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开发区京福高速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司云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开发区京福高速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司云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司云才，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住齐河县，系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文红，女，1966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会，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祺公司）、司云才因与被上诉人米文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迪公司、顺祺公司、司云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超过了月息2%的部分，应当按照相应的转款时间点抵扣后，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而不应当最后减除已收取的利息。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用1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原件也没有留存到一审卷宗，而且根据该案件的难度和工作时间，该费用严重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3.一审法院判决三名上诉人均承担付款责任也与事实不符，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在空白合同处自行填写，不是上诉人的本意，三名上诉人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调查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米文红属于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该案件应当等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确定是否做出判决，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多份证据都是其自行在空白处填写，不是与上诉人合意的结果，关于所谓的利息不应当被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米文红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完全歪曲了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称在公安局已经立案完全虚假陈述，一审时上诉人也未提交公安局立案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1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诉讼费及办案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米文红（甲方）与凯迪公司（乙方）、顺祺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凯迪公司向米文红借款250万元,期限2个月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止，按照月息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顺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债权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三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凯迪公司、顺祺公司、司云才并向米文红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贰佰伍拾万元。米文红2018年5月22日向凯迪公司汇款250万元，凯迪公司当日又向米文红转汇15万元（汇款单中注明利息）。凯迪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6月27日、7月20日、7月23日、9月13日、10月15日分次向原告偿付利息8万元、7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偿付利息60万元。凯迪公司、被告司云才于2018年10月15日第二次向米文红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今借到现金陆拾万元整，期限1个月，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到期一次性付清。凯迪公司、司云才盖章签名。凯迪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11月17日、11月25日、12月14日、12月25日、2019年1月16日、1月26日、2月15日、3月1日、3月18日、4月2日、4月15日分次向米文红付息1.2万元、1.2万元、2.4万元、1.2万元、2.4万元、1.2万元、2.4万元、1.2万元、2.4万元、1.2万元、2.4万元、1.2万元，共计偿付利息2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从《借款合同》中凯迪公司是借款使用人，且第一次借款250万元也汇入凯迪公司账户，顺祺公司是借款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间为2年，至原告起诉之日并未超出担保期间。2018年5月22日借条中，凯迪公司、司云才、顺祺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名盖章，该借条中的三借款人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因个人及公司所需……”相符，被告司云才已实际成为该项借款的借款人，应当与凯迪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2018年10月15日60万元借条中，凯迪公司和被告司云才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2018年5月22日凯迪公司收到借款250万元后，凯迪公司当天转回15万元，应为偿还本金，也就是说凯迪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实际借款235万元。4.从被告分次偿付的利息看，月利率为6%，不符合法律规定。5、凯迪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含10月15日）偿付的利息60万元应视为第一次借款的利息，之后偿付的利息应视为两次借款的混合利息。综上，一审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向三被告出借本金235万元，2018年10月15日向凯迪公司、司云才出借60万元，原告应当自出借之日始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原告多收取的部分利息应当返还被告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合同中对律师费等费用有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律师费用应由被告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凯迪公司、司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米文红第一次的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5月22日始以本金2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全部付清本金之日止，减除原告已收取的利息）；二、被告顺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凯迪公司、司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共同偿付原告米文红第二次的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8年10月15日始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全部付清本金之日止，减除原告已收取的利息）；四、原告米文红支出的律师费用16万元，被告凯迪公司、司云才、顺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米文红；五、驳回原告米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600元，共计30400元，由原告米文红负担7400元，由被告凯迪公司、司云才、顺祺公司共同负担2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借款利率，一审中被上诉人米文红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上诉人亦同意按月利率2%计息，本院认定双方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又陈述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无事实依据，又与一审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第一笔250万元借款问题。2018年5月22日，上诉人向米文红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2%，当天又向米文红转款15万元，应当认定借款本金为235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5日，凯迪公司共计偿付借款60万元，已偿还利息应当分段计算，超过约定的月利率2%部分应当返还以冲减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8年10月15日，尚欠米文红借款本金1960331.03元，上诉人凯迪公司、司云才应当偿还米文红借款1960331.03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8年10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顺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笔60万元借款问题。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米文红借款60万元，截止2019年4月15日，凯迪公司共计偿还借款20.4万元，分段计算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超出部分应当返还以冲减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19年4月15日，尚欠米文红借款本金460429.65元，上诉人凯迪公司、司云才应当偿还米文红借款460429.65元并按月息2分承担自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关于2018年10月15日之后偿还款项为第一笔借款还是第二笔借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涉案两笔债务均已到期，双方没有约定清偿债务顺序。因第一笔借款顺祺公司提供担保，故应优先偿还第二笔借款60万元。关于米文红支付律师费16万元问题。2018年5月22日，米文红与凯迪公司、顺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凯迪公司）应如约还款付息，否则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承担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丙方（顺祺公司）为乙方本次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债权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米文红为实现债权，就本案支付代理费用16万元，一审提供了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米文红由此支出的该律师代理费用。关于米文红是否为职业放贷人问题。经查询本院审判管理系统，自2015年9月1日至今，米文红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含本案仅有两件，标的额分别为161万元、310万元。上诉人主张米文红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原告米文红支出的律师费用16万元，被告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米文红；二、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米文红借款1960331.03元及利息（利息以1960331.03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四、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米文红借款460429.65元及利息（利息以460429.65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五、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米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600元，共计30400元，由米文红负担7400元，由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齐河凯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司云才、齐河顺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000元，米文红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全树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廷廷书记员徐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