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5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再荣，男，1990年3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3月1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开荣，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3月19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雍正成，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住会理县。因涉嫌包庇罪，2020年5月2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20]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再荣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李开荣犯妨害作证罪、王超犯包庇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谌洪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再荣、李开荣、王超及李开荣的辩护人雍正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再荣醉酒后驾驶川Ｗ×××××号小型越野客车搭乘王某1、陈某二人由会理县新安乡方向往会理县普隆乡普隆村方向行驶，19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处时，与相对方向李某1醉酒后物证驾驶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1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李某1经会理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抽血检验，被告人张再荣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6.4ｍｇ／100ｍｌ，死者李某1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3.1ｍｇ／100ｍｌ。经会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张再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2月2日，张再荣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张再荣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二、妨害作证、包庇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31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张再荣在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上发生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制裁，获得保险理赔，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开荣让李开荣找人来替自己顶包。被告人李开荣随后找到未饮酒的被告人王超，让其帮助张再荣顶包，承诺事后会感谢他。在李开荣、张再荣的反复唆使下，王超同意替张再荣顶包，为了增加可信度，张再荣又指使李某2顶替实际乘车人陈某，让其作伪证。李开荣又指使王某1让其也作伪证。为达到证言的统一，张再荣、李开荣、王超等人又先后在黎溪镇锦鸿宾馆、会理县玉锦客栈共谋对策，以应对公安机关的侦查。之后，王超、李某2、王某1明知交通事故系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仍故意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谎称王超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会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发现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经多方走访调查，于2020年2月19日发现被告人王超替张再荣顶包的犯罪事实。在大量证据面前，张再荣、李开荣、王超等人才作了如实供述。 指控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辨认笔录及图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再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车受损，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再荣伙同李开荣指使王超顶包和多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开荣明知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帮助张再荣逃避法律责任，与张再荣共谋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明知被告人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帮助张再荣逃避法律制裁，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再荣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损失人民币共计40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再荣犯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再荣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被告人李开荣犯妨害作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超犯包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张再荣、李开荣、王超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李开荣的辩护人辩称，李开荣在妨害作证中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且对家属做了一定的赔偿，请求对李开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交通肇事罪。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再荣醉酒后驾驶川Ｗ×××××号小型越野客车搭乘王某1、陈某二人由会理县新安乡方向往会理县普隆乡普隆村方向行驶，19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处时，与相对方向李某1醉酒后无证驾驶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1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李某1经会理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鉴定，被告人张再荣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86.4ｍｇ／100ｍｌ，死者李某1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3.1ｍｇ／100ｍｌ。经会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张再荣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2月2日，张再荣与被害人李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张再荣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二、妨害作证罪、包庇罪 2019年12月31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张再荣在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上发生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制裁，获得保险理赔，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开荣让李开荣找人来替自己顶包。被告人李开荣随后找到未饮酒的被告人王超，让其帮助张再荣顶包，承诺事后会感谢他。在李开荣、张再荣的反复唆使下，王超同意替张再荣顶包，为了增加可信度，张再荣又指使李某2顶替实际乘车人陈某，让其作伪证。李开荣又指使王某1让其也作伪证。为达到证言的统一，张再荣、李开荣、王超等人又先后在黎溪镇锦鸿宾馆、会理县玉锦客栈共谋对策，以应对公安机关的侦查。之后，王超、李某2、王某1明知交通事故系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仍故意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谎称王超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会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发现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经多方走访调查，于2020年2月19日发现被告人王超替张再荣顶包的犯罪事实。在大量证据面前，张再荣、李开荣、王超等人才作了如实供述。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1日，张再荣报警称王超驾驶川Ｗ×××××与对向行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某1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办交通肇事案时，发现张再荣、李开荣有以其他方式妨害其他证人作证的行为，随即民警将张再荣、李开荣带至会理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张再荣、李开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违法行为人李某2、王某1、王超到会理县公安局进行询问，经询问李某2、王某1、王超对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陈述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8点左右，李开荣的儿子打电话叫我把车开到，他们的车出交通事故，叫我把伤者送到医院。到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路虎车停在路边左前轮是坏的，张再荣、小家、小树宝（王超）、还有一个民警也在，张再荣看到我之后就把我拉到旁边对我说等下交警队要作笔录，喊我和他们一起去作证，说是小树宝开的车，后派出所的民警叫我把车开着到现场去看一下，到现场看过之后，我和小平、张再荣、小树宝乘坐小平的车往黎溪赶，在车上张再荣就对我们说当时是小树宝开的车，副驾驶坐的是一个小胖子，后排坐的是我和张再荣，还说这个事故他上面有人找了关系的，没多大点事，只是叫我们做一个笔录，叫我和小树宝按照他说的说，张再荣一直在车上打电话找关系。我们到会理第二人民医院的时候伤者已经死亡，我们就去锦鸿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在房间里面张再荣对我和小树宝说做笔录的时候说成小树宝开的车，事后不会亏待我们，只要我们几个笔录一样就可以了。1月3号的时候，会理交警队通知我、小胖子、张再荣去作笔录，我们在黎溪会和后，在去会理交警队的途中张再荣在次叮嘱我们要我们按之前商量的向交警队的交代。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李某4结婚，天快黑的时候李某4叫张再荣、小东荣（陈某）和我去拿笛子，当时张再荣开了一辆黑色的路虎车，我们把笛子拿起在返回李某4家的途中，车开到公路上时，对面一辆摩托车速度比较快向我们骑过来，张再荣向右避让了一下没避开，就和这辆摩托车撞上了。后张再荣将伤者抱上车的后排准备送去医院，我下车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公里左右看到李某2和王超，李某2、王超、张再荣他们三人把伤者送去医院。随后我把笛子拿着回到李某4家，李开荣和李某4就把我叫到厨房门口跟我说录口供的时候说是王超开的车，张再荣是喝了酒开车的。当天一点左右我到达现场的时候交警已经在现场了，我当时给交警说的是王超开的车。第一次询问材料之前在黎溪街上的一家宾馆内张再荣给我、李某2、王超说过开车的就是王超，还有这次来的时候在车上张再荣也给我们说过还是按照原来他给我们说的给公安局的说。 4、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我帮张再荣写过两次赔偿协议和谅解书。第一次写协议的时候谈的价格是50万，张再荣一方说先给20万，剩下的30万等保险赔下来再给，写协议的过程中都是张再荣在说，这次写了一份赔偿协议和一份谅解书。第二次写协议是2月份的时候，张再荣找我重新写协议，他说车是他开的，当时他喝酒了不敢出来承担，所以才叫王超来顶包，现在张再荣认识到不能害王超，也要对得起死者，还叫我出面帮他说一下叫对方少10万，后面我出面给死者方谈，死者方某同意少了10万，双方协商好之后，我们把协议写好念给死者方听，对方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第二次协议张再荣这方就只有张再荣一个人。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当天李某4结婚，晚上8点左右，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张再荣出事了，叫我去看一下，我开车赶到现场，看到张再荣、王超、李某2三人站在路口，听到他们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我和他们相遇后张再荣就叫我驾驶车辆搭乘他们三人到事故现场，随后我又开车带他们往黎溪医院去看伤者，到黎溪医院的时候伤者已经死亡了，后交警对张再荣、王超进行了酒精检测后把王超带走了，张再荣、李某2和我在车上等死者家属，死者家属来了后都是张再荣他们在谈。2020年1月2日晚上23时左右，在会理建设路上的宾馆内我和王超住在一起，王超对我说：“老王，我给张再荣顶包这个事怕是顶不住哦”，我才知道事故当天肇事驾驶员是张再荣，而不是王超。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我在李开荣家里吃饭，晚上8点左右听李开荣和李某4说小车撞上了摩托车，我问他们需不需要我送他们去看一下，后王超来了，李开荣父子就叫我骑车送王超到，我们到中间停着一辆警车，然后王超就下车不知道去哪里去了，我到现场的时候，现场有两个警察，还有很多围观的人，现场我只认识小东荣，他便告诉我王某1坐的副驾驶，他坐的后面，是谁开的车小东荣没有说。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李某4结婚，下午19时左右，李某4父亲叫我和一个小胖子（王某1）、还有一个穿米白色外套的人（张再荣）开车到去拿笛子，一直是这个穿米白色外套的人在开车，拿到笛子后我们返回李某4家，当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我感觉车撞到什么东西了，随后我们停车，我下车看到我们行驶方向的左边道路外田里有一辆摩托车倒在那里，伤者在摩托车旁边，我赶紧打120，随后穿米白色外套这个人就说等120来的话来不及了，我们三个就将伤者抬上了我们的车，穿米白色外套这个人就驾驶车辆搭乘我和伤者往黎溪方向走，小胖子留在现场，当我们行驶至普隆乡与新安乡交叉口的的时候遇到黎溪派出所的警察在巡逻，我们把事故的情况说了一下，随后我们将伤者转移到了派出所的警车上，派出所的车将伤者送往黎溪医院，警察叫我带他们去看一下现场，到了现场问了一下大致情况，我就回李某4家了。 8、证人甫开书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李某1驾驶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去普隆街张富平家吃酒席，后我接到一个电话，一名男子给我说李某1出车祸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子又打电话来说已经送到黎溪医院在抢救，然后我们从新发出发赶到黎溪，赶到普隆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们与对方签订了两次协议，第一次是2020年1月3日的时候，谈的最终结果是张再荣赔偿我们家50万，先给我们20万，剩下的30万等保险赔付下来再给我们，谈的过程中一直是张再荣和我们在谈，谈好以后我们签订了协议。第二次是2020年2月2日，张再荣说事发时的车是他开的，当时他喝了酒，之前说是王超开的车是因为想报保险，现在只有实话实说了，他家比较困难，想尽办法只凑到40万，如果我们同意解决就把剩下的20万给我们，随后我们同意40万解决此事，我们签订了第二次协议，我们也给张再荣写了谅解书。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1日晚，我叫陈某和王某1去拿笛子，说完我就喝酒去了，直到我打视频给陈某才知道他们出事，后我问我爸，我爸给我说是张再荣开车去拿笛子撞的人，接着我就联系张再荣，张再荣让我联系一个皮卡车到现场拉人。后我打电话找人，找到李某2、王某2（小平），在家门口遇到了王超和李某3，我叫他们骑车去看一下，李某3就将王超拉着去现场。事后王某1到我家，他来后我父亲把他叫在一边，对王某1说张再荣已经喊王超去顶包了，喊王某1给警察说的时候就说是王超开的车，我听到我父亲说了后我也喊王某1这样子说。 10、通话详单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开荣、李某4、王超、李某2、张再荣的通话情况。 11、旅客住宿登记表证实，王超于2020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入住会理县建设路玉锦宾馆。 12、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位于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处，道路呈南北走向。被告人商量的现场地点位于会理县。 1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张再荣、李某1出提取血样并送检。经鉴定，送检的张再荣血样见血液酒精含量，含量为86.4ｍｇ／100ｍｌ；送检的李某1血样见血液酒精含量，含量为93.1ｍｇ／100ｍｌ。 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再荣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伤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6、辨认笔录及图片证实，陈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张再荣）为2019年12月31日19时许在会理县新安乡1组村道发生交通事故的川Ｗ×××××号小型越野车上的驾驶员。张再荣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1号（陈某）、10号（王某1）就是当天事故发生时坐在车上的实际乘车人；张再荣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王超。王超对自己和张再荣、李某2等人对口供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17、交通事故解决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2020年1月3日，死者家属甫开书与王超、张再荣达成赔偿协议；2020年2月2日，甫开书与张再荣达成赔偿协议。甫开书等人对张再荣表示谅解。 18、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证实，王某1、王超、李某2因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语言，被处以拘留五日，并处罚款。 被告人张再荣关于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事故发生后联系李开荣找人为其顶包，在李开荣找到王超后，和王超等人多次商量顶包事宜，并指使李某2等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的供述；被告人李开荣关于当天知道张再荣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找到王超要求王超帮张再荣顶包的供述；被告人王超关于明知张再荣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仍然帮其顶包，并和张再荣等人商量顶包事宜等的供述与上述证据之间相一致，且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再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张再荣伙同李开荣指使王超顶包和多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开荣明知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帮助张再荣逃避法律责任，与张再荣共谋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侦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超明知被告人张再荣醉酒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帮助张再荣逃避法律制裁，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开荣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交通肇事事故发生后，张再荣电话联系李开荣找人帮其顶包，李开荣遂安排了王超，李开荣在妨害作证中与张再荣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再荣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再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张再荣的刑期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李开荣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 三、被告人王超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羽鹏 审判员  黄 月 审判员  李彦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雄伟 附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2、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3、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4、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5、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6、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7、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处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