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胜利东路国祯广场营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060801037Q。 法定代表人：李效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林，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经济开发区兰州路728号2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码91340100691096127Q。 法定代表人：张友德，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4901384R。 法定代表人：李松筠，任职情况不详。 上诉人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维修的义务，在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不予维修的情况下，才安排他人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符合约定与常理，不存在违法及不当之处；一审判决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国祯广场西侧沥青路面维修的工程，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 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到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后立即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支付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结算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也没有依据，其应向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452711.70元及暂定违约金24272.50元，总计476984.20元；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其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4日，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界首国祯广场南区（3#、5-10#）景观工程”交由新宇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5700000元，具体价格以结算价为准；工程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规定范围内的硬质景观、小品、安装栏杆、预埋、照明、电线电缆、控制柜、穿管及所有灯具，土壤改良、绿化种植及养护工程等所有景观的工作内容及国祯广场西侧沥青道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包质量；工期为60日，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国家工程质量验收的合格标准，并确保一次性验收通过，否则按质量违约金条款处理；完成月进度计划的，按月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的70%支付，未完成月进度计划的，按月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的50%支付，工程全面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决算办理完毕并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付至决算价款的(硬质景观付到95%、软质景观(苗木)付到85%)，余款硬质景观5%作为质保金，苗木软景1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逾期支付工程款，从延期付款在7个工作日以内的，不计取违约金，超过7个工作日，每日按应付工程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付完应付款额为止。涉案工程硬质景观、安装工程及绿化工程质保期为2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合同签订后，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组织施工，2016年9月3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月25日上海立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界首国祯广场景观工程（南区）结算情况的审核报告”，经审核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332674元。2018年2月7日，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4536953元。2019年1月17日，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3009.30元，下余452711.70元未予支付，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水费共计3159元未从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12月5日，涉案工程移交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2018年5月21日，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函，称工程中存在的苗木死亡、铺装面破损、积水、排水沟盖板、雨篦破损、路灯破损等问题，因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履行维保义务，给商户经营带来诸多不利，现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安排其他单位对上述问题进行维修，费用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函件后，与合肥伦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合同，由合肥伦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完成后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维修费75000元，并由其出具增值税票据。 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变更为安徽新宇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9月11日变更为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为国祯置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332674元、尚有452711.7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且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付水费共计315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扣除代付水费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449552.70元。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中仅有其签署了时间，工程设计、管理公司及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均未签署时间，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无原件予以印证，均不予采信，但双方分别提供的“工程移交表”中载明：“我单位承建的界首国祯广场南区景观工程已于2016年9月底竣工验收……现申请对该项目整体移交”，双方均签章予以认可，故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界首国祯公司虽提供了工作审批单、工程维修支付审批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为证，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首先通知了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而维修审批单、工作审批单系该公司单方出具，亦无维修合同等证明银行转账单中汇入“界首市恒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268919元为上述项目的维修费用；该组证据产生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维修审批单中显示维修项目为路灯、二层地砖铺贴、墙面脱落、排水沟篦子破损，而2018年5月21日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去函时称苗木死亡、排水沟盖板、雨篦破损、路灯破损等多处问题一直未予维修，故将安排其他单位对上述问题进行维修，其函件所述与其主张的已维修项目自相矛盾，故对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应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一组不足以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如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涉案工程质保期已满，质保金应予返还。在施工过程中，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虽多次向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下达违约处理通知单（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但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0日以书面报告形式要求撤销经济处罚，后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对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作出相关经济处罚（答辩中亦认可未追究新宇公司延误工期责任），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时亦未体现需扣除工程进度罚款，故对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应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决算办理完毕并经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审核通过后，工程款付至决算价款的硬质景观95%（170781.94元）、软质景观(苗木)85%（4875166.37元），合计5045948.31元，扣除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代付水费3159元、已付工程款4536953元后尚应支付505836.31元。2018年1月25日该工程决算完毕，2018年2月7日，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工程款，合理审核期应以1个月为宜，故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3月7日，根据合同约定，延期付款在7个工作日内不计取违约金，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此后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343009.30元，故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1月16日违约金为15630.34元，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违约金为1025.81元。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30日质保期满，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下余工程款286725.69元，延期付款在7个工作日内不计取违约金，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4702.30元，合计违约金为21358.45元。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仅以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为由主张安徽国祯健康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49552.70元及违约金21358.45元；二、驳回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5元，由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0元，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34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否予以扣除；二、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到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后即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他应当扣减的维修费用，且其已在涉案工程移交表中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现场已按甲方要求整改完毕”等意见下方签章确认，其在一审中对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亦未提起反诉，故其要求扣减相应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虽多次向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下达违约处理通知单，但安徽新宇生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亦以书面报告形式要求撤销经济处罚，且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对安徽新宇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作出相关经济处罚，双方在工程款结算时亦未体现需扣除工程进度罚款。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款，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代付水费，确定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64元，由上诉人界首国祯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张玉 附：（2020）皖12民终2069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