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德贵，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装修工人，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杨德贵之妻），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年，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铁生，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宁（常铁生之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护士，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杨德贵因与被上诉人常铁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刘瑞年、被上诉人常铁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对于上诉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及农合报销的医疗费14,000元可以在计算医疗费中剔除，但不能因为报销过，便将104,516.39元及8188.58元这二笔住院费用支出一概不予认定与保护。三、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属计算错误，应按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四、护理费一审判决仅按护工标准计算不对，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五、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低。六、租房费、外购模具费因均属必要支付，应予支持。七、基于上诉人的伤情，残疾用具费、康复训练费用也属必须的，因此也应予以支持。八、责任划分应按三、七开，不应按二、八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认定错误。上诉人曾经在平安保险公司及农合报销过医疗费14,000元，但不能因为报销过便将住院费用104,516.39元及8188.58元，这两笔住院费用支出一概不予认定与保护。1.上诉人杨德贵仅住院就产生288,908.19元医疗费。上诉人因事故受伤住院4次，产生住院收费票据5张。按产生的时间顺序，金额分别为25,260.62元（附属一院），104,516.39元（附属一院），145,661.65元（博爱医院），5280.95元（博爱医院），8188.58元（附属一院），合计288,908.19元。上述5张票据中，其中1张5280元的，提供了原件。1张花费8188.58元的票据，因申请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交农合，而农合工作部门又不予出具证明，故缺少该部分费用的票据证明，但提供了费用清单及病历，且费用清单有显示“农合”字样。另外3张票据，有2张原件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存档，1张交保险公司理赔。这两个单位分别出具了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法院。这3张票据金额分别为145,661.65元，25,260.62元，104,516.39元。2.保险理赔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损失数额中减免。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之所以进行理赔，是因为杨德贵向保险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属于个人商业保险。杨德贵和保险公司是商业保险关系，而杨德贵和常铁生之间是侵权关系，两者之间互不冲突。即便上诉人获得保险理赔，也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相应部分赔偿。另外，保险公司出具了《理赔决定书》，载明仅赔付11,000元，这一证据也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交。3.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110,764.55元，属于杨德贵的债务，不应当在损失数额中减免。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费用后，因杨德贵一时无力清偿，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诉至法院，已产生生效判决，认定杨德贵应当清偿110,764.55元。该部分款项不属于已报销部分，而是杨德贵因医疗所产生的债务。4.查清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需要法院调取。上诉人申报农合部分仅占8188.58元，且只报销了4000元左右。因农合工作部门人员收取发票原件后，拒不向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明，且答复只有法院调取才配合。所以上诉人无法凭借个人能力向法院提供相关报销证据材料。综上所述，即便扣除农合报销的4000元，未报销部分仍有284，908.19元医疗费损失，而非一审认定的154，625.53元，一审判决少认定130，282.6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受伤前在锦州市松山新区展维装饰材料商店打工,有该商店出具的证明，也有上诉人所居住地的太和区大薛乡委会出具的证明，业已证明上诉人虽在居住，但受伤前一直在市内从事装修装潢工作，而建筑行为标准为年收入56，196元，所以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受伤前从事的行业标准计算，而不能按农村人均收入计算。三、上诉人因为病情需要，而配偶力量又单薄，只好与凌河区金色晚年家政服务店签订了一份雇佣护工协议，以每日工资330元的价格，雇该家政服务店的王秋艳来护理，此事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证，所以护理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四、因转院到北京住院治疗，一天50元伙食补助费根本不够，所以一天按100元计算比较适宜。交通费因按发生的票据计算，实际发生额为9225元，而一审仅判7452元，明显不对。上诉人受伤后，虽经抢救治疗，但病情仍未痊愈，现在仍无法从事原有的工作，近似废人一个，无任何经济来源，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只判决给付6000元明显偏低。五、租房费、外购模具均有票据为证，而且也是必要支出的费用，现应予以支持，至于残疾用具费、康复训练发生的费用也有票据，也是必要支出的费用，同样也应予以支持。六、交警部门明确出具了责任认定书，上诉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理说在经济赔偿方面应按上诉人承担对方损失的70%，被上诉人则需承担上诉人损失30%为宜，而一审却按二、八开不妥。常铁生辩称，一、在本起交通事故案件中，交通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写明杨德贵以驾驶机动车参与案件，而常铁生以行人身份参与案件，在行人与机动车案件中，机动车上道就有10%责任，因此本起案件的主次分割本身就应该是2:8划分，但在2:8划分前提下，交通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列出了杨德贵四条违法条例：1.醉酒驾驶机动车高达188.88mol/h；2.无证驾驶机动车；3.机动车无牌；4.超速驾驶机动车。而常铁生只有一条，在车行道内停留。违法比例应该是1：9最为公道。二、在责任认定书中，有一条杨德贵违法行为并未提及，即机动摩托车驾驶员必须佩戴头盔，杨德贵在本案中并未戴头盔，所以他撞人后造成头颅受伤，是自己违法行为下造成的结果，不应由被撞受害者常铁生承担责任。三、杨德贵在去北京治疗，纯属过度治疗，因为在附属医院出具的转院证明中，已经明确写明，杨德贵术后恢复良好，家属自行要求去北京治疗，并不是附属医院没有能力医治，所以北京治疗的一切费用，法院应该不予支持。四、杨德贵方提出的经平安保险公司及新农合报销的14,000元医疗费，这两笔报销均属于违法违规行为。第一、新农合属于国家医保，不包括交通事故；第二，平安保险公司属于商业保险，虽可报销交通事故，但不包括酒驾醉驾和毒驾。而且杨德贵在一审出具不了原始票据，法院应对这部分费用继续不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装修商店上班，这属于农民工的问题，他挣工资的钱，没有上税的证据。所以应该按农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以及伙食费都是应该按照辽宁标准去计算，而且护工签署的票据是纸质收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认为一审判给他们6000元的抚慰金少，但在案件中上诉人是肇事方，我们作为被害方只有5000元抚慰金，所以我们认为对方的慰问金已经不少了。租房费，外购费，残疾用具费，康复训练费，我在一审是看过票据，均是纸质，公章也是不正规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方当时在一审时也提交了纸质收据，一审法院也并未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杨德贵的各方面判决都是合理的，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杨德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因交通肇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596.91元,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到182,234.87元；2、诉讼费要求常铁生承担。常铁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德贵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75,317.6元，赔偿因交通肇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596.9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22,469元；2.杨德贵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20时许，杨德贵驾驶绿源牌两轮电动车沿20204阜锦线125公里处西侧的大钢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部队院墙外路段时，将手扶其两轮燃油车站立在路上的常铁生撞倒，致双方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认定杨德贵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常铁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德贵于当日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0天，其中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42天，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软组织挫伤、胸腔积液、周围性面神经麻痹、吸入性××、硬脑膜下积液。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同意杨德贵转入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住院38天和15天，其中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36天。2018年7月14日杨德贵又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8天。2019年7月10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德贵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杨德贵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常铁生于2019年4月1日到锦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9天，二级护理69天，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股骨内髁撕脱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等多处骨折及其他软组织损伤。2019年7月10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常铁生右踝关节损伤功能丧失65.3%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由于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认定杨德贵负主要责任，常铁生负次要责任,酌定杨德贵承担80%责任，常铁生承担20%责任为宜。就杨德贵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合计154,625.53元，予以支持；对于杨德贵已经报销的部分，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未报销的数额，本案不予调整；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德贵主张依据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113天，即5650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由于杨德贵属于农村户口，参照2019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杨德贵主张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合计395天，即14,656元÷365天/年×395天=15,860.6元；4.护理费：杨德贵主张参照2019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天数应以病例医嘱记载的内容为准，一级护理27天、二级护理86天，即52,707元/年÷365天×（27天×2人+86天×1人）=20,216.38元，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由于杨德贵是农村户口，故对杨德贵伤残金应依照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14,656元×20年×11%=32,243.2元，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由于杨德贵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请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合各方面因素，酌定6000元为宜；7.交通费：杨德贵主张9225元，支持7452元；8.租房费：杨德贵主张租房费6000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费用属于必要支出，不予支持；9.康复费：关于杨德贵主张6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10.外购模具：杨德贵主张3000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属于治疗所需，不予支持；11.复印费：杨德贵主张163.92元，予以支持。就常铁生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常铁生主张14,57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常铁生实际住院天数为6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即335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常铁生主张8085元，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由于常铁生是非农业户口，故伤残金应依照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由于常铁生的年龄为64岁，应计算16年，常铁生主张55,989元，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由于常铁生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请求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合各方面因素，酌定5000元为宜；6.交通费：常铁生主张520元，支持276元；7.康复费：常铁生主张6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属于治疗所需，不予支持;8．辅助器具：常铁生主张3600元，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属于治疗所需，不予支持；9.复印费：常铁生主张2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德贵在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242,211.63元，常铁生在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87,475元。对杨德贵的损失，常铁生应赔偿20%，即48,442.33元。对于常铁生的损失，杨德贵应赔偿80%，即69,9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常铁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德贵各项经济损失48,442.33元；二、杨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铁生各项经济损失69,980元；三、驳回杨德贵和常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6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706元（杨德贵预交），由杨德贵负担2164.8元，常铁生负担541.2元；反诉费689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689元（常铁生预交），由常铁生负担609元，杨德贵负担1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医疗费，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对104,516.39元及8188.58元二笔住院费用未予支持不当。经查，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该两笔费用的正规医疗费票据，其提出该票据经农合和保险公司报销共计14,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未报销的数额。因属于上诉人本人名下的报销项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其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此项费用不予调整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应按建筑行业标准年收入56,196元计算。经查，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一审中其提交了锦州市松山新区展维装饰材料商店出具的《个人工作证明》以及上诉人居住地太和区大薛乡委会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交正式的劳动合同或证明已经发生的实际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收入情况及受伤后的误工损失情况，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上诉人主张按照其雇佣护工日330元予以支持。经查，上诉人提供的雇佣护工协议无签订日期，护理费仅提交了收据，未提交正规发票。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在无相关医嘱需要特殊护理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雇佣护理人员所增加的费用支出亦无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参照2019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房费、外购模具费、残疾用具费、康复训练费等费用，因无医嘱及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为必要支出，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本案系上诉人醉酒超速驾驶机动车与站立在车行道边的被上诉人发生碰撞，造成二人均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记载，确认上诉人80%、被上诉人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上诉人杨德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