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红伟，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阳市麒麟校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马晓民，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伟，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阳市昊攀渣土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2月2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董士忠、乔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红伟、陈红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豫05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红伟、陈红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逸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罗红伟及其辩护人马晓民、上诉人陈红伟及其辩护人董士忠、乔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罗红伟入股安阳市麒麟校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2016年12月，李某1与罗红伟成立安阳市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罗红伟任法定代表人。安麟渣土公司为运输渣土进行生产经营，以罗红伟、杨某（罗红伟妻子）、章某（罗红伟亲属）、陈红伟、王某6（陈红伟妻子）的名义从龙江银行分期贷款购买30辆豪瀚牌自卸车（每人名下6辆），由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安麟渣土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和担保公司支付了定金、调查费、首付款等费用。为贷款需要，向银行提供了安麟渣土公司与罗红伟、杨某、章某、陈红伟、王某6签订的“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安麟渣土公司每月每台车净支付给罗红伟等人4万元租赁费。2017年4月，车辆交付后，安麟渣土公司开始运营使用，每辆车的分期月供、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维修、加油、司机工资等费用均由安麟渣土公司支出。车辆购买发票购买人、车辆购置税缴款人、行车证车主均为安麟渣土公司。2018年4月，安麟渣土公司股权变更，郭某任法定代表人。之后，郭某投入资金将安麟渣土公司之前的月供、逾期费全部偿还，并继续偿还月供至2018年12月。后因被告人罗红伟、被告人陈红伟与安麟渣土公司产生矛盾，2019年2月2日凌晨，罗红伟到安阳市文峰区宝莲寺镇马束庄停车场，强行开走13辆自卸车藏匿。2019年2月25日凌晨，罗红伟又到该停车场，破坏停车场彩钢围墙，强行开走3辆自卸车藏匿。2次共计16辆车，其中有安麟渣土公司已经出售给其他个人的车辆。2019年2月25日凌晨，陈红伟也到马束庄停车场强行开走9辆自卸车藏匿，其中有安麟渣土公司已经出售给其他个人的车辆。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文价认（2019）1-00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罗红伟开走的16辆渣土车价值共计5421302元、陈红伟开走的9辆渣土车价值共计3138855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罗红伟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陈红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追缴到陈红伟扣押的9辆渣土车，当日发还安麟渣土公司。2019年7月18日、19日，罗红伟通过律师委托郜某向公安机关退缴16辆渣土车，当日发还安麟渣土公司。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罗红伟、陈红伟的供述；2、证人郭某、李某1、邢某、王某1、王某2、刘某1、于某、夏某、王某3、王某4、马某、任某、刘某2、张某1、李某2、王某5、李某3、张某2、郜某的证言；3、安阳市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37×××02银行账户及公司财务会计王某1的62×××4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机动车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行驶证；5、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文价认（2019）1-00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河南光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安阳市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审计报告；6、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7、被告人罗红伟、陈红伟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接处警登记表、贷款担保手续、工商档案等相关书证、监控录像光盘；8、被告人罗红伟投案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红伟的抓获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红伟、陈红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核其所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红伟虽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陈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罗红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罗红伟扣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红伟认为以自己及其亲属名义购买的豪瀚牌自卸车的所有权人为自己及其亲属，有其与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车辆挂靠合同为证。其开走16辆豪瀚牌自卸车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而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私力救济，且未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2、罗红伟的行为即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红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红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1、陈红伟亦认为自己开走的另外9辆豪瀚牌自卸车权属为自己及亲属所有，理由同罗红伟；2、陈红伟出资50万元并非入股，而是由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用作支付其购买12辆豪瀚牌自卸车的首付款；3、侦查机关在未对陈红伟进行立案，无陈红伟立案手续的前提下，将其与无实质关联的罗红伟案件进行并案侦查，属于程序违法，所取得证据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1、涉案自卸车权属应为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二上诉人与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车辆挂靠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人的扣车行为不应认定为私力救济，属于强拿硬要；2、二上诉人行为侵犯到同一被害人，犯罪时间、手段相同，侦查机关以同一犯罪事实并案侦查并无不当，程序合法；3、罗红伟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上诉人罗红伟、陈红伟及其二人辩护人提出“罗红伟、陈红伟扣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罗红伟、陈红伟二人与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就30辆豪瀚牌自卸车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双方解决纠纷理应通过协商和诉讼等合法途径进行。但案发当时，该30辆豪瀚牌自卸车系由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和管理，罗红伟未经公司同意，于2019年2月2日凌晨找人拽开公司门卫，强行开走13辆豪瀚牌自卸车，并再次于2月25日凌晨趁公司门卫睡觉期间，从公司停车场南边被推倒的围墙进入，找人开走3辆豪瀚牌自卸车，两次共开走16辆豪瀚牌自卸车并进行藏匿；陈红伟未经公司同意，于2019年2月25日凌晨趁公司门卫睡觉期间，从公司停车场南边被推倒的围墙进入，找人开走3辆豪瀚牌自卸车并进行藏匿。罗红伟、陈红伟二人强拿硬要公司正在合法使用管理的车辆，价值分别高达5421302元和3138855元，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二人长时间藏匿车辆的行为亦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以上事实，有公司门卫马某、任某的证人证言，罗红伟、陈红伟的供述及安阳市文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文价认（2019）1-00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罗红伟、陈红伟二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已属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二上诉人及其二人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红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红伟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宝莲寺警务队民警王某3、王某4二人，分别于2019年2月2日凌晨、2月25日凌晨到现场出警，罗红伟当时在案发现场，主动向民警供述了其扣车的事实。此后，罗红伟于2019年4月18日被传唤到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两次扣车的事实，且罗红伟在审判时不否认强行扣车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罗红伟关于其扣车原因及理由的供述，属于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上诉人罗红伟及其辩护人关于罗红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虽然罗红伟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罗红伟及其辩护人关于罗红伟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红伟出资50万元并非入股，而是由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用作支付其购买12辆豪瀚牌自卸车的首付款”的意见。经查，陈红伟出资50万元是用于公司入股的股份还是用于购车支付的首付款，因双方各执一词而产生纠纷，但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为其强行开走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正常经营和管理的车辆，并进行藏匿的理由。故上诉人陈红伟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红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未对陈红伟进行立案，无陈红伟立案手续的前提下，将其与无实质关联的罗红伟案件进行并案侦查，属于程序违法，所取得证据为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安麟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报案时，同时控告罗红伟、陈红伟将公司25辆豪瀚牌自卸车强行开走，公安机关基于相同的犯罪事实，将陈红伟与罗红伟并案侦查，于法有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陈红伟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红伟、陈红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红伟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红伟、陈红伟的上诉理由及其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奇志审判员  杨彩芳审判员  杨如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康鹏飞书记员贾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