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王某，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张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上海盈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海（系叶某之子），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上诉人张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张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某、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叶某、张某2对遗嘱系张会海被胁迫下书写，手印系上诉人逼迫其强行按压的主张无任何依据，不应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此类行为规定了比一般民事证明标准（高度可能性）更严格的排除合理怀疑标准，以维护法律秩序的稳定性以及保障交易安全。叶某、张某2主张本案中存在胁迫事实，但无任何证据证明。王某所提交的其与张会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两人共同给孩子的祝福视频均证实，王某在张会海治疗期间虽正处孕期，仍然尽心尽力照顾张会海，张会海对王某怀有感恩之情，二人感情深厚，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盼望而充满爱意，叶某、张某2称“王某以生孩子为要挟逼迫张会海写下遗嘱，如果张会海不写，王某就不生孩子”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叶某、张某2关于遗嘱系被胁迫写下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实，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叶某、张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认为遗嘱笔迹“存在肉眼可见的差异”，未经鉴定便直接认定遗嘱造假，无事实依据。张会海后期治疗强度加大，身体虚弱但头脑清醒，人在身体状况有差异的情况下书写笔迹存在差异，符合常理。所有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属于专门性问题，应当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利用专业知识，通过专业手段及流程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未经鉴定，叶某、张某2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遗嘱系被篡改造假，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认为遗嘱中存在涂抹修改、笔色差异即认定遗嘱无效，违背法律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遗嘱的法律本意是人对其遗产和其他事务的处理应当得到保护及尊重，因此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法律明确规定遗嘱人有遗嘱自由、可以变更遗嘱，正是法律允许遗嘱人改变意思，充分尊重遗嘱人最终真实意愿的体现。至于变更遗嘱的形式，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另行起草一份遗嘱，继承法也没有规定经修改的遗嘱系属无效，结合法律本意，经修改的遗嘱若不存在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其有效。本案自书遗嘱为张会海在治疗初期所写，因治疗期间王某已怀胎六月依然对其照料有加、关怀备至，张会海在治疗后期对遗嘱进行修改，将房子及车库由“归我妻子王某及我们的孩子所有”改为“归我妻子王某所有”，表达对王某的感恩之情并更好地保障王某在其去世后的生活，合情合理，遗嘱人的真实意愿应当得到法律的充分尊重。张会海在遗嘱正文第三项中表明“不限制王某改嫁”，表示其已预想到王某之后改嫁的可能，若王某改嫁，孩子所继承的房产份额就存在落入外人手中的可能性，因此张会海在清楚王某将尽心抚养孩子，不会对孩子不利的前提下将全部产权都处分于王某，完全处于情理之中。（4）该遗嘱不存在“大量修改”，遗嘱清晰明确地体现遗嘱人的意愿。除上述关于房子及车库产权的处理变更外，余下两处删除的内容均不涉及实质性修改，一审判决认定“大量修改”没有依据。遗嘱中一处删除的内容为“如未将孩子生下来则上述产权”，该表述没有实质性内容；另一处删除内容为关于遗嘱人的退休金、社保、抚恤金、厂投资的股票等资金“由王某与张亮海协商处理”，根据文字间隔，该删除内容与下文原本为连贯书写，而下文已经写明若王某将孩子生下来的遗产分配方式，该删除内容本来就无存在必要，删除不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遗嘱人添加的“此部分由王某按季度支付，直至将这部分支付完毕”也未对遗产分配方式本身进行实质性修改。该遗嘱经修改后能够清晰明确地体现张会海的意愿，其在修改处分别按压手印是其确认自己真实意愿的体现。叶某、张某2主张遗嘱人系被胁迫，无任何证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自书遗嘱应认定有效。（1）该自书遗嘱系附生效条件的遗嘱，现生效条件已具备，该遗嘱已生效遗嘱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当然可以附条件。该遗嘱正文部分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均表明继承的前提是王某将二人的孩子生下来，因此该遗嘱属于附生效条件的遗嘱，二人的孩子张某1于2018年5月1日出生，该遗嘱当即生效。（2）该遗嘱最下方关于生效时间的表述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已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此遗嘱的生效时间应为遗嘱人死亡之时，遗嘱人何时死亡，遗嘱何时生效。按照遗嘱的性质，是不能够附生效期限的，遗嘱人关于遗嘱生效时间的表示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遗嘱人书写了生效日期表示遗嘱人知道自己的确切死亡日期，这种认定明显不符合逻辑。第一，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确切死亡日期，该推定明显违背常理。第二，叶某、张某2提交的另一份遗嘱中写明“此约有效期至2014年3月1日”，故该遗嘱中“2018年2月开始生效”的表述不应认定系确切死亡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遗嘱人书写生效日期是最大的疑点问题，但遗嘱人如此书写完全具备合理解释。第一，另一份遗嘱最下方也有关于遗嘱有效期的表述，即“此约有效期至2014年3月1日”。由此可见，在张会海的认知中，其始终认为，遗嘱中应当写明有效期，因此在××××年12月8日的遗嘱中，张会海加注了有效期。第二，张会海在转入潍坊医院后，其弟张亮海多次对张会海表示他活不长了，在得知自己可能命不久矣，又认为自己需要写明遗嘱生效时间的情况下，预估一个时间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叶某辩称，张某1、王某的上诉曲解、违背了法律的原意，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库（以下综合简称案涉房屋）、张会海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由王某、张某1继承；2.张会海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社保金、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企业年金、股票等由王某、张某1继承2/3份额，叶某、张某2继承1/3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与叶某系夫妻，张会海系二人婚生子，张会海与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张会海去世后张某1于2018年5月1日出生。案涉房屋于2015年5月13日登记至张会海名下，房权证记载为单独所有。张会海、王某登记后在案涉房屋中居住，2018年1月10日，张会海因病去世。2019年11月26日，王某、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诉讼中，王某、张某1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落款签名为“张会海”、落款时间为××××年12月8日的书面遗嘱及录音遗嘱各一份，并称遗嘱系张会海于××××年12月8日书写，2018年1月8日交给王某时对遗嘱进行了部分修改，且因张会海生性谨慎，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时填加了最后一句话，遗嘱全篇均为张会海本人书写，因张会海称自己精力不济故未另行书写遗嘱。遗嘱的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及鲁Ｋ×××××号车辆归王某（划掉的内容：及我们的孩子）所有，继承的前提是王某必须将孩子生下来（划掉的内容：如未将孩子生下来则上述产权），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归王某所有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如王某将孩子生下来，其退休金、社保、抚恤金、厂投资的股票等资金（划掉的内容：由王某与张亮海协商处理）2/3归王某及孩子所有1/3，作为父母的养老金（此部分由王某按季度支付，直至将这部分支付完毕）。不限制王某改嫁，但其家人有探视孩子的权利。另外，在遗嘱落款下方注明：此遗嘱自2018年2月开始生效张会海（横杠上需手签）。叶某、张某2对书面遗嘱落款签名无异议，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同时以无法确认录音中是否张会海本人，录音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两个以上见证人的形式要件要求确认录音遗嘱无效。另，王某提供了银行卡花费清单及大宗单据，证实2018年1月10日至今，王某、张某1日常生活消费、住院花费及其他家庭支出共计150000元左右。叶某、张某2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花销的系王某、张某1应继承的份额。另查，张会海去世后遗留的其他财产包含：截至2019年12月20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154300元、一次性救济费56735元、丧葬补助1000元、企业年金220000元、住院报销费1805.43元、奖金40420.05元、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书面遗嘱、录音遗嘱、火化证明、出生证明、结婚证、房权证、土地证、银行客户回单、收款收据、发票、华能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自书遗嘱应当清晰明确的表达被继承人的意愿，不应存在选择性、不确定性的字句，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由非利害关系人见证。录音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张会海去世前留下的自书遗嘱存在重大疑点：一、该遗嘱明确记载其本人完全清醒具有自主权，在此情况下遗嘱至少应当书写整齐，不应存在大量修改。能够自书遗嘱说明其身体条件完全允许其另外起草，而不必在该份遗嘱中涂抹修改；二、遗嘱中书写笔迹及碳素笔颜色存在肉眼可见的差异；三、最重要的问题是，该份遗嘱竟然书写了生效日期，表明张会海知道自己的确切死亡日期，这与常理明显不符。故叶某、张某2关于遗嘱无效的辩称理由，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录音遗嘱，该遗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两个以上见证人见证的情形，且叶某、张某2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录音遗嘱的效力依法不予认定。案涉房屋系张会海与王某登记前购买，虽叶某、张某2辩称其二人为张会海购房出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应系张会海的个人财产，其本人有权进行处分。因遗嘱无效，张会海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张某1、王某、叶某、张某2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具有平等的继承权，由继承人各占1/4份额。考虑到张某1年幼，王某一人照顾不易，且叶某、张某2均在外地居住，案涉房屋应由张某1、王某继续居住使用为宜。张会海遗留的其他各项财产总共合计494260.48元，其中第一部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154300元、企业年金220000元、奖金40420.05元、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合计434730.05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张会海去世后，应首先扣除王某的一半，余下部分按法定继承处理，即王某取得5/8份额计算为271700元，张某1、叶某、张某2各继承1/8份额计算为54340.01元；第二部分一次性救济费即抚恤金56735元应以张会海生前关系最密切的亲属多分为宜，由王某分得70%计算为39714.5元，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10%分别计算为5673.5元；第三部分丧葬补助1000元、住院报销费1805.43元，由王某、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701.35元。故王某、张某1之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王某、张某1提供的大宗单据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张会海遗留的银行存款已基本花费，因张某1年幼由王某独自抚养，生活压力较大，因此有理由相信张会海银行存款已基本用于日常生活花费，叶某、张某2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房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及华能广源新村-8号-2车库（房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由王某、张某1、叶某、张某2各继承1/4份额，由王某、张某1继续居住使用；二、张会海遗留的现存于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共494260.48元，王某取得312115.85元，张某1、叶某、张某2各继承60714.8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某、张某1、叶某、张某2各负担7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某1、王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某与张会海微信聊天记录、王某与张某2通话录音及张会海病历一宗，拟证实张会海自述遗嘱完成后，告知王某遗嘱内容，并表示还会将遗嘱内容录音，张某2自认张会海死亡前曾经自己与王某交代后事，张会海表示要将遗产全部留给王某，张某2表示同意，且张会海因治疗体力不支，无力重新书写遗嘱。证据二、王某与张会海为孩子录制的祝福视频、王某车票及张会海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张会海与王某感情深厚，对将要出生的孩子充满祝福，张会海安排王某执行遗嘱事务完全符合情理。证据三、张良海与算命先生的聊天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张良海在张会海确诊肝癌后试图破坏张会海对王某的感情与信任，张良海不仅不照顾张会海，还不尊重、安慰张会海。证据四、王某停薪留职协议、五险一金自缴收据、王某从济南到潍坊车票、王某为张会海到京求医的材料、王某就业创业登记凭证一宗，拟证实王某为照顾张会海办理停薪留职，并到北京为张会海求医，王某怀孕六个月一人照顾张会海身心劳累。叶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张会海生前表示其就是想稳定王某的心，让王某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张会海当时能够为孩子录祝福视频，如果张会海确实想让王某继承遗产，也可以录视频来证明，所以张会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对王某与张某2的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听不出是张某2的声音；张会海生病后第一个通知的人是张良海，可以看出张会海信任的人不是王某而是张良海。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张良海因上班故不能每日照顾张会海，王某到北京求医，二人感情深厚属实。对证据三没有异议，潍坊市中医院大夫曾明确示意让告知张会海其寿命在三个月左右，张会海住院后半个月由张某2和王某照顾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王某应当张会海进行照顾。张某2质证认为，王某提交的录音中并非张某2本人声音，其他意见同叶某。二审中，本院依法到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以下材料：××××年5月至2018年1月张会海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及企业年金存入的金额的证明、张会海在公司账户奖金42337.05元明细、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发放的文件。张某1、王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会海去世后，其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企业年金账户中的财产才具备提取条件，因此该账户的所有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叶某、张某2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年5月至2018年1月，张会海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存入9805.20元，企业年金存入8411.76元。张会海在公司账户奖金42337.05元、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均发生于张会海与王某登记结婚之后。另查明，一审中，叶某、张某2提交张会海于2014年所立遗嘱，内容为：“……我若有什么闪失，我名下所有财产及养老保险、公积金等归我父母张某2、叶某所有。此约有效期至2014年3月1日。立约人张会海。”张某1、王某申请本院对张会海自书遗嘱系张会海本人所写、所按手印为张会海本人手印及张会海录音遗嘱的声音系张会海本人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叶某、张某2对张会海遗嘱的笔迹不认可，应当对遗嘱并非张会海亲笔书写或存在篡改等无效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叶某、张某2申请原审法院进行鉴定，但未予准许，张某1、王某为证明遗嘱有效，申请法院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本院询问叶某、张某2的意见，其不同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会海自书遗嘱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本案中，张会海的遗嘱主要存在以下两点问题：第一，遗嘱内容有部分修改；第二，遗嘱下方注明了生效时间。因此判断张会海遗嘱是否有效，则应当分析以上两点是否影响遗嘱的效力。第一，遗嘱内容虽有部分修改，但修改的内容主要为：划掉“及我们的孩子”、“如未将孩子生下来则上述产权”、“由王某与张亮海协商处理”，添加“此部分由王某按季度支付，直至将这部分支付完毕”。根据上述修改的内容可以看出，修改前后并未明显改变立遗嘱人原有意思表示。第二，遗嘱下方虽注明了生效时间，但根据叶某、张某2提交的张会海于2014年所立遗嘱，该遗嘱下方亦注明“此约有效期至2014年3月1日”，可见张会海在立遗嘱时存在该种书写习惯，因此张会海在遗嘱中注明生效时间，并不必然导致遗嘱无效，也不能以此否定遗嘱之真实性。综上，张会海遗嘱虽有部分修改，但能够体现张会海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虽注明生效时间，也与张会海书写习惯相符，因此本院确认张会海遗嘱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张某1、王某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因本院已认可张会海遗嘱的真实性，且叶某、张某2不同意鉴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案涉房屋系张会海与王某结婚登记前购买，系张会海的个人财产，根据张会海遗嘱的内容，涉案房屋由王某继承。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张会海与王某登记结婚后，张会海所得奖金42337.05元、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存入9805.20元、企业年金账户中存入8411.76元，以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在张会海去世后，首先扣除王某的一半，其余部分按照遗嘱继承，即张会海所得奖金42337.05元、工会挂账××××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共62337.05元，王某、张某1分得51947.55元，叶某、张某2继承10389.50元；张会海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4902.60元与企业年金账户中4205.88元归王某所有，其余部分因数额尚处于变化之中，无法直接予以分割，故本院仅确定双方的权益份额，即由张某1、王某继承2/3，叶某、张某2继承1/3。一次性救济费即抚恤金56735元，由王某分得70%，为39714.5元，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10%分别，为5673.5元；丧葬补助1000元、住院报销费1805.43元，由王某、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701.3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王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二、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房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及华能广源新村-8号-2车库（房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由王某继承；三、张会海遗留的现存于华能威海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奖金42337.05元、工会挂账2017年竞赛一等奖奖金20000元，共62337.05元，王某、张某1分得51947.55元，叶某、张某2继承10389.50元；四、张会海遗留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中4902.60元归王某所有，企业年金账户中4205.88元归王某所有，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及企业年金账户余下部分由王某、张某1继承2/3，叶某、张某2继承1/3；五、张会海一次性救济费即抚恤金56735元，由王某分得39714.5元，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5673.5元；丧葬补助1000元、住院报销费1805.43元，由王某、张某1、叶某、张某2各分得701.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某、张某1负担1934元，叶某、张某2负担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叶某、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