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寿，男，汉族,1956年8月6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富，男，汉族,1950年6月27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文，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光寿与被上诉人张立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8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本院以（2018）苏11民终351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18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朱光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光寿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18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217300元的票据款。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上诉人张立富在广东恩平市投资筹建恩平市华圣富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只出资1100万元到位，尚缺900万元未能按期到位。被上诉人个人先后向李福群等人借款，因未能还款，被李福群起诉5起案件。被上诉人召开筹建公司股东会，要求其他股东出资应付律师代理费，股东刘英尧与上诉人反对，被上诉人称先请上诉人代其垫付，等其北京融资到账再偿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北京融资失败，导致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资两年半费用217300元票据款被被上诉人赖账。被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委托上诉人代为出庭应诉5起案件，非上诉人职务行为代理委托诉讼。请二审直接改判。张立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上诉人垫付费用办理6起民事案件诉讼，不是为被上诉人个人，而是为华圣公司办事，上诉人付出劳动应当获得回报，这个事实不否认，但上诉人的回报应当从华圣公司的财务账中列支，而不是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上诉人在2018年6月5日民事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被上诉人答复上诉人垫付费用解决的途径和方法，是等到被上诉人到北京融资到账后再报支，被上诉人使用的是报支两个字，而不是归还或偿还，报支是从华圣公司报销并且支付给上诉人，如果是被上诉人个人支付，那就不存在用报支二字，上诉人所实施行为均是为华圣公司进行代理，也是其作为华圣公司的股东应尽的义务，很显然上诉人所支出的费用不是为被上诉人个人，而是为公司付出劳动，其报酬收入以及垫资的一些费用也应当由华圣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采用了严密的逻辑推理，结合案件所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主张权利的义务人应当是华圣公司，完全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理由存在着偷换概念的逻辑错误，其上诉的理由与在最初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供的证据不能理据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朱光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立富立即返还朱光寿为张立富垫资票据款241006元及两年劳务工资（审理中变更为217300元的垫资款）；2、诉讼费用由张立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9日，朱光寿、张立富、梁锋平、刘英尧四名自然人股东创建成立华圣公司，张立富系法定代表人。朱光寿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一组，载明华圣公司向案外人李福群借款，李福群向法院提起诉讼。朱光寿作为华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华圣公司诉讼事宜。其中，（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2013）江恩法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2013）江恩法民一初字第505号民事裁定书均载明华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朱光寿，职务为华圣公司副总经理、股东，华圣公司亦同时委托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明平兴代理上述案件。另（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系李福群诉张立富，（2013）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系李福群诉朱光寿、张立富，两案张立富均委托明平兴代理。朱光寿认为为代理上述案件，共垫付住所费、招待费、伙食费、交通费、通话、打印等费用共计217300元，张立富承诺此费用由其个人偿还，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立富辩称朱光寿垫付费用无证据证明，即使有相关费用系职务行为，应由华圣公司承担。2018年6月3日，华圣公司原会计陈刚和现负责人李明洋出具证明，载明朱光寿为张立富处理诉讼事宜等垫付各项费用合计217300元，因公司暂时没钱，发票交由陈刚整理并存放在财务室柜子里。2018年8月21日，华圣公司股东刘英尧出具证明，载明张立富个人、华圣公司与李福群借款纠纷，因资金紧张，张立富与刘英尧商议委托朱光寿代理，对于交通、住宿费用，张立富说等北京融资到帐后由张立富个人负责解决，先由朱光寿垫付，后朱光寿垫付费用约20多万元，票据交给华圣公司时李明洋在场。朱光寿陈述张立富曾口头承诺于北京融资后报支其垫付款，并提交华圣公司与北京华宇金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投资要约补充协议佐证该口头承诺。朱光寿还提交了张立富于2012年6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本人工作及住居关系的需要为方便在日常工作中处理相关事务，能确保及时到位。需另刻一枚行政印章，一枚合同章。凡经这两枚印章发生的一切法律与经济责任，全权由本人承担，特此承诺！张立富2012年6月10日”，华圣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行政印章和合同专用章作为备案样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立富是否对朱光寿所主张的款项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朱光寿认为其代理华圣公司垫付费用217300元，张立富承诺支付该费用，并提交了陈刚、刘英尧和张立富的承诺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朱光寿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为：一、朱光寿提供的六份裁判文书中，有四份是其作为华圣公司的代理人，另两个案件的代理人均是案外人；且朱光寿系华圣公司股东、副总经理，作为华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相关案件，系履行职务行为，垫支款项应向华圣公司主张。二、如朱光寿所述，上述票据交给公司会计，而非张立富本人，可以推出朱光寿当初主张的义务主体是华圣公司。三、陈刚、刘英尧并未出庭作证，退一步讲，从陈刚的书面证明中“217300元单据、发票交给本人整理、汇总后交张总审批。张说公司暂时没钱(我个人也没钱)……”只能印证朱光寿提交了代垫费用的相关票据;“张说公司暂时没钱”也反证了案争款项的义务主体是公司。四、从刘英尧的书面证言来看，其陈述“当时张说等他北京融资到账由他个人负责解决打官司费用……”，该陈述并无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朱光寿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刘英尧的陈述是“等他北京融资到账”，即使张立富承诺支付费用，也是附条件的，要等北京融资到账，而朱光寿、张立富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北京的融资并未成功。至于张立富出具的承诺书，仅载明因两枚印章发生的一切法律与经济责任，由张立富承担，与本案朱光寿主张的代垫费用无关。综上，朱光寿所主张的代垫款项217300元由张立富支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光寿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朱光寿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1、恩平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可以证明本案是个人委托而不是公司委托。2、是被上诉人写给李福群的借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个人的欠款情况。3、恩平法院送达的民事诉状，同样证明案件是张立富个人借款，此时公司正在筹建阶段，还没有成立。4、2013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张立富出具给李福群的借条，证明是张立富个人借款，并不是公司借款，因此是个人委托代理而不是公司委托。5、为被上诉人提供给恩平法院的说明，恩平公司会计陈刚的说明中载明了：并非有公司股东。6-7、承诺书、备忘录，因被上诉人张立富要去北京融资，上诉人才同意被上诉人的的委托。8、被上诉人盖章的空白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是其个人委托诉讼，当时正在筹建公司，公司还没有正式成立就已经引起诉讼了。9-10、被上诉人到北京融资的文件。11-12、张立富委托上诉人设计、制造、打印的融资材料。13-16、经审查发现融资文件有问题，融资单位公函中所述综合评估意见需要在30日内补充完善说明。可以证明张立富造成融资失败。17、上诉人送江门中院的锦旗，证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两年半时间内在江门市法院代理诉讼5个案件。张立富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并提供4份证据原件：3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股东会决议。3份委托合同的内容是华圣公司发生的系列诉讼均委托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上诉人所提供的广东几份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人明平兴，是华圣公司专门聘请的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办理公司系列案件，上诉人仅作为华圣公司的代表为了便于明平兴律师在庭审中掌握不知情的相关事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协助明平兴提供相关事实，作为委托代理人之一参加庭审，不存在被上诉人个人委托上诉人办理上述中的案件。上诉人提供的一份判决书是张立富与李福群之间的纠纷，张立富是以个人名义平清了明平兴，张立富个人从未聘请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股东会决议文件，证明2013年1月2日由华圣公司全体股东包括上诉人在内签名一致推荐被上诉人张立富代表华圣公司对外全面融资，北京融资就是其中重要的单位。这份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前往北京的融资是为恩平公司融资，而张立富的行为是代表华圣公司对外实施职务行为，对内实施管理职务行为，对上诉人所垫资的诉讼过程中的费用张立富承诺：等我北京融资到账再报支。显然上诉人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当在华圣公司进行支付，并且在融资到达账户后进行报支，而非张立富个人报支。朱光寿质证认为：1、这是2013年3月2日的股东会协议，筹建华圣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8月，筹建协议中张立富出资2000万并没有全部到位，公司并没依法建立，对外就开始融资了。这份股东决议其实是张立富个人融资表述为股东协议。2、明平兴的协议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张立富并不认识明平兴，他要求上诉人代理办事，上诉人便找了明平兴，把张立富带到明平兴那里签署了这份合同，明平兴到现在也没有拿到一分钱。张立富去北京融资的时间内，明平兴过来代理的交通费、食宿费用也都是由上诉人垫资。个人委托表现为公司盖章，对方提供的这三份合同不能否认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1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股东会决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朱光寿认为其代理被上诉人张立富诉讼垫付费用217300元，张立富应按承诺支付该费用。而华圣公司股东刘英尧出具证明，载明张立富个人、华圣公司与李福群借款纠纷，朱光寿垫付费用约20多万元。但其中应属于张立富个人承担的费用有多少，刘英尧并未说明。李明洋见证的华圣公司原会计陈刚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朱光寿为华圣公司、张立富打官司、办事从2012年至2013年间垫付各项费用合计217300元。对于其中应属于张立富个人分摊的费用有多少，陈刚、李明洋也未说明。朱光寿提供的六份裁判文书中，有四份是其作为华圣公司的代理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垫支款项应向华圣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均将为张立富个人和华圣公司办事混同，未加以区分，不能证明应属于张立富个人分摊承担的费用有多少。朱光寿要求张立富承担全部217300元的证据不足。朱光寿认为该时期华圣公司处于筹建阶段，张立富投资未到位，其所处理的事务应属于张立富个人的事务，故应由张立富承担全部费用。朱光寿提交的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立富已经在2011年11月2日前完成首期出资600万元，其他各股东在截至本案件立案时均未出资。华圣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登记成立。且朱光寿代理相关诉讼发生于2013年和2014年。朱光寿认为该时期华圣公司未成立、应由张立富承担全部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刘英尧证明“当时张说等他北京融资到账由他个人负责解决打官司费用”，但张立富不认可由其个人负责解决打官司费用，但认可等他北京融资到账对费用进行报支。而作为解决费用的先决条件的北京融资到账并未成功。综上，朱光寿要求张立富个人承担全部垫付费用217300元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朱光寿可在证据收集充分后再行诉讼。综上所述，朱光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元，由上诉人朱光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宋 涛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