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禹成，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龙，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峥，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蔡典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1号1-2层01号。负责人：倪朝晖。上诉人陈禹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禹成及其诉讼代理人余雪龙，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的诉讼代理人孙贺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禹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陈禹成经营费押金200000元、标书制作费370000元及利息120846.25元（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赔偿上诉人预期利益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禹成一直向二被上诉人主张经营费、标书制作费及损失，陈禹成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出诉讼时效。一审中，陈禹成提交有2019年12月19日其公司员工龚融翔的通话记录及证人郝某的证言，被上诉人对通话录音合法性、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录音中龚融翔承认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收取了陈禹成的投标保证金、经营费、标书制作费及二被上诉人因标书未打印完毕导致不能参与投标，且陈禹成几年过程中一直向其及公司主张返还收取的费用及损失赔偿的事实，同时结合本案郝某的证人证言，其在2015年到2017年期间多次与陈禹成一起到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主张返还费用、赔偿损失，足以证明陈禹成一直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经营费及标书制作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禹成向二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是经营费，缴纳的目的系为保证案涉项目中标后正常履行，因被上诉人迟到未参与投标，导致案涉项目未中标，应依法予以返还。即使20万元为资质使用费，因双方借用资质进行招投标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收取20万元经营费亦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承诺书》属无效合同，即使有效，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禹成在投标过程中存在应扣减经营费的事项，且双方口头约定投标保证金、标书制作费由陈禹成垫付，如未中标上述费用全部返还。陈禹成系根据龚融翔的要求向章春鸣支付37万元并备注案涉项目标书制作费，且注册造价师崔明单位名称为建工集团，足以证明崔明系建工集团员工，该费用应视为支付至二被上诉人。即使认定系单独向章春鸣支付，因二被上诉人迟到未能参与投标，导致陈禹成支付该部分费用的目的不能实现，二被上诉人也应依法予以返还或赔偿。陈禹成为案涉项目招投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因二被上诉人未参与投标，给陈禹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对此损失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建工集团辩称，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没有提出法定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由于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实体部分已无需再调查审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已经明确了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经营费，而不是保证金，不需要退还。另外37万元收取人章春鸣并非建工集团员工，而是造价单位的造价人员。被上诉人所称标书中显示的注册造价师崔明的单位名称显示为建工集团，原因是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至今仍不具备单独完成项目造价及标书制作的工作，需要依托外聘的造价单位，但由于投标单位是建工集团，故标书中注明单位名称是建工集团。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投标，即便是存在该种情况，建工集团已经付出了人力物力的成本制作了标书，没有理由不参加投标，产生该种情况的原因一定是不可抗力导致，而且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责任人，必然参与投标工作。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润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陈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陈禹成经营费押金20万元、标书制作费37万元并支付利息120846.25元（以5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1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共计690846.25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具体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借用被告的相关资质参与商丘市古城棚户区改造·华商东苑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的投标。2014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尾号为0512的账号转款790万元、10万元，共计800万元。附言均载明，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保障性住房华商东苑4号地投标保证金。同日，被告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陈禹成转账780万元，收款事由为投标保证金（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保障性住房华商东苑4号地）”。“陈禹成转账20万元，收款事由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经营费（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2014年9月30日，原告陈禹成（××）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承诺书》，约定，陈禹成作为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保障性住房华商东苑4号地项目的联系人，中标后作为本项目责任人。为此，特作以下承诺：在项目投标过程中，将严格遵守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和北方工程局的各项管理制度。为保证投标活动的顺利进行，本人自愿按规定缴纳保证金。在投标过程中，若认定本人有陪标或趁投标之机泄露投标信息的行为，或因本人原因导致总公司被记一次“一般不良行为”的行政处罚，被记一次“严重不良行为”的行政处罚，本人承担不低于120万元的罚款。若未发生上述行为，在投标（或资审）结束后七天内凭《收款收据》北方工程局扣除因投标产生的费用以及资质使用费后无息返还剩余的保证金。施工行业招标活动竞争激烈，存在较大投标风险。本人保证全程参与投标活动，并承担投标活动的一切责任和风险。2014年9月28日，商丘市古城保护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商丘市古城棚户区改造·华商东苑保障性住房项目开标时间变更和招标控制价发布的通知》，对各投标人及相关单位公布了开标时间变更为2014年10月11日9时，开标地点及一标段、二标段的招标控制价。2014年10月9日，商丘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显示，被告建工集团交纳商丘古城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项目4号地一标保证金780万元。后被告建工集团未能中标，2014年10月24日、10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建工集团退还的保证金600万元、180万元，共计780万元。另查明：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的原名称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中原工程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承诺书》，原告借用被告建工集团资质进行招投标，并向被告交纳保证金及相关经营费用。后因未中标，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经营费用及制作标书费用未果引起本案纠纷。二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的中标结果公布在2014年10月，原告对未中标结果是明知的。本案中780万元的保证金已于2014年10月29日全部退还给原告，对于剩余20万元费用被告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原告应自2014年10月29日后即开始主张权利。但自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今，原告起诉已超出了上述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诉讼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被告主张权利或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情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禹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8元，减半收取5354元，由原告陈禹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刁某出庭作证，且当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于庭后出具了律师调查令。本院经审理查明，刁某二审中出庭作证称，陈禹成2015年至2018年期间来郑州多次向建工集团和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要投标的钱，这期间基本上每年都来，其跟着陈禹成去过几次。2020年8月7日，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关于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的回复》一份，内容显示其辖区居民陈禹成于2014年、2016年、2017年、2019年多次在郑州市宾馆住宿。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禹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陈禹成申请的证人刁某出庭作证称陈禹成2015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都来找建工集团和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要投标的钱，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证明中显示陈禹成这几年期间多次在郑州市宾馆居住，结合一审中证人郝某的证言及陈禹成本人的陈述，可以证明陈禹成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在向建工集团及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主张权利，陈禹成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陈禹成的起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禹成主张的20万元经营费押金，2014年9月26日陈禹成向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转入共计800万元，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陈禹成7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20万元建工集团经营费。后因建工集团未能中标，2014年10月24日、10月29日，陈禹成收到建工集团退还的780万元保证金，但20万元经营费未予退还。建工集团及建工集团中原分公司收取陈禹成20万元经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退还。因双方无利息约定，故本院支持从一审起诉之日起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陈禹成主张的37万元的标书制作费，该费用并未直接转入建工集团或建工集团分公司账户，而是转入第三人章春鸣账户，建工集团亦否认由其收取，陈禹成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禹成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无合同及事实依据，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禹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禹成经营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减半收取5354元，由陈禹成负担4325元，由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负担10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由陈禹成负担8650元，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分公司负担2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