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乾围，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敏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乾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迪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岱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乾围伙同张德银（另案处理）、詹宏伟（已判决）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岱山县注册成立了舟山若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3家企业。在无实际经营地址，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共向岱山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830份，开具669份，开票金额65322881.16元人民币，税额11104890.28元人民币；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250份，开具51份，开票金额4372325.81元人民币。 被告人郭乾围于2019年9月25日投案至岱山县公安局，但到案后未交代相关犯罪事实。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乾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发票，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郭乾围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其所犯虚开发票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二罪并罚后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增值税发票、普通发票开具情况汇总表等证据。 被告人郭乾围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系受“浩哥”指使从事代开公司、领取发票等犯罪活动，后其将公司有关材料、印章、领取的发票邮寄给了“浩哥”，另其愿意退赃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郭乾围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理由为：（1）被告人郭乾围仅有安排他人代开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并邮寄发票的行为，对邮寄发票后的处置方式不明，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乾围参与了后续的虚开行为，对虚开的金额高达六七千万元并不知情；（2）被告人郭乾围仅领取固定工资，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3）公诉机关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郭乾围与同案犯的分工情况和共同犯罪故意，且被告人郭乾围邮寄发票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刑事犯罪，可能仅涉及行政违法；（4）即便认定被告人郭乾围与上家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郭乾围的行为定性也取决于上家拿到发票后的处置方式，在尚无证据证明上家对发票的后续处置方式的情况下，被告人郭乾围等人的行为侵害的法益不明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乾围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的证据不足。2.若认定被告人郭乾围的行为构罪，被告人郭乾围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郭乾围仅实施了前期的领取和邮寄发票行为，仅为虚开或买卖发票犯罪行为提供了预备条件，系犯罪预备，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2）郭乾围仅实施了申请和邮寄发票的行为，未参与后续违法处理发票的行为，对虚开的税款金额不知情，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不能以郭乾围拒不供述“浩哥”真实身份而否定郭乾围的从犯地位；（3）无论是“浩哥”身份无法查实，抑或认定郭乾围隐瞒上家“浩哥”的真实身份，均应认定郭乾围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郭乾围有退赃意愿，非法申购的发票没有产生真实的商品增值，且未完成抵扣税款，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郭乾围、詹宏伟（另案，已判决）受他人指使，自行或安排他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岱山县注册成立了舟山若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等23家企业，在无实际经营地址、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向岱山县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又购买了税控盘。被告人郭乾围、詹宏伟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连同购买的税控盘一并以邮寄等方式交给他人用于虚开。据统计，共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830份，开具669份，开票金额65322881.16元，税额11104890.28元；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250份，开具51份，开票金额4372325.81元。其中25份被虚开的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由詹宏伟领取，开票金额2443754.68元，税额415438.32元。 被告人郭乾围于2019年9月25日投案至岱山县公安局。 另查明，案发后民警从证人陈某1处接收并扣押作案工具公章1枚、印章1枚，现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9月，其通过58同城求职到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实习表盖章显示名字为舟山鹏程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方微信名为“小明”，并于9月29日到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日达广场Ｄ706室，工资一开始是现金支付，后来两个月是支付宝形式支付。公司有“蒋凯”（经辨认系被告人郭乾围）、刘南南等人，被告人郭乾围手机号码为139××××4732。上班期间，被告人郭乾围安排其注册公司（9家公司）、银行开户、购买税控盘、领取发票（9家公司的10万版增值税发票和5家公司的普通发票）等事宜，其将购买来的税控盘、领取的发票都交给了被告人郭乾围。其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的身份证是被告人郭乾围提供的，其曾看到被告人郭乾围抽屉有三四十张身份证。其未见到过经办的9家企业的法人、财务人员，也未见到过9家企业和鹏程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乾围在群里通知大家不用去上班了，经理和国税在交涉。 2.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份，其通过岱山人才网求职到舟山展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于10月28日到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日达广场Ｄ706室。第一个月工资是现金支付，后面的两个月工资是支付宝支付，对方支付宝账户为“世文186＊＊＊12”。公司有“蒋凯”（经辨认系被告人郭乾围）、张某1、刘南南等人，被告人郭乾围手机号码为186××××8512。被告人郭乾围安排其注册公司（5家公司）、银行开户、购买税控盘、领取发票（5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和2家公司的普通发票）等事宜，其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的身份证是被告人郭乾围提供的。后其将税控盘、发票都交给了被告人郭乾围，公司Ｄ706室未安装过税控盘。其未见到过经办的5家企业的法人、财务人员，也未见到过鹏程公司和5家企业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2017年12月22日或23日，被告人郭乾围在微信群里让大家不用上班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是浙江佛顶山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9月，县招商局打电话联系其说有客户要注册公司需要借地址，询问其是否愿意出租商会大厦空房子，其表示同意。2017年10月，其将鱼山大道38号商会大厦7楼的两间房子、东沙镇桥头下街86号、东沙兴工路11号2幢1室等房子先后出租给被告人郭乾围。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郭乾围为向其借用公司注册地址的人。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公章和印章证实，2017年9月，其将日达广场Ｄ706室出租给“张洲”，租期为一年（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23日）。2017年12月20日左右，“张洲”微信回复已退租，退租后，房间留下4张办公桌、4台台式电脑、舟山显义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1枚和发票专用章1枚。其将公章和印章提交给公安机关。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舟山航天金穗科技有限公司岱山分公司职工，公司主要经营税控盘的安装和维护。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和舟山航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一个男员工到公司购买过税控盘，每个税控盘都有编号，税控盘由公司同事送到日达广场Ｄ706室，但公司未负责安装过。 6.证人张某2、陈某2的证言、张某2提供的杭州飞跃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领付款凭证、销货清单、入库单、出库单、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拱墅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2、陈某2分别系杭州飞跃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职工。2017年12月，杭州飞跃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拱墅区新世纪金属钢材市场某家店里购买10.05吨无缝钢管、11.53吨镀锌钢管，发票是陈某2开过来的。发票开票日期是2017年12月13日，销售方舟山显芬建材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无缝钢管、镀锌钢管，金额116680元。后陈某2将发票交给公司，会计发现发票有问题，无法入账。 7.证人武某的证言、武某提供的杭州武府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拱墅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是杭州武府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12月左右，左丽电话（手机号码135××××4211）询问其是否需要发票，其向左丽购买增值税发票，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左丽1万元定金，左丽通过快递邮寄给其2张增值税发票，开票单位显示是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货物名称是地板，价税合计217000元，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其收到发票后去税务部门抵扣税款被告知这2张发票是逃票，不能抵扣。其发现被骗后再次联系左丽，左丽不再接电话。 8.证人黄某的证言、从浙江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调取的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其是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温州公司项目经理。2017年10月，项目部要在温州建设一个通信机站，其将工程发包给胡宝青。12月份，胡宝青向其讨要工资，其使用尾号为8818的手机号码联系某男子（130××××407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男子使用顺丰快递邮寄给其发票后，其支付给该男子11%即12000多元的手续费。发票显示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销售方为舟山浩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方为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钢筋，货款金额99709元，税额16950.6元，合计116660元。公司财务人员和温州国税部门的人员验证发票为真，其遂持发票到浙江省邮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务部门报销了11万多元。2018年2月，省公司财务副主任电话告知其之前报销的发票有问题。 9.同案犯詹宏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张德银是高中同学。2017年八九月，张德银指使其冒用他人名义到舟山注册不需要法人到场的公司，注册公司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发票卖掉赚钱，并提供给其秦松明、陆忠杰等3张身份证和已经存好了手机号码并注册好了微信账号的手机（该手机号码当时已注册了名为“小明”的微信账号）。后其根据张德银的安排冒用陆忠杰、秦松明等人身份信息，在岱山县注册成立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并向岱山县国家税务局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领取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拿去卖掉赚钱。办理完上述手续后其因害怕违法被查处而向张德银提出要离开岱山县，让他派人到岱山接手。过了两三天，张德银到岱山，一起住进其租住的日达广场Ｅ303室，其将注册好的公司营业执照、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的税控盘、公司印章连同之前张德银提供的3张他人身份证、手机一并交给了张德银。又过了一两天，郭乾围、“江河”（经辨认系张某3）也来了岱山，四人一起住在日达广场Ｅ303室，过了几天，其离开岱山。其一共在岱山呆了20天左右。2018年7月左右，其再次同意帮张德银从事冒用他人身份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违法犯罪活动，张德银将其拉进了一个他建立的微信群，跟其同在一个微信群的郭乾围、张某3也是帮张德银从事上述同类违法事宜的，即冒用他人身份注册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掉赚钱。张德银给其、郭乾围、张某3每人提供了客户机，张德银给其的客户机里已事先存好了号码、注册好了微信，手机号码、微信都是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除了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其还咨询注册了湖州2家、绍兴1家等公司，张德银、郭乾围、张某3等人在宁波、温州、四川等地都有注册公司。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掉，张德银告知其注册的岱山公司都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州等地的公司尚未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张德银是同村的，詹宏伟和张德银是同学，郭乾围是张德银的小舅子。2016年11月至12月，其和张志钦受雇于张德银，张德银每月支付其工资5000元。其和张志钦根据张德银的指令，使用张德银提供的他人身份信息、租赁合同等材料在绍兴柯桥注册几十家公司，自行或安排他人（公司还有**、李雪、郭婷）购买税控盘、领取空白发票几千份，后其和张志钦将注册成立的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税控盘、四五千份空白发票等物品均邮寄给了张德银或邮寄到深圳，某次其坐飞机将空白发票和印章、营业执照、税控盘等带回深圳交给张德银。上述几十家公司都没有真实的生产经营行为。2016年12月底，因国税工作人员要约谈公司法人，其告知张德银后跑回深圳。其送发票回深圳时，张德银告诉过其空白发票是用来虚开的，**被税务局约谈时，其明确知道购领的发票是用于虚开的。过年期间，其通过张德银认识了郭乾围、詹宏伟等人。2017年天气热的季节，其、张德银、詹宏伟、郭乾围等人到岱山，去岱山之前，张德银在微信群里安排其、郭乾围、詹宏伟去联系各个城市的税务部门和工商部门，并将满足注册公司不需要法人到场、可以代签、不需要会计证等条件的城市记录下来。后詹宏伟、其、张德银3人先后离开岱山，留下郭乾围一人在岱山从事注册公司、领取空白发票并邮寄给张德银等事宜。詹宏伟被抓当天，张德银将4人微信群解散。 11.另案处理人员张德银供述：2017年夏天其到岱山找过詹宏伟。 12.23家公司申请注册情况及申请登记提交的有关材料证实，涉案舟山若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3家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13.浙江国税应用集成管理平台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日常征管移交清单及自制表格、普通发票开具汇总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汇总情况证实，2017年9月至12月，23家涉案企业共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830份，虚开669份，开票金额共计65322881.16元，税额11104890.28元，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250份，虚开51份，开票金额4372325.81元。其中2017年9月7日至12月12日，“陆忠杰”以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向税务机关申购发票共计180份（9月7日申购25份，12月8日和12月12日申购共计155份），其中9月7日申购的25份发票，开票金额2443754.68元，税额415438.32元。 14.23家公司涉税事项失联证明、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涉案23家公司无实际注册登记地址和生产经营地址，未按规定办理各项纳税申报，为非正常客户，无法联系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等实际控制人，未发现有事务所代理记账、报税；张某1、潘某、刘南南均不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情况。 15.各家银行及业主证明材料证实，从银行系统查询到舟山仁乐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在银行开通过对公账户，舟山若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8家公司未在银行开通过对公账户。 16.证人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亭镇鱼山大道706-1、鱼山大道38号701-706所有权系浙江佛顶山电器有限公司，东沙镇桥头下街86号系佛顶山电器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东沙镇工业基地兴工路11号是舟山近海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舟山永品商贸有限公司、舟山阳傲建材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注册在上述地址。上述17家公司在注册地没有实际使用场所，也未生产经营，未交过租金，未发生水电费，刘某未见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 17.舟山嘉禾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高亭镇日达广场E幢303、506、606、902室和D幢707室的业主均不是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该6家公司未与嘉禾物业管理经营有限公司签订过房屋租赁协议。 18.从岱山县电信公司调取的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办理的网上报税相关资料证实，2017年9月8日，舟山陆杰建材有限公司在电信订购国税vpdn业务。 19.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郭乾围案发后主动投案情况。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乾围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郭乾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德银是其姐夫，其与詹宏伟、张某3是朋友关系，其通过张德银认识詹宏伟和张某3。2017年下半年，其和张某3一起到岱山，后其电话联系“浩哥”并应聘为“浩哥”公司管理人员，约定每月工资5000元，工资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浩哥”安排其到岱山帮忙代办公司和管理公司，并安排其住进日达广场2楼或3楼。其入住日达广场时，张德银和詹宏伟也在那里，但其不清楚张、詹二人与“浩哥”的关系，其也不知道张德银是否为“浩哥”。过了几天，张德银、詹宏伟、张某3一起离开岱山。根据“浩哥”的安排，其在岱山三四个月期间负责招聘员工，租公司注册地址（其找岱山佛顶山老板拿过公司注册地址），使用“浩哥”提供的身份信息让员工去工商注册公司，去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发票，以及将领取的空白发票邮寄给“浩哥”。其一共招聘了潘某、张某1等3个员工，将“浩哥”邮寄过来的他人身份证交给3个员工注册了20多家公司，并让3个员工去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其将领取的上述发票、公司注册资料和税控盘一并邮寄给“浩哥”或“浩哥”指定的收件人员，收件地址基本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下村，另上海、广州也邮寄过，偶尔比较急的情况下“浩哥”会安排人过来直接拿有关材料。上述20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有些是佛顶山电器老板提供的地址，其不知道注册的上述20余家公司在岱山是否有实际经营活动。其在岱山代办公司和领取发票等事宜与詹宏伟、张某3、***没有关联。其在岱山使用过“蒋凯”的名字，身份信息是“浩哥”提供的。 针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冒用他人身份注册登记空壳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申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购买税控盘等，目的显然是为了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普通发票牟取非法利益，骗取国家税款。被告人郭乾围明知但仍在他人指使下，用指使人提供的身份信息，安排他人冒用他人身份注册登记20余家空壳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又安排他人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购买税控盘等，后将领取的空白发票、公司注册资料、税控盘等邮寄给他人，且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大部分已被他人用于虚开，被告人郭乾围与指使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且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郭乾围安排他人实施冒用他人身份注册登记公司、领取发票、购买税控盘等犯罪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犯罪的一个重要实施环节，不是犯罪预备，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郭乾围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他人指使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的前期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人郭乾围受他人指使进行犯罪活动，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述指使人的相关身份情况及犯罪情况，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乾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又虚开发票，系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乾围宣告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乾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乾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六年九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公章1枚、印章1枚，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莹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