等方式足可以弥补邓倩雯精神损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黄惠娟、王萌、朱艳的侵权行为发生在181人的微信群内，影响范围较大。该群属于在广州具有涉外婚姻的特定人群，且群成员与邓倩雯的生活和工作有交集。黄惠娟将涉案视频发到“广州辣妈混宝”群，引起群成员的起哄，并有不明真相的成员发表恶意言论攻击邓倩雯。2.2018年10月10日，黄惠娟、王萌、朱艳在星巴克咖啡厅当众暴力侮辱邓倩雯，当时邓倩雯客户朋友在场，导致邓倩雯遭受到严重精神创伤。因此，仅通过书面手写致歉声明不足以弥补邓倩雯遭受的精神损害。黄慧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倩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邓倩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惠娟以昵称“Jasmin黄”发表的相关言论为合理言论，是黄慧娟作为雇主的合法合理维权手段，未捏造事实，未诋毁、侮辱邓倩雯的名誉，不侵犯其名誉权。涉案言论仅违背文明相处、互相尊重的道德要求，不足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违法行为。二、邓倩雯在微信群内长期发布对黄惠娟具有侵权的言辞，导致黄惠娟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到损害。该事实已在另案中得到认定。因此，黄惠娟采用合理手段进行回应，不构成故意侵犯名誉权。三、邓倩雯未举证证明其有名誉权严重受损的事实，且黄惠娟发表的涉案言论并未产生严重的社会影响，不能据此认定为名誉侵权。1.黄惠娟发表的涉案言论系因邓倩雯而起，大多数没有指名道姓，不具有持续性，仅发生在同一天,且并非向不特定的人群发表。根据邓倩雯提供的证据看，案涉言论的言辞、用语并未明确指出邓倩雯的姓名等个人信息。2.从聊天截图可见，群成员未实名认证，均以网名进行交流。各成员之间不存在工作或朋友关系，不存在任何交集。黄惠娟在微信群内的言论仅限于微信群内的特定人员，邓倩雯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黄惠娟在微信群内的言论已经造成邓倩雯社会评价降低的结果。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名誉权通常以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前提，单纯受害人主观上的名誉感即自认为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害名誉权。根据邓倩雯提交的证据，黄惠娟的言论不会因此切实影响其工作，不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也不会降低邓倩雯的社会评价，未因此给邓倩雯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应认定黄惠娟的行为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侵犯邓倩雯的名誉权。四、《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邓倩雯对于黄惠娟发布的言论存在严重的故意过错，即使法院认定黄惠娟构成名誉侵权，也应判决黄惠娟不承担侵权责任。王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倩雯全部诉讼请求；二、邓倩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萌以昵称“Nova”发表相关言论，对于内容的定性，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王萌并未对聊天记录涉及的行为进行恶意定性，仅告知相关人员维权的手段，未超出法律规定言论自由的合理界限。涉案言论仅违背文明相处、互相尊重的道德要求，不足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违法行为。二、邓倩雯未举证证明其有名誉权严重受损的事实，且相关聊天记录并没有产生严重的社会影响，不能据此认定为名誉侵权。1.涉案言论大多数没有指名道姓，不具有持续性，仅发生在同一天,且并非向不特定人群发表。案涉言论的言辞、用语并未明确指出邓倩雯的姓名等个人信息。2.从聊天截图可见，涉案微信群成员未实名认证，均以网名进行交流。聊天记录仅限于微信群内特定人员，邓倩雯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言论已经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的结果。3.王萌不存在发布侵权信息，也不存在多次、重复发布侵权信息，且其发布涉案言论的微信群人数有限，传播范围有限，并未对邓倩雯造成重大损害。根据邓倩雯提交的证据，王萌未发布侵权消息，也不会因此切实影响邓倩雯工作，不会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更不会降低邓倩雯的社会评价，也未因此给邓倩雯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因此，应认定王萌的行为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侵犯邓倩雯的名誉权。三、2018年10月10日，邓倩雯在“混血天使*穆斯林妈妈群”微信群内，以“糖妈Mandy”的昵称，采用侮辱、诽谤、诋毁方式，发布了贬损王萌人格的言论，损害了王萌的名誉，因此，王萌在微信群内回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笫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邓倩雯对于王萌发布的言论存在严重的故意过错，即使法院认定王萌构成名誉侵权，也应判决王萌不承担侵权责任。邓倩雯答辩称，邓倩雯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朱艳是在线上线下污蔑邓倩雯的人之一。黄惠娟、王萌答辩称：一、邓倩雯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仅系针对本案名誉权纠纷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包括其起诉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律师费。二、涉案言论影响范围较小,且其发布侵权信息的微信群人数有限、传播范围有限，并未对邓倩雯造成重大损害。邓倩雯主张“涉案微信群成员有生活和工作的交集”，对此，邓倩雯应举证证明。三、邓倩雯所主张的人身侵权相关纠纷情况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一致，一审法院并未采信邓倩雯的主张，相关纠纷情况均应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为准。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不应纳入审理范围。四、即便法院判决黄惠娟、王萌构成名誉侵权，也应遵循公平原则，与黄惠娟另案诉讼的(2019)粤0192民初24950号的判决保持协调一致，不应在微信群、广州日报上登报道歉。如判决在微信群、广州日报上登报道歉，对双方而言，会造成网络上的二次曝光伤害，对于法院而言，无异于浪费司法资源。朱艳答辩称，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邓倩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慧娟、王萌、朱艳共同构成侵犯邓倩雯的名誉权；2.黄慧娟、王萌、朱艳向邓倩雯赔礼道歉，并通过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邓倩雯停止侵权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黄慧娟、王萌、朱艳连带赔偿邓倩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黄慧娟、王萌、朱艳向邓倩雯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慧娟、王萌、朱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在微信群“混血天使*穆斯林妈妈群”内（当时群成员共一百八十余人），黄惠娟以昵称“Jasmin黄”发表：“@中阿广州有认识的，糖妈去威胁人家，要搞人家离婚”，“要找黑社会把我们一个个收拾的不敢出门，她说她爸爸有很多这种经验”，“你说，40个柜子怎么回事！你拿着我的工资，奖金，私底下出货怎么解释！@摩洛哥*Mandy-广州”，“要拿我的照片出来恐吓我离婚是吗？”，“@摩洛哥*Mandy-广州你真厉害！要爆人家的照片，要搞Sally离婚”，“我们到了厂，又让我们去环市路，我们不是闲人，有家庭有孩子，不要那我们当猴子耍，现在过去找你，别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中*美妈我们去打怪兽”等；王萌以昵称“Nova”发表：“这种直接告职务侵占就可以了”，“有什么人会跟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手机照片，还保留老公公司电话，还要毁人家庭，你真的好勇敢”等。诉讼中，邓倩雯表示：另有“广州辣妈混宝”微信群，邓倩雯不在该群，黄慧娟、王萌、朱艳在该群，黄慧娟、王萌、朱艳在该群亦有损害邓倩雯名誉权的言论。为此邓倩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黄慧娟、王萌、朱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仅是黄惠娟在群，朱艳、王萌不在该微信群，邓倩雯提供的上述昵称不是黄慧娟、王萌、朱艳的微信账号。黄慧娟、王萌、朱艳则表示：另有“密密斟”和“如花”微信群，邓倩雯在群内散播损害黄惠娟名誉权的言论。另查明，2019年8月22日，黄惠娟以邓倩雯为被告在广州互联网法院提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诉讼，广州互联网法院以（2019）粤0192民初24950号案件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慧娟、王萌、朱艳是否存在侵犯邓倩雯名誉权的行为。根据前述查明事实，黄惠娟、王萌在微信群发表的上述言论，确实存在贬损邓倩雯人格的内容，且部分群成员现实生活中相识，该言论确实导致邓倩雯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故邓倩雯主张黄惠娟、王萌承担侵权责任，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邓倩雯在本案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微信昵称系朱艳使用，且系朱艳在微信群发表损害邓倩雯名誉的相关言论，故邓倩雯主张朱艳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承责的问题，邓倩雯主张黄惠娟、王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要求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信方式显然与本案侵权影响范围不相当，综合双方关系以及言论往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黄惠娟、王萌提交手写致歉声明的方式消除侵权损害影响，较为妥当。另，邓倩雯主张因本次诉讼律师代理产生律师费用，该费用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但邓倩雯未能证明所主张的律师费仅系针对本案名誉权纠纷诉讼，故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收费办法，一审法院酌定黄惠娟、王萌应共同赔偿邓倩雯律师费损失3000元。最后，鉴于本案侵权发生在微信群内，影响范围较小，邓倩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遭受严重损失，通过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方式足可以弥补其精神损害，故对于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惠娟、王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倩雯提交经过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书面手写致歉声明；二、黄惠娟、王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倩雯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三、驳回邓倩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惠娟、王萌共同负担。二审中，邓倩雯当庭提交证据视频截图和光盘，拟证明2018年10月10日在星巴克咖啡厅，邓倩雯与王萌、朱艳、黄慧娟因线上微信群沟通不畅，王萌、朱艳、黄慧娟对邓倩雯暴力侵权和当众侮辱的恶劣行为。王萌、朱艳、黄慧娟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邓倩雯代理律师自认是其翻拍的，并不是对视频资料的原件进行的提取、拷贝。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邓倩雯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邓倩雯庭后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凭证截图，拟证明朱艳在“广州辣妈混宝”群发表损害邓倩雯名誉相关言论时的头像与其个人微信头像一致。另，朱艳已将邓倩雯添加至黑名单。朱艳在“广州辣妈混宝”微信群发表涉案言论时所使用的昵称“Sally周淘金”和微信头像是朱艳本人使用。根据邓倩雯提交的视频可知，朱艳在暴力现场。证据二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3月13日，朱艳（交易对方名称Sally）向邓倩雯发微信红包138元。2018年4月22日，邓倩雯向朱艳发红包214元。拟证明朱艳与邓倩雯原是朋友关系，双方存在小额的微信转账情况。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凭证截图、证据四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拟证明：1.通过王萌使用手机号186××××9356在微信“添加朋友”界面进行搜索，王萌个人的微信昵称为Nova。2.王萌在“混血天使”微信群发表损害邓倩雯名誉相关言论时的昵称为“Nova”、在“广州辣妈混宝”微信群昵称为“叙利亚阿米尔妈妈Nova”，且王萌在“混血天使”和“广州辣妈混宝”微信群使用的微信头像一致。3.微信昵称“Nova（混血阿米尔和苏苏）”向邓倩雯发过小额微信红包3.18元，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原系朋友关系，证明微信昵称“Nova（混血阿米尔和苏苏）”、昵称“Nova”是王萌本人使用。王萌、朱艳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假设群昵称“Sally周淘金”的账号主体是朱艳，其昵称应备注为“Sally朱艳”，微信头像不能直接证明账号主体。因此，邓倩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使用群昵称“Sally周淘金”的是朱艳，不能达到邓倩雯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邓倩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广州辣妈混宝群”使用昵称“阿米尔妈妈Nova”的微信账号主体是王萌，不能达到邓倩雯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邓倩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本院依法向越秀区建设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在上述笔录中，各方均未确认在上述微信群中发表言论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黄惠娟、王萌、朱艳是否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2.如果构成侵犯邓倩雯的名誉权，应该如何承责。关于黄惠娟、王萌是否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0日，在微信群“混血天使*穆斯林妈妈群”内，黄惠娟以昵称“Jasmin黄”发表：“@中阿广州有认识的，糖妈去威胁人家，要搞人家离婚”，“要找黑社会把我们一个个收拾的不敢出门，她说她爸爸有很多这种经验”、“@中*美妈我们去打怪兽”等；王萌以昵称“Nova”发表：“这种直接告职务侵占就可以了”，“有什么人会跟朋友一起玩的时候手机照片，还保留老公公司电话，还要毁人家庭，你真的好勇敢”等。上述言论存在贬损邓倩雯人格的内容，且群内部分成员现实生活中相识，上述言论确实会导致邓倩雯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一审认定黄惠娟、王萌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惠娟、王萌上诉认为其不存在侵权之过错，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艳是否侵犯了邓倩雯的名誉权。邓倩雯主张朱艳在上述微信群中以昵称“Sally周淘金”发表损害其名誉的言论，朱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微信群中以昵称“Sally周淘金”发表的言论并非其发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微信昵称及微信头像可以由微信使用人随意设置，邓倩雯主张上述微信群中昵称“Sally周淘金”为朱艳使用，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艳亦予以否认，故邓倩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邓倩雯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邓倩雯未提供证据证明朱艳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其要求朱艳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惠娟、王萌承担责任的方式及范围。一审综合双方关系以及言论往来情况，判令黄惠娟、王萌提交手写致歉声明的方式消除侵权损害影响并无不当，邓倩雯要求在《广州日报》刊登道歉信方式显然与本案侵权影响范围不相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侵权发生在微信群内，影响范围较小，邓倩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黄惠娟、王萌的侵权行为导致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收费办法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令黄惠娟、王萌应共同赔偿邓倩雯律师费损失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倩雯、黄惠娟、王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邓倩雯负担166.66元，黄惠娟负担166.67元、王萌负担166.67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