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萍，女，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然、李苦，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兴旺，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然、李苦，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锦盛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金华社区储运路。法定代表人：柴兴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浩然、李苦，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开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一号国际金融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罗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融天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长虹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杨金权。原审被告：孟子路，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杨金权，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张国萍、柴兴旺、襄阳锦盛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开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贷金融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北融天下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7）鄂010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国萍、柴兴旺不承担还款责任，锦盛祥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开贷金融公司、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的认定。案涉款项到张国萍银行帐户后由融天下担保公司实际使用。2、关于融天下担保公司出具的沟通函。融天下担保公司出具的沟通函已表明自己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对该沟通函没有任何评价。二、一审判决论述张国萍因其未收回贷款资料的行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论述明显有失偏颇，其行为与法律后果明显失当。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融天下担保公司利用他人名义伪造他项权证骗取贷款。四、本案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金开贷金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强调一下，融天下担保公司共涉及四笔贷款，另三笔均在履行中。本案张国萍一审拒不到庭系公告送达，一审判决后又上诉，明显存在恶意。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等均未答辩。金开贷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国萍偿还金开贷金融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021600元；2、张国萍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64%计算，从支付代偿款之日起计算至张国萍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3、张国萍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代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支付代偿款之日起计算至张国萍实际偿还上述款项之日止）；4、张国萍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5、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锦盛祥公司对张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柴兴旺对张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案件受理费由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承担。庭审中，金开贷金融公司明确代偿之日为2015年8月7日；第四项诉讼请求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请求权基础为已受让代偿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融天下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载明经临时股东会一致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向金开贷金融公司申请授信，并与之开展融资担保业务合作。2、公司承诺对在授信范围内与金开贷金融公司开展的所有业务的本金和利息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3、公司全体股东及法人一直承诺，对在授信范围内与金开贷金融公司开展的所有业务的本金和利息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30日，孟子路、杨金权分别向金开贷金融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本保证人同意为向贵方申请授信的融天下担保公司在其与贵方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编号：鄂金开贷（保）字14-04]项下的总金额不超过30000000元的所有债务的履行，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月12日，张国萍提出贷款申请，申请通过金开贷金融公司运营的金开贷社会金融服务平台(××)融资300万元，期限6个月，同意与该平台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相关条款及相关权利义务；如果账户内资金不足并出现拖欠贷款本息现象，接受该平台所有合法催收措施并自愿承担一切后果。2015年1月12日，锦盛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为张国萍的借款本金及孳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28日，锦盛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锦盛祥公司为张国萍通过金开贷金融公司运营的“金开贷”社会金融服务平台金额为300万元的贷款额度提供担保。2015年1月14日，柴兴旺签署出具《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就涉案张国萍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确认。2015年1月16日，融天下担保公司向金开贷金融公司出具贷款保证担保承诺函，愿为张国萍通过金开贷金融公司所运营的金开贷社会金融服务平台申请的人民币300万元个人P2P借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月26日，金开贷金融公司（甲方）与张国萍（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通过甲方审核，注册为甲方的平台会员后，通过向甲方提出融资项目要求。甲方在其金开贷社会金融服务平台(××)上为乙方开立融资账户；由甲方在平台发布融资招标，由甲方平台的会员投标，最终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在甲方平台上发布的融资项目，必须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机构的担保，并按照担保机构的要求提供相应的反担保。乙方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金额偿还每期利息和本金，不能按时偿还的，应支付逾期罚息。乙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债务的借款本金、利息（含逾期罚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及甲方贷款会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等）。乙方同意《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有权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人，乙方承诺收到甲方平台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邮件、电话、传真、口头告知等通知后，乙方应向债权受让人承担还款义务。在甲方平台的中介服务，乙方的融资项目完成后，乙方应按照融资金额的3%支付中介服务费给甲方。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在其开立的融资账户中直接扣划该笔中介费用。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2月6日，金开贷平台诸贷款人（甲方）与借款人张国萍（乙方）、担保人融天下担保公司（丙方）、见证人金开贷金融公司（丁某）在平台上签订《借款合同（适用P2P贷款）》，约定：张国萍通过金开贷金融公司平台向诸贷款人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借款年利率8.64%，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金开贷金融公司拥有××网站经营权，甲方是在该网站注册的会员，承诺对本协议涉及的借款具有完全的支配能力，是其自有闲散资金，为其合法所得，并承诺其提供给丁某的信息是完全真实的。乙方是该网站注册会员，有借款需求，甲方同意贷款，双方有意成立借贷关系，丙方对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甲方享有其所出借款项的利息收益，如乙方逾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可以随时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丁某或第三人，并授权丁某通知乙方和丙方（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传真、快递方式送达），在甲方债权转让后，乙丙方仍应按照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和连带保证责任；当乙方、丙方、保证基金都不能够偿还甲方贷款，剩余债权由甲方转让于丁某，丁某有权对乙方、丙方其中任何中一方或双方追偿。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乙方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述条款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对应罚息利率×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日罚息0.05%。后诸贷款人通过金开贷金融服务平台依约向张国萍发放贷款，金开贷金融公司在扣除了中介服务费后于2015年2月6日向张国萍的平台账户支付291万元，后通过提现扣除银行手续费100元后进入张国萍在平台上的关联银行账户的实际金额为2909900元。张国萍未按期还本付息，欠付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600元。2015年8月7日，金开贷金融公司向诸贷款人偿付贷款本息合计3021600元。后金开贷金融公司向张国萍户籍所在地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函，告知其诸出借人将《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于金开贷金融公司。现金开贷金融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金开贷金融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对于张国萍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张国萍在线下申请贷款，明确表示同意与平台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相关条款及相关权利义务，并且与金开贷金融公司在线下签订了《服务协议书》，该贷款申请及《服务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国萍认为融天下担保公司告知其没有提供反担保措施，不具备贷款资格后，其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银行卡及安全令未掌握在张国萍手上，其并非实际借款人，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张国萍在被告知不具备贷款资格的情况下，即使其因为不具备法律知识而未要求解除《服务协议书》，其也应当收回交给融天下担保公司的资料，再退一步讲，如果要不回相关资料，其也应当对相关的银行卡采取措施让其处于自己的控制范围，但张国萍却对此放任，既未采取措施，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过金开贷平台其不贷款的相关情况，故即使是他人在平台上操作借款，该操作也应视为张国萍的行为。《借款合同》系各方通过线上一系列操作签订的合同，上面虽然无张国萍的签字，但是是通过各方账号进入平台进行的操作，该《借款合同》对张国萍具有约束力。诸出借人通过金开贷平台向张国萍的账户提供了30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张国萍到期未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15年8月7日，金开贷公司向诸贷款人偿付贷款本息合计3021600元。《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可以随时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丁某或第三人，并授权丁某通知乙方和丙方（包括但不限于电子邮件、传真、快递方式送达），在甲方债权转让后，乙丙方仍应按照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和连带保证责任。金开贷公司向张国萍的户籍所在地张贴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张国萍认为没有收到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即使金开贷公司的通知非有效通知，但其已诉至法院，张国萍已经收到了起诉状副本，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张国萍，该债权转让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主张张国萍应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清偿该代偿贷款本息3021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主张利息（自2015年8月7日起以3021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4%计算，直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主张罚息（自2016年8月7日起以3021600元为基数，按日息0.05%，即年息18%计算，直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受让人金开贷金融公司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张国萍）应严格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逾期还款，则应按照下述条款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该条款系对逾期利息的规定，故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主张按年利率8.64%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以3021600元为基数，主张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主张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锦盛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融天下担保公司自愿为张国萍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锦盛祥公司自愿为张国萍的债务本金及孳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理应依约在各自担保责任范围内履行其担保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国萍追偿。孟子路、杨金权自愿为融天下担保公司与金开贷金融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合作协议书》项下所有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理应依约履行其担保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融天下担保公司追偿。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此项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金开贷金融公司主张张国萍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的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故该院予以支持。融天下担保公司、孟子路、杨金权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国萍上述债务发生于张国萍与柴兴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柴兴旺亦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柴兴旺应就张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张国萍申请调查取证涉案银行卡资金流向的请求，由于本案的审理与资金流向无关，其与融天下担保公司之间的争议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其调查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国萍、柴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开贷金融公司偿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1600元，合计3021600元；二、张国萍、柴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8月7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30216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计算)；三、张国萍、柴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00元；四、张国萍、柴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开贷金融公司支付保全担保的保险费6043元；五、融天下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国萍、柴兴旺追偿；六、杨金权、孟子路对融天下担保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融天下担保公司追偿；七、锦盛祥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国萍、柴兴旺追偿；九、驳回金开贷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97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51元，由张国萍、融天下担保公司、杨金权、孟子路、锦盛祥公司、柴兴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贷款申请》、《借款合同》和《服务协议书》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约束力。首先，案涉借款已汇入张国萍名下银行账户，换言之，张国萍已收到案涉借款。张国萍称其账户由融天下担保公司实际控制，案涉借款系融天下担保公司实际使用，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如张国萍认为其银行账户被盗用或案涉款项被他人非法占有，可持相关证据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次，张国萍称融天下担保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所出具的《沟通函》可证明融天下担保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融天下担保公司在《沟通函》中自认其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融天下担保公司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其所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未经债权人金开贷金融公司认可，对金开贷金融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如张国萍认为其合法权益受融天下担保公司侵害，可另案主张权利。再次，张国萍称因融天下担保公司伪造他项权证，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审查，本案所涉证据并未含任何他项权证，金开贷金融公司亦未主张任何优先受偿权。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等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刑事犯罪的线索或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金开贷金融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其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张国萍亦已收到案涉借款，其未依约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柴兴旺作为共同借款人、锦盛祥公司等作为保证人，均未依约履行相应还款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各方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等称本案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张国萍、柴兴旺、锦盛祥公司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3元，由张国萍、柴兴旺、襄阳锦盛祥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