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6044号原告：南京市栖霞区红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057982746P，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162号。法定代表人：危义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蓉，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于正飞，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方东，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金娟，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江苏任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市栖霞区红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红叶公司）与被告于正飞、陈方东、朱金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春、葛蓉，被告于正飞、陈方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被告朱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正飞在250万元范围内对扬州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厦宇公司）应偿付原告债务[按照（2016）苏1023民初4108、4109号民事调解书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陈方东在250万元范围内对厦宇公司应偿付原告债务[按照（2016）苏1023民初4108、4109号民事调解书计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于正飞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朱金娟对上述第一、三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红叶公司与单某、单某甲、刘某、江苏兴发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宝应县人民法院调解，出具（2016）苏1023民初4108号、4109号民事调解书，但上述债务人未能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在执行过程中，核查被告厦宇公司资产时发现，厦宇公司股东于正飞、陈方东对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存在抽逃行为，于正飞协助陈方东抽逃，应当对陈方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抽逃出资行为发生于于正飞和朱金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债务，朱金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于正飞、陈方东辩称，公司法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厦宇公司不能清偿债务。（2016）苏1023民初4108号、4109号民事调解书已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过程中达成了和解协议，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属于不能清偿的债务。原告仅依据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于正飞、陈方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厦宇公司对原告红叶公司承担的是担保债务，系从债务，并非主债务，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侵权对象应当仅限定于主债务，不包括从债务。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金娟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属于侵权之债，属于个人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金娟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8月26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红叶公司与债务人单某甲、保证人单某、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及原告红叶公司与债务人单某、保证人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20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023民初410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截止2016年9月20日，被告单某甲承认尚欠原告红叶公司本息2168000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利息168000元）以及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4.4%计算。被告单某甲定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本息568000元（本金400000元、利息168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18年9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19年9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20年9月20日偿还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4.4%计算）。若被告单某甲按时足额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红叶公司仍按年利率14.4%计算利息，若被告单某甲不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原告红叶公司则按年利率18%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二、被告单某、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协议中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单某、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在承担还款责任之后，可以向被告单某甲进行追偿；三、若被告单某甲、单某、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所约定的给付义务未能按期足额向原告给付，原告红叶公司有权就剩余全部本息向人民法院立即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23200元，减半收取11600元，由五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五被告于履行最后一期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2016年9月20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023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截止2016年9月20日，被告单某承认尚欠原告红叶公司本息2168000元（其中本金2000000元、利息168000元）以及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4.4%计算。被告单某定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本息568000元（本金400000元、利息168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18年9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19年9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2020年9月20日偿还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全部剩余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4.4%计算）。若被告单某按时足额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红叶公司仍按年利率14.4%计算利息，若被告单某不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原告红叶公司则按年利率18%从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利息；二、被告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协议中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在承担还款责任之后，可以向被告单某进行追偿；三、若被告单某、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所约定的给付义务未能按期足额向原告给付，原告红叶公司有权就剩余全部本息向人民法院立即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23200元，减半收取11600元，由五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五被告于履行最后一期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2018年8月21日，原告红叶公司就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8年9月19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23执253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红叶公司与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自愿于2018年9月10日前还款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还款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15万元，2019年9月20日及2020年9月20日两期款项的支付按照（2016）苏1023民初41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在最后一期还款时，依据（2016）苏1023民初4108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结清2019年6月30日前所还全部款项的差额；二、申请执行人在上述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保留对厦宇公司继续执行的权利，鉴于申请执行人在兴发公司破产还债程序中已经申报债权，若成功受偿，应以实际受偿金额对本案执行标的额予以扣减；三、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在2018年9月10日还款10万元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解除对三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查控措施，并申请法院屏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撤销限制高消费的措施；四、本案执行费由刘某承担；……裁定如下：终结（2018）苏1023执2537号案件的执行，被执行人若有一期未按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申请人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七条、第四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同日，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023执254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红叶公司与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兴发公司、厦宇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自愿于2018年9月10日前还款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还款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15万元，2019年9月20日及2020年9月20日两期款项的支付按照（2016）苏1023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在最后一期还款时，依据（2016）苏1023民初4109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结清2019年6月30日前所还全部款项的差额；二、申请执行人在上述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保留对厦宇公司继续执行的权利，鉴于申请执行人在兴发公司破产还债程序中已经申报债权，若成功受偿，应以实际受偿金额对本案执行标的额予以扣减；三、被执行人单某、单某甲、刘某在2018年9月10日还款10万元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解除对三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查控措施，并申请法院屏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撤销限制高消费的措施；四、本案执行费由刘某承担；……裁定如下：终结（2018）苏1023执2540号案件的执行，被执行人若有一期未按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申请人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七条、第四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申请法院恢复执行”。此后，前述两案件的履行情况如下：2018年9月7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原告35万元、2018年12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原告15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19年3月12日支付原告15万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原告15万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原告10万元、2019年8月16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9年9月5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原告5万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原告5万元、2020年4月28日支付原告5万元、2020年5月22日支付原告4.99万元，共计支付169.99万元。原告红叶公司及被告于正飞、陈方东均认可上述还款金额平均分摊于两个案件中。厦宇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陈方东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股东于正飞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于正飞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7日，江苏润扬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苏润恒验字(2011)第005号验资报告，载明股东陈方东的出资额25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缴存厦宇公司在宝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210×××29账号内，股东于正飞的出资额25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缴存厦宇公司在宝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210×××29账号内，确认厦宇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厦宇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厦宇公司名下账号为3210×××29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1年1月18日进账450万元，2011年1月19日单某甲转入130万元，2011年1月20日向葛某转账支出1080万元。厦宇公司向葛某转账支付1080万元的银行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用途为借款，下方左侧加盖厦宇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于正飞印章、右侧由何某签名。厦宇公司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其他应收款为11783000元，其他应付款为68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其他应收款为11783000元，其他应付款为68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于正飞与被告朱金娟于2004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告红叶公司陈述，如果没有于正飞提供法定代表人印章、厦宇公司财务专用章，是无法将1080万元从厦宇公司转至葛某名下的，应当认定于正飞协助陈方东抽逃出资。厦宇公司向葛某转账1080万元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由何某签名，该何某并非厦宇公司财务人员，而系专门“代办过桥的人”。厦宇公司2011年至2012年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的应收款和应付款金额无变化，说明厦宇公司全年无营业收入，资产负债表系虚构的。厦宇公司转账给葛某的1080万元不可能系借款，正常借贷行为会存在付息还本的情况，被告应当举证借款合同、借据、还款凭证等。执行和解协议书上未加盖厦宇公司的印章，和解协议还明确了保留对厦宇公司执行的权利。因被申请人未按时还款，红叶公司申请恢复执行，目前未立案。民事调解书约定了如果有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剩余本息加速到期，故被申请人的还款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再冲抵本金。兴发公司的破产财产还未处置，原告是否能够分配到尚不确定。被告于正飞、陈方东陈述，案涉两份调解书已归还的款项应当严格按照调解书载明的还款节点冲抵借款本金和利息，并非全部先冲抵本金后冲抵利息。厦宇公司向葛某转账的凭证备注为借款，说明1080万元系葛某向厦宇公司的借款，并非股东抽逃出资。厦宇公司2011年和2012年的资产负债表载明应收款和应付款无变化，说明厦宇公司转给葛某的1080万元已计入应收款项中，进一步证明此款为借贷债权。何某系厦宇公司的办公室人员，原告所称何某为社会代办人员为单方揣测。原告红叶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080万元转至葛某账户后又转入于正飞、陈方东卡中，才能完成原告主张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案涉两份调解书自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债务人或保证人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履行义务，虽然未严格按照约定还款，且尚未完全清偿，但执行法院一直在督促债务人还款。另外兴发公司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兴发公司的固定资产达2.1亿元，申报债权约4亿，原告的债权在兴发公司破产分配中应该能够得到部分实现，目前兴发公司破产清算案仍未结案，还未对其债权进行分配。主债务人单某甲、单某也有个人财产，部分个人财产为兴发公司提供担保，要等待破产财产分配后才能处置，还有部分个人财产被其他债权人查封，目前系等待处置阶段，并非各被执行人无还款能力。所以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的债务并不属于厦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院认为：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023民初4108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1023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当事人就该两案件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法院因此而终结执行，但此后债务人及保证人未能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其付款义务，原告红叶公司有权利申请法院对原民事调解书恢复执行，而民事调解书确定如果被告有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可就剩余全部本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原告红叶公司可就剩余全部本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故债务人及保证人的债务均已到期，原告红叶公司的债权尚未得以实现。厦宇公司作为两案件的被执行人之一，未能履行付款义务，该债务应属于厦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被告于正飞、陈方东抗辩各债务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在陆续向原告红叶公司付款，不属于厦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于正飞认缴的出资款250万元和被告陈方东认缴的出资款25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转至厦宇公司账户后，于2011年1月20日从厦宇公司账户转至葛某账户内，应由被告于正飞、陈方东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款项的合法用途。被告于正飞、陈方东抗辩该款项转出的原因系厦宇公司与葛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举证借款合同、还本付息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于正飞、陈方东构成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红叶公司作为厦宇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厦宇公司的股东于正飞、陈方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抽逃出资的利息的计算，本院确认为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厦宇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向葛某转账1080万元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加盖了法定代表人于正飞的公章，说明被告于正飞对被告陈方东的抽逃行为是明知的，且同意并提供了帮助，故原告主张被告于正飞对被告陈方东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红叶公司还主张被告朱金娟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金娟抗辩于正飞就其抽逃出资行为对原告红叶公司承担的系侵权之债，应当属于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红叶公司亦未证明被告朱金娟参与了抽逃出资行为，也未证明该抽逃的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正飞在25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扬州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苏1023民初410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苏1023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陈方东在250万元本金和利息（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扬州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苏1023民初4108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苏1023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于正飞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南京市栖霞区红叶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被告于正飞、陈方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廉曙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 助理  尹 洁见习书记员  麻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