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经纬，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满族，职员，现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菊，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志，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祎鸣，男，2004年7月16日出生，蒙古族，学生，现住辽宁省义县。法定代理人：曹亮（曹祎鸣父亲），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辽宁省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寒梦，辽宁山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市府路典逸心洲1-106、1-107、1-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76833311XU。负责人：任海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经纬因与被上诉人曹永志、曹祎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经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按二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曹永志、曹祎鸣的损失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曹永志户籍在，其长期生活居住在当地。原审中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本就不是房主敖柏忠与被上诉人所签，而合同签字是敖柏忠的女儿（是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曹祎鸣的母亲），因其与二被上诉人的利害关系，可随时签订任何类似手续。被上诉人也就是凭借这样一份合同，到社区开取的证明，且社区工作人员并没有到实地核实。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敖柏忠的几位邻居的证明，均证明敖柏忠没有将房屋租给他人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向村民了解情况的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均始终居住在该村自家房屋内，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居住在义县马圈子胡同的证据是虚假的，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曹永志、曹祎鸣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原审认定应赔偿被上诉人曹永志误工费36140元是错误的，本案事故发生时，曹永志已年满64周岁且左腿有残疾，应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不应判决赔偿其误工费，更不应按城镇居民误工标准计算。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曹永志陈旧性伤残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是错误的。因为依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参与度为20%-40%。原审认定20%具有极端性。上诉人认为应认定30%为宜。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按二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予以改判。曹永志、曹祎鸣辩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永志的居住情况与工作情况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真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租赁的房屋为亲属家不能否定租赁并居住的事实情况，现实生活中，存在很多租赁亲属家房屋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社区证明、证人证言可证实被上诉人曹永志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曹祎鸣在城镇居住与上学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对于曹永志的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害前具有劳动能力，且因遭受人身损害而不能从事原有的工作和劳动，确因误工而遭受了收入的丧失或减少，即使其年龄在60岁以上其误工费也应得到法律保护，首先，60周岁以上的人劳动收入受法律保护；其次，所谓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误工期间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减少的劳动收入，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排除老人的误工费求偿权；最后，被上诉人曹永志事故发生前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人，在能力范围内依然可以承担一定的工作量。三、依据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经鉴定可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此次交通故的发生，就不会给被上诉人遭受损害后果。因此，旧伤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况。请求法院予以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理由。鉴于赔偿额已满，没有提出上诉，伤残赔偿金应按29701元计算。曹勇志的旧伤按百分之三十计算更公平，曹永志治疗中我公司垫付过，判决书没有体现，对方认可了，希望给我们体现一下。曹永志、曹祎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曹永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8053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曹祎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8971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20时许，被告何经纬驾驶辽Ｌ×××××号小型轿车沿义县义州镇建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义县义州镇信用社西路段时驶入逆向，与相对方向原告曹永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曹永志、乘车人曹祎鸣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经纬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驶入逆向，夜间、雨天驾车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形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永志、曹祎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曹永志、曹祎鸣被送至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又被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曹永志经诊断为：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左跟骨开放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腓骨陈旧骨折畸形愈合、左股骨干陈旧骨折畸形愈合、头部外伤、颈椎骨折、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陈旧性心肌梗死、室壁瘤、左踝部软组织坏死跟骨外露缺损、跟腱断裂缺损、截肢术后、高血压。2017年11月9日出院，出院建议：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积极控制血压，定期门诊复查股骨干骨折及心脏疾患，根据残端股骨干骨折情况决定安装义肢时机，病情变化随诊。曹永志住院共计142天，一级护理32天、二级护理110天，护理人是曹艳、刘利，二人均为城镇户口。原告曹祎鸣诊断为：颅骨凹陷性骨折、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皮肤擦伤。2017年7月12日从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后转入义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9月6日出院，出院建议：增加营养，加强锻炼。曹祎鸣两次住院共计81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78天，护理人是李宁、高乐，二人均为城镇户口。2018年5月22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曹永志左膝关节以上远缺如评定为六级伤残；安装假肢费用共为人民币114058.26元；左股骨干内固定钢板取出的后续治疗费为捌仟元。2018年5月26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曹祎鸣颅脑损伤后脑软化灶形成并遗留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颅骨骨折开颅复位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0月25日，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曹永志的陈旧性伤残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被告何经纬支付鉴定费用5700元。原告曹永志与曹祎鸣是祖孙关系，二人均为农村户籍。原告曹永志的母亲史桂兰是农村户籍（1934年9月24日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曹永志、曹建志、曹平、曹秋。原告曹永志受伤前在义县大众市场从事拉家具工作已多年，并租住在义县马圈子胡同31号敖柏忠的房屋中。原告曹祎鸣受伤前就读于义县第二初级中学八年六班，并租住在义县公路段住宅楼许莹霜的房屋中。2017年7月25日至8月25日，原告曹祎鸣在义县育才文化教育中心补习功课，花费补课费人民币10000元。原告曹永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6746.38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50元/天×142天）、营养费8600元（50元/天×172天）、误工费36140.16元（107.56元/天×336天）、护理费15672.18元（90.07元/天×2人×32天+90.07元/天×1人×110天）、交通费568元（4元/天×142天）、残疾赔偿金228533.3元【（32876元/年×17年×50%×80%）+（9953元/年×5年×50%÷4×80%）】、辅助器具费585元、假肢安装费用91246.61元（114058.26×8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鉴定费2440元、复印费88.8元，共计人民币629720.43元。原告曹祎鸣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281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补课费10000元、护理费7565.88元（90.07元/天×2人×3天+90.07元/天×1人×78天）、陪护床费48元、交通费324元（4元/天×81天）、残疾赔偿金72327.2元（32876元/年×20年×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17元，共计人民币172648.23元。被告何经纬驾驶的辽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2月28日24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总计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经纬在驾驶车辆期间因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身体伤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何经纬为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现被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何经纬赔偿。本案原告曹永志提交的租房合同虽不是出租人本人签字，但结合原告提交的社区证明、证人证言可证实原告曹永志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曹祎鸣受伤时就读于义县第二初级中学，且提交了租房合同、房权证，可证实其学习、生活均在城镇，故二原告的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仍应认定为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的“一审”，而非发回重审后重新进行审理时的“一审”，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度的赔偿统计数据。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曹永志的陈旧性伤残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故本院结合曹永志的陈旧性伤残程度、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等因素，对于曹永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假肢安装费用的赔偿比例确定为80%。关于曹祎鸣主张的补课费，曹祎鸣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就读于义县第二初级中学，因交通事故导致无法正常上学，所发生的补课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二原告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用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并已构成伤残，二原告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过错责任、给原告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原告曹永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曹祎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曹永志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6080元、赔付原告曹祎鸣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5920元，合计人民币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曹永志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2000元、赔付原告曹祎鸣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8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00元；三、被告何经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永志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1640.43元、赔偿原告曹祎鸣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728.23元，合计人民币180368.66元；四、驳回原告曹永志、曹祎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3元，由原告曹永志、曹祎鸣负担3198.3元、被告何经纬负担10934.7元；鉴定费5700元，由原告曹永志负担1140元、被告何经纬负担45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曹永志、曹祎鸣赔偿标准问题，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曹祎鸣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曹永志为农村户口，但义县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其出具《证明》，证明曹永志于2015年2月租住该社区居民敖柏忠的房屋居住，同时曹永志提交了其与敖柏忠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租房事实。义县居委会对本社区管辖范围内的居民居住情况应当了解充分，其为曹永志出具的《证明》证明效力较强。虽然上诉人对《证明》及租房合同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永志的赔偿标准为城镇并无不当。关于曹永志误工费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曹永志已经年满64周岁，但是并未享受退休养老待遇，且提交了其在义县大众市场从事拉家具的收据证明在城镇务工的事实。虽然上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但被上诉人曹永志作为农民工，在城镇从事零散的拉家具工作，较难形成有效的证据，因此不宜过度分配其对于务工事实的举证责任。综合曹永志未退休享受养老待遇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在城镇务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永志存在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曹永志陈旧性伤残的参与度问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曹永志的陈旧性伤残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对此，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交通事故成因等多方面因素，酌定参与度为20%，该数值是一审法院酌定的结果，既在鉴定意见确定的范围之内，又与本案的基本案情相符，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何经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何经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