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王东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法定代表人：许淑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率帆，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连时，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集团”）、原审被告张连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盛煤矿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错误确定上诉人作为责任主体。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约主体是张连时和被上诉人，实质上是张连时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便是存在损失，也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经查，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张连时是工商登记的大股东，也是兴盛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既有作为股东转让股权的约定，也有与兴盛煤矿合资经营的内容，而且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均转入兴盛煤矿。因此张连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当是兴盛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被告兴盛煤矿应属本案适格主体，并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认定牵强的将上诉人确定为责任主体，实际上通观《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完全是关于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约定，所谓合资经营也是因为股权转让导致新旧股东之间合资经营期间的约定，而不是有关上诉人转让股权的权利义务约定，更何况上诉人公司并不持有自身的股权。第二、一审法院不审而判，判决判非所请，判项之间相互矛盾。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权基础是确认《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在基于协议书无效的基础上返还其交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请，却支持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一审法院正当的程序应当是行使释明权，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协议书有效，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并就其变更后的诉请重新进行审理。如果被上诉人变更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也应当就合同能否解除，应否解除，是否符合法定约定的解除条件重新由当事人举证质证，相互辩驳，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这一程序，直接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判决返还股权转让款，这实际上是不审即判，判非所请。第三、一审法院将1780万元的款项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公司并不持有自身的股权，其也无从转让自己并不持有的股权，因此上诉人收到的1780万元应当定性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的投资款，而投资款的特点不能返还，非经清算不得抽回，要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共担风险，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因为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被关闭，上诉人所支付的投资因此而化为乌有。上诉人已经被行政关闭，投资人非但不承担一分钱的损失，却还判决上诉人返还已经收到的投资款，这严重违反常识。一审法院对款项定性错误，判决当然错误。第四、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上诉人公司并实际经营多年，股权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从2008年8月起开始接管上诉人煤矿，直至2011年6月止，期间煤矿一直在被上诉人的支配控制之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的各种票据，包括给上诉人企业开支的收据，包括一审庭审的陈述，都能表明被上诉人在长达34个月的期间内，一直支配控制公司。上诉人煤矿的年生产能力为9万吨，34个月被上诉人实际可采原煤255,000吨，按照当时的价格计算，价值可达153,000,000元，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理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股权受让的根本目的至在于支配控制公司，使其盈利从而获得可分配利润，而非工商登记变更。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的事实来分析，被上诉人的受让股权的目的已经实现。综合上述，一审法院将并非合同主体的上诉人确定为责任主体，属于错列主体；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认定成股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的根本错误；并且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被投资企业已经被政策性关闭的情况下判决返还，被上诉人没有承担任何风险，让上诉人承担所有风险；且判非所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诉讼费分配不合理。煤建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连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1.2008年-2009年我是法人，可以去工商局调档。2.转让90%股权是通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我们公司209名股东，如果不通过股东大会没有股东同意，郭峰进不了煤矿。郭峰进驻后我们的中层干部及董事会成员全部下岗换岗了，没有股东大会通过行不通。我们公司209名股东每个职工股份股本金是2000元，中层干部是4000元，董事长是6000元。当时全公司的股本金是46万元，我本人在46万元当中只占3000元，我没有权力把全公司90%的股份转让出去。会议纪要和股东决议都在现在的公司里，他们不能给我提供。3.当时我是董事长、法人，转让协议是我签的字，我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煤矿是王东彪等人非法抢去的。我认为如果煤矿还在郭峰手里经营不至于导致被关闭。5.兴盛煤矿现任董事会成员及公司注册的股东全部是假的、伪造的。煤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煤建集团、兴盛煤矿、张连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2.判令兴盛煤矿、张连时立即返还煤建集团向其交付的21,366,586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21,366,586元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8月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兴盛煤矿、张连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8日，张连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煤建集团预付购兴盛煤矿二井及四平煤矿三井股权定金款，人民币200万元整。2008年8月20日，煤建集团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君瑞采石场转账200万元。2008年8月21日，煤建集团转账给兴盛煤矿200万元。2008年12月5日，《付款说明》载明通过煤建集团提现30万元支付给张连时作为兴盛煤矿股权转让款。2008年12月8日，张连时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煤建集团现金30万元整。2009年1月7日，张连时作为甲方，煤建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因四平三井的采矿证不能单独办证，后张连时作为甲方，煤建集团作为乙方于当日又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甲方代表公司及公司现有全部股东将90%股份转让给乙方;使得乙方受让股权后占90%的股份,甲方占10%股份,同时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峰。原公司其他小股东的股份在保证乙方拥有90%股份的前提下,由甲方负责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并收回其相应的公司股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仟零伍拾万元整。甲方负责变更工商登记,乙方经工商局登记拥有90%股份。现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柒佰染拾万元整)将于2009年1月25日前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包含在总价款内),剩余价款(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于2009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甲方应保证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新宾满族自治县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三井的土地使用许可、经营许可、采矿许可、煤炭生产许可、安全生产许可及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上述权限现都有效)。甲方在2009年1月25日前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后才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且如果乙方不能在2009年3月30日前支付乙方剩余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止在四平煤矿三井的一切经营活动。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承担定金责任，同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在此期间的利息。煤建集团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张连时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法人章。2009年1月19日，兴盛煤矿出具《专用收款收据》，金额为100万元，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以及张连时的法人章。2009年2月24日，张连时出具《收条》三张，证明收到65万元。2009年3月2日，张连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想从公司提取35万元准备还郑州黎明路桥重工有限公司，上周约定3月30日前必须到账，恳请公司把款项打到该账户，同日煤建集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州黎明路桥重工有限公司支付35万元。2009年3月5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辽煤集团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以及被告张连时的法人章。2009年3月13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300万元。2009年3月19日，煤建集团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账30万元，用途为补四平煤矿三井风险抵押金。兴盛煤矿认为该款项系煤建集团实际经营期间所必须支付的成本，张连时认为该笔款项已经返还给煤建集团开工资用了。煤建集团称该款项按理来说应该返还，但是没有返还，返还也应该返还四平三井。2009年3月20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70万元。2009年3月20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70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3月30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100万元。2009年3月30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4月22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20万元。2009年4月23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8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20万元。2009年5月8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5月31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160万元。2009年5月31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6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15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100万元。2009年6月15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22日，煤建集团向自己的账户转账400万元。2009年6月23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两份，金额共计40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09年6月23日、6月27日，兴盛煤矿出具用款说明两份，证明所收款项用于支付工人陈欠工资。2009年7月16日，煤建集团向自己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09年7月20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收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10年2月4日，兴盛煤矿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在收据上加盖有兴盛煤矿财务专用章。2018年11月15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兴盛煤矿作出新发改告字[2018]1号《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告知书》，兴盛煤矿（四平三井）持有的《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12月21日到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延期登记手续，致使《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已无权进行煤矿开采活动……以上事实说明兴盛煤矿不具备煤矿开采资格，同时属于……决定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2018年11月15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兴盛煤矿下发《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决定》，要求对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采取引导式方式关闭，淘汰产能9万吨。2018年11月16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兴盛煤矿发出通知，要求于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井上、井下所有生产设备拆除工作。同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被告兴盛煤矿发出《实施煤矿关闭告知书》，县政府定于2018年11月23日组织相关部门对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需到场配合做好关闭工作。同日，兴盛煤矿向煤建集团发出《关于依法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须拆除相关设备的通知》，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你集团要自行拆除该矿井上、井下属于你集团的一应设备。因拆除设备所带来的损失、安全问题以及发生的费用由你集团自行负责。如果在规定时间内贵集团不能拆除所属设备，我单位将视为贵集团自动放弃对此设备所拥有的权利，该设备将由我单位按报废资产处理，我单位同时根据上级政府相关规定对井口实施关闭。2018年11月23日，煤建集团向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的复议函，主张其在2009年1月就接管四平三井煤矿，累计投入8000多万元，坚决反对县政府关闭煤矿。同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发出《关于的回复》，主张其收购四平三井煤矿并进驻煤矿已9年，陆续投入8000多万元，兴盛煤矿无权代替煤建集团作出拆除及关闭煤矿的任何承诺，须待煤建集团同县政府有关部门就遗留问题协商一致后方可进入关停阶段，尤其是2009年年初煤建集团为购买四平三井煤矿汇入兴盛煤矿1190万元，要求立即返还。2018年11月26日，兴盛煤矿出具《2018年11月26日辽煤集团郭峰等人到四平三井提出问题的答复》，一、张连时与辽煤集团郭峰在2009年3月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通过任何法律程序,没召开全矿股东大会，没有一个股东签字。我公司认定此协议无效,并有新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547号和新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635号判决为证。二、兴盛煤矿执行国家关闭30万吨以下矿井,四平三井在关闭之内,兴盛煤矿拆除四平三井的原有设备,不动辽煤集团的设备(各细附后)。三、辽煤集团新增设备及新建井巷,辽煤集团自行处理。煤建集团提交2009年10月份工资表，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02,996元；《购电交费收据》1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67,0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1月1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50,000元；2009年12月份工资表8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205,601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月10日煤建集团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0年1月份工资表》10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298,517元；《购电交费收据》1张、《收据联》1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4,4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2月3日煤建集团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2月9日煤建集团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3日煤建集团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辽宁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10年救护费56,500元；2010年10月份工资表6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69,718元；2010年11月份工资表11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162,185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2月17日煤建集团以现金的形式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100,000元；《转账凭证》1张、《九月份电费资金申请》1张，证明2010年10月2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6,000元；2011年7月份工资表11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工人工资335,135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10月25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购买劳动合同6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11月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郭峰）215,214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2年2月1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收据联》1张，证明2012年2月2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80,0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9月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租金660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8月3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小于500吨原煤租金150,000元。兴盛煤矿、张连时均认为上述款项为煤建集团为了经营作出的正常支出，不是投资款项。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2月1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还欠款25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兴盛煤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案外人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还欠款。按照本案煤建集团说法，如果是替兴盛煤矿还款欠款，煤建集团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借贷，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张连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7月2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给付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20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义燃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兴盛煤矿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费用是煤建集团经营兴盛煤矿必须的成本，不属于投资款项。张连时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称是矿区欠的钱，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0年8月1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洪灾捐款2000元。兴盛煤矿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投资性质款项，不应该返还。张连时认为捐款是自愿的，与本案无关。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收条》1张，证明2010年12月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特殊工种办证费400元。兴盛煤矿、张连时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投资款。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关于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的请示》1张、《电汇凭证》1张、《手续费收费凭证》，证明煤建集团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7万元。兴盛煤矿认为上述证据为煤建集团为了经营作出的正常支出，不是投资款项。张连时则称对上述证据并不清楚。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支付申请》1张、《电汇凭证》1张、《兴盛煤矿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返还明细表》5张，证明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费30万元。兴盛煤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属于投资性质，是经营兴盛煤矿必须的费用。张连时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煤建集团向法庭和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复印件）1张，证明2011年8月20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服务费1480元；《收款收据》1张，证明2011年8月3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给付关心下一代基金2000元。兴盛煤矿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连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为煤建集团自己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作为原告，张连时等作为被告诉至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享有兴盛煤矿80.7%的股权。2011年10月11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547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连时等与兴盛煤矿于2003年7月6日实施的192万元职工量化股股权变更行为无效，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代表全体职工依法持有兴盛煤矿192万元职工量化股股权，占兴盛煤矿80.7%的股份。2011年兴盛煤矿自然人股东201人作为原告，张连时等作为被告诉至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煤建集团201人享有兴盛煤矿18.1%的股权。2011年10月11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宾民二初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连时等与兴盛煤矿于2003年7月6日实施的201人自然人股东计43万元股权变更行为无效；兴盛煤矿自然人股东201人依法持有兴盛煤矿43万元股权，占兴盛煤矿18.1%的股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兴盛煤矿于2003年8月29日，投资人变更为包含张连时在内8人；于2012年9月14日投资人由包含张连时在内的8名自然人变更为包含张连时在内的4名自然人以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煤建集团、兴盛煤矿、张连时签订《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煤建集团与兴盛煤矿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于煤建集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煤建集团要求兴盛煤矿、张连时立即返还煤建集团向其交付的21,366,586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以21,366,586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订生效后，煤建集团与兴盛煤矿、张连时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煤建集团、兴盛煤矿、张连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煤建集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大量资金，现四平三井被关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兴盛煤矿、张连时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并未按约定将90%的股权变更到煤建集团名下，也未将四平煤矿三井办理成拥有独立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矿井，也未提供按比例投资改造该矿井的证据，已构成违约，应当按《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为煤建集团与张连时签订的，但协议的内容如共同投资经营四平煤矿三井、为四平三井办理独立的采矿手续等，均是兴盛煤矿的权利与义务。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并未作为股东张连时等人的转让股权对价向股东个人支付，而是由受让人支付给了兴盛煤矿使用，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同超出正常股权转让包含的内容，张连时的部分行为系职务行为，包含了为兴盛煤矿融资和合资经营的行为，故张连时和兴盛煤矿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关于股权转让款数额。在煤建集团支付给兴盛煤矿、张连时的款项中，煤建集团在付款时、被告在收款时均未明确款项性质，因此应当结合付款时间、用途等实际情况确定股权转让款的数额。2008年8月18日，煤建集团向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君瑞采石场转账200万元，2008年8月21日，煤建集团向兴盛煤矿转账200万元，2008年12月5日，煤建集团给付张连时30万元，2009年1月19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3月5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300万元，2009年3月20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70万元，2009年3月30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4月22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20万元，2009年5月8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20万元，2009年5月31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160万元，2009年6月15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100万元，2009年6月22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400万元，2009年7月16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50万元，2010年2月4日煤建集团给付兴盛煤矿30万元，上述款项的给付有兴盛煤矿开具收款收据，在收款事由处有“投资款”的字样或煤建集团给付案外人，但有付款说明等证据佐证款项是替兴盛煤矿给付，实际为股权转让款，故上述款项共计178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20万元+20万元+16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50万元+3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返还煤建集团。而煤建集团主张的2009年10月份工人工资102,996元；电费67,000元；2009年11月1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50,000元；2009年12月份工人工资205,601元；2010年1月10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0年1月份工人工资298,517元；电费44,400元；2010年2月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2月9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7月2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50,000元；2010年7月2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10年救护费56,500元；2010年8月1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洪灾捐款2000元；2010年10月份工人工资169,718元；2010年10月2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46,000元；2010年10月25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购买劳动合同600元；2010年11月份工人工资162,185元；2010年12月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特殊工种办证费400元；2010年12月17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100,000元；煤建集团替还原兴盛煤矿职工部分工伤工资7万元；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6年以后股东退休职工个人垫付养老保险费30万元；2011年7月份工人工资335,135元；2011年8月20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服务费1480元；2011年8月3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小于500吨原煤租金150,000元；2011年8月31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给付关心下一代基金2000元；2011年9月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2009年至2010年租金6600元；2011年11月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联合开发费（郭峰）215,214元；2012年2月1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管理费100,000元；2012年2月28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支付电费80,000元，上述费用系煤建集团在实际经营四平三井时生产经营所必须的花费，并非是股权转让款，煤建集团也未能举证证明为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煤建集团向法庭提交《专用收款收据》1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2009年12月12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还欠款25万元、2010年7月23日煤建集团替兴盛煤矿给付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20万元，并由抚顺市三益顺燃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因煤建集团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两笔费用为股权转让款，系按照兴盛煤矿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故对上述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煤建集团主张的2009年3月19日，煤建集团向案外人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账30万元，用途为补四平煤矿三井风险抵押金。因煤建集团、兴盛煤矿、张连时均认可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但煤建集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返还到兴盛煤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返还煤建集团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关于利息部分。因《实施煤矿关闭告知书》记载县政府定于2018年11月23日对煤矿进行关闭，故兴盛煤矿、张连时应当以17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煤建集团给付利息。关于兴盛煤矿辩称煤建集团错列主体，《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签约主体是张连时和煤建集团，兴盛煤矿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对兴盛煤矿没有约束力，只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在签订合同时，张连时是工商登记的大股东，也是兴盛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煤建集团签订的协议书既有作为股东转让股权的约定，也有与兴盛煤矿合资经营四平煤矿三井的内容，而且煤建集团的股权转让款均转入兴盛煤矿。因此张连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应当是兴盛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兴盛煤矿应属本案适格主体，并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兴盛煤矿提出煤建集团既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又主张返还投资款，人民法院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及兴盛煤矿已被政府责令关闭，即使煤建集团取得90%股权，其权益也因政策关闭而归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股权转让和投资经营在同一合同中约定，并均支付和投入到兴盛煤矿，二者之间权利义务互相牵连，任何一项违约都可能导致合同的履行出现障碍，因此不能简单机械的认为两种性质款项不能一并审理，而且煤建集团明确只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兴盛煤矿提出的这一主张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兴盛煤矿辩称煤建集团经营四平煤矿三井34个月，煤建集团实际采煤255,000吨的问题。煤建集团对于不予认可，兴盛煤矿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故对兴盛煤矿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煤建集团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二、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利息（以17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煤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张连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1月7日，张连时作为甲方，煤建集团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第二条权利义务第2项约定：甲方应保证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拥有新宾满族自治县马架子矿区四平煤矿三井的土地使用许可、经营许可、采矿许可、煤炭生产许可、安全生产许可及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上述权限现都有效)。第3项约定：甲方配合将上述矿井办理成拥有独立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矿井，但相关费用均由甲乙双方按入股比例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开庭审理时，法庭询问煤建集团：“如果认定合同有效，你方认为是继续履行还是终止解除？”煤建集团回答：“要求终止解除，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张连时作为兴盛煤矿法定代表人与煤建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驳回煤建集团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煤建集团按照其与张连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煤建集团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取得兴盛煤矿90%股权，亦未取得拥有独立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的四平煤矿三井。从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兴盛煤矿作出《关于依法关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三井）的告知书》、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兴盛煤矿发出《实施煤矿关闭告知书》、兴盛煤矿向煤建集团发出《关于依法关闭兴盛煤矿（四平三井）须拆除相关设备的通知》来看，涉案四平三井煤矿已被关闭，煤建集团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煤建集团在一审诉讼中亦表明其要求解除协议，故应确认本案《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已解除。对兴盛煤矿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向煤建集团行使释明权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因甲方的原因，致使煤建集团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煤建集团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返还煤建集团已支付的转让款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煤建集团利息。因张连时系作为兴盛煤矿法定代表人与煤建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张连时代表公司及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并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四平煤矿三井及办理独立采矿手续等事宜，且从兴盛煤矿对煤建集团支付的款项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来看，兴盛煤矿对张连时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兴盛煤矿、张连时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并判令兴盛煤矿、张连时返还煤建集团股权转让款1780万元及利息损失亦无不当。对兴盛煤矿上诉提出一审错误确认其为责任主体及煤建集团已实际控制兴盛煤矿并实际经营多年，其股权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盛煤矿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将1780万元的款项认定为股权转让款错误的主张。《股权转让及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煤建集团需支付20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结合煤建集团付款时间、用途等实际情况确定煤建集团给付的1780万元款项为股权转让款，而兴盛煤矿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煤建集团给付的上述款项为用于经营使用的投资款，故对兴盛煤矿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61元，由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