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7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忠，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2009年至2010年2月期间负责东至县葛公镇中心敬老院全面工作，2010年2月至2017年2月任该院院长，2017年3月至2019年8月任副院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安徽省东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乐，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东，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忠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皖172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文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文忠在负责东至县葛公镇中心敬老院（以下简称“葛公敬老院”）全面工作和担任院长、财务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救济款共计人民币168148.77元。具体如下： 一、利用职务之便，截留葛公敬老院收入不入账，非法占有救济款34540元。具体如下： １、2009年7月31日，被告人吴文忠经手领回葛公敬老院院民孙卫国、程改蕾和曹明玉三人的救助资金8000元后，未入敬老院财务账，据为己有。 ２、2011年下半年，东至县民政局拨付给葛公敬老院潘晋华等12名院民大病救助款28400元。被告人吴文忠将该款领回后，仅开票入账18400元，将余款10000元未入账，据为己有。 ３、2011年春节，葛公镇政府根据县政府文件要求，向全镇城乡低保对象共计发放消费券694张，每张面值200元，城乡低保对象持该消费券到镇政府指定商家“祖平商店”和“鸿程超市”购买生活必需品后，由商家与镇民政所统一结算。被告人吴文忠将发放给葛公敬老院的75张消费券领回后，没有实际消费。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吴文忠从定点消费商家“鸿程超市”经营者汪某处领取消费券折价款15000元，后未将该款入敬老院的财务账，据为己有。 ４、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吴文忠从其保管的汪少杰等77名院民低保金存折上支取现金共计115500元存入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公账户）。同年1月14日，被告人吴文忠从曹明玉该账户支取现金115660元后，实上缴镇“三资”账户现金113960元，将余款1540元据为己有。 上述款项，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调查期间已退缴。 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重复报销院民住院医疗费的方式，非法占有葛公敬老院救济款1231.9元。 １、2013年1月18日至1月24日，葛公敬老院院民潘晋华因病在葛公镇中心卫生院住院，费用共计1866.02元。2013年1月31日，吴文忠将出院结算时通过新农合报销后的自费部分522元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2013年4月10日，吴文忠又通过县民政局城乡居民医疗救助一站式系统办理“医疗救助”，将522元自费部分二次报销213.48元；剩余自费部分308.5元，吴文忠于2013年4月11日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吴文忠将潘晋华住院费重复报销的522元据为己有。 ２、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24日，葛公镇敬老院院民彭水生因病在葛公镇中心卫生院住院，费用共计1649.86元。2013年1月31日，吴文忠将出院结算时通过新农合报销后的自费部分为709.9元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2013年4月10日，吴文忠又通过县民政局城乡居民医疗救助一站式系统办理“医疗救助”，将709.9元自费部分二次报销149.29元；剩余自费部分为560.63元，吴文忠2013年4月11日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吴文忠将彭水生住院费重复报销的709.9元据为己有。 上述款项，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调查期间已退缴。 三、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葛公敬老院账上报销个人门诊医疗费用共计3592.64元。具体如下： １、2015年2月，被告人吴文忠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在东至县中医院看病所发生的门诊费用共计518.6元，混在2014年12月敬老院院民门诊费中，将自己的姓名粘住后一并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 ２、2015年9月，被告人吴文忠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在东至县中医院看病所发生的门诊费用共计766.8元，混在2015年8月敬老院院民门诊医疗费中，将自己的姓名粘住后一并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 ３、2016年2月，被告人吴文忠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在东至县人民医院看病时发生的门诊费用共计232.24元，混在2016年1月敬老院院民门诊医疗费中，将自己的姓名粘住后一并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 ４、2016年3月，被告人吴文忠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看病所发生的门诊费用共计1590.9元，混在2016年2月敬老院院民门诊医疗费中，将自己的姓名粘住后一并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 ５、2016年4月，被告人吴文忠将应由个人承担的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安庆市立医院看病时发生的门诊费用共计484.1元，混在2016年3月敬老院院民门诊医疗费中，将自己的姓名粘住后一并在敬老院财务上报销。 上述款项，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调查期间已退缴。 四、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葛公敬老院救济款128784.23元。 葛公敬老院于2009年创建，2009年11月投入使用。从2009年筹建到2017年3月运营期间，被告人吴文忠任该院院长并兼任财务出纳工作。由于当时敬老院没有机构代码，不能在银行开设对公账户，被告人吴文忠先后以院民朱松茂、曹明玉两个人的低保金存折作为敬老院的对公账户使用。同时，被告人吴文忠以本人账户（开设于东至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065）作为提取备用金账户使用。 2009年至2011年，葛公敬老院除了上级财政补助收入须进入葛公镇村级财务管理服务中心（后改为东至县财政局葛公财政分局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三资”）统管账户外，集中供养人员生活补助资金（低保金）由县财政局拨付到东至县农村商业银行葛公支行，银行负责将这些资金打卡发放到敬老院集中供养人员的个人存折账户，由被告人吴文忠代表敬老院负责统一保管、管理和使用院民个人存折及账户上的资金，用于支付这些集中供养人员“五保”方面的支出和费用。在这期间，敬老院的会计、出纳及财务审批实际由被告人吴文忠一人担任，敬老院由被告人吴文忠经手的经费结余128784.23元。 2012年1月，敬老院的所有资金由三资统管，会计工作由镇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担任，出纳仍为吴文忠，吴文忠每月以备用金的形式，从镇三资统管账户提取资金存入朱松茂、曹明玉及吴文忠本人存折户，用于支付敬老院日常开支。据2012年明细账记载，2010年至2011年敬老院由上级财政拨入葛公镇村级财务管理服务中心账户用于敬老院日常经费开支的79055.30元，结转至2012年使用；被告人吴文忠未将其处保存的敬老院2009年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结余资金128748.23元结转下年度滚存使用。2013年3月14日，镇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就2012年度库存现金与被告人吴文忠进行结算，被告人吴文忠仍未上缴其处保存的结余款128784.23元。之后，被告人吴文忠一直未上缴该结余款，亦未将其处保存有敬老院结余资金128784.23元的事情向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分管的领导提及。 2015年以来，东至县民政局在社会救助培训会上多次部署和强调农村五保、低保、优抚等对象的清查工作，清查的重点是“人情保”、“错保”、“漏保”问题以及农村敬老院建设及运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2016年上半年，东至县民政局对开展全县五保、低保救助和优抚工作对各乡镇敬老院及民政事务所提前进行了部署安排。 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吴文忠从院民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公账户）取现金39000元存入其个人尾号0065的农商行银行账户上。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吴文忠从该账户取现金38784.23元，连同其同日从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公账户）所取的现金90000元，一并上缴至葛公镇资账户。 2018年10月，东至县纪委监委收到省委第五巡视组移交的吴文忠涉嫌违纪有关问题线索。2019年3月13日，东至县纪委监委成立核查组，对吴文忠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初核期间，核查组又收到县委第一巡察组移交的吴文忠涉嫌违纪的另一问题线索后，与之前问题线索合并进行初核。2019年4月2日，根据核查组要求，吴文忠正式移交财务出纳工作，并向核查组交出了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2009年至2019年4月2日财务收支账册。 在东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东至县监察委员会委托池州九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东至县葛公敬老院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运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经审计发现：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出纳移交期间，敬老院每月提取的备用金足够支付敬老院日常开支；2012年1月至2019年4月出纳移交时，被告人吴文忠共提取备用金5520499.30元，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日常经费支出共计5526663.16元，期初结余79055.30元，期末现金余额应为72891.44元。吴文忠于2018年11月20日交回现金10046.21元，于2019年4月2日移交时交回资金23495.15元，欠交现金39350.08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池州九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元月14日对葛公敬老院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运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作出池九会审[2019]90号补充审计报告，更正：2012年1月至2019年4月出纳移交时，被告人吴文忠共提取备用金5543499.30元，欠交现金42203.86元。 另，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侵吞2011年春节消费券折抵款的事实；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东至县监察委员会补交了经审计发现的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敬老院账上不足资金39350.08元，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补交了经补充审计发现的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敬老院账上应剩余现金2853.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东至县纪委的立案决定书，证明东至县纪委于2019年6月28日对被告人吴文忠的违纪问题予以立案审查。 2、东至县监察委员会的立案决定书，证明东至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22日对被告人吴文忠的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 3、东至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文忠贪污案的案发情况、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吴文忠的到案情况。 4、被告人吴文忠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文忠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东至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文忠无违法犯罪前科。 6、中国共产党东至县葛公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文忠2009年至2010年2月在葛公敬老院负责全面工作，2010年2月担任葛公敬老院的院长。 7、东至县葛公镇民政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葛公镇中心敬老院有关情况的说明”、葛公镇中心敬老院出具的证明。证明葛公敬老院的基本情况、资金来源及资金使用方式。 8、东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清单、安徽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吴文忠已将其应入账而未入账的收入34540元、重复报销的1231.9元、不该纳入敬老院报销的个人医疗费用3592.64元退缴至东至县监察委员会，且现已将经审计发现的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敬老院账上不足资金全部补交。 9、东至县民政局东民政[2009]85号“关于下拨2009年下半年东至县城乡困难居民大病医疗救助资金的通知”、2009年葛公镇城乡困难居民医疗救助资金发放花名册、葛公敬老院2009年1-12院民补助资金使用明细账。证明：2009年7月31日，被告人吴文忠代领孙卫国、程改蕾、曹明玉三人救助金8000元后，未将该款入账。 10、东至县民政局东民政[2011]102号“关于下拨2011年下半年东至县城乡困难居民医疗救助资金的通知”、葛公民政所记账凭证、会计结算中心预拨经费申请单、民政经费支出单，葛公镇2011年度（下半年）大病救助对象登记表，葛公敬老院2011年低保、重残、大病医疗补助资金账、凭证收据。证明：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文忠将敬老院潘晋华等12名救助对象的救助款28400元领回后，仅开票入账18400元，余款10000元未入账。 11、东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东政办秘［2011］11号“东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2011年春节城乡低保群众春节慰问消费券发放工作的通知”，葛公镇政府葛政［2011］4号“关于成立2011年春节城乡低保群众节日慰问消费券发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10年葛公镇2010年享受城市低保花名册，胡某2出具的“关于2011年度春节慰问消费券发放的说明”，葛公镇民政所出具的记账凭证、转账报告单、转账支票存根、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２张、东至县会计结算中心民政经费支出报告单，胡某2个人工作日志，汪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取款凭证。证明：2011年春节，葛公镇政府根据县政府文件要求，向全镇城乡低保对象共计发放消费券694张，每张面值200元，城乡低保对象持该消费券到镇政府指定商家“祖平商店”和“鸿程超市”购买生活必需品后，由商家与镇民政所统一结算。2011年5月19日，吴文忠在收到葛公敬老院的75张消费券后，未在定点商家实际消费，直接从“鸿程超市”经营者汪某处领取了消费券折价款15000元现金。后，被告人吴文忠未将该款入敬老院的财务账。 12、2015-2017年葛公敬老院77名院民的存折支出明细统计表、存折收支记录，曹明玉对公账户存取凭证，2015年10月、11月、12月葛公镇低保资金发放花名册、上缴三资账户113960元缴款单复印件。证明：（1）2016年1月13日，吴文忠从其保管的77名院民低保金存折户上共支取现金115500元，存入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公账户）。同年1月14日，吴文忠从曹明玉该账户提取现金115660元后，实上缴镇“三资”账户77人低保金113960元，少缴1540元。（2）被告人吴文忠2016年6月22日存入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公账户）的84700元，来源于其对77名院民低保存折的取款。 13、东至县医保局出具的关于特殊人群医疗费用报销情况说明、东至县低保局关于低保对象医疗费用报销情况说明、东民政[2011]76号文件，东至县城乡医疗救助一站式服务操作规程，葛公敬老院2013年2月7日、4月28日记账凭证、潘晋华、彭水生医药费收据、东至县新农合住院费用补偿表及救助结算单。证明：被告人吴文忠重复报销潘晋华住院费用522元、彭水生住院费用709.9元的事实。 14、葛公敬老院2015年2月10日16号、2015年9月10日第13号、2016年2月8日4号、2016年3月25日4号、2016年4月6日5号记账凭证，附件小额票据粘贴汇总封面，吴文忠自费的门诊收票据。证明：被告人吴文忠将个人医疗费用共计3592.64元纳入敬老院账上报销。 15、东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东至县财政局、东至县民政局联合下发的东民政[2016]117号“关于开展全县五保、低保救助和优抚等专项清查整治工作的通知”，葛公镇低保五保优抚及救灾资金自查情况报告，整治抽查情况汇总表，葛公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原葛公镇中心敬老院副院长交纳现金的情况说明”，东至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以来，东至县民政局在社会救助培训会上多次部署和强调农村五保、低保、优抚等对象的清查工作，清查的重点是“人情保”、“错保”、“漏保”问题以及村敬老院建设及运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2016年上半年，东至县民政局对开展全县五保、低保救助和优抚工作对各乡镇敬老院及民政事务所提前进行了部署安排。 16、葛公敬老院报账员交接清单、吴文忠2019年4月2日的自书材料、葛公敬老院2011年度收支明细账。证明：截至2019年4月2日14时20分，被告人吴文忠才将其经手的2009年至2019年4月2日葛公敬老院的财务收支账册全部交出；2012年度以前，被告人吴文忠所经手的敬老院收入结余款为128784.23元。 17、2010-2011年葛公敬老院资金平衡表、葛公中心敬老院2012年度资金平衡表、关于镇敬老院账务情况备忘记录、结算清单。证明：被告人吴文忠未将其处保存的敬老院2009年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结余资金128748.23元结转下年度滚存使用。2013年3月14日，镇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就2012年度库存现金与被告人吴文忠进行结算时，被告人吴文忠未将其处敬老院截至2012年1月前的结余款128784.23元交出。 18、东至县农村商业银行葛公支行业务凭证，曹明玉、吴文忠银行账户存取款凭证，曹明玉、吴文忠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现金缴款单。证明：（1）2016年6月21日，吴文忠从院民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外账户）取现金3900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后又于2016年6月22日从该账户取现金38784.23元，连同其从曹明玉账户（敬老院借用对外账户）取现金90000元，一并缴入镇三资账户。（2）曹明玉账户2016年6月21日之前的资金，或来源于三资拨款，或利息，或来源于院民存折的取款，被告人吴文忠并未在2016年6月22日前向该账户存入现金9万元。 19、东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葛公敬老院患者入出院情况说明”、东至县中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葛公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至2016年，葛公敬老院院民在东至县人民医院、东至县中医院、葛公镇中心敬老院住院治疗是可以不用交住院预交金的。 20、东至县财政局葛公财政分局出具的“关于我单位代行葛公镇敬老院财务管理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2年以前，三资中心只管理财政直接拨款的资金（管理人员经费、院民生活补助费），其他的如低保金、残补金等由敬老院自行管理；镇三资中心仅受各村（敬老院）委托代理记账，其资金所有权、使用权、审批权均在各村（敬老院）统一账户，分村记账，不存在各村（敬老院）之间调资金问题。敬老院备用金的提取，必须由报账员填写报告单，上有单位负责人、统管会计、资金会计、复核主任签字。资金转账批准程序亦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证人徐某2011年3月至2016年3月任葛公镇党委委员，自2012年3月始分管民政至2016年3月。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文忠从未向他汇报过自己身上有结余款的128784.23元。（2）被告人吴文忠将其个人的医疗费用放在敬老院账上报销时，并没有向当时分管民政的葛公镇党委委员徐某汇报。（3）吴文忠将其个人2015年1月4日在东至县中医院就诊费用518.6元、2015年8月19日在东至县中医院就诊费用766.8元、2015年11月13日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就诊费用5元、2016年1月16日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就诊费用共计227.24元及其2016年2月、3月先后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东至县人民医院就诊费用共计1590.9元放在敬老院账上报销时，不是单独报销的，而是放在敬老院院民住院费用中一起报销的，他当时没有认真审核，以为都是敬老院院民的住院费用，就一起签字审批了。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1）证人陶某2012年9月至2019年5月在葛公镇任副镇长，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分管民政。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文忠没有向他说过自己身上还有葛公敬老院结余资金128784.23元，也不清楚被告人吴文忠2016年6月22日向镇三资中心上缴结余资金128784.23元；（2）被告人吴文忠将自己2016年3月先后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安庆市立医院看病的自费部分费用共计484.1元的发票拿给他报销时并没有向他汇报，且是将发票粘贴在一起，放在其他院民的医疗发票中，拿给他进行审批的，在敬老院的财务账上进行了报销。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1）证人唐某12009年5月至2011年4月任葛公镇民政所所长，被告人吴文忠在此期间未向他汇报过自己身上还有2011年结余资金没有上缴。（2）葛公敬老院院民的低保金、残疾补助款、大病救助款都是打到院民个人存折上，存折由敬老院统一保管，资金由敬老院集中统一使用。（3）2011年春节，葛公镇发放了消费券。被告人吴文忠未和他说过用未实际消费的消费券折抵款来支付敬老院日常一些不好入账的开支，葛公镇政府以及民政所不仅从来没有将一些不好入账的开支在敬老院账上报销，而且每年还会根据敬老院的申请拨一些经费给他们。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1）证人胡某12011年10月至2016年5月任葛公镇民政所所长。在2012年葛公敬老院的账交由镇三资统管时，吴文忠没有对她说过自己身上还有2011年度的结余资金没有上缴。在2016年葛公敬老院和洪方敬老院要合并时，吴文忠只对她说过不想当院长，但之前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身上还有一些敬老院的账没有交出来。（2）2012年之前，葛公敬老院院民的低保金、大病救助款、残疾人补助款都是打到院民的个人存折上，归敬老院集中统一使用。（3）吴文忠将个人医疗费用放在葛公敬老院账上报销时，从来没向她汇报过，也未曾对她讲过是在送生病院民到医院就诊时发病而产生，且是放在敬老院院民医疗、体检费用中一起报销的，而且还把有自己名字的票据部分粘贴隐藏了，她当时以为都是院民的医疗、体检费用，也就没有仔细审核就签字了。 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唐某22010年5月至2014年5月在葛公镇历任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镇长。在证人××葛公镇镇长时，吴文忠未向其表达过不愿担任敬老院院长的想法，也未向其反映过财务统管前敬老院有结余资金一事，镇政府亦未在敬老院摊派任何报销列支；2011年春节消费券镇党委政府安排使用地点在汪某店内，用于购买粮油生活用品，由民政所统一结算。 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在证人胡某2担任葛公镇镇民政所出纳期间，镇民政所2011年发过春节消费券，他负责结算；在定点商家汪某与他结算之前，吴文忠对他说过75张消费券已经与汪某对接好了。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孙某自1985年12月起就在葛公财政所工作，2013年7月始任葛公财政分局副局长，负责三资中心工作。在2016年6月之前，他不清楚吴文忠处尚有128784.23元钱没有上交，直到2016年6月22日吴文忠交这笔钱，他才知道。在吴文忠上交“三资”中心账户128784.23元的时候，他问吴文忠是什么钱，吴文忠讲这是前几年葛公敬老院的各种收入没有上交的钱。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在他开发票前，吴文忠找到他，让他给其代开75张消费券的发票，金额为15000元；钱打到他账户后，他就把这笔钱取出来交给了吴文忠。 9、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由镇“三资”开始统管葛公敬老院所有收支账时，除了他之前经手的上级财政拨款收入这块有七万多元结转到2012年度以外，敬老院没有其他资金结转到该年度了；被告人吴文忠没有和他说过敬老院截至2012年1月之前还有结余资金128784.23元。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洪方敬老院被并到葛公敬老院，合并时吴文忠仍是院长，他是2017年4月才任院长的；他不清楚吴文忠处有集体资金128784.23元没有上交，也不清楚吴文忠用什么钱于2016年6月22日上交的；在2019年4月财务交接时，吴文忠也没有向他汇报过此事。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未在吴文忠报销的葛公敬老院2015年9月10日第13号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中医院就诊费用共计766.8元、2016年2月8日第4号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就诊费用共计232.34元、2016年3月25日第4号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费用共计1590.9元医疗费用财务报销封面上签字，但是吴文忠上述所报的个人医疗发票上的“朱某”是他签的。当时吴文忠是敬老院的院长兼出纳，他拿他个人医疗费用的票据找他签字，意思让他作为见证人，所以他才在相关票据上签了字。 12、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1）他未在吴文忠报销的葛公敬老院2015年2月10日第16号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中医院就诊费用共计516.8元，2015年9月10日第13号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中医院就诊费用共计766.8元，2016年2月8日第4号财务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就诊费用共计232.34元，2016年3月25日第4号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吴文忠在东至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费用共计1590.9元医疗费用财务报销封面上签字，但是吴文忠上述所报的个人医疗发票上的“储某”是他签的。当时吴文忠是敬老院的院长兼出纳，他拿他个人医疗费用的票据找他签字，意思让他作为见证人，所以他才在相关票据上签了字。（2）他虽然在吴文忠重复报销的彭水生住院自费部分709.9元、潘晋华住院自费部分522元发票上签字，但并不清楚是重复报销。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4月吴文忠与葛公敬老院办理交接手续时，他不在场，后，时任院长吴某交给他19张开支票据计28689元、曹明玉存折（账号为10039429761610000000024）余额23495.15元，他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字。除此之外，他没有接收其他材料。吴文忠也没有跟他讲过身上还有应交钱款未上交的情况。 三、被告人吴文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1年度（下半年），被告人吴文忠从镇民政所领取的大病救助款28400元后，仅将18400元入了敬老院的账，将10000元据为己有。（2）2012年1月葛公敬老院的账交由镇三资统管时，被告人吴文忠处有葛公敬老院的结余资金128784.23元，他没有将该款上缴葛公镇资统管账户，亦未在2013年之前与会计胡某3的对账中向他提过该款。（3）被告人吴文忠未将2011年春节消费券折抵款15000元入敬老院的账，个人将该款使用掉了。（4）被告人吴文忠将其2016年3月个人在东至县医院、安庆市立医院看病时发生的费用共计484.1元在敬老院账目上进行报销，主要还是贪点小便宜。（5）被告人吴文忠将潘晋华、彭水生两位院民住院费用中的自费部分522元、709.9元的重复报销后，个人得该款。（6）被告人吴文忠签字领取葛公敬老院院民孙卫国、程改蕾、曹明玉三人的救助资金共计8000元后，未将该款入葛公敬老院的财务账，放在个人身上使用，至于钱怎么用的，吴文忠记不得了。他愿意退出来。（7）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吴文忠少缴低保金1540元的事实。（8）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侵吞2011年消费券折抵款的事实。 四、池州九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池九会审[2019]90号专项审计报告、池九会审[2019]90号专项审计补充报告及与洪方敬老院2012年至2017年合并支出的统计表。证明：（1）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日，吴文忠每月为敬老院提取的备用金足够支付敬老院的日常开支；（2）2012年1月至2019年4月出纳移交时，被告人吴文忠共提取备用金5543499.30元，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日常经费支出共计5526663.16元，期初结余79055.30元，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吴文忠移交时欠交现金42203.86元。 关于被告人吴文忠提出的其并没有将未入账的敬老院救济款34540元据为己有的辩解。经查，该项辩解与被告人吴文忠在侦查机关作出的“这15000元消费券款我没有入账，自己得了，做什么用我也不记得，我愿意退出来”的供述，及针对侦查机关提出“既然没有入账，这15000元钱到哪儿去了的”的讯问时作出的“我个人平时用掉了”的供述等相悖；另证人唐某1、唐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葛公镇政府、民政所没有将一些不好入账的开支在敬老院账上报销列支。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文忠提出的其重复报销院民住院医疗费1231.9元，系工作中忙碌失误造成的，主观上无重复报销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葛公敬老院的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告人吴文忠是用潘晋华、彭水生的住院费用票据原件，及将原件复印后的复印件分别重复报销的。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文忠提出的其在敬老院账上报销个人门诊医疗费用共计3592.64元，都是在敬老院工作中身体突然出现异常而发生的急诊费、门诊费和体检费用的辩解。经查，证人陶某、徐某、胡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吴文忠是将个人医疗费用书写自己名字的票据部分进行粘贴、与敬老院院民的医疗费用一起，拿给时任审批领导审核的。在报批时，被告人吴文忠从来没向时任审批领导汇报过，也未曾对时任审批领导说过是在送生病院民到医院就诊时发病而产生的个人医疗费用；同时，该项辩解与被告人吴文忠2019年8月9日针对侦查机关所提的“既然你知道这些费用不能在葛公敬老院账目上报销，为什么你仍然在敬老院账目上报销了这些费用？”、“你在葛公敬老院账目上报销了这484.1元个人费用，是否跟主管领导汇报过？”问题作出的“我主要还是贪点小便宜，把本应我个人承担的费用在敬老院账目上报销了”、“没有汇报”供述不符。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文忠未侵吞敬老院救济款128784.23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文忠与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2012年12月31日制作的“葛公中心敬老院2012年度资金平衡表”、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清单”，证人胡某3、唐某1、陶某、徐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吴文忠将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截至2012年1月的结余款128784.23元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对外隐瞒，亦未在2012年至2016年间其与胡某3的多次对账中交出。同时，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2015年以来，东至县民政局在社会救助培训会上多次部署和强调农村五保、低保、优抚等对象的清查工作，清查的重点是“人情保”、“错保”、“漏保”问题以及农村敬老院建设及运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2016年上半年，东至县民政局对开展全县五保、低保救助和优抚工作对各乡镇敬老院及民政事务所提前进行了部署安排；2019年4月2日，在核查组的要求下，被告人吴文忠才将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2009年至2019年的财务收入明细账交出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吴文忠利用职务之便，将敬老院截至2012年1月有结余资金128784.23元放在自己的身上，多年瞒而不报，不上缴，主观上侵吞故意明显，构成贪污罪。至于吴文忠于2016年6月22日从曹明玉被敬老院借用的资金账户中取款90000元、转款39000元至自己银行账户后取款38784.23元，一起上缴至三资账户，因审计报告显示的2012年至2019年4月2日吴文忠提取的备用金数额与敬老院的开支基本平衡，故吴文忠2016年6月22日缴入三资账户的128784.23元，应视为其主动向三资账户上缴敬老院截至2012年1月之前的结余款128784.23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文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文忠在东至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仅主动交代了其侵吞2011年春节消费券折抵款的犯罪事实，并不具备自首的认定条件，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忠身为受委托管理葛公敬老院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救济款168148.7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因被告人吴文忠贪污的是救济款，且数额为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鉴于被告人吴文忠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退缴案涉犯罪款项，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文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文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文忠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364.54元，依法退还给东至县葛公镇中心敬老院。 吴文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文忠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敬老院救济款128784.23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认定吴文忠将2012年1月之前的救济款128784.23元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多次说明该款用在敬老院院民住院费和购买生活用品了；2、账上虽显示上诉人没有将该128784.23元结转到下一年度或以后几个年度，但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将敬老院的对公账户上的128784.23元交到三资账户，审计显示敬老院2016年度敬老院的收支是平衡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侵吞该笔款项；3、上诉人多次供述跟镇里有关领导说过结余款的事，只是没有将结余款的数字说清楚，说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4、一审判决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有罪推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吞敬老院128784.23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犯贪污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文忠在负责东至县葛公镇中心敬老院全面工作和担任院长兼财务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救济款共计人民币168148.77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文忠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忠利用担任葛公敬老院院长兼出纳的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账、重复报销、在敬老院账上报销个人费用及侵占敬老院结余款不上交等手段，贪污救济款共计人民币168148.7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吴文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侵吞敬老院救济款128784.23元属事实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文忠利用担任葛公敬老院院长兼出纳的职务之便，将其经手的葛公敬老院2009年-2011年度的结余款128784.23元未结转至下一年度或下几个年度使用，也未在与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的多次对账中交出，敬老院其他人员及葛公镇的相关领导均不知情，直至2015年以后，东至县民政局多次开会部署对各乡镇敬老院建设及运行资金管理使用情况进行清理，东至县民政局、审计局对葛公敬老院资金进行审计的背景下，才于2016年6月22日从其控制的曹明玉账户上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128784.23元上交至葛公镇资账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吴文忠的供述、吴文忠与三资统管会计胡某32012年12月31日制作的“葛公中心敬老院2012年度资金平衡表”、2013年3月14日的“结算清单”，证人胡某3、唐某1、陶某、徐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葛公镇人民政府、葛公镇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及辩护认为该结余款用于敬老院日常开支，向葛公镇的有关领导报告过，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文忠将其控制的葛公敬老院的结余款多年瞒而不报，不上缴，主观上具有侵吞的故意，客观上其贪污行为已经完成，事后上缴只是量刑时可酌情考虑的因素。综上，对此节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文忠贪污救济等特定款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综合考虑其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涉案款物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金虎 书记员丁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