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5045号508室Y区36号。法定代表人：邬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潘垫村733号。法定代表人：宋宝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浙江鸿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象珠一村昌盛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鸿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力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鸿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世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昆山颐景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景园公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为颐景园公司，世方公司为总包方，鸿拓公司是进户门工程的甲指分包方。世方公司与颐景园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涉施工范围完全一致于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的合同，且事实上案涉进户门工程是由颐景园公司与鸿拓公司之间进行的招投标，世方公司仅起到了配合作用，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由于颐景园公司未支付世方公司相应的工程款，故世方公司无法支付案涉款项。案涉进户门工程从履行、验收、至出现质量问题后的发函乃至质量问题的最终维修，均是在颐景园公司与鸿拓公司之间进行。2、本案案由并非承揽合同纠纷而应认定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3、鸿拓公司存在工期延误及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违约行为。安力保公司辩称，本案在一审的时候，世方公司已经认可其与鸿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主体非常清楚，主体遗漏是不存在的。猫眼反装已全部修理完毕，世方公司在一审的时候也是认可的，其它与本案没有关系的质量问题在一审的时候从来没提出过。油漆的问题也非常清楚，现场监理不检查的话是不能进行安装的，所以也不存在保质期间的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世方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提交鉴定机关来进行检测。而在保质期内，世方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其他质量问题，鸿拓公司误工也没有事实依据。鸿拓公司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安力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方公司支付安力保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28440.66元；2.世方公司支付安力保公司银行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以工程款人民币362440.66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鸿拓公司（乙方）和世方公司（甲方）签订《昆山颐景园二期进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世方公司将颐景园二期进户门供应、安装工程分包给鸿拓公司，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综合单价指完成工程量清单项目每一计算单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本工程综合单价详见附表，合同暂定总价为132000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前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3.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甲方支付乙方13.2万元的预付款，每栋楼的进户门进场安装完成并经过建设方、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安装的门总价的80%；竣工结算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2年期满后，扣除维修费款后一个月内结清。甲方每次款项支付前，乙方必须向甲方全额提供该笔请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乙方未提供发票或材料设备的出厂合格证、检验合格证、说明书、保修凭证等资料的，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直至乙方履行相应的义务为止，且不承担任何延期付款责任。第六条交货方式第3款约定每批货至现场后须通知甲方，监理单位对数量、外观、规格、型号、产地等等进行初检，乙方必须保证货物（含配件）与合同约定一致。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本项目竣工验收与主体项目竣工验收同步进行，验收前7天，乙方应将有关竣工资料递交给甲方，项目整体验收完毕且合格后，7天内办理移交手续。第九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为13.2万元，于合同签订前十个工作日内以现金形式缴纳。若乙方未按约定按时交纳履约保证金，按2000元/天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若乙方擅自转包本工程或质量保修期内不履行质量保修责任，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第十五条保修约定：保修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但乙方的保修义务自乙方实施的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即产生。保修金额为结算总价的5%,乙方必须在保修期内负责因门的质量及施工质量引起的一切维修责任。若在接到保修通知后48小时内未联系招标单位或使用单位进行保修的，或者保修不到位的，招标单位或使用单位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对因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鸿拓公司于2015年9月进场施工，于2016年9月施工完毕，各方未就该工程组织竣工验收，2016年10月，该小区项目整体验收通过。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世方公司共计向鸿拓公司支付891559.34元。2018年10月8日，鸿拓公司向世方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2575号（景盛大厦506室）邮寄催款函及金额为442915.6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并经公证，显示2018年10月9日他人收。此后世方公司未付款。鸿拓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与安力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因鸿拓公司结欠安力保公司货款，故鸿拓公司将在世方公司处的剩余工程款428440.66元及利息转让给安力保公司。2019年3月11日，鸿拓公司再次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上述地址邮寄给世方公司，并经公证，显示2019年3月12日他人收。颐景园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鸿拓公司发送的《维修整改通知函》，要求鸿拓公司就猫眼装反及进户门补漆进行维修，鸿拓公司对猫眼进行了维修，但认为补油漆系人为损坏，要求世方公司签单，双方因此未就该项达成一致，后颐景园公司发送挂号信给鸿拓公司，告知启动鸿拓公司维修方案，费用从维修基金中扣除。现世方公司提供颐景园公司与苏州粤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昆山颐景园门窗维修工程》合同、明细及付款凭证，发票，证明其因委托第三方维修支付了35150元，世方公司要求从本案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鸿拓公司,但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合法有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关于基础法律关系中款项的认定，虽然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竣工结算，但世方公司对于合同价为132万元并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世方公司抗辩的工期延误扣款，鸿拓公司与世方公司的合同中并未就每栋楼进户门安装的具体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世方公司也未就该延期情形第一时间以书面形式告知鸿拓公司或就相应违约责任向鸿拓公司提出，现仅凭监理通知单，不足以证明世方公司该主张，该院对世方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世方公司抗辩的因鸿拓公司未履行质量保证责任应扣除违约金396000元的抗辩，从世方公司的证据及庭审中可以看出，对于世方公司要求鸿拓公司履行保修义务，鸿拓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到达了现场，并对猫眼问题进行了维修，只是双方对于补油漆是否包含在维修义务之内发生了争议，世方公司据此认定鸿拓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而要求其承担违约金396000元的抗辩，世方公司在发函给鸿拓公司后，鸿拓公司回函明确猫眼已经修好，世方公司应当在鸿拓公司维修后进行检查核实，如仍存在因门的质量及施工质量问题引起的问题，世方公司仍可发函告知鸿拓公司，在鸿拓公司拒绝维修的情况下，再行启动第三方维修；对于外观损坏需要补油漆的，因门送达现场后已经监理人员初检通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安力保公司质量保修责任的关联性，且该费用的支付方也并非世方公司，世方公司要求从该案款项中扣除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虽然该项目未经双方竣工验收，但根据合同约定“本项目竣工验收与主体项目竣工验收同步进行”故该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该院依法认定为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质保期已经结束，故世方公司应当向鸿拓公司支付余款428440.66元。安力保公司与鸿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的通知及协议邮寄告知了世方公司，虽世方公司抗辩称未收到，但是安力保公司就该地址系世方公司实际经营地及签收人的身份均进行了合理说明，一审承办法官通过手机导航搜索世方公司地址亦为此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完成了对债务人的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各方依法具有约束力。现安力保公司要求世方公司支付428440.66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对于付款节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鸿拓公司请款前需提供该笔请款金额对应的发票，鸿拓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将发票邮寄给世方公司，世方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收，故逾期利息该院认定以362440.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世方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判决：被告世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力保公司42844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62440.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被告世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世方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招投标结果审批单、鸿拓公司分别致颐景园公司和世方公司承诺书，拟证明在案涉工程中，鸿拓公司作为承包人是由发包人指定，鸿拓公司与发包人是实际的承揽合同关系，鸿拓公司对此明知且承诺世方公司的付款前提是世方公司收到建设方的应付工程款，反之世方公司不承担责任。2、两张照片来源于颐景园公司，其一是2016年6月20日监理通知单，拟证明鸿拓公司有延误工期的情况；其二是2016年12月21日颐景园公司向鸿拓公司出具的维修整改通知，拟证明案涉的门窗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力保公司质证意见：对世方公司二审举证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二份承诺书是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在签订合同前用于招投标过程的材料，双方从未履行过承诺书。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以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世方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鸿拓公司，鸿拓公司也将发票开具给世方公司。世方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分包合同的主体及付款结算等是其与鸿拓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根据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的合同约定，每批供货均由世方公司通知鸿拓公司进场并经世方公司、监理到现场验收合格后14天完成安装。对于工期延期世方公司从未告知鸿拓公司，监理通知是发给世方公司的，对鸿拓公司无约束力。鸿拓公司接到维修整改通知后第二天就维修好猫眼反装，并明确进户门补漆是世方公司人为造成，后世方公司擅自找第三方来维修，与鸿拓公司无关。门在送达现场时就已由世方公司、监理检查合格后再安装。本院认证意见：世方公司二审举证均非新证据，且不影响一审事实认定。证据1因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受双方签订合同的约束，而非合同前单方承诺，故不予采纳。证据2中监理通知仅证明监理认为世方公司存在进度延误，不能证明鸿拓公司存在违约；维修整改通知的事实已经一审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世方公司与鸿拓公司自愿签订的《昆山颐景园二期进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签订主体资质、适用对象性质、内容专业性来看，该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并无不当。颐景园公司与鸿拓公司、安力保公司均无合同关系，鸿拓公司、安力保公司无合同依据向颐景园公司主张权利，故颐景园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世方公司可依据其与颐景园公司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世方公司主张鸿拓公司工期延误，一审仅举证了工程监理向世方公司发出的通知单，二审也未补证，因双方合同未具体约定工期，也无证据证明世方公司提出过工期异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世方公司又主张鸿拓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但世方公司既不能举证鸿拓公司拒绝履行该义务，亦不能举证维修与定作物质量间的关联性，一审不予支持世方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定作物竣工验收时间，因《昆山颐景园二期进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了与主体项目竣工验收同步进行，故一审认定的竣工验收时间及质保期均是正确的。《昆山颐景园二期进户门制作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标的额132万元，世方公司已支付891559.34元，尚余428440.66元未支付，鸿拓公司已开具发票并交付世方公司，该债权已成立。鸿拓公司将其对世方公司的428440.66元债权转让给安力保公司并通知了世方公司，故债权转让也已成立。综上所述，世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上海世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