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世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海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运城市空港开发区南区南三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杨敏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宽，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世学，男，汉族，1953年11月5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格林镇朝阳村大坝组居民。 原审被告：杨帅，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格林镇朝阳村大坝组居民。 原审被告：深圳市杨子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磊，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海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海智农业公司），原审被告杨世学、杨帅、深圳市杨子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扬子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林，被上诉人山西海智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世学、杨帅、深圳扬子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山西海智农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愿意接受杨敏科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并就代持股做了具体事务性约定的事实错误。2、杨帅承诺的借款时间不明、期限不明、利息不明，上诉人不知道联合公司何时开立银行许可证，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合作期间费用、经营损失等情况，上诉人不构成违约。3、调解协议没有约定追索债权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将律师费45000元认定为损失不当。 被上诉人山西海智农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应链参股协议和机器质押协议能够体现上诉人成为股东后对公司的监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也认可在调解协议前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义务。3、上诉人违约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其中一部分就是追索债权支付的律师费。 原审被告杨世学、杨帅、深圳扬子江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被上诉人山西海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深圳前海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支付原告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万元；3、依法判令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2018年6月21日，原告和被告深圳前海公司就深圳前海公司平台为原告供应原材料及生产设备、参股等事宜在协商一致的背景下签订《供应链资源参股合同》，双方就合作方式、相互配合、合作内容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8日原告和被告深圳前海公司为确保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的履行以及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担保债权的实现，原告海智农业公司自愿以合法所有的或具有处分权的机器设备为质物，作为对《委托担保合同》履行的质押担保，并愿意为上述出质机器设备提供监管服务，签订了《固定资产及机器设备质押合同》。2018年7月8日，根据《供应链资源参股合同》的约定，深圳前海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敏科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协议约定：深圳前海公司将接受杨敏科让与的目标公司（本案原告）的21%股权。同时，杨敏科自愿委托深圳前海公司作为自己所拥有的公司30%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深圳前海公司愿意接受杨敏科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双方还就代持股权做了具体的事务性约定。2018年7月9日，原告和被告深圳前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关于双方之前签订的股权代持和固定资产设备质押合同，双方协商以下内容：一、在供应链合同没有签订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一律视为无效。二、股权变更三月内双方未能签订供应链合同，双方所签合同全部视为无效。三、签订供应链合同一月内未能实质性执行合同，双方所签订的一切合同视为无效。在上述三种无效事项发生后，甲方所涉及的股权变更部分，乙方应在一周内予以恢复和完善，双方合作暂时结束。2018年9月20日，双方就合作事项签订了《调解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深圳前海公司）保证在10月底前完成首期资金的申请、签字事项，并在联合公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办完银行开户许可证后一周内开始支付甲方首期所需的900万（玖佰万）元粮食采购资金。第五条约定：乙方实际控制人杨帅再次承诺（之前已经多次口头说过）如果到时杨子江（乙方大股东）的资金暂时不能到位，自己愿意以私人名义暂借支给甲方（海智农业公司）二百万元到三百万元来缓解甲方的流动性吃紧问题。第六条约定：乙方答应如果其不能按照自己所设定的时间完成资金支付，将会在逾期的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甲方100万（壹佰万）元（期间费用、违约金、甲方经营损失）作为合作失败的补偿金。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股权合作解除后不影响甲方继续向乙方追讨100万（壹佰万）元的损失补偿金。 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前海公司给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调解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四六条的约定，因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应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给付原告合作失败的补偿金100万元，因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所述的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所签合同全部为无效合同，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的辩称意见，根据《补充协议》内容，该协议约定仅针对协议签订前的合同，该《补充协议》于2018年7月9日签订，而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为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支付原告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20万元，因被告深圳前海公司没有按《调解协议》履行，原告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属于给原告造成损失的部分，原告提供的律师费票据明显过高，根据《晋发改价格发【2016】144号》规定，结合本案，本院酌定45000元。故被告深圳前海公司应支付原告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4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杨世学、杨帅、深圳杨子江公司对给付100万元、追索债权的费用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三被告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未提供被告深圳前海公司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证据，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山西海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二、被告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45000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海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3572元，由原告山西海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28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海智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对双方之前签订的数份合同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下就山西海智公司损失进行清算和补救的协议，该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深圳前海东方公司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支付900万元的义务构成违约，该公司在引进项目未成功，提供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应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100万元损失补偿金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山西海智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系因深圳前海东方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并按照相关规定确认金额4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公司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东方工业自动化设备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淮 钢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邢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