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愿，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 负责人：张秋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圣丰，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岭，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长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怀南路英华学校南侧。 法定代表人：吴迎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志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圣丰、吴运岭、宿州市长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皖03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张志愿、人保宿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皖03民终1809号民事判决。张志愿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民申23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作出（2020）皖03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03民终1809号民事判决及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皖03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张志愿、人保宿州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志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兵、人保宿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到庭参加诉讼，秦圣丰、吴运岭、长丰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张志愿损失218490.70元(医疗费927元、护理费3696.1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000元/月×6月=360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2758×20×0.22=56135.2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7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9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6时30分许，张大全驾驶皖11／×××××号农用变型拖拉机搭载张志愿装载着小麦到任桥去出售小麦，沿省道Ｓ1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固镇县任桥镇西侧路段时，遭秦圣丰驾驶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Ｌ×××××号挂车追尾碰撞，造成张大全、张志愿两人受伤、两车及车载小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秦圣丰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大全、张志愿无责任。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Ｌ×××××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长丰汽运公司，该公司在人保宿州分公司为上述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Ｌ×××××车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秦圣丰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吴运岭，二者系雇佣关系。另查，因本起交通事故，张大全和张志愿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经调解，固镇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皖0323民初2354号调解书，人保宿州分公司赔偿张志愿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4800元。同日亦作出（2016）皖0323民初2355号民事调解书，人保宿州分公司赔偿张大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7198元。对张志愿从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共计60天的护理费、60天的营养费已调解解决。后张志愿的伤情经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志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膀胱破裂、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半脱位、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等，构成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张志愿受伤需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误工期180天、后续医疗费200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应扣除张志愿非医保10%、鉴定的三期过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支持的主张，人保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人保宿州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宿州分公司提出应扣除张志愿在前期起诉的重复起诉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不认可主张，予以支持。张志愿提出两个小孩（含胎儿）抚养费赔偿，但没有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对张志愿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志愿主张精神抚慰金，考虑实际情况，酌定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秦圣丰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追尾碰撞到张大全驾驶的拖拉机尾部所致，张大全私自改装车辆不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张志愿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27元、护理费3986.4元（132.88元/天×3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17820元（99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56135.20元（12758元/年×20年×0.22）、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116858.60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志愿医疗费927元、护理费986.4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7820元、残疾赔偿金56135.2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14768.60元;二、驳回原告张志愿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志愿、人保宿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张志愿上诉请求：请求二审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秦圣丰、吴运岭、长丰汽运公司赔偿张志愿抚养费43979.7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张志愿的伤残等级确定其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人保宿州分公司和张志愿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张志愿没有需要抚养的子女，其要求对张志愿因本案事故致伤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许可，其上诉要求人保宿州分公司、秦圣丰、吴运岭、长丰汽运公司赔偿抚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有效的鉴定规定，鉴定机构适用该标准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志愿在伤残鉴定时，体内的内固定（钢板）未取出，体内的内固定是否影响鉴定结论是鉴定机构的专业技术问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无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确认。因张志愿与张大全的受伤位置、受伤程度等不一致，二者的二次手术费并无可比性。故，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张志愿的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的理由不予支持。张志愿、人保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张志愿之子张亦楠于事故发生后正常出生，需要张志愿尽抚养义务，故张亦楠应视为事故发生时应由张志愿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张志愿有权主张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志愿因交通事故致残，劳动能力相应受损，原一、二审判决未查明张志愿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劳动能力受损程度，进而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03民终1809号民事判决及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 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6时30分许，张大全驾驶皖11／×××××号农用变型拖拉机搭载张志愿装载着小麦到任桥去出售小麦，沿省道Ｓ1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固镇县任桥镇西侧路段时，遭秦圣丰驾驶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Ｌ×××××号挂车追尾碰撞，造成张大全、张志愿两人受伤、两车及车载小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秦圣丰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大全、张志愿无责任。皖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Ｌ×××××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长丰汽运公司，该公司在人保宿州分公司为上述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Ｌ×××××车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秦圣丰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吴运岭，二者系雇佣关系。另查，因本起交通事故，张大全和张志愿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人保宿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经法院调解，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皖0323民初2354号调解书，人保宿州分公司赔偿张志愿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4800元。同日亦作出（2016）皖0323民初2355号民事调解书，人保宿州分公司赔偿张大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7198元。对张志愿从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共计60天的护理费、60天的营养费已调解解决。后张志愿的伤情根据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鉴定，张志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膀胱破裂、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半脱位、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等，构成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张志愿受伤需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误工期180天、后续医疗费20000元。另查，本起事故发生，张志愿之子张亦南已是胎儿，后于2017年1月22日出生；张志愿之女张若南于2018年11月17日出生。再查，张志愿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于2019年3月18日委托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21日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张志愿因道路交通事故腹部闭合伤；骨盆骨折；膀胱破裂；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半脱位；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等，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张志愿花去鉴定费500元。最后查明，（2018）皖03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人保宿州分公司赔偿张志愿医疗费927元、护理费3986.4元（132.88元／天×3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17820元（99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56135.20元（12758元／年×20年×0.22）、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14768.6元，人保宿州分公司已支付完毕。 固镇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秦圣丰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追尾碰撞到张大全驾驶的拖拉机尾部所致，张大全私自改装车辆不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因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吴运岭，秦圣丰与吴运岭之间系雇佣关系，故秦圣丰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吴运岭承担。张志愿无证据证明吴运岭与长风汽运公司之间是何关系，其要求长风汽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本案张志愿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宿州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吴运岭承担。关于张志愿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认定如下：关于应扣除非医保10%、鉴定的三期过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支持的主张，人保宿州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人保宿州分公司提出应扣除张志愿在前期起诉的重复起诉的部分，予以支持。因张志愿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人保宿州分公司又不认可，对张志愿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张志愿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考虑实际情况，酌定15000元。张志愿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2019年3月21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依据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因本案系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故本案采用2017年7月3日的司法鉴定意见。张亦楠在事故发生时已是胎儿，事故发生后张亦楠正常出生，需张志愿尽抚养义务，故张亦楠应视为事故发生时应由张志愿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张志愿有权主张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而张若楠系事故发生后出现的被抚养人，张志愿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志愿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按2019年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及2019年安徽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对张志愿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27元、护理费3986.4元（132.88元/天×3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误工费17820元（99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65176元（37540元/年×20年×0.22）、被抚养人生活费47088.36元（23782元/年×18年×0.22÷2）、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272987.76元。综上，张志愿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志愿医疗费927元、护理费3986.4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7820元、残疾赔偿金1651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088.3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70897.76元，扣除已支付的114768.6元，再支付给原告张志愿15612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志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1元，张志愿负担3576元，吴运岭负担4805元，鉴定费2090元由吴运岭负担。 张志愿上诉请求：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宿州分公司、秦圣丰、吴运岭、长丰汽运公司赔偿张志愿残疾赔偿金225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211元，其他费用不变；一、二审诉讼费和两次鉴定费2590元由人保宿州分公司、秦圣丰、吴运岭、长丰汽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安徽民政司法鉴定所评定张志愿丧失劳动能力等级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明显错误。 人保宿州分公司辩称，张志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交通事故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张志愿提供的鉴定报告是工伤，依据的是工伤的相关标准，不适用于本案，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人保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张志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应仅就被抚养人生活费进行审理，张志愿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再予审理。 张志愿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张志愿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支持张志愿残疾赔偿金有法律依据。原一、二审判决已撤销，固镇县人民法院按照一审程序审理，其有权变更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当事人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现张志愿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提供了2017年7月3日由安徽民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据张志愿提供的上述证据计算其相关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本院再审作出（2020）皖03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皖03民终1809号民事判决及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四）项“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张志愿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以及按照新的标准核准张志愿的各项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张志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张志愿负担26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266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宏波 审判员  刘 青 审判员  陈 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璐 书记员赵玉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