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北大学，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3号巷11号。法定代表人：赵继，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钧，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学校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女，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学校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东陵乡小甸子村。法定代表人：仇云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海山，系辽宁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大先进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三巷11号。法定代表人;杨立子，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东北大学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公司）、沈阳东大先进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东北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停止对（2017）辽0112执3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第2、3、4、6、7号财物进行强制执行并确认上诉人对前述设备享有完整所有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沈阳东大先进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进材料公司）是东北大学科技产业集团下属参股企业，东北大学冶金学院姚广春教授当时兼任先进材料公司总经理。2004年左右，姚广春经与先进材料公司协商，经先进材料公司同意，将搅拌炉、带锯床等六件大型设备（四炉两床）和变频器等三件附属设备安装在先进材料公司租赁的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塑铝公司）厂房内用于生产试验使用。先进材料公司后因租赁费用问题与吉龙塑铝公司产生纠纷，吉龙塑铝公司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浑南区法院（2017）辽0112执3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目前存放在租赁厂房内包括东北大学6件设备在内的10件设备并将予以拍卖。东北大学得知此事后按法律规定向浑南区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后被裁驳。在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期间，办案人员会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吉龙塑铝共同到存放设备现场进行实地勘察。现在提取到四处设备铭牌。上诉人在本文中对四处名牌分别以其标注的“产品编号”相区分，并向二审法院详细介绍如下：08618号设备为干锅搅拌熔铝炉，该设备被一审判决确认为我方所有。04106号设备是一台电阻炉温度控制器，是附属于08618号电阻炉的操控设备，在（2017）辽0112执3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并没有对其单独列为一项财产。03101号设备是台车式电阻炉，也配有一台电阻炉温度控制器。该温度控制器也在现场提取到铭牌，产品编号为04105。针对03101号及04105号两台设备共同组成的台车式电阻炉，也就是（2017）辽0112执3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第三项财务（以8500公斤为标志），铭牌上所记载的信息与我校资产台账记载的信息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没有将该设备认定为我校所有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结合现场勘察结果与我校资产台账相比对，得出正确结论。针对另外我校主张为我校所有但在现场勘察中没有提取到设备铭牌的四个设备（两个电阻炉、两个立式带锯床），因厂房在被上诉人吉龙塑铝控制下，四个设备的铭牌有可能遭到被上诉人的破坏。这四个设备我校提出了完整的资产台账和购买设备的合同、发票等证据，虽不能证明我校曾购买的设备与目前存放在吉龙塑铝厂房内被查封的设备的同一性，但至少能够证明我校曾经购买过该种设备。并且，这些电阻炉都是非标设备，是经过沈阳市通用电炉厂特殊制造的。在我校已经充分证明了案涉设备极有可能是我校曾购买的情况下，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该责令先进材料或吉龙塑铝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属于先进材料。如果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在沈阳通用电炉厂和浙江锯力煌有限公司购买过这类设备，就应当认定案涉设备就是我校曾购买的，而不能简单的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动产物权权利外观推定规则。综上诉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帮助东北大学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后附03101号及04105号两台设备现场勘察照片和对应的我校资产台账材料照片。吉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归其所有的部分设备，在购买时名头也不是上诉人，有的时候付款也不是上诉人，直到最后，上诉人把该设备计入了固定资产账，从买卖合同上，从付款上及记账上，只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几件设备，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先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东北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2017）辽0112执31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第1、2、3、4、6、7号财物进行强制执行，予以解除查封；2.确认原告对于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所列设备享有完整所有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辽0112民初367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沈阳东大先进材料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案原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沈阳东大先进材料发展有限公司租用厂房内的仪器设备9部及校平机散件，9部仪器设备具体包括：熔化炉1部，搅拌炉1部，电阻炉1部（8500公斤），电阻炉1部（14000公斤），带锯床2部（型号：G53100），带锯床1部（型号：G5325），带锯床1部（型号：GZ53100200F），泡沫铝喷淋清洗生产机（RXJ-1型）1部。设备查封后，原案原告东北大学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上述查封设备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辽011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东北大学的异议，原告东北大学提出本诉。2019年7月15日上午，原审法院至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院内厂房现场勘察原告东北大学主张的设备，经在场人员查验，有型号为KRY-150-8产品编号为04106的电阻炉、型号为RGJ-120-8产品编号为08618的坩埚熔化炉、型号为RT2-150-8产品编号为03101的台车式电阻炉等3组设备存放于厂房内，原告指认的其余3组设备上没有铭牌，未刻着产品型号及编号。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案中，原告东北大学主张存放于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厂房内的设备享有所有权并请求停止对已查封设备的执行，原告应依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案件审理中，原告提交了有关其主张的6组设备的购置申请单、设备验收单、采购合同等材料，经现场勘察比对，存放于厂房中的规格型号为RGJ-120-8产品编号为08618的坩埚搅拌熔铝炉与原告提交的材料可对应，材料中有该设备的购置申请单、设备验收单以及采购合同，能够证明该设备确为原告所购买，在被告未提交其它足以否定原告所有权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对该设备享有所有权，应停止对该设备的执行。在厂房存放的其它2组刻有产品型号及产品编号的设备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记载的购置申请单或者设备验收单中的产品型号或者编号存在不一致之处，无法认定二者系同一设备。另外，原告在勘察现场指认的另外3套设备上没有铭牌，未刻着产品型号及编号，无法证明该3套设备为原告所有，故对上述5套设备，原告无法证明其享有所有权，对相关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查封了案涉设备，原告提出的解除查封的请求不属于原案解决的问题，原告可另行提出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东北大学对存放于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厂房内规格型号为RGJ-120-8产品出厂编号为08618的坩埚搅拌熔铝炉享有所有权；二、停止对存放于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厂房内规格型号为RGJ-120-8产品出厂编号为08618的坩埚搅拌熔铝炉的执行；三、驳回原告东北大学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原审法院吉龙公司院内厂房现场勘察东北大学主张的设备，除一审认定的型号为RGJ-120-8产品编号为08618的坩埚熔化炉属于东北大学提交的材料对应外，型号为RT2-150-8产品编号为03101的台车式电阻炉亦可与东北大学提供的2004年1月6日形成的购置申请单相对应。再查明，东北大学陈述其将诉争设备交付给姚广春不需要交接记录，但“给先进公司确实没有相关的证据”。又查明，东北大学，陈述其购进诉争设备以来，行使所有者权利的方式为：“虽然是学校资金所购买但是设备是由具体的经办教授具体使用，学校只是从账目和会计角度进行管理”；同时，东北大学虽经本院释明但未提交有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涉案设备归其方所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东北大学就执行标的即案涉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吉龙公司请求对该设备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案涉事实,本案诉争的系为特定的动产设备仪器，所需要确定的是该些设备实际权利人是否为东北大学。因此,东北大学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否得到支持,应根据其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来判断。该条第五项规定为:“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一审根据东北大学提供的《购置申请单》、《设备验收单》等单据记载与诉争设备的铭牌记录记载情况，认定型号为RGJ-120-8产品编号为08618的坩埚熔化炉属于东北大学，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据此，可以在本案中认定上述单据可作为确定诉争设备权属的依据。依据一审现场查验结果，型号为RT2-150-8产品编号为03101的台车式电阻炉亦可与东北大学提供的2004年1月6日形成的购置申请单相对应，即该设备原由东北大学购买，进言之，应归属于东北大学所有。至于上述两台设备外的其它设备，虽经本院释明，东北大学仍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购买了案涉设备或者对该设备行使过所有者权利，对该部分诉请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东北大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东北大学对存放于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厂房内规格型号为RT2-150-8产品编号为03101的台车式电阻炉享有所有权；四、停止对存放于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厂房内规格型号为RT2-150-8产品编号为03101的台车式电阻炉的执行；五、驳回东北大学的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东北大学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沈阳市吉龙塑铝有限公司负担350元，由东北大学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