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304行初30号 原告贺诚，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付忻，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湘乡市经开区红仑工业园红仑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张黔良，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陈立强，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潘建新，系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指导员。 委托代理人王小果，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诚不服被告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湘乡市交警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行为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等材料。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贺诚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忻，被告湘乡市交警大队副大队长陈立强及委托代理人潘建新、王小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30日，湘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鄂AG92T3号小型轿车及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 原告贺诚诉称，2019年7月30日20时45分许，原告驾驶鄂AG92T3号小型轿车经过湘乡市税务局门口掉头时，被交警阻拦，随后交警以原告饮酒驾车（违法代码17120)为由，扣留原告驾驶的鄂AG92T3号机动车和机动车驾驶证，并当场交给原告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原告不服该行政强制措施，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查明的事实是在湘乡市地税局门口查获原告，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的查获地点为湘乡市妇幼保健院地段，呼气地点为湘乡市华龙酒店门口，三处地点是否就是原告本人不能确定，该方面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查获经过中，执法人员为李再良、彭良春，《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执法人员为李再良、潘建新，执法人员自相矛盾，明显存在事实错误，这方面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在2019年8月29日15时25分至17时36分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喝酒，我是喝的藿香正气液……中午喝了2小瓶，下班回家之后（大约18点左右）喝了2小瓶。”因此，不能认定执法记录仪截图的呼气酒精测试证据资料。况且，原告第一次测试时只有19mg/100ml，第二次测试时才显示21mg/100ml，证明测试仪器存在误差，21mg/100ml并不准确，原告受到执法人员的惊吓被迫无奈签名，被告认定原告酒驾的事实并不成立。第二，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被告在没有经过向负责人报告并批准的情况下，扣留原告驾驶的车辆及机动车驾驶证，没有告知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三，被告没有制作扣押决定书和清单，以凭证代替决定书和清单，也没有载明扣押的依据和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二）查封、扣押的理由、依据和期限”，但被告交付原告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不是查封、扣押决定书，且没有载明扣押的依据和期限，也没有清单，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综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 原告贺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贺诚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被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3.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行为； 4.2019年9月12日湘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中队向湘乡市邦助停车场出具的车辆放行条，拟证明车辆被扣押及2019年9月12日返还车辆的事实； 5.湘乡市人民政府湘政复决字（201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实施行政处罚认定事实相互矛盾、错误，与涉案强制措施是同一事实。 被告湘乡市交警大队辩称，第一，原告贺诚所述不实。2019年7月30日19时30分，根据上级安排，湘乡市交警大队城区中队组织警力在湘乡市大将中路地段的妇幼保健院十字路口开展夜查酒驾行为，由大队分管领导陈立强带队并现场指挥。20时45分许，一辆牌照为鄂AG92T3的紫色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由二大桥往妇幼保健院方向行驶，发现路口有交警执法，即在湘乡市税务局门口异常掉头驶离。此异常行为被警方发现，民警李再良和彭春良开警车追至华龙华天大酒店处将其截停，随即将驾驶人贺诚带至妇幼保健院路口民警执勤岗亭，用呼吸式酒精含量检测仪进行呼气测试。第一次吹气时贺诚不配合未吹，经民警督促，贺诚吹了一次，仪器显示其酒精含量为21mg／100ml（全程有执法记录仪拍摄）。因此，贺诚称三处地点是否是其本人不能确定，是撒谎误导法官。贺诚诉称查获时执法人员为李再良、彭良春，强制措施凭证上为李再良、潘建新，故警方的证据自相矛盾，存在事实错误，此种说法不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罚或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时，必须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本案有多名执法人员参与对贺诚的拦截、检查、处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期间的查处材料及证据均合法。贺诚在2019年8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7月30日被查处时未喝酒，喝的是霍香正气液，原告这一说法与其在被查当日呼气测试过程中与执法人员的对话内容不相符，贺诚在测试时承认喝了一瓶啤酒，随后在测试结果单据上签字并按手印，表示无异议，且证人向杰、向婷证实，当天晚餐时贺诚喝了一瓶啤酒。贺诚诉称酒精测试时受到执法人员的惊吓系虚构，呼气过程的执法记录仪影像资料显示，执法人员文明礼貌执法，无恐吓言语及威胁行为，整个过程中贺诚表现平静正常，面对执法记录仪回答了警方的询问，承认自己喝了一瓶啤酒。因此，贺诚喝酒驾车的违法行为客观真实，执法人员没有任何出格言语和行为，更未惊吓到原告。第二，被告依法依规上岗执法，依法固定证据，依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30日20时45分许，湘乡市交警大队城区中队民警着装上岗，携带工作证及检测设备，依法拦截试图逃离检查路段的鄂AG92T3小车，将驾驶人贺诚带至民警执勤岗亭，使用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仪器进行测试，并用两部执法记录仪记录整个过程，民警当场询问贺诚饮酒情况，贺诚回复喝了一瓶啤酒，并对测试出的酒精数值不持异议，贺诚自认饮酒已被执法记录仪拍摄固定，随后在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告知单上签名并加盖手印，其饮酒后驾车的证据依法固定。在酒精呼气测试后，因贺诚涉嫌酒后驾车，交警拟依法对其实施处罚，办案民警口头告知了贺诚涉嫌的违法事实和即将接受法律规定的处罚。贺诚承认饮酒驾车违法，并未提出申辩，经现场带队的大队领导同意后，执法民警填写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编号300083421），同时告知贺诚处罚的依据、救济的途径及时间。贺诚当即签收，并填写无异议。因此，贺诚诉称警方未告知相关法律依据，未让其陈述、申辩等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现场查获贺诚酒驾违法行为后，经依法固定证据，告知其法律依据、救济方法和权利义务，并报经现场指挥的大队领导批准，制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强制措施凭证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是相同法律效力文书。交警现场查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进行执法，上述法律法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依法应适用特别法的相关规定。另外，交警上路查处交通违法行为，往往违法人员众多，办案警力不足，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在日常执法中均是以相对简化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来作出现场处罚，这既是执法任务重、数量大的现实选择，也是全行业的操作规范。第三，被告对贺诚进行呼气式酒精浓度检测后，作出扣留机动车及其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是后续罚款、拘留、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行政处罚的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可诉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贺诚的起诉。 被告湘乡市交警大队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依据： 1.受案登记表，拟证明被告依法受案； 2.现场执法记录仪音频、视频光盘，拟证明办案民警文明执法，对原告进行呼气测试的经过及测试数值的情况，原告当场承认其当天晚餐喝了一瓶啤酒； 3.呼气式酒精测试检测结果单，拟证明酒精测试的时间、地点、人物、测试结果、检测民警等情况，以及被检测人对结果无异议； 4.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拟证明当事人及车辆的情况，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作出具体强制措施并经大队领导批准，原告对此无异议； 5.李再良、彭良春、陈立强出具的查获经过，拟证明办案民警查获案件的经过陈述； 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 7.贺诚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的供述和辩解情况； 8.向杰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当天晚餐喝了一瓶啤酒； 9.向婷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当天晚餐喝了一瓶啤酒； 10.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原告具有合法驾驶车辆资质； 11.鄂AG92T3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涉案鄂AG92T3车辆的情况； 12.贺诚常住人口信息，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依据：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程序的依据是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没有进行呼气测试的情况下，直接证明喝酒不符合事实，原告也未明确表明是晚上喝了酒。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当场交给原告的强制措施凭证不一致，存在疑点，没有公安管理部门负责人的签字，没有告知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对证据5、7、8、9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案件事实且相互矛盾，向杰的笔录是说去外面的餐馆吃饭，且只有他一个人作证原告喝了一瓶啤酒，向婷的笔录是说在家里吃饭，但没有说喝了啤酒，只是事后的一个传闻。对证据6、10、11、12无异议。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案件事实，应当以湘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湘政复决字[201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为准。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法人资格的证明。对证据3，被告没有收回原告的强制措施凭证，原告的强制措施凭证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复议决定不是最终结论，认定的事实不客观，被告对此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被告提交的证据1-12,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被告采取扣留行政强制措施时的现场执法、事实认定、处理程序等相关情况，本院均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与被告提交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所载内容相比较存在差异，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2019年7月30日晚是否饮酒是本案的事实争议焦点，被告的现场执法视频证明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执法过程，其中一段视频显示贺诚在进入岗亭吹气前，一位民警问贺诚“喝了多少酒”，贺诚回答“一瓶把子”、“啤酒”，在吹气后，贺诚在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单上签名表示无异议，亦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处填写“无”，均说明贺诚在执法现场对当晚已饮酒的事实未予否认，经综合审查分析，本院对原告贺诚在2019年7月30日晚饮酒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7月30日晚，被告湘乡市交警大队组织安排警力在湘乡市大将中路与湘乡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路口处开展夜查酒驾行动。当晚20时45分许，原告贺诚饮酒后驾驶鄂AG92T3号小型轿车由湘乡市二大桥往湘乡市妇幼保健院方向行驶至湘乡市税务局门口时，突然掉头行驶。执勤民警发现后认为该车情况异常，追至湘乡市华龙华天大酒店处截停车辆，将驾驶人贺诚带至湘乡市妇幼保健院附近民警执勤岗亭内，经现场对贺诚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其体内酒精含量为21mg/100ml。湘乡市交警大队认为贺诚存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代码17120），当场作出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贺诚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和机动车驾驶证，要求其持该凭证在15日内到湘乡市交警大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当场送达贺诚，贺诚予以签名确认，并在凭证上“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处填写“无”。鄂AG92T3号小型轿车被停放至湘乡市邦助停车场。次日，涉案行政强制措施办理了批准手续。2019年9月12日，被告向湘乡市邦助停车场出具“车辆放行条”，载明“兹有我中队于2019年7月30日晚20时许，在湘乡市妇幼保健院地段查获的鄂AG92T3号牌的小型汽车因驾驶员饮酒驾驶被查扣停放于你停车场，现因案件未办结，而当事人提出行政复议，要求先将车辆放行，故请停车场先予放行该鄂AG92T3号牌小车”，原告贺诚从湘乡市邦助停车场取回了鄂AG92T3号小型轿车。由于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湘乡市交警大队扣留至今，原告贺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湘乡市交警大队对原告的违法行为立案受理。2019年8月29日，湘乡市公安局作出湘公（交）决字[2019]第08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贺诚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行政处罚，现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决定对贺诚行政拘留1日。贺诚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向湘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1月25日，湘乡市人民政府作出湘政复决字（201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湘乡市公安局的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程序违法为由，撤销湘公（交）决字[2019]第085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湘乡市公安局尚未重新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本案中，被告对原告贺诚采取扣留机动车和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作出涉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提出涉案行政强制措施不可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05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可以采取下列行政强制措施：（一）扣留车辆；（二）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车辆：（一）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的；（二）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驾驶证或者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嫌疑的；（三）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四）公路客运车辆或者货运机动车超载的；（五）机动车有被盗抢嫌疑的；（六）机动车有拼装或者达到报废标准嫌疑的；（七）未申领《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通过公路运输剧毒化学品的；（八）非机动车驾驶人拒绝接受罚款处罚的。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收集证据需要的，可以依法扣留事故车辆。”第二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一）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根据强制性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规定，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系饮酒驾车行为。本案中，原告贺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经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已超过饮酒标准，构成饮酒驾车的违法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可以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但原告的违法行为不符合扣留车辆的情形，被告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违反相关规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均明确规定了行政强制措施的现场执法程序，被告依法对贺诚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作出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且凭证上已载明当事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告知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并办理了批准手续，湘乡市交警大队在现场执法过程中除扣留车辆不当外，其他行为应认可符合现场执法的相关程序性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具有暂时性的特征。由于湘乡市交警大队从2019年7月30日扣留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后，至今未对机动车驾驶证作出后续处理，导致产生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罚，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执行职务的交通警察认为应当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给予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可以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应当在十五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处理。无正当理由逾期未接受处理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在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后二十四小时内，将被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交所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二）、（三）、（四）项所列情形之一的，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至作出处罚决定之日；处罚决定生效前先予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扣留一日折抵暂扣期限一日。只对违法行为人作出罚款处罚的，缴纳罚款完毕后，应当立即发还机动车驾驶证。具有本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五）项情形的，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至考试合格之日。”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违法行为事实清楚，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处以罚款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作出处罚决定；处以暂扣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之日起三日内作出处罚决定；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自违法行为人接受处理或者听证程序结束之日起七日内作出处罚决定，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后及时作出处罚决定。”从上述规定可知，因贺诚存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交通管理部门采取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后，针对涉案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理方式包括：1、对违法行为人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缴纳罚款完毕后，发还机动车驾驶证；2、作出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3、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被告湘乡市交警大队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次日即2019年7月31日对原告贺诚的违法行为立案受理，认定贺诚系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由湘乡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贺诚行政拘留1日。本院认为如果贺诚系再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应同步对扣留的机动车驾驶证作出相应处理，但被告未作处理。且该行政处罚决定被湘乡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后，至今尚未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因此，湘乡市交警大队扣留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未及时作出后续处理，导致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至今处于扣留状态，应属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湘乡市交警大队对原告贺诚采取扣留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不当，且扣留贺诚的机动车驾驶证未作处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返还机动车驾驶证，本院认为原告贺诚已取回鄂AG92T3号小型轿车，且其机动车驾驶证依法应由被告作出后续处理，可认为被告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并由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编号30008342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采取补救措施，对原告贺诚被扣留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勇 审 判 员 葛    嘉 人民陪审员 郑  月  仙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易  文  华 代理书记员 易文华（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