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纪老汉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鑫中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李新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世纪老汉口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世纪老汉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9日，上诉人世纪世纪老汉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韩，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鑫中天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鑫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在线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鑫中天公司。2．注册号：18326903。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3日。4．标志5．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面条、面条为主的预制事物、谷粉制食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糖、蜂蜜、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类制品、调味品、发酵剂。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92381号《关于第18326903号“老汉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3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相关规定，国际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世纪老汉口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武汉天星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武汉天星公司）出具的杨春林为公司一切合法资产合法继承人的继承证明；2．第3783827号、第1995293号“老汉口”商标信息；3．武汉天星公司与杨春林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经公证的武汉天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纯斌的证人证言；4．武汉天星公司分别与吴宗喜、张亮、付敬勇于2007年签订的《老汉口加盟合同书》、对方身份证明、加盟费手工发票、店面照片、证人证言；5．2016年12月1日杨春林将“老汉口”品牌授权给世纪老汉口公司从事餐饮服务的《商标授权书》、杨春林身份证明；6．2003年-2004年“老汉口”品牌受到关注的报纸及武汉天星公司获得的达标产品荣誉证书；7．店面的实景照片；8．武汉天星公司分别与武汉市武昌区宝元调料经营部、武汉市武昌区鑫味达调料批发部于2012年签订的《订货合同》、对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货单等；世纪老汉口公司与武汉市武昌区宝元调料经营部、武汉市武昌区鑫味达调料批发部于2016年签订的《订货合同》、销售单等；9．赠送世纪老汉口公司的感谢锦旗；10．老汉口连锁店统计表、部分加盟店营业执照、店面照片；11．武汉天星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2013年10月11日与图文设计服务部签订的《广告公司合作协议书》、服务部营业执照及收据；杨春林于2014年12月1日与图文设计服务部签订的《广告公司合作协议书》及收据；世纪老汉口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图文设计服务部签订的《广告公司合作协议书》及收据；12．2016年-2017年百度、搜狗网络平台签订的服务协议及授权书、发票；13．世纪老汉口公司与武汉立业老汉口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协议》委托事项为策划运营等、老汉口官网；14．2017年-2018年武汉早餐排名网络报道；15．武汉天星公司2018年出具的李新强曾担任市场销售部门的销售员的证明、李新强身份证明；16．武汉天星公司2018年出具的李建华担任法务部门主管的证明及其身份信息、陈志中担任法务部门经理的证明及其身份证明文件；李建华、陈志中出具的担任天星公司职务及李新强曾为天星员工的证明；17．百度地图显示鑫中天公司与世纪老汉口公司、天星公司距离网页打印件；18．鑫中天公司注册“老武锅”商标信息、网络上关于老武锅的报道。鑫中天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世纪老汉口公司对“老汉口”文字标志并不拥有在先权利，世纪老汉口公司所谓的关联公司已经被吊销，该公司的“老汉口”商标早已归于无效法律状态。鑫中天公司不存在恶意抢注的情形。汉口不是武汉市行政区划。世纪老汉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也不能证明鑫中天公司与其具有合同、业务往来关系等。诉争商标没有欺骗消费者，也没有带来消极的、负面影响。世纪老汉口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诉争商标经使用与鑫中天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鑫中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信息、世纪老汉口公司企业查询信息、武汉天星公司查询信息；2．广告宣传图、招商宣传册；3．资质证照、经营许可证、老汉口直营店证明书、商标使用图片等。在原审诉讼程序中，世纪老汉口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汉豫之争”等当地媒体新闻报道及世纪老汉口公司将“老汉口”品牌授权他人使用的相关证据，用以进一步证明世纪老汉口公司先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老汉口”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2．版权证据及授权书、版权登记代理委托合同及版权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鑫中天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一贯的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世纪老汉口公司的补充证据2中，版权登记日前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鑫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著作权的问题，世纪老汉口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提出，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鑫中天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在原审诉讼程序中，鑫中天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老汉口”商标所有人投诉事项的后续处理意见，用以证明行政管理部门要求对世纪老汉口公司及武汉立业老汉口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违法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处理；2．武汉天星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页，用以证明该公司现在处于吊销状态。世纪老汉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相关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纪老汉口公司的诉讼请求。世纪老汉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鑫中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询问中，世纪老汉口公司明确不再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世纪老汉口公司明确其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是鑫中天公司注册了“老武锅”商标。在二审诉讼程序中，世纪老汉口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商标档案信息撤销决定及公告，其中载明第1995293号“老汉口”商标注册在第30类调味品等商品上，2003年1月21日获准注册，因到期未续展于2014年3月7日失效；第3783827号“老汉口”商标因连续三年未使用被撤销注册，撤销公告为2015年9月27日；3．《滑县政协》显示2004年鑫中天公司董事长李新强投资经营“老汉口”热干面；4．武汉楚风老汉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5．鑫中天公司实际使用繁体“老汉口”商标的公证；6-7．“老武锅”商标信息及品牌介绍；8．产品照片及小票;9．相关声明。国家知识产权局、鑫中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世纪老汉口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其于2018年5月4日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世纪老汉口公司主张鑫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强曾在武汉天星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但其提交的证据仅为武汉天星公司于2018年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为单方自制证据，且在双方发生纠纷期间出具，该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且《滑县政协》显示2004年李新强已为鑫中天公司董事长，其之后去已处于吊销状态的武汉天星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新强与武汉天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或其他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世纪老汉口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0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5年11月13日，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可能损害该公司的商号权益，基于世纪老汉口公司二审诉讼中未再主张，本院不再赘述。世纪老汉口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世纪老汉口公司提交的证据多数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少部分仅有合同，缺少印证，且存在倒签之嫌；或者仅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而且，世纪老汉口公司成立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其主张在先使用证据主要为武汉天星公司及杨春林授权使用，根据在案事实，2014年3月7日之前武汉天星公司在第30类调味品等商品上拥有第1995293号“老汉口”注册商标，若真实使用，一般不会以“老汉口”未注册商标进行使用，鉴于该商标因到期未续展已失效，可以推定该公司及杨春林并未具有实际生产经营之需要，不然不会对自己一直经营的品牌不作续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系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进行保护，第1995293号商标失效距诉争商标申请有一年半以上时间，该期间世纪老汉口公司对30类调味品等商品上的未注册的“老汉口”并未使用。综合在案事实及基本的法律判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世纪老汉口公司及其关联的公司和个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调味品等商品上在先使用“老汉口”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世纪老汉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鑫中天公司仅仅注册“老武锅”商标的行为不可能构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且世纪老汉口公司对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未能提交其他新的事实，故对世纪老汉口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作出的其他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并无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世纪老汉口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武汉世纪老汉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