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惠众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解放东路279甲栋1层67层。法定代表人：武香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碧野，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鞍山惠众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碧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众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2015年10月经人介绍，而非上诉人公开招聘，来到上诉人公司务工，2018年5月4日，其在车上等候同车组另外2人上楼维修期间，不知为什么他独自一人上楼，自称在楼梯上不慎摔倒，无人见证，又自主舍近求远，拒绝三院，到其叔叔所在的四院救治，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上楼时在楼梯上摔了一跤，居然说摔断了肋骨和锁骨，索要上诉人垫付医疗费35000元，出院时谎称收据丢失（实际在上诉人手中），从四院骗走上诉人垫付的剩余医疗费18000元，为了索要工伤赔偿，又要求确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服。一、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是案外人北方联合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有线）的业务，而非上诉人的的业务。上诉人只是将从北方有线承揽来的劳务分包给给各车组，其中被上诉人等三人车组承包的是立山片区机顶盒安装，所用车辆、工作服和客服电话等的标识都是“北方有线”。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形成身份上的从属关系。1、被上诉人使用的劳动工具，包括车辆、燃油、仪器、梯子等工具、手持终端和材料，都是由北方有线提供。2、每天的工作任务是北方有线的报票。3、劳动地点是每天由北方有线通过手持终端通知被上诉人所在的车组。4、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是劳务报酬，而非劳动报酬。由于上诉人从北方有线承揽来的劳务的片区、劳务内容和劳务量经常变化，所需的劳务人员的数量和时间长短也必须随之变化，多则几十人，少则几人，变化快，流动性大。根据这一特点，上诉人不可能养大量固定人员，只有2人是签约的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每月固定工资，缴纳五险一金，而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人都是口头约定的劳务人员，每月以车组为单位，按照安装的户数支付劳务报酬。所以，各月的劳务报酬差别很大。如果因为个人的原因，对案外人提供的劳动工具，对客户家的设施，造成损失的，由个人进行赔偿。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具体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被上诉人所在的车组每天以北方有线的报票为工作任务，按北方有线手持终端下单通知到客户家服务，自行安排分工、顺序和时间等，例如，每个月对每个车组外加500元的司机劳务补助，是由车组自行安排谁开车给谁；每天没有固定劳动时间，对北方有线的报票，早干完早收工，晚干完晚收工；每月由车组自行安排轮休。只是每天向上诉人报告完成结果，以便作为计酬的依据，上诉人并未对其进行劳动安排、人员分工、劳动时间和劳动现场的具体管理。安装的操作方法和安全施工等规则的培训也是由北方有线负责。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盼。程碧野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惠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请求确认程碧野与惠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程碧野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惠众公司与程碧野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由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鞍东劳人仲字【2018】第67号仲裁裁决书，认为惠众公司与程碧野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惠众公司与程碧野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双方不具备“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因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承包网络工程后，因施工需要，经常讲简单操作发包给几名一般体力劳动者完成，长久施工过程中，原告在挑选合作者时，基于信任，与个别合作人员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搭配。我公司与程碧野正式这种雇佣关系，双方在较长的时间内一直平等合作，互利互惠，但双方始终没有人身隶属关系，程碧野即不接受我公司的管理，不受员工守则约束，我公司也不对被告进行人事安排，约定固定工作时间等公司纪律，程碧野的劳务报酬均以实际工程发生量为准计量发放，双方从本质上不是劳动关系。2、我公司与程碧野之间只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从双方长期合作的历史可以看出，双方仅为劳务关系，我公司特聘请第三方鞍山恒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我公司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及劳务支出情况进行了专项调查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其审计结果为：没有支付程碧野工资记录；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多名劳务人员包括程碧野支付劳务费，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故上述劳动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存在重大遗漏，裁决结论不可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程碧野系惠众公司职工，从事网络通信的安装工作，工作内容在惠众公司经营范围之内。入职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惠众公司每月给付程碧野固定底薪并按工作量给付提成工资，程碧野听从惠众公司安排进行日常工作。程碧野于2018年5月4日向鞍山市铁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2015年10月25日至今的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鞍东劳人仲字（2018）第6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惠众公司与程碧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程碧野2015年10月在惠众公司工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惠众公司和程碧野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且从其提供的工作牌、证人出庭证言等证据可以印证，程碧野接受惠众公司管理，从事惠众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惠众公司与程碧野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惠众公司提出其与程碧野是劳务关系一节，由于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鞍山惠众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与程碧野自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山惠众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惠众公司与程碧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以用工事实为基础，具有从属性本质特征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惠众公司和程碧野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且从其提供的工作牌、证人出庭证言等证据可以印证，程碧野接受惠众公司管理，从事惠众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惠众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程碧野与惠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惠众公司除口头陈述外，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故对惠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山惠众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雪飞书记员谢姝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