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2（顾某1儿子），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监护人：顾某1（顾某3姐姐），女，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某1因与被上诉人顾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某3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依遗嘱进行继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顾某3本身有XXX残疾，生活不能自理，胡某1将涉案两套房屋留给顾某3，本身就不合常理。一审判决依据的仅仅是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但该两份具结书只有胡某1的手印及见证人顾某1签字，没有其他任何证人参与，无法确定在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由哪些人参与书写。胡某1本人年纪较大，又不识字，对具结书的内容无法识别。不能排除具结书上的指印是在胡某1完全不知晓实情的时候受人欺骗按上去，并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图。经一审法院调查，两份具结书并非存放在拆迁办档案室内，拆迁办对上述具结书的来历不清楚，也不认可。由此不难看出，两份具结书纯属个人捏造，是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的。（二）胡某1在临终前立了遗嘱，对房产的处置、对顾某3将来的生活都做了安排，同时邀请了村里比较有权威的四个村民共同见证。遗嘱的形式虽然没有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但却真实地反映了胡某1本人的意愿。四位见证人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说明了该遗嘱是胡某1在清醒状态下口述而成的，是胡某1本人的真实意愿。（三）即使两份具结书是真实的，其签字日期是2014年8月25日，而遗嘱的订立日期是2014年10月26日，足以证明胡某1有意愿改变原来的决定，将房产转交顾某1的儿子顾某2继承，由顾某2来承担对顾某3的养老义务，这也是合情合理、符合一般风俗习惯和中华民族传统的。被上诉人顾某3辩称：（一）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是由拆迁办提供的格式文本，存放在拆迁办，拆迁办用于办证的相应材料应该是经过合法合理的手续，其本身的真实性不容质疑，鉴定结论也充分印证了，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表明胡某1出于自身意愿将自己名下安置份额登记在顾某3名下。（二）顾某1提交的胡某1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代书人是顾某1的儿媳，且见证人称，2014年10月26日订立遗嘱当天胡某1精神状态很好，能自己下床走动，但仅仅过了5天，胡某1就去世了。因此，该遗嘱及见证人的证言均经不起推敲。2014年，智能手机已经很普及了，但顾某1一方却没有拍段视频留作证据。综上，顾某3请求法院驳回顾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顾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胡某1名下的位于苏州市虎丘区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归顾某3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4（1929年2月10日生，2006年12月20日死亡）与胡某1（又名何某1，1928年9月17日生，2014年10月31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女顾某1、长子顾某1、次子顾某3。位于苏州市虎丘区房屋系顾某4、胡某1于1968年左右建造，后顾某1出嫁迁出该房屋，分家后顾某1迁出该房屋搬至3组3号房屋，顾某4、胡某1、顾某3共同居住于3组23号房屋中。2006年12月20日，顾某4去世。2008年，3组23号房屋始被拆迁。《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中显示家庭成员为户主胡某1、次子顾某3，安置88平方米。2008年10月30日，苏州科大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评估报告》，载明位于苏州新区号，所有权人为顾某3，评估价值为主房15078元，装修含附着物价格43996.72元，合计59074.72元。2009年7月9日，顾某3、胡某1（乙方）与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镇人民政府征地动迁办公室（甲方）签订了《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旧房补偿中，主房平房补偿为15078.12元，装饰及附着物43996.72元，搬家补助费300元，有限电视迁移费300元，电话移机费416元，空调移机费300元，树810元，自来水800元，其他520元，合计62520.84元，甲方处有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镇人民政府征地动迁办公室的盖章，乙方处有两枚指印，左侧指印上有顾某3的字样，右侧指印上有何某1的字样。同日，双方并签订了《苏州XXX镇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资金结算为：被拆除房屋补偿费62520.84元，搬迁过渡费6000元，按期拆迁奖励费8000元，被拆迁人自负安置款88*580+30*1250=88540元，结缺12019.16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后备注：付过渡费6000，总缺18019.16元，甲方处有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镇人民政府征地动迁办公室的盖章，乙方处有两枚指印，左侧指印有顾某3、何某1的字样，右侧指印上无字样。《苏州高新区XXX镇动迁户资金结算单》载明应付动迁户资金为拆迁旧房补偿款62520.84元、一年内过渡费6000元、超期交房过渡费700元、按时拆迁奖励费8000元、按安置面积计算过渡费21240元、期房7000元，合计105460.84元，应扣动迁户资金为安置房优惠价48966.7元、安置房成本价33900元、安置房商品房价9114.3元、已付动迁款34160元、预收物业管理费240元、其他1160元，合计127541元，应付补偿款-22080.16元。《苏州高新区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顾某3，安置房源分别为XXX花园甲室62.58平方米，阁楼42.21平方米，XXX花园乙室，面积62.83平方米，合计金额159000元，被拆迁人自负金额91981元。后两套房屋交付给胡某1及顾某3，在胡某1去世后，XXX花园乙室由顾某3一人居住，XXX花园甲室由顾某1出租给他人。另查明，在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镇人民政府留存了两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的《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均为统一模板，分别载明“因动迁安置取得的XXX花园四区住宅小区甲室（含车库、阁楼）经家庭协商决定，房屋产权登记以户表中的顾某3名字进行登记，户表中的胡某1决定放弃产权，并放弃权属登记，因放弃产权权属登记后，将来在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与登记机关无关”、“因动迁安置取得的XXX花园四区住宅小区乙（含车库、阁楼）经家庭协商决定，房屋产权登记以户表中的顾某3名字进行登记，户表中的胡某1决定放弃产权，并放弃权属登记，因放弃产权权属登记后，将来在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与登记机关无关”,具结人处分别有一枚指印，旁边备注为胡某1指印，见证人处均由顾某1签字。为此，一审法院向浒关镇政府负责动迁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解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工作人员称两份具结书的原件是存放在2号楼档案室，其是3号楼动迁办公室，其的职责是收取办证材料后送去房产登记中心办产证，档案室的材料与其之间没有关系，具结书的模板是之前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胡某1涉及的两套房屋目前还不具备办证条件，胡某1没有向其提交过具结书。又查明，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申请人顾某1与被申请人顾某1申请确定监护人一案，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7）苏0505民特1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监护人顾某3，自幼XXX残疾，残疾等级为XXX级。本院与顾某3谈话时，其表示：母亲过世后，平日两顿饭都在顾某1那儿吃，早饭是自己做的；我和顾某1关系不好，顾某1要打我和我母亲的，摁着我打呢；母亲去世后，我们不说话的，我要和顾某1生活，不要跟顾某1生活，我和顾某1不对头的；顾某1给我吃东西要到外面去说的，我不喜欢，顾某1和姐夫给我吃东西不到外面去说的”，并判决指定顾某1为顾某3的监护人。本案诉讼中，顾某1对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的手印为胡某1的手印不予认可，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后顾某3申请对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的手印与编号为NO.XXX的《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右下角乙方处何某1签名上的指纹是否相同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鉴定意见书中将《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指纹描述为检材，将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的指纹描述为样本，与顾某3的鉴定本意不相符，且意见书中将《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何某1”误写为“何某2”。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顾某3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检材与样本互相颠倒，且鉴定报告中认为另一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表述为可供比对的纹线细节少，其要求将原件送交鉴定机构鉴定；顾某1对于检材和鉴定报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出现了鉴定错误，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向顾某3退还了鉴定费，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认定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标的为“XXX花园四区住宅小区甲室”的《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原件上具结人签字处“胡某1”署名字迹部位的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盖印形成；2.认定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标的为“XXX花园四区住宅小区乙”的《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原件上具结人签字处“胡某1”署名字迹部位的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盖印形成。顾某3为此花费鉴定费13800元、取样费8580元。诉讼中，顾某3一方证人顾某2到庭，其称其是双方当事人的堂姐，顾某1与胡某1、顾某4关系比较紧张，拆迁前顾某4和顾某1经常有冲突，多年来顾某1从来没有去看过胡某1和顾某3，后来胡某1说房子要给顾某3，胡某1是准备将一套房子出租补贴生活费的，2014年8月下旬、10月中旬其见过胡某1，胡某1当时的精神状态挺好的，胡某1是被顾某1软禁逼死的，其在胡某1去世前三四天的样子去看过她，她精神不好，就是哭，有点呆呆的，没几天就接到了胡某1去世的消息，胡某1曾经跟其说过顾某1殴打过她，她看到顾某1来就发抖，以前顾某4在世时到其家中玩时也说过和顾某1关系不好，希望其以后多多照顾顾某3；顾某3一方证人吴某到庭，其称其儿子是双方当事人父亲的侄子，其认识胡某1几十年了，在胡某1去世几年前，胡某1曾说过以后要和顾某3一起住，房子要留给顾某3，胡某1跟顾某1关系不怎么和谐，胡某1跟顾某1关系很好，一直是顾某1照顾胡某1的；顾某3一方证人徐某到庭，其称顾某3房屋拆迁的时候，顾某3和顾某1租住在其附近，其是顾某3的邻居，其不认识顾某1，2009年到2011年期间，因为其和顾某3、胡某1住在一起，胡某1要出来聊天，其早晚在井边聊天，胡某1说之所以跟顾某3生活在一起，是因为顾某3要有人照顾，顾某1帮他们洗衣服、买菜、做饭，关于拆迁的事情，以后顾某3要和她生活在一起，由姐姐照顾，房子要留给顾某3，因为顾某3没有劳保，将来看病可以把房子卖了看病，说大儿子不孝，打过顾某3和胡某1的，后来胡某1他们搬走了，就没有再联系过了。诉讼中，顾某1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的《遗嘱》，内容载明“本人没有外债，不欠任何人钱财，只有余额，我同意给他们了，不得任何人闹事取回。现有两套小户房屋，由孙子顾某2继承，因为顾某2要养老顾某3到终生，本人的后事也有顾某2安排”，“证人在场”处有陈某、冯某1、曹某、杨某的签字，右下角处有一枚指纹，上面备注为何某1。对此，顾某1称遗嘱中的顾某2是其儿子，该遗嘱是胡某1口述，其儿媳妇李某1书写的，地点在乙，当时胡某1头脑很清楚，但身体没力气，能自己吃饭喝水上厕所，遗嘱上的证人冯某1是其老邻居，陈某是村里的会计，曹某是村里的人，杨某是其小队的老队长，胡某1用右手大拇指按的手印，是自愿按的，胡某1因为担心顾某3没有人照看，就让孙子顾某2照顾顾某3，所以叫了见证人来，且其从没有欧打过胡某1和顾某3，与顾某3关系很好，也没有因为房产安置的事情和胡某1产生过争执；顾某3称顾某1打过其，也打过其母亲，顾某1因为房产安置的事情和胡某1起过争执，在拆迁的时候顾某1就要求将顾某3的工资卡以及房子的份额全部给其，拆迁后胡某1受到顾某1恐吓威胁，忧郁得病一年左右，均由顾某1和顾某2照顾，在胡某1去世前的一段时间，顾某1一直将胡某1关在101室，不让她与外界有往来，期间胡某1也没有正常饮食，顾某1与顾某2想去看望胡某1的时候被顾某1打出来，2014年10月20日左右胡某1已经不能正常言语，躺在床上，遗嘱应该不是胡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了顾某1的胁迫，并且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由代书人注明年月日，本案的代书人是李某2的儿媳，是利害关系人，顾某1也无证据证明该手印是胡某1本人的手印，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有效形式。诉讼中，顾某1方证人曹某、陈某、冯某2、杨某到庭，其均称胡某1当时穿着灰色衣服，状态很好，能自己下床走动，交流没有问题，遗嘱内容是顾某1的儿媳妇写的，顾某1儿媳妇照内容念了一遍，手印是胡某1本人自愿按的，其各自的签名是各人本人写的；顾某1一方证人李某到庭，其称其与双方当事人是表兄妹关系，胡某1生前与顾某3、顾某1关系蛮好的，胡某1与顾某3一起住的，顾某1的房子造在前面，其与胡某1聊天时胡某1没有说房子要给谁。以上事实，由顾某3提交的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人口普查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2017）苏0505民特19号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证人证言，顾某1提交的遗嘱、墓碑照片、苏州新区私有住房拆迁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调取的胡某1的身份证、资金结算单、动迁安置房购销合同、房屋评估表、房屋协议书、房屋平面示意图、评估报告、鉴定报告、发票、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下方的手印是否是胡某1所按，二是位于苏州市虎丘区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是否属于顾某3。关于争议焦点一：顾某1对于《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下方的两个手印不予认可，也不申请鉴定。顾某3申请鉴定，并将2009年7月9日的《苏州XXX镇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下方何某1名字上的手指印作为比对样本。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9日的《苏州XXX镇住房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书》系政府部门拆迁安置之时所形成，左下方有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镇人民政府征地动迁办公室的盖章，事后拆迁安置所得的房屋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交付给胡某1、顾某3，故从高度盖然性角度，该协议书上的“何某1”字样上的手印应系胡某1本人所按，该手印可以作为比对样本。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胡某1”字样上的手印与上述协议书上“何某1”字样上的手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份具结书上的两枚手指印均与比对样本上的手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盖印形成。因顾某1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两枚手印并非胡某1所按，故对顾某1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胡某1”字样上的手印系胡某1所按。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未有政府部门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但是如前所述，该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胡某1”字样上的手印系胡某1所按，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动迁安置住户登记表》中显示家庭成员为户主胡某1、次子顾某3，拆迁时亦是按照该二人的份额进行安置，胡某1在2014年8月25日通过《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明确表示了“房屋产权登记以户表中的顾某3名字进行登记，户表中的胡某1决定放弃产权，并放弃权属登记”，表达了放弃该两套房屋产权及权属登记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同意将放弃的产权部分登记至顾某3名下，故胡某1已经将案涉两套房屋中其自己享有的份额自愿放弃，案涉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应属于原告顾某3。同时，证人顾某2、吴某、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胡某1与顾某3多年一同生活，曾经表达过想将房屋留给顾某3的意思表示，与两份具结书中的内容也相符合。顾某1未举证证明胡某1在两份具结书上按手印并非胡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位于苏州市虎丘区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应属于顾某3所有。关于顾某1提交的遗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顾某1提交的遗嘱上未有代书人的签名，也没有遗嘱人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遗嘱不予认可。退一步来讲，即便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在先，胡某1已经将两套房屋中其自己的份额予以放弃，故顾某3已经取得两套房屋的全部份额，胡某1对于该两套房屋没有份额，故此时胡某1对于案涉两套房屋已经不享有处分权，故对顾某1关于遗嘱的相应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老房屋在拆迁时获得的货币补偿分割事宜，因本案属于确权纠纷，不宜进行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苏州市虎丘区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属于顾某3所有。案件受理费15600元，鉴定费13800元，取样费8580元，合计37980元，由顾某1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两套房屋是顾某3、胡某1的拆迁安置房。2014年8月25日，胡某1在两份《放弃权属登记具结书》上捺印，表示放弃涉案两套房屋的产权。顾某1对两份具结书上胡某1的捺印不予认可，也不申请鉴定。经顾某3一方申请鉴定，两份具结书上签字处“胡某1”署名字迹部位的押名指印与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书上被拆迁人签字处“何某1”署名字迹部位的押名指印为同一人、同一手指盖印形成。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两份具结书的模板是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两份具结书的原件是村里交给拆迁部门档案室的。据此，一审法院对两份具结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胡某1在其中表达了放弃涉案两套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涉案两套房屋的拆迁安置份额应归顾某3所有，并无不当。顾某1提供的胡某1遗嘱形成于胡某1去世前5天，除见证人外，只有顾某1夫妻及其儿子、儿媳在场，并未通知顾某1、顾某3到场。在胡某1担心顾某3以后无人照料的情况下，订立遗嘱时未通知顾某3到场，令人生疑。再者，该遗嘱并非胡某1亲笔书写，而系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由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其中一人代书。但该遗嘱却是由接受房产的顾某2的妻子代书的，而且，4名见证人中，3名见证人陈述，遗嘱在他们到场前就已经写好了，只是由顾某2妻子念了一遍。该遗嘱的订立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双方确认，当地拆迁是按人头进行安置的。涉案两套房屋中，应有顾某3的相应份额。胡某1的遗嘱却将两套房屋均交由顾某2继承，与涉案两套房屋原有的产权构成不相符。据此，一审法院对该遗嘱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