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聚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法定代表人：李七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爱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孔玉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杭州聚欣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聚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5317448号“检查官”商标（见下图），于2014年9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量具；导航仪器；探测器；空气分析仪器；气体检测仪；电测量仪器；科学用探测器；传感器；电池充电器；眼镜”商品上，注册人为上海爱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客公司），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9日，聚欣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注册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聚欣公司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汉语字词典对“检”“查”“官”“检查”“察”“检察”的释义等，用以证明字词的含义，“检查”与“检察”的含义相同且近似，常替代混淆。2.第15055301号、第15881926号、第7764563号“检查官”商标的审查审理实例等，用以证明在审查和审理实践中对“检查官”一词已有明确的法律事实认定。爱客公司为维持其商标继续有效，在无效宣告阶段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爱客公司旗下产品外观设计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复印件，爱客公司与广州汇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等，用以证明爱客公司注重知识产权，注重产品创新。2.爱客公司与上海北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等，爱客公司与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签订《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爱客公司经销商签订《天猫服务协议》等及相关发票，爱客公司“检查官”产品于网络销售所产生的发票，爱客公司网络销售平台网络页面截图等，用以证明爱客公司的“检查官”品牌产品于全国各地销售，于网络平台销售状况良好，在全国范围内积累了知名度及影响力。3.爱客公司与甘肃凯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成麟代言“检查官”《形象代言人服务合同》，品牌产品照片，南京电视台《直播南京》节目视频资料，CCTV7套答辩人广告及检查官——甲醛检测仪器推销节目视频资料等，用以证明爱客公司注重对“检查官”品牌产品的宣传。4.爱客公司及“检查官”品牌产品所获得的荣誉证书，广东省电子电器产品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校准证书》，用以证明“检查官”品牌产品质量优良，荣获诸多奖项，具备校准证书。5.诸类“XX官”商标详细信息，用以证明类似于“检查官”商标的诸多商标均已获准注册，长期使用，未造成不良影响。2017年12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6583号《关于第15317448号“检查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检查官”，该文字“检查官”与依法行使国家检察权的工作人员“检查官”在文字构成、读音以及字型等方面均相似，该文字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探测器；量具”等商品上易产生不良影响。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商标审理遵循个案审理原则，他人商标获准注册情形与本案不同，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法定依据。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爱客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纯文字“检查官”组成，其与依法行使国家检察权的工作人员“检察官”虽然读音相同，但是因“检察官”中的“检察”二字有其独特含义，专指国家法律监督机关依法定程序进行的法律监督活动，相关公众可以将其与日常生活中常用词汇“检查”的含义相区分。加之，依法行使国家检察权的工作人员在名称上一般以“人民”与“检察官”共同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检查官”使用在“探测器；量具”等商品上不会让相关公众在误认为其与国家公权力机关之间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从而产生不良影响。且诉争商标自2014年申请注册，爱客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已经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其实际使用中亦未发现引发不良影响的情形出现。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是“探测器；量具”等具有一定检测功能的商品，虽然诉争商标“检查官”中的“检查”二字与检测功能在字面含义上具有一定关联，但是诉争商标的“官”字采用拟人化的方式与“检查”结合使用，整体不会让相关公众将其视为对商品本身功能、用途的直接描述，爱客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已经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其实际使用中亦加强了其识别作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聚欣公司就第15317448号“检查官”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在读音等方面与“检察官”相近，其作为商标标志指定使用在第9类“导航仪器；探测器”等商品上，具有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二、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聚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二、诉争商标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产生误认，构成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之情形。爱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检查官”，该商标与国家机关中依法行使检察权的工作人员“检察官”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均近似，其作为商标使用易产生不良影响，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中的“欺骗性”是指夸大宣传的表示所使用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方面的真相，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一款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检查官”，其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量具；探测器”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对指定使用商品的描述性用语，而不易将其作为商标加以识别，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一款三项规定之情形。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聚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2018）京73行初1298号判决；二、驳回上海爱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爱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爱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