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820号宝山水琴台6栋1层11室-1。执行事务合伙人：陆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4.1期B2栋14层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左岭新城“光电子配套产业园”7号厂房1、2层。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品泰汇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以下简称迈富新源中心）、湖北中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桥公司）、**、李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泰汇企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借款合同中的330万认定为购买李静名下的中桥公司的股权的对价与事实不符。当时中桥公司经营困难且负债累累，急需资金解困。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品泰汇企业并达成一系列协议，其股权为零对价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后期品泰汇企业控制了中桥公司公章及财务账册与事实不符。品泰汇企业安排人员参与中桥公司的实际经营是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的正常的公司运营，且相关人员与中桥公司正常签订了劳动合同，中桥公司的公章是中桥公司按照约定正常办理了移交手续到公司相关人员的手上，且所有的公司的决策及财务管理等均需**的签字和同意，并不存在控制一说。一审法院认定品泰汇企业从未向**、李静要求办理相关抵押及质押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转让价款未向其他股东进行披露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庭审**所述其他股东知道其向品泰汇企业寻求资金以解当时公司之困。2018年11月14日品泰汇企业向迈富新源中心转款500,000元是用于其归还武汉华宝业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亚泰公司）的借款，既有银行流水也有银行交易凭证上注明借款的证明，更有迈富新源中心转给华宝亚泰公司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品泰汇企业没有遭受损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投资要有收益是一般的市场行为，中桥公司经营困难且负债累累，品泰汇企业此时将3,300,000元以年利率8%借给迈富新源中心使用三年，品泰汇企业付出了对价，中桥公司因此获利，品泰汇企业的可期待利益遭受了损失。本案中品泰汇企业已明确选择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而未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选择适用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侵害了品泰汇企业的合法民事权利。被上诉人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品泰汇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偿还品泰汇企业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15,266.4元，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标准计算）；二、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支付品泰汇企业违约金380,000元；三、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向品泰汇企业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0,893.33元由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品泰汇企业、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迈富新源中心向品泰汇企业借款3,300,000元，借款期限三年，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21年11月11日，年利率为8%，利息按月计算，每月应付利息；合同编号为（20181111股转01）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迈富新源中心指定武汉市江岸区法院执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借款转入该账户视为品泰汇企业履行完毕款项出借义务，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利息分期结算，每月25日为结息日，本金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利随本清；其中逾期及挪用条款约定，迈富新源中心应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未按约定用途使用的，应按照挪用所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利息的，视为逾期，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0.05%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或累计发生3次逾期的，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提前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中桥公司、**、李静作为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人，对迈富新源中心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李静作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抵押人，同意以其坐落于古田××路天顺××小区××单元××室、××村时尚公寓××单元××室房屋抵押给品泰汇企业；**、李静作为借款的质押人，同意以其持有的中桥公司39.86%的股权质押给品泰汇企业作为担保；迈富新源中心、**、李静有下列情形的，构成违约：未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者利息、《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被撤销、终止解除或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完成交割，本合同签署30日内，未依据担保约定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若出现违约，则迈富新源公司、中桥公司、**、李静按合同所涉借款总额的10%向品泰汇企业支付违约金，品泰汇企业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有权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同日，品泰汇企业与李静、中桥公司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静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桥公司9.72%和19%的股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品泰汇企业，并且该转让意向已获得中桥股东会批准，其他股东均已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由李静、中桥公司配合品泰汇企业完成管理、业务、技术、知识产权、流程、合规性许可、财务及法律方面的尽职调查，股权交割不迟于本协议签署后180日内得到满足；如因李静原因未能就股权转让事宜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李静一次性退还品泰汇企业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次日，迈富新源中心、**、品泰汇企业与案外人杨剑波、吴惠民、姚亮海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次性向案外人支付完全部款项3,300,000元，双方债务了清。同日，品泰汇企业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款3,300,000元。之后品泰汇企业的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参与进中桥公司经营和财务管理中来，双方建立了微信群用于工作沟通。2018年11月14日，品泰汇企业向迈富新源中心分五次转款500,000元，该款随即又转入案外人华宝亚泰公司账户。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李静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30日期限内办理房屋抵押及股权质押事宜，品泰汇企业也没有对其进行催告。之后双方因为经营理念及股权转让等产生纠纷，也未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6月6日，品泰汇企业的人员将中桥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相应财务凭证拿走扣留，**于2019年6月10日登报宣称公章遗失，6月11日向品泰汇企业实际控制人发送短信通知马上还款，6月12日对该公章扣留行为报警，6月20日、24日迈富新源公司向品泰汇企业转款3,300,000元及162,066.6元。在其转款前，品泰汇企业已于6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迈富新源公司、中桥公司、**、李静偿还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177,333元（截至2019年6月11日）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品泰汇企业将诉讼请求予以变更。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桥公司2018年11月时登记股东为11名，其中李静占股比例为39.65%。中桥公司曾于2018年11月4日召开股东会，讨论中桥公司为迈富新源中心借款及李静向品泰汇企业的股权转让事宜，上述议题经过股东会过半数股东同意，否决股东也未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该转让价款并未向其他股东进行披露。一审法院还查明，品泰汇为提起本次诉讼，与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品泰汇企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保全申请，申请对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银行存款4,357,333元或等额价值的其他财物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893.33元，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鄂0103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对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银行存款4,357,333元或等额价值的其他财物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品泰汇企业、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载明系借款关系，但从品泰汇企业与李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案外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品泰汇企业员工后期参与中桥公司经营的情况可以推知，双方实际为股权转让关系，该《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款项3,300,000元，即为品泰汇企业购买李静名下中桥公司股权的对价，一审法院对品泰汇企业释明后，其对此亦予以认可。李静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其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李静、中桥公司应办理抵押登记、质押登记及股权交割义务，如违约则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总价款10%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股权转让协议》又约定如因李静原因未能就股权转让事宜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李静一次性退还品泰汇企业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该约定存在冲突，适用何种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品泰汇企业参与了中桥公司的实际经营，后期还控制了中桥公司公章及财务账册，在双方合作长达半年期间内，品泰汇企业从未向**、李静要求办理过相关抵押及质押，也未要求中桥公司进行还款，双方争议的发生实际为后期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结合品泰汇企业并无证据证明未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在参与中桥公司经营过程中也未向其他股东披露过股权零对价的事实，其亦具有一定过错，不应基于此获得利益，故品泰汇企业不应依据《借款合同》而应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李静等主张违约责任，李静已经通过迈富新源中心向品泰汇企业退还了股权转让款并按照8%年利率支付了相应利息，履行了违约责任。故品泰汇企业主张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品泰汇企业还主张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承担2018年11月14日品泰汇企业向迈富新源中心转款500,000元的还款责任，品泰汇企业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包含在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款内，品泰汇企业如认为该款系借款，应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该500,000元的还款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品泰汇企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品泰汇企业负担（已付一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此款已由品泰汇企业预付一审法院，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品泰汇企业支付该款）。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品泰汇企业提交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品泰汇企业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查明，2018年11月14日，品泰汇企业通过其账号42×××61向迈富新源中心账号70×××31账号分五笔转入款项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500,000元。二审中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若出现本条第2款第6至12项约定情形的（即6、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等缺乏偿债诚意、降低或者丧失偿债能力；7、未经甲方同意，以无偿或者低于合理价格的方式处分财产；8、未经甲方同意，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9、与他人签订有损权益的合同；10、《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被撤销、被终止、被解除或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完成交割；11、本合同签署后30天内，未依据本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12、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则乙方、丙方、丁方连带按本合同所涉借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丙方、丁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品泰汇企业明确诉讼请求中主张10%违约金的违约行为系未办理股权交割及转让，未办理抵押及质押。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回单、《借款合同》及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案卷附卷佐证。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华夏银行武汉武昌支行调取了华宝亚泰公司账号11×××56的交易明细，双方当事人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11月14日，华宝亚泰公司分七笔收到迈富新源中心转入款项1,000元、50,000元、49,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上述转款均备注“还款”；随后，华宝亚泰公司该账户向案外人“夏灵敏”账户转账500,000元，备注为“还借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品泰汇企业与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迈富新源中心向品泰汇企业借款3,300,000元，品泰汇企业是债权人，迈富新源中心是债务人，中桥公司、**、李静为担保人。此外，李静与品泰汇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静将其持有的中桥公司9.72%的股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品泰汇企业，李静为转让方，品泰汇企业为受让方。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合同》中3,300,000元借款系应当偿还的款项，而且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后，亦应当按期偿还的款项；因此，该3,300,000元并非约定转让的股权交易对价；上述两份合同系不同的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品泰汇企业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偿还借款并赔偿违约金等损失；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品泰汇企业主张的《借款合同》中借款3,3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迈富新源中心已偿还全部本金及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现品泰汇企业主张按借款金额3,800,000元的10%计算违约金。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被撤销、被终止、被解除或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完成交割，违约方应当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明显系《股权转让协议》中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及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方与本案《借款合同》中的违约方并非当然同一主体；即使《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违约情形，也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另行主张权利。故，品泰汇企业依此主张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品泰汇企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合同》未办理抵押及质押的原因系因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导致，品泰汇企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品泰汇企业依此主张迈富新源中心、中桥公司、**、李静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担保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品泰汇企业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担保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品泰汇企业主张的借款5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品泰汇企业提交了其向迈富新源中心转账500,000元的凭证，主张迈富新源中心承担还款责任；迈富新源中心抗辩该银行流水系循环转账制作的虚假凭证，经本院调取华宝业泰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核实，上述转账并不存在循环转账的事实。且经本院释明，迈富新源中心仍不能对上述转账作出合理说明。因此，迈富新源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品泰汇企业上诉主张其与迈富新源中心之间就该50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迈富新源中心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品泰汇企业所主张的500,000元借款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或逾期利率，应当视为没有约定。故，迈富新源中心还应当支付自品泰汇企业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品泰汇企业所主张的500,000元借款并未包括在《借款合同》当中，品泰汇企业主张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以及主张中桥公司、**、李静承担担保责任，均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品泰汇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二、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起偿还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负担3,953元，由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负担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3元，由武汉市品泰汇投资合伙企业负担3,953元，由武汉迈富新源投资中心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