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建设南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2173856026C（1-1）。法定代表人:梁顺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秀芬，女，汉族，1964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伟，钟祥市柴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丰收，男，汉族，1972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怀庆办事处马巷村，组织机构代码59487151-5。法定代表人：乔有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沁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秀芬、被上诉人殷丰收、被上诉人沁阳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沁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被上诉人全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伟，殷丰收到庭参加诉讼，昊宇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沁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全秀芬各项经济损失144519.95元，上诉争议标的为91803.4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不当，判令上诉人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全秀芬治疗垫付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未扣除，导致上诉人重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属明显错误。2、全秀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法定条件，相关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是城市中取得的条件。全秀芬提供的相关证据存疑，不符合上述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全秀芬辩称，关于城镇或农村认定标准问题，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所有的赔偿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受害人现住荆门市大柴胡经济管理委员会。湖北省从2020年1月1日开始就适用居民户口，不再有农业和城镇户口性质。关于保险公司垫付款10000元，好像在交警部门，并没有支付给全秀芬，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交警部门只转了一部分钱到医院给付了全秀芬的医疗费，还有一部分在交警部门，实际转款多少钱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是财保沁阳公司实际垫付的10000元，我们认可。殷丰收辩称，我不再承担一审诉讼费以外的任何费用。我给全秀芬垫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应返还给我20000元的垫付款。昊宇物流公司未出庭，也未答辩。全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殷丰收、昊宇物流公司、财保沁阳公司共同赔偿全秀芬各项经济损失282310.71元；2、案件诉讼费由殷丰收、昊宇物流公司、财保沁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15日10时55分许，殷丰收驾驶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1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钟祥市柴湖镇李官桥八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的全秀芬驾驶的雅马哈125T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全秀芬严重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殷丰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于殷丰收驾车酿成道路交通事故，给全秀芬造成严重伤害“脾脏”摘除术及其家庭主要成员在精神带来难以弥补严厉摧残。殷丰收为车辆购置所有人，昊宇物流公司为车辆管理所有人，均应当连带承担该车辆肇事的所有民事损害行为。殷丰收驾驶的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保险合同规定，该公司应在法定范围内代殷丰收、昊宇物流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因殷丰收的严重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至全秀芬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为了维护全秀芬的合法权益，依照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全秀芬主张的赔偿明细为：1、伤残赔偿金206730.00元，2、鉴定费2100.00元，3、误工费29470.80元，4、护理费14735.40元，5、营养费4500.00元，6、交通费2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510元，8、继续治疗费3000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10、车辆修理费1400元，11、其他损失费10000元，12、医疗费30753.75元。根据主次责任计算后，全秀芬的经济损失为282310.71元。殷丰收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2、我的主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限额100万的商业险，挂车购买了50000元的商业险。3、事故发生后其先行支付医疗费50000元，其中直接向全秀芬的亲属支付10000元，向交警中队支付40000元，是按照交警指使到柴湖财政局转的账。4、我的车是挂靠在沁阳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财保沁阳公司辩称：1、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在查实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等证件及保单合法有效，且无法定及约定免责条件情况下，我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分项限额内，在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内的前提下，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我公司对全秀芬主张的合法合理损失予以赔付。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程序性费用，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2、全秀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伤残赔偿金是城镇标准，全秀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仅仅提供了公司证明和劳动合同，没有提供用人单位财务盖章的工资表、银行代发工资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未形成证据链。全秀芬并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也无证据证明加油站所在地址属于城镇范围，故应当按照全秀芬户口性质确定伤残赔偿，提供的证据显示全秀芬户口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全秀芬主张的医疗费用，应扣除相应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扣除比例请求法院酌定，并且应当扣除无医院正规发票的金额。4、全秀芬主张误工费和护理费按照电力、热力及水生产和供应业标准计算缺乏证据，不应当按照电力、热力及水生产和供应业标准计算。5、全秀芬主张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法院在合理范围内酌情处理。6、交通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基础，只包括住院期间，且每天不超过20元的标准计算，应当提供相应票据，否则不予承担。7、继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承担。8、车辆修理费应当以实际损失为标准，全秀芬并应提供修理费清单和正规修理费发票，否则我公司不予承担。9、全秀芬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昊宇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1月15日10时55分许，殷丰收驾驶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16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钟祥市柴湖镇李官桥八组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的全秀芬驾驶的雅马哈125T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全秀芬严重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道路交通事故经钟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0115A1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殷丰收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全秀芬受伤后被送到钟祥同仁医院抢救，同日被送往钟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钟祥正和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全秀芬的伤情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元左右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其误工日期120日，护理日期60日，营养日期90日。殷丰收为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实际购置所有人，登记在沁阳市昊宇物流有限公司经营。殷丰收为豫Ｈ×××××、豫Ｈ×××××重型半挂牵引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殷丰收直接向全秀芬亲属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之后又按照交警部门的指令向钟祥市财政局大柴湖经济开发分局在湖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82×××29的账户交款40000元，全秀芬从交警部门领取了10000元。经审查全秀芬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942.19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206730.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6394.03元，营养费4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1400元，合计为285576.2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全秀芬受伤的事实无争议，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规定处理。全秀芬要求法院判令财保沁阳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经济损失，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后由殷丰收与全秀芬按相应份额承担。因殷丰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部分经济损失应由殷丰收承担70%的份额；全秀芬在事故中亦驾驶有机动车，要求殷丰收承担80%的责任份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殷丰收为事故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率，故应由财保沁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代替殷丰收向全秀芬赔偿。殷丰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其登记在昊宇物流公司经营，全秀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昊宇物流公司经营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或与交通事故赔偿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全秀芬要求昊宇物流公司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全秀芬主张误工费过高，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3500元/月不一致，以其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全秀芬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394.03元；全秀芬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结合其伤残程度及脾被切除的客观事实和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惯例，酌定为10000元；全秀芬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不能证实其所有交通费开支的实际必要性，酌定为1000元；全秀芬主张的其他损失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全秀芬主张的其他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全秀芬的经济损失确认为285576.22元，已超出交强险的范围，故财保沁阳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121400元；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付114923.35元。事故发生后，全秀芬共收到殷丰收支付的20000元，全秀芬在获得理赔款后向其返还，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在本案中合并处理。殷丰收按照交警部门的指令向钟祥市财政局大柴湖经济开发分局在湖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款的其他部分钱款，因全秀芬没有收到，不能要求全秀芬返还。据此，依法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代替殷丰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全秀芬各项损失1214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代替殷丰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全秀芬各项经济损失114923.35元；三、全秀芬获得上述第一、二项理赔款后向殷丰收返还20000元；四、驳回全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殷丰收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1月18日，财保沁阳公司向钟祥市人民医院支付费用10000元。2019年8月1日，钟祥市人民法院在开庭审理质证时，全秀芬予以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全秀芬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942.19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206730.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6394.03元，营养费4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1400元，以上合计285576.22元。扣减财保沁阳公司已支付给全秀芬的10000元，全秀芬经济损失共为275576.22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经济损失，由殷丰收承担70%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财保沁阳公司是否为全秀芬垫付医疗费10000元，若已垫付是否应在交强险赔偿款中扣减；2、全秀芬的相关损失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财保沁阳公司为全秀芬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处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即全秀芬住院治疗期间，财保沁阳公司通过银行向钟祥市人民医院转款10000元，用于支付全秀芬的医药费。诉讼期间，财保沁阳公司依法举证予以了证实，且明确要求在赔付时予以扣减；在一审庭审时全秀芬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时遗漏此事实，未做处理，本院应予以纠正，即对财保沁阳公司为全秀芬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交强险中予以扣减。关于全秀芬的相关损失赔偿标准问题，全秀芬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提交了钟祥市柴湖镇顺丰石化加油站《营业执照》，全秀芬与钟祥市柴湖镇顺丰石化加油站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钟祥市柴湖镇顺丰石化加油站出具的证明，证明本案受害人全秀芬与钟祥市柴湖镇顺丰石化加油站存在劳务关系及在该加油站的工资收入等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有证据证明全秀芬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全秀芬的相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保沁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的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代替殷丰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全秀芬各项损失121400.00元；全秀芬获得上述第一、二项理赔款后向殷丰收返还20000元；驳回全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代替殷丰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全秀芬各项经济损失114923.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全秀芬各项损失111400.00元。上述第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全秀芬获得上述第二、三项理赔款后向殷丰收返还20000元五、驳回全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殷丰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负担4400元，全秀芬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晓书记员赵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