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文庙街58号黔龙阳光国际9号楼2-2、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U4MKJ8E。负责人：谭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奇，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浩宇，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龙，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奇、王珍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6日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李元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文浩宇，被上诉人王珍龙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重新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年份，依法重新认定鉴定费等承担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误工费用；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元奇伤残赔偿金依据的时间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采信了重新鉴定意见，而重新鉴定作出结论时，李元奇的年龄已经达到62岁。依据法律规定，其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应当只计算18年。一审判决时仍然按照61岁计算，伤残赔偿金比法律规定多计算一年，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重新鉴定意见没有改变原伤残等级错误。两次鉴定结论明显不同，被上诉人单方申请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四个十级”，而重新鉴定的结论为“两个九级、六个十级”。且一审法院在计算伤残等级系数时也是采信的重新鉴定结论，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伤残情况前后矛盾。因为重新鉴定改变伤残等级，依据法律规定，第一次鉴定的费用209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元奇自行承担。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不当。被上诉人李元奇年满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享有国家养老保险生活补贴，本不应该再计算误工费。本案审理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从事农业或其他工作的事实，其述称的务工情况不属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李元奇辩称，1.原判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定残之日为初次鉴定书出具之日具有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李元奇的伤残鉴定后果申请重新鉴定，初次鉴定符合伤情的鉴定时间，被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申请鉴定，所作出的鉴定就是定残之日。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是基于法律规定的权利，李元奇在初次鉴定时确定了残疾，不因重新鉴定影响定残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是基于赔偿权利人已确定的定残之日，原判将定残之日确定为初次鉴定作出之日正确。根据李元奇的出生年月日和鉴定出具之日，年满61岁未满62岁，根据规定只能减少一年，故一审对定残之日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正确。2.原判将被上诉人的初次鉴定费纳入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李元奇委托鉴定的结论是一个九级，四个十级，而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结论是两个九级，六个十级，重新鉴定明显在初次鉴定的基础上等级加重而未减轻，所以原审法院将初次鉴定费纳入合理损失范围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酌情给与每天50元的误工费具有事实根据。李元奇在一审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就有误工费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按照每天50元判决支持误工费有事实根据。同时根据李元奇在受伤前务农和打零工的事实，及结合年老的因素减半判决支持误工费具有合理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珍龙辩称，无答辩意见。李元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珍龙赔偿李元奇受伤的医疗、检查费1348.3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误工费18400元，护理费126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000元，就医、检查、鉴定交通费1040元，鉴定费2090元，残疾赔偿金18560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二次鉴定交通费355元、住宿费100元、鉴定检查费2059.8元，以上共计259302.58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前述金额内的理赔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珍龙、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王珍龙驾驶渝HL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三水线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城往普子镇方向行驶，当车驶至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三水线28公里400米处时，与行人李元奇发生碰撞，致李元奇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李元奇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一、多发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颅内脑外血肿；3.硬膜下积液；4.颅底骨折；5.右侧颞顶骨骨折；6.右侧颧弓粉碎性骨折；7.左侧下颌髁突粉碎性骨折；8.左侧颞颌关节脱位；9.左侧颞颌关节后壁骨折；10.右侧上颌骨骨折；11.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1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3.双侧创伤性湿肺；1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15.甲状软骨左侧骨折；16.右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17.颈3/4左侧椎小关节骨折；18.颈3左侧椎板骨折；19.颈4左侧横突线性骨折；20.腹膜后血肿；21.头皮撕脱伤；22.右侧颌面部皮肤裂伤；23.失血性休克；2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二、陈旧性骨盆骨折；三、高乳酸血症。2019年4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康复锻炼治疗，预防感冒，清淡少渣软食，加强营养，注意口腔卫生，避免再次受伤，预防跌倒，2月后到口腔就诊处理牙齿，骨科定期门诊复查，我科、骨科、口腔科、胸外科及脑外科门诊随访，不适立即就诊。王珍龙支付医疗费17000元、另雇请护工照顾李元奇30日。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77100元，李元奇支付515元。经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负责人同意，李元奇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包车花去交通费280元。2019年3月24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高谷中队作出第500243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珍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元奇不承担责任。2019年9月9日，李元奇到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10日，该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元奇的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2.被鉴定人李元奇的后续治疗费共约需40240元；3.被鉴定人李元奇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受伤当日至鉴定前一日计算适宜。此次鉴定花费伤残等级鉴定费共2090元。李元奇另支付鉴定检查费833.3元。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不服该鉴定，申请对李元奇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李元奇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元奇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瘢痕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眼泪器损伤溢泪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右眼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颌面部骨折后缺失影响面部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颌面部骨折术后张口受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元奇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5000元。此次鉴定李元奇支付鉴定检查费511元，交通费384元、住宿费100元，鉴定费3350元（含伤残评定1050元，后续医疗费评定900元，专科会诊费1400元）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3日，李元奇到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拍片（CT）花去1472.7元。另查明，渝HL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珍龙持C1驾照驾驶渝HL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行人李元奇碰撞，致李元奇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高谷中队作出第500243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珍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元奇不承担责任，各方均认可该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李元奇的全部损失，由王珍龙赔偿。王珍龙的赔偿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直接向李元奇赔偿。李元奇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元奇医疗费票据，王珍龙支付医疗费17000元，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77100元，李元奇自付515元，认定515元；2.护理费，李元奇主张12600元（105天×120元/天），李元奇住院45天，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以受伤当日至鉴定前一日计算适宜，李元奇于2019年3月9日受伤住院，鉴定结论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李元奇主张护理期为105天符合法律规定，因未鉴定李元奇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酌情按照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9000元（45天×120元/天+60天×60元/天）；3.误工费，李元奇主张18400元（184天×100元/天），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李元奇虽已经年满61岁，但仍在从事农业生产、打零工，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误工费为9200元（184天×50元/天）；4.营养费，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其多处伤残，酌情支持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5天×60元/天）；6.后续治疗费25000元；7.残疾赔偿金,李元奇定残时年满61周岁，其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六个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85609.48元（34889元/年×19年×28%）；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元奇多处伤残，支持6000元；9.鉴定检查费，李元奇在彭水司法鉴定所支付2090元，另支付检查费833.3元，共2923.3元。因重新鉴定，李元奇支付检查费511元，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支付鉴定费3350元，因重新鉴定并未改变原伤残等级，故重新鉴定的费用均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承担；10.交通费，李元奇主张1395元，根据李元奇举示的包车同意书、2019年12月12、13日到重庆鉴定的交通费票据，结合2019年8月15日因鉴定到重庆市人民医院检查的事实，另考虑300元公共交通费用，故支持交通费964元（280元+384元+300元）；11.住宿费，李元奇虽未提交正式发票，但收据记载住宿花费100元，且低于一般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李元奇的合理损失为243722.78元。因王珍龙承担全部责任，故计算结果时不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赔偿李元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检查费共计240799.48元。王珍龙已经请护工护理李元奇30天，计护理费3600元（30天×120元/天），因保险不赔偿鉴定费，其应承担第一次在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检查费2923.3元，超出676.7元（3600元-2923.3元），抵扣其应承担的诉讼费800元。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应直接向王珍龙理赔医疗费17000元以及其他费用。关于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提出其垫付了1400元的专家会诊费和李元奇支付检查费511元，该费用与本案无关的辩称理由，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精神会诊记录，显示其精神状况与李元奇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评定伤残等级相关联，其收费具有合理性、关联性，故对于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2019年12月13日，李元奇到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拍片（CT）花去的1472.7元，无证据证明与重新鉴定有关，只能认定为后续治疗费的范畴，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元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共计240799.48元；二、驳回李元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计814元（李元奇已预交），由王珍龙负担123.3元（王珍龙负担800元，抵扣676.7元），李元奇负担14元。重新鉴定费33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二审中，李元奇向本院提交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龙射镇东方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元奇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及周边打零工的事实。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主体不具有证实当事人工作情况的职责，不具有关联性。王珍龙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王珍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认定李元奇定残时间是否正确；二、原判确定的误工费、第一次鉴定费是否正确。一、关于定残时间的认定问题。确定残疾的日期即为定残之日。李元奇是否构成残疾虽然进行了两次鉴定，但第一次鉴定时即确定了李元奇构成了残疾，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不服第一次鉴定意见，申请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虽然加重了残疾等级，但没改变构成残疾的事实，故原判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之日确定为定残之日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主张应以重新鉴定结论作出之日确定为定残之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元奇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仍以务农和打零工为生，具有劳动能力，原判支持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酌情以每天50元计算误工费并未损害王珍龙、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的利益。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和误工费计算期限有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问题，李元奇单方申请的残疾等级鉴定系其确定损害程度的必要措施，其支出的鉴定费2923.3元属于其损失范围，原判并未确定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承担，而是确定由王珍龙承担，并未损害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的利益。但在抵扣王珍龙雇请护工30天3600元后，剩余676.7元再抵扣王珍龙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800元后，王珍龙还应承担案件受理费123.3元，相应李元奇应增加案件受理费676.7元，原判却确定由王珍龙承担14元的诉讼费，损害了国家利益，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350元，因鉴定结论反而加重了残疾等级，故其鉴定费应由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彭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确定的案件受理费不当，但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计814元，由王珍龙负担123.3元，李元奇负担690.7元。重新鉴定费33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