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碧亮，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陶伟，四川省雷波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芳，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远军，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波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锦城镇水巷街4号。 法定代表人：谭南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江碧亮因与被上诉人黄仁芳、肖远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波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雷波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7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碧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陶伟，被上诉人黄仁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忠，被上诉人肖远军，被上诉人财保雷波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碧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首先，作为直接证据的监控视频客观真实反映出交通事故发生的全过程，被上诉人肖远军违法超载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认定属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与（2019）川3437民初516号判决书系同一法院对同一交通事故作出的真实认定，两份判决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不一致，显失司法公信力，请求二审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划分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该认定书作为证据之一，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分析，本案另有直接反应交通事故发生全过程的监控视频，综合被上诉人肖远军过错情形、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四十九条规定，足以认定肖远军承担全部责任；2.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因此，上诉人是否对雷波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认定申请复核，一审法院仍然要审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通过监控视频反映，被上诉人肖远军在上诉人前车提前开启转向灯超车时，仍然超越上诉人驾驶车辆，这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超车，其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肖远军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完全正确，但判决结果未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黄仁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肖远军驾驶摩托车超载，搭乘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安全风险，民法上是风险自负原则。四、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超期3个月审结此案属审理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应当于2019年9月14日前结案，却于2019年12月25日才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黄仁芳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合法有效，根据案发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上诉人驾驶的货车虽说转向灯显示，但并未转向，而是属于指示灯故障；第二，一审法院对同一其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是一致的，不是上诉人所称不一致。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复核申请，说明上诉人对该责任认定是无异议的。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应得到采信；第三，答辩人虽然搭乘肖远军摩托有超载行为，但并不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而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肖远军承担主要责任已然包括了超载的违法行为，不能由此减轻上诉人的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肖远军辩称，上诉人货车的转向灯是有故障的，出事后上诉人回到右车道，转向灯依然亮起，因此答辩人误认为可以超车。 财保雷波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的理由一致，由于公司是基于上诉人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进行保险理赔，因此法院在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的情况下，请求本着客观公正的立场，认定我公司不承担上诉人所产生事故的损失理赔。 黄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92，444.07元、护理费13，050.00元、误工费21，6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50.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700.00元、残疾赔偿金411，878.4元、鉴定费1，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假肢安装维护费239，000.00元、抚养费178，781.96元，共计：910，160.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被告肖远军驾驶川Ｗ×××××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黄仁芳、肖某（另案原告）从雷波县西环路沿南门口往杉树堡乡方向行驶，于10时30分行驶至雷波县体育馆上行50米处时，因未按规定强行超车且操作不当致使摩托车侧翻，导致黄仁芳摔倒后右手被前方正在超车的由被告江碧亮驾驶的蒙06×××××大中型拖拉机左后轮碾压，造成黄仁芳和肖某受伤，川Ｗ×××××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江碧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原告黄仁芳受伤后，在雷波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治疗及其他费用4444.02元（2018年11月25日4362.60元、2019年1月2日32元、2019年1月10日22元、2019年1月31日27.42元）。原告黄仁芳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产生治疗总费用88000.05元（第一次住院32天即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产生医疗费79141.61元；第二次住院13天即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产生医疗费8858.44元）。2019年3月4日至3月22日，原告黄仁芳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了价格47800.00元的国产适用型上臂Ｔ型碳纤五指二维拇指肌电肘电子手。《交通、工伤、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配置诊断证明》关于假肢使用年限为：该假肢正常使用情况下，18-50岁，建议每7年更换一次，而本案原告生于1980年11月15日。2019年4月1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作出鼎诚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40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黄仁芳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黄仁芳为此产生鉴定费用1800.00元）。2019年1月25日，雷波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112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肖远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江碧亮承担次要责任，原告黄仁芳不承担责任。雷波县交警大队作出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被告肖远军、江碧亮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申请复核。 另查明，原告黄仁芳与被告肖远军系夫妻，生育有长女肖某，生于2004年9月23日，现年15岁；长子肖某2，生于2011年5月2日，现年8岁。原告黄仁芳父亲黄某，生于1954年12月2日，现年65岁；原告黄仁芳母亲蒋某，生于1956年9月10日，现年63岁。黄某、蒋某夫妇育生有三个子女：黄仁芳、黄某2、黄某3，现均已成年。川Ｗ×××××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肖远军。蒙06×××××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碧亮之妻余某，江碧亮持Ｇ型拖拉机驾驶证，具有驾驶蒙06×××××大中型拖拉机的资格，该车在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3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向黄仁芳、肖某二人支付了10000.00元医疗费。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驾驶证、雷波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票据、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省民政厅公告》、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假肢矫形（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四川省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定点企业证书》、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假肢配置诊断证明》、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证明》、雷波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112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鼎诚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40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肖远军、江碧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二、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被告肖远军、江碧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雷波县交警大队依法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即被告肖远军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江碧亮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和黄仁芳不承担责任。被告肖远军、江碧亮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雷波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警察大队是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职能管理部门，本案中，被告肖远军、江碧亮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无责，雷波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肖远军承担原告及黄仁芳交通事故损失70%的责任，被告江碧亮承担原告及黄仁芳交通事故损失30%的责任。二、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后分别在雷波县人民医院门诊和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4444.02元、88000.05元，合计92444.07元，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原告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前也无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故其误工费应按无固定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以我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五级和一个九级，按照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构成残疾达到六级至一级的，一般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有多个伤残等级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比例，其他伤残等级不再计入赔偿比例，因原告与被告肖远军育有两个未成年人，即生于2004年9月23日的肖某和生于2011年5月2日的肖某2。故原告的该项费用为12723元/年÷2×3年×0.6=11450.7元（肖某）、12723元/年÷2×11年×0.6=41985.9元（肖某2）；因原告的假肢安装费为47800元，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关于印发《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的规定，原告需每7年更换一次，根据原告的年龄尚需更换4次故原告的该项费用为191200元（47800元×4）。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参照《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2444.07元；2.护理费12150元（住院45天×150元/天＋出院后45天×120元/天）；3.误工费2160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规定）；4.住院生活补助费1350元（住院45天×30元/天）；5.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165304.4元（13331元/年×20年×62%）；7.被扶养人生活费53436.6元（11450.7元肖某＋41985.9元肖某2）；8.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本院依法酌定）；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住宿费2000元（本院依法酌定）；11.假肢安装维护费191200元（47800元×4）。以上合计：561985.07元。由于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原告及一审法院（2019）川3437民初516号案件的肖某受伤，根据该案确定的肖某的医疗费用为30293.53元（医疗费2933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本案原告的该项费用为96494.07元（医疗费92444.0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2700元）。按照规定，本案原告的医疗费用应按96494.07元÷（96494.07元＋30293.53元）×100%=76%的比例计算，由于被告江碧亮只在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该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故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600元（10000元×76%），该项费用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已兑现；原告剩余医疗费用88894.07元（96494.07元-7600元）在本案中的责任进行分担，即被告江碧亮赔偿原告26668.22元（88894.07元×30%），被告肖远军赔偿原告62225.85元（88894.07元×70%）。原告的其他费用，同样按照上述方法和比例计算，因（2019）川3437民初516号案件肖某的其他费用为6440元（护理费4640元＋交通住宿费1800元），本案原告的其他费用为465490.93元（护理费12150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6530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3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假肢安装维护费191200元）。而本案该项费用的比例为465490.93元÷（465490.93元＋6440元）×100%=98.64%，因交强险该项费用的限额为110000元，即被告财保雷波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8504元（11000元×98.64%）。根据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即被告江碧亮赔偿原告该项费用107096.07元（465490.93元－108504元）×30%，被告肖远军赔偿原告该项费用249890.83元（465490.93元－108504元）×70%。原告的其他过高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波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仁芳医疗费7600元（已兑现）；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雷波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仁芳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假肢安装维护费共计108504元；三、被告江碧亮、被告肖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分别赔偿原告黄仁芳医疗费26668.22元和62225.85元； 四、被告江碧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分别赔偿原告黄仁芳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假肢安装维护费共计107096.07元；五、被告肖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分别赔偿原告黄仁芳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假肢安装维护费共计249890.83元；六、驳回原告黄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黄仁芳负担1070元，被告江碧亮负担1614元，被告肖远军负担3767元。 二审中，上诉人江碧亮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名称：（2020）川雷证内民字第110号《公证书》一份（内含光碟），拟证明按照类似交通违章情形，肖远军超越前方正在超车的江碧亮，造成交通事故，其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黄仁芳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公证书》只是列举了违章行为，而是否违章，应当由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不是由网站的资料进行恒定。该资料反映的事故不同，因此不适合本案；第二，学理性的普法资料与直接的个案不产生任何关联性；第三，《公证书》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存在，在二审中不该作为证据，按照证据规则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肖远军质证意见：与黄仁芳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财保雷波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该《公证书》的素材来源于互联网下载，属于违章担责的普法性质教育，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公证书》中标示的违章行为，是否适合于本案情形，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本院另查明，1.各方当事人对黄仁芳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费用计算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总额予以确认；2.江碧亮对为何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对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其陈述为：“可能出于同情弱者的心理，认为算成次要责任，大头由保险公司理赔，自己不出钱就都听交警队的，因此没有复议”；3.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1.受案登记表：事故发生时间、地点。2.现场勘查比例。3.当事人询问笔录。4.现场照片。5.现场图。6.监控视频。驾驶员肖远军驾驶机动车因未按规定强行超车及超载、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员江碧亮驾驶机动车在超车过程中未查明道路车辆通行情况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 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认定及过错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江碧亮应否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能否采信是确定事故责任主体和划分责任赔偿比例的关键所在。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警处置程序、作出交通事故依据的证据、向当事人送达事故认定书的程序方面审查分析并无瑕疵。上诉人江碧亮自述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出于同情，认为由保险公司理赔，自己不出钱就没有申请复议。以上事实足以反映，江碧亮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依法行使复核权利，在诉讼阶段才以监控视频和类似违章担责的普法性质网上宣传视频否定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据此，交警部门出警事故现场，结合各种证据分析认定各方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结论更具有权威性，除非相反证据推翻，不能轻易否定。本案中，黄仁芳受伤致残系江碧亮驾驶的机动车碾压导致，伤致结果与江碧亮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交警部门认定江碧亮未查明道路车辆通行情况造成此次事故次要原因有事实依据，同时交警部门对肖远军违反交通法规行为确定负主要责任，也体现了违法行为责罚相当原则。江碧亮在二审中提交类似情况违章担责的宣传视频资料，仅作参考，不能替代具体个案的事实认定，作为证据证明力比较，《公证书》中宣传视频资料的证明力也弱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江碧亮凭此否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抗辩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依据不足，不能得到本院支持。一审法院采信雷公交认字513437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来确认责任主体和划分江碧亮的过错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江碧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00元，由上诉人江碧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