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会，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瑜琦，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毛明会与被上诉人刘瑜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毛明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毛明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瑜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毛明会与刘瑜琦系多年业务往来关系，毛明会系消防器材的经营者，刘瑜琦在单位负责消防器材采购。毛明会于2015年9月24日向刘瑜琦汇款40000元是基于双方2016年下半年有业务项目。刘瑜琦在收到汇款后，于2016年9月10日向毛明会发了一份其单位更换灭火器数量表，后由于刘瑜琦工作变动不再负责该次消防器材采购工作，导致业务没有成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时效问题有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毛明会向刘瑜琦汇款后，一直在与刘瑜琦联系，本案时效不应从毛明会汇款时起算，而应从2016年9月10日双方业务没有成功起算，到2018年2月2日毛明会向刘瑜琦发微信催要款项，毛明会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刘瑜琦辩称，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刘瑜琦在单位只是一般工作人员，不可能提出一年后的消防器材购置方案，单位消防器材的更换都是正规招标进行，非个人能够决定。一审法院仅凭转账凭证就判定存在不当得利，证据不充分。毛明会与刘瑜琦所在单位的合作一直在进行，2015年底单位还从毛明会处购买了消防器材。毛明会所称的2016年刘瑜琦不再负责消防器材采购工作也不属实，只是因为毛明会的产品价格没有任何优势，才导致投标失败。此外，毛明会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瑜琦向毛明会退还不当得利款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瑜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毛明会向刘瑜琦转账40000元。2018年2月2日，毛明会向刘瑜琦发送微信，内容为“刘总：生意去年没做成，今年也没做成，那么指望明年了，如果明年也没做不成，请您把三万块钱退给我，不好意思，我也要生活，望见谅”。2018年3月6日，毛明会向刘瑜琦发送微信，内容为“刘总：想办法搞点别的什么生意给我搞哈，歪江湖正道理，我也想讲义气，生活所迫”。2019年10月9日，毛明会再次向刘瑜琦发送微信，内容为“刘瑜琦刘总：我给您转了4万元钱，事没办成，要求您退3万，您真的确定一分钱都不退给我了吗?二天内我没收到您的答复，我将向您户籍所在地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您，并且要求您全额退款4万元整，还要您承担诉讼费，请三思”。毛明会经向刘瑜琦催要上述款项未果，现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刘瑜琦对收到毛明会转账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辨称上述款项系用于帮毛明会的妻子购置物品，但是刘瑜琦既不能描述所购物品及购买时间，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所述购置物品的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刘瑜琦提出该40000元系用于帮毛明会的妻子购置物品的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对毛明会于2015年9月24日向刘瑜琦转账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毛明会于2015年9月24日向刘瑜琦转账40000元，毛明会虽表述该40000元系支付刘瑜琦用于向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销售消防器材的前期活动费用，但刘瑜琦对此予以否认，毛明会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40000元的性质；刘瑜琦当庭承认收到该4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得该款具有合法根据，故刘瑜琦取得该款不具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对毛明会提出刘瑜琦退还不当得利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毛明会于2015年9月24日向刘瑜琦转账4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才向刘瑜琦发送微信催要30000元，其主张返还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诉讼时效应自转账之日即2015年9月24日起计算。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虽然毛明会于2018年2月2日向刘瑜琦发送微信催要涉案款项，但系在诉讼时效经过后发出，不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诉讼时效经过后，刘瑜琦亦未作出对已过诉讼时效债权进行重新确认的意思表示，故毛明会的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毛明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毛明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毛明会提交了证据一、刘瑜琦所在公司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的《询价邀请函》，拟证明毛明会与刘瑜琦所在公司存在消防器材买卖业务关系，该笔交易完成；证据二业务回单，拟证明刘瑜琦所在公司向毛明会支付款项，刘瑜琦有权决定交易的成败；证据三刘瑜琦向毛明会发出的灭火器清单，拟证明刘瑜琦有意向与毛明会进行交易；证据四、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投标文件》，拟证明刘瑜琦所在公司不再让刘瑜琦负责采购事宜，而是通过招标方式采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9月23日起算。经质证，刘瑜琦对毛明会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公司的采购事宜并非其一个人负责，毛明会提交的材料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材料，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刘瑜琦提交了证据一、《中交二公院灭火器购置招标评标意见》，拟证明2016年后刘瑜琦依然负责公司采购事宜；证据二、《送货单》，拟证明毛明会于2015年12月还在向刘瑜琦所在公司送货；证据三、《催款函》，拟证明毛明会2017年还在向刘瑜琦所在公司催款，毛明会与刘瑜琦所在公司一直有业务合作。经质证，毛明会对刘瑜琦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刘瑜琦只是参与采购而没有决定权，毛明会与刘瑜琦所在公司于2015年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是2016年就没有合作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当事人所主张的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当事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前提是义务人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毛明会主张其向刘瑜琦转账涉案的40000元，是为了向刘瑜琦所在公司销售商品而支付的前期活动费用，刘瑜琦抗辩则认为毛明会转账是委托其购买商品。可见，毛明会和刘瑜琦均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基于合同关系毛明会向刘瑜琦转账涉案的40000元款项。因此，虽然毛明会和刘瑜琦对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存在分歧，但是双方均认可刘瑜琦在取得该40000元款项时是基于合同关系而非不当得利。毛明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性质、效力、是否履行及刘瑜琦是否获得不当利益的情况下，径行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明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毛明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光伟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胡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