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有，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被上诉人：大连天月亿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东路（一湾秀景）59号1单元25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MA0UQBDB9D。法定代表人：陈天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大连金普新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文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天月亿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文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上船出海。天月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于文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出国劳务服务费37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办理出国劳务过程中损失44600元(含1年误工费40000元、学习生活费4000元、车费6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研修生收款合约》，约定原告自愿参加国际海员面试，公司已经把所有本次面试事项包括工资待遇，具体要求等全部交代清楚并且本人同意、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万柒仟元，小写27000元。该合约附以下说明：1.面试后如未被录取，凭此据返全部款项。2.交款人交款后而违约不去，此费用将不予返还。3.如面试上，此费用将转化为总费用。4.出国后收条作废。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月、原告于文有分别在收款人及交款人处签字确认。随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服务费27000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又先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天月支付劳务服务费9900元、1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劳务服务费共计37000元。被告收到前述款项后，通过大连百事畅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原告进行体检，并前往南京交通运输学校培训，期间原告参加考试、面试且成绩合格，获得资格证书。庭审中，原告认可之前办理过海员证，并在山东石岛担任船员工作，但原告认为的海员证是否注销与本案无关。被告陈述，根据行业惯例原告之前办有海员证，旧的海员证未到期，本人不办理注销手续，不得办理新的海员证，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办理旧的海员证注销手续，原告未办理，进而导致后续手续无法办理并申请法庭对被告所述情况予以核实。经一审法院与有关部门核实，原告曾在山东省海事局办理过渔船海员证（A00880681），海员证使用期间为2016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2018年9月28日，原告参加镇江海事局海船合格证中的基本安全培训、负有指定保安职责船员培训、保安意识培训并获得资格证书。根据相关部门要求现有海员证期限未届满，在本人未办理注销手续的情况下，无法再行办理新的海员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研究生收款合约》系原、被告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收取了原告缴纳的劳务服务费后，通过大连百事畅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原告参加镇江海事局海船合格证培训、面试等工作并取得相关资格证书。因继续履行约定实现上船的前提需办理新的海员证，现原告怠于注销现有海员证，结合相关部门的要求，合约未能继续履行的过错不在被告。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违约不去，费用将不予返还，原告未能证明违约在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其返还劳务服务费37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在办理出国劳务过程中损失44600元的诉讼请求，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本案违约责任不归咎于被告，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文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原告于文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1.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天月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一直催促被上诉人办理研修生的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未办理手续。2.承诺字条一份，拟证明陈天月一直在欺骗上诉人，后在派出所给上诉人出具了字条。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系双方协商办证程序条件等事宜，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迟延办理，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履行了培训义务，进而证明导致合约不能履行系上诉人怠于注销海员证。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字条内容仅是对国际海员出国劳务收入的预测，没有损害上诉人任何利益，更未骗上诉人，该证据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沟通手续办理事宜，未能反映被上诉人拖延办理手续，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且已经过质证，一审已对该证据是否采信予以认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证据范畴，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出国劳务服务费及赔偿上诉人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研修生收款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约定，在上诉人面试后未能被录取的返还全部款项，同时约定交款人交款后而违约不去的费用不予返还。从该合约约定的文义理解看，应为在非因上诉人原因而导致上诉人未被录取上船出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返还全部款项。故应首先查明上诉人未被录取上船出海的原因是否系被上诉人或非上诉人原因导致。依据一审已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通过大连百事畅达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上诉人参加了镇江海事局海船合格证培训、面试等工作并取得了相关资格证书，即被上诉人履行了双方的部分约定。同时依据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欲安排上诉人去营口的公司。依据双方签订合约时仍在实施的《交通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员证管理办法》（交通部令第7号令）第十八条“海员证仅限持证人在为其申请办理海员证的单位工作时使用。海员脱离原所在单位或派出单位，应将海员证交回，由所在单位或派出单位送交原颁发机关注销”之规定，上诉人于2016年在山东海事局办理了海员证，截至目前尚未到期。而在旧海员证尚未到期而未被注销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新的海员证，即新的单位（可能去的营口公司）无法申请办理供其单位使用的海员证。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其曾在山东石岛担任船员，故在其离开原单位之前，按照上述部门规章，应将海员证交回，并由原单位予以注销。上诉人在其曾担任船员情况明知及应对原单位了解的情况下应积极督促原单位对其旧证及时注销，亦应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约时及时将其办理过海员证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在其与被上诉人的合约履行中因其自身原因而导致未上船出海，在无据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费用、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一直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手续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因在上诉人旧海员证未注销的情况下无法办理新海员证，故存在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故上诉人即使存在催促情形，亦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不履行约定义务。综上所述，于文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上诉人于文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