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3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祖明，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21日被巴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国刚，湖北真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祖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兴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祖明及其辩护人汪国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被告人谭祖明与被害人谭某1素来关系不和。2020年3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谭祖明因琐事与被害人谭某1之母田某1在本县大支坪镇景家山村5组小地名“淹水淌”油菜田里发生争吵，谭某1闻讯赶至现场，一边语言挑衅，一边向被告人谭祖明扔石块，被告人谭祖明遂起杀心，持斧头冲向谭某1向其头部挥砍，并持斧头追砍谭某1，造成谭某1头部、腿部受伤。经鉴定，谭某1伤情为轻伤一级。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祖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祖明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因其过错致谭某1受伤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判处，宣告缓刑。辩护人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祖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谭祖明具有以下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谭祖明本次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案发有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存在严重过错，加之被告人谭祖明在案发前饮酒致使本案发生；2、被告人谭祖明与被害人谭某1系亲戚关系，因邻里纠纷引发本案，被告人谭祖明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谭祖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且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委托其亲属就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其行为取得被害人谅解，悔罪态度明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谭祖明在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祖明在本案中有中止犯罪情节，其中止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结果，应当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谭祖明在法定刑以下减轻量刑，减轻系数叠加最少减少基准刑的60%，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谭祖明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祖明与被害人谭某1同组居住，且双方父亲系堂兄弟，因生活琐事两家长期相处不睦。2020年3月21日15时许，谭某2（系被告人谭祖明之姐夫）从被告人谭祖明家携带斧头，与被告人谭祖明一起到谭祖明管理的分箱谱村17组（原景家山村5组）“淹水淌”（小地名）山林砍伐树木改制扁担，被害人谭某1之母田某1见伐倒的树木损坏了自家农田的油菜，遂与被告人谭祖明发生争执并用过激语言激怒被告人谭祖明，被告人谭祖明对田某1进行抓扯，被害人谭某1闻讯赶往现场语言威胁谭祖明，并向被告人谭祖明投掷石块，被告人谭祖明迅速躲开未被击中并持斧头跑到谭某1面前，用斧头砍击谭某1头部一斧头，致谭某1头部受伤流血，继而，被害人谭某1与被告人谭祖明争夺斧头，被告人谭祖明又用斧头砍击谭某1左大腿一斧头，谭某1避让中转身向家中跑去，被告人谭祖明提着斧头追赶谭某1，被告人谭祖明之妻李某见状，阻拦被告人谭祖明并夺下其手中斧头，谭某1随后迅速跑回家，关上大门报警，被告人谭祖明返回家后，本村村支部副书记向某1受村书记安排赶到被告人谭祖明家处理纠纷，期间，被告人谭祖明表示在家等待处理，公安民警接警赶至被告人谭祖明家中将其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巴东县公安局大支坪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对其刑事拘留。案发当日，被害人谭某1被送往巴东县大支坪镇卫生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颅骨骨折，颅脑损伤，左下肢皮肤裂伤，建议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同日，被害人谭某1转至湖北民族大学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谭某1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额部、左大腿皮肤裂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以上部位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在巴东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谭祖明的亲属与被害人谭某1于2020年6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谭祖明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谭某1和田某1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6万元，并已全部履行。被害人谭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谭祖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委托巴东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谭祖明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于2020年8月6日出具（2020）巴司矫调评字第70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谭祖明性格偏激冲动，脾气急躁，家中经济条件一般。平时与周围邻居来往较少，关系一般，事发后无明显认罪态度，若对被告人谭祖明适用非监禁刑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社区矫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谭祖明依法判处。上述事实，被告人谭祖明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扣押决定书附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附调取证据清单、巴东县大支坪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鉴定聘请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谭某2、李某、向某1、田某1、向某2、尹某、田某2、徐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鄂恩施施南鉴[2020]临鉴字第85号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恩州）公（司）鉴（物）字[2020]061号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祖明因邻里纠纷，为泄愤持斧头朝他人致命部位砍击，应为明知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为之，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谭祖明实施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矛盾具有过错，属偶发性激情犯罪，被告人谭祖明本次犯罪行为尚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可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案发后，被告人谭祖明在家中向所在村干部投案等待处理，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民警口头传唤接受讯问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谭祖明的亲属与被害人就本案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支付赔偿款，其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对被告人谭祖明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谭某1赶到案发现场未理智处理纠纷，而是继续用过激语言与被告人谭祖明争执，向被告人谭祖明投掷石块，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过错。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谭祖明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祖明系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谭祖明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祖明有犯罪中止行为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罪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调整范畴，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谭祖明在法定刑以下减轻量刑，减轻系数叠加最少减少基准刑的60%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祖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念人民陪审员  贾泽文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谭君君书记员张金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