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东，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永华，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英，女，1982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行政负责人，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现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徐自立、方宇骋，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三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东、陈英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 2013年左右，被告人李华东作为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绍兴市华慧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通过招聘的形式，雇佣被告人陈英担任财务总监及行政负责人，负责公司财务及后勤、接待等工作。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在公司长期亏损且注册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谎称公司即将上市，通过刷单的方式营造公司营业收入上千万元的假象，采用公开销售原始股的形式，以公司上市后将获取巨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胡某1、冯某等1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合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经查，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并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上述资金亦未用于公司增资或股权转让，而主要用于消费、购置路虎、保时捷等高端车辆、支付税费、员工工资、广告推广费用、炒股等。事发后，被害人多次要求退还投资款，被告人李华东、陈英虽表示同意，却始终未退款。2017年5月，被告人李华东逃匿并失联。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12月，被告人李华东通过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向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3836.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02876.8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华东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陈英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英的银行账户、房产及车辆等被依法查扣，被告人李华东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东又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东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华东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英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陈英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针对集资诈骗部分认为：1.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理由是投资人与讴盟公司签订的股权协议资金汇入公司帐户，所有投资款用于公司的项目和经营支出，其个人并没有占为己有，或用于个人消费。讴盟公司的正常经营及项目的支出，远远超过投资者投资的金额，其个人四年没有领取工资，还先后向公司垫付资金800多万元，为了解决公司接待问题和为上市做准备，个人按揭购买了路虎汽车。2.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起诉书中指控其“谎称”公司即将上市不是事实。其在同学群里确实说过，目的是为了关照同学，但这些人最后并没有投资。“公司即将上市”是公司的股权即将上市，股权代码是855008，政府批准是可以公开股权交易。在股权上市的基础上公司争取在上交所和深交所等股权交易中心上市，为此投入巨资，并在产品、商业模式上不断创新，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和支持。3.其主观上没有动机，以企业长期亏损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非法的动机不合理。广州的研发团队对系统的研发工作进行了三年，亏损也是事实，但讴盟公司已被腾讯公司估值三个亿。投资人都是主动来找到其，要求投资购买公司股权，并非其主动去找他们。最后是国家推迟了注册制和科创板，其还主动告诉投资人可以退股。因此，其没有主观故意。4.关于1600余万元的投资款金额有异议，杨某是其个人借款，有相关的借条为证，鲁某、胡某2、王某三人实际出资是52万元，但股金是65万元，董某的股权是其赠送的。 针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被告人李华东辩解称其自己没有，也没有让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公司的人其没有任何形式的接触，也不认识他们。 被告人陈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华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华东在讴盟公司创业板挂牌后以增资或转让股权方式向社会融资，所融资金基本上用于讴盟公司上市工作的需要，其花费大量资金支付税费、员工工资、广告推广费均是为了公司上市创造有利条件，目的是待公司上市后为股东创造价值，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将各投资人的投资款占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将上述投资款占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东构成集资诈骗罪不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华东客观上实施运作讴盟公司上市的行为，而非起诉书指控的谎称公司即将上市用于骗取投资人的投资款，然后占为己有。2019年6月21日浙江省股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讴盟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在创业板挂牌；越城区金融办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讴盟公司经属地上报列入上市挂牌企业培育库名录，李华东表示公司已明确光大证券作为其新三板挂牌券商，预计2017年可以挂牌新三板；绍兴天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中资金净流入一栏第三项载明绍兴市财政局补贴收入等5209341.02元。以上事实证明被告人李华东运作的讴盟公司上市受到政府的支持，本案涉及12位投资人均是讴盟公司2013年10月18日在浙江省股权交易中心创业板挂牌后将投资款支付到位，除了吴某有一笔金额5万元的《购股协议书》签订于2013年9月29日。（2）被告人李华东收到各投资人投资款后指派员工测试系统，由于系统显示交易量大增后导致多交税款，虽造成公司盈利的假象，但这只是为达到有利于讴盟公司上市的目的而采取的欺诈手段，并非以骗取投资人的投资款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成立。（3）被告人李华东没有肆意挥霍投资人的投资款，公司购置路虎、保时捷等高端车辆本身为了工作需要，路虎汽车是被告人李华东自己个人出资按揭购买，在公司经济遇到困难后变现还债了，保时捷汽车是二手车，使用两年后因公司经营困难出售，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被告人李华东也没有将汽车占为己有，不应认定为肆意挥霍。（4）被告人在各投资人签订《股权协议书》、收取投资款后，编制了股东名册及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在股东大会上公示，并提交相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由于个别股东不配合导致变更材料被退回而没有完成变更登记，尽管没有完成股东变更登记，但各股东均登记在股东名录且参加股东大会，并没有损害股东利益。（5）被告人李华东没有携款逃匿的行为，因为被告人操作不规范，导致投资人反悔要求归还投资款，还有多名投资人对被告人李华东实施殴打行为，但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处理，由于人身受到威胁，被告人李华东被迫离开绍兴，当时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携款逃匿。（6）讴盟公司系一家互联网公司，虽然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不影响企业作为政府扶持、培育上市的进程，各投资人是看好讴盟公司发展前景，特别是公司上市，则公司市值将倍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东经营讴盟公司在亏损状态下吸引投资人增资或受让公司股权，从而达到诈骗投资人目的不成立。综上，被告人李华东在公司上市过程中虽有不规范甚至违规的操作，但均为了公司上市而非为了骗取投资人的投资款，所吸收投资人入股的资金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关于指控被告人李华东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薛某陈述当时通过一个叫“胡云海”的人去开票，但被告人否认其知道为安途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唯一指控该票系李华东自己走账的证据是被告人陈英，在没有查清中介人“胡云海”具体开票过程，仅以有利害关系的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来认定被告人李华东有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显然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事实方面，被告人陈英自2013年起至李华东公司任职，在李华东许诺高额回报的诱惑下有了投资倾向，将自己的钱用于认购公司的原始股，但至今仍未拿回该款项。本案中陈英虽名义上是公司财务负责人，但对讴盟公司的实际业绩并不清楚，公司账本及真实数据只有李华东知道，投入公司的款项只有李华东有支配权，任何支出需要李华东批准，被告人陈英进入公司后每月也仅领取三千多元的工资，实质上陈英也是本案的受害人。被告人陈英与投资人的联系也仅限于接待，具体都是李华东与投资人谈的，签订的协议也是李华东起草的，关于向投资人传达的信息也是李华东编辑好后让陈英转发。量刑方面：1.被告人陈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英自愿认罪认罚，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英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华东在2014年初宣布可以认购原始股之时，陈英并不清楚李华东的行为存在欺骗他人的真实目的，从主观上讲，陈英并非此次共同犯罪的起意者，对犯意形成没有任何促进作用，客观上也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行为。4.被告人陈英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陈英认罪态度好，积极主动退赃退赔，且愿意缴纳罚金。6.被告人陈英情况特殊，在审查起诉阶段刚生完小孩，还在哺乳期。综上，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陈英的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陈英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李华东作为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绍兴市华慧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通过招聘的形式，雇佣被告人陈英担任财务总监及行政负责人，负责公司财务及后勤、接待等工作。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在公司长期亏损且注册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谎称公司即将上市，通过刷单的方式营造公司营业收入上千万元的假象，采用公开销售原始股的形式，以公司上市后将获取巨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胡某1、冯某等12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合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经查，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并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上述资金亦未用于公司增资或股权转让，而主要用于消费、购置路虎、保时捷等高端车辆、支付税费、员工工资、广告推广费用、炒股等。事发后，被害人多次要求退还投资款，被告人李华东、陈英虽表示同意，却始终未退款。2017年5月，被告人李华东逃匿并失联。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华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06年其成立了绍兴市华慧科技有限公司，到2012年又在广州成立了广州连锁村科技有限公司（前身为广州兜兜公司，后变更为连锁村公司），这家公司一直为绍兴公司服务开发软件，两家公司的法人都是其，绍兴市华慧科技有限公司在2013年变更为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盟道科技有限公司是2013年左右成立的，法人是其女儿李某2能，实际控制人是其，成立目的为了与百度公司签订推广协议，成立后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华慧公司成立后经营状况亏损到2009年停止经营，变更为讴盟公司后又开始经营，每年都是亏损，合计有2000多万，主要原因为研发成本和推广成本过高，其研发团队主要就是连锁村公司，成本有员工工资和房租费等。讴盟公司名下有三辆车，一辆桑塔纳2000，一辆路虎揽胜（2014年左右其个人花108万按揭买的）、还有一辆二手保时捷（2015年公司花60多万买的），在2016年底，其将保时捷卖给萧山一个客户，路虎卖给了陈英，其他讴盟公司还有商标、讴盟网平台和连锁村平台等注册权，当时认为价值2个亿。讴盟公司对外增资股权，并在浙江股权交易中心备案（备案准备财务资料和手续都是陈英负责），代码855008。2013年开始，其通过与亲朋好友签订股权协议方式进行交易，一共出售了2000万左右（陈某600多万，胡智炎200万，周海波200万，宋某80万，杨某38万，冯某200万，鲁某和胡某2、王某三人50万左右，柯某25万，俞立娟300万），具体用于房租、工资、税收、广告费、推广费等，这些投资款已全部亏损完。 讴盟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其，一个是其前妻邵某1，成立后2015年是赚的，其他年份都是亏损的，2015年光纳税就纳了1000多万，公司财务方面都是陈英在负责，其不关心。在2015年开始其筹备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战略新兴板上市，联系了上证所上市发行部主任王松青，联系了广发证券杭州公司、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为公司上市做准备，但只有与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了协议，其他两家没有具体工作，会计师事务所对讴盟公司进行审计，审计内容和结果，审计报告其不知道。 投资人认为其项目好才会来投资，项目就是为连锁加盟者提供项目报告，每份报价398元，其在全国各地有一两千调研人员，一份报告可以卖给多个需要该报告的客户，所谓的调研人员不需要资质。那些投资人没有要求提供公司财务数据，其也没有提供，在2015年和2016年开股东会的时候提供过一次（都是陈英制作的），投资人不关心财务数据，股东会资料原来公司有备份，现在不知道了。公司所有股东分为三种，一种是其个人股份赠送，投资人没有钱投到公司；一种是个人股份转让，像陈某这种，第三种就是出自认缴股权的转让，本来是其认缴的，之后由投资人打钱给公司。区别在于汇款方式不同：打到其个人银行卡的就是其个人转让的，打到公司就是出资认缴的，协议内容应该也有区别，个人转让有一份个人转让协议。其在讴盟公司陆续投资几千万，工商没有验资，除了投资人投资的，其他都是其的。 其转让给陈某的股权价格是根据公司的估值得出的，公司估值是根据投资人出的价格来确认的，就是其与对方协商，比如对方出100万要占50万股，其同意，那双方就可以签订协议了。其向新股东出售股权，因为没有工商变更，所以没有开股东会，都是其说了算。其承诺投资人有分红、参加股东会的权利，但从未分红过，因为公司每年都在亏损。税务报表都是陈英做的，有无利润其不清楚，报表不用给其看，企业纳税额其也不清楚。公司真正的盈利情况都要问财务陈英，其不清楚，其相信陈英，只要业务有需要，就要加大投入和宣传。 被告人李华东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主要证实：讴盟公司是为连锁加盟创业者提供调研服务的，具体营业额不清楚。2015年讴盟公司为了测试系统，才有了上千万的营业额，这个不是刷单，税务部门说没有证据证明是系统测试，所以其就缴税了。讴盟公司的注册资金从2000万增资到1亿元的款项没有实际到位，那个时候公司刚成立还没有业务，2013年绍兴日报报道说讴盟公司落户高新区5个月营业额2000多万、2014年央视广告费2500万的报道写的不切实际，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其吸收来的投资款用于包括工资、房租、推广费用、研发费用及日常开支，全部用于公司。 （2）被告人陈英的供述，主要证实：李华东名下有三家公司，一家讴盟公司，一家连锁村公司，一家北京盟道网络有限公司，讴盟公司是对外对接的，连锁村公司是研发，北京盟道没有实际经营。其去李华东公司上班开始做董事长秘书和行政接待，负责接待客户、人员招聘、物品采购，还兼职会计，2013年开始做财务总监。公司当时的名称叫绍兴市华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后来李华东说公司要上市了，其想多买一点原始股，但部门主管只能买10万原始股，李华东就将其提拔为公司副总，这样其就购买了50万元的原始股，因为公司内部员工可以买一送一，其就花50万元买了100万股，后期其又投资110万元购买了55万股。华慧公司从袍江搬到科创大厦后就开始卖调研报告了，2014年四五月份变更为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变成了2000万，股东变成李华东和他老婆邵某1，年底还是年初的时候讴盟公司注册资金变成了1亿，当时工商变更注册资金已经不需要验资了，公司里面没有任何真实的资金到位。2014年6月份，李华东在广州正式开了一家叫广州兜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梁某负责，股东也是李华东和梁某。其在担任讴盟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广州兜兜公司所有员工加上房租都是绍兴打过去的，梁某将工资单发给李华东，他同意后其通过李华东个人银行卡打到广州公司员工的个人银行卡里。李华东说广州公司是研发公司，税务零申报，员工没有缴纳社保，只有员工工资，工资款没有入讴盟公司财务账，李华东让其走他的个人账户，其入公司之前李华东就这么发工资的，都是李华东决定的。2016年兜兜公司变更为广州连锁村公司了。 其进入讴盟公司后每年的业务量1-2万左右，几乎没有任何效益，就是2015年刷单刷出来1000多万的业务量，那一年缴纳了几百万的税款，作为财务总监，对相关的业务账目、财务账目其都看过，数据也是清楚的（具体公司有个出纳叫任玉亭在汇款，但所有费用支出首先需要其审核后，由李华东签字确认）。刷单的目的就是给投资者看，让他们放心，让新投资者来投资，也是为了上市财务数据好看。刷单的主意是李华东出的，其知道是李华东的老婆邵某1在操作，刷单的钱到公司盛付通账号，然后提现到公司账户。李华东在这种毫无利润的情况下就是靠投资者的投钱生存，其进入公司后，李华东没有投入一分钱资金，就算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也没有实际到位，只有李华东向公司借钱。讴盟公司的财务状况每年都入不敷出，都是靠投资人的钱经营下去，其整理的财物基本情况报表在给股东看之前，其都是给李华东看过，要李华东确认过的。 李华东一直说公司要上市，原始股的价格起码要翻5至10倍，投资人就这样被李华东欺骗进来，李华东为上市邀请过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相关报告都发给李华东了，但是没有下文。李华东所谓的公司估值就是同类公司比较之后得出的，完全就是他自己说说而已。其当时以为李华东的公司真的能上市，现在想肯定是诈骗投资人的钱，现在为止二三十个投资人有的，资金有3000万的样子（金额比较大的，其知道有俞立娟三百多万，陈某七八百万，徐兴丽三四百万，周海波二百万，甘肃一个姓胡的女老板二百万，其他一百万左右零散投资也很多），绝大部分进入稽山支行的公司账户。其负责接待投资人到李华东办公室，具体都是李华东与投资人交流，谈的都是原始股的价格、数量、公司利好马上要上市之类，还说有很多领导要来考察，其就负责投资人投资后李华东编辑一些利好消息转发给投资人，目的就是为了让投资人确信公司发展好，继续购买增持公司股票。与投资人签订的协议是李华东自己做的，其负责打印然后留一份存档。李华东说公司发展虽然一般，但是公司市值很高，投资人的钱不用担心。公司的股价都是李华东随口说说的，且根据对方的心理因人而异。 投资者的钱大部分用于公司开支和付老股东的退股款，其他都进入李华东的个人口袋。因为投资的钱进入公司账户后，马上就转到李华东个人账户了，公司账户上的钱很少，有需要再从李华东的银行卡打钱到公司，其提醒过李华东这样不合规，但李华东说他会还进来的。李华东买了三辆车（都是公司名下的，别克车邵某1在开后来卖掉了；保时捷被萧山一个股东拿走卖掉了；路虎车51万卖给其，后其42万卖掉后归还了贷款）。另外，他送给其一个手表，一个戒指，还许诺给其买别墅，但实际没有给其买。 李华东的老婆邵某1来公司上过几个月的班，公司里面也没有来，但她的工资从2013年开始到公司倒闭一直在发，每个月工资5000元，另外邵某1还经常来报销发票，每年至少报销七八万，报销之后的费用划到李华东的账户，工资是现金或银行转账给邵某1。另外，李华东让邵某1哥哥邵某2、嫂子孟某还有赵某1刷单的费用都是打给邵某1的，每刷单30万就打给邵某1450元好处费，至于她怎么分配就不知道了。 审计报告中资金净流出中李华侨20万、李华荣2万都是李华东的亲属，都是用公司的钱借出去的，听说这些钱是邵某1收回来的。另外，公司有一辆别克汽车价值29.9万是邵某1在使用，后来公司快倒闭的时候邵某1卖掉了。审计报告中显示打给李某1398850元，李某1是李华东的外甥，据说李华东给他买了平水那边的房子，李华东自己说是给他哥哥李华荣和外甥李某1买的房子。 （3）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华东的前妻，2015年下半年时候李华东的哥哥李华荣将讴盟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其，但李华东一直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其没有出资一分钱。其不怎么去公司，也不管公司的任何事物，2014年、2015年开始讴盟公司发工资给我，开始是每月4000至5000元，到2016年7月开始公司形势不好就只有2000至3000元了，到了2016年底就没有发钱了，其他有次去日本旅游李华东给其2万元。李华东说其是公司股东，另外有两个小孩要养，这是给其的抚养费和生活费。其参与了为讴盟公司刷单，李华东说公司业务要好看一点，让其找了邵某2和孟某，主要由其操作，资金是陈英打给其的，其使用的是赵某1的招商银行卡，再打给邵某2和孟某，其等用这个资金在讴盟网站上购买调研报告之类的东西，从形式上将公司的业绩做上去，估计总计刷了1000多万的量，时间是2015年就几个月的样子。刷单的事情，赵某1没有好处的，赵志荣和孟某这里李华东是付工资的，估计每人2万左右。其知道讴盟公司陆续有投资人进来投资，包括其的亲戚朋友，都是因为李华东说自己公司如何好，被他说得天花乱坠，这些人就投资进去了。李华东开始要把保时捷汽车给其的，然后过户给其嫂子孟某，后来其考虑可能连累到其哥嫂一家，就还给李华东了。当时公司由一辆别克车是其在使用，后来2016年底的时候公司不行了，李华东就让其把车卖掉了，卖了10万元打给公司，李华东说发工资用掉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李华东，他说广州连锁村信息科技公司需要对接客户的销售人员，因其也有开公司的梦想，李华东对其也比较认可，所以其在2016年上半年创办了广州仰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帮李华东的公司对接他的客户，李华东公司支付其服务费。双方合作了1年左右，李华东付给其20万左右的服务费，其公司主要负责帮李华东的连锁村ＡＰＰ还有连锁村、讴盟网网站对接总部，让他们支付一定的广告费用，以在网站有较前的排名，其为李华东公司拉来十几万的广告费，后来他公司出事就没有再继续了。在双方合作期间，广州公司就只有这么点收入，听李华东说绍兴讴盟公司卖调研报告，但不知道收入如何。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李华东，财务总监是陈英，公司就是他们两个人在管理，员工30人的样子，经营调研报告之类的文案。其接触不到公司的财务账目，其是给陈英打打下手，主要就是给陈英做私活。公司收入主要靠一个叫供应链管理的软件和调研报告之类的文案，2015年这方面收入有上百万，2016年以来几乎就没有收入了，2016年年底突然宣布停业了。公司一直说要上市，印象中2015年的时候来过一次券商工作人员和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说是为上市的事情来调研，具体不清楚，后来没有下文了。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李华东和邵某1离婚了，李华东是其丈夫的前妹夫，其名下有一张尾号4039招商银行卡，是李华东夫妇让其办理的，说是做刷单试验的，为了公司上市做准备，具体叫什么讴盟网。开始李华东夫妇叫其如何操作，先在李华东讴盟网上注册，然后购买网站上的产品，钱是李华东打到这张银行卡上的，他打多少钱其就购买多少产品，全部用完。李华东夫妻说这是刷单试验，为上市做准备，其实就是增加业务量，具体购买的是什么报告，价格从一百到几百都有，其两夫妻做了半年左右，邵某1打给其总数大概2万的辛苦钱。另外，其夫妻购买了10万元的讴盟公司股权，按照1元钱1股的价格买的，李华东说以后上市后价格要翻几番，可以赚很多钱。 （7）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李华东是其妹妹邵某1的前夫，大概在2016年底双方离婚。邵某1和李华东让其和妻子孟某办过一张招商银行卡用来刷单，尾号是4047。李华东和邵某1往其和孟某银行卡里打钱，先是在讴盟网站注册户名，注册一个用户名在网站里面购买一次产品，把他们打过来的钱全部花完，然后李华东他们又会打过来。主要就是购买加盟信息的调研报告，李华东说刷单越多业务量越大，这是为上市做准备。其两夫妻做了半年左右，李华东给了其夫妇总计2万多元的好处费，是打到孟某卡里的。另外，其在李华东的讴盟公司购买了10万元的股权，1元钱1股，购买了10万股，其与李华东签订了股权协议，没有去工商变更登记，李华东就说如果公司上市，原始股价格要翻番。 （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的时候给邵某1办过一张招商银行卡，2016年邵某1将银行卡还给其，然后其去注销了，尾号是6793。当时邵某1说他老公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刷单使用，公司在科创中心22楼，是政府扶植企业，跟淘宝一样刷单提高信用度，其与邵某1是小姐妹，关系比较好，没有给其任何好处，当时这样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码是邵某1的，她陪其一起去银行办理，之后没有收到过任何这张银行卡的短信。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在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过，接触过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总李华东和财务总监陈英。在2015年底或是2016年初这段时间内，其事务所负责给讴盟公司做尽职调查，发现这个公司很奇怪，公司十几个人坐着那里根本没什么事，公司也没什么利润，财务账目很乱，其调查的结论是这个公司不可能上市，其也将这个结论明确告诉李华东了。其看到这个公司团队不专一，公司的人无所事事，外面的调研人员也是临时聘用的，公司的规模量很小，完全不存在上市机会，其与李华东马上就中止合作了。其事务所没有出具书面报告，2016年2月21日讴盟公司股东会报告中提到公司聘请的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签字会计师赵海燕、傅燕波应该就是指其，但是其根本没有被李华东公司聘请过，其就是提供了咨询服务，后来马上不合作了，而且这份报告中其名字也写错了，其事务所中也没有傅燕波这个人。他们把普华永道事务所写在报告上可能也是为了抬高自己公司。 （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李华东是广州连锁村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其是公司科技部门负责人。2012年其通过朋友梁某介绍认识了李华东，当时李华东找了梁某在广州公司成立一个研发团队，这个团队就是其和梁某两个人，还有其他一些朋友。浙江讴盟公司做营销和客服工作，广州连锁村公司就是讴盟公司的研发部门，广州公司所有开销都是李华东和绍兴公司开支的。主要做了讴盟网平台，加盟者可以在网上购买调研报告或者申请购买调研服务，讴盟网会根据用户要求外聘人员根据公司模板制作调研报告，实际这种情况基本没有。讴盟网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运行，一直都在不停修改升级，但效益基本没有，平均点击数只有数十次，做推广有几百次，购买服务的几乎没有。除了讴盟网之外，还有一个连锁村的网页，与讴盟网是相关的，讴盟网做调研报告，连锁村给加盟者对接连锁店，不过连锁村就试运行了一下公司就关闭了。广州公司主要开始就是人工工资和房租，有十几个员工每个月10万左右工资，另外每月四五万的房租费。其开始上班后每月要扣1500元入股款，李华东说员工要有认同感，员工不持股的话不能重用，他说1万元购买原始股，经过几轮融资后可以价值1个亿，因为他是老板，其也只能同意，其先交了1万元，工资扣款也有十几万了，其没有算过其到底有多少股权，也没有签过书面协议。李华东说公司可以上市，但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其认为肯定不行，公司很多方面都有问题，其也将这个担忧跟李华东和陈英说过，他说其就是搞技术，做好自己事情就好，其他不用其管。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李华东是其之前公司广州兜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总。2012年的样子，李华东的讴盟公司（前身是绍兴华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要成立一个软件开发部门，李华东要其负责成立，其就找了黎某等几个朋友筹划起来，研发团队大概就七八个人左右，人员进出情况比较多。其主要研发一个讴盟网的系统，为加盟创业者做调研报告。2013年六七月的时候讴盟网上线可以运营了，一边运营一边不停地修改，但是客户量很少，自然每月就几十个人点击，后来李华东找到百度推广，花钱将公司网址发到百度上，这样可以达到几百个点击。其在2015年五六月间离开公司，因为觉得公司没有希望。广州公司所有费用都是李华东负责，就十几个员工，六七百平方的样子，每个月员工工资十万左右，房租每月四五万。李华东与其签了一份500万元的股权协议，算其与他一同创业浙江讴盟公司。李华东还让公司员工入股，说员工要有认同感，增加凝聚力，公司上市后经过ＡＢＣ轮融资，1万的股权就值1亿了。其认为没有什么效益的公司不可能上市，据其所知，李华东没有其他收入，他名下没有盈利的企业。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华东是其舅舅，其大学毕业后在他公司做过两年，当时公司名字叫绍兴市华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当时在袍江后来搬到城东了，条件比较艰苦，业务也不怎样，连其在内公司有四五个人，主要就是帮铁通公司兜揽业务，后来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离开了。其没有投资李华东的公司，除了一笔1万元的装修款外与李华东也没有经济往来。 （13）证人李某2能的证言，证实：李华东是其父亲，北京盟道网络有限公司是李华东让其注册成立的，具体是陈英与其联系的，具体都是李华东在负责。注册成立时其就是配合签字，营业执照和公章之类东西一直放在其处，李华东没有因为经营需要让其签字或者需要加盖公章，没有找其做过任何事情。李华东让其在招商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并拿走使用过一段时间。其在北京理工大学读书，自2014年至2018年，学费和生活开销都是李华东负责的，学费每学年3万左右，生活费每月1500元。 （1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股东会报告，银行交易回执，股权协议，解除股权协议，证实：李华东是其2014年10月在浙大读ＭＢＡ时候认识的同班同学，2015年三四月份时候李华东说他在绍兴开办了一家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做互联网加盟平台，他在广州也开设公司，为绍兴公司做软件开发服务，他的公司受到政府扶持，把自己说的天花乱坠，经济效益如何巨大，还说自己是中国企业家协会什么副会长之类。在其诱骗下，其和另外一个同学杨某一起到他公司参观一下，但是也看不出什么来，接着李华东又跟其吹嘘说公司发展前景如何好，投资购买原始股肯定获利巨大，这样其就决定投资了，以每股5.8元价格购买20万股，投资了116万元，之后李华东多次联系其说公司马上上市了，在他诱骗之下，其多次投资李华东公司的原始股，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其陆续投资总额达到了870万元，李华东以每股2.9元价格转让了300万原始股给其，重新签订了一份股权协议。后来其一直不放心，在2016年5月份决定退股了，与李华东签订一份解除股权协议，但是李华东说2016年年底之前将870万全部退还给其，所以其也不好多说什么，到了12月20多号其来绍兴公司发现已经关门了，李华东说他已经没钱了，如果他坐牢就不会还给其钱的。其投资的钱是通过自己银行卡转账给李华东个人账户和讴盟公司的公司账户，一共汇了六笔。其投资后从来没有拿到任何回报，根据2016年2月的股份会决定，公司2015年的利润1900多万，但是又说不分配，会上很多股东提出异议，但是李华东就是搪塞，说是因为公司要准备上市之类。其投资入股李华东的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批准，其等也多次提出要求工商变更登记，李华东都说以后会办的，一会儿又说没时间，法律上讲其不算公司股东，李华东就是以出售股权形式骗钱的。股东会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参与讴盟公司的股东大会情况。股权协议、银行交易回执、解除股权协议证实被害人陈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协议解除股权的情况。 （1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股权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信息，股东会报告，证实：其与李华东、陈某都是浙大总裁班的同学，其与李华东开始不熟悉，后来陈某与其说起李华东在推销他的公司原始股，三人一起吃饭时，李华东又介绍了他的公司说在2015年底前要在战略新兴板上市，他说公司是做网络产品，每年利润数千万，一旦上市的话原始股价格会翻几番。2015年5月16日，其与陈某一起去讴盟公司参观，是李华东和公司财务总监陈英一起接待其两人，经过实地考察，其与陈某就相信李华东了。经过李华东和陈英不断游说，其于2015年5月17日与李华东签订股权协议，以5.8元每股的价格购买10万股，买10万股还可以赠送10万股，一共购买了58万元，相关协议是陈英与其两人办理的。但是到2015年底公司并未如期上市，公司给出的年报表上说2015年净利润有2000多万，但因为公司要发展和上市，不进行利润分配，要在2016年3月上市，到期后又没有上市，其就联系李华东要求将本金退还给其，李华东说暂时没钱，会在2016年底前退还。到了年底，陈英、李华东就联系不上了，其去讴盟公司实地查看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其投资款是通过银行汇款到讴盟公司账号的，没有拿过任何回报。股东会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参与讴盟公司的股东大会情况。股权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 （1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购股协议书，股东会报告，银行交易明细信息，证实：其与李华东是浙大2014年总裁班的同学，平常关系可以，李华东说他的公司马上上市了，发展前景很好，可以购买原始股，当时的价格是1.2元每股，马上就要涨到2元、5元了，在他的诱骗下其就心动了，在2014年8月26日与其签订购股协议，投资了96万，通过个人银行卡打到讴盟公司账户的，因为当时还缺10万，李华东说先借给其，在2014年12月其还了10万给李华东。其投资入股没有经过股东会批准，也没有验资和工商变更登记，李华东就一直拖着，说要统一给大家一起变更。其在2016年7月参加过一次股东会，会上李华东还说公司发展很好，马上就可以上市，他还骗了很多其他人，新股东加入也没有经过其等股东的同意。股东会报告证实被害人宋某参与讴盟公司的股东大会情况。购股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信息证实被害人宋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 （1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股权协议书，现金缴款单，证实：其与讴盟公司的财务总监陈英是好朋友，两个人经常打交道。2013年下半年时候，陈英与其说他们公司马上上市了，可以通过她购买原始股，当时价格是一元每股，上市以后价格能翻几番，听她的意思一般人没有关系还买不到，其考虑陈英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就相信了，在2013年下半年陆续投了两笔5万元到公司。后来陈英与其说证券公司、审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都来过他们公司了，其想李华东的公司真的要上市了，就筹集了一笔70万投资进去了。陈英一直说公司财务状况还可以，利润也不错，其在投资10万元后多次问陈英有无工商变更登记，陈英说上市的材料还没有准备好，李华东的意思是上市后统一变更。其参加过两次股东大会，一次是2016年2月份，之后又开了一次，会上李华东说公司经营良好，利润很好，因为要为上市准备所以暂时不分红。其实际损失80万，都是以现金形式存入讴盟公司账户的，一分钱没有拿回。股权协议书、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害人吴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 （18）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股权协议书，收据，现金缴款单，股东会报告，公司财务基本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与李华东于2004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他说他的讴盟公司做互联网马上要上市了，说公司在央视做广告，每年广告费就是1000万，公司还是政府招商引资进来的，在城东的科创大厦免费使用，2014年7月1日之后原始股马上涨价了，让其赶紧投资，可以给其按照一元每股的价格，这样的情况下其投资了30万元，是其现金存入讴盟公司的农行账户。讴盟公司主要就是李华东和财务总监陈英，在做什么调研报告，当时他们说公司上市后原始股一定一路上涨。2016年底的样子讴盟公司就关门了，2017年之后李华东和陈英就联系不上了，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另外，李华东在2014年9月份，通过个人银行卡分10笔5万打给其50万元，另外还分14笔5万打给其70万元，让其打给讴盟公司农行账户，李华东都写了股权协议书给其，意思就是让其先投资到公司，等年底有钱再还给他，后来其资金紧张就把后面的120万相关手续还给李华东了，据其所知，李华东在别人那里也这样，现借钱给对方投资，事后再归还给他。其投资入股没有经过股东会批准，新的股东加入没有召开股东会，都是李华东说了算，手续由陈英办理，股东入股也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李华东一直拖着说还在办理中。其参加过两次股东会，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一次是2016年2月，每次股东会李华东都说公司形势一片大好，每年利润数千万，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需要花费比较大，所以暂时不分红。股东会报告证实被害人柯某参与讴盟公司的股东大会情况。股权协议书，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害人柯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公司财务基本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骗取被害人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情况。 （19）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股权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李华东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认识，饭桌上李华东一直说自己的讴盟公司发展如何好，如果有兴趣可以到他公司参观投资，其听李华东说的天花乱坠，有点信以为真，就去其公司参观了。李华东一直忽悠说公司投资股权到7月份就截止了，让其抓紧时间筹钱，实际其在2015年8月14日才打款给李华东个人账户。当时李华东接待其，说公司是互联网公司，准备上市了，政府部门也很支持，如果其投资的话回报起码可以翻几番。其以每股10元的价格购买了5万股，投资了50万元，其也不知道他卖给别人的价格是多少。其参加过一次股东会，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会上李华东说公司发展前景很好，效益利润很高，但是因为马上要上市所以不分红。股权协议、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害人周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 （20）被害人冯某的报案经过，股权协议，银行回单，证实：其与李华东在浙大2014年106期工商管理总裁班上认识，他介绍说他是讴盟公司创始人，在北京中关村、广州都有分公司，效益可观，前景良好，准备在2015年冬在上海创业板上市，推荐其购买公司原始股，其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在2015年5月份向讴盟公司汇款185.6万元，并签了一份股权协议。到2017年冬，李华东手机关机，无法联系。股权协议、银行回单证实被害人冯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 （21）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股权协议，银行业务申请书，解除股权协议，股份会报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5年5月的样子，李华东在平水中学校友群中发布信息称其讴盟公司准备在创业板上市，有意向可以购买公司原始股，后其与李华东私聊，李华东就向其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原始股可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其，上市后价格会翻番。2015年2月28日，其特地到李华东的公司，陈英接待了其，她又向其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好，投资市场获利巨大之类，这样其就以5.8元每股价格投资3万股共计17.4万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钱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到讴盟公司账户的。之后其多次联系李华东，他一直说公司在为上市做准备，原始股价格一路在上涨，已由专业团队开始为上市计划。2016年5月，因公司迟迟未上市，而且利润达到1800多万却不分红，其对公司财务状况表示怀疑，要求李华东提供资产负债表，但他们始终未提供，这样其就要求退股了。李华东口头答应其可以退出，但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承诺2016年底之前会退钱给其，到了12月底，他的公司就人去楼空了，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其参加过一次股东会，是在2016年2月21日，会上李华东说公司2014年、2015年利润达到了数千万，但因为要准备上市，所以不分红，反正什么都是李华东说了算。股东会报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证实被害人董某参与讴盟公司的股东大会情况。股权协议，银行业务申请书、解除股权协议证实被害人董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出资及协议解除股权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骗取被害人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在协议解除后承诺退回投资但始终未退款的情况。 （2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股权协议，收据，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4年12月，其邻居鲁某向起说起有家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以购买原始股，其听后就去这家公司了解情况，公司董事长李华东说公司做互联网加盟店，发展潜力巨大，还拿公司报表给其看，印象中公司2014年纳税几百万，其想利润肯定不错，因为李华东催的急，其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以1元每股价格投资了5万元，钱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到讴盟公司账户的，并签订了股权协议。过了十几天，其心想这件事情不靠谱，就去找李华东要求退股，他说公司一直在准备上市，新三板上市的话，其一定会后悔的。这之后，公司财务总监陈英联系其说公司已经由专业团队开始为上市计划操作，其和鲁某等人想退出就和陈英说，陈英一开始说最快一个月，后来又说到年底之前，一直找理由推脱，到了2016年底公司突然关门了，其后来打电话给陈英，她也说联系不上李华东。股权协议、收据、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害人王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骗取被害人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在被害人再三要求下承诺退回投资但始终未退款的情况。 （23）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股权协议，收据，公司财务基本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是绍兴日报社的总编，胡某2是晚报编辑发布中心总监，2014年下半年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华东因为报道需要与胡某2接触过几次，李华东就多次向胡某2推荐购买他们公司的原始股。后来李华东请其与胡某2吃饭，吃饭的时候详细介绍公司准备在2016年新三板上市，他说上市后股价会达到50元以上，但股权认购截止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下午5时，当时其听到的时候距离截止时间不远了，吃饭后第二天李华东又在公司向其介绍公司发展前景以及新三板上市的决心，这样其与胡某2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以1元每股价格投资了30万元，钱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到讴盟公司账户的，并签订了股权协议，因为其身份关系，是以其妻子陈敏的名义购买的，后来市纪委出文件说家属也不能在公司持股，这样其就找李华东退股。李华东说如果退出的话其损失巨大，也不允许其退出，这样其就以其哥哥鲁兰胜名义重新签订合同。这之后，李华东一直与其说他在为公司上市做准备，而且原始股价格一路上涨，专业团队已经开始为上市计划操作了。2016年6月30日，陈英微信上说可以申请退股，其就考虑退股了，但此后其多次联系李华东，他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到了12月底公司突然关门了，后来其多次联系李华东，他说他投资失败，之后也联系不上了。股权协议、收据证实被害人鲁某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公司财务基本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骗取被害人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在被害人再三要求下承诺退回投资但始终未退款的情况。 （24）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股权协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报刊摘录，证实：其是绍兴日报社晚报编辑发布中心总监，2014年下半年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华东因为报道需要与其接触过几次，到了2014年12月18日，李华东发微信说公司准备在2015年1月申报上市，老股东可给予1:1购买原始股的福利，截止时间12月19日下午5时，因为报社报道过该企业，觉得确实有发展前途。李华东还让其与当时报社的总编鲁某说一下，后来其与鲁某一起去李华东的公司，李华东和陈英接待了其两人，总的意思还是公司效益如何好马上要上市，机不可失，在李华东和陈英的连哄带骗下，其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以1元每股价格投资了30万元，钱是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到讴盟公司账户的，并签订了股权协议。这之后，李华东一直与其说他在为公司上市做准备，而且原始股价格一路上涨，最快于2016年4月在新兴板挂牌，专业团队已经开始为上市计划操作了。但公司一直没有出具正式的股权登记证明，其多次催促李华东和陈英，他们说要上市后才能办理。2016年3月5日，陈英说国家拟删除“战略新兴板”，之前讴盟公司一直在为上市该板块做准备，这样一来其提出要退股，李华东满口答应但一直拖延不办。后来因为中央有规定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不得持有公司股份，在李华东迟迟不肯退股的情况下，2016年5月起只好将其认购的股权过户给其丈母娘章吉利，之后再跟李华东商量退股的事。这之后李华东以种种理由推诿，到了12月底公司突然关门了，后来其多次联系李华东，他说他目前困难暂时无法清退相关款项，之后也联系不上了。其投资入股后公司应该没有开过股东大会，新的股东加入也没有取得其老股东的同意，只是与其两人说卖给别人的原始股要5.8元每股，就是忽悠其两人继续相信他。其也催促李华东发放相关股权凭证以及变更工商登记，但李华东说要等到公司上市后统一办理。李华东通知其开过一次股东会，时间在2016年初的时候，会上李华东说公司2014年、2015年利润达到数千万，因公司要准备上市所以暂不分红，当时有股东提出异议，但李华东说公司发展很好，不放心的人可以退出，可其与鲁某提出退股后，李华东和陈英却一推再推，拖着不给退钱。股权协议、收据证实被害人胡某2投资讴盟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骗取被害人信任、吸引被害人投资，在被害人再三要求下承诺退回投资但始终未退款的情况。报刊摘录证实绍兴日报刊登报道讴盟公司的相关资料。 （25）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股权协议，股东会报告，股东大会记录，证实：2014年起在浙大读书期间认识了同校读书的李华东，自称是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到了2015年1月4日，他说公司在2015年底最迟2016年初就会上市，老股东可以给其1:1购买原始股的福利，并且说公司发展前途巨大，投资获利高，购买原始股还可以随时退股，这样其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以1元每股价格投资了200万，钱通过其个人招商银行转账到讴盟公司账户，并签订了股权协议。这之后，李华东一直说公司在准备上市，原始股价格一路上涨，最早于2016年4月在战略新兴板挂牌，已由专业团队开始为上市计划操作，但在2016年3月又说国家删除设立“战略新兴板”，公司要调整方向申报新三板，一直到最近听到他公司关门，他本人也联系不到。股东会报告、股东大会记录证实被害人胡某1参与讴盟公司股东大会的情况。股权协议证实被害人胡某1投资讴盟公司股权的情况。 （26）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基本情况，股权架构调整方案、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证实公司自成立至停业期间的总收款及资金支出情况，包括吸收投资人“投资入股”的金额和股权比例，增发股份和新增“股东”认购股份的变更情况。 （27）员工入股协议书、购股协议书、退股协议书、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以公司上市后能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销售原始股、增资股权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骗取相应款项。 （28）物业租赁合同，证实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广州连锁村科技有限公司以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广州市天河区成悦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用于软件研发。 （29）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商品房销售合同，房屋契证、绍兴市房屋转让合同，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名下的不动产登记状况及转让情况。 （30）机动车档案资料、申请表、查验记录表、二手车销售发票，证实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实际盈利、巨额亏损且注册资本不到位的情况下购买路虎、保时捷等高端车辆，并由被告人李华东、陈英等人使用。 （31）税收完税证明、资产负债表，情况说明，证实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至2017年期间在绍兴市国家税务局的纳税情况。另，经广州市越秀区税务局查询，广州连锁村科技有限公司为非正常状态。 （32）绍兴市越城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该企业系2016年6月通过所在镇街上报列入区上市挂牌企业培育库名录，企业上市意向强烈，但因上市时间较长，转而向新三板挂牌，12月初李华东称已明确光大证券为其新三板挂牌券商，正在梳理公司经营情况，预计2017年可以挂牌新三板。后因出现职工讨薪群访，经营状况存在风险而不将其列入上市挂牌后备库。 （33）浙江省股权交易中心关于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浙江省股权交易中心创新板挂牌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在浙江省股权交易中心创新板挂牌，该板块无强制股改的门槛，可挂牌企业范围无限制，成本低、无强制信息披露，中心对讴盟公司不存在资产评估，亦未授权、委托、推荐、转介他人或机构等任何其他形式对其进行资产评估，讴盟公司对外宣称市值系其单方行为。 （34）中信证券开户信息、资金对账单、银行转账流水，证实被告人李华东自2015年开设证券账户后，频繁利用大额资金买卖证券、购买新股。 （35）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股东大会记录、企业设立登记基本信息、公司章程等，证实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连锁村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基本登记信息、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情况。 （36）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关联账户资金流入、流出情况。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12月，被告人李华东通过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向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3836.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02876.8元。上述发票均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华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讴盟公司运行期间，超百万的业务下面有业务员的，开发票是财务部开的，不需要其审批，其在公司负责系统开发，解决资金问题，业务和财务其都不管的。 （2）证人陈英的证言，证实：讴盟公司就是卖调研报告的，也就几百元一份，基本都是李华东妻子邵某1刷单，其他什么上海公司都是虚开发票走账的，另外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也是虚开发票，当时李华东让其开票说合同都有的，现在想想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业务，银行操作都是李华东自己弄的，李华东因为嫌麻烦，让其操作他的银行卡，但操作完就把网银Ｕ盾拿走了，银行卡他都是自己保管的。其在讴盟公司期间有过100多万的大额取现都是给李华东的，他说现金有用，让其取出来给他。 审计报告中资金净流出前12名中上海亲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等5个上海公司都是开票公司，当时李华东让其联系一个女的中间人，通过这个女的虚开的普通发票，个人银行账户汇款至其尾号14473的工行账户，汇入的钱就是审计报告中资金流入前12名中的景雅楠，张英、上海五家公司，合计汇出的钱大致600多万，景雅楠、张英的流入资金差不多600万不到，中间差额就是开票的点数。资金流出第3名占某是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向其公司虚开发票，安途公司打给其公司140万，之后再还给占某129万，这个也是李华东让其开票的，占某那里应该是李华东自己汇钱过去的。他这么做主要是做给投资人看的，因为李华东要把公司的销售做上去，靠他老婆亲属刷单，但是一家公司没有收入肯定不正常，股东会质疑，这样李华东就通过虚开发票，说成是与这些公司合作产生的广告费、宣传费、活动费之类，另外通过虚开发票李华东把公司的钱套出来，就可以实际支配这些款项了。 （3）证人薛某的证言，银行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是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4年10月之后，有家向其虚开发票的公司向其推销软件，但他的软件还没有其软件先进，就没有购买，后来其公司因建造新厂房需要支付农民工工资，但没有发票不好开支，其通过朋友“胡云海”向那家软件公司开票，其将开票内容和金额告知他，发票也是“胡云海”拿过来的，开票的点数是8个点，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给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12份发票就是虚开的，钱是其公司对公账户打给讴盟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扣掉开票费后打给占某个人账户，其公司与讴盟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这些虚开的发票已经认证抵扣过了。目前虚开的相应税款已补缴。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会计，从2001年11月开始至今都是其担任公司会计，其公司收到过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认证抵扣了，这些发票是原来总经理薛某拿过来的。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安途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其知道，当时对方想装一套信息软件，后来拿过来试用一下发现不好，就没有使用。具体事情其也不清楚，是原来的负责人薛某负责的，对应的货款支付了140余万元，发票已经抵扣并做账进去了。 （6）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公司做汽车配件，当时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薛某。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安途公司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万余元，是总经理薛某经手的，双方有无真实交易其不清楚。当时是2014年年底的样子，公司发票有点缺，其就与薛某说了这件事，后来薛某就从这家公司开票过来了，还让其提供个人银行卡号，后来有笔钱进到其银行卡里，钱其交给公司使用了，这张银行卡也是公司在使用，尾号是8804的瑞丰银行卡。 （7）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证实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绍兴安途汽车转向悬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内容、金额详情。 （8）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华东为向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相关资金的流入、流出情况。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资金流向情况。 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李华东在广东省广州市地铁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6月23日，被告人陈英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英的银行账户、房产及车辆等被依法查扣，被告人李华东未退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说明、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予以证实 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东、陈英的身份信息。 关于被告人李华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华东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分析认为： 主观目的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根据被告人陈英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及其他相关书证，可以证实李华东在明知浙江讴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的讴盟网平台项目基本不具效益、网站基本没有点击量、实际并无业绩收益的情况下，以公司即将上市为名，扩充公司注册资本，但实际并未足额认缴，又通过人为网络“刷单”的形式增加销售业绩，缴纳税款、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形式扩增公司营业额，虚构公司财务情况及在股东会报告中修改财务数据的形式伪造公司业绩和财务状况，制造讴盟公司即将在“新三板”挂牌上市的假象，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社会不认定人员“认购股权”。在收到被害人“投资款”后，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炒股（个人开户账户），购置豪华车辆，以及为持续制造公司盈利和准备上市假象而支付相关税费和媒体广告费、推广费，直至将所有款项全部亏损完毕，在广大被害人多次要求退还款项的情况下，无力退还并最终失联，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华东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客观行为方面：1.被告人李华东在相关中介机构尽职调查后给出不存在上市可能的初步结论后，仍通过虚假广告宣传、虚构股权增资概念、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在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大会法定程序的前提下“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认购股权”，但实际又未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编制有相关股东名册并公示后，已提交办理登记，由于个别股东不配合导致变更材料被退回而没有完成变更登记。对此辩称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李华东称会在上市后统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非被告人李华东辩解称因部分股东不愿签字导致变更未果。 2.被告人李华东辩称讴盟公司经腾讯公司的估值，其市值已经达到了3个亿，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供述到其出售的股价是根据公司的估值来确定的，而公司的估值是根据投资人出的价格来确定的，比如投资人说要出100万元投50万股，其同意的话就以2元/股签订股权协议。被告人陈英在侦查阶段笔录中供述到：公司的股价都是李华东随口说说的，根据对方的心理因人而异。从各被害人的陈述中亦能得知被告人李华东向其出售股权的价格各不相同。以上证据足以看出被告人李华东在股权价格确定上的随意性，根据不同对象确立不同的价格，更否定了被告人李华东提出讴盟公司的市值经过专业市场机构评估的辩解。被告人李华东在收到被害人出资的款项后，又以被害人不关心公司财务状况为由仅提供了一次公司的财务数据，在购股协议约定定期分红的情况下以公司需要上市和发展为由未按约向各被害人分红。 3.讴盟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在创业板挂牌后，越城区金融办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证实讴盟公司经属地上报列入上市挂牌企业培育库名录，李华东表示公司已明确光大证券作为其新三板挂牌券商。被告人李华东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供述，其为了讴盟公司上市，找了广发证券、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和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而非其向越城区金融办表示的光大证券作为新三板挂牌券商。虽讴盟公司在成立和经营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扶持，也有部分财政资金的补贴，但不能由此否定被告人李华东在讴盟公司经营和上市过程中存在欺诈性。 4.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其所在的绍兴日报社曾正面报道讴盟公司，其与被告人李华东也有接触，并提交了相关的报刊摘录。被告人李华东在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其没有提供过绍兴日报报道的讴盟公司企业营业额和支付广告费数据，显然不合常理，结合被告人李华东在收到集资款后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网站、媒体的广告、推广费的查明事实，对被告人李华东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5.多名被害人均陈述到被告人李华东在吸引被害人“投资”过程中，采用先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给被害人“投资”到公司，签订书面股权协议书，被害人事后归还借款的方式，在短期内快速增资股权，制造扩增的股权已被“投资人”认缴的假象，以吸收更多“投资人”的“投资款”，顺势抬高其自行确定的讴盟公司股价，获取更大数额的集资款，以维持企业为伪造上市假象所产生的高额支出。 另，被告人李华东提出其个人存在向讴盟公司垫资的情形，两者互有资金往来的辩解意见。审理认为，第一，被告人李华东称两者资金往来账目仅其自己清楚，并无客观证据证实；第二，被告人李华东称部分被害人的投资款汇入其个人名下账户系其将个人名下的股权转让给被害人，但在始终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华东将上述投资款和从讴盟公司账户内转入的资金用于购买高端品牌汽车、炒股、消费等个人用途，实际已无法区分公司资金和其个人资金，被告人李华东称其个人为公司垫资800余万元的辩解，亦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第三，被告人陈英的供述证实，经李华东授意由其操作将讴盟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汇入李华东个人账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很少，注册资金没有实际到位，财务状况每年都入不敷出，其进入讴盟公司后，被告人李华东没有投入一分钱资金，只有李华东向公司借钱。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华东将讴盟公司账户内的资金通过被告人陈英操作转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内供其个人支配使用。对被告人李华东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人李华东的行为足以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华东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华东提出被害人杨某的投资款属于借款，被害人鲁某、胡某2、王某三人实际出资是52万元，被害人董某的股权是其赠送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李华东未能就上述辩解事实提交相关证据，而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股权协议、汇款凭证、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相关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对被告人李华东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李华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华东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陈英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李华东作为讴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以讴盟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东、陈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华东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华东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华东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陈英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英在犯罪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英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陈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OPPO手机一只，予以没收；金色手表一只、白色戒指一枚，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拍卖，所得款项连同侦查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陈英名下银行存款，按比例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李华东、陈英继续清退剩余赃款给各集资参与人（后附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审 判 员  潘佳明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附退赔清单： 集资参与人 应退还金额 陈某 870 杨某 58 宋某 96 吴某 80 柯某 30 周某 50 冯某 185.6 董某 17.4 王某 5 鲁某 30 胡某2 30 胡某1 200 合计 1652 单位：万元 ?*MERGEFORMAT?1? ??? ?*MERGEFORMA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