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行终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60号。法定代理人李德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雨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启珍，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焦素霞，女，汉族，1960年10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苗杰，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磊，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新晨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北街18号写字楼A区201室。法定代表人李岗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莹，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希群，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焦素霞、一审第三人郑州新晨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晨人力公司）工伤认定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5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周雨江、赵启珍，被上诉人焦素霞及委托代理人张磊，一审第三人新晨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莹、郭希群到庭参加诉讼，郑州市人社局行政负责人经本院通知，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王殿成生前由新晨人力公司劳务派遣至郑州市紫荆山公园从事公益性园容卫生保洁服务工作。2018年9月3日11时53分许其返回班组室后，大约12时50分被同班保洁员工阎志刚发现躺在班组室地上无意识，遂拨打120和班组长刘某及110电话。13时120急救人员到达后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黄河中心医院诊断为王殿成救前死亡。新晨人力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社局进行工伤备案，并于2018年9月12日向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郑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豫（郑）工伤不认字〔2018〕0300112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03001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新晨人力公司不服，于2019年1月7日向河南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4日河南省人社厅作出豫人社复议〔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郑州市人社局03001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新晨人力公司。原告焦素霞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7月2日，该院作出（2019）豫7101行初8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豫人社复议〔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03001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郑州市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对王殿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郑州市人社局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4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71行终20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1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豫（郑）工伤不认字〔2018〕030011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030011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一审另查明，关于王殿成考勤表中是否值班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王殿成于11:53分返回班组室，从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交的王殿成事发当时的考勤记录和证人证言分析，证人刘某作为班组长，在第一次笔录中证实王殿成事发当天值大班需要在单位保持区域卫生，后又在第二次笔录中否认，前后相互矛盾。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当天周某替其值班，而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当天中午未替张某值班，下午才替其值班。即使当天王殿成中午不值班，亦应有其他人员在班组室值班，而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他值班人员在班组室值班，王殿成在班组室沙发上休息，因此不能排除王殿成当天中午在班组室值班。现有证据还显示，王殿成在返回班组室50分钟后被发现躺在地上，而非躺在班组室沙发上。同时，刘某证言中提到的下午要检查，要及时清洁，王殿成是否已获知该情况后作相关准备工作。而郑州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王殿成不是在工作时间××的可能，××的可能。关于王殿成到用工单位从事园容卫生工作场所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视为工伤。这一情形视同工伤，是因为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伤认定标准比较接近，不认定为工伤不符合社会公平公正的要求。该规定中的工作岗位亦可称为“工作场所”，是指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在有多个工作场所的情形下，还包括职工来往于多个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核查，员工所称的班组室，是在东园区环卫中转站二楼的一间房屋内，房间内存放多组工具柜，楼梯间及走道处有卫生清扫工具，且室内有环卫服、工具等，室内有值班员工，墙上张贴有值班表。郑州市紫荆山公园出具了“刘某负责东区保洁，是组长”的证明。从在案视频中亦能看出，事发当天上午王殿成多次往返于班组室和其从事的园容卫生区域间，不能简单理解为其工作场所即为园容卫生区域。鉴于王殿成在园容卫生清洁工作中，客观存在往返于班组室间取工具等情形，班组室亦应认定为工作场所。一审法院认为，王殿成作为从事公益性园容卫生环卫服务保洁员工作理应受到社会尊重和关爱。在王殿成工伤认定中，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为行政机关，在依法行使职责时，应经过严密调查、审慎判断，作出是否予以工伤认定的决定。经法院作出行政判决后，该局虽又重新调查核实，但仍不能排除证据相互矛盾存异的情况，即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法应当撤销。综上，××死亡，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030011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030011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对王殿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上诉称，一、根据证明、考勤表、值班表、证人证言、调查笔录能够证明当天王殿成中午不值班，一审判决认为不能排除王殿成当天中午在班组室值班及王殿成当天中午不值班亦应有其他人员值班系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当天中午王殿成不值班，也不能推导出一定必须要有人值班，更不能得出没有其他人值班就一定是王殿成值班的结论。二、根据阎克飞和刘某调查笔录及证言能够证明当天没有通知王殿成为迎接下午的卫生检查作准备工作。××的可能，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程序合法，但主要证据不足并予以撤销，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焦素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州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第三人新晨人力公司同意焦素霞的答辩意见。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视同工伤的情形，其中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王殿成发病死亡在班组室内，该室位于王殿成从事工作的紫荆山公园区域内，兼有更衣、存放工具、临时休息等功能，该地点虽然不是进行具体工作的地点，但与其工作密切相关，故应视为广义上的工作地点即工作岗位。事发当日，王殿成于12时50分许被发现时已昏迷不醒，120到达后诊断为救前死亡。对王殿成的死亡时间可确定在其进入班组室后至120到达前这一时段，但其何时发病并不能确定。王殿成工作后虽为自行走入班组室，但该事实并不能说明王殿成未发病，在王殿成发病时间无法准确确定的情况下，应从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作出认定。考虑到王殿成工作后在较短时间内死亡的事实以及也无证据证实王殿成可能是因其他事由引发死亡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视同工伤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在本案处理前，法院生效判决曾作出撤销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03001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决郑州市人社局重新对王殿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郑州市人社局重新处理后，在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情况下，又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判决生效后，如无新的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人社局应对王殿成作出工伤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汇涛审 判 员  吴林轶审 判 员  李小菲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化朋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