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宽，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魏县。2015年2月6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5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慧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尚肖鹏，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广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宽、尚肖鹏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冀043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5、6月份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尚肖鹏、赵宽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在广平县地广平县三农生态有限公司东南角非法经营一镀锌厂，由尚肖鹏负责提供镀锌设备、建厂资金和租赁厂房，赵宽负责生产经营。生产工艺中所产生的含重金属锌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至该镀锌厂东墙外渗坑内，经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显示，镀锌厂东侧渗坑内污水总锌浓度为120ｍｇ／Ｌ，总锌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表2新建企业水污物排放限值的79倍，造成环境污染。 另查明，被告人尚肖鹏于2017年8月12日主动到广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赵宽于2019年11月18日被广平县公安局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林桂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通过赵宽2016年6、7月份在广平县开小镀锌厂的。赵宽的镀锌车间有几个合伙人我就知道赵宽和那个鹏是合伙关系，在养猪厂内也干镀锌厂，他们镀锌车间在我车间北面。我知道的就赵宽和鹏，鹏平时不在车间，赵宽负责带领工人生产。 2、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张洞村的电工，2016年8月份，给一个叫赵宽的人接的电。电镀厂安装了两块电表，都是赵宽给我电费。 3、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三农公司厂房向外出租是经我的手，当时镀锌厂房时是崔小飞找我租的。当时崔小飞说是养羊，他说临时占两、三个月，我就没提租金的事。那厂房时什么时候开始镀锌的我不清楚。崔小飞经常去，还有一个叫鹏的也去过，小飞去的多，鹏去的回数少。赵宽在那住着，他们谁是老板我弄不清。 4、证人张某4证言：镀锌厂有两个车间、两个负责人，北边车间负责人叫赵宽，南边车间负责人叫“国的”，我是在北边车间跟赵宽干活的。赵宽镀锌车间镀的都是螺丝、木丝钉，我在那就干了十来天，镀锌用过的废水我在那干这十来天，没见池子水往外排，光见最后清洗螺丝用的废水都从厂房内的水沟往东排到围墙内侧厂房东侧一个沙土坑里了渗到沙土地里了，沙土坑离北边厂房有两三米远。镀锌厂老板是赵宽。 5、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三、四月份，我在三农公司院内放羊，尚肖鹏找到我说给我找个活干，让我把三农公司东南角小院里厂房内清理一下，我和南韩村乡新华营一个叫老二的把厂房给清理干净了，尚肖鹏给了我不是一千八就是两千块钱。后来过了没多久，他们就把镀锌设备都安装好了，安装设配时我没参加。小镀锌厂开始生产时，赵宽一直在厂子住着，我也在三农公司院内住着放羊，赵宽就跟我说没了事了就来镀锌厂干活吧，一天给我130块钱，我就同意了，家里没事了就去镀锌厂干活。干到快过年了，我就给赵宽打电话让他给我结算镀锌厂的工钱，赵宽跟我说他做不了主，要钱得跟尚肖鹏要，我就跟尚肖鹏打电话，尚肖鹏就到医院把欠我的工钱都给我了，大约四千元左右。过完年后，我又在镀锌厂干了二十来天，镀锌厂就被查封了。车间南侧有一个排水沟，溢出来的水都流到排水沟里了，最后清洗螺丝的水就直接排在了车间的水沟里了。排水沟通向了车间外面，墙东侧三米处一个沙土坑渗到沙土里了。镀锌厂老板是尚肖鹏和赵宽。 6、证人李某2证言：我是给李某1的镀锌厂打工的，镀锌厂的具体位置在广平县方，一个原养猪场内，镀锌厂老板李某1，李某1镀锌厂北边的一个车间也是个镀锌厂，是镀螺丝钉的。老板叫什么我不知道，我都喊他老赵。还有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见了我能认识，我在老赵镀锌厂那见过他好几次，他来了也不干活，还经常指挥工人干活，我感觉他也是老板。我没进去过车间，但在车间门口闻着有一种像肥料尿素的味。 7、证人贺某证言：赵宽的镀锌厂在个厂子内。赵宽镀锌厂主要是生产螺丝钉。我主要干的活就是，把螺丝钉装进塑料桶里，然后用航吊放进车间内的池子里。镀锌厂产生废水清水池中的水，有时候在我们工人往池子放装钉子的桶后就溢出来了，池中水少后再加清水。溢出来的水直接流在了车间内，车间内靠南边有一个排水沟，水通过排水沟就流到了车间外东边的一个土沟里了。镀锌厂老板是是尚肖鹏和赵宽。我就是给他们打工。 8、证人梁某证言：赵宽2016年在广平县东张孟乡三农公司院内干镀锌了，到2017年3月份就被查了。赵宽跟我说厂子是尚肖鹏的，赵宽只是给尚肖鹏干活的，其他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到2016年冬天才去镀锌厂，在厂子给赵宽和工人做做饭。 9、证人李某3证言：2016年春天，谢某让我联系赵宽回来干镀锌，让他只管技术和干活就行，挣了钱让他把欠别人的钱还了。赵宽当时在广西桂林打工，我是用微信联系的赵宽。赵宽回到广平后，我和赵宽、谢某、尚肖鹏在309国道吕营路口一个饭店见得面，在饭桌上还是说干镀锌厂的事，让赵宽只管负责联系活、技术和干活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10、证人谢某证言：尚肖鹏和赵宽他俩在广平县地办了个小镀锌厂，小镀锌厂的老板是尚肖鹏和赵宽，我只知道镀锌设备是尚肖鹏的，厂地是尚肖鹏联系的，赵宽在厂子负责生产。因为我知道那套镀锌设备是赵宽抵偿给尚肖鹏的，赵宽借过尚肖鹏50000元钱，没钱还了就用镀锌设备抵偿给尚肖鹏了，我是见证人。签完协议后尚肖鹏把镀锌设备从后固寨小学拉到东张孟镇张洞村东南地厂子了，拉设备时我和尚肖鹏、崔晓飞、李某3都在。 11、证人张某3证言：广平县三农公司厂区由王某1负责。我租的是广平县东张孟镇张洞五村东南地，三农公司院内东南角。2017年3月份，环保局的人到三农公司检查时，我才知道里边有干电镀厂的。 12、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春天，尚肖鹏把东张孟镇张洞村东南地厂房内一套镀锌设备卖给我了，我给了尚肖鹏2000块钱左右。 13、证人李某4证言：2016年7、8月份时候，崔小飞拉着我就去镀锌厂了，说每天100元工资，到厂里后我看有许多钉子，还有池子，我以为是翻新钉子呢。我看活也不累，就说在这干吧。当时赵宽在厂里面，赵宽给我具体安排活。赵宽懂技术，他安排我和他媳妇干活，还有一、两个工人。尚肖鹏经常去厂子里，转一圈就走了。后来崔小飞给我说他和尚肖鹏、赵宽三个人合股干的这个厂子，赵宽懂技术有客户算一股，他和尚肖鹏俩人出钱出厂地算两股。一个月左右后我嫌工资少，就出去打工了。 14、被告人尚肖鹏的供述：2014年赵宽借了我50000元钱，一直没还，到2016年3月份左右，赵宽找到我，说他干了一个镀锌厂，叫我入股，我就以这50000块钱入股，赵宽不用还我钱了，入股后赵宽说每月给我10000元分红。赵宽负责镀锌厂的一切经营、生产，他以前就是干镀锌厂的，还因这个被判过刑。具体工作我都不参与，就是隔一段时间去镀锌厂看看去。镀锌厂是2016年4月份开始生产的,都是生产螺丝。镀锌厂除了我和赵宽，没有其他股东。镀锌厂有多少工人我不清楚，都是赵宽联系的。镀锌生产的工艺流程我不懂，都是赵宽负责的。我和赵宽合伙的镀锌厂具体位置在广平县东张孟乡张洞村东南广平县三农公司院内东南角。镀锌的厂房是我找的地方，是我从三农公司负责人王某1手里租用的。没有租赁合同，租金也没说多少，到现在还没给人家租金。镀锌设备是赵宽的，建厂时我就出了六、七千块钱买了些电线、电机等零碎东西，镀锌设备都是赵宽的。镀锌厂大概是2016年五月份开始生产的，我就入个干股。 15、被告人赵宽的供述：2014年4月份，我通过谢某从尚肖鹏手里借了50000元钱，花了三十多万买了一套镀锌设备，在广平县后固寨村干镀锌加工，干了不到一月，就被公安局给查获了，我因污染环境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服完刑后，尚肖鹏找我要欠款，我说我没钱，厂子还有一套镀锌设备，抵押给尚肖鹏，让尚肖鹏处理了，用来抵我欠尚肖鹏的50000元钱，尚肖鹏同意了，我就给尚肖鹏写了个设备抵押合同。谢某是见证人，他还在合同上签字了。后来东张孟三农公司院内镀锌厂房建好后，尚肖鹏把设备从后固寨小学拉到三农公司院内了。大概是2016年5月份，广平的李梦魁、谢某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我，说尚肖鹏找了个人，想一块继续干，地方都找好了。由于我刚因为干镀锌被判了刑，我就说我不干，李梦魁和谢某就说你回来帮他联系联系业务，配配料做做技术指导，然后我就回广平了，到广平后，我和李梦魁、谢某一块到东张孟张洞村东南广平县三农公司院内看了看厂地，后来尚肖鹏也去厂子了，到厂子见几个人正在收拾厂地。尚肖鹏问我厂地够用不够，我说够了，尚肖鹏说那你就别走了，一天给我150元钱。当天我把设备装好后，我领着尚肖鹏、崔晓飞到永年县标准件新城购买的料，到七月份左右厂子就开始生产了，就是给螺丝镀锌，生产了三、四个月就停了，过完年又干了不到一个月，2017年3月份就被查住了。镀锌过程产生的废水在镀锌加工过程中从池内溢出的液体，通过厂房内的水沟往东排到厂房东侧一个砂土坑里了。砂土坑没有防渗措施，排出的液体直接渗到坑里了。 16、邯郸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经检测，广平县环境保护局委托送达的样品名称为广平县东张孟乡张洞五村东南小电镀厂南车间沟内污水水样，监测项目总锌浓度为0.160mg/L;广平县环境保护局委托送达的样品名称为广平县东张孟乡张洞五村东南小电镀厂北车间排水沟内污水水样，监测项目总锌浓度为52.3mg/L;广平县环境保护局委托送达的样品名称为广平县东张孟乡张洞五村东南小电镀厂东侧渗坑内污水水样，监测项目总锌浓度为1.2*100mg/L。 17、另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平县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张洞村东南小电镀厂的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借据复印件、租赁证明信、协议书、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抓获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情况的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辨认笔录、出警视频等证据在卷证实。 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尚肖鹏、赵宽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开办镀锌厂，在加工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逃避监管排放含有锌浓度为1.2*100mg/L的污水，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限值的79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尚肖鹏、赵宽犯污染环境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宽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经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尚肖鹏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尚肖鹏、赵宽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尚肖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赵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宽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属从犯；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情节正确，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宽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4、张某2、李某3、李某4等人均证实赵宽常驻镀锌厂，并负责技术、生产等，并有证人李某1、张某1、李某2等人证言印证。故赵宽在非法经营镀锌厂的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宽伙同原审被告人尚肖鹏非法开办镀锌厂，并通过渗坑逃避监管排放含严重超标的含锌污水，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尚肖鹏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赵宽系累犯，又系污染环境罪再犯，应从重处罚。赵宽一审能当庭认罪，量刑时从轻考虑。根据赵宽的犯罪情节、后果及所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判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赵宽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