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亚东，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凯，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亮，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廖亚东、上诉人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亚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经核账，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含义模糊、真实性极差的只言片语断案过于轻率，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的借贷资金并非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资金来自沈阳瑞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缔公司”）。针对廖亚东的上诉请求，马晓亮辩称，1.廖亚东支付给我的还款其中有十八笔每笔270000元，另有一笔100000元和170000元，其中包括已经调解的1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4702500元。2、与本案无关的账目上诉人算到了本案中，其中有三笔72000元，三笔48000元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这几笔钱是上诉人以前在2015和2016年与我的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应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已经还完。3.上诉人提出的两笔2015年10月23日144000和2016年6月30日72000元，我没有查到，所以不认可收到这两笔款。4.2017年3月28日益丰公司汇入瑞缔公司3000000元，是还拖欠已久的利息，不是偿还的本金。5.2017年1月24日，益丰公司汇入瑞缔公司1000000元，是2016年11月29日借款的本金，与本案无关。6.2017年9月16日70000元我并没有收到现金，而是廖亚东用茅台酒抵顶70000元利息，酒价格72000元，我额外用微信转给廖亚东会计赵丽2000元。7.我是通过亲属认识的廖亚东，他向我多笔借款是朋友关系，我用的是自有资金。我以前是瑞缔公司的股东，益丰公司要求我用对公转账等形式汇款，我委托瑞缔公司进行支付。针对廖亚东的上诉请求，益丰公司述称，我公司从来没有向马晓亮借过一分钱，没有签字也没有盖过章，所以廖亚东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益丰公司收到的款项是从瑞缔公司转来的，还款也是受廖亚东委托转到瑞缔公司。我公司与马晓亮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益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借款合同是廖亚东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我公司无关。赵丽的签字不代表我公司行为，她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我公司不能为赵丽所有行为背书。对于合同签约这种涉及我公司的重大经营行为，员工个人根本没有权力签字或认证，除非其得到我公司的特别授权。案涉借款合同系廖亚东个人行为。2.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账款往来不能证明我公司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有利害关系。我方接收被上诉人支付给廖亚东的借款，不代表我方是借款人，借款人仍然是廖亚东。且我方收款、付款均由廖亚东委托代收、代付，我方的代收代付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代收代付行为应承担与委托人同样的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针对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晓亮辩称，借款时廖亚东说这笔借款是益丰公司用款，所以我当时把钱打到了益丰公司的账户。别的借款都是我打到廖亚东的个人账户。针对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廖亚东述称，廖亚东与益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是廖亚东委托公司接收借款，以及支付一部分还款。马晓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亚东、益丰公司偿还马晓亮欠款本金4000000元。2.判决廖亚东、益丰公司向马晓亮支付合同约定日期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共计17个月利息1336000元，以及利息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以及所产生的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廖亚东、益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亮通过亲属与廖亚东相识，双方发生多笔借款。2015年6月23日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6000000元，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月息2.4分，期限24个月。马晓亮扣除利息144000元后向益丰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内转账5856000元。2016年5月23日益丰公司还款2000000元，并由益丰公司工作人员赵丽在借款合同原件第一条处记载“于2016年5月23日还款贰佰万元整，剩余本金肆佰万元整。赵丽28/11”。廖亚东借款后陆续向马晓亮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廖亚东偿还2000000元本金前，以实际出借本金为基数；2016年5月23日起以3856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4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7年9月23日。马晓亮要求廖亚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未果，促成马晓亮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廖亚东向马晓亮借款，到期后未予全部偿还，现马晓亮要求廖亚东、益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从2017年9月24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马晓亮实际出借5856000元，现廖亚东、益丰公司还款2000000元，故廖亚东、益丰公司尚欠马晓亮借款本金为3856000元，马晓亮要求偿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晓亮对利息的主张，因廖亚东、益丰公司已付利息马晓亮已按实际出借金额予以折算，现马晓亮要求廖亚东、益丰公司从2017年9月24起按月息2%给付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亚东抗辩，马晓亮借贷资金并非是自有资金，因此马晓亮借贷行为违法，借款合同应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廖亚东、益丰公司现无证据证明马晓亮存在上述行为，故对廖亚东、益丰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亚东抗辩，廖亚东、益丰公司已经向马晓亮偿还了上述借款，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总计向马晓亮支付18468000元。马晓亮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其中除包含本诉已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包括双方其他借款相应的本金及利息。经查，本案进行审理的同时，马晓亮、廖亚东、益丰公司尚有14000000元借贷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中，就还款付息问题，廖亚东、益丰公司提供了与本案银行流水内容相同的还款证据。同时，在一审法院（2018）辽0106民初3329号民事案件中，马晓亮与廖亚东就借款1100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该案审理过程中，廖亚东、益丰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与本案银行流水内容相似的还款证据。因廖亚东、益丰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包含三笔借款的相关还款，廖亚东、益丰公司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针对本案诉争标的具体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廖亚东、益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还清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庭审中马晓亮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廖亚东承认欠马晓亮尚有18000000元借款未提起诉讼，即包含本案标的。同时，录音中廖亚东也表示“晓亮记那玩意基本都没啥问题。”故对廖亚东、益丰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益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马晓亮庭审陈述及出示证据的认可。虽廖亚东称借款人为其个人，与益丰公司无关，但本案出借款系马晓亮按廖亚东要求转入益丰公司账户，且益丰公司已还款2000000元。同时，该公司工作人员赵丽在益丰公司还款后，在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记载“于2016年5月23日还款贰佰万元整，剩余本金肆佰万元整。赵丽28/11”，故一审法院对廖亚东称借款系其个人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亚东、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马晓亮借款本金3856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廖亚东、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给付马晓亮借款3856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24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52元，由廖亚东、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8144元，由马晓亮承担1008元。二审中，益丰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和委托书，证明益丰公司与廖亚东之间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关系，廖亚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纠纷与益丰公司无关。马晓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印章和指纹都非常新，怀疑这份证据是后做的。廖亚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马晓亮提交孙成庆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8日，马晓亮舅舅孙成庆账户向廖亚东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益丰公司向瑞缔公司转账100万元后，马晓亮当天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孙成庆100万元，该100万元是廖亚东偿还孙成庆2016年11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孙成庆对该笔借款没有收取利息。廖亚东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所涉100万元是益丰公司接受廖亚东的指示向瑞缔公司返还100万元本金，而马晓亮提供的证据是孙成庆和廖亚东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期间，本院组织马晓亮与廖亚东进行了对账，经核对，最终双方争议的账目有两笔：1.2017年1月23日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100万元，廖亚东主张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马晓亮主张是廖亚东偿还马晓亮舅舅孙成庆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为此，马晓亮提交孙成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孙成庆于2016年11月28日向廖亚东转账100万元，且马晓亮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100万元后，马晓亮即向孙成庆转账100万元。廖亚东对收到孙陈庆100万元转账无异议，但辩称与本案无关。2.2017年3月28日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300万元，廖亚东主张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马晓亮主张是因当时廖亚东多笔借款有欠息，经索要后，廖亚东给付300万元，包括前期欠息（按实际交付本金数计算利息，截至2017年3月28日，共欠157.2万元）和预付的后期利息，且在双方1100万元借款的案件执行阶段已冲抵1100万元借款的4个月利息99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益丰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系由廖亚东与马晓亮签订，廖亚东仅以个人身份作为借款人。廖亚东并非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该公司的负责人，故其借款行为不能代表益丰公司。其次，承担债务应有当事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是由借款人指定的第三人代为接收借款，还是由第三人代为还款，均不影响对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本案中，虽然益丰公司代廖亚东向马晓亮偿还了部分借款，该公司工作人员赵丽曾在借款合同上书写一些内容，但赵丽书写的内容并非益丰公司加入债务、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赵丽并非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并不具备代表或代理该公司做出承担大额债务如此重大意思表示的权限。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益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廖亚东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一节，廖亚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晓亮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向不特定对象进行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或法律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数额问题，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具体认定如下：一、关于2017年1月23日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的100万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孙成庆于2016年11月28日向廖亚东转账100万元，且在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100万元当天，马晓亮即向孙成庆转账100万元，故马晓亮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印证马晓亮提出的该款系廖亚东偿还向孙成庆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且在马晓亮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廖亚东承认欠款2900万元的事实，而2900元本金数额与（2018）辽0106民初3329号案件1100万元、(2019)辽0106民初2389号案件1400万元和本案剩余本金400万元的总数能够对应。若廖亚东所称的该笔10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事实成立，则其在通话中不可能对2900万元的数额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廖亚东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2017年3月28日益丰公司转账给瑞缔公司的300万元，廖亚东主张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该笔还款发生时尚欠利息未清偿，双方对清偿顺序未进行约定，故应以该款先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关于具体抵充的数额，在对账过程中，马晓亮先是主张该笔款包括前期欠息170多万元和预付后期的利息，后又主张该款除包括前期欠息157.2万元，还包括在1100万元借款案件中执行调解抵充4个月利息99万元。但是，对抵充另案借款利息99万元的主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廖亚东亦不认可，对该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因此，经核算，至2017年3月28日，廖亚东对本案及另案借款累计欠付利息157.2万元。应在抵扣欠付的利息157.2万元后，抵充借款本金142.8万元，即借款本金数为385.6-142.8=242.8万元。自2017年3月29日起以242.8万元作为基数，按月息2.4分计算，廖亚东已付利息可折算至2018年4月12日，之后应按照月息2%偿还利息。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廖亚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亚东偿还马晓亮借款本金2428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亚东给付马晓亮借款2428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2元，由廖亚东承担30950元，由马晓亮承担18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廖亚东缴纳49152元，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缴纳49152元，由廖亚东承担30950元，由马晓亮承担67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