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平，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雄（邹德平之夫），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金水办事处长兴路16号。负责人：张功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圆，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省国营金水农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金水办事处长兴路16号。法定代表人：张功胜，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圆，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德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以下简称金水办事处），被上诉人湖北省国营金水农场（以下简称金水农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2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邹德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邹德平于1976年即在金水农场工作，一同参加劳动的王秀兰、张菊香退休后享有职工退休待遇，邹德平却没有。因为邹德平一直都是农场的职工，诉请的待遇都应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邹德平自参加工作就一直在金水农场参加劳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也是金水农场造成的。金水办事处辩称，金水办事处系行政机关，担任的是金水地区的行政管理职能，与邹德平之间无任何劳动关系。邹德平将金水办事处列为被上诉人属于主体错误。金水农场辩称，邹德平在一审中将金水农场列为第三人，在上诉过程中将金水农场列为被上诉人。金水农场仅仅是邹德平的自然增长人员，在2005年已经以农工的身份在社保局补缴了养老保险，也就是邹德平在本案中的第四项诉请，该金额是邹德平自愿缴纳的，金水农场未采取任何强令措施，同时邹德平在金水农场处从事生产劳动，未曾办理过任何招工、录用、登记手续，其所从事生产劳动的土地系其丈夫王建雄父亲承包所得。故根据相关文件的规定，邹德平不符合职工身份。邹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邹德平与金水农场在1976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金水办事处向邹德平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元（5000元×11个月）。3.依法裁决金水办事处向邹德平支付2013年10月15日至判决确定之日2倍的养老保险损失暂计326400元（2400元×68个月×2）。4.依法裁决金水办事处向邹德平退还新型农保缴费合计7万元。5.依法裁决金水办事处向邹德平补缴1973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职工社会保险。6.依法裁决金水办事处向邹德平支付因该劳动争议产生的费用6200元。7.依法裁决本案诉讼费由金水办事处承担。8.依法裁决1976年3月1日-2013年10月14日37年工资按每年每月补偿2400元计8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水农场系国营农场之一，2004年武汉市江夏区政府对金水农场进行改革，农场设立了“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承担金水地区社会行政管理职能，金水办事处与金水农场实行政企分开。邹德平系金水农场自然增长人员，初中毕业后回金水农场生产队从事种田务农，未办理招工登记手续，一直未取得职工身份，无职工档案。邹德平陈述其婚前在金水农场务农期间，金水农场向其发放过工资，但无证据证实。婚后，一直未发放过工资。分田到户后，邹德平从事经营的土地至今登记在其丈夫王建雄父亲王仁安名下，其本人并未与金水农场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9月21日，邹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水办事处为其补缴1976年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2.要求金水办事处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裁定，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的规定，社会保险的征缴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故邹德平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审理。邹德平主张的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邹德平的起诉。裁判后，邹德平不服提起上诉。在其上诉中，邹德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金水办事处为邹德平补办档案，赔偿因遗失劳动档案所造成的相关损失6万元，赔偿精神损失3万元，补偿车船费5000元。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认为一审裁判并无不当，维持原裁定。对邹德平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认为调解不成，当事人可另行起诉。判后，邹德平于2017年4月1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金水农场为其补办职工身份档案；2.金水农场为其补办退休手续，补发2013年至2017年的退休工资12万元；3.金水农场赔偿误工费、车船费、精神损失费合计2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为，邹德平诉请是基于其认为金水农场的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在该案中，因邹德平未能举证证明其系金水农场的正式职工，对举证证明金水农场为其保管并遗失档案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判决驳回了邹德平的诉讼请求，并由邹德平承担案件受理费3100元。判后，邹德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邹德平提交了新证据，拟证明是金水农场的原因造成邹德平没有被登记为正式职工。证据为：1.湖北省劳动厅1993年6月15日出具的黄光华《湖北省国营农场正式工人登记通知单》；2.2011年8月11日《金水办事处关于夏访转字【2011】1232号的回告》。对上述证据，二审认为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均不能证明邹德平取得金水农场职工身份，判决驳回了邹德平上诉，维持原判，并由邹德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2019年2月28日，邹德平向武汉市江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1976年至2013年10月邹德平与金水农场（金水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认为邹德平申请的仲裁主体不适格，仲裁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江夏区国营金水农场在2004年改革中实行政企分开即设立了金水办事处，负责行政管理，保留金水农场负责企业管理。邹德平现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金水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金水办事处系行政管理单位，非邹德平用人单位，邹德平系金水农场的自然增长人员，一直在金水农场从事生产劳动，未办理过任何招工、录用或登记手续，其所从事生产经营劳动的土地系其丈夫王建雄父亲承包的土地。对邹德平是否应界定为金水农场职工问题，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省农垦实业管理局的通知》（鄂政办【2013】125号）“八、严格界定职工身份和连续工龄。各级劳动保障部门应按国家和省里有关规定，对农垦企业职工身份进行严格认定。凡经过原劳动部门或农垦企业主管部门办理了招工、登记手续及按政策规定分配、调入或安置到农垦企业的职工，应认定为农垦企业职工。同时，应对实施统账结合养老保险制度前参加工作职工的连续工龄进行严格认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劳动保障局等部门关于市农垦企业职工施行基本养老保险意见的通知》（武政办[2004]139号）第六条“严格认定国有农场职工及退休人员身份和连续工龄”，规定“国有农场职工及退休人员身份的认定，必须按照全省统一的政策规定办理……对未办理过任何招工、录用或登记手续的从事农业生产人员、未与农场所属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及职工家属，不得认定为国有农场职工”。根据上述规定，邹德平未办理任何招工、录用或登记手续，不符合该规定认定存在农场职工身份。参照《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劳动保障局等部门关于市农垦企业职工施行基本养老保险意见的通知》（武政办[2004]139号）第六条“严格认定国有农场职工及退休人员身份和连续工龄”第2项“对户口在国有农场内的1994年后的自然增长人员，国有农场为其分配了土地或与国有农场所属的非农生产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本意见实施时仍在岗的，应认定为国有农场职工”。根据上述规定，邹德平所从事劳动的土地，系其丈夫王建雄父亲土地，金水农场未直接为其分配土地，故邹德平不符合该规定认定为国有农场职工身份。综上，邹德平不能认定为金水农场职工身份，双方间劳动关系不成立。关于邹德平所诉请的双倍工资、养老保险、退还新型农保、补缴职工社会保险、工龄补偿问题。邹德平该系列诉请均与金水农场是否存在职工身份相关联。上述已认定其与金水农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邹德平该系列诉请，均不予支持，况且，邹德平该系列诉请均未进行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关于邹德平诉请另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合计6200元问题。邹德平诉请另案诉讼费，已由法院判决处理，且已发生法律效力，邹德平应依法执行。另案诉讼费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邹德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德平负担。本案二审中，金水办事处、金水农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邹德平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邓家瓦屋大队2009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邹德平与金水农场存在劳动关系。金水办事处、金水农场质证认为，邹德平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邹德平与金水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邹德平提交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邓家瓦屋大队的证明是复印件，且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邓家瓦屋大队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邹德平还提交了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金水办事处邓家瓦屋大队2007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和2004年9月6日的申请报告，上述两份证据已经在一审审理中提交并质证，且不能证明金水农场为邹德平办理了入职手续，邹德平被聘了农场职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省农垦实业管理局的通知》（鄂政办【2013】125号）“八、严格界定职工身份和连续工龄。各级劳动保障部门应按国家和省里有关规定，对农垦企业职工身份进行严格认定。凡经过原劳动部门或农垦企业主管部门办理了招工、登记手续及按政策规定分配、调入或安置到农垦企业的职工，应认定为农垦企业职工。同时，应对实施统账结合养老保险制度前参加工作职工的连续工龄进行严格认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劳动保障局等部门关于市农垦企业职工施行基本养老保险意见的通知》（武政办[2004]139号）第六条“严格认定国有农场职工及退休人员身份和连续工龄”，规定“国有农场职工及退休人员身份的认定，必须按照全省统一的政策规定办理……对未办理过任何招工、录用或登记手续的从事农业生产人员、未与农场所属企业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及职工家属，不得认定为国有农场职工”。邹德平未办理任何招工、录用或登记手续，不符合该规定认定存在农场职工身份。邹德平所从事劳动的土地，系其丈夫王建雄父亲土地，金水农场未直接为其分配土地，故邹德平也没有为金水农场提供劳动的事实。综上，邹德平认为其系金水农场职工，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成立，其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养老保险损失、补缴1973年3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职工社会保险、支付因劳动争议产生的费用6200元、补偿1976年3月1日-2013年10月14日37年工资、退还新型农保缴费7万元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邹德平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