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105国道碧江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974813602。法定代表人：王贻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大圣寺，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院内，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宗场证字（皖）F050010094号。负责人：释通吉，该寺住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大圣寺院内。负责人：释通吉，该管委会主任。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清（法号释文清），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新，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工程部经理，住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南大街王家院207号-5号，现住安徽省怀远县。原审被告：张勇（法号释早空），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怀远县大圣寺、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唐树清、王维新，原审被告张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皖032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怀远县大圣寺、唐树清、王维新共同支付货款12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违约金至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319777.67元）；2、判令怀远县大圣寺、唐树清、王维新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现无证据证明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是怀远县大圣寺的内设机构或者存在隶属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未判决怀远县大圣寺承担本案货款和违约金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货款应付时间等认定错误，导致对违约金的计付起始时间认定错误。怀远县大圣寺、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辩称，1、怀远县大圣寺现任住持对之前债务问题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对一审中认定的事实无法判断。2、怀远县大圣寺是宗教活动场所，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对于此前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并无相应法律规定，请法庭依法裁决。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未作答辩。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怀远县大圣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2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违约金至五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319777.67元）；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石材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采购狮子A型、狮子B型、狮子、大象、哼哈二将、须弥山、宫灯石雕产品，合同总额为人民币1836000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本项目为全垫资项目。自双方签订数量及图纸确认并盖章后之日起95天内制作安装（不可抗拒天气原因顺延推迟）。安装完毕后分三期付款，三个月期限内付总造价的30%，半年后期内付总造价的40%，尾款一年期内付25%，剩余5%作为维修金满一年半付清。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度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每月支付违约款额1%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唐树清（法号释文清）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维新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安装完毕，被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9月12日，原告和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共同出具《工程验收单》，确认工程全部安装合格。同日，原告和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释文清共同在对账记录单上分别盖章和签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2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交付并安装石雕产品，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因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支付拖欠报酬即工程款123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唐树清、王维新均系职务行为，现无证据证明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是怀远县大圣寺的内设机构或存在隶属关系。张勇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在合同书中签名，故对原告要求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怀远县大圣寺支付货款即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计算违约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石雕产品的具体安装完毕时间，故本院以工程验收单上确认的时间即2017年9月12日为安装完毕时间，按照《石材加工合同》的约定，安装完毕后分三期付款，三个月期限内付总造价的30%，即2017年12月12日前付工程款550800元。半年后期内付总造价的40%，即2018年3月12日前付工程款734400元。尾款一年期内付25%，即2018年9月12日前付工程款459000元。剩余5%作为维修金满一年半付清，即2019年3月12日前付91800元。被告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已在安装完毕前支付600000元，2018年3月12日应付734400元，扣除第一期多付的部分，尚欠685200元未付；2018年9月12日，尚欠459000元未付；2019年3月12日，尚欠91800未付。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支持按月利率1%计算，以68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4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货款即报酬1236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68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2元，减半收取计9401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负担7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下列证据：1、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怀远县大圣寺是本案诉争石材加工项目的招标人，并于2015年11月3日收取上诉人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怀远县大圣寺就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共计60万元。怀远县大圣寺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包括寺观教堂和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第五十二条规定“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财产和收入应当用于与其宗旨相符的活动以及公益慈善事业，不得用于分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宗教事务局2014年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明确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应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将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公共资金纳入个人银行账户。国家宗教事务局规定，宗教活动场所要经宗教工作部门赋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具备法人条件的，可以申请法人登记，取得捐助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宗教活动场所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怀远县大圣寺取得了怀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名称为“怀远县大圣寺”，注册地址为“蚌埠市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71340321051494282E，具备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者经费，虽然没有登记为法人，但属于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根据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应当成立管理组织，实行民主管理。宗教活动场所管理组织的成员，经民主协商推选，并报该场所的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怀远县大圣寺的“大圣寺寺务管理委员会名单”经过怀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宗教活动场所的内部管理组织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签订案涉合同的后果应由怀远县大圣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要求唐树清、王维新承担给付义务，因该二人在本案中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不予支持。债务人对自己是否履行义务以及履行的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虽上诉称于2016年1月30日前就已经将全部石雕产品安装完毕，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单”上确认的时间即2017年9月12日为计算安装完毕的时间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怀远县大圣寺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货款即报酬1236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68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2元，减半收取计9401元，由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怀远县大圣寺负担7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2元，由佛山市顺德区艺坤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878元，怀远县大圣寺负担15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陈畅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