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民申1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振双，男，194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国松，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建昌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丽，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建昌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桂兰，女，194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再审申请人温振双因与被申请人温国松、陈丽、王桂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14民终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温振双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把1997年和2001年两次翻建且至今一直单独存在的平房认定为“灭失”是错误的。温振双1989年离婚后，法院确权判给温振双的老宅平房一直由温国松、陈丽夫妻暂住，温振双未收房租。1997年第一次翻建时，温国松代温振双报批的《建房申请书》，实为温振双1977年初始落户时的《建房申请书》，姓名一栏的“温振双”被他私自涂改为“温国松”，镇政府意见一栏的“1977年”也被涂改为“1997年”，涂改痕迹极为明显。直至2007年，所有手续、证件，全部被温国松非法更改，并且都是其在温振双冤狱期间串通公职人员共同伪造、变造的。1999年，温振双因发展农村有线电视网络工作繁忙，委托建昌镇规划土地助理顾立怀依照离婚判决确认的产权，申办了平房房证。2001年第二次翻建，温振双与温国松签订了《建房与借款合同》。此《合同》乙方温国松否认是他本人所签，经司法鉴定和法院判决，认定是其所签，偿还了温振双共5万元借款，同时进一步明确了温振双享有翻建后平房和宅基地产权的主张。2007年温国松新建的楼房，位置在温振双已经翻建了两次的平房南侧。在温国松名头的《建房申请书》中，村委会一栏明确标示“不含主房位置”，县发改委《通知》也明确写明“新建综合门市楼”，此外，温振双提交的证据中的照片、平面图、立体示意图都标示得十分清晰，但原判决却把单独新建的楼房认定为是在温振双的平房基础上的“翻建”，进而认定平房“灭失”。（二）原判决把新建楼房认定为“翻建”楼房是错误的。1997年和2001年两次翻建的平房，与2007年新建的楼房不在同一位置，至今平房与楼房分别独立存在，新楼不具备翻建属性与特征。《房屋修缮范围和标准》对翻建（翻修）的概念认定为：“凡需全部拆除、另行设计，重新建造的工程，为翻修工程”。新楼位置原来没有所属温振双且需要“全部拆除”、“重新建造”的产权房，村委会和县发改委也明确楼房不在平房位置新建。（三）原判决认定温国松违法违约建造的楼房为合法是错误的。2001年双方依法签订的《合同》，在变更、重签以前已产生法律效力，体现了当事人双方合意，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对此合同中温振双的产权主张，温国松2001年认可、签字，却在2007年单方撕毁合同，违约改变平房内部结构变成两个临街门市，在平房南侧，侵占温振双全部院落和院外五尺通道，建了新楼，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房地产权。（四）原判决把温振双一贯坚持“拆除楼房”的诉求改为对新楼“享有所有权”的诉求是错误的。二审庭审中，主审法官询问温振双是否请求对翻建前和翻建后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温振双回答“对翻建前和翻建后的房屋都有所有权”。温振双所指的翻建“房屋”，无疑是指平房，因为楼房不是“翻建”，而是“新建”。温振双自2014年开始主张房地产权以来，一直都是要求确认平房产权，拆除违法违规违约新建楼房。（五）原判决中的“认定”和“认为”前后矛盾。原判决第13页，“本院认定”的“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有温振双关于翻建房屋的回答：“翻建房屋时我和被告有建房协议，是司法鉴定认可的，明确翻盖我拥有对老宅的（房屋）的拥有（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翻盖是在原房屋地基基础上，对方签字认可的”。原判决“认定”温振双回答的这一事实，明确是指2001年签合同翻盖的平房，温国松违反《合同》约定，2007年的新建楼房。但第14页“本院认为”，却立即否认了“本院认定”的2001年签订《合同》后翻建平房的事实，“认为”2007年“翻盖后”的新楼是在“翻盖前”的平房基础上“翻建”的，前后矛盾。（六）原判决否认温振双所持有的平房房证的合法性是错误的。温振双2001年翻建的平房，是在法院离婚判决确权的“原房屋基础上”翻建的，对此，《合同》已经明确载明，受法律保护。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平房在原房基础上翻建，原有的平房房证仍然有效，没有必要“变更登记”，重新办理房证。温振双平房翻建后并没有《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权利人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者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形，因而也没有必要对原址翻建的平房“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重新办理房证。和自然灾害及人为拆迁造成的“灭失”不同，温振双平房翻建后，产权人、面积、位置、主体和门牌号都不变的情况下，原平房房证有效，不必“变更登记”。（七）原判决把一直有效的1989年法院离婚判决认定无效是错误的。建昌县人民法院（1989）民字第18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温振双房地产权，不能因温振双平房的翻建而消灭。翻建后平房的所有权人未变，位置、面积、门牌号未变，特别是新建楼房不是在平房的基础上翻建的，所以平房翻建前后的所有权没有灭失，宅基地也没有移动、增减和灭失，因而使用权也没有灭失。据此，离婚判决至今仍具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判决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离婚判决确权认定的温振双享有的老宅产权，至今一直有效。（八）原判决把应当确权的宅基地认定为“无法单独确权”是错误的。温振双依法获得的农村经济组织分配的宅基地，是用于建造住宅的，对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使用期限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而温振双的平房和宅基地，就不存在如上所述因自然灾害或人为因素造成的“灭失”的情形，而是在原房基础上合法翻建。原宅基地寸土未变，因此，原判决以原房灭失而套用“房地一体”的原则，认定宅基地也随之灭失错误。（九）原判决把没有权利来源、“确有错误”的楼房登记认定为合法，并以新楼房权证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七条中规定，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但这类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并没有达到无需证明的标准，民事诉讼中法院对房产证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还需进一步审查，因而民事审判中对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审查权。此前，在温振双提交的8次关于房地产的行政诉讼案中，法院都是在程序上认定温振双过了起诉期限，并没有认定产权归属的实体部分，包括新楼房证是否合法问题。而原判决在明知行政裁定并没有认定新楼房证是否合法，就对“确有错误”的新楼不动产登记认定为合法，并以此作为证据，认定温振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温国松和陈丽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二、原审对犯罪线索不予移送违法。按照在民事审判中发现违法犯罪线索应当移送给有关部门查处的法律规定，原判决应当在本案审理中，对发现的温国松、陈丽勾结建昌房产处原处长孙德明伪造、变造国家证件、徇私枉法、渎职侵权的犯罪线索，依法移送给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处。三、原审程序违法。一是庭审中以法官、被申请人都看过上诉状为由，拒绝温振双宣读上诉状；二是庭前不给温振双送达被申请人的答辩状；三是原判决中第2页中间本应是“赔偿给温振双”，却故意写为“赔偿给温国松”，原判决将温振双多处引用的原词“冤狱”改为“牢狱”，违反《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三条第（五）款第3项的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二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上诉人，你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南营子老宅的初始房地产权，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南营子老宅的初始产权”；温振双：“我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我在1977年以农民身份在南营子落户盖房，那时温国松六岁”；“？你要求物权确认是确认你对翻盖前的南营子村四间房屋西一间半和西侧煤棚享有所有权，还是要求确认你对翻盖后的房权证号为建房权登记发字第1354D号和建房权登记发字1355D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温振双：“翻盖前和翻盖后的房屋都有所有权”；“？上诉人，你要求确认初始房地产权是指所有权吗”；温振双：“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和院落的土地使用权”。由此看出，温振双将其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南营子老宅的初始房地产权”具体化为要求确认其对“翻盖前的南营子村四间房屋西一间半和西侧煤棚”和“翻盖后的房权证号为建房权登记发字第1354D号和建房权登记发字1355D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同时要求确认其对房屋所在的宅基地和院落享有土地使用权。通过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认定，“翻盖前的南营子村四间房屋西一间半和西侧煤棚”已经灭失和温国松、陈丽对“翻盖后的房权证号为建房权登记发字第1354D号和建房权登记发字1355D号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存在，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判决对温振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对犯罪线索不予移送和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并没有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将犯罪线索移送相应侦查机关的情形存在，因此，原判决认定“未发现犯罪线索”并无不当。关于温振双主张的庭审中被拒绝宣读上诉状、庭审前未收到答辩状副本、原判决中存在笔误以及未引用其上述状原词的再审申请事由，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因此，温振双主张二审程序违法应当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温振双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振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歆谦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祺书记员张影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