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504号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1栋13层4室。法定代表人：程慧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特别授权代理），男，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员工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58号红桥集团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喻克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宗（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泓博城中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58号综合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继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红（一般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凯昕（一般授权代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红桥心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夏明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信通公司）与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桥实业公司）、武汉泓博城中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第三人武汉红桥心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桥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丁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丁凤玲、刘念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9日至10月31日期间，经原告友邦信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湖北边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边际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作了鉴定。其后，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友邦信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欧、白斌，被告红桥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被告泓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红、第三人红桥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浩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2020年1月23日至同年4月2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本案暂停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友邦信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签订的《武汉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工程光纤入户三网通信工程承揽协议》（以下简称《承揽协议》）；2、判令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共同向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95,570.20元；3、判令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我公司与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签订《承揽协议》，约定由我公司负责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工程（以下简称红桥还建房工程）的网络建设和信号接入，并约定协议区域内的通讯工程内设施、线路等资产的经营权我公司所有，该协议且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2日，红桥实业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我公司为涉案项目唯一指定三网接入工程建设及后期运行、维护服务商，全权负责电信、移动、联通等运营商引入、建设、服务等事宜。协议签订后，我公司进行了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4月，红桥实业公司指定红桥物业公司（系红桥实业公司全资子公司）进入红桥还建房工程进行物业服务，我公司亦开始行使经营权，引入电信、移动等通信公司。其后，红桥物业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先后私自引入电信、长城等运营商，并对涉案工程造成破坏。我公司多次交涉，要求红桥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维护我公司的经营权，但是红桥实业公司不予理会。红桥物业公司后期私自引入运营商，剥夺我公司的独家代理权限，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我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工程投建费用为397,006.66元(即287,006.66元+110,000元)，违约赔偿费用为360,000元(退还进场费200,000元+4倍佣金160,000元)，人员费用343,074.28元，预期收益2,795,489.26元(联通预期收益1,203,320.88元+电信预期收益1,321,155.28元+移动预期收益75,494.40元+长城预期收益195,518.70元)，合计经济损失为3,895,570.20元。请求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红桥实业公司辩称，一、《承揽协议》约定：友邦信通公司负责为我公司和泓博公司开发的红桥还建房工程约4,688户住宅和商业网点（一期H4、H5地块共约1,966户，二期H1、H2、H3、H6地块共约2,722户，以实际户数为准）的FTTH进行网络建设和信号接入。每期以协议区域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作分界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即工程建设期）由友邦信通公司完成网络建设直至竣工验收，我公司在该阶段依约履行《承揽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第二阶段（即宽带运营期）由友邦信通公司完成引进宽带运营商、业主宽带报装工作，该阶段，我公司在《承揽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协议区域物业管理公司接管。《承揽协议》签署后，协议区域的一期工程（即H4、H5地块）如期建设，各方也正常依约履行权利义务直至一期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初，我公司和泓博公司将房屋陆续交付给业主，且一并将一期工程的物业管理移交给红桥物业公司，同时，友邦信通公司也与红桥物业公司签署《红桥新城社区宽带接入业务合作运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由友邦信通公司与红桥物业公司在红桥新城(即协议区域的一期工程竣工后的物业）展开项目合作，共同建设社区宽带网络，故在协议区域一期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工程竣工验收后，《承揽协议》中我公司的权利义务[即协议区域一期工程的第二阶段（即宽带运营期）的权利义务]由红桥物业公司概括承受，友邦信通公司以一期第二阶段（即宽带运营期）中红桥物业公司的行为主张解除《承揽协议》并赔偿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我公司虽持有红桥物业公司100%的股权，但二者均为独立法人，财产独立，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无需对红桥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友邦信通公司存在经济损失，但友邦信通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3,895,570元严重与事实不符，应当据实核算，且该经济损失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3月4日先后书面通知友邦信通公司继续履行《承揽协议》，要求友邦信通公司对协议区域的二期第一阶段建设进场施工，但友邦信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承揽协议》项下的义务，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协议区域二期第一阶段的建设进度，影响广大拆迁居民的利益，我公司与泓博公司不得不于2019年3月14日向友邦信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该《承揽协议》。对于友邦信通公司拒绝继续履行《承揽协议》，并因此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保留追究友邦信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友邦信通公司针对我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应由友邦信通公司承担。对于友邦信通公司申请保全我公司的银行存款（含等值财产）造成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亦保留追究友邦信通公司申请保全错误的法律责任。被告泓博公司辩称，一、红桥实业公司所述红桥村还建房一期工程建设情况属实。就协议区域二期工程开工建设问题，红桥实业公司和我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友邦信通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函》，要求该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前回复，否则解除《承揽协议》。同年11月30日，友邦信通公司书面回复称，其完成协议区域一期工程后，由于红桥物业公司私自引入其他电信运营商，破坏其通信设备，剥夺其经营权，故友邦信通公司根据《承揽协议》的相关规定，要求在经营权归还给该公司之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承揽协议》并未约定友邦信通公司履行协议区域二期工程的建设义务以其先获得一期工程的经营权为条件，友邦信通公司要求在经营权归还给友邦信通公司之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合同依据，其拒绝履行二期工程建设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友邦信通公司违反《承揽协议》约定，迟迟不开始协议区域二期工程建设，致二期工程严重延期，给红桥实业公司和我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致使《承揽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我公司同意解除该《承揽协议》。基于友邦信通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我公司与红桥实业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向友邦信通公司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由友邦信通公司签收，《承揽协议》已经解除。二、《合作运营协议》已对诉争经营权的归属作了明确约定，红桥物业公司也向友邦信通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经营涉案一期工程，且友邦信通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承认其开始行使经营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用益物权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作运营协议》应是解决经营权争议问题的根据，友邦信通公司据以主张赔偿的法律关系即建立在《合作运营协议》、《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基础之上，我公司并非上述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由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外，友邦信通公司在本案民事起诉状陈述，红桥物业公司未经该公司许可，先后私自引入电信、长城等运营商，并对涉案工程造成破坏，导致友邦信通公司损失，但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友邦信通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分为两个部分：实际损失和预期收益损失，实际损失包括工程投建费用总预算397,006.66元、违约赔偿费用360,000元和人员费用343,074.28元、预期收益损失2,795,489.26元，但根据友邦信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投建费用仅为243,540元，友邦信通公司要求赔偿工程投建费用总预算397,006.6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友邦信通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应经评估、审计、质证等程序后才能确定。因此，友邦信通公司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承揽协议》的首部明确载明，我公司是代建方，代建人的职责并不涉及涉案工程的经营权问题，我公司也无权处置与涉案工程经营权相关的任何事宜，事实上，我公司也没有参与处理涉案工程经营权的任何事宜。另外，我公司已经根据《承揽协议》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作为代建人的全部义务。因此，我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友邦信通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红桥物业公司述称：友邦信通公司所称我公司违约剥夺其代理权限，私自引入营运商，对工程造成破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公司严格依约对友邦信通公司的运营提供相关配合义务，不存在违约，相反，友邦信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问题，即：1、友邦信通公司在红桥新城小区提供的宽带服务严重不到位，导致小区大量住户投诉，虽经我公司多次督促，友邦信通公司拒不改正，而且据了解，因友邦信通公司长期服务质量不合格，联通公司已采取追究友邦信通公司违约责任的相关措施；2、按照我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友邦信通公司应于2018年4月15日缴纳2018年度第二季度费用，但友邦信通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支付该季度及之后的费用，友邦信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并给我公司声誉的造成严重的影响。友邦信通公司的诉讼行为纯属恶意缠讼，意图转嫁其经营不善的风险。经审理查明：2015年，红桥实业公司(建设方，甲方)与泓博公司(代建方，乙方)与友邦信通公司(承揽方，丙方)签订《承揽协议》，协议约定：第1.1条，丙方负责免费为甲乙双方所开发的位于江岸区发展大道园丰村片区协议范围内共约4,688户住宅和商业网点(一期H4、H5地块共约1,966户；二期H1、H2、H3、H6地块共约2,722户，以实际户数为准)的FTTH进行网络建设和信号接入。第1.2条，丙方负责免费为该项目引进宽带运营商，按国家相关标准进行网络建设实现光纤入户，按甲乙方规定的时间完工并开通信号，确保业主能及时报装。第1.3条，协议区域内FTTH接入部分主干至机房的室外管群(不含进户暗管)、检查井由丙方投资建设(室外管群给甲乙方免费预留两孔)，地下室及电气竖井内弱电分格金属线槽由丙方提供施工图，由乙方组织丙方与消防、智能化弱电金属线槽综合设计后，三网、消防、智能化三方共用部分由甲乙方指定一家单位施工，费用由丙方、消防、智能化承揽方按比例分摊，非共用部分丙方自行建设；协议区域内FTTH线缆布放以及各类信号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工作和协议区域内信号覆盖工作由丙方投资建设并完成。第2.1条，工期为90个日历天。第3.1条，承揽方式为由丙方包设计、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等为圆满完成本工程所必须的一切工作。第4.2.8条，协议区域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甲乙方的权利义务由协议区域内物业管理公司接管。第4.3.17条，丙方负责协议区域内整个网络的运营和后期维护工作，如发现任何运营问题，丙方应及时进行维护、保养，其相关费用由丙方承担。第4.3.19条，协议区域FTTH通讯工程内设施、线路等资产的经营权归丙方所有，所有权归甲乙方所有。第4.3.21条，丙方在开工前三个日历天内向甲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丙方开通FTTH且正常运营后30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关的违约金、罚款后(如果有)无息返还。第5.6条，若因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而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概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由此而产生的损失等。该协议并约定甲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承揽协议》签订后，友邦信通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凌讯支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讯支点公司)就光纤光缆布放、成端、接续事宜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红桥村城中村还建房FTTH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预算价为287,006.66元。竣工后，经双方核算，结算价为315,578.63元。2016年4月26日、2017年5月17日，友邦信通公司分别向凌讯支点公司支付工程款各100,000元。2017年5月11日，友邦信通公司就完成红桥村商铺FTTH新建工程以及第二套FTTH电信工程与案外人武汉光畅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畅通信公司)签订《红桥村FTTH商铺以及第二套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预算总造价为110,000元。竣工后，经双方核算，结算价为108,800.89元。2017年5月24日、2018年6月1日，友邦信通公司分别向光畅通信公司支付23,540元、20,000元。2017年3月22日，红桥实业公司向友邦信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现委托友邦信通公司为武汉市江岸区红桥村还建房项目唯一指定三网接入工程建设及后期运行、维护服务商，全权负责电信、移动、联通等运营商引入、建设、服务等相关事宜。红桥物业公司系红桥实业公司全资子公司，2018年、2019年，红桥物业公司均委托武汉天元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2017年4月19日，红桥物业公司（甲方）与友邦信通公司（乙方）就案涉红桥还建房工程（即红桥新城）签订《合作运营协议》，其中约定：乙方负责信息化社区光纤入户工程建设的投资、设计、施工等相关工作，工程建设结束后由乙方负责社区宽带网络运营；甲方指定乙方为该项目唯一指定三网接入工程建设及后期运行、维护服务商，全权负责电信、移动、联通等运营商引入、建设、服务等相关事宜；乙方向甲方缴纳进场费200,000元，该款项实为武汉众淼焱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与红桥物业公司违约金全款；乙方将每年向甲方缴纳160,000元作为佣金，用来抵扣各项费用（桥架使用费、管道使用费、服务费用、管理费用、场地费用等），此项费用在次年分四个季度分四批缴纳（每年1月15日、4月15日、7月15日、10月15日各缴纳40,000元）。如该项目成立业主委员会，乙方不再向业主委员会缴纳任何形式的费用；乙方对其所投资管道、检查井等设施拥有使用权，对其投资的地下室水平链路、弱电井垂直链路、弱电井内设备以及机房设备拥有完全的产权，此权利不因双方合作的终止而终止，其他经营商需使用以上设备必须经乙方授权方可使用，否则甲方需配合乙方追究其责任及相关赔偿。乙方对该项目宽带运营拥有经营权。该协议并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或取消本合同协议，本合同协议不因人事变动而失效，否则将构成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甲方违约，甲方需返还乙方缴纳的当年佣金，并赔偿当年佣金总和三倍金额。同日，红桥物业公司向友邦信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其中载明：现委托友邦信通公司为红桥新城项目唯一指定三网接入工程建设及后期运行、维护服务商，全权负责电信、移动、联通等运营商引入、建设、服务等相关事宜。2017年4月27日，友邦信通公司向红桥物业公司支付进场费200,000元。另查明：2017年7月25日，友邦信通公司（甲方）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乙方）签订《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BTO）项目公众宽带驻地网项目合作营销协议》，约定乙方享受甲方授权的权限，承诺接受甲方的市场拓展要求，合作经营期限为6.5年，合作经营期内，乙方的收益=项目出账金额×收益比例，收益比例为15%；甲方拥有共建驻地网区域内客户通信服务的所有权、客户管理权、客户计费权；甲方有权按照市场情况对业务规则及资金费体系作出调整。该协议并对合作收益的结算等作了约定。同期，友邦信通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网络接入合作合同书》；并于2018年7月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洪山区分公司签订《中国移动有线宽带业务服务协议》。再查明：2019年3月4日，红桥实业公司向友邦信通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友邦信通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七日内进场，开始承揽协议中二期工程的施工工作。2019年3月6日，友邦信通公司回复《工作联系函》，其中载明“贵司在联系函中意见，我司在2018年11月30日的《工作联系函》中，已就该承揽协议履行问题向贵司释明，请求贵司依法依约先行归还我司经营权，但贵司并未就此事予以处理”，友邦信通公司并告知本案诉讼事宜，且表明“我司不再履行原承揽协议”。2019年3月14日，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共同向友邦信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承揽协议》。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边际咨询公司对案涉三网通信工程的工程造价出具湖北边际造字[2019]1110号《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其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442,020.03元，其中电信工程造价184,146.59元；联通工程造价为257,863.44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承揽协议》、《授权委托书》、《合作运营协议》、《委托书》、《工程联系函》、《红桥村城中村还建房FTTH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红桥村FTTH商铺以及第二套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红桥村城中村改造还建房（BTO）项目公众宽带驻地网项目合作营销协议》、《中国移动有线宽带业务服务协议》《网络接入合作合同书》、《联系函》、《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工作联系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承揽协议》内容分析，友邦信通公司自行负担涉案电信工程的全部费用，红桥实业公司、泓博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友邦信通公司通过完成案涉小区电信网络建设冀此作为对价拟获得对红桥村还建房工程三网接入的独家经营权。根据《信息产业部建设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住宅小区及商住楼通信管线及通信设施建设的通知[信部联规（2007）24号]》规定“住宅小区及商住楼应同步建设建筑规划用地红线内的通信管道和楼内通信暗道、暗线，建设并预留用于安装通信线路管线设备的集中配线交接间，所需投资一并纳入相应住宅小区或商住楼的建设项目概算，并作为项目配套设施统一移交”；《电信条例》第四十六条亦规定“城市建设和村镇、集镇建设应当配套设置电信设施。建筑物内的电信管线和配线设施以及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的电信管道，应当纳入建设项目的设计文件，并随建设项目同时施工与验收。所需经费应当纳入建设项目概算。有关单位或者部门规划、建设道路、桥梁、隧道或者地下铁道等，应当事先通知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和电信业务经营者，协商预留电信管线等事宜”，根据以上规定，小区内配套电信设施应由开发商纳入建设项目概算并出资建设，建成验收后作为项目配套设施统一移交，开发商投资建设小区通信配套设施，此项费用即成为开发商建设成本的组成部分，小区业主买房后，即等于支付了电信配套设施的费用，其产权归业主所有。另根据《信息产业部关于加强对电信管道和驻地网建设管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信部规（2005）330号]规定“民用建筑的开发者和管理者应当为各电信业务经营者使用民用建筑内的通信管线等公用电信配套设施提供平等的接入和使用条件，保证电信业务在民用建筑区域内的接入、开通和使用”；《信息产业部建设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住宅小区及商住楼通信管线及通信设施的通知》[信部联规（2007）24号]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项目管理者不得就接入和使用住宅小区和商住楼内的通信管线等通信设施与电信运营企业签订垄断性协议，不得以任何方式限制其他电信运营企业的接入和使用，不得限制用户自由选择电信业务的权利”，根据以上规定，可以明确小区内配套电信设施所有权应归业主共有，且应给各电信业务经营者提供平等的接入条件，供业主选择使用，开发商不得和电信运营企业签订垄断性协议，限制其他电信运营企业进入小区服务，影响业主的自由选择权。《承揽协议》及《合作运营协议》对友邦信通公司独家经营权的设定客观上限制了其他电信运营企业平等条件下进入该小区经营电信业务的交易机会，也使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受到破坏，《承揽协议》及《合作运营协议》应为无效。对此无效，红桥实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的开发企业应负有主要责任。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红桥实业公司应返还财产并赔偿相应损失。经鉴定，案涉电信工程的造价为442,020.03元，红桥实业公司应予偿付。红桥物业公司系红桥实业公司全资子公司，为履行《承揽协议》而签订《合作运营协议》并收取进场费200000元、佣金40000元，其行为及法律责任应由红桥实业公司承担，即红桥实业公司亦应返还相应款项。至于泓博公司，系项目代建单位，其系受红桥实业公司委托签订《承揽协议》，相关民事责任由红桥实业公司承担。故对友邦信通公司要求泓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超出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82,020.03元；二、驳回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965元及鉴定费用5,760元，共计43,725元，由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已将此款预交本院，故被告武汉红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此款一并支付给原告友邦信通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杰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人民陪审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