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莉，女，汉族，1975年6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华,咸阳市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廷选，男，汉族，1949年8月1日出生，住咸阳市渭城区，系徐莉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煜，男，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哲，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北上召十字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0305427400M。 法定代表人：计彬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龙，男，汉族，1993年11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礼泉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第三人：王茂龙，男，汉族，1992年6月11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第三人：张西刚，男，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住陕西省兴平市南市，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徐莉因与上诉人张煜、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盛公司）、原审被告郭龙、原审第三人王茂龙、张西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煜、秦盛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287649.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就证据和损失的认定错误。她购车时，支付裸车价款226495.73元，缴纳增值税38504.27元，缴纳购置税22649.57元。在车辆无法追回的情况下，这些都是她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她的损失仅为裸车价错误。二、她于2017年元月购买涉案车辆。2017年11月21日，该车被扣。她实际使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根据车辆耗损值，每年降价10000元，她的车辆裸车价应为216495.7元。一审法院错误按照使用两年时间，按裸车价的80%认定市值错误。 张煜、秦盛公司辩称，他们不应承担责任。他们已就此提出上诉。 张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咸阳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前程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徐莉车辆损失16196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莉和秦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徐莉自述她将车辆抵押给车前程公司申请贷款，后因逾期还款，车前程公司将她的车开走。2、张煜从车前程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支付价款16万元，符合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3、张煜不认识郭龙和秦盛公司。郭龙和秦盛公司是车前程公司找来代办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的。车前程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张煜是善意第三人，不是侵权人。二、根据法律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张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徐莉辩称，张煜支付的价格不合理。张煜作为经营丰富的二手车交易商，明知价格不合理还购买该车，不具有善意，不能取得该车辆。他们拿到的徐莉的身份证是假的。徐莉没有当场签字，不可能过户。 秦盛公司同意张煜的意见。 秦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莉对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既适用了简易程序也适用了普通程序，但未告知以哪一个程序作出了判决。2、秦盛公司一审答辩称，秦盛公司是受咸阳诚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诺公司）委托开具发票。诚诺公司应被追加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追加。3、张煜辩称，他从翁妹妹手中购买了涉案车辆。故应将翁妹妹追加为本案第三人。4、一审判决中将徐莉的陈述列为证据错误。5、一审法院未对徐莉的车辆价值进行评估，酌定按照裸车价的80%认定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未查清是谁将徐莉的车开走，也未查清徐莉和车前程公司之间有什么约定。三、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秦盛公司是一家为二手车交易双方提供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公司，不参与双方的交易。秦盛公司受诚诺公司的委托，在审查核实了诚诺公司提供的买卖双方的身份信息、车辆行驶证、产权证、委托书原件等资料，并留存了复印件后，才为诚诺公司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秦盛公司不存在与他人串通，损害徐莉利益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秦盛公司以10万元价格将徐莉的车辆卖给张煜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张煜在购车时已向对方支付了10万元，故应扣减这10万元，剩余价款再由被告来赔偿。2、一审判决秦盛公司与张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徐莉辩称，一审程序合法。秦盛公司应该按照相关规定审查相关材料。秦盛公司未和徐莉联系的情况下转移车辆，主观上构成恶意串通。 张煜述称，买车时，车前程公司的员工陈某某和他联系，陈某某对他说，将钱打到翁妹妹的卡上。他不认识翁妹妹这个人。陈某某说翁妹妹是车前程公司的财务人员。他履行了审查和注意义务，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他已支付了16万元合理对价，不应承担责任。 郭龙辩称，他是诚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诚诺公司的业务是代他人办理车辆买卖手续。当时车前程公司的人拿着徐莉的身份证、产权证、行驶证、发票等找到诚诺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诚诺公司验证后收取了300元代办费。交易发票上的10万元是张煜确定的。张煜将车开到他公司，他将车辆开到车管所检测线上检测，并非徐莉所说的他从徐莉手中把车开走。车管所审查后办理过户登记。说明当时的资料是真实的。后来徐莉找车管所，车管所找到他，他才发现车有纠纷。 张西刚述称，他不应承担责任。他虽然是车前程公司的股东，但没有参与经营，他不知道这件事。车前程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注销了。 徐莉一审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6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原告在陕西新丰泰汽车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夏朗1984CC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该裸车价值人民币226495.73元,增值税38504.27元,该车注册登记牌号为陕DX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WVWCS57N4HV213229,发动机号为DED007238。2018年7月13日被告秦盛公司出具的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061001800117，发票号码00052343）显示，该车买方为被告张煜，卖方为原告徐莉，车价合计为人民币100000元。陕D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于2018年7月1日从原告徐莉名下转移至被告张煜名下，截止本案立案时，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又转移至张怡（住西安市新城区XX村XX号楼XX号）名下，该车车牌号由陕DXXXXX已改为陕******。 另查明，车前程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住所地在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大厦XX号楼XX层XX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茂龙，投资人为王茂龙、张西刚（其中王茂龙出资人民币25万元、张西刚出资人民币25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维修、车辆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备案登记后清算（秦都登记内受字2017第001965号），清算组负责人为王茂龙，清算组成员为王茂龙、张西刚。2017年11月20日，咸阳市秦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注销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原告价值人民币226495.73元（另有增值税人民币38504.27元）的陕DXXXXX号车，被告秦盛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形下，经手以人民币100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张煜，后该车又转移至他人（张怡）名下。被告张煜应承担向原告返还上述车辆的责任，被告二手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返还上述车辆的，应折价赔偿。原告要求由被告张煜和被告秦盛公司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265000元，因原、被告均未就上述车辆折价问题举证，一审法院酌定按80%（裸车价人民币226495.73元为基数）标准计，然后按每年(2017年至2019年计两年)降价人民币10000元计算，上述车辆应按人民币161965.9元价格予以赔偿。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对于其要求张西刚、王茂龙承担上述车辆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郭龙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述向车前程汽车服务公司贷款一节，因无其他证据，故不予认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张煜第二次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赔偿原告徐莉车辆损失费人民币161965.9元。二、被告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6元，由被告张煜承担3000元，由被告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原告徐莉承担1276元。 二审期间，徐莉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年4月24日，她与徐廷选等人到车前程公司商谈还款时的现场照片，证明徐莉、徐廷选及朋友于2018年4月24日到车前程公司与托车人陈彬产商谈还款事宜，车前程公司出具了还款清单共计248301元。 2、购置税查询证明，证明她缴纳购置税22649.57元。 秦盛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揭示了徐莉与车前程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煜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徐莉与车前程公司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同时也证明车前程公司将徐莉的车卖给张煜；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张西刚对证据1中第一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对第二张照片中的人述称不认识，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郭龙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他公司代办过户手续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 张煜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建设银行转账明细一张，证明张煜在2018年7月9日向翁妹妹转账15.7万元； 2、微信聊天截图四张，证明张煜和车前程公司负责人沟通买卖涉案车辆的过程，该车价格为16万元，陈某某指定将钱款转到翁妹妹账户中，张煜给陈某某另外支付了3000元； 3、网站估价截图两张，证明若按照29万元购买新车，二手车评估价为15万元到16万元之间。 徐莉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对象不认可；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是不是和陈某某发生交易，陈某某、翁妹妹与车前程的关系不清楚；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不具有客观性。秦盛公司对张煜的证据认可。张西刚对张煜的证据表示不清楚，请法庭调查。郭龙对张煜的证据认可，但又提出应做司法鉴定。 秦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二手车销售发票一张、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一张、徐莉、张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诚诺公司委托书一张，证明涉案车辆交易时，秦盛公司对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尽到了义务，秦盛公司没有过错。 2、徐莉委托书、交易协议，证明车辆交易的相关情况。 徐莉对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可，认为证据2委托书不具有基本要素，没有法律效力；认为交易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是她签订的协议。张煜、郭龙对秦盛公司的证据认可。张西刚表示自己不懂，不发表意见。 郭龙向法庭提交了诚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徐莉的委托书、交易协议。 徐莉对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认为委托书不具有基本要素，没有法律效力；认为交易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不是她签订的协议。张煜、秦盛公司对营业执照、委托书、交易协议真实性认可。张西刚对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对委托书、交易协议表示不了解情况。 张西刚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扫描件），证明徐莉在买车时，经车前程公司介绍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 徐莉质证，承认借款合同中签名和身份证号码是她写的，辩称中间部分当时都是空白，车前程公司没有告诉她中间的内容。张煜、秦盛公司、郭龙对证据真实性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徐莉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张煜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秦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予以认定。郭龙提交的诚诺公司的营业执照、徐莉的委托书、交易协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张西刚提交的借款合同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徐莉在陕西新丰泰汽车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夏朗1984CC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裸车价值226495.73元,增值税38504.27元，该车注册登记牌号为陕DXXXXX，车辆识别代号为WVWCS57N4HV213229，发动机号为DED007238。 2017年3月27日，经车前程公司介绍，徐莉、陈海燕（甲方、借款人）与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出借人）、陕西晟铭典当有限公司（丙方、质押权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大致内容是，徐莉、陈海燕向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54000元，徐莉、陈海燕用陕DXXXXX号车担保，期限24个月，每月归还9104元，如未按时还清本息，陕西晟铭典当有限公司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将车辆过户给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人。当天，徐莉在车前程公司提供的一份委托书“本人”后空格处填写了自己的名字，但未在落款“委托人”处签名。该委托书中的委托事项为“过户等”。也是在同一天，徐莉的车在咸阳市车管所进行了抵押登记。 2017年11月，由于徐莉未按时还款，车前程公司将徐莉的车开走。之后，徐莉曾就还款事宜与车前程公司协商，但未达成协议。 2018年7月9日，张煜根据车前程公司员工陈某某指示，向翁妹妹账户转款15.7万元，通过微信向陈某某转款3000元。 2018年7月13日，车前程公司与张煜签订了一份《旧机动车交易协议》。车前程公司联系到诚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龙），委托其办理过户手续，诚诺公司又找到秦盛公司，让其出具了一张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061001800117，发票号码00052343）。票据上显示，买方为张煜，卖方为徐莉，车价合计为人民币100000元。2018年7月16日，陕DXXXXX转移登记至张煜名下。之后，张煜将该车出售给张怡（住西安市新城区XX村XX号楼XX号），车牌号改为陕******。车前程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住所地在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大厦XX号楼XX层XX号，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茂龙，投资人为王茂龙、张西刚（其中王茂龙出资人民币25万元、张西刚出资人民币25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维修、车辆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备案登记后清算（秦都登记内受字2017第001965号），清算组负责人为王茂龙，清算组成员为王茂龙、张西刚，2017年11月20日由咸阳市秦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注销。 本案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煜是否构成善意取得；2、秦盛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应否与张煜承担连带责任；3、应否改判车前程公司赔偿徐莉车辆损失；4、徐莉的损失大小；5、应否追加诚诺公司、翁妹妹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 关于张煜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构成善意取得的条件之一即张煜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须为善意。从郭龙提交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可以看出，车前程公司将徐莉的汽车出售给张煜。由于张煜未提供车前程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时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他受让该车辆时有理由相信车前程公司有处分的权利。即使车前程公司提供给郭龙的《委托书》就是当时交易时车前程公司向张煜出具的委托书，但由于该《委托书》委托事项为过户等，并非出售；委托书落款处委托人是空白，没有徐莉的签名，不具备委托书的基本要素；《委托书》形成于2017年3月27日，远早于张煜购买车辆的2018年7月13日。作为一个经常从事车辆经销业务的人，张煜此时应当意识到，车前程公司持有的《委托书》存在重大漏洞，车前程不具有代理徐莉出售车辆的权利，但其仍与车前程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其主观上并非善意，故不构成善意取得。 关于秦盛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应否与张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二手车交易规范》第六条规定，秦盛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负有核实卖方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的义务，其中就包括车主委托出售车辆时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明。由于郭龙提交的《委托书》存在明显的漏洞，秦盛公司却未引起重视，也未向徐莉核实，仍然为双方开具发票，帮助车前程公司和张煜完成了非法买卖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秦盛公司应与张煜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应否改判车前程公司赔偿徐莉车辆损失的问题。虽然车前程公司未经徐莉授权将徐莉的车出售给张煜，本应与张煜等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徐莉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车前程公司（注销后为王茂龙、张西刚）与张煜等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徐莉可以选择由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对张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煜（及其秦盛公司）将来可依法向车前程公司（注销后为王茂龙、张西刚）追偿。 关于徐莉的损失大小的问题。徐莉2017年1月份自陕西新丰泰汽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2018年7月，张煜自车前程公司处购买了该车辆。由于张煜购买该车后又转卖他人，导致该车下落不明，无法鉴定评估；况且，张煜购车距今已两年时间，车况已发生改变，即使鉴定评估，也不能反映当时的价格，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按照裸车价的80%，再按照每年折价10000元确定徐莉车辆2018年7月份的价格基本符合二手车的价格水平（但数额计算有误，应为161196.58）。由于徐莉支付的价款中还包括增值税38504.27元，车辆无法追回，该部分支出也属于徐莉的损失，张煜等也应予以赔偿。就徐莉上诉请求张煜等赔偿购置税一项，由于徐莉在一审时未请求，故二审不予判处。 关于应否追加诚诺公司、翁妹妹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问题。虽然郭龙是诚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龙的行为代表诚诺公司，即使诚诺公司应与秦盛公司等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但因徐莉一审未请求，二审也未就此上诉，故一审未追加诚诺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至于应否追加翁妹妹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张煜根据车前程公司的指定，向翁妹妹的账户中转款，翁妹妹是代车前程公司收取车款，其法律责任应由车前程公司承担，因此无需追加翁妹妹为本案第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张煜、秦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徐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徐莉199700.85元。 三、变更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中的债务与张煜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徐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上诉人张煜、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976元，上诉人徐莉承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徐莉交纳了2814元，上诉人徐莉承担1969元、上诉人张煜、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45元；上诉人张煜交纳了3539元，由上诉人张煜承担；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交纳了3539元，由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秦盛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二手车交易规范》第六条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核实卖方的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车辆所有权或处置权证明应符合下列条件： 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与卖方身份证明名称一致；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出售的车辆，应附有资产处理证明； ㈡委托出售的车辆，卖方应提供车主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明； ㈢二手车经销企业销售的车辆，应具有车辆收购合同等能够证明经销企业拥有该车所有权或处置权的相关材料，以及原车主身份证明复印件。原车主名称应与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名称一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