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台安镇繁荣街北段路西。负责人：李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欣，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千山路368号。负责人：孙世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雨，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宝芝，女，194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仁，男，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台安县。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鞍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宝芝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政、刘佳欣，上诉人铁塔鞍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雨，被上诉人宋宝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宋宝芝在庭审中并未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提供充分的证据，也未通过第三方司法评估机构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估定损，因此，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宋宝芝主张的土地经营损失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依据案涉《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宋宝芝的1万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另行向被上诉人宋宝芝主张权利，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3.对于被上诉人宋宝芝主张的2015年10月31日以后的损失，因2015年10月31日以后案涉电线杆及架设用于通讯基站使用的变压器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不是上诉人，故对于被上诉人宋宝芝的上述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宋宝芝的赔偿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宋宝芝承包地里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的时间为2010年，被上诉人宋宝芝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请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铁塔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证明损失证据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原审判决第3页：“经查，因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未经原告宋宝芝的同意，擅自在原告宋宝芝的承包地里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造成原告土地经营损失十七万元”。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宋宝芝提供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1份、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图片、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笔录。即判决中认定土地经营损失17万元的证据是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和图片。首先，上诉人认为关于土地损失的金额在三方不能达成一致时，应当根据申请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的结论予以确定，不宜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就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需要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宋宝芝的经济损失49,318元。其次，村委会的证明材料算的是原告3.1亩土地无法建设大棚的损失，而案涉电线杆的占地面积不足0.5平方米，电线杆的占地面积并不必然导致3.1亩土地无法建设大棚，即不能因为村委会的证明就认定上诉人的电线杆导致被上诉人宋宝芝的土地损失是17万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需要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宋宝芝的经济损失49,318元。上诉人是在2015年10月31曰与被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完成通信设备的交割手续，判决书己确认以上事实，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的责任是可以明确划分的情况下，不宜是连带赔偿责任。宋宝芝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宋宝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排除妨害并赔偿经济损失49,3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辽宁省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3组村民。2004年原告在该村分得3.1亩承包地。2010年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在原告所在村建设通讯基站时，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分得的3.1亩承包田内埋置电线杆及架设用于通讯站使用的变压器。原告发现后，及时制止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未果。2015年11月2日，根据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公司、中国铁塔股份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下发中国铁塔(2015)183号文件要求，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将用于通信设备基站的铁塔移交给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交割完毕。经查，因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原告的承包地里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造成原告土地经营损失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原告的承包地里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土地经营权，是侵权行为，依法应予纠正，并对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将在其承包地内埋置的电线杆及架设的变压器予以迁出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赔偿因侵权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9,318元，未超出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70,000元数额，该院准予；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作为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对原告侵权行为持续人及现有资产管理者，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应履行的法律责任承担履行责任；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接受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向其交割的财产即埋置于原告承包地的用于通讯基站使用的电线杆及架设的变压器时，未对该财产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予以审查，导致事实上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接收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的上述财产后，事实上继续对原告进行侵权；二被告辩称原告的经济损失超过诉讼时效，因二被告的行为系持续侵权行为，且未间断，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辩解原告出具的村委会证明不客观，因二被告无相反的证据证明，且村委会的证明内容更为真实的反映该村村民的经济收入，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二被告辩解曾借给原告10,000元，按约定如判决其公司赔偿，此款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因二被告未在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且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告应当另行主张该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埋置于原告宋宝芝在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承包地内的电线杆及架设的变压器予以迁出；二、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宋宝芝经济损失49,318元。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二被告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造成宋宝芝土地经营损失170,000元的事实，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在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情况下在被上诉人承包地内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土地经营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述通讯设备接收方铁塔鞍山分公司将埋置于被上诉人宋宝芝在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承包地内的电线杆及架设的变压器迁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宋宝芝所主张的案涉土地经营损失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1万元应否予以扣除？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70,000元，并提供2017年10月8日台安县高力房镇枣木村委会出具的“证实材料”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证实材料”的效力，二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现上述“证实材料”并无枣木村委会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二，对于该“证实材料”，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宋宝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仁已当庭自认“我写的，村书记杨喜斌盖的章”。同时，对于本院要求被上诉人联系杨喜斌到庭就上述“证实材料”形成过程进行说明时，杨德仁明确表示“找不来”；其三，对于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于2010年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至今案涉土地如何经营问题，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一直耕种玉米，且被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其曾经欲将案涉土地扣建大棚自营或对外出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最后，对于案涉土地经营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后亦出具书面说明，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的埋置电线杆架设变压器行为给其承包的案涉土地造成经济损失170,000元的事实成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要求二上诉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9,31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对于上诉人移动通信台安分公司提出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1万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一节，因该争议事实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审认为二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审亦不予审理。另，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二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1日已就案涉通讯设备完成资产移交。在此基础上，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亦属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案涉土地的侵权行为系持续状态，亦未间断，故原审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二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宋宝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宋宝芝负担1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共同负担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宋宝芝负担2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台安分公司负担933元，由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