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定华，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姣，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黄秋南,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莲香，男，199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寿雁镇水源头村1组，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中景四街3、4号112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吴晓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德卫、陈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灿祥，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罗江镇顶良村冲督队5号-2，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敏、梁颖仪，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简定华、刘焕姣因与被上诉人程莲香、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树湾公司）、李灿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叶建伟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简定华、刘焕姣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程莲香、神树湾公司、李灿祥赔偿简定华、刘焕姣损失973247.61元【具体项目：医疗费3831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050元、误工费1579.2元、交通费21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丧葬费5592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937.5元、交通费837.5元、住宿费4500元、餐饮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程莲香、神树湾公司、李灿祥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500389.83元给简定华、刘焕姣；程莲香在120000元的范围内与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简定华、刘焕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简定华、刘焕姣负担3287元，由广州神树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由程莲香负担834元。判后，上诉人简定华、刘焕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程莲香、神树湾公司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我方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0元；2.判令程莲香、神树湾公司增加赔偿我方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3.判令李灿祥赔偿我方的损失97324.76元（上述合计不服金额为411074.76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莲香、神树湾公司、李灿祥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焕姣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l.关于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以刘焕姣已满55周岁但有劳动能力且有固定收入来源为由而认定刘焕姣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从而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存在严重错误。首先，刘焕姣事故前一个月已经55岁，生活上和经济上已经严重依赖受害人和家庭的接济，但无奈于我方家庭并不富裕，我方膝下仍有一名尚未成年且在校的女儿需要被抚养的事实，其不得不依靠有限的劳力去换取收入补贴家用，并不能依此认定刘焕姣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能力和有稳定收入，一审法院法院对这一问题的认定于法无据，且不合情理。其次，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刘焕姣年满55岁应认定为无生活来源，该生活来源一般指的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稳定、固定的享有养老险待遇、政府救助金等情形，当然不能包括刘焕姣因家庭生活困难而不得不用力所能及的劳力去换取临时、不稳定收入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刘焕姣有固定收入来源。再者，受害人对刘焕姣具有法定扶养义务，受害人作为家庭的主要精神与经济的支柱，不仅负担着照顾年迈父母的法定扶养义务，同时也兼顾着作为兄长对未成年妹妹的扶助义务。现受害人因事故死亡，导致刘焕姣在经济上无法再从受害人处获得其依靠劳动收入而支付的抚养费，这种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损失应当由程莲香、神树湾公司依法赔偿。最后，子女对父母，尤其是对作为老年人父母所负有的扶养义务，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这种法定扶养义务不能因刘焕姣有临时性且不稳定的收入来源而免除，若这种义务能随意免除，将导致刘焕姣不能从侵害人处获得相应的扶养费，将面临老无所养，又无所依的境地，这也有违社会公序良俗，不利于倡导尊老敬老养老的社会风尚。因此，刘焕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应由程莲香、神树湾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关于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受害人死亡，给膝下仅有一名尚未成年的女儿的我方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唯一的儿子遭受事故意外身亡，给我方带来终生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害，这种精神创伤是永久性并时刻折磨着我方的身心的。并且，受害人的死亡让整个家庭蒙受的巨大的阴影，至今未能恢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在受害人生前长期居住、工作在广州市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从而判令程莲香、神树湾公司赔付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不足以填补我方所遭受的精神损害。二、一审法院未判令李灿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灿祥、简文涛作为共同饮酒人，在共同饮酒的情况下，无论同饮人之间系朋友、同事还是初次相识的人，均应负有相互关照、相互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为共同饮酒行为产生的附随义务，义务人未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饮酒过程中的注意义务，包括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共同饮酒人负有劝阻驾驶员酒后驾驶行为的义务，否则应对驾驶员因饮酒驾驶所遭受的人身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李灿祥与受害人共同饮酒后又共同乘坐车辆的行为，足以看出没有对受害人尽到相应的提醒、劝阻等注意义务，该种不作为与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应认定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共同饮酒人李灿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李灿祥在事故中的过错及过错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就单纯的认定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受害人的过错导致，共同饮酒人李灿祥不应为此承担受害人在事故中所受的损害后果，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神树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程莲香同意神树湾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灿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刘焕姣有无生活来源，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焕姣受聘于广州丰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可证实其具备劳动能力并有生活来源，因此，刘焕姣上诉要求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足。其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简文涛与程莲香对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双方各负50%的责任，并认定死者简文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认定金额正确。最后，关于李灿祥是否对损害构成因果联系，一审法院对于该事故发生事实查明清楚，上诉人只是对侵权构成要件的法律因果联系有异议，该法律上的过错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联系应限于直接因果关系及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已作相应论述，对责任的认定并无明显失衡，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由上诉人简定华、刘焕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蔡奕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