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雪莲，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雪莲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雪莲及其辩护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黄某与被告人黄雪莲系兄妹关系，被告人黄雪莲与被害人傅某（住绍兴市越城区）系黄某介绍认识。2018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黄雪莲谎称其中标江西美菱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美菱新厂房及长虹新园区绿化工程，并伪造了中标通知书、收条、绿化种植合同等材料，骗取被害人傅某信任，以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傅某人民币36.8万元。 2.同年12月份，被告人黄雪莲谎称其中标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景德镇学院湘湖校区绿化工程，并伪造了虚假的投标邀请函、中标通知书等材料，骗取被害人傅某信任，以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傅某人民币50万元。 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黄雪莲在绍兴市柯桥区对旗山协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告人黄雪莲已归还被害人傅某人民币6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雪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雪莲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雪莲对起诉指控第一节犯罪事实及金额均提出异议，认为其在该节中没有实施诈骗，且傅某投资金额应为46.8万元。理由如下：①其没有以投资美菱新厂房工程为由骗取傅某的钱，傅某的钱并没有投资在美菱新厂房工程项目上，而是投资在鱼山基地和农村合作社上；②第一节中涉及的相关中标通知书、收条等证据系其伪造，但并不针对傅某，且伪造材料是在认识傅某之前；③其没有在美菱工厂门口把“中标通知书”交给傅某，其只是给她看下，并没有交与她。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傅某说要投资50万元在鱼山基地和景德镇的项目，就先转了36.8万元，2019年2月2日傅某转的10万元是把之前50万元投资款项补齐，该10万元与景德镇学院绿化工程无关，故该第二节的数额应认定为40万元。 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被告人黄雪莲不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黄雪莲所伪造的美菱新厂房工程合同等资料目的是让何琴中认为其有能力，并非想以此骗傅某。傅某是投资到鱼某项目的，与美菱新厂房工程无关。鱼某项目是真实的，被害人经过各种考察后决定投资，钱也是花在这个项目上，后来确有部分土地被征用了。退一步讲，如被害人所说其将钱投到美菱新厂房工程和鱼某两个项目，投入鱼某项目的钱，不应计算在诈骗金额中，应酌情确定金额后予以剔除。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2019年2月，被害人傅某转账10万元与鱼某项目有关，应计算在第一节事实中。第一、二节总的金额不变。3.被告人黄雪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黄雪莲能如实供述基本事实，只是对构罪持有不同看法，有坦白情节，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黄雪莲主观上是想与对方合作，并不纯粹为了骗钱，鱼某项目真实存在，钱也有投入；（3）被告人黄雪莲已清退赃款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黄雪莲经其兄黄某介绍与被害人傅某（住绍兴市越城区）认识。2018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黄雪莲谎称其中标江西美菱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美菱新厂房及长虹新园区绿化工程（以下简称“美菱工程”），并伪造了中标通知书、收条、绿化种植合同等材料，骗取被害人傅某信任，以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傅某人民币36.8万元。 2．同年12月份，被告人黄雪莲谎称其中标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景德镇学院湘湖校区绿化工程（以下简称“景德镇学院绿化工程”），并伪造了虚假的投标邀请函、中标通知书等材料，骗取被害人傅某信任，以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傅某人民币50万元。 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黄雪莲在绍兴市柯桥区对旗山协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告人黄雪莲已归还被害人傅某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雪莲的供述，其通过哥哥黄某认识傅某，后傅某、沈某和其一起做生意，具体为：①傅某一方同意投资50万元在渔山村项目上，股份占该项目所有利润的三成。2018年10月，傅某陆续给其打款15万、13.8万元、招待费1.2万元、4万元、2万元，微信也有部分转账，到2019年1月底，差不多把50万元投资款付清。其将该50万元投资到渔山村项目上。2018年9月21日，傅某和沈某当时刚好和其一起在鱼某，何琴中开车，其、傅某、沈某、黄某一起到美菱厂区拿“中标通知书”。其与何琴中一起到厂区里面，傅某、沈某、黄某三个人在厂区门口等，最后其拿着“中标通知书”出来。“中标通知书”等文书系其在认识傅某以前伪造，其微信收藏夹里有的，其伪造的目的是给何琴中看看，其有能力弄到工程。②2018年11月，其和傅某商定傅某出资40万元在景德镇工程学院绿化工程，占股三成。其在12月初知道以其和傅某的实力轮不到做，但没和傅某说明情况。那段时间因其资金周转困难，其想先从傅某那边骗一点来用用，于是其伪造了落款为景德镇市陶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函，还有一份同样落款的投标邀请函给傅某看，其中函上面载明投标保证金150万元，缴纳保证金的截止日期其是在2018年12月11日17时之前。傅某看了之后，认为其确实要去投标了。其从别人处打听到通知学院工程中标的时间。当天沈某开车带其去陶文旅集团，下车后其让沈某在停车场等，其从徐凯德那边拿来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中标通知书，告知沈某其已中标。2018年12月11日，傅某转账40万元至其前夫王某账户，后王某把这笔钱转给其，其和傅某说投入到保证金里了，实际上其根本没有去缴纳保证金，而是陆续用作自己其他投资以及个人花销了。没有缴纳保证金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工程已被内定，另一个是其确实拿不出150万元。其承认诈骗傅某40万元。其已归还傅某6万元。 （2）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①2018年8月，黄某说妹妹黄雪莲基本能拿下江西一个内部标，并给其发了美菱工程标书文件的小视频。其和沈某一起去了江西景德镇，与黄雪莲商谈美菱工程合作事宜，黄某也在。黄雪莲介绍了美菱工程的具体情况，称内部有关系，肯定能够中标，美菱工程这个标200多万元。黄雪莲称其资金困难是因为当地鱼某也有一个工程，租赁了一百多亩地，是内部政府工程，说租来的地上种好绿化，政府会来征用，就可以对土地上的绿化进行赔偿，能够赚很大一笔。后双方商定投资40万元，给其占美菱工程和鱼某项目的三成，之后其等人就回来了。绿化项目的利润很大，像美菱工程投资其实只要五六十万就可以，算上打点关系的钱，总投资八九十万元。鱼某的项目投资也有限，总投资也就30万元。②过了一段时间，黄雪莲说已经中标了，其和黄雪莲去了江西美菱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其在外面等着，黄雪莲说去签合同，后黄雪莲就拿着一个文件袋出来，给其看了合同、中标通知书、标书文件和收条，其就相信了。黄雪莲说工程要11月开工。其回来筹钱，先转账给黄雪莲15万元，后陆陆续续转账给黄雪莲，共计37万元左右。但工程一直没有开工，黄雪莲说因为美菱工程和旁边的绿化连着，旁边的也给她做，需要改动设计图纸。其就没有多想。③到了12月，其又去问黄雪莲，黄雪莲说因为有另外一个工程在谈，要交150万元保证金，所以前面这个项目就耽搁了，还给其看了一份投标邀请函，问其要不要投资景德镇学院绿化工程，竞标在12月11日，要交纳保证金，其同意投资50万元，其在12月11日转账给王某40万元，又在过年前转给黄雪莲10万元。2019年1月，黄雪莲给其看了中标通知书，抬头是浙江诸暨视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但黄雪莲的公司是绍兴市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黄雪莲说因为她的公司没有资质，所以找了其他的公司挂靠。到了2月，其问黄雪莲工程为何一直没有开工，她说不想做工程了，想要卖掉，其不同意。其去找柯桥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琴中，问他要工程的清单，何琴中说不清楚公司有这些工程，具体要问黄雪莲。之后何琴中和其一起去了景德镇学院绿化工程招标单位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对方说他们公司没有这个工程，而且拿出公章对比，发现黄雪莲给其看的招投标文件上面的公章是假的。后其又去美菱电器有公司询问第一个工程进程，结果对方也说他们没有这个工程，合同上面的公章是假的。于是其就意识到被黄雪莲骗了，其联系黄雪莲还钱，但她说没有钱，之后也不接其电话了，于是其就报警了。其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黄雪莲的，第一笔是农业银行转账出去，其他的都是招商银行卡转账出去的。黄雪莲是农业银行的卡，王某是农村合作银行的卡，总共87万元。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黄雪莲先后诈骗傅某两次。①2018年9月，黄某说妹妹黄雪莲在江西景德镇有美菱工程要投标，称妹妹认识景德镇市的领导，中标概率很大，但有资金缺口。其和傅某说了，傅某有兴趣。之后过了两三天，其和傅某一起到景德镇，黄某带其二人和黄雪莲碰面，黄雪莲介绍美菱工程的整体情况，还说在多亩地用来种植苗木，有鱼某基地的内部消息，到时候肯定政府要征用，可以拿赔偿款。其和傅某同意出资40万元，后双方商定其二人出资40万元，占美菱工程以及鱼某基地两个工程的三成。②后黄雪莲主动联系傅某，说美菱工程已中标。何琴中开车将其、傅某、黄某、黄雪莲带到美菱厂区门口，黄雪莲与何琴中一起进的美菱厂区，其他人三人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黄雪莲和何琴中出来了。黄雪莲拿出一份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落款是江西美菱电器有限公司，落款时间2018年9月21日。其与傅某觉得确实中标了，之后在2018年10月初至11月底期间，由傅某出面，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黄雪莲一共388000元。10月初，江西鱼某的领导要到绍兴游玩，黄雪莲出面让我们招待，总费用花销12000元，由傅某支付，算起来一共40万元。其等人去核实过美菱工程是不存在的，中标通知书等都是伪造的，黄雪莲根本没有中标。鱼某苗木基地租金才1万多元。黄雪莲在被抓之前和其等人说基地已经有一部分被政府征用了，已经拿到一部分赔偿款了，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也没有拿过分红。其等人和黄雪莲谈好投资占股三成，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上说好的。其等人说要签订合同，但具体要签订的时候她总是找各种借口离开。③黄雪莲又提出景德镇学院湘湖校区绿化项目要招标，说该工程领导关照，中标率在九成以上。按照前一次谈的占股三成的约定，黄雪莲说这个工程保证金150万元，按三成其等人需要45万元，让其另外出资5万元用于走关系。2018年12月7日，黄雪莲拿了一张学院工程的投标邀请函给其和傅某看，邀请函上显示保证金150万元需要在当月11号17点之前缴纳。2018年12月11日，傅某转账给黄雪莲前夫王某40万元。2019年1月18日，黄雪莲说要正式投标，其送黄雪莲到景德镇陶文旅集团，其在停车场等，后黄雪莲出来拿了一份中标通知书显示中标，落款是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还有公司印章。2019年2月2日，傅某银行转账给黄雪莲10万，这个工程一共被骗50万元。部分钱款转账给王某是因为黄雪莲当时说身份证和银行卡掉了。因工程迟迟不开工，黄雪莲找各种理由推脱，其就拿着学院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找到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胡总，胡总说中标通知书是假的，通过对比，发现印章也是假的，印章编码是错的。黄雪莲诈骗之后，还了5万元，还有85万元没有还。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傅某是朋友，和黄雪莲是兄妹。①2018年六七月，黄雪莲说通过关系有希望拿到该江西美菱电器有限公司绿化工程，但资金不充足，黄雪莲给其发过一份“江西省美菱电器有限公司厂房绿化项目标书文件”，其在微信上拍摄了一段这份文件的小视频给傅某看。之后，黄雪莲和傅某在景德镇商谈美菱工程的合作问题，其和沈某在场。黄雪莲介绍美菱工程具体情况，该工程标总价200多万元，内定基本由黄雪莲来做。后双方商定，若傅某能出资40万元，可以给傅某美菱工程的三成。在商谈时，黄雪莲说到过鱼某项目，但具体投资的40万元里面有没有把鱼某项目包括进去，其不确定。2018年六七月份招标通知书下来后，其带傅某、沈某一起去景德镇实地考察，后黄雪莲说美菱工程中标了，其和傅某就一起去了江西景德镇美菱电器有限公司，其和傅某在厂门口等候，黄雪莲与何琴中拿了黄色文件袋，其中就有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后初步商量合作协议，工程大约为230万元，由傅某出资40-50万元占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该工程以绍兴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又过了一个多月，黄雪莲与何琴中把绿化工程合同拿来，合同上写着工程开工时间2018年11月初。傅某、沈某肯定是看到黄雪莲展示的中标通知书后陆续打款，傅某提到就美菱工程已向黄雪莲打款40万元不到。到了11月份，黄雪莲说美菱电器有限公司在旁边增加一个厂房，要等新的面积下来才能开工。②12月份，黄雪莲和其、傅某说想去试试能否拿下景德镇学院湘湖新校区搬迁工程绿化工程。后以浙江诸暨视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招投标。到了年底，黄雪莲说已中标，一直拖着没有签合同。大概二三月份，黄雪莲和傅某说这个工程不做了，要卖掉，傅某不同意。后傅某去景德镇甲方单位询问工程真实情况，通过核实没有这个工程。傅某开始向黄雪莲追要保证金，黄雪莲拖着不给，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黄雪莲是其前妻。黄雪莲尾号8712的农行卡在2018年10月3日及4日分别转账给其农行卡4万元及5万元，当时黄雪莲跟其说在其这边放放，后其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给黄雪莲，按照黄雪莲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何国民2万元。其不知道9万元钱的来历。其认识傅某，2018年12月11日，傅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尾号为9176的瑞丰银行卡转账40万元。该40万是傅某和黄雪莲生意上往来的钱。黄雪莲让其给账号，先收一下傅某的钱，到时候转给黄雪莲。其猜测可能是因为黄雪莲那段时间在信用卡上欠了很多钱，她怕有钱进入她的银行卡就会被冻结，所以借用其的账户了。那时候，其经常接到银行的电话，说黄雪莲的信用卡欠款逾期未还。在收到傅某转账的40万后，其按照黄雪莲的要求，陆续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取现等方式，把这些钱转给黄雪莲。其中2万元，其还给老板宣利红，用于归还黄雪莲之前所欠款项。 （6）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民警无法通过被告人黄雪莲提供的微信密码登录其微信账号，无法对微信相关内容进行查证。 （7）鉴定报告，证实：检验人员对被告人黄雪莲的手机进行勘验，未发现在其微信收藏夹里有伪造的中标通知书等文件。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曾通过微信向傅某发送江西美菱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绿化项目的“标书文件”。 （9）交易明细清单（黄雪莲农行卡），证实：傅某转给黄雪莲账户、黄雪莲转给王某的交易记录。 （10）交易明细清单（傅某农行卡、招行卡）、微信截图，证实：傅某转账给黄雪莲的交易记录。 （11）伪造的“收条复印件”，载明：“江西美菱电器有限公司收到绍兴市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招标安全保证金50000元”；“中标通知书”，载明：“绍兴市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美菱新厂房及长虹新园区绿化工程施工的中标人”；“绿化种植合同、绿化苗木清单”，载明：“美菱新厂房及长虹新园区绿化工程的项目情况”。 （12）伪造的“函、投标邀请函”，载明：“绍兴市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被邀请参加景德镇学院湘湖校区绿化项目招投标，投标保证金于2018年12月11日17:00前截止，并盖有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的章”；“中标通知书”，载明：“景德镇学院搬迁工程绿化工程施工的中标人是浙江诸暨视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13）证明（由江西美菱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实：经核实，绍兴市柯桥区中波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没有参与其公司2018年绿化招标，并且公章编号与其公司公章编号不符，其公司公章编号为（3117）。 （14）证明（由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实：经核实，浙江诸暨视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参与其公司任何招标活动，景德镇学院搬迁工程合同是其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的epc合同，绿化工程若进行专项分包招标主体应当为中建二局公司，中标通知书应当由中建二局盖章，不应由其公司盖章，且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派出所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上的公章编号与其公司公章编号不符，其公司公章编号为（4570）。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雪莲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雪莲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黄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黄雪莲在第一节中有无实施诈骗行为 1.虽被告人黄雪莲辩解被害人傅某的资金投入是鱼某项目，与美菱工程并无关联，当时傅某和沈某刚好和其在鱼某，才一起去拿由其伪造的美菱工程中标通知书。该辩解与收集在案的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人沈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无法相互印证。2.虽被害人傅某曾陈述其和被告人黄雪莲商定投资40万元占美菱工程和鱼某项目的三成，但在商定后被告人黄雪莲主动联系其，称已中标美菱工程。后又持伪造的中标通知书、收条和标书文件制造已中标的假象，以此骗取被害人傅某的信任，让被害人傅某陷入错误认识陆续转账36.8万元给被告人。可见，推动被害人傅某交付钱财的主要因素是被告人黄雪莲以已中标美菱工程为由所实施的一系列欺骗行为。鱼某项目是否实际存在不影响对被告人黄雪莲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诈骗的认定。3.被告人黄雪莲提出美菱工程的伪造材料是在认识傅某之前，但检验报告的电子数据中并未显示被告人黄雪莲微信收藏夹中有其伪造中标美菱工程项目的相关文书，且中标通知书上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综上，被告人黄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雪莲在第一节中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诈骗金额认定 从在案证据分析：1.第一节中，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人沈某、黄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傅某愿对美菱工程等出资40万元后，被告人黄雪莲以投资美菱工程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傅某36.8万元。2.第二节中，被告人黄雪莲向被害人傅某出示其伪造的景德镇陶阳置业有限公司投标邀请函，邀请傅某参与投资，以缴纳保证金的名义，于2018年12月11日骗得被害人傅某人民币40万元，后于2019年2月骗得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故被告人黄雪莲以景德镇学院绿化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傅某人民币应为50万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黄雪莲及其辩护人就两节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雪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雪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中未实施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雪莲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雪莲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雪莲能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并认罪，且系初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黄雪莲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雪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三○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雪莲退赔被害人傅某人民币80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 烨 书 记 员  洪 欢 ?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MERGEFORMAT?12? ?*MERGEFORMA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