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岩，女，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涿州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9日被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卓，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岩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冀068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邱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邱岩与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其公司车牌号为京Ｎ×××××黑色路虎揽胜汽车一辆。同年9月29日，邱岩伪造车辆抵押协议谎称该车已由车主向其抵押，并将此车向韩某抵押借款17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经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此车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 2、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邱岩与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其公司车牌号为冀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一辆。次日，被告人邱岩用该车辆向王静明抵押借款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案发后，邱岩将车辆赎回并交至涿州市公安局，现该车已发还被害人。经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此车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5万元。 3、2018年10月初，被告人邱岩与孟某口头协议租赁孟某名下车牌号为冀Ｆ×××××奔驰轿车一辆，当月12日，被告人邱岩使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将该车向韩某抵押借款1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经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此车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6.6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被告人邱岩的供述，证实其从大方租车租赁一辆京Ｎ×××××黑色路虎揽胜汽车和丰田霸道汽车，之后将两辆车抵押出去。大方租车老板叫马俊，他的妻子王某也参与经营，其本人的轿车被其抵押出去借款了，租赁路虎轿车的租金是每天1500元，其把这辆路虎抵押给韩某，抵押时对她说这辆车是工地上别人欠其钱抵押给其的，把车辆行驶本给她，并且伪造了一个抵让协议，协议上写着车主本人因欠其钱把车辆抵押给其，这辆车抵押写的是17万元，但是她实际给其转账12万元多一点，其中两万是曾经向她的借款，直接扣除了，这17万元利息是月息百分之四，她给其转账的时候把利息扣除了，约定期限是一个月，2018年9月29日抵押给韩某的。后来又向韩某借过两次3万元、一次2万元，一次1万元，这些钱不是按照抵押车辆借款的，后来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百分之十计算。获得的抵押款其中4万元给了李某2，还欠他2万元，给了孟某3万多元，后来的借款全部用来还账了，主要是给孟某。将车抵押给韩某的时候有其和孟某、李某2在场。因为当时车辆已经抵押给李某2了，将车辆从他那里开回来之后抵押给韩某，当场给了李某2赎车钱，把与李某2的协议撕毁了。2018年9月中旬还租赁过一辆丰田霸道轿车，开了几天之后抵押给王静明，抵押了6万元钱。因为那阵子事多需要用车，就又租了一辆，那辆路虎想让其朋友开着帮其办事。其把这辆车抵押出去是因为还债需要用钱，行驶本给王静明了，另外让其写了一个欠款协议，写着车主马俊欠其钱，自愿把车抵押给其，当时跟其去的还有吕某，王静明给其转账只有5万多元，扣除了4200的利息，这些钱中的28000元支付给租赁站，还了贾延江1万元，还给孟某9000元钱，别的记不清了。2018年10月12日其还向韩某抵押过一辆奔驰Ｅ200Ｌ轿车，这辆车是其购买的，后来抵押给孟某，车辆过户到他名下，其抵押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当时把路虎车抵押出去没有车开了，孟某把车给其，按照每天800元的租金给他，开了一阵就把车抵押出去了，孟某后来知道了。其把车抵押给韩某是因为孟某着急跟其要钱，只能把车抵押出去。抵押时向韩某提供了行驶本和伪造的一个车辆登记本，是从路上看到小广告花了260元找人伪造的，这辆奔驰开始抵押了20万元钱，后来韩某说车辆登记本可能有问题，其给她退回10万元，抵押款给了孟某30800元，后来又给了25400元，剩下的一部分给了租赁站2万多元租金，另外的钱还了别的欠款。其的收入不固定，名下的一辆纳智捷和马自达都被其抵押出去了。租赁站不知道其将租赁的车抵押出去，直到10月21日租赁站老板王某让其把那辆路虎开回去，其才告诉王某将车抵押的事，所以才有王某带着车主和其按照定位去找那辆车的事，欠租赁款一共是23000元。2018年11月1日给王静明转账6万元，将从租赁站骗租的一辆冀Ｆ×××××霸道车赎回来了交给公安机关。其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租车花费是拆东墙补西墙这样凑的。对黑色路虎揽胜车认定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绿色丰田普拉多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5万元、黑色奔驰汽车认定价格为26.6万元没有异议。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来报案，邱岩从其的租赁站租了车后将车抵押出去。2018年10月21日挂靠到其租赁站的一辆路虎车主打电话说用车，其给邱岩打电话让她把车开回来，她以各种理由推脱，其找到她后她承认把车抵押给别人，其带着车主和邱岩通过定位找到这辆车并报警，其租赁站叫涿州市乐图汽车租赁站，加盟了大方租车的平台，这辆车牌号京Ｎ×××××路虎揽胜车是2018年2月13日邱岩开始租的，租金每天1500元，一直按时支付租金。2018年9月17日邱岩还租了一辆冀Ｆ×××××绿色丰田霸道车，按照定位霸道车开到了唐县，但是一直没有移动，邱岩说把车抵押给一个叫韩某的人。京Ｎ×××××路虎揽胜车主是冯某，这辆车是她的儿媳妇祁某挂靠到租赁站对外进行租赁。绿色丰田普拉多车主是马俊，其与马俊是夫妻关系。邱岩不是自愿跟随去公安机关的，是派出所的民警带着其和邱岩到公安局的，邱岩一直劝说不让其报警。对黑色路虎揽胜车认定价格为人民币62万元、绿色丰田普拉多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5万元没有异议。 4、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京Ｎ×××××黑色路虎揽胜车主是冯某，当时购买价格是150万元左右，冯某是其老公的母亲，其与租赁站签订了挂靠协议，之前给租赁站打电话说要用车，后来按照定位找到这辆车，现在车停在刑警队。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邱岩给其打电话说想借点钱，她说手里有一辆车可以抵押给其，说是别人欠她的钱还不上了，现在车属于她了，并且向其出具一份车辆抵让协议，其就相信了。当天其与她签订一份车辆抵押协议并给她17万元，后来陆续以车的名义分三次从其这里借了9.23万元，今天其丈夫李金宝在工地的时候来了好多警察说这是从租赁站租来的车。这辆京Ｎ×××××黑色路虎揽胜车，邱岩没说是从租赁站租来的，她把行驶本给其，还给了一份车辆抵让协议。当时其与邱岩签抵押协议时还有两个男的在，不认识他们。邱岩没有归还过借款。她还抵押给其一辆冀Ｆ×××××奔驰Ｅ200Ｌ轿车，说是自己丈夫孟某的，这辆车抵押了20万元，给其一个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本，她曾经退还给其10万元，等于抵押了10万元。她说借钱是他父亲住院了，还说工地出事了，后来又说还保险贷款。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冀Ｆ×××××奔驰Ｅ200Ｌ轿车，是邱岩的丈夫李某12016年左右卖给其的，因为邱岩欠其的钱，李某1为了替她还账将车辆卖给其，以33万元的价格卖给其，给了邱岩8万元现金，剩下的转账支付的，这辆车其借给邱岩了，后来被她抵押给韩某，邱岩说要去定州，其把车借给她了，直到2018年10月21日才知道车辆被邱岩抵押了，这辆车的登记证书没有给过邱岩，因为是事先开走的，车辆在她手里才协商的租赁一事，没有签租赁合同，邱岩支付过租金，当时商量的是每天700元钱，租了一个多月，给了几千块钱。邱岩开过一辆路虎车，她说是工地上有人欠她钱，把车抵押给她的，后来才知道车是邱岩从大方租车租赁的。她把路虎抵押给韩某的时候其在场，那天其和李某2在一起，邱岩说去拿点钱，她开着路虎带着李某2，其跟着她，见了韩某后她把车放到那里，其开车带她回来的，后来她还给其2万元左右，不知道她是去把车抵押给韩某。从2016年8月份开始，邱岩从其这里借了100多万本金，之前是月息百分之三，后来改成月息百分之二，邱岩向其出具借条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邱岩是其前妻，2018年10月离婚，听邱岩说过租了一辆路虎汽车，她说自己开。其家有过三辆轿车，都被邱岩抵押出去了，抵押的钱不清楚干什么用了，没有给过其。之前名下有一辆奔驰轿车，是邱岩买的，抵押给一个叫孟某的人，抵押了20万元，邱岩向孟某借过款，后来邱岩让其和孟某签订一份买卖协议，车辆过户到孟某名下不清楚，其没有参与这件事。邱岩从几年前开始说自己干电梯的买卖，给电梯厂介绍客户，干没干不清楚，监控设备确实有，都是零零散散的，一年的流水也就3、4万，也就挣1、2万元，做的规模不大。邱岩将租来的车抵押出去一事其不清楚。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当时其和王静明同居，他有一个包放在其那里，有一次给其打电话让从这个包里找跟邱岩有关的两个条子，找到之后拍照发给他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邱岩曾经抵押给其一辆黑色京牌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车主是一个女性的名字，邱岩说这辆车是一个北京开公司的人欠她钱，把车给她了，还说车主是她姨。她向其抵押借款6万元，其给她56000元，扣除利息4000元。后来邱岩把车赎回去了，但是只给其4万元，还有2万元。抵押给其三四天之后她打电话说要赎车，让其开着路虎车去拿钱，其开着路虎车，孟某开着红色的奔驰带着邱岩，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的叫韩某，把车开走了，半小时她回来后跟邱岩签了一个协议，韩某走之后邱岩给其转的账，听邱岩说抵押给韩某10万元，她也没具体说。2018年上半年，孟某让其带着邱岩和她的丈夫李某1去保定市车管所过户一辆奔驰Ｅ200Ｌ汽车，从李某1名下过户到孟某，孟某说是因为邱岩欠他的钱，把车辆抵押给孟某了，到期还不上就过户给孟某了。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8日邱岩让其跟着去唐县，还有一个男子叫王静明，邱岩开着一辆绿色丰田兰德酷路泽，王静明坐着她的车，其开车跟着到唐县后有另外一个人过来和王静明试了试那辆丰田车，王静明让邱岩写了一个欠条，然后邱岩给了王静明一个卡号，后来来的那个人把车开走了，王静明、邱岩上了其的车回涿州了，邱岩给其800元租车费用。 11、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邱岩因借款纠纷作为被告进行诉讼的情况。 12、内资企业登记表、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涿州市盛世兴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企业状态为注销；涿州福耀中亿商贸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邱岩，以及邱岩名下银行卡的收支流水情况。 13、微信截图，证实李某2提供的与邱岩的微信转账情况；吕某收到邱岩微信转账800元。 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静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15、接受证据清单、出生医学证明、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证实邱岩于2018年8月13日分娩新生儿李俊希，于2020年2月8日分娩新生儿李恩希。 16、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借条、收条，证实2018年9月18日邱岩收到王静明转账55800元，2018年9月29日收到韩某转账120000元，2018年9月30日收到韩某转账18900元，2018年10月12日收到韩某转账200000元，当日转回给韩某100000元。 17、接受证据清单、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抵押协议、车辆抵让协议、收款证明，证实韩某提交给公安机关冀Ｆ×××××奔驰轿车的登记证书，关于路虎揽胜汽车的抵押、抵让情况；邱岩多次向韩某借款的情况，冀Ｆ×××××奔驰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孟某。 18、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协议、车辆发票、车辆登记证书、营业执照，证实祁某将京Ｎ×××××路虎揽胜车租给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2月13日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将车租给邱岩使用；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俊；霸道汽车于2017年10月24日转移登记到马俊名下，2018年9月17日涿州市乐图商贸有限公司将车租给邱岩使用。 19、接受证据清单、车辆发票、车辆登记证书、协议书，证实2015年5月22日京Ｎ×××××路虎揽胜车变更登记为冯某；2018年4月17日冀Ｆ×××××奔驰轿车由李某1名下转移登记为孟某。 20、涿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京Ｎ×××××路虎揽胜汽车、冀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冀Ｆ×××××奔驰汽车、钥匙、行驶证，证实从韩某处扣押京Ｎ×××××路虎揽胜车一辆和冀Ｆ×××××奔驰轿车一辆，从邱岩处扣押冀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一辆；公安机关将京Ｎ×××××路虎揽胜汽车和冀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汽车发还给王某，将冀Ｆ×××××奔驰轿车发还给孟祥树。 21、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京Ｎ×××××路虎揽胜车认定市场价格为62万元，冀Ｆ×××××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认定市场价格为25万元，冀Ｆ×××××奔驰轿车认定市场价格为26.6万元。 22、户籍信息、核查党员身份信息情况，证实邱岩的个人身份情况，非本市党员。 23、涿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无违法犯罪情况证明，证实邱岩无违法犯罪记录。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邱岩当庭自愿认罪，且退还部分涉案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处被告人邱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上诉人邱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认定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租赁为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邱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认定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邱岩与被害人签订、履行租赁协议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事实，骗取价值人民币113.6万元的车辆后，通过伪造抵押协议、车辆登记证书等方式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向他人借款人民币3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有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祁某、韩某、李某1等人证言，涿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租赁合同，车辆登记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邱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可；卷中的被害人王某陈述、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邱岩在被害人及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害人报警进行阻拦，涿州市公安局双塔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带领报案人王某以及邱岩到涿州市，虽然邱岩明知被害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抓捕，但其不具有逃跑的可能性，不属于“能逃而不逃”的情形，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一审法院未对其认定自首，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邱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