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星光欢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大武汉1911(A座第三层及B座第三层)。法定代表人：阮杭生，该公司行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运，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开，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星光欢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欢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知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欢乐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知民初93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缴纳版权许可费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即便侵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综艺节目的制片者，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其享有讼争作品的放映权，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灿星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被上诉人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被上诉人从未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集体管理涉案作品，上诉人与其签订的许可协议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相关情况：一、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原告的权利来源：2016年1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217350），该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原告授权出版者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名为《第3季中国好歌曲》的专辑中收录有涉案作品《归来》。该专辑的ISBN号为978-7-7985-1066-9，载明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三、被告侵权的事实：2018年11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大武汉1911(A座第三层及B座第三层)，由被告经营的“欢乐迪氧吧KTV”内。在该KTV的包房内，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操作点歌器点播了包括本案被诉侵权作品《归来》在内的一百多部作品。播放过程中，代理人使用手机，通过“权利卫士”软件对播放画面进行了摄录，并同步生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比对，本案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系相同作品。四、原告维权费用：取证场所消费金额为578元。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发行的音像出版物能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归来》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对被告称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作品，已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该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对被告称其已交纳版权使用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纳；3、由于既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可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元；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维权所支出合理费用的主张，虽然原告提交了发票与POS签购单作为证据，但发票记载的消费项目为餐饮服务，POS签购单上未注明消费内容，不能证明该支出与制止被诉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武汉星光欢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归来》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武汉星光欢乐迪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星光欢乐迪公司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作品许可费后是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该作品已由其授权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公开出版的证据，星光欢乐迪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三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星光欢乐迪公司上诉认为灿星公司并非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其诉讼行为违反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灿星公司系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而非集体管理组织依法主张权利，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星光欢乐迪公司关于灿星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星光欢乐迪公司已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作品许可费后是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星光欢乐迪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星光欢乐迪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且灿星公司并无任何损失，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星光欢乐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灿星公司主张的案涉歌曲的来源，且星光欢乐迪公司作为KTV经营者亦应当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灿星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音集协也未信托管理灿星公司主张的案涉权利歌曲，虽然星光欢乐迪公司作为卡拉OK经营者与音集协已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但该合同已明确许可的范围为音集协管理的会员音像作品，并不包括非会员的灿星公司作品，上诉人星光欢乐迪公司认为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的费用当然包括了非会员作品，不必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光欢乐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星光欢乐迪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晶晶审判员  蒋劢君审判员  李培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