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政，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翟玉华、谌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敏，化名程泉硕，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人员，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向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投案，同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7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李征、苑芳军，湖南理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社行，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汉族，硕士研究生，系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6日被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通知到案，2017年5月2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4日被逮捕；2018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龚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健，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杰，化名王鹤潼，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辽宁省调兵山市公安局调兵山派出所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3日被逮捕，2015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通知到案，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龚环，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浩，男，1971年6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朝鲜族，硕士研究生，务工人员，住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延吉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雨花区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做出（2018）湘0111刑初610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涉“依易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被告人谭政系“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一容易公司”）、湖南依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某（化名缪某2，在逃）系长沙缪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缪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缪某及被告人程敏系“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的主要管理者；被告人王洪杰、金浩系“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的策略委成员；被告人陈社行系湖南润和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集团”）及旗下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公司”）、湖南国茯茶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谭政成立得一容易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独立开发“依易网商”平台（××），并于2015年4月8日正式启动运营，该平台有ＰＣ端、手机ＡＰＰ和微信端3种进入方式，“依易网商”平台上主要使用的是Ｂ2Ｂ板块，该板块是厂家或厂家代理商对分销商销售商品的板块，个人或者商家成为分销商需要在“依易网商”平台上注册和开设网店分销商品，截止到2017年4月，“依易网商”注册的联盟商家约6万。为刺激平台商品的销售，“依易网商”平台交易规则中设立了3种奖励机制，一是ＶＩＰ企业佣金（市场推广奖），二是联盟商家（平台会员）销售佣金，三是联盟商家推广奖。1、VIP企业佣金（市场推广奖）规则：2015年至2017年期间，有9家企业与得一容易公司“依易网商”平台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结算VIP企业销售佣金的方式和规则，从每单交易中提取10%（64.64元）给VIP企业，业绩好时隔周结算，业绩差时月结或者更长时间周期结算。2、联盟商家（平台会员）销售佣金规则：得一容易公司B2B板块运营模式中供货商（厂家或厂家代理商）提供的每种产品进货单价均为人民币72.8元（含10元的快递费），而在“依易网商”平台上所有分销商的统一销售价为人民币728元/每件；进货价和销售价之间的差价再减去“依易网”平台费用（平台费用包括3%的银行转账手续费、10%的平台服务费、10%的运营商销售利润）后，剩余部分作为销售佣金按照“依易网商”平台的佣金发放规则分阶段返还给分销商。该销售佣金发放规则由得一容易公司在“依易网商”平台系统中进行了提示。具体内容如下：（1）首次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129元”，第二次奖励“0或171元”，第三次奖励“0或218元”，第四次奖励“0或918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预计第一次直接销售最高奖励1436元/每单交易；（2）第二次跟单重新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129元”，第二次奖励“0或161元”，第三次奖励“0或165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745元”，预计第二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1200元/每单交易；（3）第三次跟单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129元”，第二次奖励“0或161元”，第三次奖励“0或165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745元”，预计第三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1200元/每单交易；（4）第四次跟单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78元”，第二次奖励“0或64元”，第三次奖励“0或68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745元”，预计第四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955元/每单交易；（5）第五次跟单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78元”，第二次奖励“0或64元”，第三次奖励“0或68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745元”，预计第五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955元/每单交易；（6）第六次跟单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78元”，第二次奖励“0或64元”，第三次奖励“0或68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745元”，预计第六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955元/每单交易；（7）第七次跟单销售奖励：（完结交易才可计算佣金奖励），第一次奖励“78元”，第二次奖励“0或64元”，第三次奖励“0或68元”（需要重新下一单才能提现），第四次奖励“0或571元”，预计第七次跟单重新销售最高奖励781元/每单交易。以后每次跟单重复销售都和第七次跟单重复销售奖励一致，直到该产品下线结束促销。首次奖励在交易完结后第二周100%分配到账；第二次奖励只有在该商品销量达到系统预定数量时，才会分配到账；如果在第三周购货商家的商城得一容易B2B系统里没有分配到第二次的销售奖励，则购货商家需要继续等待该商品销量达到系统预定的销量；以后每次销量奖励都以此类推。联盟商家销售佣金的计算方式和规则为每周依据系统交易规则，由电脑程序自动运算，每周结算，佣金发放为每周一至周五。3、联盟商家推广奖规则：推荐的商家销售10单至20单，按10元/单给推荐者奖励；推荐的商家销售20单至30单，按20元/单给推荐者奖励；推荐的商家销售30单以上，按30元/单给推荐者奖励；推荐的商家再推荐他人，推荐人不再享受任何奖励，推广奖励金未超过两级。计算方式为已注册的联盟商家若介绍新的商户进来时，通过扫介绍人在“依易网商”的二维码注册成立新联盟商家且购单成功后，后台系统自动将新联盟商家记录为已注册的联盟商家的下级，并按10/单至30元/单支付推广奖。（二）2013年1月6日，被告人陈社行成立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缪某任公司副董事长，缪某介绍被告人程敏、金浩加入鑫亚公司。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陈社行为推销鑫亚公司冠名出品的安化黑茶等产品，设立域名为××的互联网会员平台和结算系统。2015年3月16日，缪某及被告人程敏组建“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为了推销鑫亚公司的产品，该传销团队采取发展会员数量为主要奖励依据的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必须以缴纳1千元至3.1万元不等的费用购买鑫亚公司商品及已入会会员介绍加入作为入会条件，采取发展人员多层次重复计酬的奖金返利制度，面向全国大量发展会员。在“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中，主要管理者是缪某和被告人程敏。缪某被成员称为“师傅”；被告人程敏被成员称为“总裁”；姚某（化名姚力源）为副总裁；陈某1为秘书长；王某（化名王慧琳）为执行顾问、讲师，同时担任得一容易公司顾问。系统内部设立策略委、执行委（含各地区负责人），被告人王洪杰（化名王鹤潼）、金浩及王某1、罗某3、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均为策略委成员；刘某4、董某、赵某1等人均为执行委成员，从属于策略委领导，执行委下设组。2015年，鑫亚公司和“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部分成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山东省警方立案侦查和法院判决。（三）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谭政、陈社行结识。被告人谭政多次向被告人陈社行讲解得一容易公司“依易网商”平台的Ｂ2Ｂ运营模式，被告人陈社行认为这种Ｂ2Ｂ运营模式可以帮助自己大量销售产品。期间被告人谭政又认识了缪某和被告人程敏。2015年7、8月期间，被告人谭政与缪某等人商议，由缪某、被告人程敏组织“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成员，以在全国各地召开推介会的形式宣传“依易网商”平台的Ｂ2Ｂ运营模式，被告人陈社行通过国茯公司为“依易网商”提供黑茶系列产品，同时商定：①由缪某成立缪迪公司（2015年11月5日成立，实际控制人缪某），和得一容易公司签订“ＶＩＰ企业”合同，平台要返回缪迪公司10%的ＶＩＰ企业佣金；②缪迪公司连续3个月的销量超过人民币5000万元，得一容易公司要转让30%的股份给缪某，由缪某侄儿缪某1代持；③陈社行安排其侄子曾某1代持得一容易公司8.5%股份。2016年2月2日，得一容易公司根据上述情况进行了股权变更。2015年底，缪某和被告人程敏等人开始组织、领导“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以旅游、拉练和推广会等形式到全国各地宣传。为鼓动社会不特定人群成为“依易网商”的分销商，“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在实际的宣讲中夸大“分阶段返还销售佣金”运营模式及高额回报的盈利前景，引诱参加者不断加大自身投资，并不断鼓动发展他人加入“依易网商”。同时，为扩大规模，”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部分成员在宣讲中提出“创客认证”（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投资者通过向鑫亚公司交纳3.1万元“创客认证费”才有资格成为得一容易公司的VIP会员，才有资格在“依易网商”平台购买200单以上的产品。“创客认证费”通过鑫亚公司结算系统进行结算，实施发展人员多层次重复计酬的资金返利制度）。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和缪某等人多次参加宣传会议。经鉴定：（1）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得一容易公司名下9个公司账户资金净流入人民币4141944430.12元，其中通过“依易网商”平台净流入人民币4138984223.29元，资金净流出人民币4142601191.4元。流入资金主要为各联盟商家购买产品的资金，流出资金中支付平台的佣金及推广奖人民币3699308488.24元（包括VIP企业佣金、联盟商家销售佣金、联盟商家推广奖），支付货款人民币342746325.29元（28家供货商），物流费人民币53372248元，公司其他开支人民币26868564.34元，往来款净额支出人民币20305565.53元。（2）2013年7月17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依易网商”平台共注册账号60474个。按照推荐关系形成层级31层的多叉树型结构的推荐网络图。（3）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鑫亚公司共计向207人收取“创客认证费”共计人民币6899000元。其中，“依易网商”后台数据显示207人中195人在“依易网商”共计投入金额人民币98607222元，共计提佣金金额人民币72183918元、共计产品收入金额人民币12772423.4元、共计收取推广奖金额人民币4759130元、总计亏损人民币8891750.60元。会员层级12层，涉及172个人。另查明：1、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陈社行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709万元。2、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已于2019年6月19日续查封了被告人程敏名下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北路299号中海银海湾三期地下室2150车位1个、1180车位1个、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北路299号128栋501房产（2015年7月6日购买）1套；续查封了姚某名下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和街77号3栋1701房产1套；续查封了被告人王洪杰名下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和街77号1栋702房产1套；续查封了被告人金浩名下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和街77号地下室负一层Ａ1-21车位1个、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景和街77号1栋1402房产1套；续查封了缪某名下的广东省珠海市海滨南路52号1801房产、1802房产各1套，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南路158号3栋1单元1201房产1套、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大道1号（华发新城）67栋102房产1套；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于2018年2月2日查封了被告人谭政购买的开福区金马路26号三江新苑3-1栋103房产1套、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Ｂ24栋203房产1套、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Ｂ24栋104房产1套、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Ｂ24栋103房产1套、雨花区古曲南路198号茂华国际湘小区Ｂ24栋204房产1套。3、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6日续冻结了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429289.46元，续冻结了湖南依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95564.88元。4、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已查封扣押缪迪名下白色宝马轿车1辆（湘Ａ×××××）、被告人陈社行名下灰色佳美轿车1辆（湘Ａ×××××）、被告人谭政名下雪佛兰科帕奇轿车1辆（湘Ａ×××××）。5、被告人陈社行于2018年6月12日8时许向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羊角塘派出所举报谭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并已刑事立案。6、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谭政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2017年5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在上海市虹桥机场将被告人程敏抓获。2017年5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被告人陈社行到案说明情况。2017年10月18日，济南铁路公安局济南西站派出所发现因本案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王洪杰相关信息，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洪杰自动到案。2017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珠海市将被告人金浩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到案情况。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出具的逃犯王洪杰的详细到案经过，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洪杰到案情况。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吉大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金浩到案情况说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处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金浩到案情况。2、查封、扣押情况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所作长雨检刑检扣决[2018]4号《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陈社行主动退缴赃款情况。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珠海市香洲红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华业临海购房付款情况说明，雨公（经）封字［2019］0014号、0013号、0012号、0011号《查封决定书》，被告人程敏的辩护人提供的购房发票及购房合同，证明：（1）被告人程敏、王洪杰、金浩及缪某、姚某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在广东省珠海市购买了房产，现已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查封。（2）被告人程敏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北路299号128栋501的房产于2015年7月6日购买，为被告人程敏参与涉“依易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之前购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冻结犯罪嫌疑人存款通知书，证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冻结了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依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银行存款情况。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出具给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的函一份，证明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已查封扣押缪迪名下白色宝马轿车1辆（湘Ａ×××××）、被告人陈社行名下灰色佳美轿车1辆（湘Ａ×××××）、被告人谭政名下雪佛兰科帕奇轿车1辆（湘Ａ×××××）。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雨公（经）封字【2018】0005号查封决定书，被告人谭政支付房款的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谭政购买的5套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3、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缪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国茯茶叶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润和茶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依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上述企业的成立日、注册地、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股权变更等相关企业信息。4、证人王某指认其与缪某、其与得一容易公司人力资源部汤恋、其与被告人程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指认讲课资料及宣传资料的笔录；证人吴某、郭某指认“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图的笔录；证人郭某指认“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讲课资料及宣传资料的笔录，证明：（1）缪某为“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的师父。（2）王某在得一容易公司领取工资，并在“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领取顾问费，进行宣传讲课。（3）“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设立策略委，策略委下设执行委，执行委下设组。5、受害人登记表、河北赵某2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北京地区雒某等人报案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山东地区报案登记表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河南地区杨某2等人报案材料登记表；山西地区吴某2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陕西地区樊某等人报案人登记表；辽宁地区范某1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浙江地区路某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地区罗某4等人报案材料；黑龙江地区刘某5等人报案材料；江苏地区董某1等人报案材料及银行流水；天津地区夏某1等人报案材料；吉林地区汪某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上海地区林某等人报案材料；内蒙古地区张某3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安徽地区方某等人报案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湖北地区、江西等地区报案材料，证明全国部分涉案参加者的相关信息。6、VIP系统定制及服务协议，”依易网商”平台使用合同（VIP系统用户），补充协议，终止协议书，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依易网商”平台与多家企业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结算VIP企业销售佣金的方式和规则，其中包括湖南萍盖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大连尊御海洋食品有限公司、新晃侗藏红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滁州金弘安米业有限公司、长沙协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壹点零零实业有限公司、松原市老星火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华联酒业有限公司、大连悦森商贸有限公司、山西盛康源酒业有限公司、湖南果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百年浆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松原市老星火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7、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3.1万创客会员信息明细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会员明细表及层级关系图，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会员提现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鑫亚VIP会员款（3.1万元）流水及银行转账凭证，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货信息明细表、支出明细表，证明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多人通过向鑫亚公司交纳3.1万元“创客认证费”而成为得一容易公司的VIP会员。8、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雨公（经）勘（2017）001号《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919号、第9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鉴定人对送鉴材料中得一容易公司后台电子数据的会员账号数、会员层级关系、投入金额、佣金明细、推广奖提取等内容进行了统计分析。（2）鉴定人于北京时间2017年10月24日10时48分至北京时间2017年10月24日11时4分对“依易网”的服务器网站源代码与数据库进行提取和固定。9、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天勤会所专字[2018]第013号《对长沙市雨花区公安局出具的雨公（经）鉴聘字[2017]0539号鉴定聘请书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经统计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依易网”网络商城平台净流入资金、净流出资金的相关情况。（2）得一容易公司支付给平台各联盟商家的款项分为VIP企业佣金（市场推广奖）、联盟商家（平台会员）销售佣金、联盟商家推广奖3部分。（3）平台上合作的VIP企业有9家。结算VIP销售佣金的方式和规则为根据公司与各VIP合作企业签订的合同，从每单交易中提取10%（64.64元）给VIP商家。（4）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员组织架构、“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组织架构。10、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016年8月期间收取的3.1万“创客认证费”资金数额及去向的统计说明》，证明: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了207人3.1万“创客认证费”共计6899000元。其中，“依易网商”后台数据显示207人中195人在“依易网商”共计投入金额98607222元，共计提佣金金额72183918元、共计产品收入金额12772423.4元、共计收取推广奖金额4759130元、总计亏损8891750.60元。11、证人证言：证人姚某、陈某1、王某、陈某2、贝某、贺某、邹某、李某1、周某、黄某1、董某、李某2、曾某1、缪迪、沈阳团队姜某等人、张某4等人、天津团队邢某等人、刘某6等多名参加者的证言，证明上述涉案公司的运营投资返利模式，各被告人在上述公司的职务等情况。12、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谭政的供述，证明：（1）得一容易公司及“依易网商”的基本情况。得一容易公司自创建起是由谭政独立创建，重大决策都是由谭政和各位股东或实际控股人一起商议的，日常工作决策由谭政主导。工作商议决策时股东缪某1不参与由实际控制人缪某参与，曾某1不参与由实际控制人陈社行参与。（2）2015年有3家与得一容易公司平台上的合作的ＶＩＰ商家，即湖南壹点零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南萍盖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长沙缪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到2017年有9个合作的ＶＩＰ商家（除以上三家还有官团结、赵萍、郑鑫、徐希军、百年浆果等公司与得一容易公司签订合约成为ＶＩＰ商家）。依据公司与各ＶＩＰ合作企业签订的合同，从每单交易中提取10%（64.64元）给ＶＩＰ商家。（3）缪迪公司通过“卓越一诺系统”介绍人员成为得一容易公司依易网上的联盟商家，销售鑫亚公司的产品黑茶。得一容易公司收取的是销售金额的3%的银行转帐费、10%的平台服务费；缪迪公司收取10%的运营商销售利润；鑫亚农业公司收取10%的货款；分销商赚取产品及销售激励资金。分销商购买产品的钱都是打到得一容易公司的账户上，平台再根据系统设定的程序分周返还佣金，3.1万元的创客认证费没有打到得一容易公司账户上。（4）“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主要管理者是缪某（缪某2）、程敏（程泉硕），内部还设立策略委、执行委（含各地区领导人），其中策略委主要成员有10来个，谭政见过王某1、盖某、王某2、朱某、罗某3、王洪杰（王鹤潼）；执行委（含各地区领导人）成员从属于各策略委成员领导；执行委成员下面的人叫组长。“卓越一诺系统”与缪迪公司、得一容易公司是合作关系。“卓越一诺系统”是缪迪公司的销售团队，协助公司宣传引导客户成为“依易网商”的联盟商家，“卓越一诺系统”作为平台的合作商，通过推介会等方式介绍会员成为公司的分销商，从而推动产品的销售。谭政作为平台的代表参加过三次“卓越一诺系统”开展的营销活动，分别在2016年1月9日长沙华雅大酒店；2016年7月2日珠海；2016年9月北京密云。“卓越一诺系统”的分销商想赚取的不是产品，而是市场推广奖励（每单完结交易奖30元）和直接销售奖励，采取的是自买自卖的方式进行销售。而如果销售量未达量（系统预定数量）的话，会直接导致各个节点的奖励不能返还。“依易网商”的平台上强调必需要有对应的销售业绩才能保证佣金发放。分销商没有达到平台设定的销售佣金节点是无法提取的，没有提取佣金是无法进行下一轮的。（5）谭政2016年12月后才知道有“创客认证费”这回事。被告人程敏的供述，证明：（1）得一容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谭政。鑫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社行，是依易网的黑茶供货商。缪迪公司实际控制人缪某。“依易网商”是得一容易公司独立开发和建设的网上商城的名称，分为ＰＣ端、手机ＡＰＰ和微信端3种进入方式。商城上的购物板块分为Ｂ2Ｃ、Ｂ2Ｂ，Ｃ2Ｃ、Ｏ2Ｏ等，Ｂ2Ｂ是厂家或厂家代理商对分销商。Ｂ2Ｂ板块销售的产品是得一容易公司对接厂家的20多种产品，厂家实际的供货价格约为72.8元左右，由厂家设定销售价格统一为728元每份，在销售价格与厂家结算价格之间的90%的中间差价作为税前可分配利润除去平台费用后，其余部分作为销售佣金返还给联盟商家。依据公司与各ＶＩＰ合作企业签订的合同，从每单交易中提取10%（64.64元）给ＶＩＰ商家。缪迪公司是与得一容易公司在公司平台上的合作联盟商家（ＶＩＰ商家）；鑫亚公司是供货商（黑茶）。得一容易公司收取的是销售金额的3%的银行转帐费、10%的平台服务费；缪迪公司收取10%的运营商销售利润；鑫亚公司收取10%的货款；分销商赚取产品及销售激励资金。（2）2015年7月，程敏因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分局经侦大队网上追逃，程敏和朱某1（润和集团的经销商）一起在2015年8月去投案。投案之前的一个星期，陈社行和程敏说既然山东的警察要抓人，鑫亚肯定是不能再做了，说他现在为得一容易公司的“依易网商”平台供货，做的是“国茯黑茶”，他介绍程敏认识了谭政，谭政给程敏讲了公司电商平台的“八轮”规则，程敏转账20万元成为了“依易网商”的联盟商家，经过三个月，净赚了20多万元，于是程敏就相信了“依易网商”很赚钱。2016年1月份，原来为鑫亚公司做销售的团队三分之一的人（100多人）就整体过来为“依易网商”平台做推广。团队名字就是叫“卓越一诺系统”。“卓越一诺系统”是2015年3月16日成立的，是王某（王慧林）发起，是在为鑫亚农业做推广的时候成立，后期发展到100多人。“卓越一诺系统”是由鑫亚农业原有的“卓越系统”和姚力源带来的“一诺系统”合并成立的，做市场推广。因为山东警方立案，在鑫亚农业的推广于2015年6月份就停止了。2016年1月以“卓越一诺系统”在“依易网商”平台重新开始运作。缪某（缪某2）将程敏引入湖南华莱，程敏尊称他为“师傅”，团队里的人也都这样称呼。“卓越一诺系统”团队主要管理者是缪某和程敏，内部还设立策略委、执行委（含各地区领导人），其中策略委主要成员有10来个，有王某1、盖某、王某2、朱某、罗某3、王洪杰；执行委（含各地区领导人）从属于各策略委成员领导；执行委成员下面的人叫组长。“卓越一诺系统”团队的成员不是得一容易公司的员工，“卓越一诺系统”与缪迪公司、得一容易公司是合作关系。“推广”就是通过召开产品推广会、旅游（拉练）等形式，由联盟商家缴费来参加，“卓越一诺系统”组织讲课。主要是讲“八轮”佣金发放规则、互联网＋、电商平台、产品等。王某同时还是得一容易公司的顾问，拿2万元的月薪，全国的会议都由他讲课。谭政也参加一部分会议，他对会议的内容是很清楚的，而且也要讲话，主要讲形势、讲趋势、讲平台。会议主要是在长沙召开，另外在全国的5-6个省市也开了。得一容易公司的佣金发放规则和程敏在推广会上所讲的规则基本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得一容易公司的规则里面的佣金额度前面有个“0”，八轮的规则，每一轮的第一周的佣金都是一样的，从第二周开始就是0-171或者0-918等；这个“0”代表的意思就是得一容易公司要求联盟商家要完成他们制定的销售业绩，也叫节点，如果没有完成，就拿不到佣金，所以就是“0”。这个节点是每周整个系统要达到3万单。前期（2016年1-2月）团队帮陈社行的国茯茶叶和“得一容易”公司销售产品，到了中后期的时候（2016年2月份以后），谭政和陈社行因为发生矛盾后主要是卖新华联的白酒。程敏开始帮陈社行卖茶叶的时候，谭政并没有下销售任务，并且佣金也是按时发放的。到了后面帮新华联卖酒的时候，谭政就开始给卓越一诺团队下任务。谭政说按照平台他的设计模式，团队只要每周完成3万单的任务，销售佣金就会按时间出来。团队开始按照他下的任务完成了销售任务，但是也没有按时返还佣金。（3）3.1万元的创客认证是投资200单＊728＝145600元就可以成为“依易网商”的联盟商家，1年半时间获得2.28倍的收益。宣传引导中总结为一句顺口溜“多劳快得，少劳慢得，不劳也得”，后来就更加简炼为一句“简单相信，跟着做”。（4）威海团队的实际负责人是王洪杰（王鹤潼），2016年11月份的沈阳、大连团队由金浩接管。被告人陈社行的供述，证明：（1）2010年10月陈社行成立湖南华莱茶叶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变更为湖南润和茶叶集团有限公司，股东陈社行、缪某、刘某2，2016年缪某退出股东。润和集团名下有4个子公司，分别是湖南国茯茶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鑫亚达食品有限公司、湖南太阳山黑茶有限公司。湖南国茯茶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湖南得一容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供货商。得一容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谭政，股东有缪某、曾某1（陈社行妻子的侄儿）等人。（2）2016年上半年，国茯公司销售黑茶给得一容易公司，销售价是72.8元／盒。陈社行是借助谭政的得一容易公司的电商平台依易网销售国茯茶业公司的黑茶，为国茯公司上市做准备。（3）2013年7月陈社行成立鑫亚公司，股东是陈社行和缪某（30%股份），缪某任副董事长。缪某带了程敏、金浩、王某1、朱某加入了鑫亚公司，程敏、金浩、王某1、朱某作为公司经销商。农业公司因被山东公安查处，2016年6月起公司就没搞了。卓越一诺是鑫亚公司的经销商，是一个营销团队系统，是为得一容易公司做市场推广和市场营销的。陈社行参与过卓越一诺系统的产品推广会、大型的招商会等，陈社行主要讲黑茶的历史、文化、功效、未来构想，以及国茯公司上市。2015年缪某准备从鑫亚公司出来，谭政到深圳同缪某谈合作，缪某带了程敏的团队去做谭政的得一容易的产品。谭政准备给陈社行得一容易公司股份，2015年4月陈社行、谭政、缪某在华天碰过一次头，确定赠送股份的事情，陈社行安排侄儿曾某1代持，但得一容易财务不透明，陈社行没有参与得一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及行使股东权利。（4）关于创客认证，卓越一诺系统宣传只有在鑫亚公司的销售平台“电子商城登陆”购买3.1万的产品，才有资格成为ＶＩＰ，具备了ＶＩＰ资格，才可以到依易网商平台购买200单以上的产品。这只是一种引导性的消费，得一容易公司的平台并没有设置系统障碍。而且，在鑫亚公司的销售平台可以购买1000元-31000元的产品；购买不同份额的产品，会成为鑫亚公司的普通卡、金卡、银卡、钻石卡、ＶＩＰ。被告人王洪杰的供述、金浩的供述，二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谭政、程敏、陈社行的供述一致。13、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羊角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陈社行举报谭某等人开设赌场案的证明》、《关于谭某等人开设赌场案的情况说明》、安公（羊）受案字[2018]0820号《受案登记表》、安公（羊）立字[2018]0537号《立案决定书》、安公（羊）拘字[2018]0326号《拘留证》，证明被告人陈社行的立功情况。14、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二、涉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2013年6月份以来，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社行以推销鑫亚公司冠名出品的安化黑茶等产品为名，利用域名为××的互联网会员平台，采取发展会员数量为主要奖励依据的经营模式，要求参加者必须以缴纳1千元至3.1万元不等的费用购买鑫亚公司商品及已入会会员介绍加入作为入会条件，采取发展人员多层次重复计酬的奖金返利制度，面向全国大量发展会员。被告人程敏于2013年6月经被告人陈社行发展，化名程泉硕，以购买产品的方式注册以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多个会员账号，其中级别最高的会员账号为ｃｃ333，为获取网站返利，被告人程敏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王洪杰等多名下层级网站会员，按照网站的层级设计发展、安置，并成为“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总裁。截止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程敏下线会员层级超过3层，非法获利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王洪杰自2013年10月参与以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的传销组织，化名王鹤潼，注册多个会员账号，级别最高的会员账号为ｚｌ666，并成为“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副总裁。其在山东地区积极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活动，直接发展下线会员庞某、陈根美、孙常娥、于翠云、蔡爱卫、于爱红、刘某7等多人。截止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王洪杰下线会员层级超过3层，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另查明以下事实：1、案发后，被告人陈社行向侦查机关上缴“卓越一诺系统”传销团队违法所得人民币600万元，该扣押款已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上缴国库。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已扣押被告人程敏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已扣押被告人王洪杰人民币1554697元。3、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陈社行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通知到案接受讯问。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王洪杰被辽宁省调兵山市公安局调兵山派出所抓获归案。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程敏主动向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各被告人到案经过：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社行到案情况。辽宁省调兵山市公安局调兵山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敏、王洪杰的到案情况。2、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所作淄博山检公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所作（2016）鲁0304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8）鲁03刑终3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同案犯朱某、王某1、刘某7、李某6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0日已被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并被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2日调取了成都西维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域名www.sinya.com网站电子数据及相关资料情况。4、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笔记本复印件，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日从被告人王洪杰家中调取笔记本1册，该笔记本中记录了销售黑茶的相关运作模式及奖金、返利制度。5、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说明材料，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望城分局、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同时，该公司不具有直销经营资质。6、湖南国茯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纪要，公司章程，股份转让协议；湖南润和茶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大会会议纪要，公司章程修正案；湖南鑫亚达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湖南国茯茶叶发展有限公司、湖南润和茶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鑫亚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7、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像素汇分理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东塘支行等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湖南润和茶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社行、曾某5、曾某2、曾某3、曾某6、王某1、盖某之间银行账户交易情况。8、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涉案资金交接清单，淄博市邮储银行博山支行代收涉案资金交接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陈社行代表湖南鑫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退缴的“卓越一诺”团队非法所得600万元；已扣押被告人程敏退缴的非法所得200万元；已扣押被告人王洪杰退缴款项1554697元。9、《知识经济》1本、期刊信息及证人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知识经济》杂志2015年4月总第351期封面人物为“卓越一诺”系统创办人兼总裁程敏，期刊中重点介绍了鑫亚公司的被告人陈社行、“卓越一诺”团队的系统总裁被告人程敏、副总裁王某1、被告人王洪杰、系统策略委成员朱某等并登有照片。10、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域名为www.sinya.com的互联网会员网站上各被告人名下并经过其本人签名确认的推荐关系网络结构图，证明被告人程敏、王洪杰及朱某、王某1、刘某7、李某6等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和会员点位情况。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洪杰及刘某7均辨认出被告人程敏就是“卓越一诺”传销团队总裁程泉硕；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社行就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操盘人、实际控制人、鑫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程敏辨认出刘某2就是传销活动中管理会员网络、后台数据、市场开发、宣传的市场部主管领导人，鑫亚公司总经理；刘某7辨认出被告人王洪杰就是“卓越一诺”传销团队领导人之一的王鹤潼。1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博公（网）勘[2015]0601号、0702号、0705号、1101号、1102号、110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电脑截屏，表格，证明被告人程敏、王洪杰及朱某、王某1、刘某7名下发展会员的网络层级结构及会员点位、会员数量等情况。1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证据来源说明及光盘相互印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获鑫亚公司微信公众号“鑫亚微刊”，2016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公众号创刊以来所发布相关文章进行检查，并对该公众号所发布《热烈祝贺鑫亚农业山东事业说明会顺利召开》等20篇文章和图片进行截图刻录光盘，可见被告人程敏及朱某、王某1参与推介会、说明会、培训会等活动。14、证人刘某1、刘某2、蒋某、曾某2、曾某3、盖某、夏某、赵某、马某、庞某、韩某1等6人、刘某3等30人、岳某等16人的证言，共同证明上述公司运营模式及涉案被告人在公司中的职务等情况。15、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朱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朱某通过程泉硕的介绍，在鑫亚公司注册会员后，自己通过发展会员来做公司的黑茶产品。鑫亚公司要求会员注册必须先花钱购买公司一定数额的产品，新会员采取三三复制倍增的杠杆原理不断向下发展，并设立组织奖、重销奖、直接推荐奖、间接推荐奖等多种奖励制度。其介绍王洪杰等人参加了公司的传销。朱某为“卓越一诺”团队的策略委成员，并以经销商的身份参加过多次公司举办的推介会、招商会等，分享经验和谈感受。同案犯王某1、刘某7、李某6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朱某的供述相互吻合。16、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社行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陈社行成立鑫亚公司，以公司冠名的黑茶为名采用设立会员网站、复合叠加式的经营模式，以销售提成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交费购买商品作为入会条件、发展人员多层次重复计酬的奖金返利制度，面向全国发展人员进行销售活动。公司决策方面的事情都是陈社行决定，在网络上进行黑茶营销是其决定，公司销售网络软件通过李某2联系购买，并由李某2兼职负责该网络的后台管理以及网络维护，网络的日常管理由公司市场管理部负责。公司每2个月举办1次产品招商会，大型重要会议陈社行都参加。公司在网站上公布了夏某2、曾某3、曾某2等人的账户用来吸收会员注册，返利是网络程序根据会员的业绩自动结算。公司注册会员的网址是××，宣传的网址是××，注册会员1万多人。网络传销的主要团队有“卓越一诺”团队、“鼎鑫”团队、程敏是“卓越一诺”团队的负责人，2013年至2015年5月，程敏为首的“卓越一诺”团队为公司创造了2500万元的利润。被告人程敏、王洪杰的供述，供述的内容与陈社行的供述吻合。三、涉“天蓬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陈社行与张某5、李某2、李某7（均已判决）、刘某2、刘某8（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湖南亚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安公司，李某2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载体，运作“天蓬网商”平台项目，公司由张某5任总经理，徐某任副总经理，李某2任技术总监，被告人陈社行安排其侄子曾某1代持股份及对“天蓬网商”银行卡进行管理。“天蓬网商”内设“满赚宝”和“综合商城”两个销售平台，被告人陈社行向“满赚宝”平台提供国茯系列产品，由张某5、李某7及刘某2建立运营团队进行推广，以高额的充值返利模式诱使会员进行投资消费并发展其他会员。具体情况如下：（一）“天蓬网”网络运营模式：1、“天蓬网商”平台内设“满赚宝”和“综合商城”，用户通过搜索并关注“天蓬网商”微信公众号，或扫描上级会员的“天蓬网商”二维码，在天蓬商城创客中心界面进行注册成为会员。会员注册成功后既可以在综合商城购买商品，也可以在“满赚宝”界面充值消费获得返利。2、“天蓬网商”主要是以充值消费远远高于商品本身价值十几倍的商品成为注册会员后实行多层次多种类的返利传销模式。“满赚宝”投资者的个人收益部分：投资者在“满赚宝”上充值消费728元倍数金额的商品后，每单（728元）每轮会获得一定比例的返利。第一轮返利为三周，总共可返利518元（第一周129元、第二周171元、第三周218元）；第一轮后，投资者可选择提现或复投继续进入第二轮，第二轮返利为三周，共计可返利1208元（第一周129元、第二周918元、第三周161元）；第三轮返利为四周，共计返利1200元（第一周129元、第二周165元、第三周745元、第四周161元）；第三轮后，投资者可选择提现或者复投继续进入第四轮，第四轮返利为四周，共计可返利1052元（第一周78元、第二周165元、第三周745元、第四周64元）。第四轮以后，要想继续享受后两轮返利，必须发展一名下线，且其投资金额要达到跟自己投资金额同等单量（后续如继续下轮返利，又必须发展一名下线，且其会员投资金额达到跟自己投资金额同等单量，以此类推，投资者可以无限期续投及返利）。“满赚宝”投资者的分享收益部分：用户在“满赚宝”充值购买上述商品消费，依据单量其会员等级为青铜战士、白银战士、黄金战士。其中购买1-29单的会员等级为“青铜战士”，推荐会员可获得10元/每单的奖励；购买30-99单的会员等级为“白银战士”，推荐会员可获得20元/每单的奖励；购买100单以上的会员等级为“黄金战士”，推荐会员可获得30元/每单的奖励。“满赚宝”投资者的商城收益部分：会员在满赚宝中默认头衔是“天蓬小兵”，其可以获得第一至第三代下线“综合商场”消费商场收益的60%，如果会员下面直推发展了10个及以上“白银战士”，就可成为“天蓬战神”，可获得第四至第六代下线“综合商城”消费商城收益的11%；直推发展了5个及以上“天蓬战神”，就可成为“天蓬将军”，可获得第七至九代下线“综合商城”消费商城收益的9%；直推发展了3个及以上“天蓬将军”，就可成为“天蓬元帅”，可获得“综合商城”总体收益的5%。在2016年11月1日前成为“天蓬战神”的可享受“七彩云南之旅”、在2016年12月13日前成为“天蓬将军”的可享受“迪拜神秘之旅”等奖励活动。（二）“天蓬网”团队层级情况为了推广天蓬网，亚安公司由张某5、李某7（含刘某8）、刘某2组成了3个运营团队。为奖励每个团队，公司以现金方式奖励每个团队负责人30元／单的推广费（单费）。其中张某5团队推荐发展下线16层，会员ＩＤ账号3855人次，充值43086单，充值金额人民币3535万余元，提现金额人民币2401万余元；李某7团队推荐发展下线9层，会员ＩＤ账号673人次，充值46066单，充值金额人民币4103万余元，提现金额人民币3402万余元。刘某2团队推荐发展下线5层，会员ＩＤ账号44人次，充值2545单，充值金额人民币255万余元，提现金额人民币301万余元。张某5团队下线二线团队有徐某团队、李某2团队、郑某团队、吴某1团队；下线三级团队有叶某团队、蒋某1团队、周某1团队。（三）鉴定情况：天蓬网商平台共吸收会员充值92658单、充值金额人民币79999135.71元，涉案资金人民币77126902.29元。亚安公司收到的人民币79306902.29元中，会员充值提现人民币60540425.1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亚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017年股金明细表，股东投资登记表，天蓬网商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收支、开销明细表，银行卡出入金额汇总表及余额，“天蓬网商”满赚宝和综合商城截图，湘友鉴所[2017]会鉴字第10号、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证明：（1）天蓬网商平台涉案资金的来源及去向。（2）天蓬网商传销模式说明。（3）推荐发展下线人员情况。（4）团队成员非法获利及退赔情况。2、亚安科技天蓬网商供货合同、结算单、银行账户、供货明细表，营业执照，证人伍某、许某、李某3、黄某1、袁某1、韩某2、刘某9等供货商的证言，证明：供货商向亚安公司供货的情况及亚安公司尚拖欠供货商、业务合作企业货款的情况。3、刘某8讲课图片，陈某3提供的与刘某8微信聊天记录，吴某1与张某5微信聊天记录，吴某1与尹某短信聊天记录，吴某1“黑马团队”事业指导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8向会员讲授天蓬网商投资模式的情况，吴某1与会员微信交流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所作（2018）湘0104刑初5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某5、徐某、李某2、吴某1、李某7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于2018年9月7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决。5、证人曾某1、刘某2、黄某2、梁某1、梁某2、张某1、李某4、杨某、李某5、罗某1、罗某2、佟某、袁某2、汤某、万某等人、范某等人、曾某4等人、雷某等人、张某2等人、吕某等人、万某等人、高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明了上述公司的运营模式，涉案被告人的职务、所起作用等情况。6、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证明：（1）2016年7月初，陈社行邀请张某5到长沙做个项目。在润和集团董事缪某2家里，有谭政、袁某4、余某、吴某1，陈社行，听谭政、缪某2讲“得一容易网商平台”的模式，让张某5模仿“得一容易网商平台”的模式来做一个互联网大网商平台。2016年7月19日陈社行安排曾某1跟张某5签订《天蓬网商平台合作协议》，张某5被任命为“天蓬网商”平台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除市场开发、财务和外事以外的所有工作，李某2任亚安公司“天蓬网商”信息部总监，负责技术跟企划。（2）天蓬网商最终的股东及出资情况是陈社行出资23万元（实际出资10万元）占股46%；张某5出资5万元占股10%；刘某2出资3万元占股6%；李某7出资2万元占股4%；李某2出资1万元占股2%；其余的股东是袁某4、余某、丁煜森、郑某。（3）2016年7月底，张某5、刘某2、李某2、陈社行、李某7、曾某1在陈社行办公室开会讨论“天蓬网商”，由亚安公司来做起始点往下延伸，第二层是陈社行，第三层是由张某5、刘某2、李某7组成的三个团队来发展市场。业务提成奖金除了满赚宝基本返利之外，还约定这三个团队，每个团队下面只要有人购买728元／单的产品，亚安公司额外有30元／单的补助，也就是单费。“天蓬网商”分为两个部分，满赚宝和综合商城。满赚宝的有投资分红模式，根据“天蓬网商”平台的营业额返还80%给消费会员，10%做平台运营管理费用，10%作为产品成本及物流费用；综合商城有几百种商品，会员可以在综合商城购买产品。在“天蓬商城”满赚宝上消费最小单728元就可以成为会员，消费728元购买一单，也就是买728元的产品，不但产品可以拿回家，而且有返利。在“天蓬商城”投资1-29单的会员被公司称为青铜战士，除了本身的返利，青铜战士每推荐一人成为会员，也就是发展下线，可获得10元／单收益。投资30-99单的会员被公司称为白银战士，白银战士每推荐一人成为会员，可获得20元／单收益。投资100-200单的会员被公司称为黄金战士，黄金战士每推荐一人成为会员，可获得30元／单收益。如果会员下面发展了10个白银战士，就可成为天蓬战神；会员下面发展了5个天蓬战神，就可成为天蓬将军；会员下面发展了3个天蓬将军，就可成为天蓬元帅。（4）张某5团队下单情况及张某5及其下属得到单费的情况。同案犯徐某、李某2、吴某1、李某7，供述与张某5的供述吻合。7、被告人陈社行的供述，证明：（1）2016年5月、7月，陈社行邀请张某5考察得一容易公司的电商平台的销售模式，希望张某5能到润和集团帮助运作市场，但是张某5认为根据得一容易的模式搞一个电商平台不太盈利，7月张某5就自己组织了几个人组建了“天蓬网商”。（2）陈社行之所以参与就是想在平台上卖自己的黑茶。“天蓬网商”的股东有李某2、张某5、刘某2、李某7、曾某1、袁某4、郑某。陈社行开过“天蓬网商”筹备会，但是没有参与运作和经营，张某5想要独立的财务、人事、经营管理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利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涉“依易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政、程敏系主犯，被告人陈社行、王洪杰、金浩均系从犯。在涉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社行、程敏、王洪杰均系主犯。在涉“天蓬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社行系主犯。被告人陈社行、王洪杰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社行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敏、陈社行、王洪杰均能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敏在涉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系自首，对该笔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程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社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王洪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金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对本案的事实过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检察机关、辩护人、一审法院并无分歧。检察人员认为，本案案件事实过程清楚，建议不开庭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涉三个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过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检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包括：1、“依易网商”平台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上诉人谭政是否构成自首；3、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程敏被抓获前准备来长沙向公安投案自首；4、侦查机关扣押的相关财产是否系非法所得。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依易网商”平台实施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管理部门批准，以高息或高收益为诱饵变相帮助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前者侵害的主要是市场经济和管理秩序，后者侵害的主要是国家金融秩序。本案证据证明，“依易网商”平台系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平台设立了多种销售返利机制，激励参加者发展下线参加投资，已形成层级31层的多叉树型结构，参与者主要获利不是从平台管理公司获取高额利息而在于其发展下线会员及投资认证奖励及多层次重复计酬的资金返利，其本质是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上诉人谭政主动投案，应当认定系自首,理由：1、上诉人谭政在接办案单位电话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其对“依易网商”平台构建、运营模式等均有供述；2、庭审过程中，谭政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谭政虽对公诉机关宣读的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但只是提出起诉书对平台的交易具体板块中少了提示；其二，在举证质证环节，其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其本人的供述内容中关于平台的构建及整体运营模式没有异议，提出的异议包括个别技术人员的身份、联盟商家是否在乎佣金、八轮模式及销售业绩的要求；其三，在最后陈述时，其提交的书面陈述材料亦只是对平台设立的初衷、构想作出陈述，认为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故其当庭并未否认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辩解认为其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认定其翻供。三、上诉人程敏可认定系投案自首，理由：法释（1998）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对于“准备去投案”的行为人，系通过其准备行为来判断是否确有投案意愿：是否实施了与投案相关的必要行为，是否能够清楚的反映投案意愿，是否具有连续性并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界定准备行为的范围，司法实践中，为投案解除后顾之忧、安排后事，如投案前与亲友告别，交待债权债务，安排赡养老人、抚养子女等都可以认定为与投案相关的行为；本案中，程敏的行为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1）程敏于2016年在山东淄博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被取保候审，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主观认识；且程敏称其曾与群里投资人谈到来长沙处理承担责任，该情节通过其辩护人提交的微信截屏得到印证；其丈夫王春年、儿子王键亦证明程敏确准备来长沙投案；（2）程敏投案之前先在山东取消儿子酒店婚宴预订、到天津及上海向儿媳的父母及儿媳解释取消婚宴的原因之后来长沙，其行程与取消婚宴、其亲家在天津、儿子与儿媳在上海工作能客观印证，属于“为投案解除后顾之忧、安排后事的范围”；（3）程敏本在山东处于取保候审状态，对自己的身份、行踪处于公安机关的掌握和管制之中是清楚的，其从山东到、天津、到上海使用实名乘坐飞机，在上海虹桥机场被抓获羁押，从其活动轨迹、行程方向、客观事由决定的行程等，可综合反映其投案意愿，具有连续性并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四、关于本案扣押在案的相关财产是否属于非法所得的问题：1、上诉人陈社行主动退缴的款项709元，系其主动承认系非法所得予以退缴，依法可以没收；2、冻结在案的上诉人程敏、王洪杰、金浩三人名下位于珠海的房产及车位，一审判决中只认定了对上述财产的冻结状态，并未认定三人的非法所得数额，认定程敏的该房产系程敏参与“依易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之前购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敏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将其本人投入该套房产的资金50万元作为赃款予以退缴；3、冻结在案的上诉人谭政出资购买及其名下五套房产，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谭政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将其于2016年购买的其名下位于作为非法所得赃款予以退缴；4、综上，对于上诉人陈社行主动退缴的赃款709万元、上诉人程敏主动退缴的其投资于珠海房产的50万元违法所得财产份额、上诉人谭政主动退缴的其名下位于，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其余扣押在案的资产，由一审法院依法查清资产购置资金的来源、各上诉人非法所得等情况，依法执行。五、本案传销下线会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长沙事业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都系谭政安排人员注册的空壳公司，为了转移资金所用，涉及传销平台赃款的流向，判决生效之后，由执行机关继续查实追缴。六、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社行的辩护人提交了陈社行在取保期间检举他人涉嫌贩毒的线索、案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材料。本院审查并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该检举行为及材料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且一审判决已认定陈社行其他立功的事实，构成立功，故上述事实对陈社行的法定量刑情节没有影响。但是，上诉人陈社行参与传销活动的主要目的系通过平台推销黑茶，推广黑茶文化，陈社行及其家族的茶业集团公司系湖南安化茶业的龙头企业，占整个安化县的黑茶种植、加工、销售的很大市场份额，而安化的黑茶产业系全县的扶贫支柱产业。陈社行的主观目的为了企业生产、经营、销售、发展而进行创新，虽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犯罪，但可酌情从保障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出发，理性看待企业发展历史过程中的一些不规范行为，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综合评估、考量对比同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行为恶性、危害后果、悔罪表现、退赃等情节，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金浩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利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涉“依易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政系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上诉人程敏系承担管理、协调、培训责的人员，均系主犯；上诉人陈社行以通过平台推销黑茶产品为主要目的，上诉人王洪杰、金浩系承担宣传、培训职责的人员，均系从犯。在涉域名为××的互联网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社行、程敏、王洪杰均系主犯。在涉“天蓬网商”平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社行系主犯。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社行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王洪杰均能积极退缴赃款，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定于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谭政、程敏构成自首，且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谭政、程敏主动认罪认罚，同时综合评估、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动机、行为恶性、危害后果、悔罪表现、退赃等情节，决定对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6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的定罪部分及第四、五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6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谭政、程敏、陈社行的量刑部分及第六项；三、上诉人谭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程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取保候审前已羁押的3日已折抵刑期；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陈社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取保候审前已羁押1年零11日已折抵刑期；罚金已缴纳）；六、上诉人陈社行主动退缴的赃款709万元、上诉人程敏主动退缴的其投资于位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情侣北路299号128栋501房的50万元财产份额、上诉人谭政主动退缴的其名下位于，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在案的资产，由一审法院依法查清资产购置资金的来源、各上诉人非法所得等情况，依法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参加者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