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2452号原告：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黄河路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834763705。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东营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069952915F。法定代表人：张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路，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泵业公司）与被告东营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豪房地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利泵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鹏豪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泵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鹏豪房地产公司偿还胜利泵业公司192710元及利息（以1927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8日的利息为15839元）；2.案件受理费由鹏豪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8日，胜利泵业公司向本单位职工刘振一收取了购房首付款150000元，并将包括刘振一在内的全体职工的购房首付款共计1.6048亿元，于2014年2月17日分2次通过电汇方式转给鹏豪房地产公司。2017年10月9日，刘振一将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诉至东营区法院，要求两公司返还购房首付款150000元及利息。东营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5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刘振一与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返还刘振一购房款150000元，利息36000元。2018年12月25日，东营区法院依据上述判决书从胜利泵业公司银行账户扣划192710元。至此，胜利泵业公司全部承担了返还刘振一购房首付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的责任。从情理上，刘振一购房首付款最终收取方及使用方均为鹏豪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首付款及利息的责任理应由鹏豪房地产公司承担。从法理上，鹏豪房地产公司与胜利泵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如职工在任一节点放弃购买房屋，甲方（鹏豪房地产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将职工缴纳房款退还给职工”；在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最新《协议书》中第七条第一款“退房纠纷法院已经出具判决书的，乙方（鹏豪房地产公司）按照判决书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上述约定均已明确退房职工的首付款及利息返还应由鹏豪房地产公司单独承担。胜利泵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若所请。鹏豪房地产公司辩称，一、（2017）鲁05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胜利泵业公司与鹏豪房地产公司共同返还刘振一购房款150000元、利息36000元，至于两公司之间责任如何承担，该判决书并未作出认定。虽然东营区法院依据该判决扣划胜利泵业公司存款192710元，但并不能得出该款项最终由鹏豪房地产公司承担的结论。二、2013年11月18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是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八款，即胜利泵业公司支付鹏豪房地产公司购房款付款时间节点的变更。胜利泵业公司应当于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5天内缴纳第二批房款，房屋封顶后15天缴纳第三批房款。鹏豪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取得全部房屋的预售许可证，但胜利泵业公司却迟迟不缴纳第二批购房款，在房屋封顶后也迟迟不缴纳第三批购房款，胜利泵业公司已经违约。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如职工在任一节点放弃购买房屋，甲方（鹏豪房地产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将职工缴纳房款退还给职工……”。但该约定是以合同能够正常履行，胜利泵业公司按照约定正常缴纳购房款为前提。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十款约定“如因乙方（胜利泵业公司）原因导致甲方（鹏豪房地产公司）与乙方职工购房合同违约，乙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并负责协调解决，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进行全额赔偿”，故偿还刘振一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全部由胜利泵业公司自行承担，其承担责任后无权向鹏豪房地产公司追偿。2018年10月6日《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并没有约定鹏豪房地产公司独自承担返还刘振一款项的责任。依据该条款，判决书判令鹏豪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鹏豪房地产公司须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鹏豪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否失去向胜利泵业公司追偿的权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该条款关于两公司在内部责任上如何进行划分并没有明确，不能依据该条款得出由鹏豪房地产公司独自承担责任，而胜利泵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结论。因此，在《协议书》未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胜利泵业公司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胜利泵业公司承担责任后无权向鹏豪房地产公司追偿。三、即使依据2013年11月18日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10月6日的《协议书》，能够认定鹏豪房地产公司最终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合作协议》，在胜利泵业公司不履行支付购房款的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鹏豪房地产公司有权拒绝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款的约定，鹏豪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首付款本息的时间不晚于胜利泵业公司购房职工与鹏豪房地产公司签订正式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房款交付时间。目前，因胜利泵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其职工并未与鹏豪房地产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关于房款交付时间也未作约定。目前支付首付款及利息的最晚时间尚未成就，鹏豪房地产公司可不予支付。四、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胜利泵业公司不支付购房款的违约行为，系涉案房产开发停工、无法继续推进的根本原因，这已给鹏豪房地产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现胜利泵业公司不仅仅不考虑如何继续履行协议、支付房款，反而恶意提起对鹏豪房地产公司的诉讼，鹏豪房地产公司保留追究胜利泵业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法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胜利泵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3年11月18日，鹏豪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胜利泵业公司（乙方）就胜利泵业公司老厂区地块开发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合作开发鹏豪?盛都项目，项目所需土地由甲方采取整体收储、整体现状挂摘牌方式获得，采用分片开发的形式进行开发；项目由甲方独立进行投资开发，乙方配合甲方做好老厂区拆迁、相关政策落实工作；项目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2亿元的合作开发固定收益；（二）第四条第八款约定，乙方职工限价商品房房款交纳工作按以下节点进行：第一次交纳房款，按100平方米标准、按30%的比例进行计算，交款时间提前一个月通知，逾期不交款视为自动放弃购房资格；第二次交纳房款，在房屋主体建设至六层前，乙方应完成拟一次性交款职工的优先批次选房分房工作，并于分房完成后10天内及时收取优先批次全部房款；第三次交纳房款，甲方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三天内，乙方应通知其他待选房职工到甲方指定地点，签订正式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三）第四条第九款第二项约定，乙方不得以职工延迟交纳为由延迟将交纳的全部房款交付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向甲方交纳违约金和滞纳金。此后，鹏豪房地产公司（甲方）与胜利泵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原《合作协议》中第四条第八款，缴纳房款节点改为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5天内缴纳第二批房款，房屋封顶后15天内缴纳第三批房款。甲方交钥匙当天付清剩余房款，缴纳比例为：3:3:3:1,其他约定不变，如职工在任一节点放弃购买房屋，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将职工缴纳房款退还给职工；第四条第九款第二项去掉。2018年10月6日，胜利泵业公司（甲方）与鹏豪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一）1.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在甲方提供的退房职工统计汇总资料基础上，乙方应当在一个月内制订退还购房首付款本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乙方收取职工的购房首付款之日起算）和给予每名退房（含放弃购房）职工100000元补偿款的书面计划；甲方认可后，退房和放弃购房的房源归属乙方自行销售；2.乙方支付购房首付款本息的支付时间不晚于甲方购房职工与乙方签订正式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房款交付时间；（二）第七条约定，退房纠纷法院已经出具判决书的，乙方按照判决内容履行还款等义务；退房纠纷已调解结案的，由乙方按照法院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于本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甲方垫付的所有款项。二、2014年1月8日，胜利泵业公司收取本单位职工刘振一购房首付款150000元，并已将全体职工的购房首付款共计1.6048亿元支付给鹏豪房地产公司。2017年10月9日，刘振一将胜利泵业公司（被告）、鹏豪房地产公司（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刘振一与两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两公司返还购房首付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6000元。2018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7）鲁05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刘振一与两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预约合同，两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刘振一购房款150000元、利息36000元，驳回刘振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本院同时判决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两公司负担。本院同时认定，因两公司均未按规定时间通知其职工交纳第二期房款，导致刘振一购买房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胜利泵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另于2018年10月8日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2018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的（2018）鲁0502执21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胜利泵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92710元，包括过付款186000元、诉讼费4020元、执行费2690元。当日，上述款项转付给刘振一。本院认为，胜利泵业公司要求鹏豪房地产公司偿还款项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两公司对刘振一所负有的共同还款义务，以及胜利泵业公司已实际履行该项共同债务的事实。因此，胜利泵业公司在履行两公司共同债务后，有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向鹏豪房地产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鹏豪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在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两公司既约定了第二批、第三批房款的支付期限，亦约定了退房职工房款返还及利息支付事宜，从协议文本意图来看，两项约定均可独立执行，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逻辑关系。同时，从上述协议来看，返还退房职工购房款及利息的责任主体系鹏豪房地产公司而非胜利泵业公司。因此，鹏豪房地产公司关于先履行抗辩权及实际还款主体的抗辩，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胜利泵业公司要求鹏豪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150000元、利息3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案件受理费4020元、执行费2690元，系胜利泵业公司、鹏豪房地产公司怠于履行返还刘振一购房首付款及利息所致，故胜利泵业公司就该两项费用不享有追偿权。据此，鹏豪房地产公司在胜利泵业公司向刘振一履行付款义务后，应及时向胜利泵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由此给胜利泵业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关于胜利泵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86000元，计算期间应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此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款项186000元及利息（以1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8元，减半收取2214元，由原告胜利油田胜利泵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被告东营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34元。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舒浩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