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钟，又名李志中，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耒阳市。2003年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耒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智钟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湘048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智钟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智钟，听取辩护人徐望爱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以来，为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智钟与李艳冬、李选德（均另案提起公诉）、李华、陈爱平（该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陆续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堵路等手段，在耒阳市项目工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智钟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李智钟还单独实施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第1、3起）、违法（第2、4、5起）事实1、2017年3月9日13时许，被告人李智钟为逼迫耒阳市建兴公司兑现给何某1、李某9、李某10等人要求给他们四个农用车司机补差价的承诺，遂开着自己的农用车堵住了耒阳市一期工地大门，导致耒阳市建兴公司的混凝土无法进入碧桂园工地。后耒阳市建兴公司股东陆某为避免麻烦，拿了5000元给耒阳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三桥居委会调解主任兼2组组长李某11，李某11将这5000元钱放到李某9的南杂店给被告人李智钟及何某1、李某9、李某10、李某8五人，其每人分了一条中华烟。2、2018年4月9日，李选德、李华和陈爱平等人为了阻止他人给碧桂园二期工地送施工材料，李华、陈爱平两人开了自己的农用车将耒阳市工地进出道路堵住，持续时间从当日7时许至19时许，造成耒阳市工地无法进料施工。3、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李智钟与李艳冬、李华、李选德、陈爱平等人以碧桂园二期工地混凝土不能给李小军、李某1两个人送，要送大家一起送为由，由被告人李智钟开着李华的湘Ｄ84875农用车强行堵在该工地的进出道路上达4个多小时，致使耒阳市工地混凝土供料单位耒阳市进安公司的三车混凝土搅拌车无法进入工地，三车混凝土报废。期间，被告人李智钟等人还殴打了碧桂园二期项目部管理人员寻辉妃。经耒阳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报废的三车混凝土价格为14220元。4、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智钟将自己的蓝色面包车交给李艳冬，由李艳冬将面包车开到碧桂园二期工地进出道路中间，强行阻工，被告人李智钟则将手机关机躲到一边，致使他人无法找到被告人李智钟，后派出所民警与村民一起将面包车推至路边，恢复道路通行。民警离开后，李艳冬又将被告人李智钟的面包车开到道路上。民警再次出警到现场，因无法联系到李艳冬、被告人李智钟，便将被告人李智钟的面包车用拖车拖走才使道路恢复通行。5、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智钟骑摩托车撞到在耒阳市个栏杆上（栏杆上装有灯带）。因栏杆是碧桂园公司设置的，被告人李智钟受了伤，为索要赔偿，李艳冬、李选德等人先后对保安领班木某2日、碧桂园物业管理人员蒋某1进行殴打。后碧桂园公司赔偿了1100元钱给被告人李智钟。上述寻衅滋事犯罪及违法事实，原审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鉴定聘请书、情况说明；2.受案回执、接报案回执，3.三架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1报警阻工的处警情况;4.照片三张;5.扣押物品清单、照片;6.出警经过两份；7.送货单、送料车辆照片、报废混凝土照片、阻工车辆照片;8.阻工车辆照片;9.三架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10.《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11.证明一份;12.公安局委托耒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耒阳市工地被扰乱秩序损失的36ｍ3混凝土及施工的天泵车误工价值进行鉴定;13.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9张;14.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15.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5张;16.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援助告知书;17.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1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19.被害人寻辉妃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被害人木某2日的陈述;21.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2.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刘某1、梁某、刘某2（运混凝土的司机）、谢某（泵车司机）、伍某（进安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木某2打（担任碧桂园物管领班）、周某1、李某6、李某7、周某2、陆某、李某8、李某9、李某10、何某1、李某11、雷某、余某的证言；23.同案人李艳冬的供述与辩解；24.同案人李选德的供述与辩解;25.被告人李智钟的供述与辩解。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2018年4月20日17时许，在耒阳市校大门口侧面道路上，载着该校放学学生的19号、33号校车（车牌湘Ｄ×××××）一前一后经此往107国道，喝过酒的被告人李智钟驾驶一辆面包车经此往学校方向行驶，被告人李智钟突然驾车对着二辆校车冲过来，前面的19号校车司机打方向未被擦碰到，被告人李智钟驾驶的面包车又继续驶向33号校车，33号校车避让不及，两车车头撞在一起。校车和被告人李智钟的面包车车头都撞坏了，校车前保险架、排气窗被撞烂。导致33号校车堵在路上无法行走，校车公司董事陈某带来另一辆校车才将33号校车上的师生转移出去。陈某要求被告人李智钟将校车修好，被告人李智钟三次将其面包车发动对着陈某就撞过去，均被老人李某12（李智钟湾里的叔叔）及时拦住未造成恶果。18时许，被告人李智钟因为之前找该校要求减免其小孩的学费遭拒，心里烦，借着酒劲，又驾驶自己的无牌面包车直接冲撞学校大门并堵在门口，造成大门门栓向内弯曲，被告人李智钟不顾学校保安和老师的阻拦，冲到面包车副驾驶室一侧，打开副驾驶座位下的副油箱盖，拿出并打燃打火机，扬言要在学校大门口烧掉面包车，被学校保安拿抹布堵在油箱口中，并将打火机的火熄灭。上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原审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2.接报案登记表;3.报告一份（附李智钟撞校门并试图焚烧车辆的截图）;4.证明一份;5.33号校车（车牌号湘Ｄ×××××）汽车维修清单一份;6.证人李某7、贺某辨认笔录;5.证人资成古运、陈某、蒋某2、钟某、何某2、蒋某3、李某12的证言；7.被告人李智钟的供述与辩解;8.金华二校侧面处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报告;9.视频资料等。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李智钟于2003年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8月8日减刑释放；2010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4月1日减刑释放。上述另查明的事实，原审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2.违法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原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智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李智钟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用于购烟）及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智钟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李智钟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智钟为发泄不满情绪，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冲撞校车，冲撞校门，并用打火机欲点燃已打开车辆油箱盖的油箱，危害公共安全；又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142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李智钟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智钟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智钟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智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智钟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成恶势力犯罪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李智钟自2017年3月以来，纠集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危害社会，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特征；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故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智钟辩护人辩称，李智钟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查，李智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无证据证明其认罪认罚的事实，对其坦白情节，原判已作考虑，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对辩护人辩称，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审 判 员 陶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丽娟书 记 员 李 怡            打印质量责任人：李国锋     校对质量责任人：李  怡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