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民终3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召孝，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理人：罗帅（系罗召孝之子），男，汉族，1986年10月4日出生，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代理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新龙，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宇，男，汉族，1979年4月8日出生，住衡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玉娟，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26号。 主要负责人：石劲松。 上诉人罗召孝因与被上诉人冯宇、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罗召孝申请对癫痫症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准许，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现已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召孝上诉请求：1、请求对罗召孝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对罗召孝的智力和记忆方面检测、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和天数、全休时间、严重的排便功能障碍等情况进行补充鉴定，对罗召孝的癫痫症状进行鉴定；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冯宇尚应赔偿罗召孝583，002.99元。事实与理由：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果与罗召孝的实际损伤状况明显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错误，结果不公正，一审采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罗召孝构成四级伤残，冯宇应赔偿罗召孝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3，973.0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307，043.1元（按四级伤残计算）、医疗费179，789.9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840元、出院后护理费58，400元、营养费36，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康复费与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0元、误工费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律师费30，000元，核减冯宇已支付的费用以及一审判令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外，冯宇尚应赔偿罗召孝583，002.99元；3、一审不同意罗召孝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剥夺了罗召孝的权利。 冯宇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罗召孝的全部上诉请求。 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未予答辩。 罗召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因冯宇交通肇事造成罗召孝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累计为人民币793,973.03元。具体包括原告残疾赔偿金307,043.1元、医疗费179,789.9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8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58,400元、营养费36,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补助器具费3,500元、误工费36,000元、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律师费30,000元。扣除冯宇垫付给医院的医疗费73,700元，护理费14，880元和交强险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尚要付给罗召孝6,950,793.03元。二、判令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肇事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罗召孝诉求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冯宇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和司法鉴定费用等）由冯宇、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16时许，冯宇驾驶湘Ｄ×××××小型客车沿东风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冶金东门地段时，遇罗召孝骑自行车同向在前行驶，由于冯宇驾车注意安全不够，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发生两车碰撞和罗召孝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珠晖区大队派员勘查认定，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宇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召孝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召孝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就诊。罗召孝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经过220天的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0月2日被转入该医院神经内科继续进行39天的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0日出院。罗召孝后又进入该医院的康复科进行65天的后续康复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1月14日出院。罗召孝住院后，冯宇向罗召孝的家人出具了其愿意按本案交通事故全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承诺书》。罗召孝住院期间，冯宇垫付了医疗费73700元、急诊费用2790.04元、护理费14880元，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罗召孝和冯宇均申请了司法鉴定，罗召孝同意由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由于罗召孝与冯宇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未果，法院指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罗召孝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该病与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罗召孝本次损伤躯体部分不构成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全休时间评定为360日（含住院）；伤后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2.其中治疗高血压、止泻药物为治疗自身疾病（但外伤后需选用比平常疗效更好的药物），其费用总额为3617.7元，余未发现与本次外伤无关的用药。本次鉴定仅对其用药费用（不含中草药）做评价。上述鉴定共产生鉴定费7700元，其中罗召孝支付了7000元，冯宇支付了700元。罗召孝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向法院均提出补充鉴定和重新鉴定的申请，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庭审时亦提出保留对上述鉴定提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案事故车湘Ｄ×××××小型客车在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赔偿认定的依据。罗召孝和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不合理，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其主张，罗召孝提出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罗召孝提出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对上述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核定罗召孝的损失为：（1）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179789.93元－3617.7元（依照鉴定结论确定的非伤用药费用）－［86490.04元（冯宇垫付的医疗费）－2790.04元（冯宇垫付的急诊费用）－10000元（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2472.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天×100元／天＝32400元；（3）护理费，160元／天×324天－14880元（冯宇垫付的护理费用）＝36960元；（4）营养费，酌定为5400元；（5）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3年×20%＝95414.8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为10000元；（8）住宿费，根据票据认定486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对罗召孝提出的对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罗召孝提出的对律师费、复印费的赔偿请求，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认定。综上，罗召孝的损失合计为294133.03元。另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为7000元（罗召孝已支付）＋700元（冯宇已支付）＝7700元。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之诉。在本次事故中，冯宇承担全责，罗召孝不承担责任。本案事故车湘Ｄ×××××小型客车在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罗召孝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罗召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94133.03元，另有鉴定费7700元，因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已先行赔付罗召孝10000元（该项费用未计入上述损失总额），故衡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还应赔偿罗召孝110000元。罗召孝的损失中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84133.03元（294133.03元－110000元）和鉴定费7700元，由冯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罗召孝110000元；二、冯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罗召孝184133.03元；三、冯宇支付的鉴定费700元由冯宇自行负担，罗召孝支付的鉴定费7000元由冯宇负担；四、驳回罗召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753元，由冯宇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罗召孝提交了证据一、癫痫发作入院治疗的病历，拟证明罗召孝因交通事故引发癫痫，病情严重；证据二、罗召孝出院后复查病历和2019年8月29日在衡阳中心医院对脑外伤综合征及癫痫症状进行CT检查的病历，拟证明罗召孝伤后需复查并进行药物治疗；证据三、发票，拟证明罗召孝在2019年5月和6月为检查骨折情况和肛肠情况支出764.8元，2019年9月份之后为继续治疗脑外伤综合征、癫痫等病症支出医疗费3332.01元，交通费用61元；证据四、癫痫发作的视频资料和睡眠性癫痫症状的资料，拟证明罗召孝癫痫发作的情况；证据五、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的病历，拟证明罗召孝因事故住院治疗后被诊断有癫痫；证据六、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三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与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肛肠状况鉴定的诊断报告单，拟证明罗召孝的骨折伤势依旧严重以及有严重的排便障碍。冯宇质证认为，证据一系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认定这个癫痫与本案事故有关联；对证据二的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均有异议，一审已将全部的病历资料移送鉴定，不存在遗漏鉴定材料的问题，属重复提交；对证据三有异议，一审已根据罗召孝起诉要求的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进行判决，不应再主张；对证据四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癫痫症是本次事故造成的；证据五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六中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三医院的报告显示骨折为陈旧伤，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报告单在一审已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有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为一审判决后发生的病历资料，与证据四中的视频资料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罗召孝因患有症状性癫痫而进行后续治疗，但抗癫痫治疗等费用在后续治疗费中已予以考虑，对于后续发生的治疗费本院不再重复认定；证据二系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重复认定；证据三中的费用，对于一审之前发生的医疗费已根据罗召孝的诉请进行相应认定，对于一审之后发生的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神经、抗癫痫治疗等费用在后续治疗费中已予以考虑，对于后续发生的治疗费本院不再重复认定；证据四中的睡眠性癫痫症状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证据六均已在一审已提交，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予重复认定。 罗召孝二审期间申请对其精神伤残与躯体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癫痫等级进行鉴定。冯宇认为罗召孝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规定，不应准许。本院经审查认为，罗召孝虽对精神伤残与躯体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未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对罗召孝申请就精神伤残与躯体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罗召孝在事故发生后确实患有症状性癫痫，为查明罗召孝患有癫痫症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癫痫症构成的伤残等级，本院同意对罗召孝的癫痫症进行鉴定，经征求双方意见，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2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罗召孝癫痫发作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完全，无法评定罗召孝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为此罗召孝支出检查费用与鉴定费用共计1，705.4元，冯宇支出鉴定费1，200元，共计2，905.4元。罗召孝质证认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自相矛盾，违反了法定程序，并申请重新鉴定，无法评估不等于冯宇不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冯宇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罗召孝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罗召孝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召孝的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躯体部分不构成伤残、无法评定罗召孝外伤性癫痫的伤残等级，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一审按照九级伤残计算罗召孝的残疾赔偿金，并认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罗召孝关于其构成四级伤残，应按四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召孝诉请的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于法有据，一审根据罗召孝的诉请予以认定正确。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及时提供证据。罗召孝主张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罗召孝还主张了律师费、复印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罗召孝关于一审认定其损失不正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对罗召孝的癫痫症进行司法鉴定，罗召孝支出检查费用与鉴定费用共计1，705.4元，冯宇支出鉴定费1，200元，共计2，905.4元。罗召孝还主张了此次鉴定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因鉴定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以及伙食费，但抗癫痫治疗的费用在后续治疗费中已予以考虑，对于后续发生的治疗费，本院不再重复支持；此次司法鉴定结论没有改变原来的伤残程度鉴定结论，故因此次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罗召孝自担，对罗召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召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二审司法鉴定检查费与鉴定费共计2，905.4元，均由上诉人罗召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润成 审 判 员 王若中 审 判 员 滕小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芬芬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