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景跃，男，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旗，汝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献平，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6753725070。法定代表人：萧孙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唐君，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同辉嘉园店面11幢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705249818H。法定代表人：黄燕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珉，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景跃因与被上诉人张献平、原审被告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景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旗，被上诉人张献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原审被告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唐君，原审第三人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景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献平对肖景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用由张献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案涉工程占地范围涉及肖景跃承包的土地,施工方吕国渠与土地承包人肖景跃协商用地有关事宜，故肖景跃协调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吕国渠。实际施工过程中，雇佣人工、支付工资、购买施工材料等事宜均由吕国渠管控，肖景跃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肖景跃作为工程协调人主要负责协调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为了便于工程顺利进行，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肖景跃，后通过肖景跃账号转交给吕国渠，由吕国渠一人支配，肖景跃从不处理与工程有关的收、支款及出具手续事宜。二、张献平原告主体不适格。张献平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肖景跃与张献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肖景跃与张献平清算出具下欠工资、材料款770000元的事实，也不存在肖景跃欠张献平90000元工资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在个别笔画和部首的运笔和写法上既有相同点，又有差异点，因此，仅能倾向认为上述相同特征的价值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构成了倾向认定结论的充分条件”。该鉴定意见并未肯定《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的签字就是肖景跃本人所签，作出的是推理、不确定的含糊性结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肖景跃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没有出具《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一审庭审时，肖景跃当庭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之规定要求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却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判令肖景跃承担责任。综上，一审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献平对肖景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肖景跃的合法权利。张献平辩称，肖景跃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中的质辩意见基本一致，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张献平主体资格适格，就该问题吕国渠在一审庭审时已作出相关说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肖景跃，肖景跃理应及时将款项支付给张献平。案涉司法鉴定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合法资质，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一审程序合法。在前诉（2019）豫0482民初3713号案件中，肖景跃对《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的签名提出了异议，委托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技术科通知肖景跃交纳鉴定费用，肖景跃却不予交纳，鉴定机构退回了其鉴定申请。之后，张献平交纳了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出了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肖景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签名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仍自愿在《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签名，足以说明其对所拖欠款项是知情和认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述称，肖景跃与张献平均与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华星水务公司也未拖欠他们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其已就分包给肖景跃的案涉工程与肖景跃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其不欠肖景跃任何款项。本案系肖景跃与张献平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其无关。张献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肖景跃、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款、材料款等共计7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5年元月31日计至此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5年元月31日至2020年元月31日期间利息为186930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用由肖景跃、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水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将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汝河取水泵房工程）发包给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取水泵房土建、穿坝水泥管套管、高压电缆套管安装分包给肖景跃，双方并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工程价款为220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肖景跃220万元，2016年1月28日，肖景跃向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结算单，汝河取水泵房及汝河渗水管道铺设工程，所有工程款已结算并付清。张献平称肖景跃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献平，由张献平组织吕国渠等人进行施工，期间，肖景跃支付了部分款项，下欠77万元未付，因拖欠滕现强等人款项，滕现强等人多次向办事处市委市政府等相关机关信访，迫于信访压力，张献平筹措款项对滕现强等人下欠款项予以支付，故起诉要求支付相关垫付款项。肖景跃对此不予认可，称其确实与本案第三人签订分包合同，因其不懂工程，于是找到其亲戚吕国渠，由吕国渠和肖景跃二人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对外所付款项均系吕国渠经手支付，但其与吕国渠并未结算。张献平曾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肖景跃，要求肖景跃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共计77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肖景跃对载明时间为2015年元月30日的《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肖景跃的签名提出了异议。该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内容显示：“1.承包人：肖景跃2.民工代表：吕国渠3.水泵房土建工程造价180万，连接桥工程15万，总造价195万元，已付118万元，下欠77万元整。4.下欠77万元，其中：①张现平钢筋工工资：12万，已付3万，下欠9万元②腾现强木工工资：24万，已付5万，下欠19万元③李广超商砼款：38万，已付18万，下欠20万④于鹏峰混凝土工：15.3万，已付4万，下欠11.3万⑤张天才瓦工：8万元，已付2万，下欠6万⑥钢材款：87万，已付79万，下欠8万⑦模板款：9.8万，已付6.1万，下欠3.7万。承包人：肖景跃民工代表：吕国渠钢筋工代表：张现平木工代表：腾现强瓦工代表：张天才商砼：李广超砼工：于鹏峰模板：赵民团钢材：李次会”。承包人处为肖景跃的签字，但肖景跃对该签字有异议，认为该字迹并非本人的签字。2019年8月13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标称日期“2015年元月30日”的《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材料中，落款人“承包人：”处“肖景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景跃样本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定标称日期“2015年元月30日”的《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材料中，落款人“承包人：”处“肖景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景跃样本笔迹为同一人所写。张献平花费鉴定费9160元。现张献平再次起诉，要求肖景跃支付工资款及材料款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将汝州市产业集聚区供水工程（汝河取水泵房工程）发包给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相关工程分包给肖景跃。现张献平依据载明时间为2015年元月30日的《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向肖景跃主张权利。肖景跃虽对上述款项说明中落款人“承包人：”处“肖景跃”的签名有异议，认为该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但经鉴定机构鉴定，认定“承包人：”处“肖景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景跃样本笔迹为同一人所写。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或者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果明显失实或者明显低于市场价而申请重新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执业资格，其由双方当事人选定并受法院委托，依据文书鉴定通用规范及笔迹鉴定技术规范对本案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肖景跃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张献平要求肖景跃支付欠款90000元，予以支持。滕现强等人虽出具证明称张献平已垫付肖景跃所欠款项，但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张献平亦未能提供相关转账凭证，故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因第三人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肖景跃，故对张献平要求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景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献平工资款90000元；二、驳回张献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9元，由张献平负担11319元，由肖景跃负担2050元。本院二审期间，肖景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景跃提交的两份证据分别为滕现强于2020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及李广超于2020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滕现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叫滕现强，身份。我和肖景跃没有经济往来，更没有告肖景跃。证明人：滕现强2020年7月8日”。李广超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叫李广超，陵头镇前户村4组（410482198309154411）。我证明张献平诉的肖景跃合同纠纷一案中，肖景跃并不欠我李广超商砼款。肖景跃与我李广超没有任何经济利益关系。事实欠我李广超商砼款人是吕国渠和张献平。证明人：李广超2020年7月8日”。肖景跃拟通过该两份证据证明，《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涉及的人员包括滕现强、李广超两人，该两人的证言证明其与肖景跃不存在工程款纠纷，肖景跃就案涉工程从未拖欠他们工程款。进而能够说明《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涉及的其他人员的欠款也不存在。张献平针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滕现强、李广超二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肖景跃也未提供该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人的身份及该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从该两份证言内容可以看出，滕现强、李广超虽称其与肖景跃之间没有经济纠纷，但该二人是张献平组织的就案涉工程施工的部分人员，他们与肖景跃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并不能等同于张献平与肖景跃之间没有经济纠纷或肖景跃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施工人的事实。综上，肖景跃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华星（平顶山）水务有限公司针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与华星水务公司无关，且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张献平提交了滕现强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滕现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明》内容为：“我叫滕现强，性别男，出生于1971年6月19日，现住汝州市煤山办事处肖庄3组，身份证号：。2014年期间在汝河华星水务有限公司汝河泵房工地做木工工种。现汝河泵房工地下欠工程款19万元，已由张献平全部结清。特此证明。”二审中，肖景跃提交的滕现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叫滕现强，身份。我和肖景跃没有经济往来，更没有告肖景跃。证明人：滕现强2020年7月8日”。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内容并不矛盾。在肖景跃提交的李广超出具的《证明》中，李广超称“事实欠我李广超商砼款人是吕国渠和张献平。”该证言该证言并不能证明肖景跃与张献平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反而证实了张献平关于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综上，对肖景跃提交该两份证据拟证明的事项，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张献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肖景跃应否承担支付张献平90000元工资款的责任。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张献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肖景跃提交了吕国渠于2019年4月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其拟通过该《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工程承包人是张献平，并没有证据证明肖景跃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即便张献平起诉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属实，也只能由张献平自己承担；肖景跃在案涉工程中仅为承包方与第三人和张献平协调过关系，身份是中介人。在清算支付工程款时，肖景跃并未直接收到工程款，案涉工程款由原承包人与张献平进行清算，肖景跃仅仅是协助清算，肖景跃不应承担支付案涉款项的责任。可以看出，一审中肖景跃认可张献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二审中，肖景跃又称实际施工人是吕国渠，张献平原告主体不适格，肖景跃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肖景跃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前诉（2019）豫0482民初3713号案件中，肖景跃对《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委托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技术科通知肖景跃交纳鉴定费用，肖景跃却不予交纳，鉴定机构退回了其鉴定申请。之后，张献平交纳了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出了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写明：“JC‘肖景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景跃YB笔迹在书写风貌特征、布局特征、形体特征、运笔特征、结构特征等笔迹特征上均有较多的相同点，其相同点数量多，质量高，是本质性的相同；差异点数量少，质量低，是由于书写环境、书写条件、书写速度不同及书写多样性等主客观因素影响形成，系非本质性差异。因为缺乏同期比样本进行比对检验，因此，仅能倾向认为上述相同特征的价值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构成了倾向认定结论的充分条件。”进而作出“倾向认定标称日期‘2015年元月30日’的《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中，其上落款‘承包人：’处‘肖景跃’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景跃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结论。从中可以看出，鉴定机构之所以作出倾向性认定意见，原因在于“缺乏同期比样本进行比对检验”，而非笔迹差异之原因。并且，肖景跃对笔迹提出异议却拒绝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委托被退回，其本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鉴定意见作出后，其又以鉴定意见为推定意见为由要求重新鉴定，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采信鄂东鉴〔2019〕文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亦无程序违法之情形，肖景跃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肖景跃应否承担支付张献平90000元工资款责任的问题。就查明事实来看，肖景跃与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分包合同》，肖景跃也认可漳州市龙文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所有工程款，张献平实际出资并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肖景跃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肖景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献平或吕国渠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依据《关于华星水厂汝河水泵房土建工程款项说明》载明的数额判令肖景跃支付张献平90000元工资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景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肖景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彭 莉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