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商法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中关村（江宁）国际服务外包产业园206室。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敏，江苏苏尊容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娟，女，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南京商法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商法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娟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商法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关于工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和现金流水表有所印证，但被上诉人自认工资发放签收表是在离职时签字，其形成于现金流水表之后，存在先发工资后制作表格的可能，所以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而且工资表只提供到了2019年1月，对于2019年2月份、3月份工资，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工资发放签收表复印件，上诉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法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中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上诉人因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立案侦查，所有材料被查封，无法提供相应证据。2.关于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离职，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娟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称工资发放签收表等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问题，这些文件都不为被上诉人拥有，上诉人作为原件拥有人不能提供原件，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离职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娟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2018年2月、6月、12月被拖欠的应得工资28169.73元（其中2月、6月、12月的工资分别为9398.94元、9398.94元、12月9371.85元）；2.判令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2019年1月、2月、3月被拖欠的应得工资26729.84元（其中工资分别为1月9371.85元、2月9371.85元、3月7986.14元）；3.判令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应得却被南京商法通公司占用的生育津贴和营养费共计13422元；4.判令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47137.8元（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9427.56元×2.5×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娟于2016年12月27日进入南京商法通公司从事人事工作。双方订立了相应劳动合同。南京商法通公司为赵娟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4月。自2018年2月起，赵娟月工资调到9600元，另公司根据履职等情况发放绩效奖金和全勤奖。2019年3月，因南京商法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英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司停业，2019年8月，马海英取保候审。赵娟于2019年3月15日离开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申请劳动仲裁，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终结审理确认书，终结仲裁程序，赵娟于当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诉前调解不成，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审理本案。一审中，赵娟陈述其每月工资额应发数为9600元，并提供南京商法通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复印件及2018年1月至9月份工资、税费、社保支出金额明细复印件、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2018年3月至同年9月的公司现金收支报表复印件、2018年赵娟工资发放签收表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南京商法通公司欠其2018年2月工资9398.94元、6月工资9398.94元、12月份工资9209.85元、2019年1月工资9209.85元。另，2019年2至3月份工资均未发放，分别是2月9371.85元、3月7986.14元。南京商法通公司认为赵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赵娟陈述，其在南京商法通公司的岗位从事人事工作，因公司一直拖欠员工的工资，工资经常不能按时发放，员工因欠工资均找其交涉，故其对工资单等均留有复印件以便与员工核对解释，发放表签收表是因离职的员工离职时，为避免争议双方对已发放的工资及欠付工资进行核对后签署，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现金收支表上均有公司经理马海英的签名，故证据均为从原件复制，均属真实。赵娟另提供本区社保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赵娟个人借记卡账号流水，证明属于赵娟的生育津贴11827元、营养费1595元，由社保中心汇入了南京商法通公司账户，且南京商法通公司未将该款支付给其个人。一审中，赵娟对要求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赔偿金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9427.56×2.5年）。上述事实，有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现金流水表、社保中心证明、银行借记卡流水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赵娟与南京商法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赵娟主张欠付工资，赵娟提供了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现金流水表、赵娟的银行借记卡流水记录表，工资表上又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英的签名，结合赵娟的陈述及南京商法通公司为赵娟在社保中心缴费记录，上述证据部分虽系复印件，但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南京商法通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定代表人马海英作为公司经理对相关事实知悉，其本人亦不亲自出庭予以质证发表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赵娟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娟月工资为9600元，南京商法通公司欠其2018年2月工资9398.94元，6月工资9398.94元、12月工资9209.85元、2019年1月工资9209.85元、2月工资9371.85元、3月工资7986.14元。赵娟提供社保中心的证明，证明其享有的生育津贴11827元、营养费1595元已汇入南京商法通公司账户，但南京商法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给赵娟，故一审法院对赵娟主张的返还生育津贴11827元、营养费1595元予以支持。现南京商法通公司因停止营业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赵娟亦不再到南京商法通公司上班，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故赵娟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经计算，赵娟月基本工资9600元，实际工作期限自2016年12月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赵娟按9427.56×2.5年标准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2018年1月、6月、12月、2019年1月、2月、3月工资合计54575.57元；二、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经济补偿金23568.90元；三、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生育津贴11827元、营养费1595元，合计13422元。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南京商法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南京商法通公司应否支付赵娟工资54575.57元、生育津贴和营养费13422元；2.南京商法通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23568.90元。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赵娟提交员工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复印件等初步证据，证明南京商法通公司欠付其2018年2月、6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2月、3月工资的事实。南京商法通公司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否认拖欠赵娟工资。本院认为，员工工资表以及员工工资发放记录等原件均由用人单位南京商法通公司掌握和保管，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原件推翻赵娟所举证据及主张。南京商法通公司述称因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财务凭证被查封而无法举证，但该公司并未提交员工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财务凭证被公安部门查封的证据，因此，南京商法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赵娟提交了社保管理中心的证明，证明相关部门已将赵娟的生育津贴和营养费付至南京商法通公司账户，南京商法通公司理应将该笔款项付给赵娟本人。因此，一审判决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工资54575.57元、生育津贴和营养费13422元，并无不当。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南京商法通公司欠付赵娟劳动报酬属实，赵娟要求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一审判决南京商法通公司支付赵娟经济补偿金23568.9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综上，南京商法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出现笔误，其中“2018年1月”应为“2018年2月”，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京商法通公司负担，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