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运，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粮农，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大连市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运、被告人程某1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辽0283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国运、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辽02刑终13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涉及程某1的部分已经生效，因对吴国运法定刑以下量刑，涉及吴国运的部分须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刑核59731520号刑事裁定，撤销吴国运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国运及其辩护人王喜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吴国运为了使程某1（已判刑）、程某2、阎某、邵某1将家庭户口迁入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获得动迁补偿，其利用与时任瓦房店市三台派出所所长李和成（已判刑）熟识的便利，通过李和成将不符合落户条件的程某1一家两口、程某2一家两口、程某3一家三口、阎某一家四口、邵泽春一家三口落户于瓦房店市三台乡孙家村，致使程某1一家两口获取国家动迁补偿款16万元、程某2一家五口获取国家动迁补偿款40万元、阎某一家四口获取国家动迁补偿款32万元、邵某1一家三口获取国家动迁补偿款24万元。被告人吴国运犯诈骗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程某2欲将其家庭户口从瓦房店市复州城镇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为此找到其姐夫吴国运，吴国运为了使程某2一家获得动迁补偿款，知道程某2一家在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没有住房，无法落户，其主动找有关部门开具虚假证明，后找到时任三台派出所所长李和成帮忙，李和成明知程某2一家不符合落户条件，仍授意毕某予以办理。在办理过程中，毕某未经外勤民警调查核实程某2一家在当地是否有合法固定居所的情况下，便先后于2009年8月26日、2010年4月16日将程某2夫妇、程某3（程某2之子）一家共计5人的户口（农业家庭户口）由瓦房店市复州城镇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2012年1月11日，因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整体动迁，上述五人领取动迁补偿款共计40万元。2016年9月13日，程某2的亲属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案涉的动迁补偿款40万元。2.2009年，阎某欲将其家庭户口从瓦房店市老虎屯镇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找到其姨夫吴国运帮助办理，吴国运为了使阎某一家能够获得动迁补偿款，在明知阎某一家在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没有合法的固定住所，无法落户的情况下，其主动找有关部门开具虚假证明，后找到时任三台派出所所长的李和成帮忙，李和成明知阎某一家不符合迁入条件，仍授意毕某予以办理。在办理过程中，毕某未经外勤民警调查核实阎某一家是否符合迁入条件，便将阎某一家4口人的户口（农业家庭户口）由瓦房店市老虎屯镇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2014年1月24日，因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整体动迁，阎某一家共领取动迁补偿款32万元人民币。2016年10月24日，阎某的妻子李某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案涉的动迁补偿款32万元。3.2009年，邵泽春为了将家庭户口从河北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通过其亲属迟某找到吴国运，请吴国运帮助将户口迁入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吴国运为了使邵某1一家获得动迁补偿款，在明知邵某1一家在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没有房产，无法落户的情况下，其利用别人家房顶替，找到时任三台派出所所长的李和成帮忙，李和成便授意毕某予以办理。在办理过程中，毕某未经外勤民警调查核实相关材料真伪，即为邵某1一家迁入填写了报批手续，李和成在上报审批表上签名核准，最终导致邵某1一家3人的户口由河北省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2012年11月11日，因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整体动迁，邵某1一家共领取动迁补偿款24万元人民币。2016年10月10日，邵某1儿子邵某2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案涉动迁补偿款24万元。4.2010年，吴国运在得知瓦房店市三台满族乡要动迁的消息后，便将此消息告诉其妻弟程某1，吴国运为了帮助程某1一家获得动迁补偿款，与程某1商议将程某1家人的户籍由瓦房店市复州城镇迁至三台满族乡孙家村，程某1表示同意，并向吴国运提供户口本和身份证。吴国运明白程某1一家在三台乡没有住房，正常无法落户于三台乡，吴国运便找有关部门开具虚假证明，又找到时任三台派出所所长的李和成帮忙。李和成明知程某1一家不符合迁入条件，仍授意毕某予以办理。毕某在办理过程中已发现程某1一家在迁入地无合法固定住所，不符合户籍迁移条件，却于2010年3月25日将程某1的户口（农业家庭户口）迁入三台满族乡孙家村，后于2010年11月19日以出生补××形式将因××直未××户口××（××儿子）××在三台××孙家村。2012年1月11日，因三台满族乡孙家村整体动迁，程某1、程某4二人领取动迁补偿款16万元。2016年10月24日，程某1的妻子马某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动迁补偿款1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户籍档案、动迁档案、退赃票据、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运为了使他人得到国家动迁补偿款，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为他人共计骗得国家动迁补偿款1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国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案涉国家经济损失已被全部挽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国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国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国运不构成诈骗罪。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上诉人吴国运构成诈骗罪，鉴于本案系动迁过程中引发的犯罪，其没有实际占有款项，并已退缴赃款，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辩护人提交了程某2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书，经庭审举证、质证，检察机关认为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该证据与第一节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运为使他人获得国家动迁补偿款，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为他人共计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112万元，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吴国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国运明知他人不符合户口迁移条件，无法正常落户，为达到骗取动迁补偿款的目的，采用提供虚假证明或以虚假房证顶替的手段，通过非正常渠道违规将他人落户于三台乡，最终使得落户者获取国家动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是否实际占有案涉款项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对于是否在封户前落户，亦不影响诈骗罪的定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国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鉴于本案系农村动迁过程中衍生的犯罪，吴国运未实际占有赃款，且涉案款项均已退还，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吴国运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吴国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吴国运犯诈骗罪”；二、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吴国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上诉人吴国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审判长  赵梦莅审判员  裴 宇审判员  周琳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国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