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红星，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作鹏，系翟红星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根，济源市方圆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玲，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霞，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霞，女，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街紫罗兰家园门面房。负责人：季竹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丽，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翟红星、上诉人张秋玲因与被上诉人张秋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红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作鹏、王全根，上诉人张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波、卢红霞，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波、贾亚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红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张秋玲、张秋霞共同承担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的107754.96元；2.张秋玲同时承担交强险以外的3583.44元；3.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依法承担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秋玲、张秋霞、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肇事车辆豫Ｕ×××××车主是张秋霞，张秋霞存在没有依法对事故车辆投机动车交强险的过错，所以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十几分钟内，肇事司机在非工作时间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第19天后，济源公安交警二大队民警才找到肇事车辆，可以证明张秋玲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肇事后逃逸司机张秋玲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三、因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险，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应当承担机动车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张秋玲对翟红星的上诉，辩称：1.涉案车辆已经在张秋玲与张秋霞之间发生买卖，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2.在本次事故中张秋玲不存在驾车逃逸的情况，所谓的驾车逃逸针对的是事故发生的当事人，在本案中张秋玲与翟红星既没有发生接触事故，张秋玲在事故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张秋玲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应该承担责任。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对翟红星的上诉，辩称：同意张秋玲的意见。如果翟红星的上诉理由成立，那么交通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所以翟红星的第三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如果翟红星上诉理由不成立，则双方根本未发生事故，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自然不能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虽然不以发生接触为前提，但是在不接触交通事故的类型中，应当以受害人受到行为人影响为前提。本案翟红星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是否能够受到周边车辆通过的影响存疑，翟红星在一审时也未就这一点提供任何证据，虽然一审判决错误，但其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张秋霞未到庭答辩，未提交书面意见。张秋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翟红星对张秋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红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秋玲与翟红星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王某的调查笔录不应被采信。王某在笔录中证实：事发时，翟红星骑着电动自行车在与张秋玲并行时摇摇晃晃，翟红星先是向右猛一拐，然后又向左拐，撞到了张秋玲车右后门附近。王某的这段描述并没有确定张秋玲撞到了翟红星，右后门“附近”并不能确定就一定是撞在右后门上。何况，事故发生一瞬间，到底翟红星与张秋玲车辆是否接触，证人在驾驶车辆行进过程中很难准确无疑看到。通过交警对车辆检验，二车均没有碰撞痕迹，这一点也可以证明二者未发生接触。王某并非无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在调查笔录中提到，为了避免后面的车辆认为是其撞的人，才追上张秋玲并予以告知。王某为了撇清自身，难免强加或加重张秋玲责任，与事故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在张秋玲对王某的谈话录音中，王某陈述当时并没有看清楚两车是否碰撞。王某就同一事实前后陈述相互矛盾，结合事故发生在一瞬间，而王某也是在驾驶车辆的客观情况，车辆没有碰撞痕迹的事实、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因素，不应采信其证言。在没有接触而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必须建立在对方有过错的前提下，在本案中，张秋玲并没有过错，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翟红星一方的过错造成。2.张秋玲购买保险并不能推导出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结论。一审判决以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张秋玲购买保险推论出发生交通事故，推论缺乏逻辑性。张秋玲的车辆保险并非事发后十几分钟内缴费购买，众所周知，车辆保险出单有一个过程，十几分钟购买保险没有合理性。3.张秋玲与翟红星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不足以证明双方发生了交通事故。虽然事故发生以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但本次事故涉及的几个案件几次庭审以及交警部门撤销事故的最终处理，能够清楚的看到，双方达成协议目的完全是张秋玲在帮助翟红星骗取保险，期间交警部门也从中予以协助，也是为了减少翟红星的损失。虽然，目前该赔偿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是通过赔偿协议完全可以探究各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从中看出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发生交通事故。如果双方真的因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翟红星不可能放弃向张秋玲主张权利而仅仅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何况，当时翟红星明知保险能否理赔极不确定。4.双方在事故认定书签字同样不能认定客观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已经证实，出具事故认定书是建立在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前提下，而赔偿协议约定张秋玲不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所谓的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签字实质上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二、本案事故应当认定为单方交通事故，由翟红星承担全部责任。翟红星酗酒后骑电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本身就是一种高风险行为，无视自身安全，也严重威胁着不特定对象的生命安全。在翟红星无法证明张秋玲存在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及张秋玲行为与翟红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凭主观猜测就认定双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判令张秋玲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司法裁判除了定纷止争，更重要的是向社会公众传递价值判断，张秋玲遵守规章正常行驶，却要为翟红星的不当行为买单，对守法者不公。综上，张秋玲与翟红星未发生交通事故，翟红星的损伤并未张秋玲所致，张秋玲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翟红星对张秋玲的上诉，辩称：一、1.张秋玲描述的证人笔录断章取义，曲解笔录描述。目击证人陈述的很清楚：直接撞到橙色轿车后门附近，具体哪里撞到也不清楚，骑电动车人向北带出一两米远，足以证明事故的真实性，双方发生了实际碰撞。因为同向行驶，受害方骑电动车，行驶中人体和轿车后门附近相撞，轿车没有碰撞痕迹很正常。如果张秋玲不驾车逃逸，交警通过现场认定，最起码可以通过轿车后门附近灰尘有无痕迹判断。张秋玲被目击证人拦下后，查看自己的车，决定驾车逃逸也可证明她发现有碰撞痕迹后，希望侥幸逃避责任。张秋玲在十多分钟后的非工作时间自行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的行为，更能证明张秋玲知道事故发生。2.张秋玲称王某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并不成立，王某担心自己被误解的心理符合常理。事故发生后其寻访到一目击证人，说让其找到交警队，跟在肇事车辆后的一辆轿车看的很清楚，让交警队查，一定能查到肇事车辆。王某对两车相撞的事实描述的非常清楚，目击证人拦下肇事司机时，司机张秋玲不是保护现场、协助调查，而是选择驾车逃逸，这是张秋玲最大的过错。3.张秋玲在北汽的工作就是办理机动车保险，自己驾驶的机动车脱保很久，在事故发生十几分钟后补交交强险，交警到现场是18时55分左右，张秋玲交强险缴费时间是17是05分，可以通过保险公司的缴费记录确定。4.交警部门第一次组织调解是在事故发生19天后，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险都在生效期内，张秋玲说帮助翟红星骗保显然是不符合事实。5.张秋玲辩称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不能认定事故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若张秋玲说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为什么要求翟红星签订除保险公司赔付外不让其赔偿的协议，翟红星当初认为交强险十多万元用不完，本着相互谅解才签协议。若张秋玲驾驶的车辆有保险，此次事故在2016年底就可以赔偿到位，保险公司通过进一步查证，才知道事故车辆是发生事故后补交的交强险，以上事实证明张秋玲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也是承认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二、张秋玲认为本案事故应由翟红星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翟红星骑自行车驾驶在机动车道内，并不代表机动车就不可以采取避让措施，何况有目击证人描述的详细事故过程，合情合理。三、法律应当向社会传递价值判断，肇事逃逸、谎诉事实、逃避责任，不符合社会公理。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同意张秋玲的上诉理由。张秋霞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翟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秋玲、张秋霞、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24182.49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秋玲、张秋霞、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1日18时50分许，在济源市东环路与××大道交叉口北路段，翟红星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环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时，张秋玲驾驶豫Ｕ×××××号牌轿车沿东环路由南向北在此通过，翟红星倒地，造成翟红星受伤。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处理，认为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基本事实，成因无法判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翟红星入住济源市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左侧肩峰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并于同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23天，病历显示入院至2016年10月3日陪护2人，2016年10月4日至出院陪护1人，产生医疗费30461.84元（其中个人支出6675.88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适当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避免患肢负重；3.定期门诊复查X线片（术后1月、3月、半年、1年）；4.1年后可至院行内固定取出术；5.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8月30日，翟红星到济源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并于同年9月3日出院，住院4天，期间陪护1人，产生医疗费2217.56元，出院医嘱：1.保持切口清洁干燥，切口3天换药一次，术后14天拆线；2.患肢悬吊，避免负重，适当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及时就诊。诉讼中，依翟红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翟红星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产生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1219元。诉讼中，张秋玲申请对翟红星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后放弃鉴定申请。另查：1.豫Ｕ×××××号牌轿车登记在张秋霞名下，事故发生时由张秋玲驾驶，该车交强险于2016年8月21日到期，仅投保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张秋玲于2016年9月21日19时9分24秒为该车缴费投保交强险；2.事故发生后，翟红星和张秋玲签订了1份赔偿协议书，后双方就该协议效力发生争议，翟红星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赔偿协议，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豫96民终631号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3.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曾先后出具“事故发生时间不同其他内容均相同”的三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秋玲和翟红星均在上述事故认定书中签字；2019年12月18日，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撤销上述事故认定书，并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翟红星不服该事故证明申请复核，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维持的复核结论；4.翟红星1972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为河南省××市，事故发生前9个月平均收入为80元/天，其父亲翟本义1943年5月11日出生，母亲陈素珍1943年12月9日出生,翟红星兄弟姊妹3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对无利害关系人（现场目击证人）王某所做调查笔录中，王某陈述翟红星和张秋玲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张秋玲驾车继续行驶，并未停车，且王某驾车追上张秋玲并告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述笔录内容与王某报警陈述内容一致)，张秋玲对该目击证人驾车追上其的事实予以认可；张秋玲驾驶的车辆在交强险脱保1个月的情况下于事发后十几分钟内缴费投保交强险，该投保并非在工作时间，不具备合理性。综合以上事实和分析，结合事故发生后张秋玲与翟红星协商赔偿及在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翟红星与张秋玲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是否接触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事故发生后，在王某告知张秋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张秋玲仍然驾车离去，其未履行停车保护现场、救助伤者和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处理的法定义务，张秋玲的行为符合逃逸情形，导致交警部门不能及时有效对驾驶人、事故车辆和事故现场进行检查、检验、勘查，最终交警部门无法划分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翟红星醉酒驾驶电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内，且行驶路线异常，具有重大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张秋玲承担20%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张秋玲驾驶，且车辆由张秋玲缴费投保交强险，结合张秋玲和张秋霞陈述，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秋霞为投保义务人，张秋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秋玲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仅投保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翟红星的损失应首先由张秋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赔偿责任。本案中，翟红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893.44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翟红星住院67天，分别按照每天50元和20元计算，共计4690元；3.误工费。翟红星第一次住院63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第二次住院4天，术后14天拆线，其主张误工期共计171天具备合理性，按照其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680元；4.护理费。翟红星两次住院共计67天（其中13天陪护2人，其余时间陪护1人），其主张按照125.14元/天计算具备合理性，为10011.2元；5.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翟红星伤残等级为十级，评残时未满60周岁，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为63748.38元；翟红星评残时其父亲76周岁，母亲75周岁，应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分别计算5年，按照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方法，为6996.3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翟红星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元；7.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1919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定；8.交通费。翟红星住院76天，其主张400元具备合理性，予以认定。翟红星以上损失共计111338.4元，应首先由张秋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7754.96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97754.96元）；超出部分为3583.44元，其中的20%为716.69元，应由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秋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翟红星107754.96元；二、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翟红星716.69元；三、驳回翟红星要求张秋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翟红星负担352元，张秋玲负担2416元，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负担16元。张秋玲二审提供2012年3月12日其与王某的录音一份，证明：王某当时并没有看到双方车辆发生接触，王某看到的是翟红星骑电动车左右摇摆自行摔倒。翟红星的质证意见如下：王某没有出庭，不能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请求以交警部门首次调查王某的笔录为依据。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现场目击证人王某进行了调查，王某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应以其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翟红星上诉认为张秋玲发生交通后逃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秋玲上诉认为张秋玲与翟红星之间未发生交通事故，关于双方争议的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交警部门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对现场目击证人王某进行了调查，王某陈述翟红星与张秋玲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王某看到张秋玲驾车继续行驶未停车，王某驾车追上张秋玲并告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张秋玲对王某驾车追上张秋玲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张秋玲在被告知发生事故后，未及时停车查看保护现场、救助伤者、报警等待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张秋玲有一定过错；其次，从张秋玲驾驶的车辆交强险的投保情况分析，发生事故时张秋玲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已经脱保，张秋玲是在事故发生后投保缴费，投保信息录入和缴费是在当天晚上事故发生后十几分钟内，并非正常的工作时间办理投保业务，因此，张秋玲关于交强险投保的陈述不具备合理性。因张秋玲与翟红星签订的赔偿协议是为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但结合张秋玲与翟红星协商事故赔偿和前述分析理由，一审认定翟红星与张秋玲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事故发生后，张秋玲未履行停车保护现场、救助伤者和接受交警部门调查处理的法定义务，导致交警部门不能及时对驾驶人员、事故车辆和事故现场进行检查、检验、勘查，最终交警部门撤销原事故责任认定，未对本次事故划分责任。因此，对于事故双方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并考虑本案翟红星醉酒驾驶电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等重大过错因素，酌定张秋玲承担20%赔偿责任，责任划分合理妥当，翟红星、张秋玲关于事故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张秋霞名下，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张秋玲驾驶，且车辆由张秋玲缴费投保交强险，张秋玲作为该车辆的管理使用人，负有对该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张秋玲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翟红星要求张秋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该车辆投保有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翟红星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平安财险济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翟红星、张秋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翟红星、张秋玲各负担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