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用军，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彭丽，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系上诉人何用军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顺超，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世清，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彭丽，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系上诉人何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201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彭丽，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系上诉人何某2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负责人：杨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平，女，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三台县。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德武，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平，资中县苌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德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上诉人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丽平，被上诉人钱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改判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及钱德武向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由488277.60元增加至842559.65元，即请求增加赔偿金额为354282.05元；3.本案上诉费和原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何用军三次住院总天数为174天，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20元错误。上诉人的病历可知何用军三次住院实际天数总共189天，计算标准应参照内江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8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120元，应增加9900元。二、原判无故扣除何用军在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分天数，认定何用军住院天数为120天，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3600元错误，应按病历所载的135天计算营养费为4050元，应增加450元。三、原判未支持何用军住院期间有21天聘请护工产生的实际护理费2540元，而统一按照100元／天计算，认定何用军住院174天（其中23天为双人护理）的护理费为19700元，无法律依据，何用军住院总天数为189天，应增加1940元。四、虽然何用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驾校学习，但其此前长期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行业木工工作，误工费应按2018年四川省建筑行业年收入标准50725元／年计算，误工天数为456天，误工费为63370.32元，应增加26890.32元。五、原判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14646.60元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85657.6元，应增加171011元。六、原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8655.81元错误，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297894.54元，应增加 139238.73元。七、原判不认可病历复印费错误，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八、何用军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诉讼费4784元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答辩称：1.关于住院天数，何用军住院期间有挂床，挂床期间补助应予扣除。2.关于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或者临时聘请护工的，均按100元/天计算。3.关于误工费标准和城镇标准，何用军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按不能确定收入情况统一80元/天计算无误，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依据。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何用军的父母、子女均系农村户口，何用军的伤残影响只是伤者部分劳动能力及收入，原判未考虑多个被扶养人扶养费已经超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的情况，直接将四被扶养人赔偿年限相加乘以伤残系数系适用法律错误，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5.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我司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病历复印件、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钱德武答辩称：1.根据何用军提供的病历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174天是正确的，其余天数系何用军挂床并未实际住院，认定标准为30元/天，符合本地区实际情况。2.原判认定120天的营养期限符合法律意义上的事实认定。3.何用军实际住院174天，其中双人护理23天，原判认定正确，何用军请护工的损失是其自行高价聘请护工，超出合理的护工费用，原判未认定符合客观事实。4.原判认定何用军误工天数为456天，认定标准为80元/天符合法律事实，何用军断续在外做临时工，没有出示证据证明何用军具体从事的是临小工还是技术工种。5.原判按农村标准确定何用军的伤残赔偿金正确，何用军等人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何用军短暂在外做临时工填补家庭生活。6.何用军的父母长期居住在农村，其子女虽在球溪镇就读，但不是球溪镇居民，享受的是农村待遇，原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误。7.原判未支持“病历复印费”正确，诉讼费的承担合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何用军、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正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109417.8元，改判金额49238.01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伤残影响的只是伤者部分劳动能力及收入，应先考虑每个被扶养人应承担的限额，再考虑伤残对其收入的影响。一审法院未考虑多个被扶养人扶养费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情况，直接将四被扶养人赔偿年限相加乘以伤残系数，判决158655.81元，适用法律错误。四被扶养人扶养费为109417.8元，超过的49238.01元不应得到支持。 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没有超过农村标准，但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乘以伤残系数后依然不会超过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 钱德武答辩称：认可保险公司诉称何用军父母子女是农村户口，对于损失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损失：医疗费104130.65元（原告自己垫付）、后续治疗费25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0元、营养费5670元、护理费21640元、护理依赖费91250元、误工费63370.32元、残疾赔偿金28565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894.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5400元、其他费用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钱德武驾驶本人所有川Ｋ×××××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从资中县城南车管所方向驶往高速路口方向，行至城南资州大道五馆外，与行人何用军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何用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省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钱德武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何用军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钱德武所驾车辆向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钱德武为原告何用军支付现金15040元，另为何用军支付医疗费13426.20元（不在本案处理），被告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为何用军支付医疗费80000元。 以上事实，有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陈述等有关证据在卷为证，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交款依据、病历， 该院认可原告主张自己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04130.65元。 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认可2255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何用军资州医疗院住院2天，内江一医院实际住院120天，球溪卫生院住院52天，共计住院174天，按每天30元标准，支持5220元。 4.营养费：根据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酌情支持原告何用军在内江第一人民医院实际住院120天，按每天30元，支持3600元。 5.护理费：原告何用军实际住院共计174天，根据内江一医院病历显示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5日计23天为双人护理，该院予以认可。该院认可住院期间护理天数共计197天，按每天100元，支持护理费19700元。 后期护理依赖费：原告何用军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6日评定为“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其5年后期护理依赖费为91250元。（100元/天×365天×5年×50%） 6.误工费：根据原告何用军的伤残情况，认可合理误工天数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日止共计为456天。因原告何用军在发生事故时系在驾校学习，未提供有此期间工资收入证明，因此按普通误工标准每天80元，支持36480元。 7.残疾赔偿金：原告何用军评定为伤残7级、8级，农村户口。何用军向该院提交有资中县球溪镇大黑山子村及资中县球溪镇交通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务工人员二维码（手机截图）、考勤表、证人何某3、林某1、何某4、王某、刘某等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但资中县球溪镇交通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无房产证等其他相关证据以佐证，原告何用军未提交有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出庭作证的证人也无证人本人在务工的相关工作证明，其证言缺乏真实性。何用军务工人员二维码也不能证明何用军何时在何处的务工情况，职工考勤表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单位盖章，缺乏真实性，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系证人何某4与他人之间发生的资金收付情况，不能证明何用军的收入或务工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锁相互印证何用军长期在外务工或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该院对其按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该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何用军残疾赔偿金114646.60元。 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何用军之父何顺超，现年60岁，之母宋世清，现年56岁，二人生育有子女2人，系农村户口；原告何用军之长子何某1，现年13周岁，次子何某2，现年5周岁，系农村户口，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支持158655.81元。［12723元／年×（20年＋20年＋5年＋13年）×43%÷2人］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规定，结合伤残等级支持12900元。 10.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 11.鉴定费54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该院支持。 12.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 五原告的损失共计578533.06元，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钱德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资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钱德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钱德武所有的车辆向被告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对五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内江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扣除自费、鉴定费及诉讼费不承担，被告钱德武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医疗费该院确定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部分。 综上，五原告的损失共计578533.6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437514元，被告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共计应支付五原告赔偿款557541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尚差477514元。被告钱德武应支付五原告赔偿款21019.60元（自费医疗费15619.60元+鉴定费540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40元，尚差5979.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477514元；二、被告钱德武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5979.60元。如赔偿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966元，由原告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承担4784元，被告钱德武承担8182元（五原告已向该院预付清,应退还原告8182元。被告钱德武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该院支付81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何某4与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合同，拟证明何某4系包工头，承包了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广西容县容州商业城三期”的建筑工地的模板工程，一审中何某4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何用军确系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木工工作。 2.工地务工证明，拟证明何君、林某1都在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广西容县容州商业城三期”建筑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他们都认识何用军，何用军也是从事建筑行业木工工作，也证明一审中何用军出具的“工地务工证明”是属实的，一审中林某1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 3.证人林某2、何某5的证言，拟证明何用军常年在外务工，未在农村务农。 人寿财险内江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何某4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也未提供何某4与何用军的关系证明，关联性不予认可；2.未提供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3.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何用军并未在其他地方的农村居住。 钱德武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不予认可，模板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了工程造价、支付、管理规定，缺少最重要的工程工期，何某4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上诉人何用军等五人的证明目的；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证人证言有矛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未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用军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何用军长期在外务工，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用军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 上诉人何用军虽系农村户口，但何用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资中县球溪镇大黑山子村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资中县球溪镇交通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地务工证明，务工人员二维码，职工考勤表，证人何某3、林某1、何某4、王某、刘某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二审中亦提交了何某4与天津强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模板工程劳务合同，工地务工证明，证人林某2、何某5的证言，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何用军长期在外务工，未在农村务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亦符合当前农村青壮年在外务工的普遍社会现象，因此，何用军的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3216元／年×43%×20年＝ 285657.60元。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何用军父亲何顺超，现年60岁，母亲宋世清，现年56岁，何顺超、宋世清生育有子女2人，何用军与妻子彭丽生育二子，长子何某1，现年13岁，次子何某2，现年5岁。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虽系农村户口，但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本院已认定何用军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用军被评定为伤残7级、8级，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何用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何用军有四个被扶养人，四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计算为23484元／年×43%÷2人＝5049.06元，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20196.24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故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5049.06元×20年×2人＝201962.40元，5049.06元×5年＝25245.30元，5049.06元×13年＝6563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2845.48元。 三、关于误工费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具体到本案，现有证据已证实上诉人何用军长期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行业，其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亦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参照建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故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为63370.32元【50725元÷365天×456天】）。 四、关于其他费用的认定 1.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何用军提交的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酌情认定何用军在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20天，结合本地实际计算何用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20元、营养费为3600元并无不当。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何用军在一审中提交了雇佣护工的有关证据，但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统一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根据何用军三次住院实际天数及住院期间存在双人护理的情况，计算护理费为19700元正确。 3.病历复印费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亦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 4.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04130.65元、后续治疗费25550元、后期护理依赖费9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9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4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910624.05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500000元，人寿财险内江中心支公司共计应支付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6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尚差540000元。被上诉人钱德武应支付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290624.05元，扣除已支付的15040元，尚差 275584.05元。 综上，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用军等五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赔偿项目金额错误，致何用军等五人应获得的赔偿金额总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540000元； 三、钱德武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赔偿款275584.05元； 四、驳回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赔偿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66元，由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负担294元，被上诉人钱德武负担 12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预交的6614.23元，由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负担414.23元，由钱德武负担6200元（钱德武在支付本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时一并将其应负担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872元支付给何用军、何顺超、宋世清、何某1、何某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 103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王 晶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