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川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147号未来城E栋29层2902室。法定代表人：童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广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汉花园2栋1层1室。法定代表人：严惠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盟，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川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广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汇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且有遗漏事实。本案真实情况是2018年7月邵奎峰找到川里公司要求购买车辆，车款由他人代付。川里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广汇通公司开具了车架号为LHGGJ7644J8028344的税票，并将此车架号的车辆及全部手续交付给邵奎峰。后邵奎峰找到川里公司要求调换同一型号车辆，川里公司同意，但要求将原始车辆退还。邵奎峰表示车辆是抵押贷款购买，车辆需要抵押至相关公司名下，如果要交还之前的车辆，需要有新车架号的发票。川里公司于是调取了同类型车辆，并以此车辆的车架号LHGGJ7644J8019772开具了税票。但邵奎峰将税票拿走后未还车，也未要求换车，川里公司于是申报作废了车架号尾数为772的税票。2.一审法院在未追加邵奎峰，也未询问车辆实际控制人邵奎峰的情况下，认为川里公司没有交付车架号尾数772的车辆，认定事实错误。邵奎峰购买的是车架号尾数344的车辆，川里公司也已交付，车架号尾数344的车辆现登记在邵奎峰名下。川里公司与邵奎峰是买卖合同关系，川里公司已完成交付义务，广汇通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付款人，应当向邵奎峰主张权利，要求邵奎峰返还款项。广汇通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事实部分，川里公司上诉所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川里公司称广汇通公司购买的系车架号尾数344车辆，混淆事实，与广汇通公司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相悖，应不予支持。2、关于追加邵奎峰的问题，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川里公司从车架号尾号344的车辆更换为车架号尾数772的车辆后，一直与广汇通公司之间围绕车架号尾数772的车辆进行后续跟进工作，从没有在换车之后告知过广汇通公司买的是原来的车架号尾数344的车辆，而且针对车架号尾号为772车辆，川里公司配合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购置了相应的保险，在保险单中载明是按照广汇通公司要求确定第一受益人为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至于邵奎峰是否到庭不影响本案关键主要事实的认定，川里公司收取的是广汇通公司的款项，针对的是车架号尾数772的车辆，现该车辆由其他的4S店卖给了其他的公司，显然川里公司收取广汇通公司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全额返还。广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385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7月28日起向广汇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直至全部返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中远公司与邵奎峰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中远公司出资购买发动机号码3215304、车架号码LHGGJ7644J8019772的本田凌派2016款1.8CVT舒适版小型轿车，车辆登记车主为邵奎峰，租赁给邵奎峰使用，由邵奎峰向中远公司支付租金。广汇通公司系上述合同服务提供商。合同签订后，邵奎峰指示中远公司将购车款支付给指定的广汇通公司账户。广汇通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川里公司支付购车款83854元，川里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此后，上述车辆一直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经广汇通公司多方核实，川里公司开具的发票作废，车辆实际已由杭州宸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卖给陕西擎天资本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已缴纳车辆购置税，并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因川里公司不能交付发动机号码3215304、车架号码LHGGJ7644J8019772车辆，广汇通公司退还了中远公司支付的上述购车款838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汇通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川里公司支付的购车款83854元，川里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给广汇通公司？广汇通公司认为，广汇通公司是中远公司与邵奎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服务提供商，中远公司将首付款支付到指定的广汇通公司账上，广汇通公司支付给川里公司购置涉案车辆，川里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具涉案车辆发票以后单方作废，致使车辆无法交付，中远公司与邵奎峰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广汇通公司将中远公司款项全额返还，川里公司应当返还有关款项。川里公司称向邵奎峰交付车架号码为LHGGJ7644J8028344车辆不属实。川里公司认为，车辆交易对象是邵奎峰，收到的钱款亦是邵奎峰的钱款，川里公司按照合同向邵奎峰交付了车架号码为LHGGJ7644J8028344的车辆。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不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广汇通公司是中远公司与邵奎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服务提供商，中远公司依约将购车款支付到指定的广汇通公司账上，广汇通公司支付给川里公司车辆购置款，川里公司收到款项，开具发动机号码3215304、车架号码LHGGJ7644J8019772涉案车辆发票以后作废，致使车辆无法交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川里公司称已交付车架号码为LHGGJ7644J8028344车辆，证据不足，且与应当交付的车辆不符。川里公司取得上述购车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广汇通公司要求川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3854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川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汇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3854元，支付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川里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川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汇通公司向川里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其主张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中远公司与邵奎峰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由中远公司购买车辆租赁给邵奎峰使用，广汇通公司系该合同的服务提供商。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远公司系车辆的买方，广汇通公司受中远公司指示支付购车款给车辆卖方川里公司。如川里公司收到购车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买卖标的物，应由买方中远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广汇通公司仅为受中远公司委托付款的合同服务提供商，与川里公司之间无买卖关系，川里公司是否履行买卖合同的约定义务，应由中远公司依据双方的买卖关系进行主张。川里公司基于车辆买卖关系收取广汇通公司的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广汇通公司主张川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川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汉广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均由武汉广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