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娴，女，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瑛，女，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安琪，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娴因与被上诉人周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淑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被上诉人周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宗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周瑛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7月开始至2019年4月合伙经营“苹果王子”服饰店，法律关系明显，该店因经营不善发生矛盾至今没有分红结算。合伙经营后张淑娴收到周瑛抵押贷款后投资款十几万元，该款项也用于服饰店进货。本案所涉款项是合伙经营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双方当事人在经营不善准备不再合伙进行结算的时候，周瑛发现还要给张淑娴补偿，就利用张淑娴缺乏法律意识这一点套张淑娴的话要制造借贷关系，张淑娴察觉后回复“双方之间根本就不是借款”。3.周瑛起诉金额182424元，后当庭放弃3300元，同时明知已偿还1.25万元，其起诉存在恶意、虚构的部分。4.对于一审判决支持的8000元，虽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是借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等，可以证明是周瑛的投资款。对于一审判决支持的14万元，具体数额有争议，张淑娴并没有全额收到；周瑛与张淑娴认识，也没有必要通过案外人周敏来转款；周瑛自己经济条件不好，却将自己房屋抵押贷款32万元借给他人无偿使用，不合常理；张淑娴收到款项后全部用于服饰店进货，双方显然是合伙经营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5.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淑娴是错误的，张淑娴举证完全能够达到借款关系不能成立的目的，应当由对方来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6.向张淑娴付款的主体是周敏，而非周瑛，张淑娴收到款后也是用于合伙经营去购货，没有用于其他用途，所以是合伙经营关系。周瑛辩称，一审已对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充分说理，适用法律正确。1.张淑娴除口头表达合伙纠纷外，所举证据与自己的主张没有关联性。2.张淑娴既认为款项交付有问题，又认可款项交付事实只是基础法律关系有问题，相互矛盾。周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淑娴归还借款18242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8000元的事实。2018年4月30日，周瑛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淑娴8000元，后张淑娴通过一个理财平台用此款购买8000元SNK理财产品。周瑛在与张淑娴对账时发给张淑娴的对账清单中备注“SNK8000”。张淑娴认为是帮周瑛购买了该产品，周瑛在备注中也明知购买SNK理财产品，故不属于借款。周瑛则认为双方没有委托投资协议，张淑娴购买SNK产品是其单方行为，与周瑛无关。周瑛只是在与张淑娴对账时提醒张淑娴转账的8000元是借给张淑娴用于购买SNK理财产品，并不是周瑛委托张淑娴购买该产品。况且，张淑娴在一年多时间里从没有给周瑛分红，只是到了2019年4月20日才转给周瑛150元，以此想证明8000元是帮周瑛投资理财的，但这不符合委托理财的常理。双方2019年4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里，张淑娴反复转账给周瑛150元作为理财分红，周瑛则反复将150元退回给张淑娴，表示这个钱是不会收的。二、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3300元的事实。2018年6月17日，周瑛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淑娴3300元。2018年7月10日，张淑娴支付宝转账给周瑛3500元，用于归还3300元，因为双方关系好张淑娴就多转给了周瑛200元。对此，周瑛予以认可。三、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1.25万元的事实。2018年6月16日，周瑛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淑娴1.25万元。周瑛陈述该款是帮张淑娴在一家金融机构（招联）贷款1.35万元，扣除手续费1000元后转账给张淑娴1.25万元。张淑娴已偿还十一期，还差最后一期1297元（实为1297.07元）未还。对此，张淑娴认为其实际只借到1.25万元，已还本息13974元，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四、关于周瑛通过周敏（周瑛姐姐）转账给张淑娴14万元及代垫货款11853元的事实。周瑛与周敏曾共同经营六合区苹果王子服饰店，销售童装和女装。2018年7月，张淑娴加入负责女装经营，周瑛和周敏负责童装经营。2018年8月3日，周瑛用其房屋抵押贷款32万元，根据银行的要求，该贷款下款到第三方周敏账户。自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9月3日，周瑛通过周敏陆续从上述贷款中分八次以支付宝、ATM机、微信等方式转账给张淑娴合计14万元。2018年8月10日，周敏还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淑娴十二笔代垫货款合计11853元。周瑛认为张淑娴加进来经营女装，双方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由于张淑娴缺少启动资金，周瑛就将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32万元，其中一半16万元由周瑛自己使用，另一半16万元是借给张淑娴作为其经营女装的启动资金，但款项是从周敏账户支付给张淑娴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1.2018年7月8日，张淑娴：明后天，我去找你，我们把贷款弄了。2.2018年9月6日，周瑛：要还款了，今天下午三点要存上。张淑娴：我的15万多少钱，我来想办法。3.2019年1月20日，张淑娴：你的所有款，我都会还给你的。你的欠条，我会写给你。4.2019年1月28日，张淑娴：欠条这两天给你，把你银行转给你的32万（元）截图给我，还有你转给贷款那个人的两万（元）扣除的费用，我们一人一万（元）的那个截图也给我。周瑛：扣除的是一万（元）不是两万（元）。张淑娴：扣手续费八千（元），我还给了王旭四千（元）的费用，一起一万二（元），后来姐跟我说就算一万（元）整的。张淑娴：不管多少，那也是12000（元），对不对？我怎么说16万（元）？我也是155000（元），对吧？周瑛：你还有5700（元）是在她（周敏）那弄的货款，其余的她（周敏）在银行把钱转给你了。张淑娴：这个我知道。周瑛：你每月还6020（元），等会儿看看还还了多少期；张淑娴：不用看了，剩下的，我都会给你。不说了，是你们交友不慎，认识了我。5.2019年2月7日，周瑛：你还能先把借给你的八千（元）多给我啊，我已没办法了。张淑娴：昨晚我借了所有的钱，馨馨(张淑娴女儿)所有的压岁钱全部在我这里，我昨晚全部存到银行卡里，全部转给你了。昨天家里亲戚吃饭，我一家没去，在外面借钱凑6020（元）。6.2019年2月11日，周瑛：我们家这是白事。张淑娴：谁不知道是白事，但是没有钱。我现在身无分文，还完那6000（元）我就想着那1300（元），我都没地方借钱还自己的款。周瑛：（出示截图）这时本金，除以二你还要还我135793.48（元）。张淑娴：我现在没钱。想不到办法，想到办法我早就给你了。周瑛：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据给我，过年前就说给我了。张淑娴：我妈说了，每个月还款就不要写借据，如果写了借据，我就按照规定时间一次性把钱还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8000元的认定。张淑娴认为此款是帮周瑛购买SNK理财产品，但张淑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该产品是受周瑛委托而为。虽然张淑娴在2019年4月20日转账给周瑛150元，但周瑛予以拒绝，并在2019年1月的对账清单中主张此款，后又在2019年2月7日再次向张淑娴主张此款，由此说明周瑛并未就购买SNK理财产品与张淑娴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委托购买关系。且张淑娴在长达一年时间里才将理财分红转账给周瑛，不符合购买理财产品后就能分红的交易习惯。虽然周瑛在SNK交流群里发言“说的这些话好熟悉呀，貌似当初百利宝也是这样的，故技重施呀”，但据此不能证明周瑛有委托张淑娴购买该理财产品的意思表示。故周瑛转账给张淑娴的8000元，应视为张淑娴向周瑛的借款，张淑娴用此款购买SNK理财产品，与周瑛无关。二、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3300元的认定。一审庭审中，张淑娴认可向周瑛借款3300元，但同时举证证明通过转账给了周瑛3500元，此债务已经偿还，对此周瑛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已经得到清偿。三、关于周瑛转账给张淑娴1.25万元的认定。该款系周瑛为张淑娴贷款1.35万元在扣除1000元手续费转账给张淑娴的。对此张淑娴是认可的，并按照贷款方的还款计划偿还了十一期本息，尚欠最后一期2019年6月16日本息1297元张淑娴应当继续支付给周瑛用于还贷。张淑娴认为其实际收到1.25万元，已偿还13974元，该债务已全部还清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周瑛通过周敏转账给张淑娴14万元及为张淑娴垫付货款11853元的认定。双方商议用周瑛房屋抵押贷款32万元，周瑛用其中的一半即16万元提供给张淑娴作为经营女装的启动资金。但在实际交付过程中是分批分期交付，即通过抵押贷款的收款人周敏分八次转账给张淑娴14万元，以及通过周敏为张淑娴垫付进货款十二笔计11853元。另外，周瑛在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时还支付了1.2万元的手续费，在双方微信聊天中周瑛将手续费取整数1万元，张淑娴表示认可各半承担5000元。以上合计156853元作为周瑛从其房屋抵押贷款16万元中出借给张淑娴的款项，但须扣除张淑娴前八期的还贷本金。周瑛房屋抵押贷款32万元月供为12027.25元（第一期12094.81元），考虑到张淑娴实际已按借款16万元还贷了前八期，前八期还贷本金合计64962.56元，张淑娴截至第八期2019年4月7日已还本金64962.56/2=32481.28元，尚欠周瑛房屋抵押贷款本金156853元-32481.28元=124371.72元。周瑛主张要求张淑娴按未还二十八期每期6020元计168560元，因包含分期还贷的利息及保险费、担保费、服务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瑛将张淑娴从周敏处拿童装的货款5700元作为出借给张淑娴的款项，但张淑娴与周敏之间童装买卖合同关系所欠的货款5700元，并非是周瑛实际交付给张淑娴的出借款，故周瑛将该笔货款计入出借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淑娴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双方当事人及周敏三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服装店的关系，上述转账收取的款项系是三人的共同借款投资，只不过由张淑娴负责管钱，负责进货，张淑娴月供6020元也是用合伙经营的收入偿还的，故上述投资款应由三人各承担三分之一。该辩称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认可向周瑛从房屋抵押贷款中借款，且明确了借款数额15.5万元，该数额与上述认定的数额相差无几。张淑娴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其一审庭审中的辩称，前后相互矛盾。2.张淑娴在微信中提到其中一期月供6020元还是向外面借钱并用女儿的压岁钱凑起来还贷的。如果是共同借款投资，用合伙经营款共同还贷，张淑娴完全没有必要向外人借款并动用女儿的压岁钱凑足6020元，而应当直接向周瑛及周敏催收，主张三人共同还贷，但张淑娴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只字未提。五、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周瑛出借给张淑娴的第一笔8000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张淑娴应当自周瑛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9年2月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周瑛出借给张淑娴第二笔1.25万元，是周瑛为张淑娴贷款1.35万元在扣除1000元手续费后交付给张淑娴，且张淑娴在前十一期均按借款本金1.35万元还贷，张淑娴尚欠最后一期1297元的还款日为2018年6月16日，该款最终由周瑛向金融机构（招联）偿还，故张淑娴应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周瑛支付利息。张淑娴欠周瑛房屋抵押贷款本金124371.72元，应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周瑛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淑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瑛借款本金133668.72元及利息（其中8000元自2019年2月7日起，1297元自2018年6月17日起，124371.72元自2019年4月8日起均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周瑛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周瑛负担1055元，张淑娴负担2893元(周瑛已预交)。张淑娴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结合诉辩双方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8年4月29日周瑛向张淑娴交付的8000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2.2018年8月8日至9月3日，周敏向张淑娴支付的14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31日，周瑛在微信“SNK文化学习交流群”里发言“我现在只想要回本钱”“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当初基于信所有投钱”。2019年1月8日，周瑛在“SNK文化学习交流群”里发言“现在是没有消息，也没有结果，是不是钱都打水飘咯……我们都傻子送钱给人家……”。2019年1月28日，周瑛将包含“SNK8000元”及“房抵16万元”在内合计219949元的账单通过微信发给张淑娴，称“这是所有的账，你看一下都有备注”。张淑娴回复“你的账，我会好好算算”“我借钱开店的事，我会尽快解决！你不应该把投资的账都算在账单里面！我一直在要钱！没有要到！一直在处理，有的也在走法律程序！”“我只能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们借了钱给我！我张淑娴心存感激！但是你打电话和我妈妈说，你转账给我用的账有20多万，说欠你的钱！你是搞笑！投资的钱和贷款的钱，能放在一起吗？搞得我家人以为我借钱给干嘛去了！”“三件事：1.贷款的事，我会和你交代！2.投资的钱3.店里的账目”。周瑛称“那你给我个期限……”。张淑娴称“近一个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楚”。周瑛称“那欠条什么时候给我……”。2019年3月21日，“许老大”向张淑娴发微信称“把SNK会员投资的每个人本金姓名发我”。张淑娴回复“张淑娴：8000元……周敏：10000元、周瑛：8000元……”。2019年3月26日，“许老大”向张淑娴转款2295元，说明“张淑娴：370元……周敏：210元、周瑛：160元……”。张淑娴回复“刚回来，收到了钱！谢啦！马上安排发下去”。2019年4月20日，张淑娴向“许老大”转账340元，称“这个钱是周瑛和周敏的钱！她们不要”。一审中，张淑娴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其与张淑娴都是平台的操作员，表格是张某,4做，数据是张淑娴给的，表格上有周瑛的名字，投资没有书面协议，一个人的身份证可以开很多账户，账户有密码，密码是操作员设置的。二审中，周敏到庭陈述，其向张淑娴转账的案涉款项是张淑娴向周瑛所借，周瑛让周敏转给张淑娴，转账后周敏与周瑛、张淑娴都明确讲过钱已给付完成。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讼争的8000元款项，周瑛将该款备注为“SNK”，且周瑛在微信“SNK文化学习交流群”中有过发言，可以表明周瑛对该款用途是知悉的。但从以下方面考量：1.周瑛是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张淑娴。2.本案没有书面的投资协议或委托协议。3.证人张某,4称其是平台操作员，其制作表格是由张淑娴提交数据，而除了张淑娴本人陈述外，仅有该8000元付款一年后张淑娴与身份信息不明的“许老大”的微信记录，不能充分证明张淑娴收款后是如何购买所谓“SNK”理财产品的，更无法证明该理财产品归属于周瑛，或由周瑛掌握账户密码。4.周瑛将包括该8000元的债权制作成账单并向张淑娴主张返还，张淑娴主要是强调投资的钱与贷款的钱不能混为一谈，并称自己一直在要钱，并未明确表示拒绝还款。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为张淑娴应向周瑛返还该8000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关于周瑛通过周敏转账给张淑娴的14万元款项，张淑娴主张是合伙经营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即便周瑛、张淑娴在经营过程中有照看店面、一起进货等情形，亦不能当然推定双方是合伙关系。2.张淑娴在与周瑛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借钱以及还钱，内容明确指向周瑛贷款后通过周敏转交给张淑娴的钱款。因此，该14万元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张淑娴主张其对该14万元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淑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张淑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