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权，男，198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公司邳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银杏大道与南京路交汇处北侧凤凰墅。负责人：周抗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秦淮路33号。法定代表人：冯顺利，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林，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孙权与被上诉人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公司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云装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孙权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诉讼请求，同时不支付尾款8376元。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判决关于“吊顶部分”认定错误。1、上诉人有和设计师陈仕虎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698套餐工程项目清单》是真实的。2、原判决认定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免费吊顶的前提是与上诉人妥善解决纠纷且上诉人不再就违约金等事宜提起诉讼，是不当的。因为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不给上诉人吊顶，上诉人才起诉，因此698套餐是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的。关于吊顶的费用，胡平店长说应该在6800元到7200元之间。二、原审判决关于“违约金”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被迫的，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不签订该协议，工程将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故上诉人被逼无奈才签下了该协议。2、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1日至9月7日间的停工，根本原因系上诉人未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该认定是错误的。当时有“交1000元即可抵5000元”的优惠活动，上诉人于2018年3月28日交了1000元，签合同付首期款时就应该给抵，而设计师陈仕虎却不给抵，称在中期款进行抵款。到了中期，对方仍不愿意抵款，称在尾期给予抵款，故上诉人才未交中期款。直到2018年9月6日，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与上诉人沟通，同意1000元抵5000元，上诉人于第2天即交了中期款21128元。综上，没有按时缴纳中期款的责任不在于上诉人，对方无权停工，不应顺延工期。优惠活动不在首期款抵，就一定得在中期款抵，不可以放到尾款抵，否则失去意义。3、原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1日为竣工日期不当，客餐厅及过道的上方，不管是吊顶还是贴石膏线条至今都没有施工，所以至今都没有竣工。违约金应计算到付款之日止。三、关于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的请求。对于装修一个卫生间费用的具体数额，上诉人举证有困难，请求法院调查后做出判决。四、关于房屋保洁费用1000元。698套餐中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实际施工中，对方既没给吊顶也没给贴石膏线条，后期需返工，从而造成污染，应当支持该项诉求。五、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过门石、墙面喷漆、电线与约定不符的主张，认定与诉讼请求无关，不予理涉，是不当的。这是上诉人证明工程验收不合格，不支付尾款的正当理由。工程验收不合格的理由除此之外，还有房屋顶面没有处理。涉案工程不管是吊顶还是贴石膏线条都没有处理，故尾款8376元不应当支付。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共同辩称，1、关于客餐厅的局部直线吊灯，合同及施工图均未体现出该部分施工属于套餐内被上诉人施工的范围。根据上诉人签字认可的客厅天花板设计图，客餐厅是石膏线条，我公司已经依约给对方贴了石膏线，施工合同中明确了施工范围是详见图纸，该图纸是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客餐厅局部吊顶属于合同内698套餐的施工内容是正确的。对于该部分吊灯费用，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卫生间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对施工图纸也予以了确认，合同中约定和施工图纸上体现的均是一致的，上诉人只有一个卫生间。我们按照合同施工，应当按照合同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同时，698套餐中按照标准只包括一个卫生间，并非如上诉人说的是两个卫生间。被上诉人装修也不止上诉人一家，其他家也同样进行了装修，从来没有产生过套餐内退一个卫生间费用的问题。如果上诉人额外需要增加卫生间，需要额外增加费用。双方明确约定，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口头承诺，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承诺。由于工作人员均已离职无法核实，但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需退一个卫生间的费用。3、关于1000元卫生清洁费、房屋保洁费问题。交房时我们已经进行了保洁才交给上诉人的，不存在其诉请的保洁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因此我们不应当承担。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迟延交付问题。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是因为尊重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376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支付孙权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的费用7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退还孙权装修一个卫生间的费用（大约1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支付孙权房屋保洁费1000元。5、诉讼费用由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承担。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权支付装修款8376元及逾期利息（以837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邳州市。因房屋装修，孙权选中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698套餐”，于2018年3月28日交纳定金1000元（交1000元抵5000元活动），于2018年3月31日交纳定金1万元。经协商，孙权（甲方）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7日签订《江苏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甲方孙权供应其余部分材料（乙方提供材料清单及甲方自供材料清单）；案涉房屋住宅结构为三房二厅一厨一卫一阳台，房屋面积120平方米；工期自2018年4月21日开工，至2018年7月21日竣工；总价款为83760元，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该部分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合同签订当天付60%即50256元，中期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当天付35%即29316元，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付剩余5%即4188元；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千分之一等内容。合同签订当天，孙权向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支付首期款3万元。4月21日开工前，孙权将首期款余款9256元交清。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按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因“698套餐”中是否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以及充值1000元抵5000元活动中的4000元优惠款应在中期抵扣还是第三期抵扣等事宜产生争议。2018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凯旋花园5号楼1单元1303室因前期水电工程施工工艺双方没有达成共识，工地处于停工状态，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同意恢复施工，由于停工时间达48天，现在将装修总时间顺延48天，由原来的2018年7月21日交付工程改为2018年9月8日交付工程”。后工程恢复施工。2018年7月11日，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以孙权未按约定期限足额交纳中期工程款为由，对工程予以停工。2018年9月7日，孙权向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交付中期工程款21128元，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恢复施工。2018年11月6日，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以孙权要求客餐厅及走廊吊顶、双方无法协商一致为由，再次停工。后经双方协调，工程恢复施工。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5日，因案涉房屋户外漏水，致使喷漆工程延缓施工。后工程于2018年12月21日竣工。另查明：“698套餐”中不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双方产生矛盾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曾承诺在孙权不就违约金等事项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下，免费为孙权吊顶，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698套餐”中包含两个卫生间装修项目，由于案涉房屋仅有一个卫生间，中能云装工作人员曾承诺退还一个卫生间的装修费用，但未明确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孙权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之间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违约金。首先，施工合同中“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千分之一”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约定明显超出了本地同类房屋的租赁价格，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调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违约天数，双方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孙权虽辩称该协议系其被迫签订，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该协议应为有效，根据该协议，竣工日期顺延至2018年9月8日。对于2018年7月11日至9月7日的停工，根本原因系孙权未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形下，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有权暂停施工，故该段期间应予以顺延58天。对于2018年11月6日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停工，其事由为“孙权要求客餐厅及走廊吊顶、双方无法协商一致”，但该事由明显不符合合同目的，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停工的必要性，故该段时间的停工属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违约，期间不应顺延。对于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5日因案涉房屋户外漏水，致使喷漆工程延缓施工，该延缓施工并非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过错，该期间应予以顺延3天。对于实际竣工日期，孙权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自认为2018年12月21日，虽然后来的庭审中其又予以否认，认为至今尚未完工，但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在其未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认定其首次陈述的2018年12月21日为竣工日期。因此，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逾期完工104天，扣除应顺延的61天，实际逾期43天。综上，对于逾期完工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3601.68元。关于吊顶费用。孙权提供的“698套餐工程项目清单”虽载明该项目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但该清单为照片打印件，其真实性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又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而孙权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虽然反映出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承诺免费吊顶，但纵观录音资料及微信记录，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一直否认套餐中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其工作人员承诺免费吊顶的前提，是与孙权妥善解决纠纷，孙权不再就违约金等事宜提起诉讼，事实上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孙权要求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支付吊顶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孙权要求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15000元的请求。虽然双方提供的“698套餐工程项目清单”及装饰装修合同中均未标明该套餐包含2个卫生间项目，但从孙权提供的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资料可知，该套餐中实际包含2个卫生间项目，且该工作人员承诺将其中一个卫生间所涉的工程款予以扣除。故孙权要求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但因其未举证证明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的具体数额，其15000元的请求无相应依据，该案无法支持。孙权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房屋保洁费1000元，孙权主张该项费用的前提，是套餐中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后期需返工从而造成污染，但如前所述，“698套餐”中不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其主张该项费用的前提不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权提出的过门石、墙面喷漆、电线与约定不符的主张，与其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系中能云装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中能云装公司承担。关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要求孙权支付工程欠款8376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根据装饰装修合同约定，案涉装修工程总造价为83760元，孙权已付75384元（包含优惠4000元），尚欠8376元。逾期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又因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1日竣工，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3日内支付，故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要求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共同支付孙权违约金3601.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孙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工程款8376元及利息（以83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诉案件受理费989元，由孙权负担939元，由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江苏中能云装建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邳州分公司共同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权负担。二审期间，孙权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两张及与设计师陈仕虎的聊天记录，以证明698套餐中包括吊顶；证据2，房屋内部装修最后结果图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给吊顶也没有给贴石膏线；证据3，停工通知单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签补充协议是被逼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第二期款迟交的原因不在上诉人。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中能云装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陈仕虎已经明确说了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的项目去做，而双方最后签订的施工图纸均不包含吊顶；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在上诉人吊完顶后给贴了石膏线，上诉人当庭也陈述其客厅是有石膏线的，虽然其主张是他人所贴，但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受胁迫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抵扣款是4000元，按照公司规定是最后一次抵扣的，而最后一次交款也远远不止4000元。上诉人主张应当是首先抵扣并不属实，被上诉人方给予的优惠应该交由被上诉人方解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698套餐”是否含有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的问题。孙权在一审中提供的项目清单虽然载明含有“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但该清单系打印件，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对其并不认可，故该项目清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孙权在一审中提供多份录音证据以证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承诺免费吊顶，但多份录音均无法体现通话时间。结合双方一直以来的微信等聊天记录来看，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一直否认“698套餐”中包含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该公司后来愿意做涉案房屋的吊顶，希望与孙权妥善解决纠纷，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据此认定涉案“698套餐”包含有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孙权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698套餐”含有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一审法院认定孙权要求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支付吊顶费用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延期交付天数及违约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江苏省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甲方千分之一”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逾期天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竣工期间为2018年7月21日，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为2018年9月8日。关于实际竣工交付日期，根据孙权在原审起诉时主张为2018年12月21日，共延期交付104天。虽然孙权后又主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至今未竣工，补充协议为被胁迫签订，并在二审中提供停工通知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仍不能证明其签订补充协议时系被胁迫，故本院对孙权的该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述延期交付104天中应当扣除的天数，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1日至9月7日的停工原因在于孙权未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二期工程款，孙权则认为其参加的“交1000元即可抵5000元”最迟应当在中期抵扣而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不予抵扣才产生纠纷，该期间停工的原因在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孙权虽然参加“交1000元即可抵5000元”优惠活动，但双方并未明确在哪期付款予以抵扣，总价款中含有抵扣款项即可，孙权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迟交二期工程款的责任在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故对于孙权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中能云装公司逾期完工104天，扣除应顺延的61天，实际逾期4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权应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支付工程尾款及利息。虽然孙权提出过门石、墙面喷漆、电线与约定不符不应支付尾款，又在二审中提供图片证明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未贴石膏线，但关于未贴石膏线问题孙权从未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亦未在一审中提及，且涉案装修工程早已竣工交付，故孙权关于不应支付尾款的理由缺少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权主张的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孙权提供的谈话录音资料，认定涉案“698套餐”实际包含2个卫生间项目，在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工作人员承诺将其中一个卫生间所涉的工程款予以扣除的情况下，认定中能云装邳州分公司应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并无不当。由于孙权本人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孙权关于退还一个卫生间装修费用的主张，亦无不当之处。四、关于房屋保洁费1000元能否得到支持问题。由于涉案“698套餐”中不能认定含有客餐厅及过道局部直线吊顶，孙权据此主张的该项费用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