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媛，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侨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62号4101自编之二。法定代表人：周泽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梦颖，女，199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梓怡，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春媛因与被上诉人侨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媛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侨鑫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4.83元；2.判决侨鑫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768.28元；3.判决侨鑫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1652.08元；4.本案诉讼费由侨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侨鑫公司支付张春媛2019年4月16日下午工资474.02元；二、驳回张春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张春媛负担。判后，张春媛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侨鑫公司向张春媛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744.83元；3.判决侨鑫公司向张春媛支付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768.28元；4.判决侨鑫公司向张春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1652.08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侨鑫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三页的论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侨鑫公司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猎聘网招聘信息》显示，侨鑫公司所谓的新岗位实际的用人单位是“从都国际生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都国际公司），两个单位虽然有关联关系，但却是完全独立的用人单位。特别地，侨鑫公司发出的《调岗通知》中要求张春媛报到的地点是从都国际公司的办公场地。即侨鑫公司所指的侨鑫健康事业部就是由其控股的另一独立法人从都国际公司。两单位虽同属一栋楼，但实质上已经不单是部门调动，而已经是不同的用人单位招聘，用工主体已经发生改变。侨鑫公司强行调岗位，要求张春媛到新的用人单位报到上班的行为，与用工自主权有着本质的区别，甚至是从事非法劳务派遣。因此，侨鑫公司提供的《猎聘网招聘信息》证实了用工主体的变更，属于侨鑫公司的自认，本无需张春媛另行举证，况且张春媛提供的办公楼现场照片也足以证实用工主体发生实质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媛未提供证据证明的论述违背基本法理，枉顾事实。二、侨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是故意混同“旷工一次”与“旷工一日”的区别。《劳动合同》第12页第（4）条及《员工手册》第六章“考勤纪律”均规定，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达5天或以上的才可以认定为是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即使张春媛的行为属于旷工，最多也是连续旷工3天，而非旷工3次，且连续旷工天数未达到应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度。综上所述，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侨鑫公司答辩：一、侨鑫公司未变更张春媛的用人单位，张春媛亦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发生变更。侨鑫公司作为一家多元化经营的商务服务企业，基于自身经营调整的需要向张春媛发出《调任通知》，其中清楚载明本次调动只是办公室从43层调动到34层。而且从张春媛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七录音可知，侨鑫公司在与张春媛的谈话中多次强调“主体不变”“是集团委派下去”“可以答应你主体不变待遇不变级别不变职位不变四不变”，张春媛亦不断表态其知道用人主体不变。所以，本案调任并不发生用人主体变更，张春媛对此是明知的，而且张春媛自始至终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用人单位主体已经实质变更。因此，张春媛为了达到赔偿目的，声称其用人单位已经实质变更，纯属枉顾事实，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侨鑫公司的调岗行为属于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范围，张春媛未按要求到新岗位报到，有违劳动纪律，侨鑫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而无需支付任何赔偿，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调任前后张春媛的工资、级别、职位均未变化，且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以及其他违法情形，该调任行为合法。张春媛未按要求到新岗位报到，有违劳动纪律，侨鑫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赔偿。三、除半天全薪生理假外，侨鑫公司未拖欠张春媛的工资。张春媛未按规定前往调动后的办公地点上班，未向侨鑫公司提供劳动服务，侨鑫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工资。四、张春媛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应调处。总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张春媛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春媛提交了办公楼层指引照片，是2019年4月15日在侨鑫公司强行调岗时所拍摄，拟证明33A楼层是另外的独立法人从都国际生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该公司名称与侨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所附猎聘网招聘信息是相互对应的，很显然可以证明侨鑫公司要求张春媛到33A楼层所谓的健康管理事业部指的就是从都国际生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即侨鑫公司强行要张春媛到新的独立法人公司上班，属主体变更。侨鑫公司质证认为：对张春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是关联性不确认，办公楼层的变化与用人主体是否一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34楼也就是33A只是从都健康的一个工作小组，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集团派下去工作的人，用人主体的变更与办公楼层变化无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侨鑫公司以张春媛未到新岗位报到视为旷工连续作出三次书面警告后，根据员工手册的有关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因此，侨鑫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违法关键在于其调岗行为是否合法。首先，此次调整是基于侨鑫公司的客观经营需要；其次，在调任通知以及与张春媛的沟通中，侨鑫公司明确表示主体不变、岗位内容不变、薪资待遇不变或高于、工作地点也没有实质变动，只是从原43层调整到同一栋楼的34层即自编33A；最后，张春媛亦未主张并证明此次调岗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或其他违法情形。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分析，认定侨鑫公司对张春媛的调岗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张春媛仅根据工作地点而且只是办公楼层变动就认为是用人单位主体变动的主张，不仅缺乏证据佐证，而且与双方《劳动合同》中关于其工作地点为侨鑫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经营管理场所以及派出机构的约定相悖，张春媛虽然在二审提交了办公楼层指引照片，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总之，在侨鑫公司调岗行为合法而张春媛拒绝理由不成立的情况下，经侨鑫公司多次书面警告，张春媛仍未按要求到新岗位报到，视为拒绝提供劳动，违反基本劳动纪律，侨鑫公司根据有关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侨鑫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处理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如前所述，侨鑫公司的调岗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并无不当，作为劳动者的张春媛经明确通知，未到新岗位报到视为未按要求提供劳动，其要求侨鑫公司支付该期间劳动报酬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员工手册有关员工福利的规定，判令侨鑫公司向张春媛支付其中0.5天的全薪病假工资后，驳回张春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亦与本案其他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春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