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69号。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张裕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488号1206室。法定代表人：周洪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买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张裕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买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张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交易涉及的数据除了供货额、付款额、扣费外，还有物流费和返利。自2008年至2016年8个年度的《商品购销合同》可见，客观上发生过返利和物流费(2011年度有约定)。返利和物流费是依据年度实际发生供货额和合同约定的返利利率计算得出的，并应从应付货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双方合作以来，年度返利和物流费发生的数额合计为309920.99+594.87=310514.87(元)。2、2017年张裕公司开具给易买得公司32800元商品管理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在应付款中扣除。3、每一新的年度合同签订前，双方的财务账目已经结算完毕，争议应局限于最后一个交易年度。3、张裕公司提供的发票实物金额为1242678.8元，而双方总交易金额为2687764.41元。4、双方合同中约定未经清场环节，最后货款可不予结算，也不产生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在进行完有效的清场程序、张裕公司出具盖章确认的清场确认书之前，易买得公司有权保留最后一笔货款。5、基于目前发现的新证据，还有以下费用应从买卖双方交易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一是返利和物流费，应扣除309920.99+594.87=310515.86元)；二是新发现的张裕公司以确认单形式认可的扣费40100元；三是新发现的易买得公司已经向张裕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商品管理费32800元。综合上述，新增可扣除的费用为383415.86元。一审中易买得公司提供了确认单的扣费金额为181830元。截止目前有证据支持的可扣费用累计达：565245.86元。一审已确认易买得公司付款金额为2173576.56元。基于这些数据综合计算，易买得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没有应付欠款存在(2173576.56元+565245.86元=2738822.42元，大于一审各方确认的总交易金额2687764.56元)。张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经释明举证问题并给予了双方足够的时间履行自己的举证义务，易买得公司开庭时称没有证据提交了。一审法院核对了双方往来账目。张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买得公司向张裕公司支付货款29947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94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易买得公司承担。庭审中，张裕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即逾期利率，最后一次开票为2018年4月25日，交易习惯为开票次月付款。张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发票汇总表；2.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送货单及发票；3.2017年3月至4月送货单及发票；4.2017年5月-11月送货单及发票；证据1-4是案涉交易的证据。5.说明函；6.所有交易的发票明细；7.2008年8月至2018年4月所有发票及对应送货单，因时间久远，2008年12月4日至2014年4月23日的材料已无法找到。以上证据皆用以证明诉称事实。易买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付款凭证5页、易买得公司付款明细3页，证明易买得公司已支付198154.05元；2.确认书3页，证明张裕公司认可易买得公司对其扣费35000元，应在起诉金额中扣除；3.银行付款凭证一组，证明易买得公司总共付款2173576.56元；4.扣费凭证一组，证明张裕公司确认的扣费金额181830元，这是易买得公司可以找到的所有扣费凭证，还有18万多的扣费凭证因时间久远找不到了。经庭审举证、质证，易买得公司对张裕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4中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送货单上的盖章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过，我司不认可，且上面签字人身份不清楚，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只认可有发票对应的材料，2008年12月4日至2014年4月23日的明细不认可；证据7认可。张裕公司对易买得公司提交证据1中银行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案涉款项无关，对付款明细不认可，系易买得公司单方制作；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上面标注是五家店的促销活动，本案只涉及花桥一家店，我方同意扣除花桥店的4000元；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扣款的数额，扣费应向张裕公司开具发票，因易买得公司没有开具完整发票，按实际收到的扣费发票，张裕公司核算下来的扣费为214716.45元，我方认可的扣费金额高于易买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应按照张裕公司的为准。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双方对对方证据不持异议部分，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4中送货单及证据6与付款凭证、扣款材料等可以相互印证，且易买得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该院予以认定；张裕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其单方出具，易买得公司不认可，该院不予认定。易买得公司证据1中的付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张裕公司不认可，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素有业务往来，由张裕公司向易买得公司供应红酒等，案涉交易为易买得公司花桥店交易。2008年至2018年，张裕公司陆续向易买得公司供货2687764.41元，易买得公司陆续向张裕公司付款2173576.56元。张裕公司自认存在扣款214716.45元，认为易买得公司欠款299471.4元（2687764.41-2173576.56-214716.45）未付。张裕公司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庭审中，张裕公司称其是委托第三方物流送货的，送货单也是物流公司拿回来的，有时会丢失，会存在后补的情况，后补的就没有签章；送货单上盖的章是花桥店的收货盖章，“e.mart”就是易买得公司的名称；对此，易买得公司不认可盖章是其公司的，易买得公司确认张裕公司确实送过货，但因易买得公司被易初莲花收购，有些资料遗失，故无法提交送货凭证等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总交易金额，张裕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发票、部分送货凭证，结合易买得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扣款材料等，可以形成证据链，且易买得公司虽不认可张裕公司的送货凭证，但在易买得公司确认有欠款的情况下，未能提交相反的结算凭证予以反驳，故对张裕公司主张的总交易金额2687764.41元，该院予以确认。张裕公司自认的扣费金额214716.45元，高于易买得公司提交的扣费凭证181830元，该院予以确认，易买得公司认为另有其他扣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易买得公司共计付款2173576.56元，应以扣除。综上，易买得公司仍应支付货款299471.4元（2687764.41-2173576.56-214716.45）。张裕公司要求易买得公司支付欠款并按罚息利率支付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张裕公司未提交完整的送货凭证，故损失自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计算为宜。据此，判决：被告易买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裕公司货款299471.4元及利息损失（以2994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8元，由被告易买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易买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08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0.5%，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25938.81元；2、2009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0.5%，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23857.97元；3、2010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0.5%，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19960.28元；4、2011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1.5%、物流费率0.2%，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34205.48元；5、2012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2%，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39816.17元；6、2013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2%，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39920.3元；7、2014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2%，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26631.9元；8、2015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2%，并约定“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由乙方(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甲方(上诉人)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甲方已向乙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甲方行使应付货款保留权或暂停支付货款的情形除外)。如乙方认为甲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5日内提供相应送货单及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乙方5日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日之前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对于结算过程中的退货及帐扣(扣费)等情况，乙方亦无任何异议。甲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凭证、退货确认证、扣费通知书等凭证。”“甲乙双方确认，历年合作中已发生的退货金额、扣款金额均合法、有效并无异议，双方均不得就已结算部分再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但是，结算之后新产生的退货和新增的应扣款项，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进行扣除。”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25999.24元。自本同签订之日(2015年1月1日)之前，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货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双方对此再无争议，对于退货、扣费等问题均无异议。9、2016年度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年度月返利率12%，并约定“截止本合同签订日，已由乙方(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甲方(上诉人)且双方约定的付款账期已届满的供货，甲方已向乙方全部结算并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甲方行使应付货款保留权或暂停支付货款的情形除外)。如乙方认为甲方还有遗漏未支付的货款。需在5日内提供相应送货单及发票以便双方核对，如乙方5日内未提出相应主张，则视为双方针对本合同签订日之前实际交付甲方并已开具发票，且双方约定付款账期已届满的货款结算不存在争议，对于结算过程中的退货及帐扣(扣费)等情况，乙方亦无任何异议。甲方将不再保留已确认部分的相应送货凭证、退货确认证、扣费通知书等凭证。”“甲乙双方确认，历年合作中已发生的退货金额、扣款金额均合法、有效并无异议，双方均不得就已结算部分再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但是，结算之后新产生的退货和新增的应扣款项，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进行扣除。”应从双方年度交易额中扣除返利费37654.28元。自本同签订之日(2016年1月1日)之前，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货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双方对此再无争议，对于退货、扣费等问题均无异议。10、通知书(确认书)，上诉人盖章确认同意被上诉人从货款中扣除新品费用、特殊陈列费、促销活动费等费用。对于被上诉人确认同意的各种扣费，新找到通知书(确认书)合计40100元，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11、商品管理费，2017年上诉人分6次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商品管理费发票，被上诉人收到了商品管理费发票6张，金额32800元，该笔费用应从对于上诉人的货款中扣除。12、返利费及物费统计，双方合同约定了返利费(各年度)及物流费(2011年度)，根据年度含税进货金额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返利费及物流费310515.86元应从交易总金额中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裕公司以易买得公司证据失权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易买得公司二审举证并非新证据。且证据1-9仅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不含双方年度交易额，不能得出每年返利费金额的结论，双方结算仍应以开具的发票为准。证据10仅有确认书而无发票，张裕公司又不予认可，本案不作扣除。证据11因张裕公司不同意抵扣，易买得公司也未在本案反诉，可另案主张。证据12系易买得公司单方统计，不具证据效力。故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裕公司提交了完整的发票明细及部分送货凭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可得出总交易金额为2687764.41元的结论。易买得公司一审中对明细中载明的张裕公司开具发票是否认证抵扣未予核实，也未提交相应反证；仅举证了付款凭证、扣款材料等证明付款及扣款金额。因张裕公司自认的扣费金额高于易买得公司提交的扣费凭证，故一审将张裕公司主张的总交易金额扣除其自认的扣费金额，再扣除易买得公司举证的付款金额，得出易买得公司的欠款金额，该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易买得公司虽举证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但未举证合同项下交易金额，故无法依据合同扣除返利费，且按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双方结算仍应以开具的发票为准。至于易买得公司举证的其他扣款，其既未在本案中反诉，张裕公司又不予认可其抵扣主张，本案仅处理易买得公司欠付张裕公司的款项，易买得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易买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8元，由昆山易买得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