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1，女，194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2，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3，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升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某1、龚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龚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龚某1、龚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令张某将龚某4、龚某5夫妇的遗产1189001.68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1783502.52元的三分之二）依法分割给龚某1、龚某2各三分之一；2.由张某、龚某3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等。事实和理由：常熟市的居民龚某4、龚某5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龚某1、龚某6、龚某2。张某曾是龚某6的爱人，龚某6于1983年3月29日去世。张某、龚某3曾与龚某4、龚某5夫妇居住在常熟市的龚某4、龚某5夫妇的老宅基地房内，之后张某改嫁他人，于1991年将户口迁至苏州市。常熟市的老宅基地房由龚某4、龚某5夫妇居住至2008年8月6日、2014年5月7日分别去世。2016年7月2日，张某与辛庄镇政府***村委会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确定将上述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之后因张某与拆迁办就补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于2018年10月起诉辛庄镇政府和***村委会。2019年9月3日张某与辛庄镇政府达成协议，取得各项补偿款共1783502.52元。龚某1、龚某2认为张某取得安置补偿款是基于龚某4、龚某5夫妇的宅基地和房屋，张某对该房屋无任何投入，且早己将户口迁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也没有尽赡养义务，因此上述补偿款应属于龚某4、龚某5夫妇的遗产，龚某1、龚某2作为龚某4、龚某5夫妇的女儿依法享有继承权，张某有义务将上述遗产分割给龚某1、龚某2。一审法院偏信张某、龚某3的不实陈述，也无有效证据就认定龚某4家宅基地房于1986年分家析产等，并据此否定1998年的宅基地房屋登记资料，实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与张某诉辛庄镇人民政府等人案件的相对性，并认为龚某1、龚某2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实为不妥。被上诉人张某、龚某3辩称：（一）涉案房屋系在1972年由龚某4夫妇和龚某6共同建造，建成后，即基于使用需要分为东面三间和西面三间。东面三间由龚某1一家居住使用，西面三间由龚某6、张某和龚某4夫妇居住。1985年5月6日，龚某4家庭在村委会、亲族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共同订立分拨文书进行析产，明确东面三间给龚某1，西面三间给张某和龚某3。1986年10月农村宅基地清理时，也按此进行登记。故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在1986年已经通过分家行为明确为张某所有，并非龚某4和龚某5遗产。龚某6出资出力参与了涉案房屋建造，与张某婚后始终居住于涉案房屋中，涉案房屋认定归张某所有，符合公序良俗。（二）龚某5、龚某4相继去世时，龚某1、龚某2均未对涉案房屋权属或继承事宜提出主张。2016年7月2日张某签订《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时，龚某1、龚某2也是知情的，却从未提出异议。2019年9月3日，张某（甲方）、常熟市人民政府（乙方）、蒋某（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明确“甲方和丙方保证自己及家人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就上述搬迁安置事宜向政府部门或者法院要求权利、提出异议或者诉讼”。对此，龚某1、龚某2也是知情的，也未提出异议。现龚某1、龚某2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龚某1已基于东面三间房屋及宅基地重新申请了宅基地、建造新房，并拆迁获得补偿，龚某5作为龚某1户一员，也应享有拆迁补偿权利。龚某1另要求分割张某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利，也缺乏诚信。如其主张得到支持，张某势必有权主张龚某1拆迁安置补偿权利中的份额。龚某1、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龚某3将龚某4、龚某5夫妇的遗产1783502.52元依法分割给龚某1、龚某2各三分之一；2.由张某、龚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某4与龚某5（玲）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龚某1、龚某2及龚某6三名子女。龚某4于2014年5月7日死亡，龚某5于2008年8月6日死亡。龚某6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于××××年结婚，两人共生育龚某3一名儿子。龚某6于1951年6月24日出生，于1983年3月29日去世。1972年，龚某4家庭建造了位于常熟市***的平房6间，后该房屋未进行翻建，亦未办理权属登记。1986年10月，在宅基地清理过程中，农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中记载东面3间、猪棚1间登记户名为龚某1，西面3间、猪棚2间、其他用房1间户名登记为张某。审理中，龚某1表示，1986年的时候父母均健在，六间房屋分成了东面三间和西面三间，东面三间写了其名字，西面三间写了张某的名字。其在***房屋内居住到1995年，1986年其至苏州木渎上班，回家会住在东面三间，东面三间房屋内还有其两个女儿居住。2006年10月19日，蒋某以龚某4（代建方、甲方）名义与辛庄镇建设管理所（承建方、乙方）签订《代建房协议》1份，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快推进我镇中心集镇居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全面提高农村居民的生活质量，提高土地的综合利用，促进我镇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现经上级规划部门批准，镇政府决定在中心集镇（昌乐小区）建造农村居民集中居住区联体住宅代建房，为方便施工和管理，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代建，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辛庄镇***住宅代建房。2.座落位置：辛庄镇***。3.房屋组团及户型：居住区划分为二个组团，二种房型，东侧为B型，西侧为C型。4.建筑面积：采用两联体住宅建设，实行2+1户型即两层房屋加阁楼建筑，建筑面积为231平方米（不含阁楼面积）。二、收费项目及标准择区费及基础设施配套费、房屋土建造价、桩基费、车库门窗、外墙涂料合计预付25万元。三、付款方式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收清择区费和基础配套费，并预付房屋总造价50%的建房款，余款待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举行抽签定位仪式前一次性付清，未付清者不得参加抽签定位。四、双方权利和义务1.代建房产（甲方）进入集中居住区原则上在抽签定位前先拆除老房方能进入。考虑到新房装修，对未拆先进入的必须签订老房拆迁协议，并在房屋抽签前交纳拆房保证金。老房拆除后，宅基地的其他附着物也应一同清除，使原宅基地具备复耕条件，保证金全额退回。2.代建房户（甲方）在抽签定位后半年（装修期）之内必须将老房拆除，逾期不拆的没收保证金，并由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按上级有关规定强制拆除。3.乙方负责施工组织，现场管理、质量监督，保证房屋质量和施工安全，确保房屋如期交付。4.甲方原土地证、房产证由国土所统一保管，新房屋土地实行预置换政策，故暂不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若有指标则根据条件办理，各种费用自理。5.房屋交付使用后，乙方负责保修时间为一年。甲方处注明：蒋某代。后案外人蒋某以龚某4的名义交纳了房款并建造了***房屋。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蒋某系龚某1的女婿。2016年7月2日，常熟市***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内容为：因南部新城工程需要，需搬移乙方所有房屋及附着物。甲方受辛庄镇人民政府委托具体实施属地搬迁工作。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经充分协商，按照搬迁补偿方式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座落于，住房实际建筑面积为151.22平方米，认定产权置换面积为211.71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180平方米。二、甲方支付乙方主房合法建筑面积重置补偿金55679元、房屋装修及附作物补偿金7290元、户型补贴92919元、高层优惠补贴540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16332元、搬迁补偿费1000元/户、按期搬迁奖励30000元/户、实际置换面积小于认定置换面积部分一次性货币补偿66591元。以上款项合计323811元。三、安置房及结算价格1.镇人民政府提供位于商品住宅2套，合计面积180平方米。2.实际置换面积与认定产权置换面积相等部分按1136元/平方米的基本重置价格结算。3.实际置换面积超过认定产权置换面积20平方米以内按政府定价3000元/平方米结算。4.选择非机动车库结算价为1000元/平方米；选择地下车位结算价为1.8万元/个。五、资金结算与付款方式乙方将被搬迁房屋腾空并移交给甲方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费、按期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等费用，即83500元，其余补偿、补贴款项待安置房交付使用时一次性支付结清。2019年2月19日，张某起诉常熟市人民政府、常熟市***民委员会，要求常熟市人民政府、常熟市***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张某交付位于常熟市***小区的拆迁安置房两套（面积约180平方米）。如不履行上述交房义务，则赔偿张某损失合计1775520元。要求常熟市人民政府、常熟市***民委员会支付张某各项搬迁补偿、补贴款合计323811元。要求常熟市人民政府、常熟市***民委员会赔偿张某因迟延交房造成的损失暂计12702.48元（1814.64元*7个月），并赔偿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每月1814.64元标准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2019年9月3日，张某（甲方）与常熟市人民政府（乙方）、蒋某（丙方）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为：鉴于甲方已就其与乙方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事宜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确认上述房屋搬迁安置协议所涉及宅基地房屋已经由丙方实际出资以龚某4名义在昌乐小区建造房屋，故上述搬迁安置协议下的房屋已经不具备房屋安置的条件。为妥善处理该问题，丙方就甲方在诉讼中提出的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达成由丙方按照该房屋可取得安置房屋面积的市场价对甲方进行补偿，甲方确认上述搬迁安置协议下房屋不再享有安置房屋权利，不再向乙方辛庄镇政府提出房屋安置的协商意见。为此，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无需按其与甲方所签《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对甲方进行房屋安置；由丙方自愿出资1715040元对甲方进行货币补偿；甲方不再向乙方提出安置房屋的要求。二、乙方按照《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一次性支付甲方各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搬迁补偿、补贴款、临时安置补偿费等合计68462.52元。三、乙方和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上述第一条和第二条所列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如下收款账户：户名：张某账号：62×××09开户行：常熟农商银行苏州分行。四、在乙方和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后，三方就本协议以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涉房屋搬迁安置补偿事宜今后再无其他纠葛。五、甲方应在收到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补偿款后三日内向常熟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和常熟市***村民委员会的起诉。甲方和丙方保证自己及家人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就上述搬迁安置补偿事宜向政府部门或法院要求权利、提出异议或诉讼。六、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充分理解协议内容，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行为。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蒋某及常熟市人民政府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相关款项现在均在张某处。现龚某1、龚某2认为上述协议中所涉及的1783502.52元系龚某4、龚某5夫妇的遗产，起诉到法院要求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1986年农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记载东面三间户名为龚某1、西面三间户名为张某，且此后龚某1、张某均各自居住使用相应的房屋，形成了稳定的物权状态，应认定龚某4家庭已对其在1972年建造的房屋6间进行了分割，西面三间归张某户所有，东面三间归龚某1户所有，这种析分符合公序良俗，且倘若分割西面三间则龚某1的东面三家亦应分割，这将破坏原物权的安定。其次，张某、蒋某与常熟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明确：“甲方（张某）和丙方（蒋某）保证自己及家人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就上述搬迁安置补偿事宜向政府部门或法院要求权利、提出异议或诉讼。”龚某1作为蒋某的岳母，在三方协议履行完毕后，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张某、蒋某与常熟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中的履行款项1783502.52元系张某一方在涉案房屋中所取得的拆迁权益。龚某1、龚某2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龚某1、龚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50元，由龚某1、龚某2负担。二审中，龚某1、龚某2一方提供了从常熟市档案馆调取的张泾村龚某4与张某解除赡养关系资料一组，其中包括：1.1985年5月6日分拨文书，其中记载：在亲族及当地村委会见证下，龚某4夫妇将张泾村六间瓦房中的东面三间给龚某1，西面三间二侧厢给张某和龚某3。两老赡养由龚某1负责龚某5，张某负责龚某4；2.常熟市***司法办公室于1987年2月对张某、龚某4所作的谈话笔录，张某表示不准备赡养龚某4，龚某4同意；3.1987年2月20日《关于解除赡养关系协议书》，其中记载：在当地村委会见证下，常熟市***司法办公室组织龚某4、张某达成协议，约定龚某4、张某的赡养关系解除，1985年5月6日分拨文书关于龚某4所有的房屋西面三间二侧厢给张某和龚某3的规定宣告无效，龚某4自愿将所有的西面三间二侧厢中的东房一间、侧厢靠南一间给龚某3，由张某保管，其余归龚某4自有、自处。沿河小屋三间，西间归张某、龚某3所有，靠东二小间归龚某4、龚某5所有。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龚某4夫妇所有，相关拆迁所得款项应认定系龚某4夫妇遗产，同时也证明1986年的产权登记是错误的。对该组证据，张某、龚某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逾期提交，原则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使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改变1985年的分家析产安排。1985年分拨文书的协议人包括了龚某4、龚某5、张某、龚某1等相关家庭成员，虽有赡养内容，但不能否认具有分家析产的法律效力。1987年解除协议中只有龚某4、张某两人签字，无权对原家庭共同安排进行重新调整。1985年分拨文书将涉案房屋析产给张某、龚某3两人共有，1987年解除协议侵害了当时未成年的龚某3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张某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1987年解除协议对张某也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屋更没有据此进行相应的权属变更登记。二审中，张某、龚某3提交了据称从村委会拍照打印而来的1998年9月30日常熟市辛庄镇***宅基地使用面积登记表两份，其中一份是一审时龚某1、龚某2提供的户主姓名为龚某4的登记表，另一份是户主姓名为张某的登记表。拟证明两份登记表都没有勘丈人、户主、审核人签字，所载住房面积、用地面积等信息也明显错误。对该组证据，龚某1、龚某2对户主姓名为龚某4的登记表没有异议，户主姓名为张某的登记表认为属于无效登记，因为当时张某、龚某3的户口均已不在该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龚某4、龚某5夫妇在辛庄镇***建造的房屋的权属登记存在混乱。但根据龚某4家庭在当地村委会、司法部门及亲族见证下所作的1985年分拨文书和1987年《关于解除赡养关系协议书》，能够确认张某、龚某3对其中西面部分房屋享有产权。2016年7月2日，张某并根据1986年的农户宅基地清理登记表，与当地村委会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因龚某4名下房屋早已于2006年10月19日由蒋某以龚某4名义与辛庄镇建设管理所签订《代建房协议》并实际履行，张某所签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难以履行，故由张某、蒋某及辛庄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蒋某自愿出资1715040元对张某进行货币补偿，由辛庄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张某搬迁补偿、补贴款、临时安置补偿费等合计68462.52元。龚某1、龚某2认为，张某取得的上述两笔款项是龚某4夫妇名下房屋的补偿款，根据1987年《关于解除赡养关系协议书》，其中三分之二应属龚某4夫妇的遗产。但根据2006年10月19日《代建房协议》，龚某4名下房屋已享受拆迁利益，属于应拆除而未拆除房屋，不应再次享受拆迁利益。张某依据2019年9月3日《协议书》而取得的1715040元，是蒋某基于2006年10月19日《代建房协议》而自愿对张某作出的补偿，另68462.52元是辛庄镇人民政府向张某支付的搬迁补偿等费用，均不应认定是龚某4名下房屋的补偿款，不属于龚某4夫妇遗产。而且，2019年9月3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张某一方和作为龚某2女婿的蒋某一方，保证自己及家人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就搬迁安置补偿事宜向政府部门或法院要求权利、提出异议或诉讼。龚某1、龚某2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所述，龚某1、龚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0元，由龚某1、龚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