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7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莒县城阳北路郭家园沿街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1122MJE745613Y。 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负责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元秋，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居民身份证登记住所地莒县城阳南路338号4号楼2单元301室，现住莒县。 一审被告：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桃园社区郭家园街（城阳北路31号沿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D79891A。 法定代表人：管晓英，总经理。 一审被告：管晓英，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莒县。 上诉人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于元秋、一审被告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元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认定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元秋进行培训，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与于元秋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培训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教育培训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退回培训费用，一审酌定按40%比例判决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退还2600元于法无据。 于元秋答辩称：于元秋于2019年12月18日与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晓英达成家政服务培训合意，管晓英收到于元秋6800元培训费用，并出具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收据。收取费用后，于元秋跟随看过一次催乳，前后学习未超过10天。经于元秋查询，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并无高级催乳师、高级小儿推拿师、高级月嫂相关培训资质和业务范围，唯一的教师管晓英未取得相关资格证。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辩称三个项目属于高级育婴师的培训内容，但收费却是单独收费。一审中，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认可其实际收取培训费用，一审追加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为被告并无不当。于元秋在日照政府网站查询到《日照市职业培训机构清单》（第一批），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培训业务仅包括育婴员、养老护理员、中式面点师等，且等级为初级，政府公布的育婴师培训收费标准也仅为1000元。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进行高级育婴师超越许可范围、无教师资质、巧立名目超标准收取费用属于违法办学，应当全部返还收取的培训费。 于元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退还培训费用6800元及利息；庭审中于元秋要求解除与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及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之间的培训合同；2.诉讼费由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8日，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收取于元秋6800元培训费用，培训项目为高级催乳师、高级小儿推拿师、高级育婴师、高级月嫂。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无培训资质，且收取费用后并未对于元秋进行培训，于元秋多次要求退费未果。 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一审辩称：1.于元秋起诉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主体错误，管晓英系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系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的培训老师，于元秋培训费用是交纳到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而不是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依法驳回于元秋的起诉；2.于元秋所诉与事实不符，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收取于元秋培训费用后按时进行培训，于元秋要求退还培训费6800元及利息没有根据。 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一审辩称：于元秋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存在培训合同关系，于元秋向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交纳培训费用，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元秋进行培训，2020年因疫情有段时间未能正常开展业务。于元秋所陈述事实错误，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所进行的培训活动与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负责人管晓英没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所诉主体错误，应驳回于元秋起诉，现因于元秋的原因追加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属于程序违法。同时，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元秋进行了合理培训，提供了相应资料，于元秋对培训事实也予以认可，足以说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无违约行为，同时学校亦承诺学员可随时回学校继续培训，因此于元秋要求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责任赔付6800元及利息无合法根据，且所诉请求也无解除培训关系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培训业务范围包括中式烹调师、养老护理员、西式面点师、中式面点师、育婴员。管晓英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刘海洋系夫妻，管晓英同时系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的培训老师。于元秋于2019年12月18日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达成口头培训协议，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元秋进行培训，双方未签订书面培训合同，于元秋当日交纳6800元，其中包括培训完毕考试费300元，该款通过银行卡支付到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账户内。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为于元秋出具6800元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费项目为“高级催乳师、高级小儿推拿师、高级育婴师、高级月嫂”，落款收款人为管晓英，收据中盖有“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于元秋在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培训期间，双方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诉讼主体，各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培训合同，但通过庭审及当事人陈述，培训费收款收据中虽盖有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但培训费实际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收取，并实际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对于元秋进行培训，应当认定培训合同主体为于元秋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即于元秋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之间存在事实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事实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因无培训协议，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对于元秋培训完毕，且因双方之间已经产生较大矛盾，于元秋无继续接受培训可能，于元秋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予以准许。收取费用中所包含的300元考试费，因尚未组织相应考试，应当予以退还于元秋。于元秋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学校不具有涉案收费项目培训资质，且根据相关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已经对于元秋进行了部分培训，于元秋要求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管晓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退还全部培训费，于法无据。因双方之间无培训协议，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已经履行了全部培训内容，根据公平原则及本案实际，对于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收取的6500元（6800元-3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酌定按40%比例予以退还。于元秋所诉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于元秋要求管晓英、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于元秋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予以解除；二、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于元秋考试费300元；三、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于元秋培训费2600元（6500元×40%）；四、驳回于元秋对管晓英、莒县远大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于元秋负担14元，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负担1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主张其一审提交的视频和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其履行教育培训义务，培训方式为线下培训。于元秋主张培训学习共四个项目，第一个项目高级小儿推拿没有学完，其他三个项目还没有接触；对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提交的教育视频没有异议，但视频显示时间未超过10天，相关项目并未学习完毕。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教育培训义务，应否退还于元秋教育培训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于元秋与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存在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元秋支付教育培训款，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教育培训义务。第二，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提供视频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元秋已经接受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的部分培训，二审时于元秋亦认可其接受了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未超过10天的部分培训。第三，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培训协议，一审时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提供的视频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全部教育培训项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其退还于元秋部分教育培训费用并无不当。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莒县远大职业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