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有，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延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鸽城市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张营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凤有因与被上诉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植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或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垫付赠送油、伞的购买款和回收空肥料袋款及宣传费用、不合格的剩余肥料款等共计267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赵凤有列为一审被告主体错误。上诉人赵凤有系武城县凤有粮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赵凤有购买董瑞肥料的合同行为是代表武城县凤有粮棉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行为。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赵凤有在涉案欠条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合同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赵凤有列为一审被告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赵凤有在欠条中明确书写为“今欠董瑞肥料款……”，依据严格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为董瑞，而非被上诉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原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在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自相矛盾。本案欠条形成主体是赵凤有和董瑞，一审法院径自将董瑞认定为职务行为，将同样相同情况的赵凤有认定为个人行为，这种不公平的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欠条落款时间方面有明显涂改痕迹没有查清。欠条形成时间应是2013年，但是明显涂改为2018年，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条改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依据最高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上诉人与董瑞约定，为促销董瑞的肥料，上诉人首先垫付赠送油、伞的购买款和回收空肥料袋款及宣传费用，不合格的剩余肥料结算时也一并扣除，上述共计26715元，约定日后还账时扣除，上诉人依约定垫付了油款、伞款、回收空肥料袋款及宣传费用，加上不合格的剩余肥料款等合计26715元，为此上诉人在出具给董瑞欠条中约定了结算主体为董瑞，才书写为“今欠董瑞肥料款。”。被上诉人为逃避不支付26715元，让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原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以规避法律制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先前垫付的赠送油、伞的购买款和回收空肥料袋款及宣传费用、不合格的剩余肥料款等共计26715元应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丰植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瑞，董瑞销售给赵凤有肥料的行为是经营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具备适格的被上诉人资格，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既没有加盖武城县凤有粮棉种植合作社的公章，仅有上诉人赵凤有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也是适格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没有承诺过上诉人所陈述的回收肥料袋、赠送食用油、伞，上诉人自己经营肥料，其赠送的行为是上诉人为了自己经营，是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金丰植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化肥款228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发起人）：董瑞，认缴出资额：100，认缴出资比例：100。经营范围：农业生产资料销售，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变更屠桂英为股东（发起人），2019年12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董瑞变更为屠桂英、经理由董瑞变更为屠桂英、董事由董瑞变更为屠桂英；2020年4月8日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屠桂英变更为张营营、股东（发起人）由屠桂英变更为张营营。原告持有被告赵凤有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董瑞肥料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万贰仟捌佰元（22800元），欠款人：赵凤有，2018年2月4日。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欠化肥款228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肥料款228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原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是法人名称的变更,并非民事主体的变更;原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农业生产资料销售，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30日，董瑞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瑞销售给赵凤有肥料的行为系经营行为,应属职务行为。现原告持欠条起诉,应视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为适格的原告主体。2、被告主张,赵凤有是武城县凤有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凤有是职务行为。但欠条中明确载明欠款人为赵凤有，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凤有购买化肥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赵凤有之间的关系,赵凤有为本案适格被告。故被告认为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欠原告肥料款22800元由欠条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肥料款22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垫付款及损失26175元，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该款项系因被告的过错而发生的，原告并已实际支付，应属于损失范畴，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赵凤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肥料款款22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2月26日起，以22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赵凤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案件受理费185元、保全费260元，由被告赵凤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上诉人赵凤有与被上诉人金丰植保公司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赵凤有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肥料款22800元？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董瑞于2013年11月22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为平原县诚隆农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诚隆农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业生产资料销售，董瑞销售给赵凤有肥料的行为发生于2018年2月4日，该公司也认可董瑞向赵凤有销售肥料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后诚隆农资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平原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所以金丰植保公司有权向赵凤有主张欠款，为本案适格原告。赵凤有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未加盖武城县凤有粮棉种植专业合作社印章，被上诉人认可的买方为赵凤有个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和赵凤有。赵凤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凤有购买化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以赵凤有为本案适格被告。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赵凤有作为买受人，因欠付货款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欠条记载向被上诉人给付欠款22800元。赵凤有抗辩称曾与董瑞约定，在结算货款时将上诉人垫付的因促销所花费的油款、伞款、回收空肥料袋款以及不合格的肥料款一并扣除，应扣除费用共计26715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赵凤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约定及各项费用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赵凤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因欠条上未明确约定还款日期，所以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向赵凤有主张欠款时起算，赵凤有称被上诉人的主张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凤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上诉人赵凤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