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02刑初4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磊，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鸡西市鸡冠区。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9日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冷占霜，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鸡西市鸡冠区。2007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08年4月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合适成年人周思吭，系被告人冷某妻子，无职业，住址同上。辩护人张迎全，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冠检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磊、冷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冷某犯包庇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疫情原因于同年3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10日恢复审理，同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冷某妻子周思吭、被告人崔磊及其辩护人朴永建、被告人冷某及其辩护人张迎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07年10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崔磊、冷某、周某1（不起诉）等人在鸡冠区慢摇吧舞池内跳舞时，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肢体碰撞。崔磊、冷某、周某1、大海（真实身份不详）在公共场所持刀随意殴打王某1，致使王某1被刺伤十余处。经鉴定，王某1损伤属轻伤，十级残。崔磊、冷某已赔偿王某1人民币33.5万元并取得谅解。二、故意伤害罪2015年6月21日22时许，在鸡冠区KTV歌厅门前，被告人崔磊、冷某、王某2（不起诉）在歌厅唱完歌准备离开，遇到高某1、周某2等人。崔磊与高某1在交谈过程中发生冲突，继而发生殴斗。高某1在李某3帮助下跑入某KTV歌厅内，崔磊、冷某、王某2追入歌厅，在歌厅消防通道一楼半的位置继续殴打。崔磊使用折断的拖布杆将周伟的头部打伤。高某1被李某3拽离现场后，崔磊在找不到高某1的情况下，对高某1停放在某KTV歌厅门前的奥迪轿车进行毁损（损失价值待认定）。经鉴定，周某2损伤属轻伤二级。崔磊已向周某2赔偿人民币18万元并取得谅解。三、包庇罪2015年6月21日22时许，在鸡冠区某伤害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冷某虽然参与了拳打脚踢，但是在明知是崔磊打伤周某2的情况下，为使崔磊逃避法律追究，坚持供述是自己打伤周某2。于2015年7月27日投案后，多次向公安、检察机关作虚假供述，严重扰乱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致使此案长期未结，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冷某、崔磊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磊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冷某故意包庇他人犯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磊、冷某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被告人崔磊、冷某犯数罪。被告人冷某犯寻衅滋事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崔磊、冷某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崔磊辩护人认为：（1）崔磊在殴打王某1一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的崔磊殴打周某2一案与崔磊殴打王某1一案的犯罪性质、起因、经过均相似，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分诉两罪对崔磊有失公正。（3）崔磊被指控的两起犯罪，均有主动投案之情节，应认定为自首。（4）崔磊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冷某辩护人认为：冷某没有实施包庇崔磊的行为，只是没有如实供述案件过程，不主动检举揭发崔磊，属知情不举，不构成包庇犯罪。此外，冷某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10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崔磊、冷某与朋友周某1以及“大海”、“柱子”（二人具体姓名不详）等人到鸡冠区钱柜KTV娱乐。冷某在舞台上跳舞时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在一起。崔磊等人见状过来帮忙亦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王某1受伤。经鸡西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1多发皮裂伤，属轻伤。在冷某、崔磊一伙殴打王某1过程中，有人持刀。冷某自认自己持刀。被害人王某1于2007年10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5日立案。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冷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崔磊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事后，被告人冷某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王某1于2008年3月26日以此为由到公安机关申请撤案。同年4月7日，公安机关作出鸡冠[2008]18号撤消案件决定书，并对冷某处以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5月27日，王某1以与崔磊、冷某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受到崔磊父子的威胁为由，到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7日作出撤销鸡冠[2008]1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的决定。后被告人崔磊、冷某家属于同年12月10日与王某1再次达成赔偿协议，确认因在2007年3月26日由冷某的家属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时，未考虑到王某1的伤残等级问题，故再增加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据此，王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崔磊、冷某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2007年10月24日的陈述：2017年10月23日19时许，我与朋友白某、孙某1等人到鸡冠区钱柜KTV娱乐，女朋友孙某2也赶了过来。后来白某、孙某1等人走了，我和孙某2留了下来。当日22时许，我在舞台上跳舞时，有一名男子过来拽了我一下，让我靠边，我问他干什么，他就捅了我肚子一刀，我跑下舞台，有几个人过来拿酒瓶子打我，我又跑到一个沙发处坐了下来，这伙人拿刀子朝我身上一顿捅，我就迷糊了，后被钱柜经理送到医院。被害人王某12008年2月29日、3月26日的陈述，证实通过观看录像，确认殴打自己的人是崔磊而非冷某。冷某父亲已已赔偿其住院费、损失费共计人民币3.5万元，故要求撤案。被害人王某12019年5月31日的陈述，证实自己是被以崔磊为首的十余人持刀殴打，造成身体多处刀伤。事后，自己受到崔磊及其家属威胁，因害怕便指认所受刀伤系冷某所为。2、证人孙某22007年10月24日证言：2007年10月23日晚，王某1接我与他朋友孙某1、白某等人到钱柜KTV娱乐。白某、孙某1等人因有事先行离开。后我与王某1跳舞时，过来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个酒瓶子打在王某1头上，然后又上来5、6个人将王某1拽到一个沙发上继续殴打。我过去拉架被一人踢倒就跑了出去。等我再回来时没看到王某1就走了。大约10分钟左右，孙宏伟来电话说王某被打伤送到市医院。我当时没看见有人拿刀捅王某1。3、证人张某,42007年10月24日证言：2007年10月23日22时许，我在鸡冠区钱柜KTV舞台上看见孙某2，她给我介绍王某1时，过来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平头男子拍了王某1肩膀一下，王某1回头，平头男子又踹了王某1两脚，王某1用手推了平头男子一下，平头男子拿着一把刀就捅了王某1肚子几下，我和孙某2上前拉架。这时从舞台下上来一伙人参与殴打王某1，我想劝阻，被一名持刀男子骂了，我就只能看着他们拿着果盆、啤酒瓶子把王某1打倒在沙发上，然后他们就都跑了。他们当中有三人持刀。4、证人周某1（崔磊朋友）2019年8月9日的证言：案发当日，我看见冷某骑在那名男子身上，有打人的动作，后来知道对方被捅伤了。当时现场太混乱，我没顾及崔磊等人都在干什么。5、证人孙某1、白某2007年10月24日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3日19时许，二人与王某1以及王某1女友“娇娇”等人到钱柜KTV娱乐。后二人先行离开。当日22时许，二人接到钱柜KTV工作人员电话说王某1被打伤。6、证人孙某3（原钱柜KTV服务生）2007年10月25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看见舞台上有3、4个人在打一名男子，其中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拿刀攮了那名男子的肩部。那名男子从台上跑到舞台下的沙发上，又上来7、8个人给他一顿打，拿刀的人又攮在他左腰部。这时过来一名女子拉架，有几个人用酒杯砸那名男子，然后都跑了。7、证人王某3（原钱柜KTV服务生）2007年10月25日的证言：事发当晚，在舞台上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客人和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撕扯在一起。不一会，又上来8、9个人过来用盘子、杯、凳子把那名男子打到沙发角落处。后来一名穿黑色衣服的人拿一个酒杯打这名男子没打着，然后就走了。当时有一名穿着白色上衣的人手里拿着刀。8、证人潘某（原鸡冠区钱柜KTV经理）2007年10月26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经过大厅A1座位时，看见一伙人围着坐在沙发上的一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白色运动上衣、下穿深色裤子的人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砸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后被人拽走。事后，我通过录像看到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尖刀。9、证人李某1、王某4（原钱柜营运主任、主管）2007年10月25日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崔磊等人坐在B1桌，白某等人坐在A2桌。事后听说B1桌的客人把A2桌的客人用刀捅伤了。10、被告人崔磊2007年11月6日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07年10月23日22时许，我与冷某、“大海”、“柱子”、周某1等人到鸡冠区钱柜娱乐。我进了一个包房与朋友喝酒。等我出来后，看见冷某等人与他人打起来就过去帮忙。冷某、周某1等人将那名男子打到一个卡间里，我也冲上去打，但没打着几下。后来他们把我拉了出来，我又拿附近桌子上的果盆、酒杯砸那个人，但没砸着，把卡间的玻璃打碎了。后被他人拉开，我们就走了。11、证人李某4（王某1妻子）2019年8月6日的证言，证实王某1被打伤住院后，有人多次来其经营的商店威胁不让就王某1被打之事上告，其因害怕将此事告诉了王某1。12、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被害人王某1伤情鉴定书。13、公安机关提取的王某1与崔磊、冷某、周某1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王某1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条。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撤销案件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王某1住院病历等。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崔磊、冷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王某1的时间、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公安机关于2007年11月5日、11月6日，2008年1月10日对被告人冷某制作的讯问笔录；于2019年6月8日、6月9日、7月16日对被告人崔磊制作的讯问笔录；于2019年6月10日对证人孙某1制作的证言笔录；于2019年7月2日对证人潘某制作的证言笔录；于2019年6月26日对证人孙某2制作的证言笔录；于2019年7月16日对证人周某21制作的证言笔录；于2019年6月10日、7月3日、8月6日对王某1伤情作出的鉴定以及补充鉴定等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2015年6月21日晚，被告人崔磊、冷某与同学王某2及其家属饭后到鸡冠区某歌厅娱乐。当日晚10时许，崔磊、冷某等人准备离开歌厅时，在门前看见了相识的被害人高某1、周某2、李某3、徐某1。崔磊与高某1说话时，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厮打，冷某等人亦过来参与厮打。后高某1又跑回歌厅。崔磊、冷某随后追赶，周某2亦跟随在后。在该歌厅内一楼半处，崔磊、冷某再次对高某1、周某2进行殴打，致周某2受伤。后高某1跑离现场。崔磊出来后，得知高某1驾驶的奥迪轿车留在现场，又用拳脚打砸该车，还跳到机器盖子、车项进行踩踏，造成车辆损坏。经鸡西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周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2015年6月29日，经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包括前机器盖、前风挡、右后车门在内的11项配件被损价值共计人民币29320元。后崔磊对此提出异议，公安机关复核后，再次委托鉴定。同年12月28日，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再次鉴定，车辆前机器盖、前风挡、右后车门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4560元。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冷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同年7月3日，被告人崔磊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7月24日，崔磊母亲杜玉芹与高某1达成协议，赔偿高某1修车费及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同日，冷某分别与徐某1、高某1、李某3、周某2签订赔偿协议：由冷某赔偿周某2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以及高某1、李某3、徐某1等三人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徐某1、高某1、李某3、周某2签名并出具收条、谅解书。后被害人周某2提出未得到赔偿款，冷某、崔磊家属于2019年12月10日又赔偿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此外，冷某、崔磊家属还于当日又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据此，周某2、王某1对冷某、崔磊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二人适用缓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12015年6月30日、12月18日，2016年1月18日，2019年10月17日、12月10日，2020年1月2日的陈述：（1）2015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周某2、李某3、徐某2在鸡冠区某娱乐期间，我到门口接了个电话，看见崔磊便过去打招呼，但他好像喝多了，不仅骂我还怼了我两下，然后将我打倒在地，这时周某2、徐某1上前拦阻，我就和李某3往歌厅里跑，后来崔磊追上来，打我和李某3，周某2、徐某1又过来拦着，王某2拿着条腰带从楼上下来，用腰带抽了周某2身上几下，我就要往楼下跑，冷某又过来把我踹倒，又去打李某3，我看见崔磊拿着一根拖布杆打了周某2头部几下，周某2就出血了，我和李某3乘机跑了出去打车走了。（2）我听周某2说汽车的前机器盖、前风挡、左后车门是被崔磊砸坏的。没看见是谁打伤的周某2，但看见崔磊拿了一根棒子，所以觉着周某2头部伤是被崔磊打的，事后也听周某2、徐某1说是被崔磊打的。（3）修车、赔偿的事情都是我母亲去办理的，具体的经过不清楚。2、被害人周某22015年6月22日、12月11日的陈述：（1）2015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高某1、李某3等人到某娱乐。期间我与高某1、徐某1到楼下车里拿烟，看见崔磊、冷某和四名女子在门口聊天。高某1与崔磊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被崔磊给打了，冷某上来也要打被我拦下。等我回头看高某1时，他已经被崔磊等人拽到歌厅右侧楼梯一楼半处，这时冷某推开我往屋里走，我也在后面跟着，看见李某3、高某1互相护着头部，崔磊在用脚踹他们，我上前拦着，被崔磊、冷某给打了。过了一会，王某11从二楼下来抽出腰带打了我和高某1几下。之后崔磊、冷某又上来要打我们三个，我上去拉着崔磊、徐某1拉着冷某，这时不知道谁给了崔磊一根棍子，崔磊就拿着棍子打我们，我把崔磊拉到一边，徐某1拉着冷某、王某11，高某1和李某3就跑了，崔磊见状用棍子打我头部几下，王某11用腰带打我头部几下，然后崔磊等人要去抓高某1并走到门口。等我和徐某1走到门口后，看见崔磊几人也在，冷某过来骂了我们一句，之后崔磊就走了。过了一会，崔磊又回来了，冷某指着高某1停在门口的车告诉了崔磊，崔磊上前踹了一下右叶子板、在机器盖上蹦了两下、将风挡玻璃踹碎、在车顶上又蹦了两下、下来后踹了右后门一脚、右后保险杠一脚。之后，崔磊骂了我一句又打了我头部一下。这时，崔磊爱人过来问修车多少钱，崔磊说要是敢要钱就让我们在鸡西混不了，然后他们就走了。（2）我头部的伤是被崔磊用棍子打的。冷某用拳头打了我右眼眶一下、用腰带打我左胳膊一下。李某3和徐某1也被崔磊打了。被崔磊砸坏的车平时是由我驾驶，当时崔磊先踹了两脚前叶子板、又上到机器盖上踹了风挡、蹦到天窗上又蹦回机器盖上、跳到地上踹右后车门一脚、用手砸后备箱一下。被害人周某22019年12月10日、12月30日的陈述：（1）我被打之后没有得到赔偿款。当时我以为得先签赔偿协议才能得到钱，所以就签字了。直到2019年12月13日，我才得到赔偿款人民币18万元，并出具了谅解书。（2）当时冷某好像是从楼梯间窗台处拿木棍打伤我头部的。崔磊在歌厅门口没有打我，在楼梯间踢了我两脚。我当时喝多了，被打后抬头看见崔磊，就认为是崔磊打的，现在我回忆了一下，当时我后面是冷某，应该是他拿木棍打的我。崔磊没拿木棍。我看见王某2进楼梯间了，在一楼半上面几个台阶站着，他没参与打仗，他好像过去拉崔磊了。（3）事发之日我喝多了，不知道后脑有伤。过了几个小时醒酒后，才知道后脑被打伤，才去报的警。3、证人李某32015年6月21日、7月1日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高某1、周某2等人在某娱乐期间，我看见高某1在门口与崔磊唠嗑，周某2、徐某1在边上站着。没过一会，崔磊抓着高某1的脖领子推搡，我就过去想拉开他俩，但等我赶到时，崔磊已经把高某1打倒在地。我上前把高某1拉起来，冷某过来踹了我腰部两脚，我看崔磊那伙人围了过来，就拽着高某1往歌厅里跑，周某2、徐某1在后面拦着崔磊等人，但后来还是被崔磊等人追上，冷某将我俩堵在楼梯口处，这时崔磊上到了旁边的窗台上，用拳、脚打高某1头部，我上前保护高某1，也被崔磊打了。这时周某2和徐某1过来，我乘机拽着高某1继续跑，听见崔磊骂人，回头看见他拿着一根拖布杆将周某2打倒在地，周某2头部出血。这时，王某11和冷某过来又打了周某2几下。后我拽着高某1跑出歌厅打车走了。证人李某32015年12月15日的证言，否认自己看到周某2被打。是后来到医院看望周某2时，听周某2说被崔磊打。4、证人徐某12015年6月22日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朋友高某1、李某3、周某2去某唱歌。期间，我和高某1、周某2下楼到车里拿烟。到门口时，看见崔磊、冷某等人也在。高某1上前与崔磊说话，后来吵了起来，崔磊打了高某1一下，二人就互相撕扯起来。我与周某2、冷某将他俩拉开。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都跑到歌厅内一楼半的楼道处，崔磊、高某1互相殴打，这时不知谁拿什么东西打在周某2的头上，周某2头部便出血了，我们将他们拉开，高某1、李某3就不见了。我和周某2下楼准备回家，冷某让我俩打电话找高某1回来，说谈谈就算了，这时崔磊走到高某1车旁，将右侧大灯部位踹出了一个坑，到机器盖上将风挡玻璃踹碎，上顶棚蹦了两下致使棚顶被踩瘪，然后就走了。证人徐某12015年7月20日、12月11日的证言：事发当晚，崔磊追着高某1跑进歌厅，我和周某2怕高某1被打，也跟着追了过去。到消防通道一楼半处时，看见崔磊站在窗台上踹高某1、李某3的头部，我和周某2、冷某赶紧上前拉架，我过去把高某1拉了起来，这时王某11过来用腰带抽了周某2胳膊两下，等我回身看崔磊时，他正拿着一根折了的拖布杆，就过去拦他，他用拖布杆打了我头部两下，接着又用拖布杆打了周某2头部几下，周某2头部出血。冷某也打了周某2前胸几下。这时，高某1和李某3跑下楼，我和周某2以及崔磊一伙也都停手下楼了。我此次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情况与第一次笔录不同，是因为怕被崔磊家报复。5、证人王某22015年12月1日的证言：2015年6月21日22时许，我与崔磊、冷某领着各自的妻子一起到某歌厅娱乐。后来我到歌厅外接个电话，又去了趟厕所。当我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时，看见崔磊、冷某在歌厅门前与几个人撕吧，我赶紧上前拉架，这时对方那几个人跑到歌厅屋内，崔磊、冷某在后面追，我就提着裤子拿着腰带也跟了上去。冷某看见我手里拿着的腰带就抢了过去，我怕他打人，又抢了回来。之后我就追不上他们了，然后自己回家了。证人王某22019年6月5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从歌厅先出来在路边等他们。不一会，崔磊、冷某出来在门口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唠嗑，我就又等了一会。等我再看他们时，崔磊、冷某已经跟对方打起来了，我认为他俩被欺负了，就抽出腰带打了对方两下，对方一个人往歌厅屋里跑，我们在后面追。在楼梯间处，我们双方又打在一起，我踹了对方一名男子两脚，他们就都跑了。当时冷某拿了一个金属边的拖鞋和对方赤裸上身的男子（周某2）厮打，我觉得该男子的头部伤应该是冷某造成的。证人王某22019年8月1日的证言：事发当天在某唱歌时，我与妻子发生口角便离开了。快到家时，接到冷某电话说可能要打架让我快点回去，我怕他俩喝多了失控便赶了回去。在歌厅门口，我看见崔磊、冷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撕吧，我就上前劝架，但对方不听还有一名男子骂我，我生气就拿腰带打了他一下，这时崔磊把对方打得往歌厅屋里跑，崔磊、冷某在后面追，到一楼半处时，他们又打到一起，我过去劝架但没人听，后来对方几人乘机跑了。证人王某22019年10月16日、12月10日、12月30日的证言：事发当晚，在唱歌过程中，我因为琐事与妻子发生争吵就先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冷某打电话说崔磊要和别人打架，我怕他们惹出事就回去了。到某门前，我看见崔磊和高某1几个人在那吵，互相推搡，我赶紧上前劝阻，但双方都没听我的，崔磊还是动手打了高某1，高某1抬起手，我以为他拿刀了，就用腰带抽了他胳膊一下，但看到他什么都没有后就再没动手。崔磊和高某1厮打几下后，高某1往歌厅屋里跑，崔磊、冷某以及高某1的朋友也都跟着进去，我怕崔磊和别人发生误会，就赶紧提着裤子、拎着腰带追了过去。在楼梯间附近，看到崔磊、冷某与对方互相厮打，场面非常混乱，我就过去拉架，崔磊对我挺不乐意。后来高某1跑了，他们也停手了。我们陆续往外走，那个叫周某2的走在最后，我过去问他是否有事，需不需要去医院，他回答说不用。在歌厅外，不知道谁说的高某1的车在那，崔磊就过去跳到车机器盖子上踹风挡，还踹了车门，我过去赶紧劝他走了。来歌厅之前我因为喝了不少酒，而且当时挺胖，腰带扎不上，就一直用手拿着。我不知道是谁将周某2的后脑打伤的。6、证人孙某4（原某KTV运营经理）2015年7月20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从歌厅侧门出来，看见冷某、王某2、周某2坐在一台黑色奥迪轿车旁边聊天。过了一会，崔磊妻子驾车拉着崔磊过来，崔磊下车后和冷某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砸奥迪车。后来崔磊被劝走了。7、证人鞠某（原某KTV经理）2015年7月17日的证言：事发当晚，在歌厅门前，我看见崔磊、王某2等人从歌厅出来时碰见对方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过去和崔磊唠嗑。过了一会，我听见有人争吵，过去后看见崔磊用拳头正在打高某1，高某1和他的朋友就往歌厅里跑。王某2拎着一条腰带和崔磊等在后面追。我也追了过去，看见他们进了消防通道并将门关上，我推了几下没打开，这时门被从里面打开，与崔磊一伙的一名男子指着我让我别看，然后又把门关上。在此期间，我看见崔磊、王某2和对方三名男子在一楼半处站着，崔磊正骂那三名男子。过了一会，我听说崔磊他们出来了，我过去看见崔磊手里拿着一个拖布把，我过去抢了下来并把他拽到一边，不让他打了，崔磊就上了他妻子开的车里走了。过了有十多分钟，我在监控里看见崔磊又回来了，坐在一辆黑色奥迪轿车旁边。两分钟左右后，他开始砸这台车，然后双方就都走了。当时周某2头部受伤出血了，但我不知道是谁打的。8、证人孙某5（原某服务生）2015年7月17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在门前指挥车辆时，看见三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往屋里跑。后来我回屋经过消防通道时，看见门关着，旁边一名服务生让我等会再走，我就转身走了。过了一会，我在大厅里听见声音，出去后看见一名男子站在一辆奥迪轿车机器盖上将风挡玻璃踹碎了，然后就走了。9、证人陈某（某歌厅业主）2019年12月30日的证言：事发当晚，我在办公室听到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打架了，我便出来走到二楼，看见崔磊、王某2等几个人往二楼侧楼梯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在一楼半平台处，崔磊和他两个朋友与对方两个人互相厮打，我和王某2在一楼半和二层的楼梯上看着，我让王某2跟我去劝架，王某2上前拉住崔磊，我拉住对方两个人，把他们分开了，他们就都下楼了。现场监控显示崔磊打完架后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但我不知道木棍是从哪来的。10、证人马某（王某2妻子）2019年8月15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崔磊及爱人、冷某及爱人、王某2等人一起在某唱歌时，与王某2发生口角，王某2先行回家。后冷某在崔磊跟对方打起来后给王某2打电话，才又把王某2叫了回来。11、证人高某2（高某1父亲）2020年1月2日的证言：我听妻子说高某1的车被砸坏了，但没说具体赔偿了多少钱，整个事都是她经手的，我不了解情况。我妻子于2016年12月因患癌症已去世。12、被告人崔磊2015年7月27日、12月1日的供述：2015年6月21日晚，我与冷某、王某2等人准备离开某时，看见高某1、李某3、周某2、徐某1在门口聊天，高某1过来和我说话，我俩发生口角，他上来就打我两拳，我还手将他打倒。李某3过来拽起高某1往某屋里跑，我与冷某、王某2推开周某2、徐某1的阻拦在后面追赶。在消防通道一楼半处，我们追上了高某1、李某3，我用拳头打了他俩几下，王某2抽出腰带要打他俩被冷某抢了过去，然后冷某拿着腰带抽打他俩，周某2的脑袋出血了，后冷某又用一根拖布杆打了周某2两下，他俩就跑了。我回到家里换了双鞋再次回来，看见冷某和周某2在门前聊天，我向周某2打听高某1在哪，周某2说人不见了，但车在这，我因为生气就砸了高某1的车。事后，我赔偿了高某1修车费30万元，冷某赔偿了对方医药费30万元。被告人崔磊2019年6月8日、6月10日、6月20日的供述：事发当晚，我与冷某、王某2准备从某离开时，在门前看见了高某1，高某1拉我去喝酒，我因为喝多了不想跟他再喝，就发生了口角，高某1打了我一拳，我和冷某还手打高某1，王某2看见后也过来打，我们三个就与高某1的朋友打在一起，高某1乘机跑进了某屋里，我和冷某随后追赶，追上后又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我穿的拖鞋甩掉了，冷某拿了一根拖布杆和我的拖鞋打对方，我用拳脚打对方。后来高某1和他的朋友跑了，我们就停手了。我回到某门前自己的车里换完鞋，看见高某1的奥迪A6轿车停在那，我因为生气，就砸了他的车。周某2头部的伤可能是冷某打的，也可能是他自己摔倒磕坏的。被告人崔磊2019年8月2日的供述，交代事发当时，王某2已经离开现场。待王某2赶回来后，只是拉架，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崔磊2016年1月14日、4月6日的供述，否认自己动手打人，交代事后听冷某说用拖布杆打了周某2并将其头部划伤。被告人崔磊2019年10月11日、12月30日的供述：（1）事发当晚，我们在某唱歌时，王某2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他妻子发生争吵就先走了，我们便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当走到一楼大厅时，看见朋友高某1、李某3等四人。我们一起走到门外，我和高某1唠会嗑准备回家，高某1给我介绍那两个人说是朋友，并约我再喝点，我拒绝了。但我当时喝多了说话不好听，他当时也喝酒了，我们就骂了起来，我们撕吧几下后，他让旁边的朋友打我，我也还手打他。王某2看见我被打，就拿腰带打了对方一下让他们赶紧走，高某1就往歌厅里跑，我与冷某随后追了进去，在一楼消防通道门口，我被门槛绊倒了，我起来后看见冷某和高某1厮打在一起，我当时有点蒙就没过去，冷某又与他们互相打了几下，高某1等人就跑了。我因为吃亏了，就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拖布杆追了上去，出门后没看到高某1他们，就看到了高某1的车停在那，我当时一来气就打了一下车的C柱部位、拍了两下机器盖、蹦到机器盖上踹了风挡一脚，蹦到车棚滑到机器盖上再蹦回去，踹了右后车门一脚、打了后备箱盖一下。（2）高某1那伙人中有一个叫周某2的，他头部的外伤应该是冷某打的，因为当时我只跟高某1互相厮打，冷某和他们厮打。我记得王某2当时是在高某1跑了之后才进来，没看到他打人。（3）我母亲与高某1签定的协议中对车损的定价是29320元，但我没看，后来觉着有些地方不是我损坏的，就向公安机关提出了异议。13、被告人冷某2015年6月22日的供述，只交代了2015年6月21日22时30分许，朋友崔磊在某歌厅与高某1打架。但自己没有参与。被告人冷某2015年7月27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14日、4月6日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5年6月21日晚，我和崔磊、王某2在某歌厅娱乐后准备离开，然后我自己一个人走楼梯下来。在门前看见崔磊和高某1、周某2、徐某1正在唠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撕扯起来，我就过去将崔磊拉开，高某1、李某3往二楼跑，崔磊、王某2在后面追，我和周某2、徐某1也跑了进去，在一楼半处看见崔磊、王某2与高某1、李某3在撕扯，我和周某2、徐某1上前拉架，高某1骂崔磊，还让周某2、李某3、徐某1打崔磊，我生气就将王某2的腰带抢下来，抽了高某1胳膊两下，周某2上来护着高某1，我又拿腰带抽了周某2头部两下，他的头就出血了，王某2就将腰带抢了回去。我看见门后有个拖布，就将拖布杆踹断，并拿着拖布杆打了周某2两下，周某2头部被划伤。后徐某1、周某2将我抱住，高某1和李某3就跑了，我们随后追到门口，崔磊被妻子拽走，我们就停手了。后我和周某2坐在门前聊天时，崔磊又回来了，问高某1在哪，周某2回答说人走，车还在。崔磊生气就踹了右叶子板一脚、蹦到车上把风挡玻璃踹碎，又在前机器盖子和车棚上各蹦了两下，下来后踹了后保险杠一脚，然后就走了。在此期间，崔磊用拳头打了周某2几下，王某2没有动手。事后，我赔偿高某1、周某2、李某3、徐某1医药费人民币30万元，崔磊赔偿高某1修车费30万元。被告人冷某2019年6月8日、6月10日、6月20的供述：事发当晚，我和王恒健下楼后，看见崔磊和高某1、周某2、李某3、徐某1不知在说什么，然后就打了起来，我赶紧上去帮忙打对方，高某1他们就往歌厅里面跑，我和崔磊追上去，在楼梯间附近又和他们打到一起，我看见门后有一把拖布，就把拖布把踹折，用拖布把打了周某2背部几下，崔磊和高某1他们在厮打。后来高某1、李某3不见了，我们就追了出去，但没看到他们。崔磊当时很生气，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停在门前的一辆黑色轿车是高某1的，崔磊就过去磞到车上踹了几下。当时现场很混乱，我在歌厅门前用手打周某2后背几下，到楼梯间处用拖布把打了周某2后脖子处几下，然后就看到出血了，他头上的伤也应该是我打的。我没看到王某2，崔磊就是用拳脚和对方打。被告人冷某2019年8月2日的供述：事发当晚，王某2因为在歌厅与他妻子发生争吵便走了。我看崔磊和高某1打起来后，才给王某2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不记得王某2动手了。被告人冷某2019年10月11日、12月30日的供述：（1）事发当晚，我们唱完歌准备回家时，碰到了高某1、周某2、李某3、徐某1，我们都认识，崔磊就和高某1唠了一会，没想到他俩打起来了，我给王某2打电话让他回来后赶紧上去拉架，看见高某1在打崔磊，就动手打了周某2，高某1他们几个往歌厅屋里跑，崔磊在后面追，我也跟了过去，崔磊追到一楼半的楼梯间摔倒了，我怕打不过他们，就从楼梯间门后拿了一个拖布把打了周某2后背一两下，拖布杆震飞了，我就用自己的拖鞋打周某2，之后我看到王健伟在一楼楼梯间站着，手里拎条腰带，我把腰带抢下，抽了周某2肩膀一下，王某2过来拉架，高某1他们都跑了，我们在后面追但没追上。（2）当时徐某1、高某1与崔磊互相厮打，我拦着李某3和周某2。周某2头部的伤可能是我用拖布杆打他时划的。王某2的腰带在唱歌时就坏了，他就抽下来用手拿着。14、公安机关出具的崔磊投案自首的说明，证实其于2015年7月3日被列为网上逃犯，于同年7月27日投案自首，8月4日被取保候审。15、公安机关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2015年6月21日，崔磊、冷某寻衅滋事案发后，冷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6、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法医鉴定书。1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2辨认，确定崔磊是打伤其头部的人。18、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某2住院病历；崔磊家属以及冷某与被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等；本案所涉车辆的相关手续。1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警情查询证明、撤销案件相关手续。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崔磊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高某1、周某2等人以及打砸高某1车辆的时间、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磊、冷某在公共娱乐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轻伤；被告人崔磊在公共娱乐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周某2致其轻伤并打砸被害人高某1车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崔磊殴打周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对被告人崔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冷某未如实交代自己以及同案崔磊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冷某犯包庇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冷某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崔磊、冷某实施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磊积极参与，与冷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崔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崔磊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磊在鸡冠区某KTV殴打被害人高某1、周某2后，崔磊又任意毁坏高某1的车辆，属持继的寻衅滋事行为，只应认定一起犯罪。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两次对高某1车辆总损失数额作出的鉴定结论虽有不同，但两次鉴定中对个项损失确定的数额并不矛盾，且不影响对崔磊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被告人崔磊、冷某在殴打被害人王某1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崔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崔磊殴打被害人周某2后，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崔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积极高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现又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冷某在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唐静杰审判员  王星元审判员  吴学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