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0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60号。负责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伯贞秀,女，1969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一审被告：甘红波,男，1977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一审被告：江家强，男，199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一审被告：左俊，男，198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一审被告：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繁华大道6878号盛景融城1幢商业楼商101/101上。负责人：张荣林，该公司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振堃，该公司法务。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蓉，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伯贞秀及一审被告甘红波、江家强、左俊、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福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予以改判。1、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申请并按新的鉴定结论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2、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误工费按照实际收入的减少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也未有任何精神专科类的相关治疗，后经一审法院发咨询函，该鉴定所出具回复函称，按照江苏省司法厅苏司通【2018】4号“江苏省司法厅印发《关于人体伤残程度鉴定相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苏司通4号文”）的规定聘请了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认定可按照该鉴定意见确定伤残等级并作出判决。上诉人也针对该《咨询函》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江苏省司法厅发布的苏司通[2018]4号文件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如下“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需经其所在机构同意）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或建议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重新鉴定时应当由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因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按照该通知文件的要求，在鉴定时应同时满足如下要求：（1)三名鉴定人必须具备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2)其所在机构需出具同意的意见书；（3)需要出具会诊意见。经审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鉴定过程、分析说明，均只字未提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出具的会诊意见，也并未提供上述通知所要求的相关材料。因此，没有证据证实鉴定程序的合法性；2、苏司通[2018]4号文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上位法。（1)根据司法部2007发布的部门规章《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苏司通[2018]4号文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扩大鉴定所的鉴定范围，明显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应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由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共同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明确载明编写该适用指南的目的是“为确保司法鉴定人准确理解适用标准和人民法院科学审查鉴定意见”，对标准条款的鉴定原则、鉴定时机以及鉴定要点和难点问题等进行了详细阐述。因此，鉴定机构应严格按照该指南进行科学鉴定；3、常州市武进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严重违反精神鉴定基本原则。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72页鉴定要点的基本原则载明，在进行精神科致残程度等级的鉴定时，首先ICD-10或CCMD-3等诊断标准进行医学判断。精神障碍的诊断需要系统手机详细病史和进行系统、全面的检查。而法医在鉴定时，仅依据体格检查、阅片随即得出鉴定意见，明显违反鉴定要求。而依据苏司通[2018]4号文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日常生活能力”应当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中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与“日常生活自理能力”进行，并按各项分别打分，在鉴定卷宗内留存。“日常生活能力”、“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程度的评价应与相关材料印证，不能仅凭当事人的陈述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所认定的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鉴定意见也不具备客观性，应予以重新鉴定。4、经查询，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均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在条件允许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委托不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并加重当事人鉴定费支出成本，明显缺乏合理性及客观性。上诉人对鉴定机构给予被上诉人的八级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恳请一审法院选择其他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并按新的鉴定结论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伤残系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意见明确且上诉人未能提交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因此不予准许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长期在苏州工作、生活，但未提供任何在苏州生活、居住的依据，没有居住证，也没有其他具有公信力的证据，提供的银行流水系武汉交通银行开具的，无法显示、证明其系在苏州发生的流水，因此，即使被上诉人构成伤残，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也明显没有证据支持，根据其户口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伯贞秀提供的单位《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应补充提供社保缴纳证明；银行流水单显示为“代发工资”，并无法证明该工资由谁发放、是否在城镇工作、工资是否属于伯贞秀本人劳务所得。因此，在伯贞秀不能合理补正的情况下，应由伯贞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喜相逢汽车公司辩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依照道交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答辩人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皖Ａ×××××车系答辩人租赁给江家强使用，所出租的车辆已通过国家相关机构检验合格，无任何质量问题，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答辩人已对江家强的驾驶资质进行了严格审查，无任何过错。答辩人虽系车辆所有人，但并非该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实际使用人，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三、根据答辩人与江家强于2017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造成任何人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与江家强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约定车辆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江家强承担，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人保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无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伯贞秀在上诉期间内未提出人损赔偿标准的上诉，我公司认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适用47200元/年。一审查明，2018年2月8日4时57分许，在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州金坛段常宁方向158ＫＭ＋500Ｍ附近，江家强驾驶皖Ａ×××××号汽车沿常合高速公路常宁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在第一行车道与甘红波驾驶的苏Ｅ×××××汽车追尾相撞，两车轻微受损，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江家强、甘红波未先撤离现场，而将车停于第一车道内，车上人员相继下车，江家强、甘红波均未及时去后方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江家强站立于皖Ａ×××××车左后侧，甘红波站立于苏Ｅ×××××车左后侧，伯贞秀、俞旭东站立于第一行车道与中央护栏之间的位置，05时07分左右，左俊（实习期，副驾驶有陪驾人员李健，驾驶证号为：XXX）驾驶苏Ｂ×××××号汽车沿第一行车道由东向西驶来，苏Ｂ×××××号汽车前部撞击皖Ａ×××××号汽车后侧，并将位于车旁的江家强、俞旭东两人撞倒，后皖Ａ×××××号汽车向右前侧侧滑过程中撞到位于车头前侧的甘红波与伯贞秀，致车辆受损，江家强、甘红波、伯贞秀、俞旭东受伤，发生第二起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江家强承担全部责任，甘红波不承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甘红波、江家强、左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伯贞秀、俞旭东的交通违法行为系造成自身伤害的原因，应对自身伤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事故后伯贞秀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伯贞秀之伤经该院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伯贞秀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残疾，其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为宜。一审还查明，苏Ｅ×××××号汽车登记所有人为甘红松，该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皖Ａ×××××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喜相逢汽车公司，江家强与喜相逢汽车公司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车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苏Ｂ×××××号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左俊，该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2018年9月7日，该院作出(2018)苏041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载明甘红波的医疗费44726.38元，由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10084.6元；2018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41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载明伯贞秀的医疗费142711.33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万元、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各赔付5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32532.06元；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412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载明对俞旭东的损失由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2096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7659元。上述民事判决已生效。综上，人保福州分公司及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使用完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使用20964元，商业险使用50275.66元（仅为上述三个案件中人伤赔付情况），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使用完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使用20964元，商业险使用40191.06元（仅为上述三个案件中人伤赔付情况）。一审诉讼中，鉴定机构针对人保福州公司等提出的意见回函称：一、根据送检的鉴定资料及阅片所见，被鉴定人伯贞秀于2018年2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入住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重症颅脑损伤、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出血、左额脑挫裂伤、双颞脑挫裂伤等，并行开颅术等治疗，其颅脑损伤的基础客观存在；2019年2月23日专家会诊意见为系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评定为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的。二、2019年1月29日江苏省司法厅发布苏司通【2018】4号文件明确规定“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而没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颅脑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时，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的，初次鉴定可聘请不少于2名具有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会诊，并出具会诊意见或建议委托单位委托专项司法精神病鉴定”，我所聘请三位司法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对伯贞秀进行脑科会诊是符合鉴定程序的。三、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3、4.9及附则A.2的相关规定对伯贞秀进行三期鉴定，并未超出鉴定合理期限。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发票、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伯贞秀有权就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向侵害人主张赔偿，甘红波、江家强、左俊作为肇事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伯贞秀受伤系因为第二起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甘红波、江家强、左俊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因伯贞秀自身具有过错，上述赔偿义务人可在赔偿义务范围内减少10%的赔偿额。因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考虑到本案有其他伤者，在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为其预留44518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按照商业三者险的合同内容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由当事人按责赔偿。另原审原告无证据表明喜相逢汽车公司对本起事故有过错，故认定其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人保福州公司等提出的鉴定机构对精神障碍没有鉴定资质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伯贞秀的伤残系经法院委托，由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意见明确，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应认可该鉴定意见，对人保苏州分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伯贞秀的损失为：1.医疗费186201.54元，因交强险条款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均约定保险公司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故伯贞秀的医保外用药可按10%的比例予以扣除18620.15元（该款由甘红波、江家强、左俊各承担5586.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共75天，计3750元；3.营养费按12元/天计算，共150天，计1800元；4.护理费为1020元+60元/天*（150天-6天）=9660元；5.误工费酌定40000元；6.残疾赔偿金283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故暂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9.交通费、住宿费酌定2000元。综上，伯贞秀的损失共计541776.54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89036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3525.32元，共计192561.32元；由人保福州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付44518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103525.32元，分别共计148043.32元。甘红松、江家强、喜相逢汽车公司、人保福州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苏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92561.32元；二、人保福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48043.32元；三、人保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148043.32元；四、甘红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5586.05元；五、江家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5586.05元；六、左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伯贞秀医疗费5586.05元；七、驳回伯贞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8元，鉴定费4260元，共计5938元，由伯贞秀负担592元，甘红波负担1782元、江家强负担1782元、左俊负担1782元。由甘红波、江家强、左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伯贞秀。2019年2月23日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三位专家出具了会诊意见，认为伯贞秀因交通事故造成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8月8日被上诉人伯贞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变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计算方式。本院认为：案涉司法鉴定系由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两名鉴定人亦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根据相关规定，损伤后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伤残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对被上诉人伯贞秀因事故致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符合规定；同时该所在鉴定过程中亦提请了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三名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对被上诉人伯贞秀精神及智力障碍等情况进行了会诊，三名专家亦出具了会诊记录，故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一审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无不当。2、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城乡统一，上诉人关于要求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伯贞秀向法院提交了苏州甫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证明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酌定误工费用为4万元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上诉人人保福州公司对误工费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保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王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