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22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刚，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乐至县，现住成都市新都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再国，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华，女，1980年5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乐至县，现住成都市新都区。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善成，四川尚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世军，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四川齐力制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金堂县，现住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2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同年4月17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振宇，四川中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道忠，男，1950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肄业，成都市新都区新宇美术印刷厂原股东，户籍地简阳市，现住成都市新都区。2018年11月16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乐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邓仕双，四川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再国，被告人王金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善成，被告人吕世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振宇，被告人高道忠及其指定辩护人邓仕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高道忠在没有药品包装印刷资质，且被告人宋刚、王金华未提供批文、手续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宇美术印刷厂”内，为宋刚、王金华印刷带有“蜀阳牌”字样的人血白蛋白包装盒2000套，收取印刷费3000元。 2018年10月30日、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吕世军明知被告人宋刚生产假冒人血白蛋白的情况下，先后2次从广汉市玻璃制瓶有限公司购买50ml规格玻璃瓶5960支，以0.95元／支的价格卖给宋刚，收取货款、运输费共计5960元。 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在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华美东街132号1栋2单元20楼3号房屋内，利用双黄连口服液、生理盐水勾兑的方式，生产标志为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蜀阳牌”的人血白蛋白，后以50元／瓶的价格出售给曾某1（另案处理）1260瓶，获利63000元。经鉴定，宋刚、王金华生产的人血白蛋白系假药。 2020年3月26日，被告人高道忠到乐至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上缴涉案款3000元；被告人吕世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上缴涉案款5960元。乐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宋刚、王金华所有的四川远大蜀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2张、华为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一部、川Ａ×××××号小型汽车1辆、人民币2470元、一次性注射器3具、台钻机1台、被告人吕世军所有的红米牌手机1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系共同犯罪。高道忠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上缴涉案款等情节，吕世军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上缴涉案款等情节，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世军、高道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宋刚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金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金华主观恶性不深，参与犯罪程度较轻，没有制售假药的故意，其家庭经济困难，参与制售假药的过程是迫不得已出于赚钱的目的，只承担事务性工作，且该假药对人体无危险性，其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世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吕世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道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道忠在宋刚、王金华生产、销售假药期间尚在服刑，指控其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不成立，其印刷的包装盒没有用于使用，只是违反印刷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或对其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宋刚、王金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吕世军于2019年12月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高道忠于2020年3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吕世军、高道忠于2020年5月13日分别向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违法所得（涉案款）5960元、3000元并被扣押；扣押在案的四川远大蜀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手机、一次性注射器、台钻机、川Ａ×××××号小型汽车等系宋刚、王金华用于生产、联系销售、转账、运送人血白蛋白假药使用，红米牌手机系吕世军用于联系购买、销售玻璃瓶及收取、支付货款、运费等；扣押在案的四川远大蜀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人血白蛋白成品检验报告书》2张系复印件，已作证据入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微信视频、提取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照片、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卷、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假药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曾某1、谭某、王某、李某、杨某1、刘某、曾某2、杨某2、高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刑事判决书、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宋刚的指定辩护人杨再国提出对宋刚减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宋刚系被抓获归案，也无其他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提出宋刚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人王金华的指定辩护人吴善成提出的王金华主观恶性不深，参与犯罪程度较轻，没有制售假药的故意，其家庭经济困难，参与制售假药的过程是迫不得已出于赚钱的目的，只承担事务性工作，且该假药对人体无危险性未造成后果，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金华主观上具有生产、销售假药的故意，且在生产、销售假药过程积极参与，与宋刚的作用相当，家庭经济困难应当通过合法手段勤劳致富，药品安全直接关系到人们的健康和生命，生产、销售假药严重影响人们的生命健康安全，社会危害性大，且系被抓获归案，也无其他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提出该假药对人体无危险性未造成后果，王金华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3.被告人吕世军的指定辩护人刘振宇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4.被告人高道忠的指定辩护人邓仕双提出的高道忠在宋刚、王金华生产、销售假药期间尚在服刑，指控其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不成立，其印刷的包装盒没有用于使用，只是违反印刷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或对其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道忠明知被告人宋刚、王金华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印刷、提供生产假药的包装材料,且该包装材料已用于宋刚、王金华生产、销售假药所使用，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实施危害药品安全犯罪，严重影响人们的生命和健康安全，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意见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利用双黄连口服液、生理盐水勾兑方式，生产标志为四川远大蜀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蜀阳牌”的人血白蛋白，进行销售，被告人吕世军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提供生产、销售假药用的玻璃瓶，被告人高道忠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印刷、提供生产假药的包装材料，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宋刚、王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吕世军、高道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宋刚、王金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对其从宽处理。高道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吕世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其上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血液制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吕世军、高道忠认罪态度较好并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有一定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并同时宣告禁止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宋刚、王金华、吕世军、高道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刚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二、被告人王金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宋刚、王金华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吕世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 四、被告人高道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五百元； (被告人吕世军、高道忠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宋刚、王金华违法所得63000元、被告人吕世军违法所得5960元、被告人高道忠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宋刚、王金华的违法所得2470元、吕世军的违法所得5960元、高道忠的违法所得3000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六、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川Ａ×××××号小型汽车1辆、一次性注射器3具、台钻机1台、红米牌手机1部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七、禁止被告人吕世军、高道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龙建平 审 判 员  谢国莉 人民陪审员  杨红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春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