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胡东村。 诉讼代表人：郭健卫，该公司管理人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吕明，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长，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吕明、杨道长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沿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浙10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吕明、杨道长立即支付沿海公司为陈吕明、杨道长偿还台州海翔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债权所支出的款项136387元，诉讼费5292元，执行费92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9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2384.8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道长提交的2012年10月30日的债务清单不具有真实性。2、2014年2月16日的承诺书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目前，沿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审法院认为要求杨道长承担要以双方结算为前提是没有依据的。2、原审法院认为实际出资人才是最终责任人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陈吕明承诺其所有在沿海公司建造的船舶一切欠费及责任均由其承担，陈吕明意思表示真实，承诺的债务范围明确，其无论是否为股东不影响债务承担。 陈吕明答辩称，公司股权都已经转给杨道长，其提供承诺书只是对与26000吨散货船以及4000吨拖轮有关的债务负责，有陈吕明签字或捺印的债务由陈吕明负责，其他债务与陈吕明无关。 杨道长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债务清单上的公章是假的，是先盖章后打印，但无法说明谁在实施这个行为。仅仅主张公章是假的，但没有查清债务是不是事实，从四个案件中，其中有一笔就在财务清单里，说明这一笔至少是真实的，其他的应当由管理人去核实，都是有据可查的。二、上诉人主张清单上所盖公章已经被公安机关收回，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法律没有规定公安机关可以收回企业的公章，公章是由企业管理的。公章都放在公司的保险箱里，双方共同在场才能打开用的，从股权全部转让以后，债务清单在这段时间确认并盖章，是符合有关规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明确的，债务清单的债务确认是在股权协议签订期45天内。三、上诉人认为承诺书上的公章是先盖章再打印的，承诺书和债务清单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是真实有效的，9288万元并没有到杨道长手上，洪明保未直接向杨道长支付转让款是事实。四、本案的杨道长和陈吕明出具的承诺书，出具是有条件的，公司转让前的债务由杨道长承担，当时在长所有，但最后船舶却是由沿海公司处理了。五、管理人认为沿海公司向杨道长出具的承诺书，在第一次起诉中没有提交不合理，因为杨道长后来在家里才找到。 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吕明、杨道长立即支付沿海公司为陈吕明、杨道长偿还海翔公司债权所支出的款项136387.48元，诉讼费5295元，执行费92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907.4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过程中，沿海公司将诉讼请求减少为：陈吕明、杨道长立即支付沿海公司为陈吕明、杨道长偿还海翔公司债权所支出的款项136387元，诉讼费5292元，执行费92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904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7日，杨道长提供《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资产清单》一份，作为股权转让意向书附件一，载明了沿海公司的各项资产。 2012年7月19日，陈吕明、叶再根作为转让方，洪明保作为受让方，李欠飞、王华良、杨道长作为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沿海公司已于2012年7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同意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沿海公司全部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方均系沿海公司股东，其中陈吕明持有沿海公司51%的股权，叶再根持有沿海公司19%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沿海公司原股权结构为：陈吕明51%，叶再根19%，杨道长30%；在陈吕明、叶再根转让持有的沿海公司全部股权后，沿海公司股权结构如下：洪明保70%，杨道长30%。各转让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受让转让方在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沿海公司资产情况以杨道长提供的清单结合审计报告为据确定，负债情况包括担保清单以杨道长提供清单为准，并以此清单、报告为据界定各方责任（详见附件一、二）；至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妥之日，经转让方签字提供的沿海公司资产、负债、担保清单以本协议附件所载的清单为据予以确定，对超出清单范围外即清单未列明的负债、未进入担保清单范围的担保负债、账外负债及其他或有负债等一切债务，均与受让方或受让后沿海公司无关，该等债务由转让方及杨道长自行承担；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妥前，因违反国家税收有关规定，沿海公司应缴而未缴的税费、已有销售收入而未开票产生的税费或其他应缴税款等，由转让方及杨道长自行承担，与受让方或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涉及本协议项下因财务账目调整产生的税费由转让方及杨道长自行承担，与受让方及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妥前，未处理完毕的合同（详见附件三）项下应承担的责任均由转让方及杨道长自行承担，与受让方或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妥前，沿海公司建造过程中发生的有关成本费用、税金及附加和可能发生的其他支出均由转让方和杨道长承担，与受让方及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股权及相关所有权益转让基准日为2012年7月19日。在本协议约定的资产、负债真实前提下，转让双方同意对沿海公司按100%股权作价9288万元计算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其中陈吕明同意以4736.88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沿海公司51%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叶再根同意以1764.7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沿海公司19%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按本协议所载价格受让甲乙双方持有的沿海公司全部股权及股权所含权益并支付价款；第一期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1200万元，该款在协议签订前，受让方已交付给李欠飞200万元定金，另1000万元受让方以已借款方式借给担保人李欠飞用于偿还沿海公司到期借款1000万元；第二期转让价款在过渡期内双方账目基本核实完毕，并在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由受让方向转让方以本票方式支付900万元，该900万元陈吕明得500万元，叶再根得400万元；余款支付时间由受让方根据沿海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等因素决定，但最后付款时间不超过2013年1月8日；受让方应付股权转让款，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均付至沿海公司账户，并由杨道长在受让方支付款项前两天向受让方出具收款收据；所有股权转让款均实行专款专用并优先用于归还银行借款；受让方向沿海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均视为受让方向陈吕明、叶再根支付股权转让款，担保方杨道长向受让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视为陈吕明、叶再根向受让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并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如在2012年9月5日前，因转让方和杨道长内部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杨道长和担保方李欠飞应于2012年9月10日前向受让方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其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和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如在2012年9月5日后，未出现导致不能履行情形的，各方同意按以下办法承担违约责任：如因受让方未能按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按迟延支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陈吕明、叶再根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守约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赔偿造成的一切损失。为确保本协议如期履行，担保方李欠飞、王华良同意在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办妥前，对转让方应承担的责任、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确保本协议如期履行，杨道长同意以其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作为本协议履行的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担保有关手续；如沿海公司负债超出本协议清单范围的，在受让方对超出范围承担责任后，则按超出承担责任部分与沿海公司100%股权总价相除后的百分比，杨道长同意按此百分比无条件减持沿海公司股份比例，并把该部分股份比例无条件转让给受让方。在股权转让手续办妥前，沿海公司建造的所有船舶盈亏均由转让方和杨道长承担，与受让方或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涉及船舶建造延期而发生的船台租金收入及其他收入归属于变更后的目标公司所有，涉及的租金等标准按照原合同约定处理，特殊情况，由变更后的沿海公司股东协商决定；沿海公司在股权转让手续办妥前发生的一切成本费用由转让方及杨道长承担，与受让方及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在本协议付清转让价款前，沿海公司已经发生的担保事项，如果发生担保赔偿损失，应由转让方及杨道长承担责任，与受让方及股权变更后的沿海公司无关；本协议项下转让方应承担的责任以转让方与杨道长于2011年9月7日签订的《沿海造船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为据界定转让方和杨道长责任，2011年7月28日后转让方在本协议项下应承担的责任均由杨道长承担。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2012年10月22日，杨道长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杨道长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提供给受让方的公司资产清单及负债清单（包括对外担保清单），内容真实、完整、准确，对超出清单范围和未列明的负债（包括对外担保负债），由杨道长负责承担一切责任，如杨道长未及时处理，给股权变更后的公司和新股东造成损失的，由杨道长向股权变更后的公司或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办理前，因违反国家税收规定公司应缴未缴的税费（包括补交税款）、已有销售收入而未开票（包括已建毕或已交付船舶）产生的税费和其他应缴税费、因账目调整而产生的税费由杨道长承担；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办理前，以公司名义订立未处理完毕的合同项下的责任由杨道长承担；在杨道长担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建造的船舶在建造过程中和交付后（包括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办理后）发生的一切费用、税金及产生的其他各种责任均由杨道长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杨道长担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沿海公司经营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杨道长承担，与股东变更后的沿海公司和新股东无关；杨道长担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因经营行为造成的一些后续事宜，公司或新股东需要杨道长参与协调和协助的，杨道长无条件予以配合；杨道长向洪明保所借的借款，以及洪明保为沿海公司垫付的款项（指超出9288万元债务之外的部分），杨道长承诺在收取对外债权后，首先归还给洪明保，在还清洪明保的借款和垫付款后，再支付其他债务。承诺书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2012年10月30日，陈吕明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陈吕明所有在沿海公司建造的船舶，26000吨散货船和4000马力拖轮，以及以前在沿海公司所有建造的船舶，用沿海公司印章所签的合同产生的产品款、保质金及所有各工种人工费等所有一切欠费及责任，均由陈吕明承担，与沿海公司无关；2012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中有关陈吕明应履行的义务、责任条款，陈吕明会严格履行和执行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陈吕明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沿海公司给三门强辉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向渤海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贷款36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12年12月27日止）的担保承担一切责任；陈吕明承诺作为出让股东，在公司和新股东需要陈吕明配合协助办理相关资产、资料、证书、印章等移交或转户手续时，无条件予以配合和协助。 2012年10月30日，杨道长提交金额为9771万元的债务清单，并注明：“以上付款金额加附件上所列的付款金额，总额超出9288万元的部分，作为杨道长向新股东洪明保的借款。”沿海公司在清单上盖章。 2014年2月16日，沿海公司作为承诺人向杨道长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人沿海公司已知新股东洪明保等人应付杨道长的股权转让款9288万元留在沿海公司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沿海公司及新股东和杨道长之间互有承诺，因沿海公司无法全面清理债权债务，也未收回全部债权，故无法与杨道长进行结算。为此，沿海公司承诺，在沿海公司与杨道长未进行结算前，沿海公司所有的债务（包括股权变更登记前）与杨道长无关，不要求杨道长承担。” 2014年6月18日，案外人海翔公司以沿海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2014）台椒商初字第1635号民事案件（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该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海翔公司与沿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3月27日，海翔公司与沿海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结算，沿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道长在应收款对账单上签字。2014年1月27日，海翔公司与沿海公司告对欠款支付进行协商，后由沿海公司向海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沿海公司尚欠海翔公司货款777197元，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35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支付327197元。后沿海公司仅支付货款100000元，余款677197元至今未付。2014年7月8日，该院作出（2014）台椒商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沿海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海翔公司货款677197元，并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350000元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1日起算；327197元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驳回海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已减半），由海翔焊公司负担325元，由沿海公司负担5295元。 2014年8月29日，海翔公司就上述案件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9月28日，该院根据甘君达的申请裁定受理沿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指定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为沿海公司管理人，并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浙1002破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吴增荣、甘君达等35位债权人的债权，其中，海翔公司的债权为724388.25元，陈吕明的债权为1716643.48元。 海翔公司于2019年8月份领取沿海公司就上述执行案件向该院交付的执行款项150904元（其中，执行款136387元，诉讼费5292元，执行费9225元）。 2019年12月16日，杨道长曾向沿海公司申报债权2400万元，管理人未予确认。 同日，杨道长向沿海公司管理人邮寄《关于要求返还船舶的函》，要求管理人将0801号散货船、0803号散货船交由杨道长处理。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沿海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7日。2011年10月20日，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吕明变更为杨道长，董事长由王萃芳变更为陈思安，叶再根不再担任监事。2012年11月2日，投资人（股权）从“叶再根19%股份，杨道长30%股份，陈吕明51%股份”变更为“洪明保47%股份，叶德寿15%股份，林意期25.5%股份，朱敏法12.5%股份”。同日，沿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道长变更为洪明保，公司组织机构变更为“洪明保任执行董事，林意期任经理，叶德寿任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陈吕明、叶再根将其持有的沿海公司的51%、19%，共计70%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洪明保，双方对股权转让前后沿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并明确对超出清单以外的负债，由转让方及杨道长自行承担。同时约定，对沿海公司100%股权作价9288万元计算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协议书》虽未涉及杨道长所持股份的转让，但从工商登记信息看，杨道长持有的股份已在2012年11月2日实际转出。沿海公司向陈吕明、杨道长追偿的依据主要是陈吕明、杨道长出具的承诺书。现杨道长提供了沿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虽然沿海公司认为该承诺书系先在空白纸上盖章，再打印文字，但沿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该事实。根据沿海公司出具的该份承诺书，沿海公司确认应付的股权转让款9288万元留在沿海公司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因沿海公司尚未全面清理债权债务，故承诺沿海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股权变更登记前的债务与杨道长无关。根据该份承诺书，各方应先对9288万元股份转让款是否足够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行结算，超出部分再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杨道长主张。现并无证据证明各方已进行结算，故沿海公司现要求杨道长承担案涉执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陈吕明、杨道长在庭审过程中均陈述，陈吕明只是名义上的持股人，案涉股权转让之前沿海公司100%的股权就均已经转让给了杨道长。结合《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本协议项下转让方应承担的责任以转让方与杨道长于2011年9月7日签订的《沿海造船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为据界定转让方和杨道长责任，2011年7月28日后转让方在本协议项下应承担的责任均由杨道长承担”的内容、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2011年10月20日，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吕明变更为杨道长，董事长由王萃芳变更为陈思安，叶再根不再担任监事”的内容，以及沿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新股东洪明保等人应付杨道长的股权转让款9288万元留在沿海公司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内容，同时考虑《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00%股权作价9288万元的情况，应当认为，陈吕明、杨道长陈述的“陈吕明只是名义上的持股人，案涉股权转让之前沿海公司100%的股权就均已经转让给了杨道长”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且沿海公司知晓该事实。故关于沿海公司要求陈吕明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考虑杨道长系实际出资人及最终责任人，沿海公司向实际出资人杨道长出具的承诺书的效力应当及于名义股东陈吕明，故沿海公司现要求陈吕明承担执行款的诉请亦不能成立。另外，虽然沿海公司是向杨道长出具承诺书，但从内容看，是针对全部9288万元股份转让款的结算，即便在陈吕明是否是为杨道长代持股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鉴于以陈吕明名义转让的股份转让款的价值已经包含在9288万元里，根据对承诺书内容的整体理解并综合该案的相关情况，应当认为该承诺书的内容对陈吕明的责任承担也已涉及的理解或者说是解释更符合情理也更符合公平原则这一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故对陈吕明对案涉债务的承担也作与杨道长相同的处理应更妥。因此，该院认为，沿海公司向陈吕明、杨道长主张执行款的追偿权应以双方债权债务结算为前提，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进行结算，故沿海公司要求陈吕明、杨道长偿付其支付的执行款项并赔偿利息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吕明主张的债务抵销，应当以陈吕明需对案涉执行款项及利息损失承担责任为前提，故该院对陈吕明主张的抵销在该案中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6元，减半收取1783元（原告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缓交），由原告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吕明和杨道长是否应就涉案的债务向沿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沿海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应由陈吕明和杨道长承担的主要依据是陈吕明和杨道长分别出具的承诺书。首先，关于陈吕明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争议，从陈吕明在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分析可见，陈吕明系对股权转让前其在沿海公司所建造的船舶可能关联的债务承诺予以负担，并且据查明，陈吕明在2012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并无船舶再在沿海公司建造，而本案所涉及的海翔公司货款为2011年起至2013年2月止，显然非陈吕明之前在沿海公司所造船舶之用，沿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进一步加以证明，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货款与陈吕明相关联，不能仅仅依据承诺书一纸孤证要求陈吕明承担涉案清偿责任。其次，关于杨道长的责任承担问题，从杨道长的承诺书内容分析，虽然杨道长承诺对其在担任法人期间以公司名义建造的船舶发生费用负责，但杨道长主张其在把股权转让给洪明保时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由洪明保留在公司用于支付杨道长经营公司过程中沿海公司所欠债务，并出具了一份债务清单，而涉案的造船相关货款系属于清单中“零星付款”项目。对于该份债务清单，沿海公司认为其上公章在落款时间时已更换，则该清单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该清单系杨道长对公司之前债务向新股东洪明保出具，有其本人签名捺印，而清单上所盖公章为第一版公章，当时为杨道长经营公司时所持有，即使所盖印章后来销毁，先盖章后打印清单，也无法据此否定清单的真实性。综上，目前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清单的真实性。杨道长的关于涉案货款属于债务清单中“零星付款”项目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涉案货款应从928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那么，目前在沿海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沿海公司与杨道长双方债权债务必须进行结算。而现在双方尚未结算，且对9288万元款项是否仍有结余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沿海公司径行要求杨道长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在沿海公司与杨道长经过结算后，如存在股权转让款不足以支付债务的情况，沿海公司可再向杨道长主张追偿，或有新的证据、事实可以证明应由陈吕明、杨道长负担涉案债务，沿海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沿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566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沿海造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童明强 审 判 员 叶 翔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