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3055号。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恬恬，女，1982年8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会，女，1987年5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苏堤北路3号苏堤大厦301室。法定代表人：常敬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明，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恬恬、白明会、被上诉人泰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签证单金额错误，应为2125801.5元。根据一审判决书附表，上诉人对其中的69项有异议，均是未按签证单中评审意见计算，分别为：第7、8、14、23、24、25、28、46、49、50、53、57、60、65、66、70、76、77、79、82、83、85、88、91、97、101、102、117、118、122、136、143、148、155、156、157、160、168、169、171、173、186、194、195、196、197、198、199、200、201、203、206、214、216、225、235、236、239、256、257、259、260、261、262、263、272、358、359、360项。对异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可2482283.3元，我方主张468531.2元，差额2013752.1元。扣减差额部分，签证单金额合计应为2125801.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为“派工人员已经确认单价及总价，应以该内容为准；项目部其他人员核减总价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签证单签字审核栏的派工人和项目部经办人，是级别最低的办事人员，负责的是安排劳务人员做某项工作，至于最后的价款确认需由职位最高的项目经理来确认，一审法院否定项目经理审核意见，不符合实际和常理。而且对于不予计量或提出其他审减意见的部分，既然项目经理、其他审核人员已经明确了意见，施工过程中若被上诉人有异议，可以提供相关的证明资料再经项目部审核。在项目经理不予认可或提出审核意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在过程中进一步说明或补充资料证明，则表明其默认自己主张不合理，该部分金额应以审核人员的意见计算，而不是按照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核减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金额错误，应为515.34万元。(1)上诉人一审主张已付款金额为515.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全部付款凭证，所以不能确定是否与被上诉人收款明细存在包含关系，故对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始至终提供的付款明细均一致即均为515.34万元，被上诉人共提交过2个版本的收款明细表。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即2019年10月28日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付款记录，与上诉人的明细表做对比，即可看出上诉人主张的漏记金额并不包含在其他付款中，而且上诉人提供的漏记凭证中的付款时间、金额均与被上诉人付款记录表中的时间不重复。对于全部付款凭证，上诉人也曾于原一审程序中带原件开庭，但庭审中只翻看了部分。被上诉人2019年10月28日提供的付款记录表中，经与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对比：被上诉人第1至4行，对应上诉人付款明细表中的序号1、2；被上诉人第5行对应上诉人序号7；被上诉人第6、7行对应上诉人序号8；被上诉人第8行对应上诉人序号9；被上诉人第9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0；被上诉人第10行对应上诉人序号3；被上诉人第11行对应上诉人序号4；被上诉人第12行对应上诉人序号6；被上诉人第13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5；被上诉人第14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4；被上诉人第15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3；被上诉人第16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7；被上诉人第17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2；被上诉人第18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1；被上诉人第19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8；被上诉人第20行对应上诉人序号19；被上诉人第21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0；被上诉人第22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3；被上诉人第23、24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5；被上诉人第25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6；被上诉人第26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7；被上诉人第27行为其多记金额；被上诉人第28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8；被上诉人第29行对应上诉人序号29；被上诉人第30行对应上诉人序号30；被上诉人第31行对应上诉人序号31；被上诉人第32行对应上诉人序号32；被上诉人第33、34行对应上诉人序号34、35。(2)一审法院在已付款中扣除9万元窦新新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内容包括室内吊顶部分，该部分工程实际为窦新新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实际施工。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3万元。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中包含了该室内吊顶部分的工程款，且从未向窦新新账号支付过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扣除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明确了“对被告欠付的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应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的付款日期为“竣工验收后六个月付至结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取得竣工备案手续一年后14天内无息返还，乙方每次请款前，必须提供发票”，结算期限为“甲方在签收乙方工程结算报告资料且与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天内提出审核意见”。一审判决认可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故应当于2012年12月20日起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但由于当时未办理结算，所以具体应付款金额无法确定。上诉人在《分包施工3#4#粗装修结算审批表》中最早签字时间2013年1月28日时，结算金额认定为494万，而上诉人付款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上诉人应在与业主最终结算完成后30日再与被上诉人确定结算金额，上诉人与业主结算时间约为2015年12月，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而因为结算存在争议，被上诉人取走结算资料，也未与上诉人进一步沟通结算办理事宜，导致结算金额至案件判决才定案。所以在2012年12月20日结算金额不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而且结算资料被被上诉人取回从而导致双方无法结算，上诉人自始至终对《分包施工3#4#粗装修结算审批表》认可金额为494万元，并不存在故意拖延办理结算的情形。且上诉人已经实际付款，所以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反诉为由，不予认可先开发票再付款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未开具足额发票前，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上诉人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有合同依据，属于正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反诉的范围。一审法院应当作出该抗辩是否有效的认定，而不是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认可一审扣减的9万元为被上诉人与窦新新的结算款，同意在515.34万元中扣减9万元。泰昌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根据派工人意见综合认定签证单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正确。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并不包含室内吊顶工程，上诉人将支付给窦新新的室内吊顶工程款作为本案工程款没有依据。三、一审根据合同及工程完工情况确认的利息起算节点是正确的。四、开票是从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是主合同义务，上诉人不能以从合同义务对抗主合同义务。工程款未支付是因为上诉人拒绝支付而非因为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承诺，如上诉人愿意付款，被上诉人可随时为其开具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泰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七局向泰昌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101258元；2.判令中建七局向泰昌公司支付工程款迟延支付的利息及损失合计1140934元（以拖欠工程款4101258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6年6月19日，以年利率6.65%计算，加上承兑汇票贴现损失50000元），其余逾期利息以4101258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6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15日，中建七局为总包方（甲方），与分包方（乙方）泰昌公司签订《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一期工程3#、4#工程的粗装修工程交由泰昌公司承包，建筑面积暂定32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内外抹灰（所有室内外抹灰）、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所有找坡层、找平层、保温层、保护层、刚性防水（钢筋工程除外）、室外坡道、散水、台阶、花池工程，分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工、包机械（除塔吊、租赁钢管、施工电梯以外的其他机械、该施工使用的内脚手架的搭拆等均包含在固定综合单价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装、包维修、包验收合格。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构成”约定：1.合同综合含税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3#、4#楼57元每平方米，所有工作内容均包含基层清理、处理，实际结算数额以所施工区域的现场施工图纸为准，本次报价还包含抹灰用灰饼、墙柱梁所有阳角的护角、各种滴水槽（线）、楼梯踏步护脚/防滑等（或其他甲方要求材料）的安装、外墙分隔条的安装、楼梯下方按甲方指定要求施工、各种坡道还需留有蹉形等所用人工费用以及靠尺、刮尺、辅材、手头工具等工器具费用；2.以甲方提供的有效施工蓝图为准，工程量增加或减少部分，按照甲方公司审定的市场单价相应增加和扣减；3.项目工程量的确定原则为按施工图纸计算（详见本合同第十四条）；4.合同综合单价包括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4.1、合同单价中均包括相应的农民工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管理费用、利润、税金以及建筑物内的垃圾清理（清理至甲方指定位置）、保持现场清洁、满足现场CI要求等需要的一切费用；4.2、所有单价中均包含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的工程施工进度保证金、2%的文明安全施工保证金……；4.3、单价中包括完成但不限于合同单价附表中所示的全部内容（含设计变更工作），以及每分项工程施工所须的基层清理、施工器具、材料倒运、脚手架搭拆改造、找平修补、面层等以及相应配合用工等所有费用；4.4、粗装修单价包括为完成甲方所提供的全部图纸中各项工作及为完成本工作所需的全部辅助性工作中的全部人工费（如基层清理、处理、上房前后的清理清除工作）、甲方仅提供垂直运输机械（塔吊、外用电梯）、其他全部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配合用工、垃圾清理、竣工验收前的成品保护、配合机电安装工作用工、管线安装完成后的修复工作、工作面照明、二级箱以下的配电箱提供及接线工作、保持现场清结符合现场CI管理要求、以及施工所需钢丝及其他小型工具、外墙对拉螺杆洞用泡沫膨胀剂补洞等一切费用；5.施工机械及工具费用：单项费用包干，除塔吊、外用电梯外，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需的所有机械和工具，结算时不作任何调整；6.其他用工：本合同内的所有用工包括但不限于在乙方承包范围内的结构施工队遗留的施工缺陷修补用工、穿墙螺栓孔洞封堵、局部抹灰层加厚找平等所有用工，不再另行签认任何其他用工；本合同外的零星用工另计，单价按照75元/日工计算；如甲方工程师根据工程施工需要安排的其他工作，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并立即按甲方要求调遣足够数量的劳动力完成此工作。第十四条“工程量及价款计算”约定：1.工程量计算规则为依据徐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江苏省第二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3#楼、4#楼建筑施工图按《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面积作为最终结算；2.除甲方同意的情况下本工程合同单价，不因乙方提出的任何理由而调增；3.结算价款按合同总价加设计变更及洽商增减确定；……4.1、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相关月报文件，文件包括：当月费用汇总表、工程形象进度确认单、签证费用及合同外用工签认单（要求有现场工程师、现场经理签字），项目商务部将对上述文件进行审核并签字，签证费用及零星用工签认单经项目商务部及项目经理签字后即作为结算依据；4.2、签证及合同外用工发生并完成并经现场责任师及现场经理签认后，乙方应在10日内将签证所发生费用上报至项目商务部进行审核，审核定案后并入当月工程款中一并支付；如未审核定案，付款不予支付；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而未上报的签证费用及合同外用工，甲方将不予确认，相应费用不予支付。第十五条“工程价款支付”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上报已完工程量，次月25日支付上月已审核工程量的75%，工程完工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竣工验收通过后六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在取得工程竣工备案手续一年后14天内付清质保金，保险修金不计利息返还，乙方每次请款前，必须提供总包纳税所在税务局开具的等额、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第十六条“工程结算”约定：乙方在工程完工验收后30天内（若跨年度双方另议）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签收乙方工程结算报告资料且与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天内提出审核意见。根据泰昌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记载，泰昌公司于上述《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之前，即已进场施工，签证内容多为泰昌公司承担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之外的部分劳务工作。另外，在施工过程中，泰昌公司又与中建七局或中建七局的项目负责人签订多份合同，或者未订立书面合同，而承担了部分施工工作。根据泰昌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一期3#、4#楼工程于2012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中建七局提供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一期（二期）总承包工程合同最终结算确认书》记载，中建七局与徐州世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二期工程最终结算金额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一期工程的结算确认书中未载明日期，中建七局称一期结算时间较二期迟延约2个月，实际一期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前后。关于中建七局已付工程款金额，泰昌公司提供的《世茂付款记录》载明其实际收到519.02万元，但泰昌公司将其中“锦绣年华维修款”20万元、“窦新新”13.7万元、承兑利息4.76万元从中扣除，认可实拿款480.56万元，泰昌公司还提供2013年10月14日收据存根复印件一张，交款单位为中建七局，金额10万元，收款事由为“原徐州公司锦绣年华维修款”。中建七局称其实际付款515.34万元，泰昌公司少计、错记163200元，多计10万元，扣除承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仅提供付款明细一份及部分罚款单、收据、转账凭证，未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中建七局认可公共部分吊顶系窦新新实际施工，工程款为13万元，中建七局付款中有9万元系付给窦新新的工程款，但称其付款均系支付世茂工程款，否认付款中含锦绣年华工程款。双方对实际施工范围、工程量、价格等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结合泰昌公司、中建七局诉辩意见及各自举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泰昌公司提供的《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工程分包施工完成工程量结算确认表》，欲证明泰昌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其中《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记载的分包单位送审金额合计5220632元，共9项内容，分别为：1、3#楼1059630元，2、4#楼754110元，3、一二期室外预留洞口封堵142952元，4、修补水电、安装管线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32000元，5、3#附房增加16000元，6、配电室主体粗装修902280元，7、现场签证2283660元，8、奖励费30000元，9、劳务交叉扣减0元；项目部初审金额合计4944375元，分别为：3#楼1031985元，4#楼734445元，一二期室外预留洞口封堵134235元，修补水电、安装管线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32000元，3#附房增加16000元，配电室主体粗装修810000元，现场签证2193660元，奖励费30000元，劳务交叉扣减37950元；事业部/分公司审核（审批）金额合计4940000元，除劳务交叉扣减42325元外，其余项目、金额与项目部初审金额一致；该表编制说明记载：“此表分包单位送审部分的数据由项目部根据分包单位结算申请书填报，不允许分包方填报。”中建七局称该审批表是整体综合考量得出，经泰昌公司认可后上报，因泰昌公司现仅认可对其有利的部分，不认可核减的部分，故中建七局对该审批表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虽是中建七局内部审批流程文件，但系结算资料的一部分，结合泰昌公司在《工程分包施工完成工程量结算确认表》中签章确认已完成全部工程量的事实，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经过泰昌公司报送审核，中建七局对泰昌公司完成的分包施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核，且经中建七局有关部门人员签字确认。因《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全部内容均是中建七局公司人员填报，中建七局不能以“整体综合考量”为由随意扣减泰昌公司工程款，故审核金额除泰昌公司有异议且确有其他证据证明有误的之外，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二、泰昌公司主张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合同总价1813740元，根据《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量的确定原则为按施工图纸计算，中建七局主张3#楼面积为18105平方米、4#楼面积为12885平方米，泰昌公司予以认可，故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57元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应为1766430元，即《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1、2项；三、泰昌公司主张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修补水电/安装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工程款为32000元，并提供2011年10月16日其与王杭立签订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修补水电、安装管线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工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中约定了承包范围3#、4#水电、安装管线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施工的固定单价为16000元/栋，工程量2栋，总价32000元；中建七局对该协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主张依据双方《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粗装修单价包括“管线安装完成后的修复工作”，该项工程属于《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不应重复计算，且与泰昌公司提供的第176页分包签证单中的“3#、4#消防箱正、反面抹灰，因为是甲方分包，该先抹灰后装管子，给项目部商定1栋16000元*2栋”工程重复。一审法院认为，泰昌公司提供的工程协议书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有相应分包签证单予以证实泰昌公司进行了施工，分包签证单的审批意见中虽然有该项属协议内事项的意见，但未注明是哪份协议，且中建七局认可王杭立是项目部负责人，故王杭立与泰昌公司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项目的协议对中建七局有法律约束力，该项工程款应在《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之外计价，为《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修补水电、安装管线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32000元，亦即《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4项，但是该工程与泰昌公司依据第176页分包签证单主张的相应工程款明显重复，且项目部派工人员签署意见为属协议内事项，故第176页分包签证单中相应工程款不应重复计算；四、泰昌公司主张3#楼附房增加工程款16000元，依据是《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5项有记载；中建七局称，3号楼附房增加已经在签证单涉及附房的60项、65项、150项、160项、163项、169项、171项、173项、181项、186项、197项、215项、224项、227项、228项、233项、237项、246项、285项、350项，具体详细见签证单；一审法院认为，泰昌公司主张的该项工程款系《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5项，与该表第7项“现场签证”不是同一项目，应属中建七局在结算中同意在签证单之外另行支付的部分，中建七局应在“现场签证”部分工程款之外支付，故对该项工程款16000元予以确认；五、泰昌公司主张的奖励费30000元，即《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8项，因泰昌公司已经完成施工任务，中建七局在结算审核中亦同意支付该奖励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泰昌公司主张的徐州世茂天观工程施工工程款104650元，有泰昌公司提供的4张工程签证单予以证实，虽然泰昌公司仅提供了工程签证单复印件，但中建七局核实后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泰昌公司主张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预留洞口封堵施工工程款32400元（3600个*9元），并提供2011年10月16日其与王杭立签订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预留洞口封堵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中约定了承包范围3#、4#楼所有卫生间、厨房间、室外空调、雨水等给排水及烟道、风道预留洞口封堵施工的固定单价为9元/个，总价暂定18000元，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中建七局以该协议系复印件且仅有王杭立签字没有中建七局盖章为由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但认可泰昌公司实际施工，并称因王杭立没有签约权限故该工程款在签证单（泰昌公司提供的第93页签证单）中体现，因9#楼粗装修不是泰昌公司施工，结算一、二期吊洞工程款时多算了9#楼室外吊洞工程款，所以应扣除9#楼室外吊洞工程款5611.2元，为28192.8元；泰昌公司认可签证单与合同重复，但以双方另有分包合同为由不同意扣除9#楼吊洞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该项工程确系泰昌公司施工，应按合同价款9元/个及双方共同确认的洞口数量3756个计算工程款为33804元，第93页签证单签证内容属合同内事项，不再另外计价；因泰昌公司、中建七局另签订了包含9#楼在内的室外预留洞口封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建七局并未举证证明其多算了9#楼施工工程款，故不应在此作相应扣减；八、泰昌公司主张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二期工程室外预留洞口封堵施工工程工程款142952元（8560个*16.7元），并提供2012年2月18日泰昌公司、中建七局签订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二期工程室外预留洞口封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该分包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2#、3#、4#、5#、6#、9#、10#、11#、12#楼所有室外预留洞口封堵的固定单价为16.7元/个，总价暂定120000元，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徐州世茂·汉之源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为准，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通过后六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在取得工程竣工备案手续一年后14天内付清质保金，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中建七局对该工程系泰昌公司施工无异议，但仅认可施工洞口数量为8038个；经质证，泰昌公司同意按照中建七局确认的洞口数量计算工程价款，故一审确认该项工程款为16.7元/个*8038个=134234.6元，即《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3项；九、泰昌公司主张徐州世茂工程的临设工程款450048.96元，并提供2011年2月24日泰昌公司、中建七局签订的《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临时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临设施工图纸11张、临设签证单4本、临设结算单一份，其中《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临时设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现场内、外临时设施土建工程的不含税总价暂定450000元，零星用工不含税单价按照80元/工日，定额工日不含税单价按照80元/工日；临设结算单中记载的临时设施合计（定额人工+零星用工+零星签证单）450048.96元，并有泰昌公司人员及中建七局现场负责人共同签字确认，中建七局意见为“同意按此工程量结算”；中建七局称对4本临设签证单核实后，用工数分别为78、139.1、110.7、53，临设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单价为80元每工日，4本签证单金额应为30464元，泰昌公司多算11316元，因此临设结算金额应扣减11316元，为43868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工程确系泰昌公司施工，泰昌公司、中建七局亦已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结算价款为450048.96元，中建七局结算意见为“同意按此工程量结算”，故应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价450048.96元作为实际工程款数额；十、泰昌公司主张配电室主体及装修工程款1211280元（1236平方米*980元），并提供《关于确定配电室主体及装修劳务分包单价的报告》一份、配电房主体及粗装修劳务费用分析表一张，其中《关于确定配电室主体及装修劳务分包单价的报告》系徐州世茂·汉之源项目部呈送江苏事业部的内部文件，载明徐州世茂·汉之源F区配电室工程共6栋单体，总建筑面积1236平方米，主体结构按420元每平方米、装修部分按236元每平方米计价，综合含税承包价为81万元；泰昌公司主张按照980元每平方米单价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泰昌公司、中建七局未就配电室主体及装修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单价或总价，泰昌公司主张其实际发生的费用为每平方米135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按98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并无依据，且经一审法院释明，泰昌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建七局自认价格确认工程款为81万元，即《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第6项；十一、泰昌公司主张为中建三局三公司承担管井堵洞施工费用31608元，并提供《关于中建三局三公司承担管井堵洞增加费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中建七局主张该项工程是中建三局三公司的施工范围，已含在泰昌公司提供的签证单第267至271页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建三局三公司承担管井堵洞增加费情况说明》系中建七局向中建三局三公司徐州世茂项目部出具的关于泰昌公司施工费用在中建七局与中建三局三公司之间如何承担的商函，不是泰昌公司、中建七局之间结算工程款的文件，不能作为泰昌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而泰昌公司提供的第267至271页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款即为上述工程施工内容，故该项工程款应在签证单中计算，在此不能重复计价；十二、泰昌公司主张车库砌墙及汽车坡道抹灰施工工程款23000元，中建七局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三、泰昌公司主张3#4#厨房、卫生间方墩打掉重做圆墩人工费24000元，中建七局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做墩是《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因泰昌公司做的不规范，没有达到甲方要求，导致打掉重做，不存在方墩改圆墩的事实；泰昌公司认可做方墩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但称未约定是做方墩还是圆墩，方墩是中建七局认可的，泰昌公司做好后，开发商要求中建七局升级改造美化，中建七局要求泰昌公司把方墩打掉做圆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做墩是《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虽然泰昌公司提供的第357页分包签证单中载明有3#、4#楼厨卫间做管道方墩的内容，但应在《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计价，不应另行计算工程款；泰昌公司称做圆墩是应升级改造美化的要求，中建七局称系泰昌公司施工不规范而重做，双方均未就此举证，但是，确认变更的工程量应当以相应工程签证为依据，泰昌公司提供的360页分包签证单中的第160页签证内容含做墩工程，应在签证单中计价，在此不应重复计算工程款；十四、泰昌公司主张3#4#外墙抹灰前，内墙、修补上下垂线差十几公分相应增加工程款27400元，仅有泰昌公司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中建七局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五、泰昌公司主张《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情势变更，施工条件与约定不符，协商后应增加工程款60万元，并提供了2010年9月8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在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中公布的徐州建筑行业劳务人工价格表，根据该价格表记载，2010年9月8日10种用工的平均工日价格为73.3元，至2011年7月7日涨至83.5元，涨幅为13.64%；至2012年12月4日涨至106.5元，较2011年7月7日的价格涨幅为27.54%；中建七局对该价格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虽证明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发布的装修抹灰工价为95元每工日，泰昌公司与中建七局合同中仍约定合同内用工57元每平方米，合同外用工为75元每工日，签订合同时泰昌公司并未对该价格提出异议，表明泰昌公司对合同价格的认可，泰昌公司知道当时市场行情的情况下仍自愿与中建七局签订单价较低的合同，是为了增强自身竞争优势的自主选择，双方没有就变更单价达成过协议，泰昌公司要求增加工程款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情势变更原则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发生重大变化而使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会显失公平，因此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解除合同的原则，情势变更的事实发生于合同成立之后，履行完毕之前，且为当事人所不能预见。本案中，泰昌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分包公司，对劳务人工价格应属明知，对人工价格的涨跌行情亦应有所预见，且在订立本案合同时人工价格已经在上涨，至泰昌公司实际施工时涨幅并非特别巨大，应在泰昌公司的预见范围之内，因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相关的情势变更，即表明其知道相关情势变更所产生的风险，并甘愿承担，该种情况下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另外，泰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施工条件与约定不符。因此，泰昌公司主张增加工程款6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十六、泰昌公司主张派工单、签证单总工程款为4442180元，并提供360页分包签证单（含派工单、工程签证单，以下统称签证单），中建七局对此一一质证，综合签证单记载内容及中建七局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第1、2、3、4、5、6、16、18、42、63、69、71、74、80、84、86、87、89、90、92、94、99、103、105、111、112、113、116、119、123、127、128、129、132、133、135、144、158、159、161、174、179、191、212、213、243、245、265、266、267、268、269、270、271、284、288、293、305、307、308、310、313、339、340、341、342、343页签证单，中建七局对记载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其他中建七局不予认可或未完全认可的签账单，中建七局的质证意见有“单价调整有会议纪要，2011年11月1日前按75元每工日计算，之后按100元每工日计算”、“内容有涂改、添加”、“施工内容属于粗装修合同范围内”、“泰昌公司填写签证单的事由不存在”、“签证单内容有重复”、“泰昌公司未施工”、“按审核意见调整”等；一审法院认为，因签证单中的签证内容是中建七局公司派工人员根据派工事实所填，派工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及人工费标准应以派工人员意见（即签证单中“项目部经办人意见”）为准；项目经理对派工内容是否属于合同外用工的事实有审核权，其审核意见为“不予计量”的，应对照派工内容及泰昌公司、中建七局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是否应当扣除该项工程款；项目部无审核意见的，应以签证内容记载为准；签证内容有改动、添加的签证单，经一审法院询问，签证、结算的经手人员对改动、添加部分系哪方所为产生分歧，而改动、添加部分与中建七局项目部人员签字的先后顺序已无法查明，再结合双方经手人员对于泰昌公司如何在结算过程中取得签证单的陈述，及中建七局方现无原始签证样本与泰昌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核对的事实，可以确定中建七局对施工管理松弛、对结算资料保管不严，导致争议产生，中建七局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应按现有的签证内容计算工程款，中建七局提出按改动、添加前的内容计算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根据签证单记载内容并结合一审法院采纳的中建七局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签证单中的工程款为4139553.6元（具体见附表）。一审法院认为：泰昌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徐州世茂·汉之源F西一期工程粗装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等多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实际在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中施工，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泰昌公司已完成施工任务，中建七局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泰昌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工程款为7497432.16元（含粗装修合同价款1766430元、修补水电/安装凿外墙洞消防箱抹灰工程款32000元、3#楼附房增加工程款16000元、奖励费30000元、世茂天观工程款104650元、预留洞口封堵施工工程款33804元、室外预留洞口封堵工程款134234.6元、临设工程款450048.96元、配电室主体及装修工程款810000元、车库砌墙及汽车坡道抹灰工程款23000元、签证单中的工程款4139553.6元，劳务交叉扣减42325元）。中建七局系付款义务人，应对付款金额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称已付款515.34万元，但仅提供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一份及部分罚款单、收据、转账凭证，未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且与泰昌公司所列收款明细是否存在包含关系不能确定，不能证明实付款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泰昌公司自认收到中建七局支付的519.02万元，但仅认可含本案工程款480.56万元，其扣减的款项中，锦绣年华维修款20万元中的2013年10月18日10万元，虽然泰昌公司称该款系其提供的2013年10月14日收据存根中的款项，但该收据并无中建七局签章确认，且中建七局提供2013年10月18日付款回单记载“付徐州世茂项目库”，可以证实该10万元确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故不应扣减。结合中建七局认可泰昌公司所列明细中2013年11月11日10万元系多计的金额的意见，故应予扣除2013年11月11日的10万元；窦新新工程款13.7万元中中建七局仅认可支付了9万元，故应扣减9万元；承兑利息4.76万元系泰昌公司将承兑汇票贴现所产生，应由泰昌公司自行承担，不应扣减。据此，泰昌公司认可收到的款项519.02万元中，519.02-10-9=500.02万元系中建七局已付本案工程的工程款，中建七局尚欠工程款数额为7497432.16-5000200=2497232.16元。中建七局以双方合同约定泰昌公司先开出发票中建七局再付款为由提出先履行抗辩，虽有合同依据，但该主张应以诉的形式提出，中建七局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理涉，中建七局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泰昌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载，案涉工程于2012年6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分包施工3#、4#楼粗装修结算审核（审批）表》中中建七局人员最早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说明在该日期前双方已经开始结算工程款。中建七局称泰昌公司在结算过程中自行取回结算资料，从泰昌公司提交的中建七局内部审批流程文件及大部分签证单均为泰昌公司件来看，确实系泰昌公司取回了结算资料。但是，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争议核心在于泰昌公司不认可中建七局核减的工程款数额，而对中建七局仍欠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无争议，故对中建七局欠付的该部分工程款，中建七局应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次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泰昌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徐州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97232.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122360.55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0日起，以374871.61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4日起，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泰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5元，由徐州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4495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签证单数额是否有误；2.涉案的已付款金额如何确定；3.涉案的工程款计算利息如何认定；4.上诉人能否以被上诉人未开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2年9月11日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2万元的凭证原件，证明该2万元应作为已付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泰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敬秀的父亲常凤领到庭认可，其作为收款人确实收到了该笔2万元，但是后来付给窦新新了。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中国银行储蓄银行记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2张。证明被上诉人所述的12月12日的付款2万元与2012年12月19日的付款是同一笔款，该笔款只是借用被上诉人账户支付给窦新新。经质证，中建七局认为这是被上诉人自己付给窦新新的记账单，并不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该2万元是支付给窦新新的钱，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签证单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对第7、8、14、23等共计69项签证单认定数额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签证单派工人系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洽谈、商定签证单的派工内容以及价款的代表人，派工人员对派工内容及价款审核签字无异议能够代表上诉人意思。上述69项签证单中，上诉人的派工人员根据派工内容均进行了签字确认，部分签证单中，虽项目经理作出“不予计量”的审核意见，但并未载明不予计量的理由，被上诉人对该审核意见不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未就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主张应按项目经理意见不予计量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有涂改部分签证单的认定问题，一审经过对双方的询问，认为涂改部分与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时间的先后顺序已无法查明，再结合上诉人未能提供原始签证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签证单核对的情况，认为上诉人对原始签证单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从而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对上述69项签证单数额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已付款金额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漏计6.32万元已付款，该主张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的该6.32万元的组成中，其中2010年11月22日的付款1000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支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5年2月17日的付款12000元，该笔付款显示付款人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3.关于2012年1月9日支付的1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显示，该笔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1月6日，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记录可以显示该笔付款已经计入涉案工程已付款，故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为漏计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2012年2月27日的200元，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2012年12月12日的2万元，被上诉人认可实际收到了该2万元，但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付窦新新2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笔2万元系同一款项。关于2012年9月11日的2万元，二审中，本院传唤常凤领到庭，其陈述确实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该2万元，但后来将该款付给了窦新新。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该2万元应为付给窦新新的款项，不应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已付款。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对已付款认定错误，漏计6.3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否则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开发票问题付款和开具发票不具有对价关系，双方合同中虽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款时应开具发票，但并未约定若被上诉人未出具发票，则上诉人可以拒绝付款。故上诉人主张其未付工程款系因被上诉人未为其开具发票，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建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78元，由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