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幸胜，男，1960年7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林玉晗，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男，197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正美，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幸胜因与被上诉人刘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幸胜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苏0902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案外人对上诉人公司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只是受托转账，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及逻辑，径直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有误，应予改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素不相识，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确实于2016年2月5日将55万元的款项转账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但该款项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述系给上诉人的借款，而系代案外人王金珠支付的芜湖市科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投资款。由于王金珠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友好，被上诉人才同意接受王金珠的委托，代为向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从未就借款事项进行协商，也未达成任何借贷合意，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资金支付凭证上也未注明该款项系借款，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面对如此大额的借款，却从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根本原因。既然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代案外人王金珠向上诉人支付的，自然需要向王金珠催讨。根据被上诉人反馈的情况，被上诉人因找不到王金珠本人催款未果，便转而向上诉人索要案涉款项。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与常规逻辑，在无借据、无借款合意、借款期限不明、还款及利息计算不清，完全不具备民间借贷最基本构成要件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还款付息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长期且频繁的对上诉人及其家人进行恐吓、威胁，上诉人出于人身及财产安全方面的担忧，无奈之下承诺还款。虽然案涉款项确系被上诉人代案外人王金珠支付的投资款，但由于被上诉人长期且频繁的对上诉人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包括但不限于发送微信短信威胁、擅闯上诉人家中喷漆、拉横幅、网上发帖、打伤上诉人公司员工、打砸上诉人公司财务、威胁上诉人子女及年迈的父母亲等（详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出于对自身及家人人身与财产安全方面的担忧，被逼无奈才不得不承诺还款。如果不是公安机关后期对被上诉人及时采取了行政处罚措施，相关恐吓威胁行为势必会持续下来，甚至存在变本加厉的可能。该承诺还款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对被上诉人的威逼、恐吓所作出的无奈之举，一审法院无视前述威胁、恐吓之事实，仍然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与法有悖，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仅依据几段通话录音以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作出一审判决，显属证据不足。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七份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分别为五段双方通话录音、一份证言、转账凭证一份。其中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吴某1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该证据证明效力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为证。对于转账凭证，由于并未明确存在借款或借款利息，因此也无法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对于五段双方通话录音，该证据并不能完整地反映相关借款事实，在其他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或根本不具备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即便真实有效，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举证不足的情况，坚持认定案涉借款事实存在于法有悖。四、因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持续采用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干扰和影响上诉人及家人、相关企业的生活生产经营，上诉人不堪其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请求公安机关查明被上诉人支付的资金性质，被上诉人与王金珠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本案应该在相关刑事案件查明事实之后再行审理或裁判。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已经于2019年5月13日以寻衅滋事刑事立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性质、王金珠与借款关系，以及与刘利是否存在经济往来等事实对本案的定性及裁判有直接利害关系。在公安机关尚未查明与本案相关主要事实之前，一审法院仅凭推定及上诉人无奈之下被偷录的谈话录音，裁判程序不合法。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系被上诉人代案外人支付的投资款，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被上诉人一直找不到案外人索款，便转而向上诉人索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有误，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在催收款项当中采取了一些不合法的做法，对于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家人、企业和项目造成了重大的影响和经济损失，公安机关已经以寻衅滋事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从上诉人本人向代理人反馈的情况，该刑事案件当中除了寻衅滋事之外还有损害公司财务情况，经过人民检察院反馈，该案可能会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刘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是由刘利直接借给汪幸胜，有银行转账凭据，虽然没有出具借据，但是刘利所提供的双方录音以及证人证言都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利履行给付借款的义务，因此汪幸胜负有归还借款的义务，同时应当承担双方约定的利息。至于刘利在讨要借款过程中行为是否触犯法律以及是否存在损害公司财物跟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依法归还借款、约定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刘利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汪幸胜立即偿还刘利借款55万元，并承担2016年2月5日至还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刘利通过银行向汪幸胜转账55万元。2017年9月28日，汪幸胜通过银行向刘利转账2万元。庭审中，双方对于汇款情况无异议，但对于汇款的性质、是否约定利息等产生分歧，双方各自陈述并举证：刘利陈述：刘利、汪幸胜通过王金珠介绍相识，2016年春节前，汪幸胜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向刘利借款55万元，当时口头约定用三个月，月息4分。后借款到期后，汪幸胜一直未能还款，刘利多次催要未果。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且汪幸胜也一直说打借条给刘利，刘利还说不需要，之后去汪幸胜公司要钱的时候，汪幸胜还称刘利在其困难时帮助了他，不会赖这个钱。汪幸胜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受案回执是真实的，但内容不是事实，反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至于汪幸胜所称的损失与本案无关。刘利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5日，刘利、汪幸胜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有：刘：我把情况向你说一下，我跟王金珠通过电话了。汪：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刘：王金珠说借钱这个事确实跟你说过是借给你的，然后让我到繁昌与你遇头，当你面给他打电话。汪：遇头？这样子吧，虽然他不接我电话，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你这钱怎么弄，说钱的事就完了，好吧！…刘：我的意思本身就是借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毕竟用了一年多。汪：适当的一点利息是可以承担的，没问题，要是高利贷我是不认可的，要是高利贷就没法弄了…汪：不管怎么样要有个说法，到现在为止一个收据都没有是不是，作为兄弟还要怎么说呢，对不对，他们怎么说不管，钱必然是打给我了，钱用到公司里了。刘：说心里话，兄弟也着急用钱，希望你理解。汪：来了我们先把条子打好，不然我怎么给你付钱呢，最近忙着弄上市挂牌的事把我搞死了，被产品搞穷了，这没有关系，我会短时间给你筹……2.2017年5月9日，刘利、汪幸胜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有：刘：这几天在不在芜湖？汪：你这个样子，我在出差，你下个星期二过来好吧。刘：好的，下个星期二是多少？汪：具体时间如有变动我再通知你，没有变动就星期二，好吧？刘：谢谢！汪：好的，再见。3.2017年5月16日，刘利、汪幸胜对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有：13分38秒，汪:我非常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支援了我们，表示感谢。刘：我对你的信任。汪：绝对是信任，如果不是信任钱怎么会打到我这里，另外他们的说法我表示不理解。刘：他们的事我们就别提了。汪：另外这个钱我不能马上给你，但是你今天说了，我会尽快筹钱给你。因为我大哥准备了伍仟万，然后到北京签协议，就是我不晓得什么时候到，他跟我说八到十天，因为已经过了三天，还要一个星期左右，应该下个星期就可以到。如果能到，你不能说今天来就把钱带走，我是没有钱给你。刘：这个不会，我知道。汪：你给我一个时间，因为你需求了，你过去怎么帮我，我全力以赴帮你，然后我们两个看利息怎么算，这个要说出来，但是按高利贷那不行。刘：不能，这个不符合我的性格…汪：作为兄弟来说，你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傻乎乎的，最关键的时候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忘了你。我们按照正常的利息加一点。另外我们公司赠送一些股权给你，我们新三版马上上市，直接转股。花钱买的和赠送的同股同权。在不影响你的钱拿回去的情况下，我对你的表态。这是对兄弟之间的表态，另外我竭尽全力抓紧时间把钱给你还过来，然后今天等一下给你打个条子。刘：不用打条子。汪：必须打。刘：我肯定不要，我之前就信任没让你打，现在要有什么意思，不符合我的性格。第一，条子我不要，之前就没有要，现在要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之间的信任。第二，股权我也不会要，为什么我要，什么时候要？是我带来项目，带来资源。然后你再给我，不给我也不行，我们借钱归借钱，利息归利息，咱们单独算。你给我的不能混在一起，你给兄弟的，但是兄弟还有个毛病，北方人性格，我没有付出，我肯定不要，我付出了，给你带来了利益，我有我做人的方式，到时你再给我…38分，刘：汪总，我们看看利息怎么算，王金珠说的是3分。汪：他从来没有跟我说3分。刘：如果利息我也不好意思收你3分，我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放高利贷的…42分26秒，汪：我们把利息说一下，算一下，我们兄弟说一下，我的意思不要按金珠说的3分算，他没有和我说过3分，但是我们就按2分算好吧？如果你同意就这样算。刘：行行行，兄弟不用讲了…46分40秒，吴（证人吴某1）：从2016年2月到2017年5月，共计16个月，本金55万元，利息按照2分利息计算，利息17.6万元，总计72.6万元。刘：总共72.6万。汪：好的，行，该多少我不能坑你…48分31秒，刘：汪总，我的本金是55万元，利息是17.6万元，总计72.6万。吴：按2分算16个月，利息是17.6万。汪：行行。刘：我们这个最好在一个礼拜。汪：一个礼拜不行，如果这边钱到了一次性就付给你了，如果到不了我就分期付给你处理，好吧？刘：你分期怎么分期？汪：算不出来。刘：希望你能理解。汪：我理解你，所有我理解就没有给你账期，现在你逼着我，我不能说我没钱啊，兄弟来了，我星期五给你回信，怎么付款，如果一次性钱到了给你加一点都没事，就这样，我尽快给你，星期五保持联系。刘：就是分期也不能超过十天。汪：肯定不行，分期我在一个月时间付给你，我想办法处理，前期我尽量可以多付一些给你……4.2017年5月30日，刘利、汪幸胜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有：汪：刘利啊？刘：真的不好意思。汪：我也不好意思，我在北京等钱呢！等下大哥就过来，大概十一点过来。我在跟他商量能不能给我带一笔钱回芜湖，知道吧，如果能带到，我到时跟你联系，到时候给我一个卡号，我直接给你转过去，好吧。刘：希望老大哥能理解。汪：对不起，我也没办法，如果要是有钱马上就会给你的，全力以赴兄弟……5.2017年10月11日，刘利、汪幸胜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有：汪：大概我们的单子能贷到七八百万出来，兄弟你再耐心点，肯定没有问题。在其他地方融资虽然困难，我靠卖股权就可以给你。刘：不是老母亲在住院，兄弟也不会那么急逼你，希望你能理解兄弟…汪：这样子吧，下个星期我想办法弄点钱过来，肯定想尽一切办法……6.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刘利系朋友关系，与汪幸胜就是陪刘利前去要钱时见过一次。2017年5月16日，刘利、汪幸胜的谈话就是其进行了录音。当时双方谈话都是心平气和的，谈到利息时，汪幸胜说只能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共使用了16个月，加上本金55万元，一共70几万元，其还帮着算了一遍，汪幸胜也算了一遍。当时汪幸胜还说过几天就给，不给的话利息就顺延。汪幸胜陈述：因涉案资金系案外人王金珠的项目投资款，刘利一直找不到王金珠，就采取威胁汪幸胜个人及家庭的行为，汪幸胜才承诺还款。汪幸胜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23日，繁昌县公安局出具的繁公（孙）行罚决字[2018]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载明：违法行为人刘利，现查明2018年1月21日，刘利告诉王某1自己要到芜湖市科邦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该公司董事长汪幸胜商量还款事宜，因刘利怕在要债的过程中自己会吃亏，便让王某1找几个人帮其撑场面，后王某1便让…2018年1月14日晚8时许，刘利驾驶自己的奥迪牌轿车带吴某2、陈宪兵至芜湖市科邦新能源有限公司向该公司负责人汪幸胜索要欠款，刘利用压力剪将该公司栅栏的链锁剪断，刘利、吴某2、陈宪兵一同进入该公司厂区，之后刘利、吴某2用事先准备好的喷漆在科邦新能源有限公司办公楼门外、厂门外的墙上涂写“汪幸胜诈骗犯”等字样…现决定对刘利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并对其持有的钢钳一把及喷漆一瓶予以收缴……2.照片8张，用以证明刘利采取喷漆等方式催要债务及与相关人员发生冲突。3.芜湖市科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利等人在公司及三山造成损失清单的报告一份，主要内容有：打伤公司员工医疗费用统计合计35428.8元、公司办公楼损失合计36000元、三山区法人汪幸胜父亲家损失合计29500元、各类维修费合计20520元、办公楼维修费合计75520元、工地车间维修费合计34800元、网络散播谣言处理费合计90000元，共计321768.8元。4.2018年8月28日，位于邵阳新闻网新闻首页天涯时空，标题为芜湖科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骗子公司的帖子一条，主要内容有：骗子公司：芜湖科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汪幸胜。我就刘利，芜湖科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管我借的钱，2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打到汪幸胜的账户上55万元钱，有证明人王某2证明。还有通话录音和当面录音为证，当时说借款三个月。现在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不但钱没有还，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去公司找他，他还找了一些社会上的地皮流氓恐吓打骂我，骗子汪幸胜人也找不到了！卷款跑路了！最后一段时间我在他的公司、建设工地、拉条幅要钱“汪幸胜诈骗犯还钱！”通过要钱我才知道汪幸胜以各种手段诈骗了上亿元钱…不让骗子公司有生存的土壤，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5.2019年5月13日，安徽省繁昌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载明：芜湖市科邦系能源有限公司（李某）：你（单位）于2019年5月13日报称的刘利等人寻衅滋事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繁公（刑）受案字[2019]938号）。你（单位）可通过来电查询案件进展情况。联系人、联系方式麻骏152××××1000。另查明，芜湖市科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汪幸胜。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汪幸胜对于通话录音及谈话录音证据予以质证，但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予以质证，且经督促仍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案经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汪幸胜向刘利借款，有刘利向汪幸胜的转账凭证及双方的通话、对话录音为证，且汪幸胜未对录音证据内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案涉汇款已形成借贷合意，双方构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汪幸胜辩称：案涉款项系案外人王金珠的股权出资款，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汪幸胜一直承诺偿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汪幸胜在借款后应按其承诺时间向刘利归还借款，其仅催要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刘利所举证的与汪幸胜之间的对话录音，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汪幸胜明确认可按照2分计算利息（月利率2%），汪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对该录音证据内容提出任何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对利息计算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汪幸胜也明确承诺支付利息的期间。故对汪幸胜辩称没有利息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汪幸胜于2017年9月28日向刘利转账2万元，但并未注明偿还利息或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汪幸胜已支付的2万元应先予抵充利息。（三）关于汪幸胜所陈述的损失问题汪幸胜陈述刘利在向其催要款项过程中采取了暴力、威胁等手段造成其损失，因其所陈述的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其陈述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一并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其陈述的刘利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系刘利在催要款项过程中采取的行为，应以公安机关处理为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汪幸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利偿还借款人民币55万元以及利息（计息期间及标准：从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扣减已支付的2万元）。案件受理费930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300元，由汪幸胜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繁昌县孙村派出所2018年2月26日对汪幸胜作出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汪幸胜在该笔录中认可案涉款项属于借款，但据了解汪幸胜在公安部门后来几次询问过程中又改变最初认可借款的陈述。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庭前我看了一下这个笔录，对于该询问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汪幸胜向代理人反馈的情况，这份笔录反映内容不全面，早期汪幸胜陈述借款是借给公司，他是公司法人，钱是刘利跟王金珠谈好的，王金珠那段时间是公司总经理，以公司名义向刘利借款，钱没到账之前汪幸胜不认识刘利。因为汪幸胜在项目投资过程中因为股权和王金珠产生矛盾，所以这个钱是项目投资款还是公司对刘利借款一直没有处理清楚，才出现后面纠纷。该案件目前正处于侦查阶段，我们申请法院向繁昌县人民检察院调取与本案相关的卷宗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刘利与汪幸胜之间就案涉借款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汪幸胜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诉请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利依据55万元转账凭证向汪幸胜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拟证明与汪幸胜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汪幸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刘利代案外人王金珠支付的投资款，刘利应当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结合刘利提供的与汪幸胜之间的五段录音、录音在场人吴某1出庭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认定刘利与汪幸胜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反之，汪幸胜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且在公安机关侦查刘利等人寻衅滋事案中，公安机关对汪幸胜就案涉借款情况最初询问时，汪幸胜亦认可该借款为公司借款，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利与汪幸胜之间就案涉借款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目前侦查的案件为刘利等人寻衅滋事案，该案与本案虽有牵连，但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该认定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畴，本案审理结果并非必须以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结果为前提，故汪幸胜诉请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汪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元，由汪幸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