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明睿，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永强，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敏（曾用名贾志），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文光，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金祥，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 辩护人陈建祥、李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新颜，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旻，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兰，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艳菊、沈益，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万军，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由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明、王钱，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辩护人覃文光、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永强、李康、倪旻、沈益、徐海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8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何明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明睿、嘉兴市南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二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何明睿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7余万元，被告人贾敏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76余万元，被告人朱金祥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8余万元，被告人卞新颜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21余万元，被告人吕兰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9余万元，被告人崔万军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8余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敏、卞新颜、吕兰、崔万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明睿、朱金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明睿辩称，员工不是其本人招募，年化收益也不是自己的个人承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明睿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履行公司要求的职责，开始时认识不到自己行为的性质，到案后如实供述，已深刻认识到错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明睿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敏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贾敏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贾敏被招聘进入公司，按照公司总部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难以察觉公司总部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贾敏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退缴任职期间的获利，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贾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金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金祥应聘进入公司，听从领导安排完成工作任务，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朱金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获提成已退赔，朱金祥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金祥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卞新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卞新颜主观上没有故意，自己也购买了公司的产品，并不能清晰认识到公司的工作任务是犯罪行为，被告人卞新颜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卞新颜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本案中两家公司工商登记完备，被告人吕兰应聘入职时很难判断公司经营不合法，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后果，被告人吕兰作为公司员工，听从督导、经理的指示，被告人吕兰对于吸收的资金没有管理和控制权，应属从犯，被告人吕兰系初犯，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万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涉案公司并非被告人崔万军策划成立，入职时并不明知该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意较小，被告人崔万军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客户资金进入公司总部；对指控的非法吸收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仅以业绩汇总表认定金额不准确，从业绩提成数据推算以及茂裕公司客户登记表显示来看，也与指控金额不一致，综上，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非法吸收的犯罪金额应为378万余元；被告人崔万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退还犯罪所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崔万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嘉兴嘉福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嘉兴茂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裕公司）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2017年至2018年5月案发，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分别就职于嘉福公司和茂裕公司，担任城市督导、经理、业务主管等职务，上述被告人在明知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募并组织员工以口口相传的形式，承诺支付8-14.5%的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以艺术品投资交易、居家养老服务等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其中被告人何明睿在2017年6月20日担任嘉福公司经理，2017年10月中旬担任城市督导，担任城市督导期间负责嘉兴地区业务，包括嘉福公司、茂裕公司、海盐华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嘉兴爱晚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嘉兴福晚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874018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9426422元； 被告人贾敏在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4月30日担任茂裕公司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769824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9139630元； 被告人朱金祥在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8日担任茂裕公司经理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80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7415553元； 被告人卞新颜在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4月30日担任二组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219451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3341487元； 被告人吕兰在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29日担任三组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90000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142569元； 被告人崔万军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27日担任四组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386846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010068元。 案发后，被告人贾敏、卞新颜、吕兰、崔万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贾敏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朱金祥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卞新颜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吕兰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崔万军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卞新颜名下浙ＦＵ976Ｒ小型轿车1辆。本案审理中，被告人贾敏退缴7万元，被告人朱金祥退缴2万元，被告人卞新颜退缴10.4万元，被告人吕兰退缴1万元，被告人崔万军退缴4.2万元。案外人虞某退缴1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的供述，证人虞某、戈某、李某、戴某、陈某、张某、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投资人苏银梅、徐丽华等人的报案陈述、投资人登记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收据、投权确认书等书证，嘉福公司、茂裕公司等工商登记材料、宣传材料、员工信息表、工资发放表等书证，嘉福公司客户登记表，茂裕公司客户登记表，海盐昭君路客服中心客户登记表及投资明细，爱晚公司及福晚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任职期间业务统计表，客户投资损失情况确认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车辆查封通知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嘉福公司客户登记表、茂裕公司客户登记表内容有投资人报案并提供的合同等书证相印证，内容客观真实，公安机关从两家公司的客户登记表中提取各被告人任职期间的业绩汇总表，并经各被告人确认无异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各被告人任职期间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万军的辩护人对于金额认定的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明睿、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没有策划、决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对于吸收的资金没有占有及支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敏、卞新颜、吕兰、崔万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何明睿、朱金祥具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退缴违法所得情况，可对被告人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适用缓刑。被告人贾敏、朱金祥、卞新颜、吕兰、崔万军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明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金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卞新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吕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崔万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七、退缴款364500元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后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欧文富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