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108号6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MA59ABCY3G。法定代表人：任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劲，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芳，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裕田奥特莱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565907865W。法定代表人：帅建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雷锋大道558号奥莱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6850121184。法定代表人：沈宏波，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幼德，男，汉族，1976年9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一山，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尼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裕田奥特莱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管理公司）、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2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尼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0112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改判上诉人不需要退还装修补贴款、支付违约金、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入场保证金1万元并提供了店铺装修设计效果图、开业倒计时表，被上诉人应及时足额支付装修现金补贴的50%即933000元，但被上诉人仅支付了70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构成了违约，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违约。2、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依法送达，没有变更为普通程序，直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违法缺席判决，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即二十七页，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该审批表上列明的联系电话与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短信、闪信的电话号码一致。一审法院送达的地址是上诉人工商登记注册的地址，对方没有变更注册地址，并非下落不明，无需公告送达，也无需用普通程序审理。2、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700000元装修补贴，但上诉人一直未启动装修，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门面的装修图纸、开业倒计时表，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拒付相应款项，并且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上诉人仍然没有履行门店装修和开店的行为，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返还装修补贴理由充分。关于上诉人未履行合同开支了一些费用的说法，被上诉人认为这些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可。3、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是上诉人基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原因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应视为上诉人主动放弃举证的权利，法院不应采纳。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确认奥莱管理公司与哲尼贸易公司签订的《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及奥莱置业公司、奥莱管理公司与哲尼贸易公司三方签订的《装修协议书》已于2018年12月10日解除；二、哲尼贸易公司返还奥莱置业公司装修补贴700000元，支付逾期不开业的违约金10000元，支付逾期不返还装修补贴的违约金697000元（从2015年12月7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每日500元计算，应计算至哲尼贸易公司实际返还全部装修补贴和付清违约金之日止）；三、哲尼贸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上费用共计14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奥莱管理公司与哲尼贸易公司签订《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约定将环球奥特莱斯商场04、05号位置合计176㎡商铺出租给哲尼贸易公司经营C'N'C品牌服装，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合同约定，合同签署后7日内哲尼贸易公司支付奥莱管理公司10000元合同保证金，并按照奥莱管理公司指定的时间要求出具装修图纸，按时入场，及时装修开业。同日，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哲尼贸易公司三方签订《装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奥莱置业公司分三期向哲尼贸易公司支付1866000元的装修补贴。哲尼贸易公司提供店铺装修设计效果图、开业倒计时表后，奥莱置业公司向哲尼贸易公司支付933000元装修补贴，奥莱置业公司审批哲尼贸易公司提交的装修图纸后，在哲尼贸易公司施工队伍进场装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装修补贴的40％，即746400元，剩余10％的装修补贴即186600元在开业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哲尼贸易公司在接受第一笔款项后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额1866000元的发票，逾期不提供，奥莱置业公司有权拒绝付剩余款项，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哲尼贸易公司保证在2015年12月8日前开业，逾期不开业的，哲尼贸易公司自逾期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返还收取的装修补贴并支付奥莱置业公司10000元的违约金，哲尼贸易公司逾期不返还装修补贴支付违约金的，奥莱置业公司有权收取哲尼贸易公司500元／日的滞纳金，直至哲尼贸易公司返还全部装修补贴和付清违约金止。合同签订后，奥莱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31日分别向哲尼贸易公司支付第一笔装修补贴500000元、200000元，共计700000元，剩余233000元在哲尼贸易公司提供装修效果图和开业倒计时表时支付。但哲尼贸易公司收到奥莱置业公司支付的装修补贴后，截至2015年12月8日，并未提供店铺装修设计效果图、开业倒计时计划表，也未进行任何装修。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多次催促哲尼贸易公司履行合同，哲尼贸易公司均未履行。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0日，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先后两次发函要求解除与哲尼贸易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哲尼贸易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装修补贴并支付违约金，但哲尼贸易公司均未理睬。一审法院认为：奥莱管理公司与哲尼贸易公司签订《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哲尼贸易公司三方签订《装修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哲尼贸易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奥莱管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装修协议书》，而《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作为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2018年12月7日，主合同2018年12月7日到期终止，从合同《装修协议书》随之终止。哲尼贸易公司从开始就未按约定履行装修义务，一直占用奥莱置业公司所支付的装修费，哲尼贸易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应返还奥莱置业公司装修补贴7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赔偿。双方约定了损失的计算方法500元/天，该约定已超出已付装修款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按500元/天与合同约定的全部装修款1866000元之比（日万分之2.68）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从资金占用之日（2015.12.31）至起诉之日（2019.10.29）资金占用损失为262264.8元。关于联营合同未履行的违约责任及商铺的空置损失，奥莱管理公司可另行起诉。哲尼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与答辩的权利，依据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缺席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退还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装修补贴款700000元。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262264.8元。以上两项共计972264.8元，限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长沙裕田奥特莱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7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共计13732元，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489元，长沙裕田奥特莱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南裕田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43元。二审中，哲尼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2份）；拟证明哲尼贸易公司与奥莱管理公司签订了两份《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分别为C'N'C品牌、ICE品牌。证据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10月15日哲尼贸易公司与奥莱管理公司就两份《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证据三：装修协议书；拟证明哲尼贸易公司与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签订了《装修协议书》。证据四：环球奥莱商户进场装修工程图纸审批表（邮件附件）；拟证明哲尼贸易公司按照约定向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提交了店铺装修施工方案，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审批通过。证据五：特卖合作合同、ICE品牌经销授权书、C'N'C品牌经销授权书；拟证明上诉人取得了ICE品牌经销授权书、C'N'C品牌经销授权书，授权地址均为长沙环球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授权期限均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支付了货品押金10万元。证据六：C'N'C品牌专柜报价单（2张）；拟证明上诉人与广州市深蓝家具有限公司签订了设计装修合同，上诉人支付了装修保证金15万元。证据七：催告函；拟证明2016年4月11日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要求尽快履行合同约定职责。证据八：合同解除函；拟证明2016年6月20日奥莱管理公司向上诉人发送了《合同解除函》，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其补贴款70万元。证据九：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拟证明2016年8月26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向两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首期装修补贴款93.3万元，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签收了律师函。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2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拟证明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与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费和差旅费。证据十一：电子邮件（8份）及附件（3份）；拟证明2015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涉案商铺尺寸资料；2015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现场复核完涉案商铺尺寸；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商铺装修效果图、平面布置图和装修图纸等资料；2015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装修资料；2015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批准了上诉人提交的装修图纸；2016年1月6日上诉人与深蓝展柜公司签订了专柜制作安装合同，合同金额为30万元，上诉人支付了对方15万元；2016年4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邮件催讨装修补贴余款23.3万元。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两份合同，对C'N'C合同无异议；对ICE合同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ICE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二：补充协议，对其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所以一审没交。证据三：装修协议书，对其三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变更前面的合同内容，补贴款是186600元，对支付方式也做了新的约定。证据四：环球奥莱商户进场装修工程图纸审批表（邮件附件），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审批完之后对方没有实际进场施工。证据五：特卖合作合同、ICE、C'N'C品牌经销授权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特卖合同授权的范围是整个中国大陆，并不仅限于本案涉案门店。上诉人说已经支付押金的说法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财务凭证。证据六：C'N'C品牌专柜报价单以及相对应的补充材料中的邮件和合同，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没有双方的盖章，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履行，不予认可。证据七：催告函，收件人和发件人的身份不明，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八：合同解除函，对其三性无异议。证据九：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上诉人发送该邮件时即2016年8月26日是发给了赵武斌，但是奥莱管理公司该时段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超，奥莱置业公司该时段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新强。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该律师函。证据十：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对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中仅有18000元，且该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十一：发件人、收件人身份不明，并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进场，这些都是上诉人的准备进场工作，并不是真正的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均不认可。经过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对证据六、七、九、十、十一，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诉争的焦点为：上诉方哲尼贸易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方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装修补贴款及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哲尼贸易公司与奥莱管理公司、奥莱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环球奥莱·长沙联营合同》、《装修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装修协议书》的约定，哲尼贸易公司应进行装修设计和装修施工，确保在2015年12月8日前开业。但是，哲尼贸易公司收到奥莱置业公司装修补贴700000元后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修义务，三方在交涉过程中均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哲尼贸易公司构成违约，退还奥莱置业公司装修补贴款并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另外，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送达和审判程序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哲尼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3元，由广州哲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完玲审判员  刘忠二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婧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