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恒州镇太行路中段489号。负责人：吴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树航，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树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停运损失19600元及倒货费12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上诉人与承保人的合同约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柳会杰签字确认的投保单及投保提示。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不正确。交强险与商业险是同时投保，条款是一体的，被保险人同时收到条款，对内容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倒货费证据不足，收款证明是一个个人的签字，没有身份证复印件，也没有收款人出庭说明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而本案被上诉人撤销了侵权人为被告，属于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与侵权人只是合同关系，在不列侵权人为被告的情况下，属于程序违法。肖树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责任部分，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况，且被上诉人可以举证证明案件事实。且一审已经征求了上诉人对肇事者不参加庭审的意见。故上诉人主张程序不合法不能成立。肖树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支出的救援费、车辆损失修复费、车损评估费、货物损失费、停运损失费、营运损失认定费、处理事故交通费、处理事故误工费、货物倒运费等共计1089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车损评估费3000元、营运损失认定费24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6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8000元，这四项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3时，柳静春驾驶冀Ｆ×××××/冀Ｆ×××××重型半挂车，行驶至陵城区南环路与西城街交叉路口与前方停车等红灯的原告驾驶的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柳静春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认定，柳静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驾驶的车辆挂靠登记在南皮县鑫鸿运汽车运输队，公司出具证明由原告对本次事故进行索赔。原告自行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对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车辆损失为48200元，停运损失为19600元。后因被告申请对原告的车辆损失重新评估，经原、被告共同协商，本院对外委托，选择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车辆损失为42100元。另，柳静春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被保险人为柳会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的车辆损失42100元，系经双方协商选择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对外委托作出，程序合法，对该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救援费（拖车）2500元，倒货费12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发票、收据，该项费用系事故发生后的必要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被告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由投保人柳会杰签字确认的交强险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拟说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保险人在交强险保险单中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其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停运损失数额，原告自行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进行评估，停运损失为19600元，被告不予认可，也未申请重新评估，因此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货物损失费，原告主张事故造成车载货物损失，原告赔付天津市静海区富德通货运代理服务中心经营者赵汝明18000元，综合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未能提供事故现场的照片、钢材毁损状况及相关的价格评估报告予以佐证货物损失，因此，原告关于货物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曲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树航支付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肖树航支付其余车辆损失及救援费、倒车费、停运损失等共计63400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肖树航支付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肖树航支付其余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及救援费、倒车费等共计63400元；三、驳回原告肖树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款1239元，由原告肖树航负担74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倒货费及停运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因侵权人柳静春在上诉人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肖树航有权直接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倒货费，因肖树航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车辆无法完成送货任务，其租赁李桂强的车辆将货物送至目的地。肖树航提交的李桂强签字的收据能够证实其因倒货支付给李桂强1200元的情况，该费用为必要、合理的费用，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为商业险免责条款，但其仅提供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该提示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就停运损失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