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上街区耐克森彩钢加工厂，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五云路南段柏庙七组。登记经营者：李红梅。实际经营者：孙喜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8号汇城大厦楼5层5001号。法定代表人：任学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周，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安伟，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盈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西段上街村委310房间。法定代表人：乔迎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珠，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耐克森彩钢加工厂(以下简称耐克森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袁安伟及原审被告河南盈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克森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宇公司、袁安伟共同向耐克森加工厂支付工程款486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宇公司、袁安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2月31日盈盛公司与盛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盈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上街盈盛龙栖湾二期项目发包给盛宇公司，2017年10月25日耐克森加工厂与盛宇公司签订涉案《供需合同》，该供需合同落款处加盖的“盛宇公司协议合同无效龙栖湾二期技术资料专用章”是盛宇公司在龙栖湾二期工程所使用的印章，该枚印章在龙栖湾二期工程完工后盛宇公司与盈盛公司共同向郑州市上街区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交的整改报告书都有加盖，不存在效力瑕疵，一审法院认定该枚印章存在效力瑕疵系事实认定错误，整改报告书上印章加盖处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学志予以签字确认，该枚印章就是盛宇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仅以盛宇公司辩称非盛宇公司所刻也未在公安机关备案认定不是盛宇公司印章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合同是盛宇公司与耐克森加工厂签订的，盛宇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盛宇公司应与袁安伟承担共同责任。首先，涉案合同是盛宇公司与耐克森加工厂签订，盛宇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次，耐克森加工厂一审提交的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表显示袁安伟是盛宇公司盈盛龙栖湾二期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因袁安伟是盛宇公司项目负责人，涉案结算单盛宇公司虽然未签字盖章，但袁安伟签字确认即代表盛宇公司的确认行为，盛宇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盛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袁安伟，袁安伟个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盛宇公司属于违法分包，盛宇公司应同袁安伟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耐克森加工厂的上诉请求。盛宇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系任学志，袁安伟并不是案涉项目的总负责人。2、《供需合同》系袁安伟与耐克森加工厂签订的，盛宇公司对此一无所知，其上面的印章也是袁安伟私自刻制的，不是盛宇公司登记刻制的印章。3、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明确表示“协议合同无效”，耐克森加工厂在知情的情况下仍与袁安伟签订合同，明显存在故意，因此该合同无效，且责任在耐克森加工厂，与盛宇公司无关。4、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仅接收相关材料，对材料内容并不进行审查，其登记备案的信息是由袁安伟私自前去登记的，因此，并不能证明《整改报告书》上加盖的印章是盛宇公司的印章。5、盛宇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进行过名称变更，因此，《登记表》上盛宇公司名称登记错误，进一步证明是袁安伟私自进行登记备案的。6、耐克森加工厂与袁安伟之间的结算明显存在串通、妄图讹诈盛宇公司钱财的嫌疑，且结算未到约定还款期限，耐克森加工厂提起的诉讼是恶意诉讼。7、案涉《供需合同》明显是买卖合同，合同相对人是袁安伟和耐克森加工厂，与盛宇公司无关，且盛宇公司就分包给袁安伟的相应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且至少多支付253244.69元，盛宇公司与袁安伟与耐克森加工厂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供需合同》是耐克森加工厂与袁安伟双方之间签订的，与盛宇公司无关，且袁安伟就采购事宜与耐克森加工厂之间进行结算，明确表明该合同的相对人为耐克森加工厂与袁安伟，盛宇公司与耐克森加工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耐克森加工厂主张盛宇公司对此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安伟辩称：本案并未最终结算，袁安伟之所以写出欠条是在耐克森加工厂带领众人把袁安伟堵截在建设方盈盛公司办公室内胁迫出具的，在出具欠条时，袁安伟并不知道拖欠耐克森加工厂实际的货款金额。盈盛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耐克森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8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利息暂定至起诉之日为6626.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盈盛公司与被告盛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盈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上街盈盛龙栖湾二期项目发包给盛宇公司，工程内容二期施工图内全部内容，6#、8#、9#、22#、23#、25#-32#商业、地下库、人防等土建安装工程；总工期450天，合同同时对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项目经理、合同文件构成、签订时间、签订地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5日，供方原告耐克森加工厂作为乙方与需方被告盛宇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供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盛宇公司位于上街区工业路256#院盈盛龙栖湾二期住宅6#、8#、9#楼及别墅铁艺安装项目，承包内容是6#、8#、9#楼空调栏杆95元/米，窗栏杆120元/米，楼梯155元/米，八角窗护栏60元/米，别墅160元/米；付款方式为：单栋楼安装完成，被告支付工程款的50%。全部完成，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原告97%，剩余3%为质保金，保修到一年之内无息付清；落款处加盖甲方盛宇公司协议合同无效龙栖湾二期技术资料专用章；乙方加盖郑州市上街区耐克森彩钢加工厂合同专用章。2015年11月9日被告盛宇公司与被告袁安伟签订项目分包协议，约定盛宇公司将龙栖湾二期工程中的框剪结构约53000平方米转包给袁安伟施工，工程造价7000万元；同时对项目分包方式、分包期限、工程质量及交工验收、安全文明施工、工期、财务管理、费用划分、工程保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袁安伟以项目经理的名义，负责现场的施工安全、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等事宜。涉案项目完工后，于2019年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2月20日，原告耐克森彩钢加工厂的经营者李红梅、孙喜玲与被告袁安伟就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后，被告袁安伟向李红梅、孙喜玲出具支付工程款结算书一份，载明工程款为546233元，已付6万元，下欠486000元，并承诺春节前看情况解决多少，剩余部分2020年元旦解决完毕，被告袁安伟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未加盖被告盛宇公司印章。签订结算单后，被告袁安伟未支付工程款，双方产生分歧，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盛宇公司签订的供需合同中，被告盛宇公司在合同中所加盖的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该枚印章明确显示“协议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经营者在与被告盛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印章存在效力瑕疵而未予制止或要求工作人员加盖盛宇公司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在庭审中被告盛宇公司也不予认可，主张该枚印章并非盛宇公司所刻也未在公安机关备案，且被告袁安伟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盛宇公司应承担向原告的实际经营者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袁安伟在与原告的经营者对账后，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原告的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并承诺具体的支付时间，在该结算单中并未载明被告盛宇公司有向原告的经营者付款的义务，且盛宇公司也未签字盖章，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袁安伟应按结算单显示的未付工程款数额486000元，向原告的经营者承担支付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盈盛公司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尚有工程款未向被告盛宇公司支付的金额，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盈盛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在结算单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自逾期付款之日2020年1月1日始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应自原告明确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安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上街区耐克森彩钢加工厂的经营者李红梅、孙喜玲支付工程款486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48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5元，保全费2970元，由被告袁安伟负担（原告预交受理费不退，待被告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耐克森加工厂依据供需合同及结算单要求盛宇公司与袁安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供需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河南盛宇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协议合同无效龙栖湾二期技术资料专用章”，从该枚印章显示的“协议合同无效”可以看出，耐克森加工厂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该印章存在效力瑕疵，且结算单系袁安伟签字确认，并无盛宇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盛宇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耐克森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上街区耐克森彩钢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