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鹏科，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君（系梅鹏科岳父），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婷，江苏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明匙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曹铁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鹏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鹏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君、黄宇婷，被上诉人华兴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玥，原审第三人一汽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鹏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方面。(一）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认可案涉车辆是返修车，被上诉人通过模仿上诉人签字伪造了《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Audiconnect互联科技服务开通/放弃确认书》，掩盖案涉车辆是返修车这一事实。案涉车辆在取得合格证后入厂返修，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确保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被上诉人销售人员约上诉人晚上验车，告知没有汽车钥匙，上诉人仅仅查看了车辆外观。直到诉至法院，才发现被模仿了签名，被上诉人伪造多份交车验车材料，掩盖车辆的原始里程。被上诉人掩饰车辆返修事实，主观上有欺诈故意，客观上有欺诈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未查明车辆返修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车辆维修记录的查询页面，在打开后出现了两条维修记录，底盘号均为案涉车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即要求被上诉人说明另一条维修记录的内容，判决书中亦有相关记录，但法庭并未责令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作为消费者想要行使关于车辆返修内容的知情权，请求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提交该车详细返修记录、出厂时间等相关证明，法庭均未要求被上诉人或第三人提交，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二、法律适用方面。(一）经营者应当对车辆返修后质量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因案涉车辆返修后并未取得车辆合格证，仅有第三人口头陈述车辆质量合格，上诉人无法确认车辆是否质量合格，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的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答复。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上诉人已经举证案涉车辆系返修车，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应当邀请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车辆质量进行鉴定，来证明交付的是合格车辆。(二）案涉车辆系合格证出具后的返修车辆，不具备新车产品标准，根据《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予以退换车辆。按照社会大众的通常理解，返修车辆不同于新车，达不到新车的产品标准。上诉人2019年2月16日发现返修单后便联系被上诉人询问车辆返修情况，被上诉人多次约上诉人至南京沟通协调此事，声称在联系厂家，厂家会给予回复，但直至2019年4月12日诉至法院，上诉人并不知道返修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交车验车材料系上诉人诉至法院后伪造，厂家提供的情况说明亦是诉讼中才提交上诉人，上诉人只有通过咨询律师后起诉才能知悉购买车辆的真实情况，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经济成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因实现基本的知情权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由经营者承担。三、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据的形式，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被上诉人提交的与第三人的邮件往来、维修记录查询，均未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在调查收集本案关键证据，对被上诉人证据作出认定的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华兴汽车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车辆系返修车辆依据不足，返修实际发生于车辆出厂前，是第三人对车辆出厂前的维修，并不符合上诉人所称不具备新车的产品标准。车辆在生产厂商出厂前必然会产生多次多道检验维修处理，以达到出厂标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欺诈故意，也没有欺诈事实，所有返修均发生在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车辆之前，第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告知车辆的维修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汽大众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曲解了返修车的含义，涉案车辆2018年8月27日下线，10月22日对消音器进行返修调整，11月12日才运输至经销商处。返修、检修发生在出厂前，第三人对于车辆销售至经销商之前的维护和调整，属于法律允许的范畴；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一个欺诈的行为，但被上诉人如果真的知道这个车辆是返修车，一定会提前将返修单拿走，而并不会将返修单留在车内。作为厂家，对上诉人表示抱歉，确实是工作人员的疏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梅鹏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车、华兴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395000元并赔偿1185000元；2.华兴汽车公司退还保险费11924.66元、车船税360元、车辆购置税33017.24元、车辆贴膜费用4800元，合计50101.9元；3.华兴汽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3日，梅鹏科（用户）与华兴汽车公司（经销商）签订编号为JSHX-2019011108的《奥迪轿车用户定单》一份，主要约定：车辆型号Q5L45TFSI尊享时尚型，车辆颜色黑/黑棕，用途私用，数量一台，指导价格466200元，成交价格383000元，预交定金10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1月，交货地址江苏华兴深蓝，上牌地址为南京市，需方选择购买新车无忧包2000元，需方委托供方代办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相关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选择购买车辆精品记录仪1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梅鹏科于同日支付定金10000元，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385000元。华兴汽车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向梅鹏科出具38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10000元的劳务装潢费发票。梅鹏科支付了交强险保费950元、商业险保费10574.66元、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400元，合计11924.66元，还支付了车辆购置税33017.24元、车船税360元、汽车贴膜费4800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1月16日验车。2019年1月19日，华兴汽车公司将案涉奥迪汽车一辆交付梅鹏科。梅鹏科在使用案涉汽车时，发现该车内有一张一汽-大众《商品车返修单》，载明：返修地点1A1，仓库36H，乙联：保卫科留存，返修单号NO0004970，车辆底盘号3518335，送车人签字宁军，总装车间签字葛嘉，入门时间2018年10月22日，问题描述：返修。另查明，案涉汽车合格证编号为WAB091821518335，发证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FV3B2FYXJ3518335。庭审中，第三人述称案涉汽车合格证是由第三人自己发放的。针对案涉汽车何时销售至华兴汽车公司处，华兴汽车公司辩称于2018年11月12日从第三人处购买，2018年11月28日到库。针对2019年1月16日验车时华兴汽车公司有无提供钥匙，梅鹏科认为华兴汽车公司并未提供汽车钥匙，无法确认汽车行驶里程数。华兴汽车公司则认为，16日未提供钥匙，因为汽车未交付给梅鹏科，钥匙在销售人员身上，如果在验车过程中有需要，可以随时提出车辆想看的地方，也可以提供钥匙发动汽车，但因为梅鹏科未支付全款，故钥匙不会交付梅鹏科。华兴汽车公司提供《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一份，载明：车主名称梅鹏科，购买车型Q5L45时尚型，车身颜色黑，初始里程数20KM，发动机号码027768，车架号码LFV3B2FYXJ3518335，随车凭证文件有车辆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保养手册、保养凭证、三包凭证、购车发票，随车工具有钥匙2把、点烟器3个、千斤顶、拖车钩、防盗螺栓、警示牌、备胎1个、脚垫4块、轮胎扳手、两用螺丝刀、轮毂罩拆卸钩…经现场检查、调试，本人所购车辆外观、内饰完好、无划痕、无破损，随车凭证、文件、备件、工具齐全，车辆各项功能正常，车况良好，并了解对车辆进行加装或改装的风险”，下方“顾客确认签字”处有梅鹏科的签名。华兴汽车公司另提供《Audiconnect互联科技服务开通/放弃确认书》一份。本案审理中，经梅鹏科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标称日期为2019.1.30的《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落款“顾客确认签字：”处签名字迹“梅鹏科”与送检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2.送检标称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的《Audiconnect互联科技服务开通/放弃确认书》上落款“顾客签字：”处签名字迹“梅鹏科”与送检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2019年9月1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9.1.30”的《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落款“顾客确认签字：”处签名字迹“梅鹏科”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的《Audiconnect互联科技服务开通/放弃确认书》上落款“客户签字：”处签名字迹“梅鹏科”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华兴汽车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一、交车保养单，证明华兴汽车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交车时，已对汽车进行检测，该车没有任何问题；二、系统中的维修记录查询截屏，证明案涉汽车从厂家出厂后没有维修，是合格车辆；三、第三人发送的邮件及《关于底盘号LFV3BFYXJ3518335车辆内发现返修单的情况说明》，证明厂家明确说明返修单产生的原因和部位以及实际销售给华兴汽车公司的时间，华兴汽车公司也不知道返修单的事实，故华兴汽车公司没有欺诈，该车出厂前进行返修，已经达到合格出厂标准，梅鹏科购买车辆是完全没有质量问题。《关于底盘号LFV3BFYXJ3518335车辆内发现返修单的情况说明》载明“近日收到一例客户抱怨，抱怨内容如下：客户梅鹏科于2019年1月19日在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奥迪Q5L，车辆底盘号为LFV3BFYXJ3518335，车辆合格证显示制造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客户于2019年春节期间在手套箱内发现一张车辆返修单，返修单日期为2018年10用22日，客户对此返修单存在疑虑，认为车辆在出厂合格后又进行返修。对此返修单，经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系统查询，情况说明如下：1.关于底盘号为LFV3B2FYXJ3518335的奥迪Q5L内发现的返修单，经过我司生产部门相关负责人查询得知，此车辆返修内容为更换消音器。关于此车涉及的生产系统查询记录如附件；2.此返修单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内部生产厂车辆运转单据，该车辆于2018年8月27日在总装车间生产下线，车辆停留在储运库期间，发现该车所装配的消音器存在瑕疵，需要返回总装车间进行更换，车辆内发现的返修单即为2018年10月22日从储运库运抵总装车间时所使用的内部运转单据，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将此返修单遗留在车辆内，返修合格后，于2018年11月12日销售至经销商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3.生产厂内发现车辆存在瑕疵后，会进行及时处理，此车更换消音器的生产厂内部返修符合企业内相关返修流程标准，属于对未出厂商品车局部轻微问题的修复，对客户的后续使用以及车子本身的质量没有任何影响，车辆返修后满足出厂标准。以上，特此说明。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将此返修单遗留在车辆内，给客户造成误解一事，我公司对此深表歉意。感谢消费者对奥迪品牌的信任和支持，也请广大消费者放心使用我们的产品”。四、整车销售清单，证明梅鹏科所购车辆同期车辆进价是一致的，华兴汽车公司不存在低价进货、欺诈梅鹏科的行为，华兴汽车公司也不知道车辆返厂维修。经质证，梅鹏科对证据一交车保养单不认可，华兴汽车公司从未向梅鹏科出示，且交车检查确认单显示交付了两把钥匙，保养表显示交付了三把钥匙；梅鹏科对证据二不认可，华兴汽车公司内部检索的结果，梅鹏科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检索出来显示委托书编号有两份，梅鹏科也不知晓另一份委托书的内容；梅鹏科对证据三不认可，邮件中车辆记录仍然是厂商内部记录，即便是更换消音器，记录中也没有显示进厂更换时间和更换合格的日期，根据情况说明，梅鹏科不知道消音器存在具体什么瑕疵，以及更换的消音器是否能保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合格证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到10月22日发现消音器存在问题，中间经过了两个月，厂商未能提供该两个月内车辆检查情况以及消音器问题的记录，厂商回复显示是2018年11月12日销售至华兴汽车公司，但是华兴汽车公司提交任务委托书中是2018年11月29日，梅鹏科怀疑华兴汽车公司对于该车辆存在返修问题是知情的；梅鹏科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汽车购买价低于进价。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并陈述邮件中最后一行返修问题表述2004PQ指的是更换消音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兴汽车公司销售案涉汽车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梅鹏科购买案涉汽车系因生活需要自用，故梅鹏科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奥迪轿车用户定单》约定，华兴汽车公司应交付梅鹏科的汽车应为新车。现华兴汽车公司与第三人均认可案涉汽车在交付梅鹏科前实际上经过返修，系该车所装配的消音器存在瑕疵，需要返回总装车间进行更换。但上述返修事实发生于案涉汽车销售至华兴汽车公司处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华兴汽车公司在销售案涉汽车给梅鹏科时对于返修一事知情。针对返修单一事，华兴汽车公司在主观上不具有欺诈的故意，在客观上无欺诈的行为，梅鹏科亦无证据证明华兴汽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梅鹏科要求华兴汽车公司基于欺诈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梅鹏科诉称验车时华兴汽车公司未提供车钥匙给梅鹏科，无法发现车辆里程问题或其他问题，华兴汽车公司构成欺诈，因梅鹏科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述诉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梅鹏科诉称华兴汽车公司没有让梅鹏科填写《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构成欺诈，法院认为，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落款“顾客确认签字：”处签名字迹“梅鹏科”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梅鹏科并未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但不能因此认定华兴汽车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针对梅鹏科诉称华兴汽车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签合同时故意没有让梅鹏科看车，是因为这辆车有问题，华兴汽车公司构成欺诈，上述诉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针对梅鹏科诉称梅鹏科拿返修单跟华兴汽车公司交涉，第一次华兴汽车公司称不知情，第二次找华兴汽车公司，华兴汽车公司不准梅鹏科复印材料，华兴汽车公司构成欺诈，上述诉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梅鹏科诉称第三人和华兴汽车公司是利益共同体，本来是华兴汽车公司的事情，华兴汽车公司推给第三人，梅鹏科只认华兴汽车公司，上述诉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兴汽车公司销售案涉汽车给梅鹏科不构成欺诈，鉴于华兴汽车公司不同意退车，故梅鹏科提出退车、华兴汽车公司返还购车款395000元并赔偿梅鹏科1185000元，华兴汽车公司退还梅鹏科保险费11924.66元、车船税360元、车辆购置税33017.24元、车辆贴膜费用4800元，合计50101.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梅鹏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71元，由梅鹏科负担。鉴定费16300元，由江苏华兴深蓝汽车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梅鹏科主张，案涉车辆属于返修车，被上诉人华兴汽车公司隐瞒该情况构成欺诈，本院审查后认为，返修事实发生在出厂之前，被上诉人无从知晓该返修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知晓该事实并隐瞒该事实。被上诉人在《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Audiconnect互联科技服务开通/放弃确认书》顾客确认签字处签名的问题，上诉人并不否认双方进行过交车检查，亦将所购车辆驶离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被上诉人的代为签字行为确有不妥，但不会使上诉人陷入错误判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构成欺诈，依据不足。案涉车辆更换消音器发生在出厂销售之前，在第三人一汽大众公司总装生产车间完成，不是出厂、销售、使用之后的维修，是生产厂家依据内部流程文件规定进行的个别零配件更换，不会对整车质量产生影响，一汽大众公司主张无须另行签发合格证，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样依据不足。关于证据的采信问题，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相互之间的邮件、维修记录均予以认可，且与案涉车辆内留存的《商品车返修单》相印证，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梅鹏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1元，由上诉人梅鹏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