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市314国道1010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吴建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新疆华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燕，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阿克苏市。   上诉人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海燕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被上诉人朱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朱海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作协议书》的主体并不是兴昌公司，协议首部甲方为黄希长，兴昌公司主体不适格，协议中虽加盖公章，但内容中可以看出兴昌公司是标的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海燕与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之间股权、条码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棉花质量监督管理条列》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约定。朱海燕作为自然人亦不可能享有棉花收购条码使用权，因此《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三、一审法院认定棉花条形码性质为棉花生产线技改指标没有依据，即使棉花条形码为棉花生产线技改指标也应当属于不可转让的行政指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兴昌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海燕辩称，首先，兴昌公司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的双方系兴昌公司与朱海燕，签订协议时黄希长是兴昌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协议书上亦有兴昌公司盖章。因此，兴昌公司所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朱海燕加入兴昌公司公司的条形码使用权不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仅是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配套的生产技术技改指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兴昌公司向朱海燕授权后，朱海燕通过多个部门审批后，兴昌公司取得了《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兴昌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兴昌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朱海燕与兴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兴昌公司赔偿朱海燕办理条码手续损失费300万元；3．判令兴昌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4．由兴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昌公司系棉花加工企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6日，其法定代表人原为黄希长，经营范围：籽棉收购、销售、短棉加工销售等。因国家对棉花加工企业实行资格认定制度，取得棉花加工资格认定必须具备配备符合国家规定的压力吨位400吨及以上的打包机、自动取样、称重装置、条码信息系统等设备，并具备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扎花工艺和设备。2014年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以“阿克苏凤凰纺织兴昌轧花厂”的名称向自治区发改委申请到新疆棉花加工生产线指标。2015年5月18日，甲方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黄建苗（兴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黄希长之侄子）与乙方朱海燕签订协议，约定：2012年-2015年期间，乙方多次为甲方（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黄建苗）垫付各项资金200多万元，2013年9月30日甲方为购买兴昌棉业向盛宝仁借款850万元，找乙方为其进行担保，因承担连带责任受牵连，丢失行长职务，甲方自愿将购买阿克苏兴昌棉业20％的股份以及新疆凤凰纺织兴昌棉花加工厂条码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作为补偿，超过300万元的部分不要求乙方返还差价等。2015年8月25日，朱海燕（乙方）与兴昌公司（甲方）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接受乙方以持有价值300万元的条码使用权加入公司，成为公司价值300万元的股东；乙方所持有的条码使用权自签订本协议后，由乙方负责办理标的公司名下；自乙方将条码使用权办理到标的公司名下之日起，乙方成为标的公司正式股东，甲方必须在乙方将条码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7日内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注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如甲方违约，除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外，还应当赔付乙方办理条码手续损失费3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兴昌公司向朱海燕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兴昌公司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资格认定的相关事宜。2015年11月17日阿克苏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克苏地区发改委）向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自治区发改委）报告称，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获得的“阿克苏凤凰纺织兴昌轧花厂”生产线技改指标落户于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且在工商局办理名称变更时因“阿克苏凤凰纺织兴昌轧花厂”的名称不符合企业名称规定，故技改验收报告只能用“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的名称上报。2015年12月12日自治区发改委复函准许在办理《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时将“阿克苏凤凰纺织兴昌轧花厂”的名称变更为“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2016年2月25日兴昌公司获得《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2016年9月9日，兴昌公司获得《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2017年，兴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黄希长将其持有兴昌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公司股东吴建丰等人，兴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遂变更为吴建丰。因兴昌公司未按约使朱海燕获得其公司的股东资格，也未按约赔偿损失，朱海燕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朱海燕主张其将从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处获取的生产线技改指标出让给兴昌公司，并协助申报办理《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有其提交的《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及自治区发改委、地区发改委相关文件予以佐证，可以形成证据优势，故对朱海燕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兴昌公司辩称其2016年获取的《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与朱海燕无关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兴昌公司另辩称，《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系行政许可，依法不得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经审查全案证据，根据朱海燕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向朱海燕出让、朱海燕向兴昌公司转让的系与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配套的生产技术技改指标，只有获取该指标的企业才能向有关部门申报行政许可，经有关部门审查申报企业的相关条件后作出发放或者不予发放《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故其本身不属于行政许可，并在特定的经济环境下有着一定的市场价值。由此双方自愿达成转让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现兴昌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依据约定赔偿朱海燕的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因双方协议中所涉兴昌公司义务涉及公司原有股东权益，非其法定代表人承诺即可实现，故结合朱海燕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调整违约金为50万元。综上所述，对朱海燕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及兴昌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费300万元、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朱海燕与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海燕支付赔偿金300万元；三、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海燕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朱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海燕提交的2015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首部虽写明甲方为黄希长，但在黄希长名字处加盖有兴昌公司公章，协议落款亦有黄希长的签名与兴昌公司的盖章，从《合作协议书》内容亦可看出协议书中所称标的公司即为兴昌公司。因此，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朱海燕与兴昌公司。兴昌公司认为该《合作协议书》合同双方为黄希长、朱海燕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答辩意见相矛盾，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签订说明兴昌公司对朱海燕受让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棉花收购条码使用权是知悉的。关于棉花收购条形码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向朱海燕出让、朱海燕向兴昌公司转让的系与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配套的生产技术技改指标，只有获取该指标的企业才能向有关部门申报行政许可，经有关部门审查申报企业的相关条件后作出发放或者不予发放《棉花加工资格认定证书》、《棉花加工企业质量保证能力审查认定证书》，其本身不属于行政许可。”并无不当。《合作协议书》系兴昌公司与朱海燕自愿签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签订后，朱海燕按照协议约定将受让的新疆凤凰纺织有限公司棉花收购条码使用权办理到了兴昌公司名下，对该事实兴昌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兴昌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使朱海燕成为其公司300万元的入股股东。现兴昌公司无法使朱海燕成为其公司股东，应当依约赔偿朱海燕300万元的损失。故对兴昌公司认为双方《合作协议书》无效，其不应当向朱海燕支付3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阿克苏兴昌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孟   世   敏   审  判  员   曹   燕   燕   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张振   书 记 员   李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