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再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双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林祥，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申诉人黄双虎因与被申诉人周林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96民终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96民申85号民事裁定，驳回黄双虎的再审申请。黄双虎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申请监督。因黄双虎申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回避，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豫民抗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济源分院检察官刘冰、检察官助理王重阳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黄双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毅、张静，被申诉人周林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7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中，黄双虎于2014年9月29日向周林祥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当日周林祥向蒋旗账户转账40万元，该事实无争议。本案的焦点在于周林祥向蒋旗账户转账40万元，是否经黄双虎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蒋旗在原审诉讼中的证言多次反复，真实性存疑，依法不予采信。排除蒋旗的证言，周林祥的证据仅有借条及蒋旗转账的凭证，难以认定周林祥实际向黄双虎提供了借款，进而不能认定周林祥与黄双虎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周林祥未向黄双虎直接转账，而是向蒋旗转账。周林祥向蒋旗转账的行为性质如何认定，事关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因此，蒋旗不仅仅是该笔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又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和关键证人，不追加蒋旗参加诉讼，难以对蒋旗所出具证言的真伪作出准确判决，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黄双虎称，1、该案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未实际履行未生效，黄双虎不负有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黄双虎因未及时行使撤销权造成的权利灭失予以驳回的论述，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原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即本案是否存在向第三人履行对重大事实没有认定没有予以评判，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问题。2、周林祥作为诉的发动者，其仅有一份对其有利的蒋旗的证词（包括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属于同一性质内容的证人证言），蒋旗的该证言属于孤证，黄双虎予以否认，周林祥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3、除上述情形外，黄双虎进一步举证证实周林祥的主张与事实认定相反，蒋旗的其他证言与书证、视听资料以及检察机关的电话询问记录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涉案的40万元系蒋旗个人借款，与黄双虎无关，需要说明蒋旗的前述证言属于民事伪证严重违法行为，周林祥发动本诉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撤销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734号判决书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号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周林祥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林祥承担。周林祥辩称，1．黄双虎给周林祥出具40万元借条和周林祥将款汇至蒋旗账户是同一天。2．黄双虎是和蒋旗二人共同去向周林祥借款，蒋旗是保证人。3．蒋旗在接受法院调查时，已经将款为什么会进入其本人账户说的很清楚，由于黄双虎没有工商银行账户，同意周林祥将款汇至蒋旗账户。4．周林祥一直持有40万元债权凭证，黄双虎声称没有收到40万元借款，但其对借条的处置不符合生活常理。以上几点足以证明周林祥将40万元付至蒋旗账户是在黄双虎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本案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关于程序问题，周林祥作为债权人选择债务人黄双虎主张债权，没有选择保证人蒋旗承担民事责任，是依法行使自己的选择权，蒋旗在法院调查时，已经将案件事实介绍清楚，并不需要蒋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周林祥是否完成举证责任的问题。黄双虎要求蒋旗向一审法院寄送的证明及光盘，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其证词查证属实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蒋旗给黄双虎出具的证词与后来给周林祥出具的证词内容相悖，人民法院依职权向蒋旗调查取证，于法有据，内容应依法采信。该证词与黄双虎出具的借条、周林祥的转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周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双虎偿还借款40万元借款及利息；2、判令黄双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9日，黄双虎同蒋旗一起向周林祥借款，周林祥将40万元汇入蒋旗账户，当天黄双虎给周林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林祥现金肆拾万元。（400000.00元）。此款由蒋旗担保还款。黄双虎2014.9.29．”，蒋旗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后经周林祥讨要，此款一直未还。一审法院认为，黄双虎同他人一起向周林祥借款，黄双虎作为借款人给周林祥出具借条，周林祥按借条上约定的数额提供了借款，周林祥、黄双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由于周林祥、黄双虎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周林祥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现周林祥要求黄双虎归还借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周林祥要求支付借款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中并无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黄双虎辩称，其未收到周林祥任何款项，应驳回周林祥诉讼请求，因黄双虎出具有借条，且未在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对黄双虎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黄双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林祥借款40万元。2、驳回周林祥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0元，周林祥负担100元，黄双虎负担7300元。黄双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周林祥要求黄双虎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林祥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4年9月29日黄双虎同蒋旗一起向周林祥借款，黄双虎作为借款人给周林祥出具借条，当日，周林祥向蒋旗的账户转款40万元，且周林祥至今仍持有黄双虎向其出具的借条，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周林祥、黄双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黄双虎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黄双虎偿还借款并无不当。虽然蒋旗作为担保人在黄双虎出具的借条上签名，但周林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未对蒋旗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周林祥仅起诉出具借条的借款人，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蒋旗为本案的当事人，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黄双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400元，由黄双虎负担。再审期间，黄双虎提供的证据有：1、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询问蒋旗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录音是蒋旗自己录的，把录音发给了黄双虎。证明周林祥向蒋旗转款的40万元是蒋旗所借，与黄双虎无关，黄双虎对周林祥没有还款的义务。2、蒋旗与黄双虎微信聊天记录，有借款记录的照片（记账簿是2019年12月23日蒋旗发给黄双虎的），照片上的日期是9月29日，显示其向周林祥借款40万元。原件上未记载年份。证明40万元是蒋旗向周林祥借的，与黄双虎无关。周林祥提供的证据有：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二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蒋曾多次以别人名义借款供自己使用，黄曾为蒋借款提供帮助。内容详见判决书。2、提供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省济源市矿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济源大地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黄双虎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和丰富的社会经验、企业管理能力，不会发生出具借条未收到借款且借条未收回的情况。针对黄双虎提供的证据，周林祥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在蒋旗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无法确定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黄双虎对周林祥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还两份证据均属于主观臆断，缺乏证明力。对黄双虎提供的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询问蒋旗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出庭的检察人员对案外人蒋旗对办案人员进行录音的行为进行了谴责，认为当事人黄双虎取得该证据不合法。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黄双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确定，依法不予采信，周林祥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依法也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周林祥一审中提供了黄双虎向其出具的借条和向蒋旗转账40万元的转款凭证。黄双虎认可其与蒋旗一起到周林祥家借款的事实，且转账凭条显示转账时间为当天9时32分。由于黄双虎蒋旗共同在场向周林祥借款，黄双虎出具借条，蒋旗签字担保，周林祥将款项交付给其中一人，应视为借款已经交付。综上，原审判决黄双虎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黄双虎申诉称，蒋旗的证言属于孤证，周林祥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的理由，由于一审法院针对蒋旗的证言进行了核实，蒋旗对其出具给周林祥、黄双虎的两份证言情况进行了解释。黄双虎对法院调取蒋旗的证言质证时，虽有异议，但未说明异议的理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96民终7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赵旭安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