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云意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区松陵镇友谊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胜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雨，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优胜佳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倪家浜路868号。法定代表人：石康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静，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云意驱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优胜佳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优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云意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本诉及反诉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优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反映的不是质保范围之内的问题，双方始终在对涉案设备首次交付试运行时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属质保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尾款应属于质保金，对方未履行相应的质保义务，无权主张尾款。2、对方所供设备的材料及内在质量均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没有双方签字盖章的验收资料，我方也在法定时间提出质量异议。一审利用付款推定设备验收合格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案涉这种复杂的电镀设备，即使初步验收通过，如出现质量问题，卖方仍应承担责任。3、我方已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质量鉴定，明确设备存在危险，对方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却没有提出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鉴定报告应被采纳。一审既不采纳该鉴定意见，也不准许我方质量鉴定申请，而是从我方支付货款过程来推定我方默认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及程序错误。4、因对方交付的设备存在各种质量问题而无法满足我方的正常量产需求，经沟通质量问题始终未能解决，对方该违约行为导致我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一审却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我方支付尾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属于承揽合同，质量符合约定的举证责任在于对方。对方也未能提供送货单、验收报告等多份文件资料。我方支付验收款系因对方提出有资金压力并保证无质量问题，协商变更了付款方式。2017年1月10日对方发来的邮件中也用了“整改”而非“保养”“维修”的措辞。优胜公司二审答辩称：云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我方所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的书面约定，对方已经验收通过，并且使用多年，不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1、相关邮件反映对方所主张的所谓零件变更系经双方明确沟通后经对方确认的，且该部分变更是在原有标准基础上进一步优化和提升，而对方主张的降低或不符合质量标准，我方就此进行进一步书面说明后，对方也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在2015年11月30日进一步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设备验收款。根据设备买卖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对方才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在交货超过四年以后，对方称没有进行生产，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曾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现却在我方索要尾款时提出，显然不合常理。2、2017年1月10日邮件中所描述的整改完请查收，系设备交付且验收后对设备提供维保服务的过程，并非对质量的验收。对方提交的2017年1月10日邮件后，紧接着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8日的邮件都是双方之间就交付后维护保养的沟通，进一步反映涉案设备交付后，对方确实已经持续生产使用了一年有余。对方所主张的所谓质量异议邮件，我方也都予以了回复，并且把维保的成果发送给了对方，对方未再就该回复提出任何异议。3、对于对方提到的加热问题，根据双方3月3日的邮件中的技术要求参数第14项化学镍镀中明确约定了加热温度参数要求为85到90度。对方所提交的邮件涉及设备加热的沟通是在设备交付使用一年有余后，对方为了扩大生产增加产出，单方要求新增加热将温度调至92到95度，我方纯粹是为了帮忙才会在邮件回复中提出增加加热泵并且报价。如果是因为质量不合格而要求就加热整改，我方不可能还另行向对方进行报价。所涉设备已经通过对方验收，对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剩余款项。优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意公司支付货款156000元；2.判令云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0724元(以124800元为基数，自验收期届满1年之次日即2016年9月2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算至起诉之日为35135元；以31200元为基数，自验收期届满2年之次日即2017年9月20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589元，合计40724元)；3.判令云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优胜公司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变更为2016年9月24日、2017年9月24日。云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云意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Y201505007);2.优胜公司退还云意公司设备款1404000元和利息损失258476.62元;3.优胜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包括赔偿损失和可得利益）1015800元；4.优胜公司应支付云意公司委托鉴定费用40000元；5.优胜公司承担本案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5月，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优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Y201505007)，优胜公司为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一套电镀生产线，设备总价款为156万元（含17%税），到货日期收到50%货款后8周。合同还约定：“。第三条：质量2)完全符合原厂质量检测标准和国家质量检测标准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附件技术协议；4)质量保证期：自设备在甲方工厂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人为因素损坏和易耗品除外)；5)乙方必须按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使用材料，不允许随意更换，若必须更换的需书面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更换，否则视为违约。第五条：交付方式、时间和地点1)乙方需在双方协议的日期内交付上述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甲方应提前做好设备安装调试的场地、电力等条件。3)交付地点：永科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院内。第六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金额的50%，即人民币78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凭乙方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人民币62.4万元，设备验收合格1年，支付合同金额的8%，即人民币12.48万元，设备验收合格2年，支付合同金额的2%，即人民币3.12万元。第七条：验收。检验期限：甲方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后30日内完成检验并向乙方提供盖章的验收合格证明，甲方如对设备质量有异议应于上述30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异议，甲方怠于通知的，视设备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如甲方怠于提供安装、调试条件的，自设备到货后60日满，或者甲方单方实际将设备投入使用的，即视为设备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第十二条：违约责任5)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协议规定向乙方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追索。同时甲方向乙方每日偿付设备总额0.2%的延期支付滞纳金。”。2015年7月17日，优胜公司（乙方）与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云意公司（丙方，原公司名称为苏州云意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编号：YY201505007-1），对合同编号为YY201505007的《设备采购合同》进行补充。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书签订并生效后，合同编号为YY201505007电镀生产线合同项下甲方主体变更为丙方，上述合同项下相应权利义务由丙方承受，甲方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退出上述电镀生产线合同：2.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78万元，由丙方苏州云意精密电子有限公司预付款78万元给乙方后；再由乙方在当日内归还甲方预付款78万元，可在当日内分两次支付，丙方苏州云意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编号为YY201505007电镀生产线合同项余额付款义务。3.合同编号为YY201505007电镀生产线合同条款，除本协议书，或者乙方与丙方另有约定外，继续有效。”。协议书签订后，云意公司向优胜公司支付了780000元。2015年8月14日，云意公司向优胜公司发送邮件，“。暂定在22日进场，20日最后确认”。2015年8月21日，云意公司向优胜公司支付货款312000元。同日云意公司向优胜公司发送邮件，“1.20%货款已经支付。2.8月24日即可进场安装”。之后，优胜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云意公司。2015年8月26日，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送邮件，标题为“设备附件变更情况说明”，云意公司未提出异议。2015年11月20日，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开具了15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1560000元。2015年11月30日，云意公司又向优胜公司支付货款312000元。2016年1月8日，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杨总你好！当时你们提供工艺要求化学镍温度80度至90度之间我们已经达到，现在能升到95度，你们要求温度在升高，所以追加项目报价”。2016年12月19日，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送邮件，标题为“云意加热器草稿方案”，内容：“刘经理你好，附件是永科滚镀线加热泵方案和报价，一个是针对主槽报价，另外一个是针对主副槽报价，请查收。”，邮件附报价单。2017年1月10日，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永科电子滚镀线现存问题”，内容为“刘经理你好！附件是永科滚镀线问题点整改完了日期，请查收”，附件内容显示，“化学镍槽存在问题：1.加热功率过低，生产过程中加热器24小时工作仍不能满足生产需求温度。2.主槽漏药水”。2019年5月21日，优胜公司通过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向云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云意公司在接函后3日内支付优胜公司156000元货款及逾期利息。云意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支付货款。2019年9月16日，云意公司自行委托徐州海华重工质检技术研究所对电镀生产线进行鉴定。2019年9月28日，研究所作出（2019）JXWT09-28-001号鉴定检验意见书，认定1.该“电镀生产线”现存在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要求项目，存在危险。2.该“电镀生产线”的配置现存在与报价单不符的现象。云意公司因鉴定，花费鉴定费40000元。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优胜公司不予认可。现优胜公司以云意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156000元为由，诉至法院，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云意公司认为优胜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优胜公司与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优胜公司、云意公司与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协议书签订后，设备采购合同中江苏云意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云意公司享有及承担，合同相对方变更为优胜公司和云意公司。现优胜公司依约向云意公司交付了设备，云意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云意公司认为优胜公司交付的设备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该院认为，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金额的50%，即人民币78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凭乙方全额增值税发票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人民币62.4万元，设备验收合格1年，支付合同金额的8%，即人民币12.48万元，设备验收合格2年，支付合同金额的2%，即人民币3.12万元”，本案中，云意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预付款780000元，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312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312000元，合计1404000元（包含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需支付的624000元）。从云意公司的付款过程可推知，云意公司在2015年11月30日已默认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并试生产验收合格。另涉案设备总价高达1560000元，云意公司从签订协议书到接收设备后，截至2015年11月30日共计向优胜公司支付了1404000元的货款，却在设备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任由价格高额的机器设备处于闲置状态，在优胜公司起诉至该院要求支付货款时才提起反诉，这明显与常理不符。本案中，双方沟通的邮件中虽有提及设备的相关问题，但应属于质保的范围。此外，优胜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云意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货款，云意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虽云意公司于2019年9月自行委托鉴定所对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但该鉴定优胜公司不予认可，后云意公司向该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该院考虑到设备在云意公司处已长达四年多，期间有过使用，已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对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综上，该院认定，优胜公司提供给云意公司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云意公司应向优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6000元，设备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5年11月30日。本案中，云意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应支付优胜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24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算；以31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云意公司要求与优胜公司解除合同，返还云意公司已付设备款、赔偿云意公司利息损失、违约金、鉴定费用等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云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胜公司支付货款1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124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算；以31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30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云意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23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520元，合计5754元，由云意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云意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云意公司明确其提供的以证明对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邮件系对方的回复，其很多是通过电话和对方进行沟通的，至于邮件和书面的，因当时的经办人员离职，不容易调出来。本院认为：云意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云意公司上诉认为该合同系承揽合同，与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云意公司上诉提出优胜公司所供设备的材料和内在质量均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此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约定，云意公司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后30日内完成检验，如有质量异议在前述期间书面提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优胜公司应系在2015年8月底左右交付设备，并向云意公司发送了关于设备附件变更情况说明的邮件，云意公司并未就设备材料、零部件配置这些通过外观检验容易发现的与合同不一致之处书面提出异议，故其在诉讼中再提出明显超过了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其次，优胜公司于同年11月底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之后不久云意公司也付清了验收款，付款时合同约定的30日验收期限也早已届满，云意公司未能证明期间曾明确向优胜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一审由此推断云意公司当时默认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并试生产验收合格有相应的依据。第三，之后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送的相关邮件主要涉及追加报价、售后维修等，不能反映云意公司所主张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至2019年5月距离设备交付近四年时，优胜公司向云意公司发函催要尾款，云意公司仍未明确提出设备所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及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云意公司直至一审诉讼就才就此提起反诉，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也超过了其可发现设备运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故一审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驳回其反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云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上诉人苏州云意驱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