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永民，男，1999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继旋，福建永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建兴，男，2000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远忠，福建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林煜，曾用名胡林乐，男，1999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诚，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雪琴，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昊，男，1998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道彬，男，2000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邱树华，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妹，男，2001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蔡莲开，福建梦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布平，男，2000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锦，福建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丽萍、检察官助理詹晓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民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继旋、被告人袁建兴及其指定辩护人黄远忠、被告人胡林煜及其辩护人张文诚、被告人张昊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玉琴、被告人黄道彬及其指定辩护人邱树华、被告人刘永妹及其指定辩护人蔡莲开、被告人车布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郑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11月8日2时许,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和张昊在延平区滨江中路耐斯酒吧喝酒结束后，刘永民通过手机ＱＱ语音多次约其前女友谢某甲的姐姐谢某乙出来喝酒，通话时与谢某乙男朋友肖某某发生争吵并相约在南平大剧院门口打架。后肖某某纠集了童某某、江某某和被告人车布平。2时40分许，刘永民到大剧院门口与肖某某见面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期间刘永民手中的破碎啤酒瓶划伤了肖某某的左手腕。后双方均纠集人员到场帮忙打架。被告人袁建兴纠集了刘某、被告人刘永妹，童某某纠集了被告人胡林煜，胡林煜纠集了被告人黄道彬。3时35分许，双方人员陆续到达现场，刘永民手拿砖块要求肖某某道歉未果后，受胡林煜言语刺激而打了胡林煜右嘴角一拳后，双方开始互殴。互殴造成刘永民、胡林煜、肖某某、张昊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刘永民、胡林煜的损伤属于轻微伤，肖某某、被告人张昊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系主犯，被告人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系从犯，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刘永民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袁建兴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胡林煜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张昊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黄道彬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刘永妹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车布平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继旋提出，被告人刘永民主观恶性较轻，系初犯、偶犯，其有自首情节，还具有电话通知被告人袁建兴、刘永妹到案的立功情节，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远忠提出，被告人袁建兴系初犯、偶犯，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受害人对涉案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文诚提出，被告人胡林煜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且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黄玉琴提出，被告人张昊系从犯、且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邱树华提出，被告人黄道彬系从犯，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 辩护人蔡莲开提出，被告人刘永妹系从犯、且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锦提出，被告人车布平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比较轻微，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从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8日凌晨,被告人刘永民在南平市延平区耐斯酒吧与被告人袁建兴、张昊等人喝酒后，在该酒吧的门口通过ＱＱ语音通话欲联系其前女友谢某甲的姐姐谢某乙。谢某乙的男友肖某某（另案处理）接听该ＱＱ语音通话后与刘永民发生口角，进而二人相约到南平大剧院门口打架。肖某某通过电话纠集了童某某（另案处理）、江某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车布平，并于当日2时40分许与童某某一同来到南平大剧院前的广场处。刘永民于当日2时43分许独自来到南平大剧院前广场，随即与肖某某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刘永民在推搡过程中用手中的碎玻璃酒瓶划伤肖某某的右手腕。后张昊、袁建兴来到南平大剧院前广场，刘永民遂让袁建兴纠集人员斗殴，袁建兴则通过电话纠集了刘某、被告人刘永妹；童某某亦通过电话纠集了被告人胡林煜，被告人胡林煜又纠集了被告人黄道彬。被告人刘永民一方与肖某某一方各自纠集的人员陆续到场后，刘永民于当日3时35分许捡起一块砖块来到肖某某面前要求肖某某道歉但未果，后其丢弃砖块在转身离开过程中，因被胡林煜言语刺激，遂回身跳起用右手打中胡林煜右嘴角。胡林煜被打后将刘永民摔倒在地，又和黄道彬一起对刘永民拳打脚踢。刘永民被打后大声叫人来帮忙。袁建兴、刘永妹、张昊听到刘永民的叫声遂来到刘永民被打处，袁建兴将胡林煜摔倒，刘永民起身与袁建兴一起将胡林煜按在地上，并共同用拳头击打胡林煜的头、胸部，刘永妹亦上前用拳头击打胡林煜的腹部；张昊则与黄道彬互相推搡拉扯。被告人车布平见胡林煜被殴打，遂上前先将袁建兴压倒，再对袁建兴拳打脚踢，江某某见状亦上前一同殴打袁建兴。后袁建兴起身与江某某扭打在一起。同日3时56分许，双方互殴结束，胡林煜叫童某某报警，刘永民、黄道彬等人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童某某、江某某、被告人刘永民、黄道彬等人传唤至南平市鹤派出所接受调查。胡林煜因膝盖受伤，在民警到达现场时已被120急救车送至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日，被告人袁建兴、张昊、刘永妹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南平市鹤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11日，江某某、被告人车布平于同日主动到南平市鹤派出所投案，民警对在医院治疗的胡林煜进行询问。同年11月22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到南平市鹤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经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刘永民、胡林煜因本次斗殴造成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肖某某、被告人张昊因本次斗殴造成的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车布平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调查，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认为被告人车布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江某某、肖某某、童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谢某甲、谢某乙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袁建兴手机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人肖某某手机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视听资料说明书、截图及视频光碟、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鉴定书、关于胡林煜伤情的补充说明、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民组织、纠集他人在公众场所聚众斗殴、被告人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共同参与斗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永民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召集作用，被告人袁建兴、胡林煜除积极参与斗殴外亦召集他人参加斗殴，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陈继旋提出被告人刘永民具有电话通知被告人袁建兴、刘永妹到案的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建兴、张昊、刘永妹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建兴、张昊、刘永妹均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继旋、黄远忠、张文诚、黄玉琴、邱树华、蔡莲开、郑锦分别提出被告人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系从犯，被告人刘永民、袁建兴、胡林煜、张昊、黄道彬、刘永妹、车布平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南平市延平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永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袁建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胡林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张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道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永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车布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 洁 审 判 员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雷意麟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秀兰 勇飞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