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11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来，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正海，江苏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华，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绍海，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占青松、欧阳子樱，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秋生，男，194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鄱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2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候审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英，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3日由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男，194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3日由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长生，男，194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3日由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张秋生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张剑英、张长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后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春来、张发枝、张金华、张绍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赣1128刑初216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春来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金华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绍海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张发枝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张秋生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张剑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张长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原审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秋生、张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江西省鄱阳县游城乡北塘委会村民得知鄱阳县人民政府打算在位于北塘委会石牛山引进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北塘绝大多数村民主观地认为垃圾焚烧项目对周边环境会造成巨大污染。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发枝作为北塘小组理事会会长在其家中召集被告人张春来等村民召开了理事会会议，被告人张发枝、张春来等人决定，以理事会名义组织召开群众大会，团结群众共同抵制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并为开展抵制行动进行募款。10月11日上午，张发枝、张春来组织召开了群众大会并发表讲话，宣布了理事会的决定，号召村民团结抵抗、积极捐款，鼓动村民在反对建发电厂的意见书上签字，要求各村小组选出代表，便于联系。会议募集到行动资金8万余元。会后，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挨家挨户让村民在反对书上签字，声称如不签者便从族谱除名。 2018年10月中旬，北塘在外务工的青壮年村民听闻村民抵制行动后陆续回到村里。随后便成立了以被告人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为首的村民议事会。此后，在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张发枝等人的组织、领导下，具体实施了如下犯罪事实： （一）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事实 2018年10月17日晚上，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部分村民在戏台处商定于次日组织村民到游城乡政府集会、示威，并将决定通知到各个村小组。会上，张绍海提议并网购了“状衣”（印有反对建电厂等标语的衣服），用于村民集会、示威抗议时穿。行动前，张春来、张发枝等人组织召开了群众大会，号召村民参加乡政府集会、示威行动。18日早上，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带着几百名村民拉着横幅、喊着“坚决反对”等口号，游行至游城乡政府，聚集在乡政府门口，一直到下午才散开。 2018年10月19日至21日，村民议事会组织村民穿着状衣、拉着横幅鄱田××××路段示威抗议。 2018年10月18日晚上，议事会成员在张春来家开会，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在场并参与讨论，议事会商议于19日组织村民到县政府集会、示威，张发枝考虑到19日政府可能没人上班，提出反对意见。10月19日、20日，议事会继续召开会议商议去县政府集会、示威一事，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在场，会议最终确定，22日组织北塘、土塘村、刘家村的村民到县政府集会、示威，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表示支持，并将消息传达至各个村小组。10月21日、22日，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等人组织群众大会并发表讲话，宣布了前往县政府集会、示威的决定，号召村民集体前往政府抗议，并要求村民穿状衣、拉着横幅参与行动。 2018年10月22日早上，因租好的客车无法前往，北塘、土塘村、刘家村等六七百名村民开车或搭车来到鄱阳县城，聚集在县政府广场和县政府门口，穿着状衣、拉着横幅、喊着口号，期间公安人员劝解村民解散无果。被告人张春来等人作为村民代表与县里有关领导谈话，下午14时许，张春来等人告知村民政府没有明确答复，被告人张秋生便煽动村民去游行，随后村民们在县政府广场站队，张秋生带着游行队伍，拉着横幅、喊着口号，从县政府出发沿锦宇大道、鄱阳湖大道游行，期间公安民警告知村民此次游行是违法行为，劝解村民自行解散，张春来也劝解村民散开，村民未予理睬，继续游行。游行队伍行至山水酒店十字路口处，造成交通堵塞30分钟左右。下午16时许，游行队伍行至汽车站后解散。 （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实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及部分村民商议决定，17日组织村民到鄱田××××路段悬挂横幅的方式进行示威、抗议，张发枝提议标语要符合实际。之后张春来等人想好标语，并制作了几十条横幅。17日早上，张金华等人带着村民将横幅悬挂在鄱田××××路段。之后乡干部及城管来清理横幅时，村民进行阻止与城管发生冲突，部分村民拉横幅拦在马路中间，导致鄱田公路交通堵塞30分钟左右。 2018年10月22日晚，议事会成员在张金华家门口开会，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在场，会议商定于次日组织村民前往乡政府。 2018年10月23日6时许，张春来敲锣召集村民到戏台集合。8时许，几百名村民聚集在村里戏台处，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先去了乡政府，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则带着村民穿着状衣、拉着横幅往乡政府走，当队伍行至鄱田××××路段，造成交通不畅。此时，被告人张长生突然躺在地上不让车辆通行，被告人张剑英则用喇叭播放煽动性的口号，周围的村民聚集在道路上，致使鄱田公路交通完全瘫痪，被堵路段大约4.8公里，时间长达2小时30分钟。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北塘委会村民认为引进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系村委会干部失职，被告人张春来、张发枝、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多次纠集村民到村委会干部张某10、张某9、刘某等人家中，要求村干部一同反对建造垃圾焚烧发电站，否则便不要担任村委会干部。张某10等人不同意，村民便在村里的微信群或平时村里遇见村干部时对其进行辱骂。与此同时，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数次组织数十名村民到村支部书记张某10家中，并组织村民在戏台开会签署联名信并张贴告示罢免张某9等村干部，张某9、刘某、张某11等村干部迫于压力主动辞职，北塘委会工作完全无法开展。 2018年10月18日，张春来、张发枝等人为反对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进一步给政府施加压力，在村里聚集村民带小孩到北塘戏台处开会，会上号召村民不要让小孩去上学，并带领学生喊口号反对建造垃圾厂，致使北塘小学70余名学生罢课四五天，造成北塘小学教学活动无法开展。 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春来、张发枝、张剑英、张长生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金华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7日，鄱阳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秋生抓获；2018年11月8日，鄱阳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绍海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等人组织、策划、指挥数百名村民非法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作为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被告人张秋生作为集会、游行、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组织、策划、指挥众多村民，聚众堵塞交通，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上列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组织众多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村委会工作、学校教学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列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秋生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发枝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张发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主要理由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发枝参与了组织罢免村干部、组织罢课的行为，故不能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所提张发枝作为村民理事会首要分子应负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发枝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发枝没有参与追加指控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的犯罪行为具体表现为在村民游行时，二位被告人起哄闹事，造成交通堵塞的严重后果，但二被告人并非聚众破坏交通秩序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剑英、张秋生系聚众破坏交通秩序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的系首要分子，故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2）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张剑英、张秋生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为了抵制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聚众在村干部家中言语逼迫村干部并聚集群众罢免村委会干部，张春来煽动部分村民家长及学生通过罢课的方式引发相关部门的关注，上述行为造成村委会工作、学校教学工作均无法正常开展，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春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金华、张绍海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对于该点辩护及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张秋生、张剑英、张长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发枝在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张秋生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并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春来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金华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张绍海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张发枝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张秋生犯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张剑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张长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张春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来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事实依据，张春来主观、客观方面都没有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春来在扰乱社会秩序罪中为无罪。 上诉人张金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华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事实依据，张春来主观、客观方面都没有故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金华在扰乱社会秩序罪中为无罪，并降低处罚刑期。 上诉人张绍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绍海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绍海在本案其他事实中有诸多从轻情节。3、本案程序存在问题，如退回补充侦查、中止审理、追加起诉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秋生上诉提出，其只参与了一次集会游行的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罪或改判一年有期徒刑。 上诉人张剑英上诉提出，其只参与了一次集会游行的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无罪或改判八个月有期徒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的证据 1.上诉人张春来的供述； 证明：（1）张发枝在张家理事会威望高，理事会开会一般由张发枝拍板决定。为了抵制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张发枝于2018年10月9日召开理事会，张春来参会，会议商议决定：10月11日召开村民大会，团结村民抵制；募集抵制活动资金。10月11日，张发枝和张春来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在大会上宣讲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危害，号召村民齐心反对建发电厂，并募集资金8万元左右，用于反对建发电厂的一切开支。（2）在张绍海的提议下，议事会于2018年10月成立，目的为了共同反对政府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商量对策，消息上传下达。议事会成员由各个村小组的年轻人组织，议事会开会拍板决定的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春来负责煽动村民，张金华、张绍海负责买横幅、国旗等物品，其他成员负责执行议事决议，组织村民积极参与拉横幅、上访和示威的事情。（3）17日晚上，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部分村民商量对策，经人提议，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一致同意决定于18日去游城乡政府示威，张金华、张绍海将决定通知到各个村小组。18日上午8时许，两三百村民在戏台集合后，张春来等人带着村民喊着“坚决反对”的口号来到游城乡政府，聚集在乡政府门口，部分妇女跪在政府门口，一直到下午才散开。（4）19日至21日，张春来和村民穿着定制的印有标语的马甲，拉着横幅站在鄱田××××村口示威。（5）10月19日上午，议事会开会，张春来提议到县政府讨要说法，张绍海、张金华表示同意。10月21日议事会再次开会确定，于22日组织村民到县政府示威，并将决定告诉了各村小组的村民，为此张春来等人还租用了10辆大巴车。22日上午，因为大巴车被派出所拦下，村民开车或搭车纷纷来到县城聚集在县政府门口，拉横幅喊口号。下午张春来等未从县政府处得到满意答复后，张秋生带头组织村民游行，几百名村民在县城游行了两个小时，期间造成交通堵塞。 2.上诉人张金华的供述； 证明：（1）议事会是10月18日成立，由张绍海提议成立，成员由各村小组村民组成，主要商议通过什么方式抵制建垃圾焚烧发电厂。议事会的事情由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商量着来，最后由张春来拍板决定，其他成员负责传达执行议事会作出的决定。议事会每天都会碰头商量事情。（2）17日晚上，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部分村民在戏台处商量对策，经村民提议，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一致同意决定于18日去游城乡政府示威，并通过微信、电话将决定通知到各个村小组。18日上午8时许，两三百村民在集合后，拉着横幅喊着“坚决反对”的口号来到游城乡政府，聚集在乡政府门口，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散开。（3）17日晚上开会时，张绍海提议要和大城市游行一样，让村民穿上白色状衣，得到成员一致同意，张绍海便网购了300余件状衣，19日至21日，在家的村民都拉着横幅、穿着状衣、喊着口号在鄱田公路两边示威。（4）10月18日从乡政府示威回来后，议事会议决定于10月22日到县政府聚集抗议，为此还租了10辆班车。10月21日下午，议事会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张春来主持会议，宣布22日到县政府聚集抗议的事，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上台发言，发言的内容主要是组织村民穿状衣、拉横幅、去政府抗议，给政府施压。22日早上，议事会在戏台处开了一次会动员村民前往县政府进行聚集抗议，张春来主持，并在台上说了一些“团结一致、抵抗到底”之类的鼓舞人心的话。之后村民们纷纷来到县城，聚集在县政府门口、广场拉横幅、喊口号，一直持续到下午。期间张春来、张绍海等作为代表与县领导谈话，下午13时许，张春来出来告知村民，暂时还没有得到政府答复。村民就起哄说不能就这样走了，张秋生大喊“去游行去游行”。随后村民拉着横幅、喊着口号，从县政府出发，沿锦宇大道、鄱阳湖大道、大芝路一直游行到汽车站后散开。期间，公安民警一直劝解他们解散，但是村民们拒不听从命令，游行队伍造成交通严重拥堵，基本处于瘫痪状态。 3.上诉人张绍海的供述； 证明：（1）10月17日下午，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及二三十村民在戏台处商量，张绍海提议去乡政府，张春来、张发枝等都有这样说。在场的村民相互转告村里人18日去乡政府一事。晚上，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商议决定，并由张绍海联系制作了印有标语的背心，为了让村民集会、示威时穿，不会被撕掉。18日，约400名村民在戏台集合，张春来等人便带着村民拉着横幅来到乡政府门口静坐。（2）10月18日晚上，经张绍海提议成立了议事会，主要是商定如何反对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事项。成员有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张发枝在现场。（3）成立议事会当天晚上，成员们商量采取什么方式抵制建发电厂，张春来提议组织村民去信访局，人越多越好，张绍海提议组织村民到县政府静坐。最后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敲定组织村民县政府静坐，部分人到信访局伸张诉求。19日晚上，议事会在张金华家商量到县政府上访事宜，并确定22日召集村民到县政府拉横幅、静坐。张发枝在现场。20日，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到田畈街定了10辆客车用于载村民到鄱阳集会。10月21日下午，张春来等人在戏台处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张春来、张发枝等人上台讲话，主要内容是宣布第二天去县政府静坐，村民去的时候要穿着背心（印有标语），拉着横幅。22日早上，因为租好的车来不了，村民便自己开车或乘班车来到县城，聚集在县政府门口、政府广场，拉横幅、喊口号、静坐，一直持续午饭后。张绍海、张春来等人作为代表与县领导交谈后，告知村民政府没有明确答复，村民听后便起哄要游行，张秋生就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村民游行示威，并在一个红绿灯处将路堵死，当时很多民警叫村民散掉去不要堵路，但村民不听指挥，交通完全瘫痪。 4.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的供述； 证明：（1）北塘小组理事会于2016年成立，张发枝为理事长；10月17日左右，成立议事会，目的是拉拢一切力量抵制建发电厂，组织村民上路集会、游行、示威和拦路制造舆论压力，迫使政府妥协。张春来是议事会领头，张金华、张绍海等人负责每次拦路或游行示威具体实施。（2）10月17日之前的几天（10月11日），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和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组织村民开会，会上号召村民捐款，并要求各个村小组选出代表，相互联系，这是议事会成立的一个基本条件。募集资金8万余元，议事会成立后要求每户捐款2000元，之后钱筹到二三十万。在一次开会中，张发枝、张春来等人商定，如果出了事、被抓坐牢或死了人就用募集的钱给予补偿。（3）10月中旬，张春来叫张绍义敲锣召集村民开会，号召村民反对建发电厂，张春来主持会议。一是组织村民签反对建造发电厂的倡议书；二是商议了横幅的内容，张发枝提出横幅内容要符合实际。之后，他们制作了公开信、写有标语的横幅、国旗等用于抵制建发电厂。（4）10月18日晚，议事会在张春来家开会，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在场。会议由张春来主持，议题是准备在10月19日组织村民到县政府集会示威，张发枝提出“星期五政府下班，去了没用”，议事会便决定下个星期再去。10月20日晚，张春来叫张金华开会，张发枝等理事会成员在场。议题是商量10月22日组织村民到县政府集会示威一事。张发枝开始提反对意见，后经与理事会成员商量，觉得不能灭了年轻人积极性，便一致支持行动。会上张春来说，“人要去多点，先组织人在县政府集会、示威，再安排人到信访局跟县领导谈，如果县里不作答复，下午就将声势造大点”。会后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到田畈街租好了班车。22日早上，班车来不了，村民们便搭车或开车来到县城，聚集在县政府门口喊口号，民警劝解离开无果。下午14时许，与县领导谈的代表张春来等人出来告知村民，信访局没有答复。张秋生喊到“不同意，我们上街游行。”村民拉着横幅，开始游行，民警一直做工作，告知是违法的，但村民没听，游行一直持续到16时左右。期间，游行队伍走到红绿灯路口，造成交通堵塞，无法通行。 5.上诉人张秋生的供述； 证明：（1）17日上午，四五百村民在戏台处开会，张春来主持会议，会上决定组织村民第二天到游城乡政府。第二天张秋生来到乡政府，与村民们一起聚集在乡政府门口，妇女们拉着横幅、喊着“坚决反对”口号，一直持续到下午14时许。（2）10月20日，村里在戏台处开会，张春来、张发枝等人在台上号召村民要团结。会后，村民聚集在马路两边拉横幅喊口号。21日，北塘的张发枝等人、土塘村、大畈村理事会的人在马路上传消息，第二天组织村民到县政府去。22日上午，张秋生到县政府门口，与村民们一起聚集在政府门口的广场上，现场有四五百村民，很多村民拉着横幅、穿着白色背心（印有保护家园类的标语），喊着口号。部分村民堵在县政府大楼门口拉横幅喊口号。下午，与县政府协商的代表出来说县里没有答复。张秋生便喊“去游行”，并第一个站在游行队伍前面，带着大家到县城游行，并带头喊着“坚决反对、保护家园”口号。游行队伍走到山水天下十字路口将道路堵住，交通完全瘫痪。之后游行队伍行至汽车站才返回。游行一直持续到下午16时许。 6.证人张某1、章某、张某2等28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1）10月期间，为了团结村民共同反对建焚烧垃圾发电厂过程中，张发枝组织召开理事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主要是组织召开群众大会，团结村民共同抵制建发电厂，为开展抵制行动进行捐款；如果抵制过程中有人被抓或丢了性命，便给予补偿。（2）抵制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的过程中，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多次组织召开群众大会，号召村民团结一致，誓死抵抗，为抵制行动捐款；动员村民参加集会、示威等各项抵制行动。（3）在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等人的组织下，10月17日，村民在鄱田公路两旁悬挂横幅示威；18日，村民到游城乡政府集会、示威；22日，几百名村民县政府集会、示威，在张秋生的煽动下，村民在县城游行、示威； （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等的证据 1．上诉人张春来的供述； 证明：（1）10月16日，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和部分村民商议决定，在17日上午，采取在鄱田公路挂横幅的方式示威、抗议，迫使政府放弃建发电厂。之后，张春来等三人制作好横幅。17日，张金华、张绍海和村民将横幅挂在鄱田公路（省两旁，乡干部带人将横幅撤下，村民进行阻止，村民越聚越多，部分村民手持横幅拦在马路中间，导致鄱田公路交通堵塞。（2）10月22日晚，议事会在张金华家门口开会，张春来提出第二天去游城乡示威，得到了议事会同意。23日早上6点，张春来敲锣通知村民到戏台集合，一起去游城乡政府造势。9点左右，村民在马路中间拦车，很多妇女拉着白色横幅站在马路中间，鄱田公路堵了几公里。 2.上诉人张金华的供述； 证明：（1）15日下午，张春来、张绍海到张金华家中与张金华商量如何反对建发电厂的对策，张金华提议为了引起乡里和县里的注意，在村口的省道两边悬挂横幅，张春来、张绍海同意，张金华写下六条标语。三人于16日到田畈街制作了横幅。17日上午8点左右，张金华带着村民在省道两边悬挂横幅，之后乡干部等人要将横幅取下来，村民阻止，导致交通堵塞。（2）10月22日晚上，议事会商议决定于23日号召村民一起到乡政府讨说法。23日早上，村民们聚集在戏台，张春来说带着村民去乡政府、公路边拉横幅。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带着村民拉着横幅站在鄱田公路两边，之后陆续来了很多村民把路堵住了，随后张长生故意倒在路中间挡在车前，很多村民跟着起哄，将公路完全堵死，时间长达3小时。 3.上诉人张绍海的供述； 证明：（1）10月16日早上，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商量反对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事，决定采取拉横幅造声势的方式传达反对的决心。之后张绍海等人想好了“坚决反对在我村周边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等标语，并制作了五六十条白色横幅。17日早上，张金华带着村民们将横幅悬挂在村口的鄱田公路两旁。之后游城乡政府的干部及民警过来要将横幅收掉，村民上前阻拦，造成交通堵塞，半小时才疏通。（2）10月22日晚上，议事会成员在张金华家开会，张发枝在场，会议敲定第二天召集村民到游城乡政府告状，人越多越好。23日6时许，张春来敲锣召集村民，等村民聚集时，张绍海就带着村民拉着横幅往乡政府走，之后村民聚集在鄱田公路中间，将路堵死，现场交通完全瘫痪。其中张剑英拿着喇叭筒播放录音。 4.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的供述； 证明：从县政府游行回来，议事会成员在张春来家开会，张春来主持并说第二天开群众大会（意思是到鄱田××××拦路），组织罢课等。议事会成员和旁边的村民都赞成拦路意见。23日早上，张春来敲锣叫大家去戏台，我和张绍雪等人去乡政府。上午10时许，村民将路堵住，一直到11时30分，村民才被民警劝开。 5.上诉人张剑英的供述； 证明：（1）17日上午，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让张剑英等年轻人挂在鄱田××××路段，之后城管来没收横幅，村民与城管发生冲突，导致公路堵塞了二十多分钟。（2）10月22日，议事会成员和部分村民开会，决定第二天去鄱田公路拉横幅。23日上午，六七百个村民穿着状衣、拉着横幅站在鄱田公路上，慢慢将路上堵了一半。张长生突然躺在另一个车道上，人群就往另一边路上聚集。张剑英现场用喇叭播放自己录好的语音“保卫家园、誓死抵抗”“宁愿不做人，也不做垃圾人”。 6.原审被告人张长生的供述； 证明：抵抗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进行的游行、示威、堵路都是张春来、张发枝带头。张长生参加了18日去乡政府集会、示威活动；22日去县政府门口广场集会、示威、游行活动。23日早上，村民拉着横幅将鄱田公路拦住，张长生参与其中。当时民警在疏通道路，张长生见快要通车，便躺在车前，并说“与其以后被污染死，不如现在死掉”。躺了几分种被村民拉了起来，继续与村民一起拦路。张春来在现场劝村民不要拦路。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证据 1.上诉人张春来的供述，证明：（1）2018年9月份，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还有约20个村民一起到张某10家里，质问张某10为什么没有将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事开会告知村民，要求张某10到游城乡政府反映不要在北塘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如果张某10不站在村民一边就不要做村干部了；（2）2018年8月份，因为村干部在这次建垃圾焚烧发电厂这么大的事没有告诉村民。村民们就要求村干部张某9下台，就在村里面贴了公告，要求罢免张某9等村干部。（3）2018年10月份，北塘理事会召集村民开会，会议由张春来和张发枝主持，当时一些家长带了小孩到戏台处开会，就是为了引起教育局的重视。 2.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的供述。 证明：（1）村里贴过公告罢免过村干部，主要是因为建垃圾焚烧发电厂一事引起了村民的不满，就在村里张贴了一份公告，内容就是罢免村干部张某9。（2）十月份北塘小学有学生罢课，是村民为了用这个方法引起政府部门重视村民反对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的诉求。张春来在北塘委会的戏台开会的时候，张春来先是在村里敲锣叫村民带自己的小孩来戏台开会，开会的时候张春来带了二十多名小孩到戏台上去，并买了糖果发给这些小孩吃，让小孩子不要去学校上课，而且开会的时候叫村民参与罢课。 3.上诉人张金华的供述。 证明：（1）村民罢免是村主任，不是村支书。村民大会的时候，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等人号召村民联名签字罢免村主任张某9，村民们纷纷同意。张金华、张春来、张绍海等人就将提前印好的罢免村主任张某9的公告拿出来让村民签字，并将签好的字送到了游城乡政府。（2）张金华知道罢课的事，但张金华没有参与，从微信视频上看到张春来带着几个小孩到戏台上。 4.上诉人张绍海的供述。 证明：（1）张绍海知道很多人去张某10要求下台的事。（2）张绍海知道罢课一事，但从微信视频看到张春来带着十来个小孩在村里的戏台上开会。 5.上诉人张剑英的供述。 证明：（1）张剑英记得是张绍海、张金华等人召集村民开会要罢免张某9和村委会的其他干部，让村民在罢免书上集体签字同意罢免村委会干部。（2）北塘小学学生罢课应该是北塘议事会成员组织的。 6.证人胡某1（游城乡中心学校校长）的证言，证明：因反对政府将垃圾焚烧站建在北塘，2018年10月18日上午，北塘委会北塘、昂三村、昂四村、天一村、程家村的学生没有到北塘小学上课，共有70多人没有到校上课，学校班子成员、老师分别下到该五个村了解情况并做思想工作，罢课时间持续了四、五天左右。 证人胡某2（游城中心学校副校长）、张某3（北塘小学校长）、徐某（北塘小学教师）证言内容与胡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7.学生上课情况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22日学校上户劝登记人数有47名学生。 8.证人吴某1（男，北塘小学学生）2019年9月10日提供证言证实：其在去年10月份罢课一天，其奶奶说建垃圾发电厂就不要来学校读书。 证人张某4、吴某2证实去年十月份的一天，其家长让其不要上课。 9.证人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北塘小学学生）的证言，证明：罢课前参加了一次北塘戏台大会，有一个拿着话筒的老爷爷给其发糖，教他们反对建垃圾站，并叫小孩不要去上学，那次之后在家长要求下没有去北塘小学读书。其中张纡的爷爷讲的最多。 10．证人张某9（北塘委会文书）的证言，证明：（1）2018年10月份，因北塘村民不同意建造垃圾焚烧场一事，村民对村委会的干部已经给处于仇视状态，村委会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迫于压力自己辞职了。张绍海打电话叫其不要再做村委会文书，经常会有村里的妇女对其进行辱骂，村委会六个人集体辞职了，只有张某10没有辞职。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等人组织了村民签署联名信反对乡政府在北塘建造垃圾焚烧发电厂，并要求其和村支书辞职。10月20日左右，张春来、张绍海、张金华的个人带领几百名村民到其家中，说村民集体对其进行了罢免，第二天村里张贴了罢免村委会干事的告示。（2）张春来在戏台上号召北塘的村民让自己的小孩不要去北塘小学上课。 11.证人张某10（北塘委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因建垃圾焚烧发电站一事，2018年9月份的时候，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开始经常到其家中，轮流叫其不要做村干部，多次到其家中其未同意。后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见说不动，便号召村民一起到其家中逼迫其，十多个人的时候有两三次，还有一次有上百个村民，都是听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指挥的。微信群当中有村民对其进行辱骂。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组织村民签名罢免村干部，在戏台开会要求村民签名。 12.证人刘某（北塘委会妇女主任）的证言，证明：因建垃圾焚烧发电站一事，村民都骂村委会干部，很多村民对其骂难听的话。另村民要其签联名信，其不愿意，便主动辞去职务。听说有几个妇女到张某10家里骂张某10。张春来等人组织村民、小孩到戏台上说要让学生罢课。 13.证人卢某（游城乡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听说有一伙村民经常到村支书张某10家对他进行辱骂、威胁，责怪张某10引进了垃圾焚烧发电站的项目。村委会的干部迫于压力纷纷向政府提出辞职，村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 14.证人张某11（北塘委会干事）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带着20几个村民到其家里，让其签不同意建造垃圾焚烧发电站意见书，其中有人劝其不要再为乡政府做事情。在此之前，这20多个人到了村委会干部张亮家里劝说其不要为政府做事。后来，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联合村民张贴了关于北塘集体罢免村委会干部的告示，随后处张某10以外的村委会干部均到乡政府辞职，村里各项工作都瘫痪了。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等人经常会带人到村委会各个成员家里，有时带几十个人，有时带几百个人，让村委会干部一同反对建发电厂。 15.证人张某12（张某10兄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张金华、张绍海、张绍国等三、四十个村民到张某10家里逼迫张某10将垃圾焚烧发电站的项目推掉，不然就罢免张某10的村支部书记，没有什么打砸行为，就是语气有点凶。10月份的一天，见有一百余名村民围着张某10家里，这次看到张金华、张春来等人，就是逼张某10不做村干部，仗着人多去逼迫张某10，有一些妇女在旁边说难听的话。 16.证人周某（张某10妻子）的证言，证明：张金华、张绍海、张春来等人为首的村民多次到其家中，逼迫张某10不要做村支部书记，大概有七八次，其中两次来的村民特别多，一次是四十多个人，一次是来了一百多个人，其余几次都是几个为头的人一起来的。 17.监控视频照片、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家门口聚集了数十名村民；“游城乡北塘文化群”微信群中有多人辱骂村干部并提及堵车一事。 其他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张春来、张发枝、张剑英、张长生、张金华、张秋生、张绍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中张秋生、张发枝、张长生系已满七十周岁的人。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3日19时许，鄱阳县公安局统一行动将张春来、张发枝、张剑英、张长生四人抓获；2018年10月25日，婺源车站派出所民警将嫌疑人张金华抓获；2018年10月27日19时，鄱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嫌疑人张秋生抓获；2018年11月8日下午16时，鄱阳县公安局民警将嫌疑人张绍海抓获。 3．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发枝、张秋生、张剑英、张长生通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系统进行查询，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张小明、周红娥、张晓帆、张子林、吴园凤、金世文、张满连、张金华、张某2、章某、张绍辉、周慢庆、程亮、周水凤、张梅萍、张亚敏、张水娥、张清、张绿平、程运才、程新华、张继红、张建国、张基兵、张荣华、张兆元、张兆志、张某1、张志林、张建明、张晓明、张来龙、周昂贵、张立元、张兆义、张兆其等人予以行政处罚。 5.搜查笔录； 2018年10月26日侦查人员搜查张发枝、张金华家中、张春来家中，扣押以下书证 ①记载横幅标语的信纸、新艺广告公司制作横幅收据 证明：2018年10月19日，北塘制作横幅、国旗花费2510元。 ②上访信、致全体村民的公开信 证明：理事会、议事会为了团结村民共同反对建垃圾焚烧发电厂，制作了致村民的公开信；为了抵制建发电厂，向省、县信访办上访。 ③反对发电厂意见、理事会动员决议； 证明：10月9日理事会会议对于反对垃圾焚烧发电厂形成决议：行动上，动工时响起锣鼓要全体上阵阻止；若发生纠纷，要做到一致上前，不能后退，万一司法机关抓人，我们要负担被抓人的每天工资200元；每人集资100元作为备用金；要求全体村干部更要积极支持本次群众行动，否则主动引咎辞职。 ④北塘委会村民罢免村主任的表决签名 证明：在反对建造发电厂过程中，理事会组织村民违法罢免村主任的事实。 6.辨认笔录 （1）张建明于2018年10月24日辨认笔录一份。证明张金华是鄱阳县游城乡反对政府建设垃圾焚烧发电站的组织者之一。 （2）周红娥于2018年10月24日辨认笔录一份。证明张剑英是2018年10月23日上午在鄱田公路上手持喊话筒、煽动群众聚众堵路的男子。 （3）周红娥于2018年10月24日辨认笔录一份。证明周红娥对北塘村民张春来、张金华，天益村村民外号叫“老马”、“大毛”的男子都进行了辨认。 （4）辨认人程运才辨认出本案中吴圆干的小儿子吴和林、吴得全、程兴保、张金华、张发枝、张春来、张绍银、张金画。证明，村民辨认出，活动的组织者为张春来、张金华、张发枝等人，23日在鄱田××××路时，播放口号录音的是张剑英。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执法记录仪、天网拍摄的示威、游行、堵塞交通的视频。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等人组织、策划、指挥数百名村民非法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原审被告人张发枝作为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上诉人张秋生作为集会、游行、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上列人员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原审张发枝组织、策划、指挥众多村民，聚众堵塞交通，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上列人员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组织众多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村委会工作、学校教学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列人员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及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剑英、张秋生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上诉人张春来、张金华、张绍海、张剑英及原审被告人张发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1、张某9、张某10等人关于本案发生经过的证言，监控视频照片、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秋生、张剑英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张就生、张剑英等人在本案中分别具有的相关情节予以考虑，原审量刑适当，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欢 审判员 赵凌云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