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938号原告：沈阳美嘉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赵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胡志鹏，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洋，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云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田华楠，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狼人杀（海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法定代表人：马静，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美嘉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公司）与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西安云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睿公司）、狼人杀（海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人杀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孙莹，被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洋、郑宪，被告云睿公司、狼人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在苹果、华为、小米、VIVO、OPPO、TAPTAP、联想、魅族、应用宝、360、锤子、阿里十二家手机应用商店于其狼人杀游戏的名称、运营及市场推广中含有“官方唯一正版”、“官方”、“正版”误导性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三被告在新浪网、搜狐网、央视网、网易首页显著位置连续90天刊登声明，消除该误导性信息对原告的不良影响；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整，以及本案的合理支出1.4万元整（其中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0.4万元）；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经营计算机软件开发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的公司，其自研自发了多款线上社交类游戏服务，其中“天天狼人（杀）”于2016年12月5日上线苹果应用商店，于2017年3月15日上线安卓手机系统应用商店。该游戏在苹果应用商店上线首月便突破百万下载量，与此同时，原告通过线上直播、线下赛事、冠名综艺等多手段宣传，其打造的首档狼人杀直播综艺《超级星期天》在直播当日同时在线百万人数，创下狼人杀类直播节目的在线记录。在2017年原告“天天狼人（杀）”游戏服务的累计用户达2400万，可以说“天天狼人（杀）”游戏一经上线不久便实现线上狼人杀类游戏的第一名，在狼人杀游戏中具有强大的影响力。被告狼人杀公司为“狼人杀手机游戏软件”的软件著作权人，被告网易公司为该手机游戏软件于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发布方，负责将该手机游戏软件在相应的第三方移动平台及合作应用平台上进行上市运营，包括游戏名称的最终决定、上市发布、运营、宣传推广、利益分成及诉讼索赔。狼人杀公司为被告云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8月29日，云睿公司与狼人杀公司在原告起诉后追认网易公司对“官方唯一正版”的使用为授权下的使用。三被告开发运营的“狼人杀——官方唯一正版”与原告经营的“天天狼人（杀）”同属于线上狼人杀游戏服务，两游戏服务构成竞争关系。由于“狼人杀”三字具有指代一类狼人文化为背景的语言策略类游戏的通用含义，三被告的“官方唯一正版”的标注行为意味着只有其开发运营的“狼人杀”计算机软件是有软件著作权的，且该著作权是由著作权人（即官方）独占许可给网易公司使用的，而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狼人杀计算机软件均没有得到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没有相应的著作权。事实上，原告“天天狼人杀”软件是原告自我开发的，并于2016年12月1日及2017年3月7日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也是有著作权的正版软件。另外，原被告所开发运营的狼人杀游戏均有各自独立的软件著作权，不存在由著作权人对其软件使用予以官方授权的情况，三被告在游戏命名、运营及推广中的这一误导性描述对原告的信誉和声誉造成贬损，对用户的下载使用形成不正当的流量引导，且因其不正当的流量引导获得了非常高的不正当利益，共同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原告认为，良性的市场竞争，能够提高企业活力的同时更好地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服务，而被告在其产品命名、运营及推广中使用误导性的语言，利用该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来获取对其他竞争者的不正当竞争优势，破坏了竞争者之间正常有序的竞争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就其上述行为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网易公司辩称，“狼人杀——官方唯一正版”的描述明确针对“狼人杀”品牌产品，原告并非“狼人杀”品牌的软件著作权人及商标权人，因此对“狼人杀”品牌所据有的市场利益不享有合法权益，无权就案涉宣传行为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被告作为“狼人杀”品牌产品的独家运营主体，经“狼人杀”品牌权利人即云睿公司与狼人杀公司共同授权，使用“官方产品”、“正版产品”及“官方唯一正版产品”等表述，不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情形；被告经合法授权，使用狼人杀“官方产品”、“正版产品”及“官方唯一正版产品”等表述进行产品宣传符合行业惯例及平台规则，不存在违反公认商业道德的情形；被告未侵害原告权利且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消除影响等责任。被告云睿公司、狼人杀公司共同答辩称，云睿公司商标申请时间和在线游戏运营时间早于美嘉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云睿公司产品标注“官方唯一正版”是符合各大平台审核规则并符合行业惯例的；标注“官方唯一正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帆布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和第八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是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不会产生欺骗、误导消费者的结果，也不会造成原告信誉和声誉的贬损。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美嘉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4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通讯设备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图文设计制作、电子产品、网络设备等。2016年12月，其开发的名称为“天天狼人杀”（后更名为“天天狼人”）手机端游戏产品上线运营。2016年12月1日、2017年3月7日，美嘉公司分别对“天天狼人杀（IOS）”和“天天狼人杀（Android）”适用不同手机系统下的游戏产品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案外人游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1日被获准注册第8261275号“”图文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8类游戏弹子、木偶、玩具、拼图游戏、骰子、骰子杯、棋类游戏、麻将牌、纸牌（截止），商标有效期至2021年5月20日；2017年5月28日，游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分别被获准注册第19596441号、第19596443号“狼人杀”文字商标，核定商品使用范围分别为第41类书籍出版、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先出版、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先游戏等，第9类食品游戏卡、计算机游戏软件、电子出版物、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两商标有效期均至2027年5月27日。2019年1月24日，上述三个注册商标被核准转让给被告云睿公司。2017年5月25日，被告狼人杀公司对“狼人杀手机游戏软件（简称狼人杀）”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2017年8月29日，被告狼人杀公司与网易公司签订《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独家授权网易公司对“狼人杀手机游戏软件”在第三方移动平台或合作应用平台进行上市运营。同日，案外人游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云睿公司分别出具了商标授权担保函及履约担保函。网易公司在对“狼人杀”手机游戏软件的运营及市场宣传推广中使用了“官方唯一正版”的描述用语。2019年8月30日，被告狼人杀公司与云睿公司共同向被告网易公司出具《授权及确认函》，确认相应软件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均授权至2022年8月30日止，且网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将其独家运营的“狼人杀”产品表述为“狼人杀”的“官方产品”及“正版产品”及“官方唯一正版产品”。另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对被告云睿公司另案提起了确认不侵害商标权纠纷之诉。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网页截图、《移动端游戏授权合作协议》、《授权及确认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因此，如果经营者的商业宣传不能保证相关公众从中了解到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真实情况，导致或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产生错误认识，该经营者将因不正当地争夺市场而损害诚实经营者的利益，构成对他人的不正当竞争。其中，如何理解和判断“引人误解”，是认定虚假宣传行为的关键。通常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宣传内容如果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误购，就可以认定为构成“引人误解”。本案中，原告美嘉公司主张被告网易公司在运营“狼人杀手机游戏软件”中使用的“官方唯一正版”描述用语系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构成对其不正当竞争。其中，“官方”、“正版”及“官方唯一正版”等产品描述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既涉及原告“天天狼人（杀）”与被告“狼人杀”两款游戏软件的著作权权属情况，又涉及“狼人杀”相关商标权属以及双方是否存在侵权法律关系，甚至也涉及“狼人杀”是否具有指代某类狼人文化为背景的语言策略类游戏通用含义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其对自己运营的游戏软件享有登记在先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同时，本院亦认为“狼人杀”是否具有通用含义，进而是否涉及被告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业宣传，与商标授权确权程序中对争议商标显著性的判断时点和标准并不相同。但本案确实亦关联着双方是否存在商标侵权法律关系的问题，需以另案诉讼结果为前提。根据原告诉讼主张的法律关系，综合现有证据情况，尚不足以认定被告网易公司的宣传行为构成“引人误解”，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相关被告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美嘉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912元，由原告沈阳美嘉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杨审判员  吴松审判员  葛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