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欧福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999号苏体广场L1-33。法定代表人：黄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辉，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61号中央金地广场3幢407室。法定代表人：孙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梅，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欧福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福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青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福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天青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本公司提供了大量的现场图片予以证实。本公司经营高品质的咖啡餐饮，起沙地面、残缺墙角、排气通风及电线过细等问题严重影响了经营，使得本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减少损失，改善经营，本公司被迫将店面重新装修。本公司作为守约方，防止损失扩大，采取重新装修等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若装修质量不存在严重问题，本公司不可能在装修完毕实际开业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花费大量金钱精力对店铺进行重新装修。本公司共支付有据可查的装修费用达12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数额不当。天青公司二审书面辩称，一审法院酌减装修尾款1万元，本公司考虑数额较小，为减少诉累未提起上诉。欧福莱公司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天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福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万元；2、诉讼费由欧福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青公司（承包方、乙方）、欧福莱公司（发包方、甲方）于2018年5月签订《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室内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18年5月8日开工至2018年6月28日竣工，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37万元，甲方开工前5日向乙方提供经确认的图纸或做法说明2份，并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关于工程质量：本工程所有电线电管及下水均由土建单位完成到位，如有需我司整改，变更的情况，费用另计。乙方只负责灯具、洁具、上水管的安装。关于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格，加0%包干风险系数计算，包干风险包括材料价格变化、政策调整内容。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2次支付，分别为第一次合同签订后5月31日前付20万元，第二次2018年12月31日前付17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材料后1天内审查完毕。合同总价款37万元；双方约定的是固定价格，第6.1条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第二种方式：固定价格加零包干风险系数计算。6.3条付款方式甲方分两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5月31日前付合同款2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付合同价款的17万元。关于施工范围：合同12条约定本合同包含室内装饰安装工程，包含所有的灯饰及电源开关、五金件、窗帘等，设计师所设计的布展道具、家具和层架。本合同价款包含内用区设计师所呈现的所有桌椅效果。本合同施工范围不包含与户外相关的灯箱、广告、家具等项目，户外灯箱有设计师提供设计方案，以保证风格统一，户外家具请设计师提供设计方案。本合同价款包含消防项目6000元，超出6000元的部分由业主承担（消防施工单位由业主指定，负责消防报验合格）。关于工期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的_/_违约金。关于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的_的违约金，甲方要求提前竣工，除支付赶工措施外，每提前一天，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的_，作为奖励。诉讼中双方均称无装修清单。欧福莱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装修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后续未支付装修款项。装修押金系天青公司交付奥体中心，对此天青公司保留向奥体中心另行主张的权利。落款日期2019年1月24日，奥体中心商业广场营运部出具的联系函，言明：发现欧福莱公司店内装修问题如下需要整改：1、电器设备未增加接地线；2、消防栓内脏乱差；3、未安装应急灯；4、天花板顶部有裸线；5、空调回风口未下引；6、管道井堆放杂物；7、消防管道未作明显标识；8、喷淋管道缺少支架；9、总排水口无固定滤网。请于3日内整改完成，物业验收合格后予以退还装修押金。欧福莱公司认为除了存在联系函上列出的问题，欧福莱公司当庭提供照片中所显示的水泥自流平、水磨石台面及电器线路（沿墙角的10个插座，插上去跳闸），空调中未安装消声器，下水管道太细，经常造成堵塞。天青公司施工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室内装饰安装工程，灯饰，电源开关，五金件，窗帘，设计师所设计的布展、道具、家具城价、设计师所呈现的桌椅效果，不包括户外灯箱的设计，安装消防应急灯。空调（暖通）是欧福莱公司介绍的空调单位，但是费用是由天青公司方支付的。消防是欧福莱公司通过他人实施，天青公司只支付消防改造6000元，剩余金额由欧福莱公司支付。2018年7月18日由装修单位、承租人、营运部三方代表共同签署的竣工验收单，载明内部管理公司意见：已验收，尽快提供竣工资料，工程物业部意见：第一，电气设备要增加接地线的问题；第二，空调风口加装滤网；第三，消防广播被拆线。该验收单中并载明消火栓内脏乱差、应急灯未装，以上问题及时处理。诉讼中，天青公司申请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陈晓华到庭，证人陈述：我原是天青公司的施工员，于2019年2月份离职，案涉合同我是现场管理，对于验收单真实性认可。天青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建装、强电、弱电、给排水是我方所施工，案涉合同无附后清单。对于消防和暖通是欧福莱公司提供的外包单位施工的，我方现场负责监督。我方支付消防项目费用6000元。联系函中的9个问题中的1、4、6、9涉及到我方施工范围，上述问题我方在2018年7、8月份已经整改完毕。空调是外包单位所做，事后我方补装了消音器了。针对欧福莱公司反映水泥自流平有毛边、台面使用水磨石而非大理石、电器线路有问题、下水管道太细，经常造成堵塞，我认为天青公司按施工图施工的，至于欧福莱公司所称的水泥自流平有毛边并非质量问题，而是装修过程中普遍存在的，台面未使用水磨石不清楚，电器线路我方核实过没有任何问题，下水道交付时并不存在堵塞问题。联系函是发给公司的，我只看到电子材料。我未看到过效果图。对上述证人陈述，天青公司不认可收到联系函，对其他陈述无异议。欧福莱公司认为联系函中的九个问题全是天青公司施工的，且不认可其所述未看到施工效果图和装修无清单的内容，其认为证人与天青公司有利害关系。以上事实，由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联系函、验收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后续装修情况，欧福莱公司提交苏州欧福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体育公园分公司支付给刘小庆装修工程订金15000元、装修工程款35000元、装修工程款10000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张小龙装修报销款15000元，苏州欧福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体育公园分公司支付丁军改造工程款15000元，2019年12月16日支付6000元采购桌椅板凳款。天青公司对后续改造情况及款项支付情况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合同言明固定总价，并言明价款37万元，欧福莱公司已经支付20万元，尚余17万元，针对天青公司主张欧福莱公司支付剩余17万元装修款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欧福莱公司明确案涉现场的装修已经拆除，欧福莱公司辩称天青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且诉讼中欧福莱公司亦明确就本案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内容，且诉讼过程中欧福莱公司明确就案涉现场业已拆除并重新装修，欧福莱公司未能就上述抗辩质量问题举证予以证实，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诉讼中天青公司及天青公司一方的证人认可联系函中的相关事项是其所做，但其认为已经整改完毕，然该联系函的落款日为2019年1月24日，天青公司未能证实上述事项整改完成，且案涉现场也已重新装修改造，一审法院综合酌减装修尾款1万元，欧福莱公司合计支付天青公司装修款1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欧福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青公司装修款160000元；二、驳回天青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欧福莱公司负担3482元，天青公司负担218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欧福莱公司接收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已经拆除部分装修。在一审诉讼中，欧福莱公司明确不提起反诉，故根据欧福莱公司提供的图片、与案外人装修资料，不足以证实案涉装修工程应扣减部分。欧福莱拒付装修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欧福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欧福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