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曙光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黄龙山路一号。法定代表人：何家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豹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喜林，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三路28号。法定代表人：邵青。上诉人武汉曙光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喜林与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融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融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长江融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曙光汽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喜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1月25日谢喜林因公受伤，当时的劳动关系还在长江融达公司，2016年12月曙光汽车公司与长江融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且曙光汽车公司向谢喜林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但谢喜林一直以受伤未愈，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曙光汽车公司在谢喜林受伤后，积极救治，并支付了所有的治疗费，也主动要求与谢喜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为曙光汽车公司与谢喜林之间的用工关系比较特殊，从而造成了谢喜林以要求达到其目的才跟曙光汽车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就不签订。而一审法院对此案件的事实既没有调查清楚，也对事实认定错误。谢喜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江融达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曙光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曙光汽车公司不向谢喜林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969元；2.谢喜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谢喜林入职长江融达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被委派到曙光电机厂（后变更为曙光汽车公司）工作，期间谢喜林的工作岗位为物流工程师，工资由曙光电机厂代长江融达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长江融达公司缴纳。2015年11月25日，谢喜林因工负伤，之后不再上班。2016年3月23日，武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谢喜林所受伤为工伤。2016年5月27日，武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谢喜林工伤致残等级为十级。2016年9月8日，长江融达公司将社保基金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47.6元转账给了曙光汽车公司，要求其支付给谢喜林，但曙光汽车公司未将该款项支付给谢喜林。2016年11月1日，长江融达公司因国有企业改制，与谢喜林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工伤待遇补偿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长江融达公司已于2016年7月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谢喜林18947.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待工伤保险基金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支付到账后，长江融达公司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8248.48元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664.64元支付给谢喜林。2016年11月1日，长江融达公司根据武汉市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有关政策给予了谢喜林214200元安置费用，谢喜林在确认书上签字，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今后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和权利诉求。2016年12月22日，长江融达公司将安置费发放给谢喜林，并为谢喜林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2月。2016年11月，曙光汽车公司继续按月向谢喜林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扣减社保个人应缴部分后实发金额约19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3日，谢喜林书写一份书面文件，内容为：“考虑到工伤后续治疗期及后遗症时间，本人希望签三年。”曙光汽车公司收到了谢喜林的申请，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起，曙光汽车公司开始为谢喜林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6月9日，长江融达公司将65913.2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支付给谢喜林。后，曙光汽车公司将谢喜林的工资发放至2017年11月停发，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1月停缴。2018年2月13日，谢喜林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曙光汽车公司、长江融达公司共同支付谢喜林：1.2017年3月工伤二次手术住院费8293.58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47.6元；3.2015年11月25日工伤后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伤待遇工资18000元；4.2005年至2015年期间加班费5000元；5.2013年至2015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8000元；6.工伤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0元。2018年4月2日，仲裁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1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长江融达公司向谢喜林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47.6元；2.曙光汽车公司支付谢喜林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969元。裁决书送达后，曙光汽车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谢喜林和长江融达公司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曙光汽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书模板，落款处仅有曙光汽车公司的盖章，没有谢喜林签字，相关内容由曙光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填写。谢喜林陈述在仲裁阶段才第一次看到该劳动合同书，并表明其书写的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书并不是续签的申请书，因为双方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存在续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长江融达公司与谢喜林2016年11月1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曙光汽车公司继续向谢喜林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自2016年11月开始建立，虽然曙光汽车公司是自2017年1月起开始为谢喜林缴纳社会保险，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建立。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后，曙光汽车公司未与谢喜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虽然曙光汽车公司抗辩是谢喜林拒签，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谢喜林还曾书写过希望签订三年劳动合同的申请，可以说明谢喜林有意签订劳动合同，对于曙光汽车公司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曙光汽车公司未与谢喜林签订劳动合同，应自2016年12月起支付11个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的双倍工资差额20900元（1900元/月×11个月）。谢喜林在仲裁时申请的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依法支持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双倍工资差额19000元。长江融达公司应当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47.6元直接支付给谢喜林，但其转账给了曙光汽车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但仲裁裁决其向谢喜林支付，其若不服裁决应当提起诉讼，但其未提起诉讼，视为其放弃程序利益同意向谢喜林先行支付并保留向曙光汽车公司追索的权利，对于仲裁裁决第1项予以确认，长江融达公司另行向曙光汽车公司追偿，由曙光汽车公司返还给长江融达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曙光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喜林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000元；二、长江融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喜林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947.6元；三、驳回曙光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曙光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曙光汽车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谢喜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曙光汽车公司在与谢喜林建立劳动关系后，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曙光汽车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谢喜林的原因造成，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曙光汽车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