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1号院6号楼5层501室、502室。法定代表人：陈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俊，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满族，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治华，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刺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治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热刺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热刺公司就魏治华的休年假情况提交的2017年、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明确显示热刺公司已安排魏治华享受年假，上面均有魏治华亲笔签字。热刺公司已尽充分且必要的举证责任，对于2年以外的考勤记录备案，热刺公司没有精力也没有义务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进行保存。魏治华于2017年6月16日自愿与热刺公司的关联公司三河市热刺激光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河热刺公司）单独签订了劳动合同。热刺公司在给予魏治华的工作内容、待遇、工作年限、工龄累计计算原则均未改变。无论是魏治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还是放假通知，均可知魏治华是自愿接受工龄累计计算的。在劳动仲裁和一审判决中均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显属不妥。若无魏治华主动提出与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热刺公司在考虑到用工成本方面上是不会继续雇佣魏治华的。三河热刺公司的产生系热刺公司为应对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京津冀产业转移指南》转移要求完成的产业外迁，不得已而为之。热刺公司从未主动提出与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考虑到三河市的人力资源成本，热刺公司在完全有能力招聘更加低廉的劳动力成本的前提下，本着对老员工的优待，才产生了同意让魏治华同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反之是不符合正常人逻辑的。魏治华的工作属于替代性很强的工作，热刺公司不会平白无故地增加自身企业成本。魏治华提出的经济补偿应在其与三河热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提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魏治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热刺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热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魏治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98.85元；2.无需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4750元。魏治华以热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0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4750元；3.支付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15000元；4.支付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1300元；5.支付2010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508.05元；6.支付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6月1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26.44元。2019年4月24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45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魏治华与热刺公司于2010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热刺公司支付魏治华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407.9元；3.支付魏治华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1128元；4.支付魏治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98.85元；5.支付魏治华2017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5.63元；6.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54750元；7.驳回魏治华的其他仲裁请求。热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魏治华未提起诉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魏治华于2010年4月8日入职热刺公司，担任操作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7年6月16日，热刺公司安排魏治华与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热刺公司与魏治华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15日协商一致解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工资标准，热刺公司主张魏治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042元，就其主张，热刺公司提交了魏治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表，魏治华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300元，就其主张，魏治华提交了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2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热刺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8日、10月27日、11月29日、12月27日、2017年1月22日、3月2日、3月24日、4月25日、5月25日、6月28日向魏治华支付工资6469.36元、6156.97元、5793.73元、6338.14元、6381.11元、6299.66元、7947.58元、5941.01元、6828.86元、7496.66元、6098.96元、4114.6元。热刺公司认可银行交易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核算，魏治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322.22元。关于年休假情况，热刺公司主张魏治华每年享有年休假5天，均已休完，魏治华认可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主张年休假均未休。热刺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2016年、2017年的放假通知，其中2016年通知载明：“放假时间：2月3日至14日放假，共12天；2月15日正常上班；放假时间除与《2016年国务院放假时间安排》相一致的，余下的为带薪年假时间。”。2017年的放假通知载明：“2017年1月23日至2月3日为放假时间，共12天，2017年1月27日-1月31日共计5天（3天为国家法定假日，2天为周末）；2017年1月23日至26日、2月3日共计5日为带薪年假；在职一年不足十年员工的带薪年休假；2017年2月1日、2日与1月22日、2月4日调休。2017年2月4日正式上班。”。该通知下方有“员工阅读后，对假期安排无异议的请在下方签字确认”字样及“魏治华”签字确认信息。魏治华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放假通知下方“魏治华”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其未休上述年度的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热刺公司及魏治华均称双方劳动关系因热刺公司安排魏治华与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于2017年6月15日协商一致解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热刺公司应当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7416.65元（6322.22元×7.5）。热刺公司及魏治华均认可魏治华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热刺公司主张魏治华2016年的年休假已休完，但其提交的2016年放假通知上无魏治华签字确认信息，魏治华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热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热刺公司应当支付魏治华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906.77元（6322.22元÷21.75天×5天×200%）。热刺公司主张魏治华2017年度的年休假已休完，其提交的《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安排》中明确记载安排员工于2017年1月23日至26日、2月3日休带薪年休假共5天，魏治华在“对假期安排无异议的请在下方签字确认”处签字确认，现魏治华主张其实际未休2017年度的年休假，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热刺公司无需支付魏治华2017年1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对仲裁裁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均未起诉，对上述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热刺公司与魏治华于二〇一〇年四月八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热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治华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407.9元；三、热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治华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1128元；四、热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治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906.77元；五、热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治华2017年6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5.63元；六、热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7416.65元；七、驳回热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本案，热刺公司安排魏治华与关联公司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魏治华与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魏治华与三河热刺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而热刺公司与魏治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也随之解除。热刺公司主张系魏治华主动提出与三河热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对热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因热刺公司向魏治华提出而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热刺公司应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热刺公司支付魏治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7416.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热刺公司主张魏治华2016年的年休假已休完，且其没有义务保存2年前的档案记录。就此本院认为，热刺公司已就诉争事项提交了2016年放假通知，但通知上无魏治华签字确认信息，魏治华亦不予认可，故热刺公司仍应就安排魏治华2016年休年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举证，现热刺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热刺公司支付魏治华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906.7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热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热刺激光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