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怀玲，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现住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现住德州市运城经济开发区，系丁怀玲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新华东路139号。负责人：冯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丙武，男，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多磊，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健，男，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王书昌，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现住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丁怀玲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健、王书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丁怀玲各项损失22252.3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认定错误。上诉人自2016年10月17日起生活居住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秀公馆1号楼1单元2001，至本事故时，早已超过一年时间。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在公安机关办理的居住证为一年办理一次，原审法院应审核初始办证时间，而不能以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上的时间认定上诉人来德州居住生活的时间。现德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为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证明，上诉人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725元。二、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人徐自华、徐峰的护理费为1408.28元错误，护理人徐自华、徐峰和上诉人一起自2016年10月17日起生活居住在德州市运河开发区秀公馆1号楼1单元2001，至本案事故时，早已超过一年的时间，现德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护理人徐自华、徐峰在2016年5月21日起在德州市居住，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98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恳请法院维持原判。我公司已将一审判决款支付于2019年10月18日支付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王健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王书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丁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给付医疗费等费用22872.76元；二、本案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20时55分许，被告王健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沿运河经济开发区三秀公馆北侧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广厦街路口右转弯时，其车与沿广厦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左转弯的徐自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使电动自行车乘车人丁怀玲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王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徐自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丁怀玲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王健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书昌，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7月9日原告在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脑震荡，实际住院24天。原告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0184.75元，其中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原告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丁怀玲误工时间45日，营养期限15日，住院期间前10日需二人护理，后期需一人护理，出院后无护理期限。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原告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对其电动二轮车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15日（即事故发生日）爱玛牌电动二轮车的损失评估价值为73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50元。三被告对以上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4725元，提交居住证，主张按城镇户口计算。原告居住证显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泗张镇牛庄村005号，现居住地址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秀公馆1-1-20-2001，有效期限2019.5.21-2020.5.21。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4980元，提交护理人员徐自华、徐峰户口本、居住证复印件、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金刚水产调料门市部营业执照、证明一份，证明徐自华误工31天，工资损失3930元。被告方质证认为，对护理费真实性有异议，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费金额也有异议。徐自华、徐峰居住证均显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泗水县泗张镇牛庄村005号，现居住地址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秀公馆1-1-20-2001，有效期限2019.5.21-2020.5.21。原告还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450元、鉴定费700元、评估费150元。原告主张扣除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后按50%比例赔偿。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价格评估报告、发票、户口本、居住证复印件、护理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开庭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王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徐自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王健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书昌，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原告要求被告王书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本次事故中被告王书昌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扣除交强险后按50%比例赔偿，予以支持。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不足或超出部分由被告王健按比例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原告医疗费1018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营养费450元（15天×30元/天），以上共计13034.75元。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4725元，其居住证显示有效期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不满一年，故原告误工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863.9元（41.42元/天×45天）。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4980元，护理人员徐自华的护理费证据无劳动合同、停发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护理人员徐自华、徐峰居住证均显示有效期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不满一年，故原告误工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408.28元（41.42元/天×10天×2人+41.42元/天×14天）。原告其他合理损失: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730元、鉴定费700元、评估费150元。以上损失，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3034.7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余款3034.7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517.38元（3034.75元×50%）。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572.18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原告车辆损失费73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原告鉴定费、评估费850元，由被告王健赔偿原告425元（850元×50%）。原告返还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丁怀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5819.5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健赔偿原告丁怀玲鉴定费、评估费4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丁怀玲返还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书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原告负担78元，被告王健负担1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山东省居住证申领表三份、德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自2016年起上诉人申领暂住证；提交丁怀玲社区体检报告单及手册复印件一份、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金刚水产调料门市部出具的徐自华工资证明、徐自华于2018年投保机动车保险单一份、丁怀玲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银行流水明细一份以及三秀公馆物业公司及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天衢西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丁怀玲及其丈夫徐自华、儿子徐峰自2016年3月初入住该小区，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一方在德州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的误工费、徐峰及徐自华的护理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天安财险衡水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山东省居住证申领表并不能证明2019年5月21日之前原告已在登记地址即德州市秀公馆进行居住，无法证实其护理费、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付；德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保险单仅证实徐自华对该车辆享有保险权益，能证实徐自华与太平洋财险是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借记卡明细无法证实丁怀玲实际消费地点，也无法证实其在德州工作或取得报酬；居委会证明并未附带提供其暂住证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居委会出具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徐自华的工资证明未附带事故前工资表、事故前后的工资卡流水，也无劳动关系证明，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体检报告单无出具单位的公章，也无进行检查医生的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家庭医生服务协议仅证实记载的四次体检时间，并无其日常就医的记录，无法证实上诉人在德州连续居住满一年，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以认可。王健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秀公馆物业公司及天衢西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件，可以证实上诉人丁怀玲、徐自华和徐峰自2016年起在三秀公馆小区居住，本院予以采信。徐自华工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且无银行流水予以印证，因此，对其工资证明不予采信。丁怀玲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丁怀玲因事故受伤误工45日，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发生事故时丧失劳动能力。受害人丁怀玲、护理人徐自华、徐峰户籍地虽为山东省泗水县农村，但均在德州居住，不再以农业收入为主。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及所从事的行业情况下，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丁怀玲误工费，即108.35元/天（39549元/年÷365天）×45天=4875.75元。丁怀玲主张按4725元计算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丁怀玲因伤住院期间前10日需二人护理，后期需一人护理，出院后不需护理。丁怀玲因伤住院24日，其主张由丈夫徐自华、儿子徐峰护理符合常理。因徐自华、徐峰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应予支持。因此，丁怀玲护理费损失为108.35元/天（39549元/年÷365天）×（24天+10天）=3683.9元。因此，丁怀玲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018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4725元、护理费3683.9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费730元，共计22473.65元；鉴定费700元、评估费150元，共计850元。上述损失，由天安财险衡水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19438.9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的50%，即1517.38元，共计20956.28元。王健赔偿丁怀玲鉴定费、评估费425元。综上所述，丁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王健赔偿原告丁怀玲鉴定费、评估费4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丁怀玲返还被告王健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书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丁怀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20956.28元；三、驳回丁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丁怀玲负担22元，王健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丁怀玲负担39元，由王健负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