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成明，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胡熙昊，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永新，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徐顺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漆敏，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辩护人高海垒，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忠飞，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崇明区。辩护人代君，上海海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明、方永新、漆敏、陆忠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以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对本案延期审理的建议，延期审理期满，恢复对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上海巨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寿公司)，原名上海巨寿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由郭富禄(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朱成明。巨寿公司自2017年1月起租赁本市黄浦区成都北路XXX号XXX层作为办公场所，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巨寿公司人员未经国家批准，以发传单、打电话、组织旅游参观等方式宣传推销理财产品，并与客户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借款合同》等书面协议，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巨寿公司人员以pos机、现金等方式收取客户资金后，所募资金由被告人方永新自行或根据郭富禄要求操作使用，用于兑付客户本息、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对外投资等用途。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巨寿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4,000余万元。被告人朱成明时任巨寿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郭富禄和方永新的安排，负责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席公司活动、接待投资人，提供个人银行卡收取客户投资款，并可就巨寿公司所有业绩获取相应比例提成，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2,000余万元。被告人方永新时任巨寿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人员，操作所募资金进出、客户本息兑付、统计发放业绩提成等事宜，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4,000余万元。被告人漆敏时任巨寿公司业务负责人，介绍、伙同被告人陆忠飞，共同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3,000余万元。被告人陆忠飞时任巨寿公司业务负责人，经漆敏介绍、指使，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3,000余万元。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朱成明在乘坐高铁至上海警方投案途中，被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7日，被告人方永新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5日，被告人陆忠飞于G60枫泾道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漆敏在乘坐K376次列车途中被乘警抓获。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能够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巨寿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人王某、晋某某、陶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冯某某、陶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信息登记表及其提供的合同、收据、pos机签购单等，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数据明细材料、证人尤某某的证言等，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等以及四名被告人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建议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其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成明、方永新、漆敏、陆忠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另外，被告人朱成明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实际控制人是郭富禄，朱成明仅是通过方永新介绍来的木偶，被告人无权控制和管理非吸资金的使用，作用相对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涉案金额较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永新的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其获利比其他同案犯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永新的辩护人认为方永新在本案中与其他非吸案件相比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希望能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漆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被告人家属积极筹集款项中，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被告人陆忠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本案层级最低，地位次要，应属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巨寿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巨寿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间由郭富禄(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朱成明。巨寿公司自2017年1月起租赁本市黄浦区成都北路XXX号XXX层作为办公场所，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巨寿公司人员未经国家批准，以发传单、打电话、组织旅游参观等方式宣传推销理财产品，并与客户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借款合同》等书面协议，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巨寿公司人员以pos机、现金等方式收取客户资金后，所募资金由被告人方永新自行或根据郭富禄要求操作使用，用于兑付客户本息、发放员工工资提成、支付房租、物业费及对外投资等用途。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巨寿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金额54,035,000元，未兑付金额48,283,829.95元，涉及383人。被告人朱成明2018年1月至同年8月任巨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根据郭富禄和方永新的安排，负责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席公司活动、接待投资人，提供个人银行卡收取客户投资款，并可就巨寿公司所有业绩获取相应比例提成，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41万元，未兑付金额23,558,797.94元,涉及256人。被告人方永新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任巨寿公司财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人员，操作所募资金进出、客户本息兑付、统计发放业绩提成等事宜，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075,000元，未兑付金额40,935,101.73元,涉及344人。被告人漆敏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任巨寿公司业务负责人，介绍、伙同被告人陆忠飞，共同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21万元，未兑付金额34,766,938.67元,涉及304人。被告人陆忠飞2017年12月至同年8月任巨寿公司业务负责人，经漆敏介绍、指使，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其在职期间巨寿公司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21万元，未兑付金额34,766,938.67元,涉及304人。2019年1月17日，朱成明在乘坐高铁至上海警方投案途中，被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7日，方永新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5日，陆忠飞于高速公路G60枫泾道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11日，漆敏在乘坐K376次列车途中被乘警抓获。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能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漆敏家属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退赔赃款15万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以下证据证明，应予认定：1、巨寿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巨寿公司的成立、工商变更、经营范围、经营场所等事实。2、证人王某、晋某某、陶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巨寿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四名被告人各自的任职、分工情况。3、投资人冯某某、陶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信息登记表及其提供的合同、收据、pos机签购单等证据，证实巨寿公司员工以发传单等公开宣传的方式，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及保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数据明细材料、证人尤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资金走向等事实。5、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的到案和财产查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明、方永新、漆敏、陆忠飞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单位犯罪案件中，对在案各被告人可不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发挥的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和退赃等情节予以综合评价。被告人朱成明、方永新虽然担任巨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但其系根据他人要求行使职权。被告人朱成明、方永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漆敏、陆忠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漆敏的家属向本院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鉴于本案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未得到相应的弥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成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永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漆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陆忠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唐鸿发审 判 员  熊理思人民陪审员  沈亚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吴渊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