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法定代表人：侯建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酒信阳，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宜龙，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林，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雏鹰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宜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雏鹰农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雏鹰农牧公司应向肖宜龙支付工资121663.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宜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7月，雏鹰农牧公司招录肖宜龙，给予的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系企业高管，也明确了工资标准为绩效考核达标的前提下月薪14000元，年绩效奖金42000元。就每月14000元的工资而言，雏鹰农牧公司认可拖欠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但是，一审法院认定肖宜龙月工资17000元错误，应当为14000元。受市场影响，雏鹰农牧公司在不能如期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仍先后向肖宜龙支付过五次工资。经核算，雏鹰农牧公司拖欠肖宜龙的工资应为121663.51元。对此，一审法院对月基本工资标准和拖欠工资的总额认定错误。关于年绩效奖金的问题，雏鹰农牧公司提交的《录用通知书》已经就绩效奖金工资的发放条件进行了明确，即“以绩定奖，突出贡献；充分浮动，拉开差距”，意味着肖宜龙的年绩效奖金与岗位考核结果存在关联，在没有考核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肖宜龙两年的年绩效奖金60000元明显不当。2、关于年底发放29万的问题。首先，不论是《录用通知书》还是《劳动合同》均没有约定年薪问题，年底支付29万元更没有依据，对此一审法院却将之认定为工资没有依据，肖宜龙陈述其为年薪制，年薪50万元，但是仅为单方陈述，既没有依据雏鹰农牧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李俊英、吴跃军向肖宜龙支付过款项而认定29万元为工资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肖宜龙工资构成及数额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肖宜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雏鹰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雏鹰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尚欠被告工资12166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5日，雏鹰农牧公司向肖宜龙发出录用通知函，载明薪酬如下：“1、依据公司薪酬及绩效考核制度及评估结果，根据您的具体情况，在您的绩效考核达到公司制度的标准的前提下，您的月薪为税前人民币14000元；2、基本工资按月支付，每年12次，于每月28日前发放；3、年绩效奖金42000元，将围绕“以绩定奖，突出贡献；充分浮动，拉开差距”的原则，与您所服务的部门和个人的绩效挂钩，即您的绩效奖金发放将与您完成公司制定的您所在岗位的考核结果挂钩。”2012年7月9日，肖宜龙入职雏鹰农牧公司，担任副总裁职务。2016年1月30日，肖宜龙被雏鹰农牧公司任命为集团安全生产办公室主任。2019年2月3日，肖宜龙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并与雏鹰农牧公司终止劳动关系。肖宜龙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雏鹰农牧公司向肖宜龙支付拖欠的工资合计537000元。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认为：“肖宜龙称其工资由三部分构成，一是年底发放的29万元，二是年绩效考核工资3万元，三是按月发放的1.7万元。2016年1月14日李俊英给肖宜龙打款50万元、3月3日吴跃军给肖宜龙打款37万元，肖宜龙称系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年底发放的29万元，共计87万元。2018年4月8日李俊英给肖宜龙打款29万元，肖宜龙称系2017年底发放的29万元。雏鹰农牧公司辩称，以上打款事宜均系李俊英、吴跃军个人行为，与雏鹰农牧公司无关。但李俊英作为雏鹰农牧公司的行政管理副经理，此抗辩理由显然有悖常理。结合肖宜龙与雏鹰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交流记录，对肖宜龙要求雏鹰农牧公司发放2018年度29万元的仲裁请求，本委予以支持。雏鹰农牧公司在答辩书中称，公司依据年度经营状况及绩效考核情况核定肖宜龙年绩效考核工资，但自2017年下半年，特别是2018年初开始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最终2018年年报显示严重亏损,鉴于此，公司不再发放员工2017年及2018年考核（工资）奖金。雏鹰农牧公司承认存在绩效考核工资，但未提供相关规章制度、2017年和2018年考核结果及不予发放的依据，因此本委对雏鹰农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雏鹰农牧公司对其认可按月发放的工资部分，在庭审中称已经予以部分支付（打款五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肖宜龙予以否认，因此本委对雏鹰农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九条规定，对肖宜龙要求雏鹰农牧公司支付537000元工资的仲裁请求，本委予以支持”。2020年5月20日，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4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雏鹰农牧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肖宜龙工资537000元。2020年6月5日，雏鹰农牧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10日，雏鹰农牧公司董事会发布的《关于投资成立资管计划向全资子公司提供委托贷款及担保的公告》显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法定代表人侯建芳及其妻子李俊英。2018年4月8日，在肖宜龙通过手机短信向侯建芳主张支付29万元时，侯建芳回复“联系你嫂子”，李俊英当日即向肖宜龙转账29万元。2016年11月17日、2018年8月16日，雏鹰农牧公司开具工作及收入证明，证明肖宜龙于2012年7月9日入职，每月税前薪资不低于人民币17000元，采用银行转账形式发放。2019年6月，雏鹰农牧公司人资部门工作人员卢博通过微信向肖宜龙发送协议一份，部分内容如下：“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雏鹰农牧公司对肖宜龙2018年的欠薪121663.51元，从2020年6月开始分期24个月内完成支付；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雏鹰农牧公司对肖宜龙提出的申请支付2018年底费用29万元部分，从2022年6月开始分期24个月内完成支付。”因肖宜龙不同意上述协议内容，双方没有就本案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关于年底发放29万元部分。肖宜龙主张雏鹰农牧公司应向其支付年底的29万元,应当就双方存在该约定承担举证责任。2016年1月14日李俊英给肖宜龙打款50万元、3月3日吴跃军给肖宜龙打款37万元，肖宜龙称系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年底发放的29万元，共计87万元。2018年4月8日李俊英给肖宜龙打款29万元，肖宜龙称系2017年底发放的29万元。2018年4月8日，在肖宜龙向雏鹰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建芳通过手机短信要求支付29万元时，侯建芳回复“联系你嫂子”，当日，侯建芳妻子李俊英即向肖宜龙转账29万元。由此可知，侯建芳对年底发放的29万元是明知且认可的，李俊英系按照侯建芳指示进行打款。雏鹰农牧公司陈述李俊英向肖宜龙转账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李俊英与肖宜龙之间另有其他纠纷，但在劳动仲裁和本次诉讼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肖宜龙要求雏鹰农牧公司发放2018年度29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2017年和2018年考核奖金6万元部分。雏鹰农牧公司在劳动仲裁时辩称“公司依据年度经营状况及绩效考核情况核定肖宜龙年绩效考核工资，但自2017年下半年，特别是2018年初开始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最终2018年年报显示严重亏损,鉴于此，公司不再发放员工2017年及2018年考核（工资）奖金”，但未提供相关规章制度、2017年和2018年考核结果及不予发放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肖宜龙主张2017年和2018年考核奖金6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拖欠按月发放的工资部分。肖宜龙主张按照雏鹰农牧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认可的每月170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11个月共计187000元，雏鹰农牧公司在劳动仲裁时辩称已经分五次支付过部分工资，目前尚欠121663.51元工资未支付，但在劳动仲裁和本次诉讼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拖欠按月发放的工资按照每月17000元计算为187000元。除上述三项争议部分外，原被告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9]477号仲裁裁决书中其他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肖宜龙支付工资537000元；二、驳回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宜龙于2012年7月9日入职雏鹰农牧公司并于2019年2月3日申请离职，雏鹰农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肖宜龙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对肖宜龙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进行认定，并判决雏鹰农牧公司向肖宜龙支付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按月发放的工资187000元、2018年底发放的29万元及2017年和2018年的绩效考核奖金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雏鹰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