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贻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晓娜，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58-1号九楼。法定代表人：薛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根，江苏永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全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63号。法定代表人：许泽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后标营18号科苑宾馆。法定代表人：黄成华。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白下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白下拆迁办）、南京全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全宇公司）、南京华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柳晓娜，被上诉人白下拆迁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为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全宇公司、华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104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凯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凯盛公司在本案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案涉房屋系华材公司主导投资建设，其产权占比为80%，理应登记在华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产权不属于华材公司所有明显错误;3.全宇公司与白下拆迁办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该协议未经华材公司同意，应属无效协议，且白下拆迁办在（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案件中通过诉讼手段侵占案涉房屋，其本质是变相高额收取拆迁管理费，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该协议亦应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凯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白下拆迁办辩称，根据2000年1月12日华材公司与全宇公司向南京市房产局市场处提交的《关于联建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项目的很多方面是以华材公司名义出现，全宇公司同意该项目以华材公司一家名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及商品销售许可证。因此，华材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其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全宇公司、华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凯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院（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凯盛公司原名为凯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5年因与华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对华材公司及其投资方提起诉讼，2007年11月，原白下法院作出（2005）白民一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判令投资方对华材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返还凯盛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50万元。该案诉讼过程中，凯盛公司申请法院依法保全了华材公司开发建设的原白下区尚书村78号04幢1104、1302室两套房屋。判决生效后凯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移送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凯盛公司申请拍卖上述两套房屋，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对案涉1104房屋进行了评估并作出拍卖裁定，但因该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未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故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案涉1104房屋所处的尚书公寓是全宇公司于1995年申请开发建设的房屋。白下拆迁办与全宇公司签订《拆迁承包协议》，约定全宇公司委托白下拆迁办对尚书村拆迁红线内住户进行拆迁及原地安置，该协议无落款时间。1998年1月13日，华材公司与全宇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尚书村78号片区，以全宇公司的名义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负责该项目的建设、销售等工作……次日，华材公司与南京市国土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取得白下区大光路尚书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建设住宅项目。1998年4月，白下拆迁办与华材公司、全宇公司签订《拆迁承包协议》及附件，约定，华材公司、全宇公司委托白下拆迁办对尚书村拆迁红线内的住户进行拆迁及原地安置。1999年3月22日，南京市建设委员会、南京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批复，同意华材公司、全宇公司联合开发白下区尚书村项目。2000年1月12日，华材公司、全宇公司向南京市房产局市场处提交《关于联建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项目的很多方面是以华材公司名义出现，全宇公司同意该项目以华材公司一家名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及商品销售许可证；项目中01-03幢多层住宅以华材公司领取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全宇公司在04-05幢高层中办理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待销售后产生利润按双方实际投资比例分配，故申请以华材公司名义办理房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及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同年10月13日，案涉1104房屋所在的04幢预售商品房屋的预售单位为华材公司。华材公司于2001年9月7日向南京市房产局出具《销售说明》，载明，尚书公寓04幢总销售面积11839.76平方米，其中1-3层为商业用房，4-14层为拆迁安置用房，15-25层为出售商品房。2003年10月29日，全宇公司（甲方）与白下拆迁办（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现有未入住的拆迁安置房6套（房号为尚书公寓04幢103、105、1104、1302、1401、1404），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正式移交给乙方，至此该6套房屋的安置、看管、办理各项手续等事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在办理入住时应由甲方向每户收取的入住费用由乙方代为收取，冲抵甲方应付乙方的等额款项；3.由甲方保管的6套房屋共计31把钥匙，交由乙方。此后，白下拆迁办完成该地块的拆迁安置，1104室房屋一直未被安置分配。再查明，2015年5月8日，凯盛公司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材公司，要求确认案涉1104房屋属华材公司所有，白下拆迁办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显示案涉1104房屋是拆迁安置用房，由被告华材公司、全宇公司共同开发，而凯盛公司与华材公司之间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代位行使华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判决驳回凯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27日，白下拆迁办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华材公司、全宇公司，要求确认案涉1104房屋不动产权归白下拆迁办所有。该院经审理认为，案涉1104房屋原系拆迁安置房屋，因白下拆迁办已经完成拆迁安置，1104室未被安置分配，白下拆迁办依据2003年10月29日其与全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确认其对案涉1104房屋的物权，于法有据，判决确认案涉1104房屋不动产权归白下拆迁办所有，华材公司、全宇公司配合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9月19日，白下拆迁办取得案涉1104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3月11日，凯盛公司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案涉1104房屋并不属于华材公司所有，而仅是以华材公司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备案手续。凯盛公司仅为华材公司的债权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的规定。另，根据2003年10月29日全宇公司与白下拆迁办签订的《补充协议》，全宇公司移交包含案涉1104房屋后，该房屋的相关事宜与其无关，而白下拆迁办亦完成了相关地块的拆迁安置，（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据此认定案涉1104房屋的不动产权归白下拆迁办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撤销。判决驳回凯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凯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凯盛公司提交2000年1月12日《关于联建项目的情况说明》、全宇公司出具给房产局产权处的《情况说明》，证明华材公司对案涉房屋按照投资比例享有80%产权，案涉房屋应当登记至华材公司名下。白下拆迁办对凯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房屋是拆迁安置房,不属于华材公司所有。本院二审认为，凯盛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在以往诉讼中均已经法庭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华材公司于2001年8月2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全宇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凯盛公司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民事诉讼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参加到他人已开始的诉讼中去的人。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1104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并不属于华材公司所有，而仅是以华材公司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备案手续。凯盛公司仅为华材公司的债权人，其对（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案件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即涉案房产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凯盛公司并不具备对（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民事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凯盛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凯盛公司主张案涉1104房屋应登记在华材公司名下，为华材公司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1104房屋所在的尚书公寓由华材公司与全宇公司联合开发建设，根据2000年1月12日的《关于联建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因该项目的很多方面是以华材公司名义出现，全宇公司同意该项目以华材公司一家名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备案证明及销售许可证，证明案涉1104房屋仅是以华材公司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2.华材公司于2001年9月7日向南京市房产局出具《销售说明》载明，尚书公寓04幢1-3层为商业用房，4-14层为拆迁安置用房，15-25层为出售商品房，证明案涉1104房屋为拆迁安置用房。且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05）白民一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时，依法查明案涉1104房屋为拆迁安置房，故终结执行。因此，案涉1104房屋属于拆迁安置用房，不属于华材公司所有；3.2003年10月29日全宇公司与白下拆迁办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全宇公司将包括案涉1104房屋移交白下拆迁办后，该房屋的相关事宜与其无关，后白下拆迁办亦完成了相关地块的拆迁安置，故（2017）苏0104民初874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1104房屋的不动产权归白下拆迁办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全宇公司与白下拆迁办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时华材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凯盛公司关于全宇公司与白下拆迁办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经华材公司同意，应当认定无效，以及白下拆迁办侵占案涉房屋，属于严重违法行为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2019）苏0104民初30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凯盛公司要求撤销该判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06元，共计686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新建审判员  叶 存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任景卉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