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大李沟路3号（春园东路中侧）汉江创业创新产业园7楼C701室。负责人：李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超，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胜，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系李超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剧晓栋，湖北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盼攀，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原审被告齐盼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超的误工费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李超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其月平均工资不到3500元，一审按照其诉请的每月8500元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判决不当；2.一审法院对李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错误，李超父母共育有子女4人，一审判决按两人分摊，计算方式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认定过高，鉴定费判决由上诉人赔付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盼攀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齐盼攀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其他财产损失共计341845.52元；2.被告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20时40分许，齐盼攀驾驶鄂Ｆ×××××号轿车行驶至枣阳市××路育才宾馆西时，未确保安全撞倒李超，造成李超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齐盼攀驾车时未安全驾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超无责任。李超受伤后被送至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6日在全身麻醉下行“腰椎后路切开椎体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3月31日做无痛人流术，住院28天，李超的伤情被诊断为：腰2椎体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口服促骨折愈合药物、对症治疗，加强伤肢功能锻炼；2.暂继续伤肢不负重，休息3个月，每月复查X线片，依X线所示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3.骨折愈合后建议手术取出内固定，具体费用以实际住院产生费用为准；4.不适随诊。2019年7月25日，李超的伤情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建议给予后续定期复查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需人民币18000元。李超交纳鉴定费2200元。对李超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请求给予7个工作日时间决定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且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需要进行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李超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李超住院期间确实开支了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为宜。李超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枣阳市书院街，并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齐盼攀为鄂Ｆ×××××号小型汽车在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27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8日24时止。在李超治疗期间，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为李超先行垫付了10000元，齐盼攀为原告李超垫付了33000元。李超与其丈夫杨长胜2002年9月6日育有一子杨奕斐。李超父亲李世华（1939年8月15日出生）、母亲王会兰（1945年3月2日出生）共生育有李明、李霞、李晋、李超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齐盼攀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将李超撞倒，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李超人身损害，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鄂Ｆ×××××号小型汽车在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齐盼攀驾车时未确保安全行车的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依法应对李超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齐盼攀驾驶的鄂Ｆ×××××号小型汽车在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仍由齐盼攀承担。对于李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1298.32元。医疗费按实际已经发生的金额确定，该金额含被告长江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被告齐盼攀垫付的33000元。2.后期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4.营养费7200元（80元/天×90天），医嘱加强营养，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7200元，对李超过高的营养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该费用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李超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地均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法医鉴定意见伤残赔偿系数计算。6.护理费17559元[2018×3个月（90天）=6054元、3325×3个月（90天）=9975元、护工1530元（170元/天×9天）]。李超提交了支付护理费的票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51000元[8500×6个月（180天）]。李超受伤前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上班，从事金融行业，2019年度金融行业从业人员月工资为9155元，李超按照月工资8500元主张误工费，对其权利处分一审予以采纳。8.交通费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8795.2元。李超之子杨奕斐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6元（23996元/年×1年×20%÷2=2399.6元）其父李世华被扶养人生活费11998元（23996元/年×5年×20%÷2=11998元）、母亲王会兰被扶养人生活费14397.6元（23996元/年×6年×20%÷2=14397.6元）。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参照原告李超在被撞伤号全身麻醉下行“腰椎后路切开椎体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3月31日做无痛人流术失去二胎的损害后果，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李超过高的精神抚慰金主张，一审不予支持。11.鉴定费2200元。12.其他财产损失：1380元（眼镜860元、手机520元）。以上第1-12项损失共计328552.52元（含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齐盼攀垫付的33000元）。以上第1至4项损失共计69298.32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以上第5至11项损失共计259254.2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以上第12项损失共计1380元，应由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额2000元内承担1380元；即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损失121380元。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损失207172.52元。扣减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尚应承担318552.52元（121380元+207172.52元-10000元）。扣除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以及被告齐盼攀垫付33000元，李超尚应获赔285552.52元[121380元+（328552.52元-121380元）×100%-10000元-33000元]。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李超的损失285552.52元，返还齐盼攀垫付款3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超的损失人民币285552.52元。二、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齐盼攀垫付款人民币3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元，减半收取502.5元，由被告齐盼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期间，李超补充提交了其用工单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超的工资收入包含基本工资和业务奖励，综合业务奖励和基本工资计算，李超2018年度月平均收入为8500元”。该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并由经办人赵锋签名。李超据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月平均工资收入8500元计算。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对李超提交的单位证明提出异议，质证认为业务奖励收入不属于固定的工资收入，如果按照每月8500元的工资收入，还需要提交相应的纳税证明。对于双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认证。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超误工费按照月收入8500元标准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李超在一审提交的单位证明，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明细，现有证据证实李超于2006年起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就职，系该保险公司正式员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超在一审提交了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流水明细，二审又补强了单位证明，主张按照月平均收入8500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但李超的业务奖励不应纳入其固定收入作为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月平均8500元，故李超的误工费标准可以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金融业在岗职工年工资收入109855元（每月9155元）计算，由于李超主张的月收入8500元少于金融业在岗职工月收入9155元的计算标准，视为李超对其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对李超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予以采纳，判决适当，对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李超提交的户籍地社区证明，认定李超父亲李世华（1939年8月15日出生）、母亲王会兰（1945年3月2日出生）共生育有李明、李霞、李晋、李超四名子女，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对李超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计算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李超之父李世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99元（23996元/年×5年×20%÷4=5999元）、李超之母王会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98.80元（23996元/年×6年×20%÷4=7198.8元），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李超的诉讼请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适当。由于李超的出院医嘱载明其出院后需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判决营养费7200元适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由于李超提交的出院记录及鉴定意见未载明需二人护理，故其主张出院后二人护理的依据不足，二审予以改判，李超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其支出的护工护理费用应认定为11505元。关于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鉴定费系查明保险标的因交通事故致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人承担适当，对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李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李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1298.32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37820元、护理费11505元、误工费5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97.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1380元，共计309300.72元，由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138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87920.72元，扣减先行垫付的10000元，长江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尚应向李超赔付299300.72元。因李超的损失已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获赔，齐盼攀本案中不再实际赔偿，齐盼攀先行垫付的33000元由李超获赔后向其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二、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超各项损失共计299300.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超的损失299300.72元获赔后，返还齐盼攀先行支付款项33000元，于获赔后十日内返还。四、驳回李超对齐盼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5元，减半收取502.50元，由齐盼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齐盼攀负担105元，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