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路112号。 负责人：史学卫，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阳，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女，汉族，1995年5月10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同华，女，汉族，1968年10月10日生，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苒，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强，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裕安支行）因与上诉人黄宏、耿同华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裕安支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宏、耿同华支付截止2019年5月10日的贷款利息10784.8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1382.67元、手续费2156.77元，合计14324.32元，后期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手续费等按照信用卡章程和借款合同等相关条款约定的方式计算至本息清偿为止；2.黄宏、耿同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交付信用卡只是附随义务。本案办理信用卡系为双方履行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而办理，银行方的主要义务是为黄宏购车发放贷款，且根据黄宏的授权委托书指定，将贷款直接发放到汽车销售公司。信用卡一般由办卡人到柜台领取。一审诉讼过程中，关于信用卡的交付时间系黄宏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黄宏在实际透支借款后应按期还款，农行裕安支行无需通知还款。黄宏在2018年3月、4月已实际还款，因此如其不知道贷款已发放，不可能进行还款。黄宏贷款的目的是购车，黄宏已实际购车，在办理车辆行驶证后又办理了抵押登记。二、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黄宏如逾期还款应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手续费。农行裕安支行已发放贷款，但黄宏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黄宏应支付相关费用。 黄宏、耿同华辩称，一、双方不存在真实、合法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合同关系。如本案最终查明农行裕安支行有经济损失，也系刑事诈骗犯韩方实施的诈骗行为造成。黄宏从未对农行裕安支行在韩方案发后才交给黄宏的信用卡进行过任何消费行为，即黄宏未在2018年2月1日取得过118000元本金，也未实际用于黄宏购车用途上，一审并未查清该118000元的实际去向。而该118000元本金农行竟违规打到韩方持有的另一张徽商银行卡（见韩方2018年5月17日的讯问笔录），并用于偿还叶亚运的贷款了。二、农行裕安支行提供的黄宏申请办卡材料是农行裕安支行业务人员与韩方共同编造虚假信息，农行裕安支行工作人员在让黄宏签过名的空白申请表上填写虚构的工作单位六安正道宠物有限公司。农行裕安支行未将信用卡交付给黄宏，而交给韩方，致使黄宏被骗，造成巨大损失。从证据上看，农行裕安支行无论是交付信用卡还是放款，均没有让黄宏签字确认，甚至连电话通知都没有。直到韩方诈骗案发后，农行工作人员才通知黄宏有关还款事宜，且4月份时该信用卡仍在农行工作人员手中，4月11日才将该卡交给黄宏。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38条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公开明确告知申请人需要提交的申请材料和基本要求，申请材料必须申请人本人亲自签名，不得在客户不知情或违背客户意愿的情况下发卡，因此本案中农行裕安支行违规发卡导致的贷款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因该款被韩方在诈骗过程中挪作他用，应当向韩方追偿。二、黄宏不是涉案信用卡的实际持卡人，也未曾使用过，而是被韩方作为犯罪工具在使用。本案因农行工作人员隐瞒黄宏违规操作，与韩方串通，恶意使用该张信用卡，而黄宏不存在透支消费情况。一审期间，黄宏持身份证到农行查询遭到拒绝，该张信用卡的真实交易信息有待进一步核实，为此黄宏已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其全面真实的流水情况。三、农行裕安支行引用合同的格式条款规定主张利息违约金等理由不能成立。农行裕安支行违规违法发放信用卡，黄宏、耿同华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本金及相关费用。四、双方不存在真实的金融合同关系，故抵押合同关系也不能成立，农行裕安支行无权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 黄宏、耿同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裕安支行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农行裕安支行贷款发放时间、金额及转入账号相互矛盾。一审认定2018年1月19日授权委托书，授权农行裕安支行付款118000元划入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六安市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德公司）账户，账号为12×××69。根据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1日，农行裕安支行向思德公司付款118000元，2018年3月16日，信用卡显示还款4000元，账号为62×××06。一审判决又引用（2019）皖1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查明，2017年12月10日，…后两家贷款均审核通过，思德公司打款11.46万元用于黄宏购买车辆，故打款方式、金额时间等相互矛盾。二、交易明细表实际是农行裕安支行编造的，仅为复印件，并非涉案信用卡打印的原始完整的银行流水，农行不主动提供，竟又将该账号锁死，禁止黄宏打印该信用卡流水。黄宏对放款情况完全不知情，因为涉案信用卡一直是农行裕安支行自己持有，直到2018年4月11日才将该卡交给黄宏，即使农行裕安支行在2018年2月1日放款，黄宏也未使用过该笔款项，即使农行裕安支行有损失，要么是农行裕安支行监守自盗，要么被韩方骗走，该笔款项去哪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本金111675.6元没有计算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黄宏为韩方诈骗案件的被害人错误，黄宏至今既未实际获得两家银行的贷款，也未实际取得以自己名义购买的车辆，还被骗去近6万元首付款及被盗窃1万元多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农行裕安支行迟延交卡存在过错，既然有错误，仅免除黄宏的违约金、利息，不免除偿还本金的责任依据何在。其二，一审判决查明，韩方是以黄宏名义向农行裕安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用于购买汽车，让黄宏签名，已查明黄宏签订的系空白合同、委托书后，由韩方、农行裕安支行对空白内容进行填写。但又无视韩方利用黄宏名义实施一车两贷的诈骗事实，竟又将韩方该起诈骗的民事责任归咎于黄宏，让黄宏支付111675.6元贷款，明显不公。 农行裕安支行辩称，一、贷款发放时间、金额及转入账号没有矛盾。2017年11月30日，黄宏办理信用卡手续，在农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及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耿同华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2017年11月30日，黄宏在信用卡指定商户汽车分期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授权农行将车贷资金划入指定账户思德公司，账号12×××69。并承诺视同贵行已依据约定向本人发放信用卡分期付款、且本人收妥信用卡分期资金。本人了解并自愿承担与信用卡分期资金划入上述账户相关的所有风险，该承诺书同时注明本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与承诺均不可撤销。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8年2月1日农行裕安支行按照黄宏授权委托书内容，向黄宏指定账户转入118000元。银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均能证明。黄宏上诉所称的账号12×××69为思德公司账号，卡号62×××06为黄宏还款卡号，并不矛盾。贷款金额为农行裕安支行发放至思德公司账户的款项118000元。而一审判决引用刑事判决书中11.46万元系思德公司与黄宏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发生的数额，与黄宏向农行借款数额有关，但并非一回事。二、交易明细表系银行工作人员的按照农行严格的程序规定，层层授权打印的，农行裕安支行没有必要编造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表主张证明已还款数额，该证明义务主张应由黄宏承担。黄宏可通过多种方式查询。三、黄宏本人办理信用卡手续、签订借款合同等且黄宏已实际购车，并办理了注册及抵押登记，后期黄宏已通过信用卡还款两次，即使该还款系黄宏男朋友韩方所还，黄宏应该知情。黄宏欠款本金有逾期清单能够证实。黄宏是否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不属于本案处理事项，在韩方刑事案件中，已认定黄宏为盗窃犯罪的受害人，并判决。本案中农行裕安支行已根据黄宏指示将款项汇入思德公司，故不会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黄宏。四、黄宏及耿同华应承担利息、违约金、手续费等本金之外的欠款还款义务。 农行裕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111675.6元、利息人民币10784.8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382.67元、手续费人民币2156.77元，合计人民币125999.92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手续费等费用按信用卡章程和借款合同等相关条款约定的方式计算至本息清偿为止。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对被告名下的抵押物车牌为皖Ｎ×××××的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ＷＶＤＡ2033ＨＢ055751）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被告承担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30日，韩方以黄宏的名义向农行裕安支行辖属网点解放路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用于购买吉普自由侠小型汽车。黄宏在《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指定商户分期业务适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签名，耿同华在《共同还款承诺书》尾部签名。申请表中有“本人已阅读并理解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合约（个人卡）》和收费标准的全部内容，并自愿遵守章程、领用合约的规定”。 2018年1月19日，韩方、解放路支行对黄宏签订的空白《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金穗贷记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进行填写。《授权委托书》显示，授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解放路支行将分期付款金额118000元划入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六安市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12×××69。《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第10条第2款规定，持卡人、担保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2）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第10条第3款规定，持卡人、担保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取消信用卡分期额度。… 2018年1月23日，皖Ｎ×××××号吉普牌小型轿车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车主为黄宏，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解放路支行。车辆由韩方使用。 2018年2月1日，农行裕安支行辖属网点解放路支行核准黄宏卡号为62×××06的信用卡，授信专项分期额度人民币118000元，手续费11092元，分期期限3年共36期。 《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2月1日，农行裕安支行向六安市思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118000元。2018年3月16日，信用卡显示还款4000元。2018年5月8日，还款3600元。 2018年4月11日，农行裕安支行将信用卡交付黄宏。 2018年5月16日，韩方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三）2017年11月30日，韩方称要为其女友黄宏购买吉普自由光汽车，并让黄宏办理按揭贷款。后韩方为其联系六安市思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017年12月10日，韩方又以贷款未通过为由，替黄宏联系了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滁州琅琊支行贷款，后两家贷款均审核通过，思德汽车公司打款11.46万元用于为黄宏购买车辆，中安金控则转款10.2万元至黄宏账户，被韩方据为己有……。 截至2019年5月10日，黄宏结欠信用卡透支款本金人民币111675.6元、已过期利息人民币10784.88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人民币1382.67元、手续费人民币2156.77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申请办理信用卡分期贷款业务，原告核准，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已实际付款，被告应依约还款，被告未依约还款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合同成立后，原告应在账单日前，交付信用卡，通知被告还款。原告未及时通知被告，要求被告还款，而由韩方还款，直至2018年4月11日才将信用卡交付被告，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原告未及时通知被告领取信用卡，导致被告认为借款未获批准，再次申请银行贷款被骗，原告主张利息、违约金等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系韩方诈骗案的受害人，不应承担责任，不予采纳,因该笔借款在韩方诈骗案中未被认定为韩方的违法所得，农行裕安支行不属于韩方诈骗案受害人，所追缴返还受害人的款项不包括该笔借款。皖Ｎ×××××汽车登记在黄宏名下，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主张抵押权，予以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宏、耿同华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贷款111675.6元；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对被告黄宏名下的抵押物车牌为皖Ｎ×××××的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ＷＶＤＡ2033ＨＢ055751）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由被告黄宏、耿同华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黄宏、耿同华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农行裕安支行发卡放款时未经黄宏签字确认；证据二、农行信用卡复印件及银行流水，证明信用卡实际交易情况；证据三、黄宏徽商银行卡流水，行驶证，证明1.有汇给思德公司11.46万元的和11.7万元的流水情况（见韩方笔录），2.皖Ｎ×××××车辆在2018年1月3日办理登记与农行放款时间2018年2月1日才放款相矛盾；证据四、购车担保协议、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黄宏一直在偿还工商银行的购车贷款情况（证明黄宏在2018年4月11日前对农行车贷不知情）。 农行裕安支行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借款业务黄宏已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授权转款账户，在原告同样业务中不需要签字。证据二待法庭查实后质证。证据三：徽行卡交易记录、行驶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1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2有异议，放款是因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才办理了放款。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宏在还工商银行贷款不一定属实，黄宏不知情也不属实，黄宏办理了大量的贷款手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填写了大量个人资料，其陈述在很多空白书上签字不符合实际。 本院的认证意见：黄宏、耿同华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以阐述。 二审中，农行裕安支行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1月30日黄宏签署的承诺书、2018年1月29日黄宏签名的金穗贷记卡客户签收单、黄宏与其购买的涉案车辆的合影照片。黄宏认可2017年11月30日的承诺书系其本人所签，但称上面的填写内容并非本人所写。2018年1月29日客户签收单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 农行裕安支行认可2018年1月29日黄宏签名的金穗贷记卡客户签收单并非其黄宏本人所签，可能是思德公司工作人员经黄宏同意后代为签字。 本院也调取了黄宏应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材料，黄宏称除抵押登记合同系其所签外，其他材料均非其本人签字。 二审认定的事实：黄宏在公安机关陈述：黄宏之前认识一个男友叫韩哲（即韩方），他在经济开发区金太阳汽车城九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销售。2017年11月黄宏看中了涉案的车辆，韩方让其从他那里买，车辆裸车价14.98万元。因黄宏资金不足，所以准备贷款买车，韩方主动帮助黄宏联系贷款。2017年11月29日上午，韩方打电话让农行的工作人员带着空白的贷款合同让她和她母亲耿同华签字。当天下午，韩方又带着工商银行的人，带着贷款合同让她们签字。韩方解释称，哪个放款快，就用哪个，所以黄宏就没怀疑。后来，工商银行贷款下来后，黄宏一直在按月还款，但黄宏不知道农行的贷款也贷下来了。 双方签订的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第4.2条约定如持卡人未偿还本期全部应还款额，银行有权按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本金收取利息、复利等。第10.2条第（2）项约定，持卡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一项构成违约。第10.3条，持卡人违约的，银行有权收回分期资金。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银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记入信用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收取利息、复利、分期手续费及其他费用。第16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手续费金额为11092元，分期偿还，每期308.11元。信用卡领用合约第4.1条约定，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定为18.25%，受每月天数不同及甲方还款情况不同的因素影响，实际年化利率与上述年化利率可能存在差异）。4.3约定，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预借现金及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 黄宏于2017年11月30日签名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黄宏预留的手机号码180××××9777，黄宏称该号码系韩方的号码。 2017年11月30日，黄宏签字的承诺书记载，黄宏在农行六安支行办理的专项分期柜台强制记账业务，现承诺强制记账后15个工作日内，本人到网点领取并激活乐分卡，因未及时领卡激活造成逾期还款责任一律由本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宏、耿同华应否偿还涉案贷款；二、农行裕安支行要求黄宏、耿同华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手续费等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标准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从黄宏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黄宏需要贷款购车，韩方联系农行裕安支行为其办理贷款事宜。黄宏与农行裕安支行签订《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金穗贷记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农行裕安支行直接将贷款汇入思德公司账户。农行裕安支行根据该上述合同约定及黄宏的授权委托书的指定，将涉案贷款汇入思德公司账户，履行出借义务，黄宏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涉案贷款，耿同华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应对涉案贷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黄宏、耿同华共同承担偿还贷款的责任并无当。黄宏、耿同华上诉称，两人在签订相关合同时，相关合同系空白合同，但未能提供的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使两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根据黄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对从农行裕安支行贷款购车事宜明知，且黄宏、耿同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在空白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要求对该空白先行予以填写或拒绝签名，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将会产生授权相关人员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农行裕安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黄宏、耿同华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且在本案中存在签署两次贷款合同的事实，两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更应尽到审查相关借款合同的义务。因此，黄宏、耿同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宏、耿同华上诉又称，本案贷款系韩方诈骗行为导致，且韩方与农行裕安支行之间有串通行为，导致本案损失，因此黄宏、耿同华不应偿还涉案贷款，农行裕安支行应向韩方追偿。本院认为，首先，黄宏、耿同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方与农行裕安支行恶意串通行为。其次，从韩方刑事判决书内容来看，黄宏系韩方诈骗行为的受害人，而农行裕安支行并非韩方诈骗行为的受害人，且本案中涉案车辆系思德公司先行垫付11.46万元购买，涉案车辆办理入户登记手续、抵押手续后，农行裕安支行将贷款汇入思德公司账户，因此涉案贷款系用于购买涉案车辆而非被韩方占为已有，黄宏作为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及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理应偿还涉案贷款。黄宏、耿同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因农行裕安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信用卡按约及时交付给黄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黄宏、耿同华不应支付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宏、耿同华、农行裕安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裕安区支行负担160元，由黄宏、耿同华负担2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鲍芳（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