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邸新，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工业开发园区内。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邸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邸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说明销售被上诉人货款总数及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具体货款，不能说明为被上诉人垫付哪几家公司促销费用不符事实。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曾两次给被上诉人退款来推定上诉人主张返款事实不成立，不符事实。被上诉人从2014年才主张上诉人缴其货款不符常理。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本案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内部销售货款核算不清而产生的纠纷，依法应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原始凭证及货单进行司法鉴定，以明确一个结果，而原审法院没有做此工作，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被上诉人举证欠款数额才符合实际。同时，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无证据，依法应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以保留诉权，不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邸新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因被告公司自2006年5月初到2011年12月31日止，未给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68000元（每月2000元），同工同酬补偿金24000元（800元/月×30个月）及当年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产品促销费100437元，按法律条文有关规定，应由被告公司承担支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邸新曾于2016年2月2日起诉至新民市人民法院，该案被告为沈阳市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案号为（2016）辽0181民初699号。邸新在该案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工作期间为其垫付的市场开发费用6629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邸新多交给被告单位的销售货款129759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6年4月8日庭审中（第一次庭审），邸新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返还多交货款费用106769元，合计返还多交的费用236528元。2016年5月13日庭审中（第二次庭审），邸新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工作期间为其垫付的各种费用（市场开发费、产品促销费、柜台摆放费、礼品费、差旅费）共计82098元；2、判令被告返还多交的货款253339元。2016年8月12日庭审中（第三次庭审），邸新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返还邸新多交的货款318226元；垫付费用82098元。2016年8月26日庭审中（第四次庭审），邸新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工作期间为其垫付的市场开发费用6629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邸新多交给被告单位的销售货款129759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辽01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邸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邸新是否垫付了市场开发费用和是否多交货款的问题，因在庭审中，邸新不能说明销售被告公司药品的货款总数及应返还给被告公司的货款，也不能说明垫付了哪几家公司的促销费用，邸新提供的计算依据是由邸新单方计算，而非双方均签字确认的数额，因此邸新开庭时诉请的数额多次变更。一审法院认为，邸新所述在离职后，2014年10月25日收到被告方发出的律师函，才发现一笔于2009年6月20日汇入邸新个人账户的伤科跌打片货款26350元，之后邸新汇入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说明邸新确实存在未在离职前将货款及时返还给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邸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由邸新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邸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邸新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邸新于2017年3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辽01民终25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邸新撤回上诉。邸新又于2016年9月23日向新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人为邸新，被申请人为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裁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给付垫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等国家规定的劳动者应享受的保险金，合计78196元；3、裁定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67200元。该仲裁委于2016年9月23日以“其他”理由作出了沈新劳人仲不字（2016）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邸新不服，起诉至新民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辽0181民初4566号，诉讼请求为：1、确认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计划生育险、失业险等金额78196元；三、判令被告给付邸新拖欠工资672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辽018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邸新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辽01民终6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新民市人民法院重审。新民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重新审理，案号为（2017）辽0181民初5252号。邸新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劳动关系。二、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养老保险（2006年5月至2015年9月共计20763.19元）、医疗保险费（2006年5月至2015年9月共计28352.2元）、工伤保险、计划生育险、失业险等金额78196元。三、判令被告给付邸新拖欠工资67200元（2012年1月份至2016年2月2日）。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邸新在2018年2月1日的庭审中又增加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请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市场开发费82980元；三、请求被告返还垫付货款总计407240元。放弃工伤保险、计划生育保险、失业保险这三项请求。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辽0181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邸新与被告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之间自2006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邸新垫付的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5558.66元（25931.1×60%）；三、被告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邸新垫付医疗保险金人民币10574.06元（13217.58×80%）；四、驳回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辽01民终6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9日，邸新作为申请人，以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新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要求被申请人给付在工作期间多向单位交付货款185737.6元；2、要求被申请人给付工作期间核实账务期间被迫交的货款85524元；3、要求被申请人提供申请人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公司账目明细，核实双方各种费用；4、要求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在职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9000元；5、要求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在职期间即2011年7月、8月、10月、11月、12月期间漏发的基本工资6000元整。要求被申请人给付2012年至今的基本工资即86400元。2018年5月29日该仲裁委下发了沈新劳人仲不字﹝2018﹞1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第8项“其他”为由，对该案未予受理。邸新不服，于2018年5月31日起诉至新民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辽0181民初2584号，诉讼请求为：1、请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工作期间多交货款185737.6元；2、请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工作期间（核实账务期间）被迫交的两笔不存在的货款85524元；3、要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提供邸新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公司账目明细，核实双方各种费用；4、要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职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即29000元；5、判令被告返还2011年7月、8月、10月、11月、12月期间漏发的基本工资，合计金额6000元。返还2012年至今的基本工资即86400元。2018年8月30日第一次庭审中，邸新对上述诉讼请求的第3项明确为：要求判令被告提供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公司账目明细，给付多交付给被告的货款579079.6元（2009年339601.2元，2010年临沂市天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132546元，2010年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06932.4元）。2018年10月15日第二次庭审中，邸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工作期间多交货款578079.6元；2、请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工作期间（核实账务期间）被迫交的两笔不存在的货款85524元；3、要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提供邸新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公司账目明细，核实双方各种费用；4、要求新民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邸新在职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2000元（即2008年1月至2008年11月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算方式是2000元/月×11个月），判令被告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5、判令被告返还2011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期间漏发的基本工资7200元（1200元/月×6个月），返还2012年1月至2018年5月16日的基本工资即82800元（1200元/月×69个月）。新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辽0181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邸新的诉讼请求。邸新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01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日，邸新作为申请人，以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新民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1、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给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补偿金，同工同酬补偿金及为被申请人垫付的市场开发费等各项金额总计为328737元。特此申请仲裁（2006年5月至2011年3月1日）。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5日作出沈新劳人仲不字[2019]3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第3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第5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第8项“其他”为由，对该案不予受理。邸新不服，于2019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引发本案。邸新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在2019年9月10日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给付因被告公司自2006年5月初到2011年12月31日止，未给邸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268000元（每月2000元）；2、同工同酬补偿金24000元（800元/月×30个月）；3、当年邸新为被告垫付的产品促销费等各项费用100437元。邸新在庭审中表示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将总计数额写错，总计应为368737元，而非32873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邸新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因邸新在（2018）辽0181民初2584号案件中提出，且一、二审法院已作出处理，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审理。关于邸新主张的垫付产品促销费等各项费用的问题，邸新已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理由，在（2016）辽0181民初699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提出，该案判决现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亦不再审理。关于邸新主张同工同酬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自2006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故邸新的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被告的抗辩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故对邸新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邸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邸新负担。二审中，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邸新主张的要求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其垫付的产品促销费等各项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邸新要求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其在（2018）辽0181民初2584号案件中已向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提出，且该判决也已生效，因此邸新的该诉求已构成了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邸新要求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产品促销费等各项费用的诉求，其在（2016）辽0181民初699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已向沈阳东新药业有限公司提出，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该案判决现已生效，因此邸新的该诉求已构成了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关于邸新主张同工同酬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邸新的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邸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马晨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