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奋，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炜，北京市炜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萍，安徽赵长利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平，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奋因与被上诉人李勇、王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炜，被上诉人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杨雪萍，被上诉人王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奋上诉请求：查清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开庭违反程序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在违反规定第二次开庭中的证据予以排除。(一)一审法院在开庭过去很长时间后，又通知徐奋临时开庭，但没有给徐奋法定的必要准备时间，致使第二次开庭时徐奋在外地出差无法赶去参加庭审。(二)李勇在第二次开庭时重新提交了8组证据，该证据明显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新证据予以受理，并在徐奋未参与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勇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8组证据全部予以排除。二、一审法院的下列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对李勇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第三和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定事实错误。徐奋在庭审时上述两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并没有予以认可。徐奋向法庭说明了借条是按照李勇的要求出具的，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中认可两组证据真实性，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李勇提交的证据五的认定错误，导致对徐奋的借款总金额认定错误。徐奋在庭审时对第四笔借款，即2017年9月7号汇款至王利平经营的公司账户30万，明确提出了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李勇和徐奋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徐奋明确提出异议后，在判决书第八页说“徐奋认可该借款”没有事证据支持，在判决书第六页中说“徐奋对借款105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与真实情况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总数额时应当对与徐奋无关的30万元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利息为月息2.5分，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作出是否有利息的证据共有两份，且都是李勇向法庭提交，徐奋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一审法院在未首先解决其“三性”的前提下，作出月利息2.5分的决定属于认定错误。其次，两份不真实的证据中一份是100万的借条，落款时期为2018年1月27日，借条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另一份是利息条据和聊天记录，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17日和2019年5月17日，金额分别是10万。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属于片面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在计算时只选择了2019年5月17日的条据计算，没有选择2019年的条据计算，在用两个条据分别计算存在巨大差异，且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同样是李勇提交的借条上却没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了一个对徐奋不利的错误认定。最后，一审法院在作出利息认定时还没有注意到李勇提交的结算单上，利息计算的混乱，这一点徐奋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对没有利息的问题有详细阐述。(四)一审法院对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首先，徐奋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从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8日银行转账18笔及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14笔，总计金额921900元的证据，该证据真实性已经得到法院和徐奋认可。徐奋认为该款项应当从李勇起诉的标的并经法院认定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其次，李勇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以外，超出了证据的举证期限，未经过徐奋质证;举出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超出了案件的审理范围;举出的8组证据不客观真实，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认定错误，徐奋对其全部予以否认。李勇在超过举证期提交证据后，一审法院在认定时没有查清李勇的证据有没有出示相关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的收款方是否是徐奋，代缴电费的主体是否是徐奋等。最后，李勇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一审法院对李勇主张的借款105万的钱款来源、代缴电费的29万及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的合法来源没有查清。(五)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系徐奋个人债务属于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期间，王利平也认可徐奋每月给其生活费近3万元，而且借款的主要部分系用于装修王利平经营的两套个人民宿，关于这点有徐奋向王利平的转款记录予以证实。因此本案的借款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审法院应该认定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李勇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徐奋称一审第二次开庭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序违法，本案第二次开庭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徐奋送达了通知，并在开庭庭审前与徐奋及代理人核实，已经正常接收传票，一审程序合法，因此徐奋以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徐奋在一审庭审已经明确认可借款的金额及交付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诉讼各方的举证和陈述认定徐奋借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为2.5分，该事实认定由徐奋签名出具的借条及利息条据佐证，借款均有转款凭证证实，且根据双方留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对应的转账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结合双方每笔借款的交付凭证以及双方对账结算单，一审认定借款总金额为10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借款利息，徐奋已经出具两张利息条据，双方对账记录也明确反映了每笔借款均约定有利息，双方聊天记录也多次反映了借款利息情况。结合借款金额及利息数额可知月息为2.5分，以上证据所载内容，足以说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其次，针对徐奋举证的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答辩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其他大量经济往来记录，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徐奋提供的转账系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经济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利平辩称，一审认定王利平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现实生活中，王利平和徐奋的夫妻关系逐渐恶化，提到对方就充满仇恨，徐奋为报复虚构债务。王利平不是安徽澍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高管，仅是一直在家里照看徐奋的儿子徐胜彬，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徐奋与王利平于2017年9月出现感情危机，2017年年底分居，一审时徐胜彬也为王利平作证，证明双方感情破裂，若是王利平经营该公司，徐奋怎么可能会出资借钱。关于每月生活费徐胜彬出庭作证，每月生活费根本没有三万，也就两万左右，徐胜彬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休学在家，都是王利平陪着孩子上补习班、培训班，双方生活在合肥，费用较高，也不存在借款主要部分用于装修王利平经营的两套个人民宿。两套房屋是租赁的，一套是王利平和徐胜彬居住，另一套作为日租房进行出租，王利平是房屋清洁工，每月获利较少，仅为千把元且并不是每月都获利也会有亏损（房租、物业费等开销），获利钱都转给其儿子，其儿子可以证实。王利平已向利辛县法院起诉离婚，因徐奋未出庭，故驳回王利平的诉讼请求。 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奋、王利平共同向李勇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220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并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徐奋、王利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奋因资金需要，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共5次向李勇借款共计105万元（2016年5月31日李勇从农业银行取款15万元，于2016年6月1日交付给徐奋10万元现金；2016年12月8日李勇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0万元，2016年12月14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6万元，2016年12月18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款10万元，交付给徐奋25万元现金；2017年7月5日杨慧向徐奋招商银行账户分7次转账共计30万元；2017年9月7日李勇通过徽商银行分2次向安徽省澎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账户转款30万元；2017年9月23日李勇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朱峰账户转款10万元），以上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后双方就该借款与其他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徐奋于2018年1月27日向李勇重新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勇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借款人：徐奋2018年1月27日”。后又因徐奋未按时偿还借款利息，徐奋于2019年1月17日及2019年5月17日分别向李勇出具10万元利息借条各一张。徐奋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18笔以及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14笔，总计金额921900元。其中结算后，2018年5月8日徐奋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勇还款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徐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勇还款5000元，2019年1月17日徐奋分2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勇还款1万元，2019年3月1日徐奋微信还款3000元，2019年3月14日徐奋微信还款3万元，2019年3月19日徐奋微信还款2万元，2019年5月20日徐奋微信还款1000元，2019年5月21日徐奋分4次通过微信还款4万元，2019年8月23日徐奋分2次通过微信还款2万元。另查明：徐奋与王利平于2014年4月21日在利辛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奋向李勇借款，有借条、取款凭证、转款凭证、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其中第1笔和第2笔借款共计35万元的现金交付，徐奋虽然对现金交付的时间存在异议，但对于交付的事实予以认可，第3笔30万元借款虽然由杨慧转给李勇，但李勇提供的公证书中可证明杨慧曾欠李勇30万元借款未还，该款项由杨慧直接转给徐奋作为李勇向徐奋出借的资金，同时用于清偿杨慧和李勇之间的债务，第4笔借款30万元虽然是转到安徽省澎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账户，但徐奋认可该借款，第5笔借款虽是由李勇转到朱峰账户，但徐奋亦认可该借款，因此该院对于李勇向徐奋出借款10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该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徐奋已还借款的数额；3.王利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的约定问题。虽双方未在100万元借条中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明确得知李勇向徐奋出借款属于有偿借款，且从徐奋向李勇出具的2张利息条据中可以明确看出，该借款4个月利息为10万元，通过计算可得知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故该院认定该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5分。关于徐奋已还款数额的问题。徐奋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18笔以及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14笔，总计金额921900元，其抗辩称该款项用途为偿还向李勇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李勇后向法庭提交了李勇与徐奋之间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费缴款凭证等证据，该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能够证明李勇与徐奋之间存在大量其他的经济往来，李勇曾帮徐奋缴纳电费、代买礼品以及还存在其他的借款。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徐奋向李勇转款3笔共计122500元应当为偿还与本案无关的1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徐奋向李勇转款3笔共计12万元应当为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又一笔1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7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徐奋向李勇转款6笔共计236900元，结合李勇举证的本案对账单，对账单中列出的借款本息数额相加所得为1218500元，另有18400元酒款，共计1236900元，因此上述6笔款项236900元用途应为徐奋偿还本案借款，余下100万元未还，徐奋向李勇重新出具了借条。虽然该对账单由借款本息及酒款合计得出，但徐奋自愿向李勇重新出具借条证明徐奋对于结算结果认可。2018年5月8日徐奋向李勇转款10万元，李勇认可为偿还本案借款4个月的利息。对于徐奋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14笔共计13万元，李勇认可其中11万元为徐奋偿还本案借款，其余款项2万元为两人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除了2019年5月20日的转账1000元可以明确看出是徐奋托李勇请朋友吃饭的花销，其他转账的用途无法查明，对于无法查明用途的19000元该院认定为徐奋偿还本案的借款。另有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转款无法确定其用途，但因其时间发生于结算前，再结合民间交易习惯，可推定这期间发生的转款应当与本案100万元款项无关。综上，徐奋已偿还与本案有关的款项为：2018年5月8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还款5000元，2019年1月17日李勇还款1万元，2019年3月1日还款3000元，2019年3月14日还款3万元，2019年3月19日还款2万元，2019年5月20日还款1000元，2019年5月21日还款4万元，2019年8月23日还款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以100万元为本金，自借条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27日起按约定利息月息2.5分计算，徐奋第一笔还款为2018年5月8日还款10万元，用款时间3个月零12天，利息为100万*2.5%*3+100万*2.5%*12/30=85000元，多出15000元作为本金扣除，因在此之后徐奋所还款的数额均不足以支付其对应时间节点的利息，故此后徐奋所还款均为利息，自2018年5月9日后徐奋共计还款129000元，经计算为5个月零7天的利息，故李勇要求徐奋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支持。徐奋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李勇借款本金985000元及利息。关于王利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徐奋、王利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利平知情，且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李勇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勇借款本金985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二、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徐奋负担。 二审中，徐奋举证了证据一、安徽澍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会计账册（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票据），用于证明徐奋提供的公司会计账册费用报销审批单上每张都有王利平签字认可，该公司系王利平与徐奋共同经营，徐奋向李勇所借款项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公司所用，夫妻二人应当对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证据二、徐奋向王利平的大额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徐奋多次向王利平大额转账，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使用，夫妻二人应当向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经审查，徐奋所举的证据一、二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关于借款金额、还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利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根据上述规定，开庭后提交的证据并不必然应当排除,如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亦应当采纳。经查阅一审卷宗，第二次开庭传票系在开庭三日前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徐奋上诉称其在外地出差无法参加庭审，但并未提交延期申请，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徐奋上诉称其认可向李勇的借款为75万元，不认可转到公司账上的30万元。一审庭审中，徐奋认可30万元是由李勇2017年9月7日汇至安徽澍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奋，同时，徐奋签字的对账单中列明该30万元，故该30万元应为徐奋向李勇所借款项，一审对借款数额认定正确。徐奋于2019年1月17日和2019年5月17日向李勇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为利息款，且写明了利息的计算方式，结合2018年1月27日的100万元借条可以算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分，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正确。因李勇与徐奋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徐奋举证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完全证明系偿还案涉借款，一审对此已作了详细的分析及认定，本院意见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 关于焦点3，徐奋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案涉借条中均未有王利平的签字，亦未打入王利平账户，徐奋举证的安徽澍德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会计账册中虽然有王利平的签字，但未有载明王利平的职务，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公司系由徐奋与王利平共同经营，徐奋举证的12笔银行流水共计45.7万元与案涉借款100余万元相差甚远，同时，徐奋向王利平打款的规律为每月30000元左右，与其认可的由王利平照看徐奋的儿子，每月徐奋向王利平支付生活费30000元相符，徐奋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装修王利平经营的两套个人民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徐奋上诉称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徐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5元，由徐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甜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李红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