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177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达，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转取保候审，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于同年11月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超，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柳正晞，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云，男，1961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温岭市。2001年1月17日因犯滥用职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转取保候审，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于同年11月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伟力，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兵波，浙江法校（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犯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20年2月17日变更起诉。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5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振、罗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达及其辩护人郑超、柳正晞，被告人王超云及其辩护人袁伟力、柯兵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2年，陈正方（另案处理）以台湾人张钦煌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贸城公司、另案处理）开发温岭农贸城项目。2008年开始，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和陈正方、林朝恩（另案处理）作为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开发农贸城项目。 一、骗取贷款 2009年6月，农贸城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农发行贷款人民币1.2亿元用于农贸城市场建设工程支出，并签订抵押合同先后约定以农贸城项目土地使用权、农贸城房产等作为抵押，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等为担保人。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农发行陆续发放贷款至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专用账户，应由农贸城公司提供施工合同、发票等材料，农发行再将贷款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工程施工方。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虚假的合同、发票、工程进展材料等，虚构需向浙江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实事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事公司）、温州广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富公司）支付农贸城项目建筑工程款，欺骗农发行从贷款中支付给三家公司共计人民币2485.4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农贸城公司陆续归还给农发行人民币2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农发行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农贸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98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贸城公司至今未还款。 二、虚开发票 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和陈正方、林朝恩（另案处理）商量决定，在没有实际工程承揽情况下，由农贸城公司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另案处理）支付票面金额6%的费用让乾元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五份，金额共计人民币2788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利用虚假合同、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又指使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系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两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文达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骗取贷款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其亦未知情，其在2011年7月已离开农贸城公司。公诉机关指控农贸城单位犯罪，其并不是农贸城的实际控制人，亦不是骗取贷款、虚开发票的直接负责人员。 被告人张文达的辩护人辩称，1.张文达并非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文达在进入农贸城公司之后，主要负责农贸城公司的融资工作，在解决了农贸城公司1.2亿元授信贷款后，并很少出现在农贸城公司且不清楚公司的运营情况，农贸城公司的工程项目及财务均不是张文达分管。张文达在农贸城公司期间只有一些经营行为，并没有决定权。从陈正方随意变更林朝恩、张文达、王超云三人在振兴公司的股份来看，陈正方才是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关于骗取贷款罪。张文达在完成1.2亿授信贷款后就很少出现在农贸城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张文达参与商议并指使下属制造虚假合同骗取贷款。退一步讲，张文达就算是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但不知情也不构罪，因其在鼎兴公司1100万元的用款申请书上签过名就算知晓，也是无法形成证据链的。退一步讲，就算知晓，基于2200万元本金及三千万利息的还款是刑事立案前，被告人张文达仅限于鼎兴建设公司该一节犯罪事实则可以参照适用2015年8月26日浙江省公检法《关于办理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第2条之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作为犯罪处理。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文达参与骗取贷款罪的三节事实，但农贸城公司所欠农发行的贷款系因设定抵押而优先受偿。农贸城公司的现有价值因超过所欠款项，不会给农发行带来损失。再根据本案涉案时间，从2009年至2010年2月份没有任何有关骗取贷款罪的其他严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明确规定，直到2010年5月7日才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年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27条，也只有三年以下量刑标准，却没有三年以上量刑标准。而2012年11月9日开始施行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罪名定罪量刑情节及数额标准的意见》第32项虽然有三年以上量刑标准，但均属于事后规定。基于从旧兼从轻原则均不应适用，且最高人民法院至今尚未明确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量刑标准。3.关于虚开发票罪。从张文达在振兴公司工资、奖金、补贴等每月2万元的发放情况来看，2011年10月至12月份是空白的，证实张文达已离开了农贸城公司。关于2011年9月的工资，被告人张文达没有签过字，实际上是否取得该工资并不清楚。关于2011年12月的票据报销，被告人张文达回忆是12月份经财务人员告知5万元未报销可以报，属合情合理。据被告人张文达回忆，2011年度的中秋福利其都没有，2011年中秋节是2011年9月12日，中秋福利发放清单能够印证张文达离开农贸城公司的时间是2011年7、8月份。再者，现有证据显示虚开发票的金额流向黄某的首信担保公司，根据黄某的证言，该款项系张文达为农贸城融资向其所借后归还，但未有证据证明首信公司与农贸城或张文达之间曾有借贷关系，故证人黄某的证言存疑。综上，被告人张文达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 被告人王超云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于公诉机关认定其为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异议，农贸城公司的启动时间为2002年，其是2008年进入农贸城公司，2012年其就没有参与农贸城的项目了。关于骗取贷款，其在鼎兴公司及实事公司的工程支付审批单上签过字，但也只是程序性的签字，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广富公司的工程支付审批单上其未签过字，亦不清楚。关于虚开发票，其没有签过字，没有参与犯罪事实，不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超云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云犯骗取贷款罪及虚开发票罪均有异议。理由为：1.被告人王超云并非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超云仅系温岭市振兴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的股东，陈正方才是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超云在农贸城公司挂了总经理职位，一是因为陈正方想利用他的社会关系方便工作，此外是方便其负责农贸城公司的拆迁工作，而农贸城公司的其他具体工作还是由陈正方或林朝恩管理负责。2.关于骗取贷款罪，王超云在鼎兴公司、实事公司的支付证书上均有签字，但前面还有监理公司、技术部门相关人员及梁某的签字，该签字均由陈正方或林朝恩指使，故王超云不一定认识到该工程为伪造，关于广富电梯的真假合同，王超云供述系由陈正方告知的。公诉机关指控骗取贷款罪的金额为2000多万元，而农贸城公司已支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3000多万元，剩余的款项可以通过民事执行程序偿还，故农发行没有实际损失，被告人王超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关于虚开发票罪，系由陈正方或林朝恩指使郑某在大额的虚开发票上签字，王超云并未签字，亦不知晓，且未从中有任何获益。故被告人王超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 2002年，陈正方（另案处理）以台湾人张钦煌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农贸城公司开发温岭农贸城项目。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和陈正方、林朝恩（另案处理）作为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开发农贸城项目。 一、骗取贷款 2009年6月，农贸城公司与农发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向农发行贷款人民币1.2亿元用于农贸城市场建设工程支出，并签订抵押合同先后约定以农贸城项目土地使用权、农贸城房产等作为抵押，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等为担保人。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农发行陆续发放贷款至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专用账户，应由农贸城公司提供施工合同、发票等材料，农发行再将贷款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工程施工方。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虚假的合同、发票、工程进展材料等，虚构需向鼎兴公司、实事公司、广富公司支付农贸城项目建筑工程款，欺骗农发行从贷款中支付给三家公司共计人民币2485.4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4月份左右，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虚构的鼎兴公司承建农贸城工程桩基工程量材料，向农发行申请支付给鼎兴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00万元，后上述资金回流至振兴公司出纳江佳个人账户及农贸城公司账户。 2.2010年2月份，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虚构的二次装修合同等材料向农发行申请支付给实事集团工程款人民币931.8万元，实事集团扣除税点、管理费后将875.51928万元回流至振兴公司账户。 3.2010年2月至9月份，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虚构的电梯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发票等材料向农发行申请支付给广富公司人民币1023.6万元，上述期间，按照真实合同农贸城公司只需支付给广富公司人民币570万元。2010年2月11日，广富公司将300万元回流至振兴公司账户。 2012年8月至2013年11月，农贸城公司陆续归还给农发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2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14日，农发行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农贸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98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农贸城公司至今未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贷款审批资料（证件执照、章程、印鉴卡、贷款卡、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农贸城向农发行申请贷款。 2.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2009年6月农贸城公司与农发行签订1.2亿元的借款合同，并以农贸城公司的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同时陈正方、**娇夫妻、林朝恩、赵兰芬夫妻、张文达、郑文君夫妻、王超云、江云含夫妻以个人及家庭资产作为担保。 3.农发行《关于加强信贷资金账户和贷款支付监管有关问题的意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资金支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农发行《关于加强信贷资金账户和贷款支付监管有关问题的意见》2008年2月28日制定，要求加强贷款支付管理“客户支取贷款时，开户行要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进行审核”。“对从事农产品或其他物资购销、存储的企业要按照库贷挂钩原则安排并监督贷款支付…对项目贷款的支付，原则上应先使用项目资本金，项目资金本用完后，由企业提供有关发票（或凭证）向开户行申请使用贷款。严格贷款支付程序，“客户支取贷款时，开户行客户经理认真核实客户是否具体贷款支付的各项条件，看信贷资金流向是否符合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客户的交易合同是否真实、有效。” 4.农贸城公司贷款资金分户账及资料，证明农发行于2009年8月31日、2009年9月22日、2010年1月18日向农贸城公司各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 5.农发行民事诉讼材料（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农贸城还款还息资料），证明2015年1月14日农发行起诉农贸城公司及陈正方等担保人，2015年7月6日判决偿还本金9800万元及利息等。2012年8月24日-2013年11月1日共计还款2200万元。 6.关于农贸城公司收到实收资本前后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2002年-2011年农贸城公司累计收到注册资本1367万美元（折合9000余万人民币）。从资金往来来看，其中2002年、2004年有2800万左右来源于振兴公司，收到后以应收款记账回流到振兴公司。 7.证人郭某的证言，称他是农发行的客户经理。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申报情况具体是由沈某在负责办理，情况沈某最清楚。他只是在农发行对农贸城的贷款申报资料中沈某和林某要求签字，他再签字。现场考察前期他没有去过，后期上级来对贷款项目进行调查的时候，他一起到现场调查过。他知道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都是张文达在联系。陈正方、王超云在贷款审批下来后，他在农发行看到过对方。贷款支付是农贸城提供工程进度资料及发票等相关资料，他们再对资料进行核实，这个工作是沈某在核实。 8.证人林某的证言，称他现在是台州市农发行的退休员工，当时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时，他是温岭市农发行的行长。农贸城公司的贷款是农发行总行审批的项目，温岭市农发行只有推荐权。贷款当时是沈某负责的，沈某在温岭市农发行负责信贷管理，沈某整理资料后报他审查上报，他审查同意后报台州市农发行审批。农贸城方面张文达是主要负责联系贷款的，王超云也一起帮忙办理的，农发行总行调查小组来的时候，陈正方、张文达、王超云，张钦煌、林朝恩都有在场一起参与的。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贷款项目是张文达先来农发行洽谈的。2009年6月23日农贸城公司和农发行签订农村流通体系建设借款合同，同日农贸城公司和农发行签订抵押合同，是以农贸城的土地使用权为抵押。同日陈正方、王超云、林朝恩、张文达四人在农发行因农贸城公司的贷款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农发行依据总行贷款项目评估报告要求，根据农贸城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公司的工程进度（也就是工程量）、工程的结算单以及相关工程的税务发票，由沈某、郭某核对签字后，再由其核实确认无误后，审批支付。由于疏忽未核对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对于广富公司没有正式发票只有收款收据的329.8万元也是因为疏忽没有注意到，对于广富公司的电梯合同中没有甲方签字盖章是因为疏忽没有注意到。贷款材料均是张文达提供，借款借据是张文达签字，工程款支付主要是王超云来办理，有几次张文达或者张文达陪同王超云办理。 9.证人沈某的证言，称他是农发行的客户经理。农贸城公司的贷款是由他参与办理的。2008年4、5月份的时候，张文达到农发行洽谈关于农贸城公司的贷款事项，之后是他、林某、郭某三人调查小组负责的。2008年11月8日的时候，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申请贷款1600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申请贷款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张文达提供的。农发行到农贸城考察的时候，都是张文达接待的，北京农发行来考察的时候，农贸城公司四个股东都是在场的。2009年5月27日，农发行批复同意农贸城公司贷款12000万元。2009年6月23日，农发行和农贸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2009年6月30日，农发行和陈正方、王超云、张文达、王超云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是以他们四个人及家庭的全部资产担保的。贷款是张文达联系办理的，材料是张文达提供的，贷款支付大部分是王超云来办的。在总的贷款批下来之后，农发行根据工程的进度，分期分批发放贷款。分期发放贷款时，需填写借款借据，农贸城公司把借款借据的填写全授权给张文达。因此每一笔借款借据都是张文达签字的，来办理工程款的发放时，还需要向农发行提供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工程进度，工程量计算单，工程建设合同，建设或施工单位的税务发票。鼎兴公司、实事公司、广富公司的三笔资金肯定是张文达来办理的，资金的使用，前期由张文达办理，后期由王超云办理。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农贸城的土建的监理是由浙江泛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来做的，当时由马某负责总监，孙明洋当时是土建专业监理工程师。监理的职责是工程质量管理，工程进度（看工程进度是否符合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开展）、投资管理（按照合同的约定，公司拨付工程款需要我们监理签字）、安全管理。监理公司的资料在项目结束之后都会将全部资料装订之后，移交到建工局下面的档案室里面。有项目开工的资料、资料方面的资料、进度方面的资料、安全方面的资料。 11.证人郑某的证言，称2007年至2014年期间，他在农贸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王超云是农贸城总经理，林朝恩负责财务，陈正方在农贸城没有职位，但是什么事情都有权利管，张文达负责融资、贷款。农贸城公司的事情商量都是由以上四人集体商量的。农贸城公司与振兴公司的会计出纳单独设立，人员也不一样。2011年期间，农贸城的会计叫陈佳、出纳叫陈妮，振兴公司的会计叫梁某、出纳叫江佳。农贸城的桩基工程是立强公司承建的，工程款支付给鼎兴公司，农贸城公司的股东陈正方、王超云、林朝恩、张文达四个人应该都是知道的，农贸城的大笔金额支出他们四个股东都要集体商量的，因为职工的年终奖金都要集体商量的，在支付证书、用款申请单等凭证上面签过字的人肯定都是知道的。农贸城工程的市场分隔是和实事公司签订的，但具体工程的承建人不是实事公司，是潘某的个体包工头的，潘某挂靠实事公司的。这个工程的管理人员是林贤斌，这个公司总监理马某，监理工程师李奇中。农贸城公司打给实事公司931.8万元的用款审批单上的字是他签的，实事公司的工程实际工程款300万元左右，王超云和陈正方叫他在支付单上签字的，具体为什么是931万元，他就不清楚了。农贸城公司施工图纸上面是需要27台电梯，实际也是27台。2010年9月15日、2011年9月22日用于支付给广富公司的用款审批单上的字是他签的，好像是林朝恩叫他签的。 12.同案犯陈正方的供述与辩解，辩解农贸城项目市政府要招商投资，找到他，他再找到台湾人张钦煌挂一个名，由张钦煌挂名作为台资。当时由振兴公司出资3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启动了这个项目，先是2000多万元汇到香港，换成300万美元，再汇入张钦煌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再转到温岭，作为台资投资。再由张钦煌在温岭注册成立了农贸城公司，再和市政府签订了开发农贸城项目。整个项目都由振兴公司代建、代管，包括出资。2008年他叫张文达、王超云一起开发，当时他将振兴公司的部分股份给了张文达、王超云。实际上张文达、王超云是没有出钱投资的。2009年之前，农贸城项目负责大约1个亿左右，主要是2002年至2009年这几年都停工，原先投资进去的钱都是要支付利息的，这样利息就翻了几翻，原先投资就有三四千万。另外从2002年到现在，美元升值，也造成了亏损。农发行的贷款是张文达在办的，当时张文达牵线去农发行贷款，在贷款手续办好之后，发放贷款之前，张文达提出来他要拿贷款额度的百分之三做成中介费，当时他们几个股东都不是很愿意给他，后来张文达一直在说，他们几人勉强答应了，张文达是分批从公司里拿的，在拿尾数的时候，张文达和王超云发生过争吵，王超云不愿意给他，王超云把事情和我说了，我还做了王超云的工作，后来就把钱给张文达了。原先在签合同的时候，就约定好拿农贸城的土地抵押贷款的，再在农贸城土建造好之后，办理了房产证之后，要把房产证抵押到农发行里面的，贷款是多次发放的，贷款的资料都是由张文达负责整理办理的。农贸城的土地价格在杭州的评估由谁办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由张文达负责操办的。实事公司在农贸城做工程的事情、农贸城的桩基工程立强公司承建，主体工程由鼎兴公司承担。对于出示的农发行贷款支付给鼎兴公司1100万元回流到振兴公司、农贸城的电梯工程他都不清楚，应该都是张文达、王超云、林朝恩经办的。 13.同案犯林朝恩的供述与辩解，辩解农贸城公司是2002年成立的，由台湾人张钦煌一个人独资的，注册资金是1170万美金，陈正方把大部分的资金以人民币的形式还给了张钦煌，所以农贸城公司实际上是陈正方的，张钦煌只是法人代表。2008年的时候，陈正方把王超云、张文达聘请到公司，由王超云任农贸城公司总经理，张文达任振兴公司法人代表，在农贸城不任职务，主要叫张文达负责农贸城的贷款业务，向农发行贷款1.2亿元。2009年的时候，陈正方让他过去负责农贸城公司财务清理。张文达提出要贷款额的百分之三做为贷款的中介费。是给张文达来支付贷款的开支用的。贷款启动之前，张文达提出来贷款费用，陈正方、王超云、张文达、还有他四个人商量同意的。农贸城在农发行贷款1.2亿元批下来之后，农发行批给农贸城的贷款是为了保证农贸城项目工程顺利完工，只能用于工程和工程相关的支付，他们为了先将这笔钱拿出来用于还债和付社会高利等，所以做了这些造假资料。这些钱都是回到公司后再支付的。他和陈正方、王超云、张文达四个股东一起商量的。他们商量好之后，交代工程部和财务做出上述资料。 14．被告人王超云的供述与辩解，辩解他是2008年至2011年之间担任农贸城公司的总经理。农贸城公司是陈正方在2002年以台湾人张钦煌独资投资开发的名义拿到了农贸城土地搞开发，农贸城开发实际上是陈正方的振兴公司出资。到2008年，因房产拆迁不下、振兴公司资金短缺及市里要收回土地，陈正方就聘请他到农贸城任总经理，并叫他和张文达入股振兴公司，股东是陈正方、林朝恩、张文达还有他，他和张文达各占20%股份。当时经结算农贸城公司有欠振兴公司1.4亿左右的债务。他在任总经理期间，以农贸城土地为抵押向农发行贷款1.2亿用于农贸城的建设，他们几个股东作为实际操作人及家属作为担保人都签名的。农发行还有1亿本金未归还。贷款手续开始的时候他都没有参与的，应该是张文达在弄的，陈正方是参与的，林朝恩有没有参与他不清楚，到后期贷款发放的时候，他参与了，他签过字的。他在同意支付“农贸城公司市场二次装修”工程931.8万元给实事公司的支付证书上作为业主单位领导签字，这个材料签字的事情都是陈正方交代他的，这个工程有没有他也不知道，都是陈正方安排的。从农发行贷款中汇出1100万元到鼎兴公司账户的用款申请单上的字是他签的，鼎兴公司是他联系来的，鼎兴公司具体到农贸城做什么工程他记不清楚了，施工的具体项目内容都是陈正方和鼎兴公司谈的。温州广富电梯公司的合同是他签的，电梯的真假合同的事情是按照陈正方、林朝恩的授意操作的，真实合同是他签字的，他们这样操作是为了农贸城在农发行的贷款，农发地对农贸城的贷款支付只能用于工程款，他们用假合同的资料这样就能让农发行多支付给广富公司，他们通过广富公司走账后，农发行多支付的钱就是用于还农贸城原先的账。 15.被告人张文达的供述与辩解，辩解农贸城项目是陈正方在弄的，他和林朝恩在2002年就拿到用地了的，一直没有开始建造。到2008年3、4月份左右，陈正方来叫他和王超云过去帮忙，一起搞农贸城项目。他去时，农贸城也只是刚打了几个桩而已。之后，他们向农发行贷款贷了1.2亿元。陈正方是实际控制人，农贸城明面上是招商引资项目，是台湾人张钦煌投资的，但实际上是陈正方投资的，张钦煌只是陈正方叫过来挂一个虚名的。他和王超云是没有投资的。整个项目中，陈正方是实际控制人，林朝恩负责财务、审计，以及和陈正方一起搞资金。王超云主要是负责农贸城的工程建设。他一开始是负责融资，接下去是策划商铺销售，再是协调税务相关问题。办理农发行的贷款有一笔贷款额度百分之三的中介费。当时资金市场上一笔贷款的中介费一般是8-10个点，其他银行是5-8个点，他找的农发行是3个点，当时他和王超云、林朝恩、陈正方四个人集体商量的，由他具体操作。费用了贷款的介绍人，农贸城先把钱打他的账户，再他给中介支付，给了一个宁波人，一个杭州人，名字联系方式都记不住了。他都是现金支付的。贷款的整体手续大概是他办的，借款借据大概也是他去签的。因为向银行贷款的委托书就是他，其他人没有办法办理。后期王超云也办过。他不清楚实事公司的虚假合同支取农发行贷款、资金回流。农贸城公司从农发行贷款中汇出1100万元到鼎兴公司账户，然后鼎兴公司再将钱转到江佳个人账户上这个事情他知道的，当时就是为了把农发行的贷款资金套出来。他不清楚广富公司虚假合同支取农发行贷款、资金回流。 二、鼎兴公司一节证据 1.农贸城公司与鼎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同，证明2009年2月23日农贸城与浙江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农贸城桩基、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协议，合同价款1.5381亿元。 2.用款申请单、发票、汇款凭证，证明2009年9月7日用款申请单向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退回保证金1100万元，由王超云、张文达、林朝恩签字，当日以支票形式从农贸城公司（农发行尾号5601账户）支付。2009年9月17日鼎兴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出1000万元的发票。2009年9月27日鼎兴公司开出退回履约保证金100万元。鼎兴公司台州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09年9月9日汇款999.98万元到江佳账户，9月10日将100万元汇到农贸城公司账户。农贸城公司会计账里显示2009年9月10日收回振兴公司100万元暂借款。 3.农贸城公司贷款资金分户账及资料(项目贷款支付通知书、发票、转账支票、进账单、支付证书、财务支付月报),证明2009年9月7日支出给鼎兴公司1100万元。 4.项目贷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进账单，证明农贸城公司以支票形式支出鼎兴公司项目款1100万元。 5.鼎兴公司资金分户账及资料，证明2009年9月7日收到出票人为农贸城公司的农发行转账支票1100万元（收款人鼎兴公司农发行20×××41账户），2009年9月9日支出到鼎兴公司（51×××20台州银行账户）1100万元。 6.审计报告，证明2009年9月1日-10月27日农贸城收到农发行专门借款后通过农发行专用账户累计支付给鼎兴公司7378.8146万元，鼎兴公司收到农贸城汇入的款项后通过台州银行支付给江佳、谢伟珍、陈苨、林佰麟个人账户3067.2511万元，包含2009年9月7日的1100万元，回流到江佳账户999.98万元。 7.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他是鼎兴公司的资料员，他保管鼎兴公司公章，农贸城公司的桩基工程及围护桩基工程的表格盖有鼎兴公司章，项目经理邵子明签字后邵子明让他盖章。桩基工程不是鼎兴公司做的，围护工程是鼎兴公司做的。 8.证人陈某2的证言，称他是鼎兴公司总经理。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的支付证书及材料中，桩基工程的资料是假的，鼎兴公司没有承建农贸城桩基工程，桩基工程是立强公司做的。王超云与他联系说做好材料用于农贸行贷款走账，他交代邵子明配合收取1100万元，1000万元转回给江佳，100万元转回给农贸城公司账户。此事，他也和陈正方联系确认过。王超云与张某1联系，说帮忙把农贸城公司打桩资料以其公司名义盖项目资料章。原先说没盖过章是不对的。章是谁盖的不知道，王超云与邵子明联系的，邵子明叫张某1盖的。王超云来盖这个打桩工程章的目的记不住。 9.证人朱某的证言，称她是振兴公司投资部，具体做房产建筑预算的，后来就负责农贸城项目的投资成本控制以及工程进度和设备材料采购管理，是直接向股东负责的。鼎兴公司没有做农贸城桩基工程的，桩基是立强公司做的。为了向农发行贷款支付，就伪造了支付证书等资料，当时她有在支付证书上签字，是公司领导交代的，具体哪个领导交代的她记不清了。 10.证人梁某的证言，称她是2010年3月开始到振兴公司上班，担任会计一职，农贸城财务当中付款手续、会计凭证的复核是她负责的。2010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农贸城向振兴公司转账6795.52万元，这些都是农贸城的钱，因为振兴公司当时没有收入。江佳的个人账户属于振兴公司的账户之一，农贸城的资金一到江佳个人账户，就及时的支付到振兴公司领导指定的账户上去了。 11.证人马某的证言，称他是浙江泛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的监理总监，农贸城项目的土建是他监理的。农贸城土建最早是杭建工做的，是做打桩的，后来打桩做了一部分由立强公司接过去，桩基完成后，地上工程是鼎兴公司做的。 三、实事公司一节证据 1.农贸城公司与实事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2010年1月18日农贸城公司与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贸城范围内指定的二次装修工程协议，合同价款4659万元。 2.用款申请单、发票、汇款凭证，证明2010年2月11日用款申请单：931.8万元，林新军、朱某、郑某、梁某、王超云、林朝恩签字。2010年2月9日实事公司开出发票：931.8万元。2010年2月11日进账单回执、支票存根：支付到实事公司建行尾号6709账户工程款931.8万元。2010年2月11日汇款凭证：实事公司汇给振兴公司875.5192万元。 3.农贸城公司贷款资金分户账及资料(项目贷款支付通知书、发票、转账支票、进账单、支付证书、财务支付月报)，证明2010年2月11日支出给实事公司931.8万元，2010年2月11日实事集团汇给振兴公司875.5192万元。 4.农贸城公司资金分户账及资料（农发行提供），证明2010年2月11日支出给实事公司931.8万元，支付证书上王超云作为业主单位领导审批签字。 5.证人潘某的证言，称他是做建筑工程的个体户，原农贸城的摊位分割工程，他承包了一部分，挂靠实事公司与农贸城公司签订合同，与农贸城公司有关的实事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他个人做的。他做的是农贸城公司摊位分割工程，总的工程量两百多万，不到三百万，他已经拿到工程款也有两百多万，农贸城公司还欠他几十万的工程款。工程发票都是由实事公司开具的，具体由谁管理他忘记了，有一个朋友叫陈某3在实事的，他叫陈某3帮他联系的，工程进度款，有时陈某3代领，有时公司直接找到他个人账户。有关事务由陈某3他我协调。 6.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2008年年底-2014年初，他在实事公司上班。农贸城二次装修工程是潘某承建的，潘某挂靠在实事公司。曾提供一份合同给潘某和农贸城签订，工程款打入实事公司，扣去8%后打给潘某。这次工程的合同金额为236万元。 7.证人陈某4的证言,称他是实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记得实事公司和农贸城公司有签订协议书的，他们公司承包了农贸城的装修工程，是一个姓潘的实际负责的，工程款多少他记不清楚了。 8.证人朱某的证言，称她是振兴公司投资部，具体做房产建筑预算的，后来就负责农贸城项目的投资成本控制以及工程进度和设备材料采购管理，是直接向股东负责的。实事公司没有做过农贸城二次装修工程。这些资料是编造出来的，公司领导叫她签字，她就签字了，具体哪个领导交代的她记不清了。 9.证人梁某的证言，称她是2010年3月开始到振兴公司上班，担任会计一职，农贸城财务当中付款手续、会计凭证的复核是她负责的。2010年2月至2010年3月期间农贸城向振兴公司转账6795.52万元，这些都是农贸城的钱，因为振兴公司当时没有收入，其中广富公司和实事公司打进来的钱是农贸城的，这两笔资金都是农贸城公司打给施工方，施工方再打给振兴公司的。江佳的个人账户属于振兴公司的账户之一，农贸城的资金一到江佳个人账户，就及时的支付到振兴公司领导指定的账户上去了。 10.证人马某的证言，称他是浙江泛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的监理总监，农贸城项目的土建是他监理的。农贸城土建最早是杭建工做的，是做打桩的，后来打桩做了一部分由立强公司接过去，桩基完成后，地上工程是鼎兴公司做的。农贸城在农发行的支付凭证上的支付给实事公司总监理签名为其本人签字，是业主单位农贸城公司要求其签的。实事公司没有承建过农贸城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的931万元所显示的工程。实事公司及广富公司的支付证书上的签字是他本人签的，都是农贸城的人拿来给他签的。 四、广富公司一节证据 1.农贸城公司与广富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2010年1月25日农贸城公司与广富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1099.33万元，涉及电梯台数40台（为虚假合同）。 2.合同、用款申请单、电汇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农贸城公司与广富公司只有27台电梯共计499.8万元的电梯买卖、安装合同。2010年2月11日-2011年9月15日由王超云、林朝恩均签字用款申请单四次支取农发行贷款支付给广富公司1023.6万元。2010年2月11日广富公司汇款到振兴公司300万元。 3.证人华某的证言，称他是广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富公司给农贸城公司做过27台电梯，设备加安装费647.9万元，出示的发票是开给农贸城公司发票。经查询收到农贸城的款项有凭证的共计1101.5万元，超过工程款的钱有300万元回到江佳个人账户，还有24万左右为代交税金，剩下的钱给了周海青、江佳，具体金额记不清。2010年3月31日合同（27台电梯）生意是经介绍人周海青、陈秀友介绍，其和林朝恩做的，合同其签字盖章后农贸城拿回去签好再返还其公司。出示的2010年1月25日合同（40台电梯）这份合同是林朝恩叫周青海联系说帮林朝恩忙，帮林朝恩走账，就由公司文员或者中间人签字造了一份合同。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振兴公司投资部，具体做房产建筑预算的，后来就负责农贸城项目的投资成本控制以及工程进度和设备材料采购管理，是直接向股东负责的。广富公司的虚开走账了500多万元，真实合同他是知道的，一份是电梯设备合同499.8万元和一份电梯安装合同70.2万元。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农贸城公司在农发行的支付凭证上的支付给广富公司总监理签名为其本人签字，是业主单位农贸城公司要求其签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虚开发票 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农贸城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正方、林朝恩、张文达、王超云商量决定，在没有实际工程承建情况下，让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由陈正方联系乾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强开票，确定支付票面金额6%的费用。农贸城公司指派出纳陈苨为虚开发票虚假走账，支付票面金额到乾元公司并支出6%的开票费用，由郑某、林朝恩等人在农贸城公司用款申请单上签字以便做虚假账目，指派江佳办理资金回流，陈苨做配合。林炳强交代乾元公司出纳李剑文负责虚开发票、收取开票费用并配合资金回流。其间，共计虚开五份建筑业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788万元。 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于2017年12月28日分别在湖北省麻城市红珠宾馆、温岭市炬煅电能设备有限公司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的抓获经过。 4.乾元公司开具发票资料、交易明细、账本，证明①2011年9月5日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具7030000元的发票，2011年9月5日现金支付税及管理费金额421800元。2011年9月7日农贸城公司向乾元公司汇款7013612.67元，2011年9月8日乾元公司向江佳汇款7013612.67元。②2011年9月7日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具7680000元的发票，同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税及管理费金额460800元。2011年9月9日农贸城公司向乾元公司汇款7647600元，同日乾元公司向江佳汇款7647600元。③2011年9月13日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具6700000元的发票，同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税及管理费金额402000元。2011年9月16日农贸城公司向乾元公司汇款6689700.83元，同日乾元公司向江佳汇款6689700.83元。④2011年9月14日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具6020000元的发票，同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税及管理费金额361200元。2011年9月23日农贸城向乾元公司汇款6066130元，同日乾元公司向江佳汇款6066130元。⑤2011年12月18日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公司开具450000元的发票，同日现金支付现金支付税及管理费金额24705、2295元。2011年12月12日农贸城公司向乾元公司汇款445291.8元、2011年12月13日农贸城公司向乾元公司汇款17664.7元，2011年12月14日乾元公司向江佳汇款462956.5元。 5.立强（乾元）公司向农贸城开出发票的清单及资金进出情况，证明2008-2010年期间，立强公司与农贸城之间有项目款、发票往来。 6.银行汇（本）票申请单、转账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2相关）证明2011年9月8日-9月23日张某2账户共计收自江佳1472.7341267万元；2011年9月9日-2011年9月23日收自江佳共计1268.970083万元，与张某2账户收自江佳加一起共计2741.7042097万元。 7.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2月，张文达还在农贸城公司报销汽车费用，在报销单据上均有本人签字。其中2011年12月28日温岭大溪三美汽车烤漆服务部开给农贸城公司修理费5300元的发票；2011年12月28日温岭松门三美汽车服务部开给农贸城公司修理费9800元发票；2011年12月22日浙江天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开出的轮胎96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2月14日台州信远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出的浙Ｊ×××××汽车材料费、工时费增值税专用发票7412元、2588元。 8.委托书、公证书，证明2002年11月12日张钦煌委托颜凌钧代理代理人，代表办理企业审批手续，企业登记，农贸城筹备相关事宜。2003年1月10日委托陈正方全权代理法定代表人职权。2008年5月23日委托张文达为代理人，全权代表履行法定代表人的全部职权。2012年8月22日委托戴宝琪为代理人。 9.审计报告，证明：2009年-2011年张文达从农贸城公司及振兴公司领取工资每月2万元，分别以张文达、郑文君、张某3、叶爱莉、张丽红、耿旭等名义收取工资。2010年6月-2011年1月在农贸城公司通过张文达、郑文君、张某3、叶爱莉、张丽红名义每月领取工资共计2万元。2011年2月-2011年9月在振兴公司以张文达、郑文君、张某3、叶爱莉、张丽红、耿旭名义每月领取工资2万元。2009年1月-2010年5月、2011年10月-2011年12月在振兴公司、农贸城公司通过耿旭的名义收取的工资每月3800元。被告人张文达于2011年12月向农贸城报销费用1笔，金额为5.0512万元，其中现金支付5万元有张文达签字的领款凭单。 10.证人黄某的证言，称他是原首信担保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到2014年注销，杨某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陈正方在06年左右的时候他就认识了，通过陈正方的介绍，他在2007或08年的时候认识了张文达。在他认识陈正方、张文达之后，他因为经营首信担保公司，陈正方、张文达都曾经与他公司合作，并向他公司借款。他为保障自己公司资金的安全，与陈正方合作期间，他派了王某1到陈正方的杭州的公司上班，目的是监管本公司的资金。与张文达合作期间，他派了张某2到张文达的浙江诚达汽车有限公司上班，目的也是为了监管该公司的资金安全。王某1的派驻比张某2早几个月，开始王某1派驻在杭州，后王某1转到农贸城公司监管资金，实际上王某1跟张某2一起在张文达的诚达汽车有限公司上班。张某2大概在2011年年初左右进驻张文达的汽车公司，过了半年左右时候，王某1和张某2同时离开张文达的汽车公司，回到首信公司上班。他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农贸城公司需要资金，都是张文达跟他联系，借款到张文达的汽车公司，后来他才知道，张文达向他公司借的钱，用到农贸城公司，所以他才派王某1到农贸城公司监管资金安全。他总共借给张文达的钱有两千多万元，每次都是三百万元至五百万元左右，他这次到公安机关谈话之前，也联系了公司会计和出纳，叫他们也查过，2011年9月5日-2011年11月8日，农贸城公司中2788万多元钱，已经全部还到他公司。还到他公司的具体会计账册，他已经找不到，因公司注销破产了。都是张文达与他联系的，汇款账户也是张文达指定的，还款也是他与张文达联系的。农贸城公司还给他公司的2700多万元钱通过张某2和王某1的个人账户还款，还款账户由他指定。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他在温岭张文达的汽车公司上班，是黄某派他过来的，当时和他一起来过来的，还有一个张某2，过来的目的，黄某想和张文达合伙办担保公司，叫他过来了解有关情况。另外陈正方也想叫他帮农贸城做点事，但具体的条件没有谈下来，只是叫他碰到事情，叫他找王超云联系。他当时的工资是黄某与张文达联系的，应该是黄某与张文达共同出的。2011年9月9日一笔，2011年9月16日两笔、2011年9月23日一笔的银行转账凭证，总的四笔金额为400万元、400万元、268.870083万元、200万元应该是陈正方、张文达、王超云、黄某四个都打电话给他，说要将钱汇到他的个人账户，黄某再叫他将钱汇到指定账户。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他同学黄某介绍他到张文达的汽车公司上班。2011年过年后开始到张文达汽车公司上班，到了2011年下半年就到黄某的公司上班。具体的日期记不清楚了。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62×××82是2009年的时候自己开的，后来黄某要借用走资金。2011年9月-2011年12月建设银行账户里走过的资金是从张文达的公司财务人员那里转进来的。资金转入他账户的时候，黄某会跟他说，张文达的公司会将钱汇入他的个人账户，到账后，叫他和杨某就去银行里将钱到其他账户或本票提取。所以他知道，这些钱是从张文达那里来的。本票提取都是杨某拿走了，最后钱去了哪里我不清楚，还有一笔转到李蓓蓓那里，他不认识李蓓蓓，应该是公司提供的指定账户，他们去操办汇过去的。2011年9月-2011年12月期间，他可以确认，这段时间是在台州市首信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上班。黄某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13.证人杨某的证言,称2011年9月8日张某2账户转给李蓓蓓的转账凭条上有杨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应当是首信公司的会计、出纳或者老板指派他去办理的。2011年9月8日取款凭证金额为190万元，上面有杨某签名，是他本人签名。张某2和他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张某2的银行卡、身份证是张某2给他的。2011年9月9日以杨岳丽名义从张某2账户提出249万元的银行本票，没有异议，钱转入首信公司账户。当时张某2应该是一起的，具体情况记不清楚。2011年9月23日以杨岳丽名义分两次每次金额100万元从张某2账户提出银行本票，他没有异议，确实是他办的。应该是和张某2一起的，他再把钱转入公司账户。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张文达是他的父亲。黄某公司的人有两个在他公司上班，但是这两个人不属于他公司里面的，他不清楚。黄某到过他公司，在公司里面见过一面。开投资公司的。资金方面都是他父亲操作的，他不清楚。 15.证人梁某的证言，称他是振兴公司的会计，陈正方对他的业务水平肯定，让他指导农贸城公司会计业务，对有些大额资金是否合理需要他在用款申请单上进行签字确认。他不做农贸城的会计工作，但他每半个月，对农贸城公司的会计要进行审查。农贸城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是工程部提出申请（一般由吴恩光、曾统明提出）-工程预算核定（朱某）-工程负责审核（郑某）-财务（梁某代签）-股东兼财务负责人（林朝恩），这样工程款就可以支付了。农贸城公司打到乾元公司的四张用款申请单上的签字有些是他事后补签的，领导交代特事特办，虽然有些手续不符合，他作为赚工资的，他也没有办法，他看了用款申请单上的梁某字样，确实是他的私章。具体哪个领导交代他在用款申请表上签字时间长了，他记不清楚了。但根据他对陈正方、林朝恩、王超云、张文达四个人的了解，像这种事情，不可能一个人决定的，应该都是他们四人商量后，再由某一个人通知他办这个事情的。至于哪一个领导交代他办这个事情，他认为不重要。他作为会计，从他掌握公司支付款项的实际情况看，支付这么大额的工程款，他们都有经过集团商量的，没有集团商量是不可能支付的。另外有些小额工程款的支付，据他了解，他们四人也是集团商量的。他记得日常的开始费用，都是王超云签字，现在他在考虑，这四张用款申请单上，王超云为什么没有签字，这个我想不明白。他看陈正方什么都不管，但什么陈正方都管的。林朝恩主管财务，王超云是农贸城公司总经理，管理整个公司的运行，张文达在公司很少看到。江佳的个人账户是振兴公司使用的账户之一，因为农贸城的资金一到江佳的个人账户，就及时的支付到振兴公司领导指定的账户上去。张文达在农贸城任职期间在农贸城应该是领过工资的，由于账不是他做，具体他讲不清楚。他查找了振兴公司的会计凭证账册找到张文达在2009年1月至12月和2011年2月至9月期间在振兴公司领取过工资，他把以前他自己保管的备查账拿出来对照回忆了一下，张文达当时在振兴公司每月领取工资2万。其中2009年1月-12月账面上张文达名下直接领取工资2400-3800不等，2011年2月-9月账面上张文达名下直接领取的工资4000元，不足二万的钱是借用其他人的名义一起在工资表造册的，用的人有张某3、叶爱莉、张丽红、耿旭、郑文君等人，这些人都是张文达用在工资表上的名字，具体入账用的每个月的工资表名字可能会有不同，但合计总金额二万元。因为时间久了，详细的内容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他只是把以前他自己管理的备有账拿出来对照回忆出来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陈正方、林朝恩、王超云、郑某等人的工资有些时候是分开在振兴公司和农贸城公司两边入账的，但是无论是分开做账还是用他人名义造册入账他们的工资总额肯定是对的。工资发放的具体过程是先由他制作出一份入账用的工资表和实际发放的，两张工资表的总额是对的，但是具体人员的金额是不一致的，再经过他、郑某或戴宝琪确认签字，最后由老板林朝恩或王超云签字确认。2011年前是江佳根据工资表总额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工资户，银行再根据江佳提供的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进行发放，江佳用现金支付存根和签字的入账用的工资表入账；2011年开始是不单独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而是现金转入银行江佳账户，江佳再取现提供给银行，银行再根据江佳提供的实际发放的工资表直接进行转发。江佳再用入账用的工资表入账。 16.证人朱某的证言，称1996年开始她就在振兴公司工作，后来农贸城公司工程启动以后，她就在农贸城公司的投资部工作，一直到2014年离开农贸城公司。做材料采购、协助工程部等相关工作。乾元公司就负责农贸城公司的打桩。用款申请单是她本人的签字，这个事情她知道的，她记得这个事情是陈正方叫她办的，她叫我办的时候，她提出工程没有，为何要用用款申请单，陈正方告诉她这个事情，是他们股东的事情，有责任他们会承担的，在这种情况下，她是打工的，她就填写了申请单。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她是松门三美汽车服务部实际负责人，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是她兄弟王军华。她不认识张文达。出示2011年12月28日开出的客户名称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0627836，货物名称是修理费，发票总金额9800元的发票，她不确定是她服务部开的，她服务部开的都是浙江通用机打发票，发票里面都是有单位名称的，单位地址及联系方式的，但是她看这张发票上的印章又是她服务部，因此她不能确定这张发票是不是她单位的。农贸城公司她不知道，没听说过，记不清有没有在她这里修理过。代开发票的情况是有的，一般都是熟人或者来客户过来要求代开，会给他们代开。出示的这张发票她记不清了。 18.同案犯林炳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乾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之前叫立强公司。2008年-2009年给农贸城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签的是所有工程由乾元公司承建，实际只做了打桩工程，工程款大概1200万左右，实际开出发票2000多万元，其中有800万元是工程还没开始做时就以工程款支付名义在其公司走账，当日资金就打回去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银行贷款的钞票支付，这是陈正方和其联系的。2011年9月-2011年12月期间，其公司在农贸城无实际工程在建情况下，经陈正方联系，收取6个点的税点以二次装修名义虚开发票5张共2700多万元给农贸城，让李剑文在具体办理，回款到江佳的个人账户里了。 19.同案犯李剑文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公司于1996年1月成立，原名立强公司，2010年10月变更为乾元公司，法人代表为林炳强，股份由他与林炳强、赵立平等人组成。他担任乾元公司出纳工作，公司平时资金进出由林炳强指派由他负责办理，此外，他是公司的办税员，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由他负责。2008年5月,公司中标农贸城工程，协议工程内容是建设全部工程，但因资金原因，实际只做了桩基工程，期间开出2000余万元发票，是按照实际工程款开具的。2008年5月4日这份800万元发票收取48万元税、管理费，回流750万元到浙江置帮担保公司，为何这样记不清楚，是林炳强交代的。发票金额总额与桩基总工程款一致。2011年9月-2011年12月期间，林炳强叫我开给农贸城公司5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788万元，与2008年-2010年的开票方式和结算方式不一样，农贸城公司委托江佳来办理，当面向江佳收取6个点税、管理费（现金），每次都是林炳强电话交代的，江佳说资金由农贸城打入公司再由其领回，后资金从农贸城账户到其公司账户，回流到江佳个人账户。他当时就知道是虚开的，对方公司的人直接到他办公室，先把钱打过来，再过来开票，后来把钱返还给对方，并且还有零头，还要收收取税点，这种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他就知道这几张发票就是虚开的。 20.同案犯江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2003年到2013年在振兴公司上班，之前是销售，在2006年开始做出纳。他的62×××18建设银行这个账户是公司在使用。乾元公司账号为33×××72账户在2011年9月到12月期间，共有27880000元转账到他的62×××18的账户是农贸城公司支付给乾元公司的回流至他账户，为了虚开发票走账。后记录成“赵菊莉”、“陈勇”、“林晨”等人暂借款，伪造收款收据，之后用领款凭证领回借款就可把账面冲平，真实资金用途无法体现。四张农贸城委托书是去乾元公司领款依据，委托书是农贸城公司出纳陈苨或陈佳填写盖好公章或者把需要领回金额告诉他，由他填写，由王超云或郑某签字后用公章。办理这个事情是领导交代的，陈正方、林朝恩、王超云三人都交代过。但郑某有无交代过，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他使用个人账户这个事情，郑某肯定是知道的。后来部分钱打到王某1、张某2个人账户，都是公司高层交代的，他记得这两个人账户是林朝恩交代的。 21.同案犯陈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在2008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在农贸城公司担任出纳一职。农贸城公司的实际股东是陈正方、王超云、林朝恩、张文达，分别主管过农贸城公司的日常工作。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乾元公司有五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开到农贸城是虚开的。领导交代需向乾元公司交纳税点，他去乾元公司办过。其中2011年9月15日用款申请单林朝恩没有签字，是林朝恩长期没有在公司上班，是让林朝恩补签的时候，漏签了。另外从梁某和郑某的签字看，用款申请单应该是郑某先签之后再由梁某复核。从2011年9月5日用款申请单上看，明显是梁某先签，郑某签在后面。从这些情况看，用款申请单，有存在后补的情况。像这些当时用款申请单手续不齐的情况下，他的基本做法是通过电话向四个股东确认是否付款，大家都说知道这个事情后，他们财务人员才有胆打款。至于谁交代使用这些钱，一般来说，最后哪个股东签字，就是那个股东交办的。 22.同案犯郑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07年至2014年期间，他在农贸城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农贸城在法定形式上看，张钦煌是农贸城法人代表，实际股东是由陈正方、林朝恩、张文达、王超云四人组成。王超云是农贸城总经理，林朝恩负责财务，陈正方在农贸城没有职位，当时什么事情都有权利管，张文达负责融资、贷款。反正农贸城的事情商量，都是四人集体商量的。2011年9月-2011年12月农贸城公司与乾元公司的工程款往来，王超云跟他说过，这个工程款来往只告诉他为了走账，是为了开工程款统一发票，票开过来的具体用途他不清楚。他没有参与集体商量，他估计这个事情，陈正方、林朝恩、张文达、王超云四人肯定是商量过的。虚开发票的事情，金额如此巨大，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农贸城公司议事规定，财务操作等从形式上看都比较规范，包括员工在年终发资金的时候，资金只有几千元的情况下都要由四人商量决定，何况虚开这么重大的事情。2011年9月5日、9月9日、9月15日、9月23日用款申请单上的签字是他亲笔签名的，是王超云叫他签的。这个用款申请单就是用于走账的钞票支付审批单。签完之后他担心这个工程款支付出问题，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问过陈正方和林朝恩，他们告诉他这个跟他没有关系的。 23.同案犯陈正方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1年9月5日用款申请表是用来跟林炳强的乾元公司走账用的，具体走多少账由公司张文达、王超云他们定的。大的事情都是商量的，有些事情因为他都在杭州，都是由张文达和王超云处理，这个事情他记得是张文达电话打过来跟他商量过的，林炳强也打电话给他，他跟林炳强讲“你能帮忙就帮忙，你听他们的”。当时他和林朝恩在杭州，这个事情都由张文达和王超云提出来。黄某他认识的，再介绍给张文达，王某1跟张文达也是熟悉的，是张文达的手下。 24.同案犯林朝恩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1年9月5日用款申请单（林炳强公司）是他签字的，是为了通过走账将账面作平，因为农贸城公司借款很多，要还本金及利息，在支付利息的情况，公司有代扣代缴的义务，通过走账可以规避这方面的利息税。走账肯定是商量过的。商量的地点在农贸城公司（海关）办公室，商量的人有他、陈正方、张文达、王超云四个人一起的。他们向林炳强公司打款，打款后，乾元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农贸城缴纳税点，具体税点多少我记不清楚，然后他们取得乾元公司开具的统一发票，乾元公司就将他们打过去的款打还给他们公司。具体操作就是他们公司出纳江佳。他们财务做账都是按财务做账，即使是虚的账也要按财务真的手续审批，所以用款申请才有这么多人签字。先是工程部签字，再财务会计签字，然后工程副总郑某，最后才是他签字。 25.被告人王超云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到农贸城公司任职之前，农贸城公司叫立强公司（乾元前称）承包过工程，他到农贸城公司的时候，立强公司就已经没有承担农贸城公司的工程。2009年左右，农贸城公司与立强公司的账就已结清。乾元公司在2011年开给农贸城建筑业统一发票27880000元是虚开的，这个事情他、陈正方、林朝恩、张文达都是知道的，但商量虚开发票的事情是坐下来商量还是沟通商量记不清楚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经查，农贸城公司通过伪造虚假合同、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同时又与其他公司结伙，通过虚假走账的形式为自身公司虚开发票，符合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是否为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与同案犯陈正方、林朝恩均有供认农贸城公司系由振兴公司出资，并由后者代建代管，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陈正方、林朝恩共同负责管理农贸城开发公司，其中被告人张文达负责农贸城公司的融资项目并全权代为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被告人王超云担任农贸城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在振兴公司中均享有股份。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为农贸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不是农贸城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达是否参与了骗取贷款罪。经查，同案犯林朝恩有过供认农贸城的四位实际控制人事前经集体商量，伪造虚假材料、合同等，向农发行骗取贷款后用于归还农贸城公司的债务。证人沈某、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达代表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提供相关材料申请1.2亿贷款，在贷款前期接待银行相关人员审核农贸城公司资产及后期贷款支付均有直接参与，其中被告人张文达在鼎兴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的用款申请表上审核签字。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文达为农贸城公司向农发行申请贷款及贷款支付的主要负责人及联系人，被告人张文达参与了骗取贷款犯罪。被告人张文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达未参与骗取贷款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超云是否参与了骗取贷款罪。经查，同案犯林朝恩有过供认农贸城的四位实际控制人事前经集体商量，伪造虚假材料、合同等，向农发行骗取贷款后用于归还农贸城公司的债务。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沈某、林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超云直接参与了贷款申请及贷款支付。证人陈某2、张某1的证言、用款申请单，证实被告人王超云联系鼎兴公司总经理陈某2，农贸城公司与鼎兴公司签订虚假的桩基合同，被告人王超云在用款申请单上作为公司总经理审核签字，从而向农发行骗取贷款。证人陈某4、陈某3、潘某的证言、用款申请单，证实实事公司与农贸城公司签订虚假装修合同，被告人王超云在用款申请单作为公司总经理审核签字，从而向农发行骗取贷款。被告人王超云的供述与证人华某、朱某、郑某的证言、用款申请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农贸城公司与广富公司签订虚假电梯买卖合同，将真实电梯买卖合同金额570万元虚增为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超云在用款申请单上作为公司总经理审核签字，从而骗取农发行的贷款。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超云参与了骗取贷款犯罪过程，被告人王超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超云未参与骗取贷款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是否参与了虚开发票罪。经查，被告人王超云与同案犯陈正方、林朝恩、郑某、林炳强、陈苨、江佳的供述，证实农贸城公司的四位实际控制人为虚开发票，在事前经集体商量，联系乾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炳强开票，指派财务人员陈苨支付票面金额至乾元公司，由林朝恩、郑某在用款申请单上签字，指派江佳办理资金回流，后将款项支付至王某1、张某2、杨某等人账户，用于归还黄某的债务。证人黄某、王某1、张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文达为农贸城公司融资，向黄某借款二千余万元，后通过乾元公司虚假走账至王某1、张某2、杨某等人账户归还该笔借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参与了虚开发票的犯罪过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达在2011年10月份已离开农贸城公司，未参与虚开发票。经查，根据证人梁某的证言与审计报告，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文达在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还以他人名义领取工资及在2011年年底报销费用5万余元，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张文达并未离开农贸城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利用虚假合同、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又指使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超云、张文达系温岭农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两个行为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虚开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达、王超云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超云有前科，酌定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达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超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2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琛 审 判 员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卢业林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