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湖滨二期57号楼2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工业园区园中路西、崔庄北路南。法定代表人：林贤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阶雷，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源，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洲工程公司）与上诉人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回转支承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洲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审诉讼费由东方回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洲工程公司与东方回转公司双方主要业务往来主要有三种：1、一洲工程公司提供毛坯东方回转公司加工成品，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2、一洲工程公司现款购买东方回转公司产品，东方回转公司出具增值税票；3、东方回转公司购买一洲工程公司产品，东方回转公司欠一洲工程公司货款229228.83元至今未付。双方相互连续滚动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应对整个业务期间发生金额各自统计后再进行结算，然后冲抵。双方交易方式为事前通过电话联系，徐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1889号案件开庭时东方回转公司对此也认可。东方回转公司派业务员张春林、吴杰、孟迎春等人到一洲工程公司仓库签单提货。东方回转公司起诉一洲工程公司一案【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6772号】开庭时，一洲工程公司开庭时向东方回转公司主张货款，主审法官让一洲工程公司与东方回转公司双方对账，双方调解。因双方互负债务，各自对账，标明2014年7月22日的客户明细257666.80元，是一洲工程公司在2018年对账期间作出，不是双方互负债务情况下清算的结果，是一方对另一方账面金额确认。一洲工程公司对东方回转公司账面金额（开票金额）确认后，东方回转公司违反约定以领导不在为由，不对一洲工程公司对账结果进行确认。因一洲工程公司诉讼能力有限没能反诉，提出另案起诉。因此，泉山法院判决137274元，是东方回转公司单方账面金额，不是双方实际结算的最终结果。东方回转公司冲抵81842.80元是一洲工程公司开票的金额，是东方回转公司所欠整个货款中的一部分。因东方回转公司换标转售一洲工程公司产品，转售价格不能确定，双方只是在转售价格基础上约定利润计算方法，一洲工程公司就没能给东方回转公司及时开票，价格审批表及框架协议明细表是东方回转公司交给一洲工程公司，作为一洲工程公司供货价。在转售价基础上东方回转公司约定利润计算方式，因该转售价格表是行业秘密，如不是约定一洲工程公司供货，东方回转公司不会提供。东方回转公司业务员签字提货28张出库单，东方回转公司已经将相应产品取走，一洲工程公司已经完成交付，东方回转公司应负有支付货款义务。二、另补充：东方回转公司向一洲工程公司购货时，28张出库单全部都有东方回转公司业务员签字，货款金额计229228.83元。东方回转公司业务员张春林作证的证词中，对业务员姓名、交易的方式、过程进行了真实、充分并且详尽的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实出库单上签字业务员为东方回转公司工作人员，其从一洲工程公司采购提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除东方回转公司贴标转售的产品之外，该出库单分别与东方回转公司的会计资料及采购入库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一洲工程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3255、5003985、5004243、5004007、5002917、5002924、50032307与一洲工程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1010030376、2014011158、2013100986、2013040716、2013010618、2013010617、2011030055可相互印证，证明一洲工程公司与东方回转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一洲工程公司提供出库单八份及东方回转公司自己制作的采购入库单11份，其中出库单编号为500275，与采购入库单2011080231可相互印证。虽然上述出库单、采购单所列货物一洲工程公司未开具发票，法院也应予以采纳。该部分货款金额14471.43元，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东方回转公司业务员李昶群于2011年8月1日签字提货物，一洲工程公司提供出库单编号为5002669与东方回转公司2018年11月提供的会计资料最后一行“徐随012.30.500数量20套，金额31624元”相互印证，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交易存在无书面合同，口头交易的事实。2014年7月22日，一洲工程公司对东方回转公司提供的客户明细进行签章的意思表示，是仅针对开发票挂账的金额，不是对所有往来的对账结果。东方回转公司采购一洲工程公司的产品，然后直接转售，这部分产品是没有入库单的，东方回转公司派其业务员向一洲工程公司采购货物，东方回转公司收到后。就应当向一洲工程公司支付货款，与其是否开具发票，是否财务挂账无关，只与收到货物有关。2011年8月10日，一洲工程公司出库单编号5002684，东方回转公司经手业务员张春林签字，单据载明：QWC.425.28回转支撑产品两套，钢球直径25的44箱，数量14080粒。其中钢球14080粒，一洲工程公司已于2011年8月30日开具给东方回转公司发票，发票号码为17954751明确记录该钢球货款的金额为16896.01元，并且与东方回转公司提供的《2014.8.28的调账款明细》中的第六行相互印证，该出库单载明的2套QWC.425.28回转支撑产品东方回转公司收到该货物，对此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洲工程公司提供拍摄的东方回转公司的会计资料，系东方回转公司起诉一洲工程公司一案一审调解阶段，在东方回转公司财务室拍摄，该会计资料没有如实记录，不能客观反映双方的真实往来，不能以东方回转公司是否记录在会计账簿中为准，应当以东方回转公司收到货物为准，东方回转公司应当负有披露其业务员信息的义务和责任，但东方回转公司故意隐瞒业务员信息，其目的在于阻碍查清事实，逃避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洲工程公司诉请。东方回转公司针对一洲工程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洲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1、双方在2014年7月22日对账后达成合意，将东方回转公司欠一洲工程公司的81842.8元调整到一洲工程公司欠东方回转公司的账户中，这是对截至该日期的双方全部账目的确认。如果在账务确认时，东方回转公司还欠一洲工程公司其他货款，一洲工程公司一定会提出主张，一并进行结算。根据生活经验法则，根本不存在81842.8元之外的其他欠款。一洲工程公司再要求东方回转公司支付2014年7月22日前的货款证据不足。2、一洲工程公司未提供28份出库单的原件，不能证明其交付货物的真实性。如果有原件，我方将申请对该出库单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一洲工程公司应提供东方回转公司授权张春林进行采购业务的授权书，否则东方回转公司不认可张春林有权代表东方回转公司进行采购业务，东方回转公司没有收到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的货物，该批货物与一洲工程公司无关。4、如果张春林在一洲工程公司收货，按照交易方式张春林应将这些货物送到东方回转公司，东方回转公司开具入库单，或将货物直接送到第三方公司“随车吊公司”，现在没有一份入库单能证明东方回转公司收到过该批货物，所以东方回转公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所谓的28张出库单是伪造的，一洲工程公司涉嫌虚假诉讼。5、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明细单也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据效力，其未提交买卖合同、入库单等证据证实将货物交给了东方回转公司。6、一洲工程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洲工程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向东方回转公司交付了诉争的货物。东方回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审诉讼费由一洲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仅凭借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一份2016年7月6日的《销售合同》电子打印件一份，便认定东方回转公司尚欠一洲工程公司货款，东方回转公司有异议。1、因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属于电子数据，其在庭上并未提供保存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数据容易存在篡改、涂抹、伪造等多方面不确定的影响证据效力的因素，一审法院不应据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涉案合同中涉及的买受人签章处非东方回转公司公章，而是加盖的案外人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据此也可证实，该销售合同并非由东方回转公司与一洲工程公司签订，无法证明双方就该合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可将该未加盖东方回转公司公章的电子合同，通过与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综合认定。但在涉案合同存在明显问题的情况下，出库单又是一洲工程公司单方面制作、打印而来，该出库单也未有东方回转公司签章，其作为证据的证明效力极其低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中第七页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判决中第七页第四行记载，一洲工程公司提交的由东方回转公司盖章确认的会计资料单第五行载明了该笔交易事实上该会计资料单上并没有东方回转公司的盖章确认，会计资料是由一洲工程公司单方制作，东方回转公司并不认可。而且一洲工程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单上面客户的名称为东方传动公司，2016年7月6日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洲工程公司针对东方回转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是东方回转公司提供的。一洲工程公司是根据该合同内容向东方回转公司送货。该货物东方公司已经收到，并且与出库单相一致。对账时所拍摄的东方回转公司会计账目虽然不全，但上面有东方回转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拍摄是经过东方回转公司许可之后才拍到的，拍摄的地点是在东方回转公司的会计财务室。东方回转公司是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个全资子公司，合同实际履行人是东方回转公司，因此在该笔债务应当由东方回转公司承担。一洲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方回转公司给付货款金额229228.83元。事实及理由：东方回转公司自2009年起向一洲工程公司购买回转支承成品、原材料（毛坯）、配套件（包括密封袋、钢球、滚柱、隔离块）等产品，货款共计311071.63元，东方回转公司至今拖欠一洲工程公司229228.83元未给付，请求法院支持一洲工程公司诉请。2019年3月15日一洲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方回转公司给付货款金额229228.83元；2、判令东方回转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为本金，自2016年7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东方回转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洲工程公司于2009年至2016年期间与东方回转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方回转公司多次向一洲工程公司购买回转支承相关产品。2016年7月6日东方回转公司向一洲工程公司购买5套回转支承产品，价值25000元，并与一洲工程公司签订书面《销售合同》，约定该笔货款冲抵出卖人欠买受人的欠款，一洲工程公司已按约定于2016年7月6日向东方回转公司供应标的货物，东方回转公司会计资料单第五行显示上述5台回转支承产品的入库单号为“2016072022”。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方回转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因买卖合同纠纷将一洲工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一洲工程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7274元。该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2日一洲工程公司与东方回转支承公司对账后，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7月22日，一洲工程公司尚欠东方回转支承公司257666.8元未付。抵扣东方回转支承公司欠付货款81842.8元后，一洲工程公司尚欠东方回转支承公司货款175824元。2014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一洲工程公司应付东方回转支承公司货款74250元，一洲工程公司另向东方回转支承公司支付货款112800元。综上，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苏0311民初6772号判决，判令一洲工程公司向东方回转支承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727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一洲工程公司、东方回转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对账时已将东方回转公司截至该日期欠付一洲工程公司的货款予以抵扣，对账结果显示抵扣后一洲工程公司尚欠东方回转公司货款175824元。一洲工程公司要求东方回转公司支付2014年7月22日前的货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7月6日一洲工程公司向东方回转公司出卖5套回转支承产品的货款是否已给付的问题，该院认为，东方回转公司在（2018）苏0311民初6772号案件中并未将该笔款项予以抵扣，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另行向一洲工程公司支付该笔货款，而一洲工程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出库单及东方回转公司的会计资料单可证实一洲工程公司已实际向东方回转公司交付上述5套回转支承产品。一洲工程公司要求东方回转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一洲工程公司在诉请明细表中列明的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交易明细未提交买卖合同、入库单等证据证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洲工程公司要求东方回转公司支付欠付货款229228.83元，该院予以支持25000元。关于东方回转公司应付迟延履行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江苏高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第三点解答内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计算方法的情况下，为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补偿性，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在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95倍至4倍幅度之间确定违约金。故一洲工程公司要求东方回转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东方回转公司应付一洲工程公司逾期违约金应以欠付货款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东方回转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东方回转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15元，由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二审期间，东方回转公司向本院提交东方回转公司及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东方回转公司与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应各自承担责任。经质证，一洲工程公司认为从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看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致的，东方回转支承公司是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一洲工程公司是向东方回转公司供货，东方回转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因一洲工程公司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东方回转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洲工程公司主张的2014年7月22日之前的欠付货款，因一洲工程公司与东方回转公司已经结算，并在东方回转公司诉一洲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抵扣，一洲工程公司主张东方回转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7月22日之前的欠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洲工程公司主张2014年7月22日的结算仅系一洲工程公司开票的金额，是东方回转公司所欠货款中的一部分。对此，本院认为，一洲工程公司在2014年的客户明细账上加盖印章并注明“2014年对账资料，列明双方的应收及应付金额，2014年7月22日”字样，说明对账时是将双方之间的全部应收及应付款进行对账结算，而非仅对部分款项进行结算。如结算时，仍有部分款未纳入结算，一洲工程公司理应将未结算部分予以明确。现一洲工程公司主张仍有部分款项未纳入结算，与结算时一洲工程公司注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一洲工程公司主张的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6笔交易。一洲工程公司提交了张春林签字的出库单，而张春林系东方回转公司公司的员工，张春林亦出庭作证，证明一洲工程公司出具的出库单的真实性，张春林签收货物的行为系代表东方回转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对该6笔交易予以确认。结合张春林关于一洲工程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表及附表的陈述，及其他双方其他交易中确定的价格，本院对一洲工程公司主张的该6笔交易的价款予以确认，该6笔交易价款为124170元（7680+37600+18800+3690+37600+18800）。此外，东方回转公司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认为张春林在事后与一洲工程公司串通，在出库单上补签名字，并申请对张春林签订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东方回转公司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张春林与一洲工程公司之间存在串通，故本院对东方回转公司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再次，关于东方回转公司应否承担2016年7月6日销售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该销售合同加盖的印章为徐州东方传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但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东方回转公司。一洲工程公司提交了出库单载明的货物与该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一致，且与加盖东方回转公司印章的会计资料载明的收货名称、数量、价款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一洲工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东方回转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东方回转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该25000元货款。综上，上诉人一洲工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方回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二、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17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917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2倍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负担2740元。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上诉人徐州一洲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负担2315元；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徐州东方回转支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