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初116号原审原告：刘维元，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祥，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段昌军，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平，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登生，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点军区。原审被告：宜昌市联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联棚乡东风村三组。法定代表人：杨本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湖北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霄凌，湖北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广东省梅州市建筑公司宜昌分公司，原住所地宜昌市胜利四路86号301室。法定代表人：陈修才，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刘维元与原审被告段昌军及原审被告朱登生、原审被告宜昌市联棚乡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联棚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梅州市建筑公司宜昌公司（以下简称梅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本院于1997年10月23日作出（1997）宜中民初字第043号民事判决，段昌军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北高院)提出上诉，湖北高院于1998年7月2日作出（1997）鄂民终字第3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1998年9月22日作出（1998）宜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段昌军不服，向湖北高院提出上诉，湖北高院于1999年8月30日作出（1998）鄂民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2019年6月25日，湖北高院作出（2019）鄂民监5号民事裁定：由湖北高院再审本案。2019年7月24日湖北高院再审后作出（2019）鄂民再225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北高院（1998）鄂民终字第273号及本院（1998）宜中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审原告刘维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彭大祥，原审被告段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平，原审被告朱登生，原审被告联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丹、王霄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梅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维元再审诉称，段昌军、朱登生、联棚公司三原审被告拖欠刘维元工程款，不仅严重违约，而且因段昌军、朱登生伪造案件事实证据的犯罪行为，致使湖北高院作出了错误判决，导致刘维元23年来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承受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三原审被告支付刘维元工程款527076.43元。2.三原审被告支付刘维元违约金3172338.67元。3.段昌军、朱登生赔偿刘维元为追偿工程款而导致的各项损失936760元。4.三原审被告赔偿拖欠的工程款因人民币贬值的损失8433222.88元。5.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原审被告段昌军辩称：1.段昌军与刘维元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刘维元无权直接向段昌军主张权利。涉案工程是刘维元从联棚公司第二工程处（以下简称联棚公司二处）手上承接的，段昌军要求刘维元继续施工的行为，应视为要求联棚公司二处继续施工，段昌军向刘维元提供的建筑材料及支付的工程款也应视为向联棚公司二处支付。2.本案所涉工程因层层分包转包，至今没有办理竣工结算，工程最后的装修部分是由段昌军自行完成的,原审对刘维元的施工工程款的鉴定意见，明显将段昌军自行装修的部分计入到了刘维元施工的范围。原审被告朱登生辩称，当初联棚公司二处与段昌军签订合同承接了段昌军的综合楼工程后，由联棚公司二处与梅州公司再签订的转包合同，此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当时贴面砖等是包给梅州公司，与刘维元没有关系。朱登生不清楚刘维元所说的那些工程款的具体情况。原审被告联棚公司辩称：1.联棚公司二处没有资质，其与段昌军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朱登生明知联棚公司二处已经停业整顿，仍盗用联棚公司二处合同公章与段昌军签订合同，其行为后果应由朱登生个人承担。联棚公司及联棚公司二处都没有参与本案工程任何施工，也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及其他费用，联棚公司及二处不应承担责任。3.段昌军与朱登生伪造结算单据，进行虚假诉讼，应由段昌军、朱登生承担连带责任。4.段昌军作为业主，是本案工程的直接受益人，段昌军仅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刘维元部分费用，还未支付的部分，段昌军应继续向刘维元支付。原审被告梅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因刘维元再审中增加了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因追索工程款导致的损失等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通知其交纳诉讼费，刘维元随即撤回了诉讼请求的第4项，即：要求三原审被告赔偿工程款因人民币贬值的损失8433222.88元。本院再审查明，1994年，段昌军在原莲沱大桥东头修建一栋综合服务大楼。朱登生原为联棚公司二处负责人，在联棚公司二处停业后，1995年1月8日，朱登生仍以联棚公司二处名义与段昌军签订以上综合楼基础外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1996年5月28日，朱登生又以联棚公司二处名义与梅州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综合楼水电安装等部分工程由梅州公司承包，联棚公司二处按月支付部分工程款。1996年6月3日，梅州公司与刘维元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刘维元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梅州公司上述工程，分别以工时、单位面积计算劳务费用。同年8月25日，梅州公司管理人员撤离该工地，由刘维元以梅州公司名义与联棚公司二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刘维元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联棚公司二处向刘维元支付工程款。刘维元组织施工至当年9月中旬，联棚公司二处不仅未支付工程款，且负责人朱登生去向不明，刘维元也被迫停工。建设方段昌军即直接与刘维元口头协商，由刘维元继续施工，段昌军直接向刘维元支付款项及提供建筑材料。刘维元继续组织施工至1997年元月，其间段昌军支付刘维元款项151500元，并给刘维元提供了相应的建筑材料，但双方一直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款结算。本案原一审中，本院司法技术处于1997年9月12日作出（1997）宜市中法技鉴字第220号《司法技术鉴定书》，认定“刘维元施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972939.64元”、“扣除段昌军提供的材料款349180.28元，应付刘维元工程款623759.36元”。再审还查明，因段昌军涉嫌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罪以及朱登生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经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在湖北高院原二审审理中，段昌军利用朱登生希望分到剩余工程款的心理，给身在江苏的朱登生汇款5000元路费，要求朱登生出庭帮助赢得诉讼。1998年2月11日，朱登生作为原审被告在湖北高院出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朱登生作虚假陈述其收到了段昌军的110万元工程款。当晚，段昌军、朱登生回到宜昌后，段昌军要求朱登生出具72.5万元的虚假收条，来证实双方工程款已结清。后二人在宜昌火车站附近朱登生的亲戚王秀珍家中，由段昌军书写了四张总金额为72.5万元的收条，朱登生在上述收条上均签名并加盖私章及联棚公司二处的公章。同时，段昌军向朱登生出具了一张虚假欠条，金额为70.5万元（扣除了其在湖北高院诉讼中陆续向朱登生支付的15000元及5000元路费）。法院审理认为，段昌军、朱登生在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共同伪造欠条、收条，严重扰乱人民法院诉讼活动。段昌军构成妨害作证罪，朱登生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因二被告人出具欠条、收条时间为1998年2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2015年1月3日，已超过追诉时效，故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点军刑初字第00023号刑事裁定：该案终止审理。裁定书送达后，段昌军、朱登生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该裁定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1.段昌军的综合楼建设工程经承包、分包、转包后，刘维元系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刘维元与段昌军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段昌军已经直接支付给了刘维元工程款151500元以及给刘维元提供了建筑材料（折款349180.28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建设方段昌军与实际施工人刘维元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段昌军应当向刘维元支付下欠的工程款。2.本案原一审诉讼中，对刘维元施工的工程总造价,本院司法技术处作出了（1997）宜市中法技鉴字第220号《司法技术鉴定书》，原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扣除段昌军直接支付给刘维元工程款151500元以及给刘维元提供的建筑材料（折款349180.28元）后，认定段昌军还应支付刘维元下欠工程款497076.43元。本院现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及充足的理由否定该项认定，为此，本院再审确认段昌军还应支付刘维元工程款本金497076.43元。3.段昌军与他人合谋伪造案件事实，恶意拖逃应当向刘维元支付的工程款，段昌军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期付款利息。4.刘维元与段昌军并未签订施工工程合同，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刘维元现再审中要求段昌军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刘维元要求段昌军、朱登生赔偿追索工程款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因刘维元未能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维元工程款497076.43元，并自刘维元结束施工离开工地的次月即1997年2月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刘维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一审诉讼费13692元（刘维元于1997年4月15日预交10029.45元，余下部分本院准予缓交后一直未交）、鉴定费4000元（刘维元于1997年8月6日交），共计17692元，由段昌军负担；原二审诉讼费13692元，由段昌军负担；再审诉讼费39673元，由刘维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根据其他当事人人数提交相同数量的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帐号：05×××69。用途：不服（2019）鄂05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费）。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