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北工业区茸兴路28号。法定代表人：鲍佩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立先，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现住辽宁省营口市。上诉人刘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兴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原审被告孙立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刘静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确定应由上诉人履行的义务。2.判决一审的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当庭提交一审判决书所述的证据2(工作交接通知函、EMS快递单)，并且至今上诉人也未见到该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庭审时没有提交的情形下，问询上诉人的问题不能视为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并且至今该证据被上诉人是否在庭审结束后补交过、以及证据本身是否为原件等事实，上诉人一概无知，显然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辩论原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恳请贵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新或依法改判。2.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基于上诉人工作岗位的特殊性(本人在沈阳分公司担任财务)，被上诉人决定继续由上诉人完成后续被上诉人沈阳分公司同期裁撤人员社保停缴工作及后续账务处理、报税及注销等工作。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至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沈阳分公司继续从事财务岗工作，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与领导，被上诉人继续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又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而上诉人作为财务岗位工作人员，所作的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公章、营业执照、法人名章等相关证照，因此上诉人属于合法正常使用上述相关章、证、照，并非构成侵占公司财产，上诉人占用上述证、照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占用，在工作没有完成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新的劳动关系没有消灭前，上诉人对上述证、照没有返还义务，并且至今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公司主管领导要求返还上述证、照的指示以及要求停止财务工作的指示，显然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财产为由采取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指示返还上述证、照的指令是不符合常理的，是在浪费司法资源。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述事实的前提下，就认定上诉人对上述证、照构成非法占有，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一方应对本案上诉人构成侵占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若其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侵占事实成立，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其提及的相关章、证、照构成侵占，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对上述证、照构成侵占，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我是合法持有，应当将持有的印章、证照通过正常的流程交接给被上诉人中兴纺织品公司。中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孙立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中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财物印鉴、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本等详见移交清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上海中兴公司系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母公司，于2001年12月6日成立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被告孙立先曾是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8年8月与沈阳分公司了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沈阳分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王雅军给我现金人民币肆拾柒万陆仟元整476000元，此款是与沈阳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所有赔偿金已全部付清予我，从此与上海中兴纺织品公司沈阳分公司两清。被告刘静曾系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会计，于2018年12月31日递交辞职书，内容如下：本人刘静身份证号：1310821975××××××××，现因个人原因，向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出辞职。本人了解自身身体情况，清楚自己是否属于健康状态、三期、停工留薪期、医疗期等。落款处注明最后工作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并于该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沈阳分公司补偿金伍万贰仟零柒拾柒元整52077元，从此与沈阳分公司两清，落款处载明今收到沈阳分公司补偿金（N+15245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刘静与原告上海中兴公司人事经理沈咪签署了移交清单，但证件类、财务类、失业保险手册及员工档案未交接。2019年3月4日，原告上海中兴公司作出工作交接通知函，内容如下：刘静女士，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正式与您解除劳动关系。经双方协商，公司已收到您的辞职书，并完成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7322元。公司已与沈阳分公司负责人孙立先先生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孙立先先生不再履行沈阳分公司负责人职务。现公司正式通知您于2019年3月9日10时至10：30前往沈阳分公司办公室地址：沈营路31号251瑞宝国际1号楼2单元5楼1号进行工作交接包含但不限于公司证照及财务、税务等工作。逾期未进行工作交接，所产生的损失，公司将保留诉讼及追究权利。原告上海中兴公司通过EMS邮寄该函，被告刘静拒收。原告上海中兴公司人事经理沈咪通过钉钉系统将该通知函发给被告刘静。现因被告刘静仍未与原告上海中兴公司进行工作交接，故原告上海中兴公司提起原案诉讼。庭审中，经核实，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个银行U盾已过期及报税系统密码、失业保险手册、员工档案原件现均由被告刘静保管，被告刘静明确表示可以交接。一审法院认认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物品，尽管公司对上述证照、印章具有所有权，为方便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公司证照、印章可由专人保管。但当公司相关人员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后，以前有权保管、持有公司证照、印章的人员则可能不再继续有权保管、持有公司证照、印章等相关物品，应当返还给公司。本案中，被告刘静曾系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员工，其作为沈阳分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有权保管沈阳分公司证照、印章及报税系统密码等。被告刘静已于2018年12月31日递交辞职书并领取了补偿金，在接到原告上海中兴公司对其作出的工作交接通知函后，理应按时进行工作交接，现继续保管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个银行U盾(已过期)及报税系统密码、失业保险手册、员工档案原件确有不妥，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上海中兴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刘静称其与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但不能以此作为不返还涉案证照、印章等相关物品的法定理由。另，如前所述，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证照、印章等相关物品现在被告刘静处，故被告孙立先不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保管的上海中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个银行U盾(已过期)及报税系统密码、失业保险手册、员工档案原件返还原告上海中兴针织品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等证照用于表明公司身份和意志，为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所必备，系为公司财产。刘静之前作为中兴公司的员工保管上述证照，系履行工作职责必须，而为有权占有；现其已离职，再行占有已无依据。刘静离职之后应当返还公司上述证照，更何况即使刘静并未离职，在中兴公司提出返还要求时，也应当无条返还。就算尚有后续事宜需待清理，亦难认定刘静持有上述证照为清理业务之必须，更不是刘静坚持持有而不返还的合法理由。特别是在中兴公司已经起诉提出诉讼表明要求的情况下，刘静应当返还就应当返还上述证照，其的提起本案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