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军辉，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硕士研究生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住北京市丰台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被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8日被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作撤案处理。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2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利成，曾用名段海成，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住湖南省耒阳市盛世华城Ａ4栋1404房、长沙市岳麓区。2009年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常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0年作撤案处理。2014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被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日作撤案处理。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唐云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湘凯（上诉人宁军辉之妻），女，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大专文化，户籍地衡阳市珠晖区，住北京市丰台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方庆，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宁军湘（上诉人宁军辉之弟），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住衡阳市雁峰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祁东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0月3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祁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军辉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段利成犯诈骗罪、介绍贿赂罪，原审被告人宁军湘、刘湘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刘湘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宁军辉、段利成、刘湘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5月份，被告人段利成通过其舅舅蒋某介绍，认识了周姣容、李某等人，周姣容等人向被告人段利成介绍周**等人因涉黑案件被公安机关打击，并向其提出找关系帮忙。被告人段利成与被告人宁军辉原本相识，且知道被告人宁军辉与时任衡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谢某有往来，遂联系被告人宁军辉。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宁军辉与被告人段利成单线联系，被告人段利成与被害人周姣容等人联系，以为被害人周姣容办理取保候审、为被害人周姣容弟弟周**去掉耒阳市“11.8”案件涉黑罪名、退还因该案被衡阳市公安局作涉黑赃款暂扣的690万元及到法院、检察院协调关系等为由，虚构向中央、省、市公检法系统领导送钱疏通关系的事实，实施作案11次，涉案金额共计480万元及烟酒字画等财物。其中被告人段利成截留210万元，另被告人段利成将270万元现金及烟酒字画等财物交予被告人宁军辉。被告人宁军辉将上述财物全部据为己有，其中将所得152万元赃款交给被告人宁军湘（系被告人宁军辉亲弟弟），授意被告人宁军湘以存现、转账等方式存入110万元到被告人刘湘凯多个银行账户，下余42万元由被告人宁军湘占有使用。被告人宁军辉作案期间多次从北京往返衡阳，以加油和开房补贴的名义给付被告人宁军湘3万元现金，被告人宁军湘违法所得共计为45万元。被告人宁军湘供述其明知这些钱来路不正，是段利成找其哥宁军辉为耒阳“1.18”案疏通关系办事的钱，其仍实施了保管及转账给被告人刘湘凯的行为。被告人刘湘凯（系被告人宁军辉妻子）在明知宁军辉因涉嫌犯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仍然将存在中国银行宁军辉犯罪所得的部分赃款358,600元转走并销账（2015年1月17日取款206,100元、2015年3月16日取款152,500元），将存在中国工商银行宁军辉犯罪所得的部分赃款41,234.64元转走并将该账户销户（2015年1月21日取款5,000元、2015年1月26日取款36,234.64元），共计转移赃款399,834.6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6月3日，被害人周姣容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段利成以为周姣容办理取保候审需向衡阳市公安局法制办领导送钱为由，先后两次从被害人袁某（系被害人周姣容二姐夫）处骗走现金共10万元，后被告人段利成即将这10万元交给被告人宁军辉，被告人宁军辉并未将这10万元送给衡阳市公安局法制办领导，而是全部存入被告人刘湘凯工行账户（账号：62×××67）。2、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信任，采取由段利成事先安排袁某和李某到雁城宾馆茶室喝茶，然后被告人宁军辉约原衡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谢某到事先预订的包厢见面的方式，以显示宁军辉与谢某关系很好，具有办成事的能力。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以为周姣容办理取保候审需向衡阳市公安局原副局长谢某送40万元为由，从袁某处骗走现金40万元及8条鄂尔多斯香烟。被告人宁军湘陪同被告人宁军辉前往衡阳市公安局，并携带40万元现金和8条鄂尔多斯香烟，被告人宁军辉在将其中8万元及香烟送至谢某办公室被拒收后（宁军湘当时在楼下等），将该8万元据为己有，在返回途中将另外的32万元交给被告人宁军湘，并授意被告人宁军湘转存20万元至被告人刘湘凯账户，8条鄂尔多斯香烟则被被告人宁军辉、宁军湘、段利成等人分掉。同年6月25日，被告人宁军湘将其中20万元从其建行账户转存入被告人刘湘凯建行账户，剩下12万元由被告人宁军湘据为己有。3、2013年7月23日，被害人周姣容因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便对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产生了信任，即请托被告人段利成通过被告人宁军辉找中央领导签字以消除“1.18”周家涉黑的案子，后周姣容通过邓小琴的账户转入被告人段利成建行账户100万元（账号：62×××61）。同年7月28日，周姣容又通过曾洪春账户转20万元至被告人段利成建行账户。被告人段利成并未去找任何领导，将120万元据为己有。4、2013年7月份，被害人周姣容请托被告人段利成找关系将被衡阳市公安局扣押的690万元解冻并退回来，段利成称要找宁军辉，后宁军辉跟段利成讲此事需要跟进，但需要钱。2013年9月中旬，被告人段利成与被害人周姣容、李某坐飞机一同到达北京，被害人周姣容将20万元现金和从其亲戚家赊的三副字画交给被告人段利成，段利成则在当晚将20万元现金和三副字画送到被告人宁军辉家中，后被告人宁军辉未找任何关系，且将所得钱物全部据为己有。5、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宁军辉回到衡阳，并在衡阳林隐酒店对段利成讲：要退被扣押的690万元需再送80万元给谢某去协调关系，被告人段利成即转告给被害人周姣容要其筹集80万元。约10天后，周姣容和李某在西湖饭店将50万元送给被告人段利成，段利成即将40万元送到林隐酒店给被告人宁军辉，剩余10万元据为己有。事后，被告人宁军辉并未送钱给相关领导找关系，而是转交给被告人宁军湘，宁军湘则先后两次分别存入25万元、15万元至被告人刘湘凯工行账户内。6、2014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段利成再次向被害人周姣容提出，需向谢某送钱协调关系，被害人周姣容在衡阳市西湖饭店交给段利成30万元，被告人段利成则在自己车上将这30万元交给被告人宁军辉，后宁军辉将这30万元全部据为己有。7、2014年4、5月份，“1.18”涉黑案已到移送起诉阶段，被告人段利成打电话告诉宁军辉说：周姣容要求去检察院和法院协调关系，被告人宁军辉便要求段利成要周姣容准备100万元用于协调处理关系，并称这事现在不找人后面再找就晚了。5月份时，被害人周姣容将凑到的60万元在林隐酒店附近的生态公园交给被告人段利成，段利成将60万元据为己有。8、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以周**这个案子要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省高院找人，好让法院排除一些证据，及去检察院协调关系、让案件判决后检察院不抗诉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周姣容现金20万元。周姣容在衡阳市西湖饭店交给被告人段利成20万元，被告人段利成将这20万元全部据为己有。9、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宁军辉要求被告人段利成找到被害人周姣容再准备30万元，以便去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省高院找人协调关系。被害人周姣容在长沙市王府井的地下停车场，将装有30万元现金的提包交给被告人段利成。10月下旬，被告人段利成将这30万元送到北京宁军辉家中，被告人宁军辉据为己有。10、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宁军辉找到段利成称：“1.18”涉黑案快开庭了，让周姣容再准备100万元，用于找法院和检察院的关系，如果钱跟不上、就马上掉头走人。被告人段利成将这意思转告给了周姣容，过了两天，周姣容在耒阳市神龙广场交给段利成80万元现金，当晚，段利成将这80万元现金送到衡阳市衡祁路宁军辉家楼下交给被告人宁军辉。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宁军湘将80万元存现至中国银行账户，并于同日转账50万元至被告人刘湘凯账户，余下30万元由其自己使用。1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再次以到法院、检察院协调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周姣容20万元。周姣容在耒阳市马路边将20万元交给段利成，段利成再送到被告人宁军辉家中，宁军辉据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宁军湘已在公安机关退赃其实际所得45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宁军辉、刘湘凯用赃款购买的一辆雷克萨斯小型汽车，该车登记在被告人刘湘凯之姐刘飞南名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宁军湘提交了悔过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协助函、衡阳市监察委案件线索登记表、移送函及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段利成银行流水明细表、宁军湘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表，刘湘凯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宁军湘退赃缴款书，宁军辉书写的退赃意向材料，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证、搜查笔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询问通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介绍贿赂案立、撤案等程序文书、内卷材料，证人周某2、李某、蒋某、曾某、董某、刘某1的证言，证人谢某的证言及手机录音整理的谈话记录、电话通话记录，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人周某3的证言，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被害人周姣容的陈述，被告人宁军辉的供述，被告人段利成的供述，被告人宁军湘的供述，被告人刘湘凯的供述。诉讼中，被告人刘湘凯提供了其辩护人对刘某2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宁军辉、刘湘凯采取强制措施没有电话通知刘某2。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证人刘某2与被告人刘湘凯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影响定罪量刑。该院认为，该调查笔录所证明的内容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被害人的不法诉求，以能够为被害人亲属办理取保候审、去掉案件涉黑罪名、退还案件暂扣款及到法院、检察院协调关系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军湘明知其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协助被告人宁军辉进行转移、隐瞒；被告人刘湘凯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转移、隐瞒；被告人宁军湘、刘湘凯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宁军湘、刘湘凯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连续多次作案，犯意相互连接，对共同行为的认识和性质达到一致，共同形成诈骗罪主观方面的一个整体即为成立，构成共同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利成将270万元交给被告人宁军辉，意图介绍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段利成构成介绍贿赂罪。经查，本案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作案所涉及的“介绍贿赂”、“行贿”、“协调关系”等实为诈骗被害人钱财的幌子和借口，其实质和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被害人钱财，故其行为不构成介绍贿赂罪，而应当以诈骗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利成犯介绍贿赂罪，定性不当，不予支持。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全部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宁军湘、刘湘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告人宁军湘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军湘协助近亲属转移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宁军湘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宁军辉、段利成、宁军湘、刘湘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宁军辉的量刑建议合法，予以采纳。经蒸湘区司法局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宁军湘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一般来说，被害人被骗取的钱财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但本案被害人将款项交付被告人段利成，请托事项具有明显的违法性，从被害人的角度分析，其之所以被骗将巨额钱财交付给被告人段利成等人，其目的就是为了达到去掉案件涉恶罪名、退还案件暂扣款等非法目的，故本案四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宁军湘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宁军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段利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宁军湘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湘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宁军湘违法所得四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祁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宁军辉、刘湘凯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五万元（含被告人宁军辉、刘湘凯用赃款购买的一辆雷克萨斯小型汽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以及被告人段利成违法所得二百一十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宁军辉上诉称：请求二审予以公正裁决。理由：段利成欺骗其与周氏家族为亲戚关系，请求其帮助周氏家族，其不存在骗取段利成与周氏亲戚钱财的意图，与周姣容等人无接触，其只是代为保管该钱财，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主观上无诈骗故意。上诉人段利成提出上诉称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与宁军辉在事前、事中、事后均无共谋，两人不存在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即使构罪，也应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湘凯提出上诉称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理由：其对宁军辉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转移财产的犯罪故意，缺乏主观明知，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宁军辉、段利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谎称通过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可以帮助办理取保候审、去掉刑事案件涉黑罪名、退还案件暂扣款等不法请托事项，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宁军湘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协助宁军辉进行转移、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刘湘凯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进行转移、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宁军辉、段利成、宁军湘、刘湘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宁军湘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宁军湘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宁军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非欺骗他人财物，只是代为保管该财物。经查：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上诉人宁军辉利用周姣容及其亲属在刑事案件中需要办理各种不法请托事项的机会，隐瞒真相，虚构向司法系统领导送钱疏通关系等事实，多次通过上诉人段利成收取他人钱财，所收取的钱财并没有用于向相关人员行贿，而是非法占为己有。宁军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通过段利成对周姣容等人虚构了向司法系统领导送钱疏通关系等事实，使周姣容等人信以为真，自愿将钱财交给宁军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周姣容等人通过段利成将钱财交给宁军辉，目的是为了达到不法请托，并非交给宁军辉代管，宁军辉辩称代为保管该钱财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故上诉人宁军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段利成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且与宁军辉无共同犯罪之故意的上诉理由，只构成介绍贿赂罪。经查：周姣容请求上诉人段利成找关系帮忙办理减轻相关人员在刑事案件中的处罚及其他事项，段利成借机向周姣容介绍宁军辉，并吹嘘宁军辉与司法系统领导关系密切，能够帮助周姣容办成想办的事，周姣容等人信以为真，并多次自愿将钱财通过段利成交给宁军辉，段利成在周姣容与宁军辉之间传递办事的钱财和信息。但宁军辉并没有将周姣容给付的钱财用于疏通关系，而是非法占为己有，段利成在客观上帮助宁军辉虚构送钱疏通关系的事实，使宁军辉诈骗得以成功；段利成本人也利用传递钱财的机会，隐瞒事实真相，将周姣容给付的部分钱财非法占为己有。段利成连续多次实施诈骗行为，与宁军辉犯意互相连接，对于共同诈骗具有主观认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段利成虽意图介绍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但最终并未实施介绍贿赂犯罪，而是以此为借口与宁军辉将周姣容给付的钱财全部予以非法占有，故其行为不构成介绍贿赂罪。段利成用于交通、住宿及其他消费等各项支出属于对诈骗所得的处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因此，上诉人段利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湘凯提出其主观上对宁军辉所给款项是犯罪所得不知情，且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湘凯与宁军辉系夫妻关系，宁军辉无正当职业和稳定收入，二人的钱都是分开各管各的；宁军辉安排宁军湘将犯罪所得的一部分转到刘湘凯银行账户，而刘湘凯与宁军湘平常无经济往来，却通过银行转账收取了宁军湘转来金额巨大的不明款项。当检察机关对宁军辉因涉嫌犯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刘湘凯明知其账上的款项来源不明，可能属于涉案赃款，仍将其中国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全部取出，并将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进行销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六）项规定：“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据此，上诉人刘湘凯协助宁军辉转移银行账户内来源不明的款项，可以认定其明知系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刘湘凯辩称其不知道是宁军辉犯罪所得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