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俊，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街道通玉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时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勇，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洁，女，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上诉人朱立俊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宋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立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被上诉人清江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立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清江小贷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清江小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系无效协议。清江小贷公司为规避监管与宋先成恶意串通，宋先成假借朱立俊之名借款，其实际使用借款并承担还款责任。朱立俊是名义借款人，其是按宋先成所指示借款。2.盖有“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长条印章的说明系清江小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承诺不对朱立俊主张借款。朱立俊不是本案实际用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便朱立俊承担还款责任，也应当依据对方出具的说明进行履行，但最后一期还款期限是2021年4月30日。清江小贷公司答辩称：朱立俊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其称案涉借款是清江小贷公司与宋先成恶意串通，此后又称其是按照宋先成的指示向清江小贷公司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洁未陈述意见。清江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立俊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截至2016年7月9日的利息49.79万元，自2016年7月9日的后期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宋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贷款人清江小贷公司与联保小组成员宋先成、**祥、朱立俊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5年4月2日止，合同还就其他条款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同年4月3日，清江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260万元汇入借款人朱立俊的农行账户，在《江苏农贷借款借据》中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日；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月利率为15‰，借款人朱立俊在该借据上签名并撩手印。同年4月2日，朱立俊按宋先成的要求汇款30万元至张某账户，同年4月3日，朱立俊向宋先成账户汇款230万元。由于朱立俊未能及时还本付息，2016年7月8日，清江小贷公司与朱立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7月8日朱立俊尚欠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和利息49.79万元，此后利息以26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按18%计算至朱立俊还清债务时止。具体还款计划为：1.2017年4月30日前累计不低于60万元；2.2018年4月30日前两期累计不低于16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结清所有本息。该协议还就其他条款作了约定，包括15天内解除朱立俊在小贷系统的黑名单。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朱立俊于2017年4月28日归还本金60万元，其余本息未能归还。本案一审中，案外人宋先成向一审法院递交以下材料：1.朱立俊所借260万元截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是由宋先成支付；2.关于朱立俊与清江小贷的借款说明；3.盖有“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条形章的《说明》。宋先成提供上述材料证明朱立俊于2014年4月3日所借26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宋先成，且清江小贷公司是知晓的。一审另查明，朱立俊在借款时系南京某包装容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占股51%，宋洁在该公司占股49%。朱立俊与宋洁于2010年10月19日领取结婚证，后于2016年4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朱立俊是否承担还款义务。2014年4月2日，清江小贷公司与联保小组成员宋先成、**祥、朱立俊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一份。同年4月3日，清江小贷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60万元汇入朱立俊的农行账户。至此，清江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朱立俊向张某及宋先成账户各汇款30万元和230万元，系借款人朱立俊的个人行为与出借人清江小贷公司无关。从盖有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条形章的《说明》的内容上看，出具该《说明》的时间应该是在2016年7月8日清江小贷公司与朱立俊签订《协议书》之后，不能证明在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时出借人清江小贷公司明知朱立俊不是实际使用人。支付利息的汇款人虽然是宋先成，但不能以此改变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和接受借款人朱立俊的主体资格。另朱立俊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视为举证不能。故朱立俊称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宋洁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江小贷公司提供的客户营销准入意见表中，借款用途栏目虽然填写的是补充流动资金，但该款项是汇入朱立俊的个人账户，朱立俊在借款的前一天和借款的当天已将款项转入他人账户，且该客户营销准入意见表中未经宋洁签名确认。涉案借款虽然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该借款的金额上看，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清江小贷公司要求宋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朱立俊应该归还的本息。清江小贷公司与朱立俊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截止2016年7月8日朱立俊尚欠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和利息49.79万元，此后利息以26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按18%计算至朱立俊还清债务时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朱立俊于2017年4月28日归还本金60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立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7月9日前的利息为49.79万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按18%计算；2017年4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时止）；二、驳回清江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送达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57元，由朱立俊负担（该款清江小贷公司已预交，朱立俊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加付此款给清江小贷公司）。朱立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清江小贷公司说明、2014年4月1日（宋先成）手机拍摄图片属性（信息）截屏打件、2014年6月23日宋先成与清江小贷公司客户经理吴荣超短信往来截屏，拟证明：通过手机图片属性显示说明图片形成时间是2014年4月1日，故可知清江小贷公司在2014年4月2日与朱立俊签订合同时就知晓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宋先成。清江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可清江小贷公司使用过“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条形印章，但认为即便朱立俊提供的说明上的条形印章真实，也仅是作资料骑缝章使用，因不是清江小贷公司公章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证意见：朱立俊提供了说明原件和图片、短信的原始载体，且经本院释明，清江小贷公司明确拒绝对该说明上“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条形印章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说明记载的内容与案涉借贷纠纷相关，故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八项约定，联保小组成员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贷款转让，转借给他人或者集中使用贷款人贷给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贷款。2.2014年4月1日即在《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签订前一日，清江小贷公司出具说明记载：“2014年4月朱立俊将与南京市清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该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系宋先成（南京亿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营所用，所有本息均由宋先成（南京亿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清偿，南京清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诺就该笔借款不对朱立俊主张。”3.案涉《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朱立俊）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计划执行后，以还款计划中的时间为依据，若有任意一节点未按还款计划履行。甲方（清江小贷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可按照原联保合同提起诉讼，并且乙方要承担以贰佰陆拾万元为基数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违约金，乙方同时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二审另查明，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立俊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分析，朱立俊以自己名义帮助案外人宋先成向清江小贷公司借款，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八项条款约定，联保小组成员宋先成、**祥、朱立俊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贷款转让，转借给他人或者集中使用贷款人贷给联保小组其他成员的贷款，朱立俊对此应当知晓。其次，从朱立俊二审提供的证据即清江小贷公司出具的说明分析，清江小贷公司在与朱立俊等人签订《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时业已知晓朱立俊以自己名义借款，实际用款人是宋先成。但此后，朱立俊与清江小贷公司2016年7月8日对案涉到期债务分期履行签订协议，确认朱立俊截至2015年6月21日欠付的债务金额以及债务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分三期偿还，由此可知，从《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签订至此后对到期债务履行分期达成协议，朱立俊均明确其为债务人，并于2017年归还本金60万元，故朱立俊关于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朱立俊虽主张其受到清江小贷公司胁迫才签订《协议书》，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清江小贷公司交付260万元事实，故可认定清江小贷公司与朱立俊之间成立26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朱立俊未按《协议书》约定清偿第二期债务构成违约，故清江小贷公司依据《最高额农户联保借款合同》要求朱立俊一并清偿应还而未还的债务本息符合《协议》第六条约定，即使最后一期（第三期）债务履行期限为2021年4月30日，亦不构成有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判令朱立俊一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立俊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不无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7元，由上诉人朱立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奇海审 判 员 朱永刚审 判 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