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林右，男，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明，安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飞翔，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飞，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丽芳，女，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毕林右因与被上诉人毕飞翔、毕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林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明，被上诉人毕飞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剑、被上诉人毕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林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毕飞翔的所有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决未能查清借条真实性、借款来源及14万元款项性质。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涉案14万元系毕飞翔向毕丽芳借款以后，再将相应款项归还给毕丽芳的事实。（2）原审法院以毕丽芳对往来资金的说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及以毕丽芳账户资金余额不充裕、家庭收入不高、家庭负担不轻等不具有关联性的虚假事实认定毕飞翔向毕丽芳借款不能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毕飞翔的代理人担任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毕飞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借条确于2019年9月由毕丽芳本人出具，但载明的时间是2016年9月16日。借贷事实亦真实发生，2016年9月16日、18日，毕飞翔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毕丽芳转账14万元。毕丽芳将该款用于购买已被另案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毕林右主张案涉14万元系归还毕飞翔欠毕丽芳的借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纯属子虚乌有。2.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毕飞翔与毕丽芳离婚案件系同一代理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与毕丽芳离婚案件系不同案件。 毕丽芳辩称：毕林右负债累累，经济收入微薄。家庭经济条件较差，毕飞翔作为我弟弟，时常接济我们。案涉欠款是真实发生的。 毕飞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毕林右、毕丽芳向毕飞翔归还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5600元（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暂算至2019年8月7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毕林右、毕丽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飞翔系毕丽芳的弟弟。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8日，毕飞翔分别通过支付宝转入毕丽芳尾号7760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4万元。毕丽芳在离婚前向毕飞翔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向毕飞翔借款14万元，定于2018年11月16号前归还”。借条的落款载明为2016年9月16日。 2016年9月18日，毕林右、毕丽芳购买长运家园房屋与黄山长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总价款58万元，首付款20万元，其中毕丽芳通过POS机支付了16万元（包括毕丽芳尾号7760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4万元，来源于毕飞翔账户转入）。 2014年8月24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3000元。2014年11月21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5万元。2014年11月22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3万元。2014年11月30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19万元。2015年2月2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5000元。2015年9月9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3.1万元。2016年1月18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1.5万元。2018年2月20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5万元。2018年3月18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10万元。2018年6月4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3万元。2018年6月28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400元。2018年7月6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2000元。2018年7月15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3万元。2018年8月1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5万元。2018年8月2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1万元。2018年8月29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888元。2018年9月18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1万元。2018年11月9日，毕丽芳向毕飞翔汇款5000元。毕丽芳累计转入毕飞翔账户585288元。 2018年6月4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3万元。2018年6月28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2000元。2018年7月16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1万元。2018年7月22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2万元。2018年7月26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18500元。2018年8月29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888元。2018年9月25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2万元。2018年9月26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1.7万元。2018年10月14日，毕飞翔向毕丽芳汇款2000元。毕飞翔累计转入毕丽芳账户170388元。 毕丽芳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款项是父母通过其银行卡为毕飞翔在合肥购买房屋、买车而转出；2016年1月18日的1.5万元是毕飞翔母亲给媳妇见面礼；2018年2月20日、2018年3月18日的15万元是毕飞翔办理婚礼收取亲友的礼金；2018年6月4日的3万元是毕飞翔通过其借给鲍亿龙的借款，扣除3000元利息后转给鲍亿龙2.7万元；2018年6月28日的5万元因毕飞翔取现超额而汇入其账户取现，用于购买屯溪区锦绣江南的房屋；2018年7月6日的2000元系毕飞翔给女儿的，但其未接受于同日退还毕飞翔；2018年7月15日，鲍亿龙通过其账户向毕飞翔归还2018年6月4日的借款3万元，其中手机转账2.9万元、现金支付1000元；2018年7月16日，毕飞翔汇入的1万元用于支付保费，剩余部分用于日常支出；2018年7月22日的2万元是毕飞翔通过其借给鲍亿龙的借款，同日将该款转交给了鲍亿龙；2018年7月26日的18500元是毕飞翔通过其借给鲍亿龙的借款，同日将该款转交给了鲍亿龙；2018年8月1日的5万元是章海军通过其账户交付给毕飞翔的；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18日的款项系鲍亿龙通过其归还毕飞翔借款；2018年8月29日，系毕飞翔给大女儿生日礼金而未接受予以退还；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6日汇给毕飞翔的款项系鲍亿龙通过其账户的还款；2018年11月9日的5000元系毕灶彪和鲍亿龙通过其账户转款给毕飞翔。 2018年6月4日，毕丽芳通过手机转账汇入鲍亿龙账户2.7万元；2018年7月7日，鲍亿龙汇入毕丽芳账户2.9万元；2018年7月15日，鲍亿龙汇入毕丽芳账户1万元；2018年7月16日，毕丽芳向保险公司支付了6742元保费；2018年7月22日，毕丽芳通过手机转账汇入鲍亿龙账户1万元；2018年7月31日，鲍亿龙转给毕丽芳1万元；2018年8月1日，毕丽芳收到章海军转入的1万元；2018年9月16日，鲍亿龙转给毕丽芳1000元；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6日，毕丽芳通过微信将3.7万元借款汇给鲍亿龙；鲍亿龙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了欠条，载明今向借款6万元，定于2018年10月26日归还。2018年11月9日，毕灶彪和鲍亿龙通过微信转给毕丽芳5000元。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就鲍亿龙的借款情况向鲍亿龙进行了核实，鲍亿龙对毕丽芳关于其与毕飞翔之间的借款予以认可；章海军认可2018年8月1日5万元系毕丽芳母亲在黄山市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房屋预交的认筹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了毕林右与毕丽芳离婚纠纷一案【（2018）皖1002民初401号】。毕林右要求与毕丽芳离婚；婚生小孩由其抚养，毕丽芳支付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幢归毕林右所有，扣除共同债务后补偿毕丽芳房屋折价款10万元。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毕林右与毕丽芳经他人介绍后相识，2009年2月10日在歙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9年8月29日生育长女毕紫琦，2014年12月5日生育次女毕紫轩。毕林右与毕丽芳于2016年9月通过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了长运家园房屋一套和大储藏间一间，贷款本金38万元，贷款期限20年，每月应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415.78元，截止2018年10月1日，尚欠357660.71元。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认为，毕林右和毕丽芳均同意离婚，故对毕林右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长运家园房屋和大储藏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虽然就该房产的价值及归属未能协商一致，但均同意就出售或者拍卖该房产所得的房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各享有50%的份额，故确认毕林右与毕丽芳对该房产各享有50%的份额（毕林右与毕丽芳对出售或拍卖该房屋及储藏间所得的房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各享有50%的份额）……。除银行贷款外，毕林右与毕丽芳均主张还存在其他夫妻共同债务，因双方均不认可对方所经手的其他债务，且相关债务是否存在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目前难以确认，宜在相关债权人主张权利时予以认定。判决准许毕林右与毕丽芳离婚……；坐落长运家园房屋和大储藏间由毕林右与毕丽芳各享有50%的份额（毕林右与毕丽芳对出售或拍卖该房屋及储藏间所得的房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各享有50%的份额）……。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12月1日，毕飞翔与合肥市宝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350454元首付款。2015年10月28日，毕飞翔购买了价值25.80万元奥迪小型轿车一辆。 2018年8月1日，毕飞翔以其母亲的名义向黄山市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房屋，交纳了5万元定金。2019年5月29日，由毕丽芳与黄山市龙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房款827383元，首付款为367383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毕飞翔2016年9月16日转入毕丽芳账户的14万元款项性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毕丽芳就毕飞翔于2016年9月16日汇入账户的14万元在其与毕林右离婚期间向毕飞翔补打了借条，毕丽芳用该14万元支付长运家园房屋的首付款。毕林右对该14万元的用途无异议，但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认为是毕飞翔归还其前期欠毕丽芳的借款，并提供毕丽芳的银行流水为证。毕飞翔与毕丽芳系姐弟关系，从毕林右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毕飞翔与毕丽芳自2014年以来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包括2016年9月16日的14万元。对此，毕丽芳就其与毕飞翔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就毕丽芳所述的事实进行了核实，毕飞翔也就其收取资金的用途进一步举证。毕丽芳的银行流水显示，毕丽芳与毕林右之间几乎没有资金往来，毕丽芳账户资金余额也不充裕，而且两人婚姻期间生育两个孩子，说明毕林右与毕丽芳婚姻期间家庭收入不高，家庭负担不轻。毕林右与毕丽芳共同确认购买长运家园房屋的目的是为孩子读书，并共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毕飞翔与毕丽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毕丽芳转入毕飞翔账户的款项性质，一是毕丽芳父母通过其账户用于毕飞翔购房、买车的资金以及见面礼、结婚礼金；二是毕飞翔通过毕丽芳出借给鲍亿龙的款项及鲍亿龙通过毕丽芳归还其向毕飞翔的借款；三是毕飞翔购房返还的定金。毕丽芳转入毕飞翔账户的资金权利人并非是毕丽芳，也不是其出借款。毕丽芳、毕飞翔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符合逻辑和常理，也与中国家庭传统的习惯和风俗相吻合，且与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与一审法院核实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判断毕飞翔、毕丽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毕林右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推断毕飞翔、毕丽芳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认定毕飞翔于2016年9月16日转入毕丽芳账户的14万元是借款，毕飞翔与毕丽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毕飞翔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现毕丽芳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毕林右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庭审陈述来看，毕丽芳与毕林右购买长运家园房屋的首付款中的16万元是从毕丽芳尾号7760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支付的，而该资金包括了毕飞翔转入的14万元。该14万元发生在毕林右与毕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毕林右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发生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长运家园房屋的首付款是其另筹资金支付的，且双方在离婚时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已将长运家园房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毕丽芳因购买共同财产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毕林右应对毕丽芳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 关于毕飞翔代理人是否合法的问题。毕飞翔的代理人饶飞虽系毕丽芳离婚案件的代理人，但毕丽芳离婚案件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法律法规也未对该情形予以限制，毕林右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毕飞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毕林右、毕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毕飞翔借款1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毕林右、毕丽芳共同负担。保全费1270元，由毕林右、毕丽芳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毕林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长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毕林右从2007年至今一直在长陔村经营油漆店，有业务收入的事实。 证据二，13张销货清单。证明毕林右自2012年至2020年一直从事油漆店的油漆业务。 证据三，毕林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毕林右自经营业务以后每年的业务收入达到23万元。 毕飞翔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不予认可。长陔村委会无出具该证明的主体资格，出具该证明的应当是市场监督局，且出具证明的单位也无人签字，证明内容亦不真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显示毕林右是油漆的购买方，与证据一所称的销售方相矛盾。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显示的交易明细不完整，应当提供婚姻存续期间完整的交易明细。 毕丽芳质证意见：毕林右是油漆工，并未开油漆店，客户需要油漆时，他就从别的地方拿货。 本院认证意见：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本案证明目的。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毕飞翔于2016年9月16日、18日共转入毕丽芳银行账户14万元，2016年9月18日，毕丽芳用该14万元支付为毕林右、毕丽芳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的首付款，毕飞翔认为该款为借款并出示借条。然毕林右称该14万元系毕飞翔归还其前期欠毕丽芳的借款，并向法院提交了毕丽芳的银行转账记录。但毕丽芳对2016年9月18日之前其转入毕飞翔账号的资金作出了较合理的解释说明，且与中国家庭传统风俗习惯相吻合，同时，考虑到毕丽芳、毕林右的个人收入及家庭负担，毕丽芳并无多余的大笔资金用以借款，故推断毕丽芳陈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毕飞翔于2016年9月16日、18日转入毕丽芳账户的14万元是借款，二者之间形成借贷事实，且毕丽芳用该款支付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的首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毕林右主张14万元系毕飞翔归还其前期欠毕丽芳的借款不成立。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毕林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毕林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刘 晨 审判员 戴英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吕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