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5民初2785号 原告：杜春新，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矿地产铜陵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新城大道与东湖一路交汇处东方蓝海1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华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婉茹，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男，该公司工程部员工。 被告：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南路32号C座9-12层。 法定代表人：倪华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三宝，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长治路303号大生科技570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廷君，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焱平，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 原告杜春新与被告淮矿地产铜陵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建工公司）、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杨焱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春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被告淮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婉茹，被告山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三宝、张凌，被告广宇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卢子彬，被告刘廷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彬，被告杨焱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春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焱平支付劳务工程款227000元及利息（以22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支付责任；4.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杨焱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山西建工公司承接了淮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方蓝海”项目建设工程，并将主体工程劳务转包给广宇劳务公司，广宇劳务公司将涉案21#、22#、25#、26#、27#楼、地下室、商业街C、商业街D劳务工程转包给刘廷君，刘廷君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焱平，杨焱平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杜春新及另案原告程惠万、杨春等。2018年10月，杨焱平与杜春新达成口头协议：将案涉“东方蓝海”22#、26#、27#楼、地库的混凝土浇筑及基础砖砌，抹灰和清土等劳务工程转包给杜春新，杜春新组建劳务班组进行了施工。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20日，杜春新班组按约完成了全部协议工程量，并完成了协议外零星工程量，但上述被告均没有及时支付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逐级上访至省政府。对此，广宇劳务公司找出种种借口推卸责任，甚至以多支付杨焱平劳务费为由对其进行恶意诉讼，目的在于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在政府各部门协调下，上述被告仍相互推诿，拒不支付杜春新班组劳务费，但杨焱平于2020年3月24日为杜春新出具了“总结算单”，确认杜春新班组完成劳务工程量为959882.6元，扣除已付（借支）的732882元，尚欠工资227000元。杜春新认为，杨焱平应当按时、足额支付杜春新班组劳务费，广宇劳务公司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廷君，后又允许刘廷君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焱平，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杨焱平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及总包方没有付清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淮矿地产公司辩称：1.淮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淮矿地产公司与杜春新无劳务用工合同关系，对其实际施工情况也不了解；2.淮矿地产公司依合同与山西建工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约定，淮矿地产公司扣除相关违约金后的支付比例为70%，截止开庭前，淮矿地产公司已经超付至71%，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山西建工公司辩称：1.杜春新将山西建工公司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杜春新对山西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案由属劳务合同纠纷，山西建工公司与杜春新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西建工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2）山西建工公司作为本案的承包人，前与发包方淮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后与具有相关资质的广宇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山西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转包的情形，不能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山西建工公司主张劳务工程款。2.山西建工公司与广宇劳务公司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山西建工公司无义务向杜春新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山西建工公司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有资质的广宇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形成了合法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因此，山西建工公司仅负有向广宇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义务。3.山西建工公司与广宇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法不承担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山西建工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工程结算、付款等合同义务，不存在欠付劳务工程款项的事实存在。因此，山西建工公司没有任何欠付工程款，更没有义务向杜春新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共同辩称：1.根据杜春新的《民事诉状》表明，杜春新自认与杨焱平之间建立了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尽管这种劳务合同关系因不具有劳务承发包资质而无效，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杜春新只能向杨焱平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项下的劳务工程款。2.要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基于建设工程领域的特殊性，为了更好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在2004年10月25日出台的《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6条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这是当时建设工程领域主张劳务工程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唯一法律依据。但为了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该条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基础上，对发包人责任进行了限制，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9年2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对《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6条进行部分修改，但这仍然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领域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唯一法律依据。杜春新将杨焱平以及业主方等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其唯一的法律依据就是《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3.即使杜春新在《民事诉状》陈述的身份是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俗称“包工头”或“班组长”，法律用语就是《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中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农民工或者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实际情况是，杜春新在案涉项目中就是赚取差价。4.杜春新主张的是劳务工程款，该款项是其基于劳务分包合同而获取的合同权益（包括利润）。5.基于《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作为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中间的当事人，其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该是第三人，而不应该是被告。且广宇劳务公司与刘廷君之间不存在杜春新所谓的劳务转包关系，刘廷君只是广宇劳务公司在案涉项目现场管理的队长，其履行的系广宇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6.《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在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基础上，明确规定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未规定处于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中间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承担责任。因此，杜春新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处于中间环节的、且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与杨焱平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工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对第24条的理解与适用中关于“多层转包或者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权利保护”部分明确：“在查明发包人、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之间欠付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确定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范围以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限”。该理解仍然强调仅是发包人在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处于中间环节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不承担责任。这里的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系指各方当事人欠付工程款数额的最小值。8.就本案而言，作为业主方淮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是，既要在淮矿地产公司欠山西建工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又要在山西建工公司欠广宇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范围内，还要在广宇劳务公司欠杨焱平的劳务费数额范围内。根据现有证据表明，作为违法分包人的广宇劳务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杨焱平劳务费（如果超付这个事实本案中不能直接认定，鉴于广宇劳务公司已经起诉杨焱平，那么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待广宇劳务公司与杨焱平一案判决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因此，作为发包人的淮矿地产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9.杜春新所主张的劳务费明显存在造假。杜春新与杨焱平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给予高度关注。2020年春节前，杨焱平组织民工上访，铜陵市劳动部门高度重视并在其监督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杨焱平与其直接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包括杜春新在内的“包工头”进行了结算，杜春新在内的“包工头”又与其下面直接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包工头”进行了结算。在杨焱平与杜春新等“包工头”通过这一层一层的劳务分包关系结算后，广宇劳务公司按照杨焱平他们的结算结果于2020年1月支付了109万元，完全解决了民工工资问题。在广宇劳务公司按照杨焱平他们的结算支付完毕民工工资后，杨焱平与杜春新等人通过提高单价、任意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结算范围的方式提高原结算金额制作所谓的重新结算单，然后又通过上访主张民工工资。铜陵市劳动部门当然不能支持他们这些明显不合理的主张，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次诉讼的三案存在虚假诉讼重大嫌疑。若这种“结算-上访-拿钱-再结算-再上访（诉讼）-再拿钱-再结算-再上访（诉讼）......”的虚假诉讼行为一旦得到支持，将引起更大的社会问题和诚信问题，因为这将鼓励“包工头”与其他人采取类似的手法套取其他主体的工程款。 杨焱平辩称：对杜春新的起诉没有意见，对其诉讼请求无异议。杨焱平没有付款的原因在于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没有向杨焱平支付工程款，导致杨焱平无法向杜春新支付劳务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6日，淮矿地产公司与山西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淮矿地产公司将铜陵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施工工程交由山西建工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详见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工程量清单、施工图及相关资料的所有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20年3月29日。付款方式为：承包人在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上报实际完成合格计量的工程进度，月度结算得到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当月实际完成合格计量结算金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及税务发票确认合格后在次月30日前支付月实际完成合格计量结算价款的7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全，具备工程移交条件支付至已结算价款的85%；经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对项目结算审计，审计报告完成且按淮矿地产公司造价管理办法要求提供《合同履行情况清理表》后28天内支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7%；余款待二年缺陷期满无异议后无息支付。2018年8月15日，山西建工公司与广宇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山西建工公司将淮矿铜陵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22#、26#、27#楼、商业D、部分地下室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广宇劳务公司承包施工，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价款支付时间为：以项目部出具的施工任务书为劳务结算依据，按实际结算价款的70%进行支付，本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款本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缺陷责任期无异议后30日内无息支付。甲方（山西建工公司）所付款项乙方（广宇劳务公司）应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将农民工工资发放卡、考勤表、工资支付确认表、劳动合同书提供给甲方，甲方监督工资发放至农民工手中。如发现上述表格记录人员信息与甲方备案信息不符，甲方有权拒付工程劳务费。甲方负责人姓名为张开勇，职务项目执行经理，乙方负责人为焦鹏飞，职务项目负责人，乙方劳务队长为刘廷君。当日，双方又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山西建工公司将淮矿铜陵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21#、25#楼、商业C、部分地下室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广宇劳务公司承包施工,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宇劳务公司又将部分主体的劳务工程交由杨焱平承包施工，但双方均称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杨焱平承接后，又将21#楼的木工劳务工程交由杜春新承包施工，双方也称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此后，杜春新根据双方的约定，组织有关人员完成了约定的施工任务。2020年1月12日，许加正与杨焱平签订“结算单”，载明：26#、27#、22#工程量共计721500元，扣除借支556000元、扣除清理12240元，应进153260元。2020年3月24日，杜春新与杨焱平又签订“总结算”，载明：铜陵东方蓝海三标段项目杜春新班组26#、27#、22#、地库结算金额为959882.6元，扣除借支732882元，应进227000元。其中，主楼：39610m²×18＝712980元；地下室：7169m³×25＝179225元；基础砌砖：38.8×260＝10088元；基础抹灰：572.96m²×10＝5729.6元；基础清土：1000m²×5＝5000元；零星用工：213工时×220＝46860元。第二份结算单出具后，杨焱平至今没有按照结算单向杜春新支付劳务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庭审中，淮矿地产公司与山西建工公司均称淮矿地产公司不欠山西建工公司到期工程款，山西建工公司称其不欠广宇劳务公司工程款，广宇劳务公司称山西建工公司还超付了广宇劳务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淮矿地产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山西建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广宇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中劳务工程的分包单位，刘廷君系广宇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杨焱平与广宇劳务公司虽称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广宇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又转包给杨焱平，杨焱平将26#、27#、22#楼土建工程又交由杜春新承包施工，杜春新是26#、27#、22#楼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与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杜春新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2.杜春新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谁来支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称杨焱平与杜春新2020年1月12日的结算价款为721500元，而2020年3月18日的结算价款变更为959882.6元，超出的工程款是双方恶意串通，目的在于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对于2020年1月12日的结算价款与2020年3月24日的结算价款存在的差异问题，结算双方当事人杨焱平与杜春新在庭审中均进行了说明，即2020年1月12日的结算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进行的初步结算，2020年3月24日的结算才是最终的总结算，其二人的陈述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吻合，也符合建设工程领域的实际情况；其次，从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结算单所附清单来看，就主要施工部分而言，2020年1月12日结算单中签订的双方未许加正与杨焱平，结算单中也未具体载明工程内容、明细、以及结算单价。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2020年3月24日，杨焱平向杜春新出具的总结算单，完成的具体工程项目、面积、结算单价等其他内容，因此，2020年3月24日的结算单确是双方的最终结算总价因此，杜春新提供的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本院对杜春新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总额予以认定。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杨焱平与杜春新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对杜春新在本案中的身份予以认可，且杨焱平对杜春新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杨焱平应依约向杜春新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广宇劳务公司与杜春新虽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从山西建工公司处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焱平承包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属无效行为，广宇劳务公司应当依法向实际施工人杜春新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广宇劳务公司承担了付款责任后，可就该款与杨焱平另行结算解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来看，刘廷君系广宇劳务公司驻现场的负责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宇劳务公司承担，刘廷君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杜春新要求山西建工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山西建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其与杜春新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其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杜春新要求淮矿地产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淮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山西建工公司付清了到期工程款，山西建工公司予以认可，且淮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杜春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淮矿地产公司拖欠山西建工公司到期工程款的数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淮矿地产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杜春新要求杨焱平、广宇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刘廷君承担付款责任并要求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分别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淮矿地产公司、山西建工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广宇劳务公司、刘廷君关于刘廷君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焱平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焱平、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杜春新劳务工程款227000元及利息（以22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6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杜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5元，减半收取计2352.50元，由被告杨焱平、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