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武哥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陈国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法定代表人：丁士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臣，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士凯，男，194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广州市武哥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瑞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克公司）及原审被告丁士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被上诉人瑞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臣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士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二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瑞克公司向武哥公司返还设备款21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证据看，讼争双方的定购合同与环保工程服务合同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予合并审理。武哥公司向瑞克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是建设环保工程，武哥公司是按瑞克公司要求购买设备的，瑞克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明确告知武哥公司若不购买设备就无法完成环保工程建设，故武哥公司请求返还设备款与工程款是基于同一事实，即是因履行《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产生纠纷所致，两者具有关联性且不可分。第二，武哥公司所购设备是为了环保工程建设，以《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的存续为依托，但该服务合同已解除，武哥公司所购设备在客观上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支持武哥公司关于返还设备款的主张。案涉设备是瑞克公司要求武哥公司购买安装的，目的是顺利履行《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由此可看出该服务合同与《广州瑞克设备工程订购单》属主从合同关系，主合同解除，从合同也应随之解除，从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而且武哥公司根本没有与瑞克公司签订《广州瑞克设备工程订购单》，武哥公司仅是根据瑞克公司的要求按照该订购单支付相应数额的设备款，武哥公司也没有另案起诉的法律基础。武哥公司所购设备并未开封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其有权要求瑞克公司退还设备款21000元。瑞克公司辩称：其对武哥公司购买案涉设备未进行任何限制，武哥公司可以向瑞克公司购买也可以向其他设备经销商购买。武哥公司完成环评建设并非是按瑞克公司的要求，而是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其作为生产制造企业有义务完成法定的环保要求，有义务购买环保设备，这与其是否向瑞克公司购买案涉设备无必然关系。武哥公司起诉瑞克公司是基于委托代理性质的服务合同，而其上诉理由是关于设备的买卖合同，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武哥公司若不向瑞克公司购买设备，其要进行正常生产经营也必须向其他设备经销商购买设备，这与双方的服务合同无关。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涉及产品的交货、验收、保修期、退货等问题，故不应将买卖合同关系与服务合同关系混为一谈。瑞克公司在一审时出示了双方通过QQ传送的《广州瑞克设备工程订购单》，武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武也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士凯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武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武哥公司与瑞克公司签订的《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2.瑞克公司向武哥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42000元和设备款21000元共计63000元；3.瑞克公司赔偿武哥公司损失4200元；4.丁士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瑞克公司、丁士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武哥公司（甲方）与瑞克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服务内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合同编号：XJHB-HP-000084888896-Z，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服务项目价格及收费支付方式显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多项服务中，编辑-环评报告表价格35000元，办理时间10-20天；编辑-验收报告、组织专家开验收会议两项总计价格13000元，办理时间10-20天；其余服务项目均免费，合同价格不含税共计48000元。证件类支付方式：合同签定后预付30000元、环评报告做好后付12000元、环评批复后甲方支付3000元、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3000元。该项目所在地的城市为广州。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过错乙方不负责任；订金预付后乙方立即开始工作，已付订金或预付款不退还；甲方需如实提供真实项目运行情况，提供真实流程工艺及产量规模，由于甲方隐藏虚报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如出现损失及赔偿事宜，双方互相赔偿总金额不超已付款的10%。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可以解除本合同：由于甲方故意拖延时间及不配合继续进行工作的；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的。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乙方服务内容需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技术标准和编制指南要求，乙方对所承担的工作负责，并保证按时完成服务内容，政府审核时间与是否批准此项目具体以政府部门最终决定为准……。第4款约定，环评报告做完时乙方负责向政府部门沟通并获悉递交环评文件时本项目所需的附带资料，乙方获知所需资料内容后，并电话或者微信及邮件或书面告知甲方，甲方负责提供乙方负责收集，乙方收到甲方相关资料后交政府审批部门。因递交资料后政府部门需要补充资料或进行专项评价的，乙方立即告知甲方……乙方收到甲方相关资料后再次递交政府审批部门。第5款约定，乙方服务的过程中属于代理工作内容的，乙方可以根据相关政策与法规，在符合相关法律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办理，也可以委托任何公司机构及个人办理。2018年9月1日，武哥公司向被告瑞克公司支付了30000元。2018年9月25日，瑞克公司通过QQ向武哥公司发送了重庆九天环境影响评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下简称报告表），武哥公司接收后，瑞克公司于9月27日再次通过QQ告知武哥公司“……报告表初稿编辑核实完成，请让公司付下环评服务合同的第二笔款……”。2018年9月30日，武哥公司向瑞克公司支付了第二期服务款12000元。但2018年10月至12月，瑞克公司要求武哥公司补充提交广州市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意见，武哥公司回复“你上次资料我这边搞不到”；瑞克公司要求武哥公司补充环保局处罚单等材料，武哥公司回复“这个不是你们搞的吗”。2018年12月28日，在武哥公司要求下，瑞克公司再次向武哥公司寄送了三份报告表。2018年10月4日，武哥公司（乙方）与瑞克公司（甲方）签订《广州瑞克设备工程定购合同单》，约定乙方向甲方定做移动焊烟处理设备4台，金额共计22000元。瑞克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武哥公司，武哥公司已向瑞克公司付款21000元。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荔综环罚[2017]13003号决定书，以违反建设项目“三同时”及验收制度为由，对武哥公司罚款8万元并责令停止生产或使用。该决定被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2018）粤7101行审276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再查，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20年1月9日，瑞克公司股东由康江邑、丁士凯变更为丁士凯，公司性质亦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武哥公司与瑞克公司签署的《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缔约双方应依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现武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瑞克公司也当庭同意解除合同，且案涉项目已被行政机关责令停止，案涉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武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款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瑞克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武哥公司提供了环评报告表，完成了编辑-环评报告表的服务，武哥公司在接受该服务时并未表示异议，而且按照合同的约定，乙方服务的过程中属于代理工作内容的，乙方可以根据相关政策与法规，在符合相关法律的情况下可以自行办理，也可以委托任何公司机构及个人办理。故瑞克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为武哥公司作出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符合合同约定，瑞克公司收取武哥公司该项服务费用35000元有合同依据，武哥公司要求瑞克公司返还该部分合同款35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瑞克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验收、开会等服务项目，无权收取武哥公司该服务项目的费用，武哥公司共向瑞克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42000元，故瑞克公司已收取的合同款扣除已履行部分的剩余款项7000元（42000元-35000元）应予返还给武哥公司。对超出武哥公司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哥公司主张的21000元设备款问题，因该款是武哥公司与瑞克公司之间的定购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服务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处，武哥公司可另行向瑞克公司主张。关于武哥公司主张4200元损失问题，武哥公司主张该损失为预估经济损失，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产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哥公司要求丁士凯承担瑞克公司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问题，由于瑞克公司为丁士凯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丁士凯既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应当对瑞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士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0日判决：一、解除武哥公司与瑞克公司签订的《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合同编号：XJHB-HP-000084888896-Z）；二、瑞克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哥公司返还合同款7000元；三、丁士凯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武哥公司负担1430元，瑞克公司、丁士凯负担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克公司是否应向武哥公司返还设备款21000元问题。经查明，武哥公司与瑞克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后，又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广州瑞克设备工程定购合同单》，约定武哥公司向瑞克公司定做移动焊烟处理设备4台，金额共计22000元，瑞克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武哥公司，武哥公司已向瑞克公司付款21000元。讼争双方签订《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签订《广州瑞克设备工程定购合同单》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武哥公司在本案中只主张解除《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并未主张解除买卖合同即《广州瑞克设备工程定购合同单》，而且该买卖合同实际已基本履行完毕，故武哥公司基于解除《环保环评文件工程及证书服务合同》的理由而要求瑞克公司向其返还设备款21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广州市武哥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