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02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继静，绰号“阿静”，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崇左市江州区，现住龙州县。2012年4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雪飞，绰号“飞哥”，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高中文化，农民，原崇左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辅警，户籍地及住所地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礼强，绰号“日本”，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所地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玉朗，绰号“阿朗”，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农微虎，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继静、李雪飞、邓礼强、农玉朗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飞及其辩护人农志平、继静及其辩护人**、邓礼强及其辩护人卢海波、农玉朗及其辩护人农微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继静、李雪飞（原崇左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辅警）、邓礼强、农玉朗共谋假冒人民警察到高速路上拦截车辆骗取财物。2019年10月19日晚，由邓礼强穿着由李雪飞提供的蓝色警察制服和警用反光衣驾驶一辆号牌为桂Ａ×××××的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从崇左北上高速后在合那高速、南友高速寻找作案目标；农玉朗、继静穿黑色保安制服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黑色凯美瑞轿车从崇左东高速路口上高速后在合那高速、南友高速上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4时许，邓礼强发现两辆厢式货车由大新方向往南友高速方向行驶，遂将情况报告给前方的继静。农玉朗、继静驾驶车辆尾随由郑某、罗某1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Ｂ×××××的货车出那合高速与南友高速互通后超越货车，用手电筒照射示意货车停车，表明警察身份后要求司机交出手机和车钥匙。邓礼强驾驶车辆尾随张某、扈某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Ａ×××××厢式货车，驾驶出合那高速与南友高速互通后超越货车，用手电筒照射示意货车停车，同时继静和农玉朗驾车赶到，表明警察身份后三人对货车进行检查。发现两辆货车运输的均是生猪后，继静将情况告知李雪飞，李雪飞让继静等人将生猪运输至其岳父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水口屯的猪栏存放。随后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告知被害人跟随他们下高速进行处理，从南友高速渠旧收费站驶出后，继静让货车司机下车，由农玉朗驾驶黑色小轿车载被害人和司机离开。继静与邓礼强则驾驶扣押的两辆货车行驶至猪栏，李雪飞、继静、邓礼强将生猪卸下后，李雪飞前往崇左东高速收费站非洲猪瘟检查点上班，继静、邓礼强将两辆货车驾驶至崇左市江州区先锋水泥厂附近的公路边停放。在农玉朗车上的被害人多次询问农玉朗处理结果，农玉朗就将被害人带至崇左东高速收费站非洲猪瘟检查点，在该处执勤的李雪飞告知被害人要没收生猪，随后农玉朗将被害人及司机载至先锋水泥厂附近拿货车。当晚，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将生猪销售，非法获利22万元，所得款由四人瓜分。案发后，李雪飞退出赃款4万元，继静退出赃款2.1万元，农玉朗退出赃款3.5万元，邓礼强退出赃款3.2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继静、李雪飞、邓礼强、农玉朗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人民警察进行诈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构成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继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卖生猪只得了13万元。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获取生猪时没有使用暴某、胁迫的方式，而是使用骗取的方式，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在犯罪金额上，各个被告人的供述都一致，应该是13万元。继静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作案工具不是其准备，没有得参与商谈卖生猪价格，其作用相对较轻。继静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李雪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卖猪得了多少钱。辩护人农志平辩称被告人是通过虚假行为进行骗取，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某，不构成抢劫罪，而构成招摇撞骗罪。李雪飞不是犯意的提出人，没有参与拦车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雪飞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邓礼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卖生猪只得了13万元。辩护人卢海波辩称，被告人获取生猪时没有使用暴某、胁迫的方式，而是使用骗取的方式，其行为构成的是招摇撞骗罪，不构成抢劫罪，犯罪的金额应该是13万元。邓礼强有投案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应该对其减轻处罚。邓礼强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农玉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得参与共谋，只是帮看路，没有瓜分赃款，其参与了，但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农微虎辩称，农玉朗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而非抢劫罪。农玉朗的犯罪金额应当是13.2万元，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农玉朗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继静、李雪飞、邓礼强、农玉朗共谋假冒人民警察到高速路上拦截货车骗取财物。为此李雪飞提供了一件警服和反光背心，继静和农玉朗上街购买了保安服。2019年10月19日晚，李雪飞、继静、邓礼强、农玉朗一起喝酒，期间决定由继静、邓礼强、农玉朗上高速寻找货车。邓礼强穿警察制服和警用反光衣驾驶一辆号牌为桂Ａ×××××的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从崇左北上高速后在合那高速、南友高速寻找作案目标；农玉朗、继静穿黑色保安制服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黑色凯美瑞轿车从崇左东高速路口上高速后在合那高速、南友高速上寻找作案目标。次日凌晨4时许，邓礼强发现两辆厢式货车由大新方向往南友高速方向行驶，遂将情况报告给前方的继静。农玉朗、继静驾驶车辆尾随由郑某、罗某1驾驶的一辆号牌为粤Ｂ×××××的货车出那合高速与南友高速互通后超越货车，用手电筒照射示意货车停车，表明警察身份后要求司机交出手机和车钥匙。邓礼强则驾驶车辆尾随张某、扈某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Ａ×××××厢式货车，驾驶出合那高速与南友高速互通后超越货车，用手电筒照射示意货车停车，同时继静和农玉朗驾车赶到，表明警察身份后三人对货车进行检查，发现两辆货车运输的均是生猪，继静将情况告知李雪飞，李雪飞让继静等人将生猪运输至其岳父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水口屯旁边的猪栏存放。随后，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告知被害人跟随他们下高速进行处理，从南友高速渠旧收费站驶出后，继静让货车司机下车，由农玉朗驾驶黑色小轿车载被害人和司机离开。继静与邓礼强驾驶扣押的两辆货车行驶至猪栏，李雪飞、继静、邓礼强将生猪卸到猪栏后，李雪飞前往崇左东高速收费站非洲猪瘟检查点上班，继静、邓礼强将两辆货车驾驶至崇左市江州区先锋水泥厂附近的公路边停放。第二天早上农玉朗把货车司机带至崇左东高速收费站非洲猪瘟检查点，由在该处执勤的李雪飞告知被害人要没收生猪，随后农玉朗将被害人及司机载至先锋水泥厂附近拿货车。当晚，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将生猪销售给宁明县那堪乡的唐某。唐某没有能够当场给购猪款，继静等要求唐某跟随上崇左市雅斯特酒店开房，直到第二天唐某付完购猪款才离开了酒店。继静等卖猪非法获利22万元，所得款由四人瓜分。邓礼强于2019年10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李雪飞退出赃款4万元，继静退出赃款2.1万元，农玉朗退出赃款3.5万元，邓礼强退出赃款3.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0日，张某、郑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凌晨4时许，四人运输生猪的两辆货车被人假冒警察扣押，要求立案处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处理。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0日，张某、郑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凌晨4时许，四人运输生猪的两辆货车被人假冒警察扣押。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发现继静、农玉朗、邓礼强等人有作案嫌疑。10月28日，民警在酒店将继静、农玉朗抓获归案。10月30日，公安机关将李雪飞传唤到案。10月31日，邓礼强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继静出生于1988年5月27日，李雪飞出生于1986年6月6日，邓礼强出生于1979年9月23日，农玉朗出生于1996年9月19日，四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雅斯特酒店入住材料，证实被告人继静、邓礼强于2019年10月21日至22日入住崇左市雅斯特酒店。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9日，其和扈某驾驶其的货车从容县到那坡县和“老孙”花13.5万元购买27头生猪。当天晚上从那坡县返回容县。10月20日凌晨4时许，当车行驶到时，其的货车另外一辆运生猪的货车被两辆小轿车逼停。小轿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向其出示证件，其没有看清楚对方马上收起证件。男子称他们是崇左中队的，要检查车辆。其出示驾驶证等证件后，证件和手机都被收走，并叫其二人驾两辆货车跟他们走，后在渠旧收费站出高速。下高速后其和另外一辆货车的司机被叫下车，由他们驾驶货车离开，其几个人则被叫上一辆黑色轿车。黑色轿车带着其几个人在崇左市区内逛。后来，轿车将其几个拉到了一个检查点，其几个中有人下车和检查点的人谈，未果。后直到早上8时许，黑色轿车将其几个拉到崇左市先锋水泥厂附近的公路边放下，大家下车后见到两辆货车在路边，但车上的生猪全部不见了。 6.被害人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9日，其和张某驾驶一辆货车从容县到那坡县和“老孙”购买27头生猪。当天晚上从那坡县返回容县。10月20日凌晨4时许，当车行驶到时被两辆轿车拦下，其拿出电话要拨打就被一男子拉开车门夺走了手机。其和张某被叫下车后，发现对方有4人，穿着警服和保安制服，其几个人的手机和证件全部被收走。拦车的人检查货车发现是生猪后，要求出示检疫证明，张某拿出后他们看了一眼就说是假的，然后叫其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让张某和另外的货车司机驾驶货车跟着他们开。车辆在渠旧收费站出高速后，张某和另外货车的司机被叫下车，由对方驾驶货车离开，其三人则被叫上黑色的轿车在崇左市区逛。逛了3个多小时后被载到崇左市先锋水泥厂附近的公路边放下，下车后发现被开走的货车停在路边，但生猪已经不见。 7.被害人郑某、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9日，其二人受老板萧某的安排到云南省西畴县运输价值15.7万元的30头生猪回容县。10月20日凌晨4时许，当车行驶至那合高速和南友高速互通时，一辆黑色小轿车超车，并用手电筒示意停车。其停车后，黑色轿车下来两名穿保安服的男子，说是执法队的，要求交出其二人的手机和车钥匙。此时一辆货车经过，对方马上又开车去拦截，也将该车拦下。后对方叫货车开着跟他们走，罗某1则被叫上他们的车一起走。在渠旧收费站出高速后，两辆货车的司机被叫下车，由对方驾驶离开，货车的司机一起被叫上了黑色轿车。黑色轿车的司机是一名穿着警服的男子，他驾车带着其几个在崇左市区逛，几个小时后车到一个检查点，郑某下车和检查点的人谈，谈了几分钟后就离开了。直到早上8时许，轿车将其几个放在一建材公司的路边，两辆货车也停在路边，但是车上的生猪已经不见了。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底的一天，“阿某2”通过微信让其帮运一批生猪到板利乡，运费600元。“阿某2”还将其拉进了一个帮他运输生猪的微信群。当晚其按照指示到崇左市养猪场装了4头生猪运往板利。到了板利后对方还让其继续开，往上思方向开了大约8公里后就有人来接生猪。后对方给了其700元运费。 9.证人继宁的证言，证实其是继静的哥哥。2019年10月20日凌晨4时许，继静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崇左市区来。到市区后继静让其在崇左市沿山路的雅斯特酒店开了个房间，当天上午10时许其入住房间。期间继静让其换到了一个房间睡。中午12时许，继静、邓礼强、农玉朗和另外两名男子在房间里说钱什么时候到账，要等多久。其醒后，继静、邓礼强、农玉朗三人就出去打包快餐，其和两名男子在房间等。下午15时许，两名男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万元，转账完两名男子就离开了房间。后继静让其将钱转给了他。李雪飞是其和继静从小到大的朋友。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农玉朗是同学。2019年10月21日15时许，农玉朗让其提供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他收一笔钱，其同意。后有一个叫唐某的人打了5千元到其账户，其就将这些钱转给了农玉朗。 11.证人萧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7日，其与云南省西畴县一生猪收购点收购生猪转卖给广西玉林市的一买家。价格谈好后，其支付了157394.5元生猪款。10月19日，其让工人郑某到云南省运输生猪到北流市。10月20日早上9时许，郑某、罗某2电话告诉其说生猪在高速路上被抢了，其即叫他们去报警。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的一天，其在一个微信群看到“两条牙”发布一条信息称他有一批生猪，问是否有人要。其就和“两条牙”联系，“两条牙”说他的生猪是从云南拉过来的，价格19.5元一斤。其和朋友赵某联系后，赵某说他老表是收购生猪的老板，答应收购生猪。其见有利可图，就让“两条牙”运输20头猪到那堪乡。当天晚上，“两条牙”安排了两辆货车将猪运输到了其指定的地点，一辆银色的丰田轿车载三个人跟着车过来收钱。过完磅后收猪的老板和其说现在只能给4万元，等到第二天杀猪卖了后再给剩余的钱。对方要求其跟上崇左，其就跟着他们上崇左市并在沿山路的雅斯特酒店开房住。后其在崇左市的邮政银行取了9万元现金给其中一个卖生猪的老板，通过手机微信转了4笔共7万元支付给微信号为“李铁柱”“不甘寂寞”的人，通过支付宝分两次给一个支付宝号为“凌某漆”的人5.5万元。最后一笔5千元是通过转账给了邮储银行的一个账户。以上加上当晚收猪老板当场给的4万元，其先后支付给卖猪老板26万元。其支付完猪款后才得离开酒店。其从卖猪中获利两三千元。 附转帐记录、账单详情，证实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铁柱”“不甘寂寞”共7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凌某漆”5.5万元；2019年10月21日在崇左市邮储分行取款9万元。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个宁明县那堪乡上根村杀猪的老表叫“阿某1”。2019年10月，“阿某1”通过其转账了三笔生猪款给账户尾号为293的人。第一笔10月21日51576元；第二笔10月21日70000元；第三笔10月23日“阿某1”转给其30000元；第四笔10月26日30000元。这些钱都是“阿某1”将钱转给其，其再转给对方的。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宁明县那堪乡上根村经营养猪场，其平时收了生猪后再批发给零售摊点。2019年10月的某天，其在那堪街上卖猪肉，一个那堪乡那佳村六卜屯的男子过来问其是否要生猪，正好其老表赵某经过认识该男子。该男子给其看了猪的照片，其就答应要猪。该男子说猪运过来后会和赵某联系。第二天凌晨，赵某给其打电话说猪运到了，其就开了三轮车到地磅那里和对方将猪过磅，当晚其一共买了二十多头生猪。过后分四笔转账给赵某再给对方，分别是：2019年10月21日51567元、第二笔10月21日70000元、第三笔10月23日30000元、第四笔30000元，总数是181567元。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某天，一个那堪乡那佳村六卜屯的男子到其猪肉摊前说他有生猪卖，问其是否要。其看了猪之后决定和他买。当天下午其就和该男子买了5、6头生猪，转手给刘亚军后得款45330元，过了几天其又和该男子购买了7头猪，转手后得款58090元。 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刘业军转账给黄某3两次共计103420元的事实。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罗某1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高速公路口检查点跟郑某沟通的是李雪飞，驾驶黑色小轿车载其几个人在崇左市区逛的是农玉朗；（2）经郑某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高速路口检查点其跟他沟通的领导是李雪飞；（3）经黄某1辨认，叫其运输生猪到板利并支付700元运费的是农玉朗；（4）经继静辨认，案发当晚与其拦货车的“阿某2”就是农玉朗，“日本”就是邓礼强；（5）经农玉朗辨认，案发当晚一起拦截货车的“日本”就是邓礼强；（6）经李雪飞辨认，案发当晚载几个运输生猪的人到检查点找其的“阿某2”是农玉朗；（7）经黄某2、黄某3辨认，那堪乡那佳村六卜屯卖猪给其二人的人是唐某；（8）经唐某辨认，其将9万元现金给的卖猪老板是继静；送猪到那堪乡过磅并带其到酒店住的人是邓礼强。 17.辨认现场笔录，证实：（1）经李雪飞辨认，江州区龙峡山路往水口方向左边一小路口进去就是案发当晚存放生猪的猪栏；（2）经邓礼强、继静、农玉朗辨认，那合高速与南友高速互通附近就是案发当晚拦货车的地方，江州区龙峡山路往水口方向左边一小路口进去就是案发当晚存放生猪的猪栏。 18.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继静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6月28日刑满释放。 19.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农玉朗退出赃款3.5万元，李雪飞退出赃款4万元，继静退出赃款2.1万元，邓礼强退出赃款3.2万元。 20.被告人继静的供述，供称在上高速公路拦车前，其和农玉朗、邓礼强、李雪飞在喝酒时聊到猪肉贵，很多人走私生猪，可以上高速拦运输生猪的货车然后强行扣下来拿去卖钱。大家还聊到了使用车辆和衣服的穿着问题。过了2、3天的一天晚上，其和李雪飞、邓礼强等人在一起喝酒，喝到第二天凌晨3时许，邓礼强开他租来的一辆银色丰田小车，农玉朗和其开黑色丰田轿车上高速寻找运生猪的货车。不久农玉朗接到邓礼强的电话说有一辆运输生猪的货车过去了，等到货车过去后，农玉朗便开车上去追，靠近货车并行时其听到猪的叫声，并闻到猪粪便的味道，其就用电筒照货车驾驶员示意靠边停车。货车靠边停车后其和农玉朗就爬上货车去熄火并拔掉钥匙。这时又有一辆货车经过，邓礼强的车在后面追着，其和农玉朗也上车去追，用电筒照让该辆货车停在路边。其就打电话给李雪飞说是否可以拿猪到他的猪场去放，李雪飞答应。其几个就把车钥匙还给货车司机并要司机开车跟着轿车在渠旧收费站出高速路。出了高速路口后，大家让货车司机都上农玉朗的轿车，其和邓礼强各开一辆货车到江州区水口湖部队旁边山脚下李雪飞养猪场的空地，将车上大约40头生猪全部赶下车，之后其和邓礼强又开货车到园博园附近的公路放，打电话给农玉朗让他载司机过来拿走车。其和邓礼强则走路回猪场看猪。上午9时许，李雪飞到了猪场，大家就把猪赶到了猪栏里，农玉朗则负责寻找买家。下午4时许，有老板到猪场看猪并商量好了价钱。后其几个将猪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进行过磅，过磅后由于收猪的老板没有付钱，所以有一个老板跟其几个到崇左市江州区的雅斯特酒店开房住，其三人轮流看住老板。后老板通过微信等方式转账给农玉朗8万元，转账给其哥继宁再转给其5万元。最后其分得2.1万元，李雪飞4万元，其他人得多少其不知道。 21.被告人农玉朗的供述，供称在上高速拦生猪的前几天，其和继静、邓礼强、李雪飞喝酒，期间大家谈到上高速公路拦走私车的事情，还说拦路要有制服。过了几天，其和继静到江州区火车站附近买了几件黑色的保安服。拦生猪的当天晚上，其几个在一起喝酒，李雪飞或者继静就说去高速看一下有没有走私货车经过。喝酒后其和继静穿保安服开其的黑色凯美瑞轿车，邓礼强穿短袖警服开着他租来的一辆银白色丰田车上高速寻找过往的走私货车。上路前两辆车都换了李雪飞事先准备的假车牌套上。凌晨4时许，一辆白色的货车经过，其估计是走私货车就超车拦截，在超车过程中其招手示意，继静则用手电筒照射司机靠边停车，货车停下后其和继静就让司机熄火并拔了货车钥匙，同时对车辆进行检查，发现是运输生猪的，就问司机是否有相关运输证件，司机说没有，其二人就让货车跟回去调查。这时一辆蓝色货车经过，邓礼强驾车追了上去，其和继静也驾车追上去，货车停靠路边后邓礼强就收了货车钥匙并检查货车，发现也是生猪。继静就打电话给李雪飞说拦到了生猪。后继静让其载着货车上的一个人到渠旧高速出口等，不久货车和邓礼强的车都出了渠旧收费站。继静和邓礼强各驾驶一辆货车，货车上的人全部到其的轿车上离开。期间货车司机问其是否可以私了，其就打电话给继静，继静让其带他们到李雪飞上班的检查点问李雪飞。其就驾车来到崇左东收费站找到李雪飞，一个司机就去和李雪飞谈了几分钟，由于没有谈成，李雪飞就让其送司机到园博园路口领车。其按照继静发给其的地点将车开到了园博园附近，让司机离开去开货车。司机离开后其驾车到了继静存放生猪的猪场。当天下午其和李雪飞、继静就商量如何处理生猪，其就微信联系朋友黄某1是否收购生猪。最后以每斤17.8元的价格成交。几个小时后黄某1联系了四辆货车来运生猪，将生猪运到了宁明与板利交界的一个乡镇过磅，由于收购生猪的老板没有付钱，其几个就让其中一个老板跟上崇左市沿山路的雅斯特酒店住，几个人轮流看着老板。第二天其收到了收猪老板转给其8万元。 22.被告人李雪飞的供述，供称案发前几天，其、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在其岳父家的猪栏吃饭。期间，继静、农玉朗、邓礼强提出想冒充警察以黑吃黑的方式开车上高速拦走私货车，其不用出面，只要提供警服和假车牌给他们假冒警察就可以。过后其拿了假车牌和一件蓝色短袖警察执勤制服及一件反光背心给继静。2019年10月的一个晚上，其和继静、农玉朗、邓礼强及其一个同事在一起喝酒，期间继静等人大概凌晨2时离开。凌晨4点左右，继静打电话给其说有一批猪要运到其的猪栏放，其同意。上午7时许，其到崇左东收费站上班，7时许，继静联系其之后农玉朗就开车带了几个人到其上班的地方，农玉朗到后，车上下来一个陌生的男子问其扣猪的事情是否可以私了，其说现在是非洲猪瘟时期，生猪要移交去销毁。男子听后就离开了。下班后其回到养猪场，继静对其说猪存放在其的养猪场，会给其好处费。过后继静通过微信转账了2万元给其作为提供养猪场场地的费用。 23.被告人邓礼强的供述，供称案发前几天，其和继静、农玉朗、李雪飞在一起喝酒聊天，期间有人提出说，要上高速去拦货车，碰到什么就先拦什么。其主要负责在崇左高速北站和新和之间查看是否有走私车经过，如果有再报告给继静，然后由继静指挥拦车，拦到车后看有什么东西，再报给李雪飞，由李雪飞做安排。2019年10月19日23时许，其和李雪飞、农玉朗、继静在宵夜摊吃东西，继静提出上高速拦冻货车。李雪飞说他就不去了，在猪栏等着其几个。继静给了其一件警服和反光背心，说是李雪飞给的。继静让其去租一辆车，其就到一租车行租了一辆银白色的丰田轿车。继静发微信给其让其从崇左高速北站上高速，他和农玉朗从崇左东站上高速。其穿了警察制服和反光背心就开车上高速了。不久其发现两辆运输生猪的货车，其将信息告诉了继静并跟着货车行驶，继静和农玉朗在前面行驶。当货车从那合高速拐进南友高速后继静和农玉朗就用手电筒示意货车停车，其则继续追另外一辆还在行驶的货车。其用手电筒示意货车停靠路边，穿着警服下车去查看货车上是什么，见是生猪就和继静说是生猪，不要了，但继静说要。然后继静就叫货车跟着，农玉朗开黑色轿车载着一个货车上的人在前面带路在渠旧收费站下了高速。在高速路不远的地方，继静让货车司机下车到农玉朗的车上坐，其和继静各自开一辆货车到李雪飞的猪栏处，李雪飞已经在猪栏那里等着，其三人就将生猪全部赶下车，每辆货车有20多头猪，共40多头。卸完猪后李雪飞就到崇左东收费站上班，其和继静将货车开到了先锋水泥厂附近停放，并通过微信告诉农玉朗货车停放的地点，后其就回家休息了。下午17时许，其回到猪栏，见到买猪的人已经来到了，继静和他们谈好价格。农玉朗叫了5辆单排货车到猪栏装猪，由农玉朗开车带着大家往板利方向开，到目的地过完磅后就由买猪的老板自行将猪运走了。由于当时买猪的老板还没有钱给，他就跟着其几个上崇左市沿山路的雅斯特酒店开房等待付款。开房后其得陪买猪的老板到新民路的邮政银行取款，取款到房间后老板给了继静5、6万现金。第二天老板通过手机转账给了继静和农玉朗才得离开。农玉朗通过微信转账给其2.2万元，继静给其现金1万元，其一共分得3.2万元。10月30日李雪飞告诉其说继静和农玉朗被抓了，其考虑后就到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农志平、**、卢海波、农微虎辩称本案被告人是通过虚假方式进行骗取，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暴某，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招摇撞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为了上高速路拦货车，案发前李雪飞、继静、农玉朗准备了警服、保安服等工具伺机作案。2019年10月20日凌晨，继静、农玉朗、邓礼强身着警服、保安服驾驶两辆轿车上高速公路观察来往货车。发现被害人驾驶的货车后两辆轿车实施拦截，被告人继静、邓礼强、农玉朗将货车拦停，拿出证件晃了一下，称是执法队查车。在发现货车上是生猪后就扣押货车司机的驾驶证、手机及相关证件，并让货车司机跟随轿车下高速，后货车司机被赶下车，继静、邓礼强将货车开走并把生猪隐匿于李雪飞提供的养猪场。邓礼强则载货车司机在崇左市区逛。期间载司机到崇左东收费站执法点，让司机与在此值班的李雪飞交涉，李雪飞称生猪要没收并销毁。随后四被告人将生猪卖给他人。准备警服、保安服，上路拦车的过程，四被告人均是冒充警察进行执法，通过骗的方式让被害人自愿交出生猪，而被害人也是居于认为被告人是执法人员自愿交出生猪。四被告人获取生猪没有使用暴某、胁迫的方式劫取，而是居于骗的方式取得，属于招摇撞骗。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雪飞辩称不知道生猪卖了多少钱，辩护人**、卢海波辩称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该是13万，辩护人农微虎辩称农玉朗的犯罪金额应该是13.2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唐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其通过微信转账7万元、支付宝转账5.5万元、银行卡转账5千元，2019年10月21日在崇左市的邮政银行取款9万元现金给卖生猪的老板；被告人邓礼强的供述，证实其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得跟收生猪的老板到崇左市的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后老板在酒店把钱给了继静。被告人继静、农玉朗的供述，证实卖猪的老板当晚没有给钱，老板跟上崇左后三人开房轮流看守，第二天给完购猪款后才让他离开了。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可知，唐某在邮储银行取的9万元是支付给被告人的第一笔款，由于没有支付完毕，被告人三人继续对唐某轮流看守，直到第二天唐某又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了13万元给被告人才得以离开宾馆。可见唐某共支付被告人生猪款22万元。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农志平辩称李雪飞不是犯意的提出人，没有参与拦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卢海波辩称邓礼强有投案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应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农微虎辩称农玉朗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辩称继静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作案工具不是其准备，没有得参与商谈生猪价格，其作用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继静、李雪飞、邓礼强、农玉朗的供述证实，四被告人在实施拦截生猪之前得一起商量冒充警察上高速拦货车要东西，案发当晚和案发后四被告人分工合作，将生猪从高速路拦截后骗走存放于李雪飞提供的养猪场内，后四人又将生猪卖掉，共同分赃。四被告人积极参与了本案，且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继静、李雪飞、邓礼强、农玉朗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人民警察进行诈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招摇撞骗罪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冒充警察进行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2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中邓礼强、农玉朗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礼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继静、李雪飞、邓礼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继静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雪飞犯招摇撞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农玉朗犯招摇撞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邓礼强犯招摇撞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 上述四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继静退出赃款2.1万元、李雪飞退出赃款4万元、农玉朗赃款3.5万元、邓礼强退出赃款3.2万元，共计128000元，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继静扣押在案赃款49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农玉朗号牌为桂Ｆ×××××丰田凯美瑞的轿车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处置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雪飞vivo手机一部、农玉朗华为、vivo手机两部、继静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处置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 七、减除四被告人退出、扣押在案赃款13293300元及作案工具拍卖所得款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黄桂宁 人民陪审员  阮志清 人民陪审员  韦明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覃丹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招摇撞骗罪】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