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明寿，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楸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4日以漳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明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因出现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不能抗拒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3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东炳、检察官助理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明寿及其辩护人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明寿受“王福”（另案处理）雇佣，伙同潘锦河、张孝瑜、“小苏”、“马仔”等人（均另案处理）欲从海上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吴明寿与潘锦河、张孝瑜等五人驾驶“宏顺5568”船，从宁德市福安市甘棠镇一码头出发，于9月13日到达外海海域，从一艘不明船号的船舶过驳3592箱84548.49千克没有入境手续的冻牛肉制品，9月16日3时左右，“宏顺5568”船驶至云霄县山前码头卸货时，被漳州海警局云霄工作站执法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吴明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扣押在案的船舶、导航仪、卫星电话等物证；漳州海警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等书证；证人汤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明寿的供述与辩解；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漳州海警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等笔录；从手机上提取的电子数据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吴明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非法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重量80829.19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明寿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寿具有认罪认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8万元至10万元，如预缴足罚金，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明寿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要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吴明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吴明寿受雇走私，赚取工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交相关款项，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及被告人家庭状况等因素，对吴明寿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明寿受“王福”（另案处理）雇佣，于2019年9月12日伙同潘锦河、张孝瑜、“小苏”、“马仔”（均另案处理）等五人驾驶“宏顺5568”船，从宁德市福安市甘棠镇一码头出发，于同年9月13日到达外海海域，从一艘不明船号的船舶过驳3592箱84548.49千克没有入境手续的冻牛肉制品，同年9月16日3时左右，“宏顺5568”船驶至云霄县山前码头卸货时，被漳州海警局云霄工作站执法人员当场查获。 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鉴定，“宏顺5568”船运载的冻牛肉制品中，产地为巴西的冻去骨牛肉2322箱53901.34千克，产地为英国的冻牛杂1140箱26927.85千克，总计3462箱80829.19千克属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产地为巴西的冻去骨牛肉130箱3719.3千克属普通进口货物。经海关部门计核，130箱3719.3千克普通进口货物的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9073.99元。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抽样检疫，上述货物未检出口蹄疫病毒核酸。 被告人吴明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漳州海警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吴明寿等人驾船运载无合法手续冻品在福建省云霄县列屿镇山前码头被查获，现场扣押“宏顺5568”钢质船一艘、冻品约89吨、魅族手机一部、船用多功能导航终端一台、AIS一台、Wideye卫星电话一部、Inmarsat卫星电话一部。 2.户籍证明及福建省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明寿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 3.漳州海警局的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关于船舶船主及相关涉案人员未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明寿被查获及本案相关情况。 4.采取强制措施的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明寿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现场方位图，证明“宏顺5568”船舶被查获地点。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漳州海警局云霄工作站执法人员对在云霄县列屿镇山前码头查获的被告人吴明寿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一案的船舶、车辆、船上导航及通讯设备、船上所载冻品照片等情况进行检查、拍照，被告人吴明寿对上述物品进行指认。 7.辨认笔录，证明：吴明寿对船上相关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8.证人汤某1、林某、薛某、张某1、程某、张某2、汤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货车前往山前渔港码头运载货物的情况。 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的资格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的检验机构认可证书等资质材料，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出具的数∕重量证书、鉴定证书、价值鉴定证书，证明：吴明寿等人走私的产地为巴西的冻去骨牛肉2452箱，重57620.640千克，产地为英国的冻牛杂1140箱，重26927.850千克，两项总重84548.490千克，总价值2543846元。其中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80829.19千克，价值2421109元，普通进口物品冻去骨牛肉3719.3千克，价值122737元。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上述物品口蹄疫病毒核酸检测均为阴性。 10.东山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从吴明寿等五人驾驶“宏顺5568”船上扣押的3719.3千克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总计人民币19073.99元。 11.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等资质材料、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检测分析“宏顺5568”号船舶上的助航设备，该船行驶到过外海。 12.被告人吴明寿的供述：其受雇于“王福”，2019年9月13日20时许，其与船长潘锦河、张孝瑜、“马仔”、“小苏”等5人驾驶空仓的“宏顺5568”号船从福安甘棠出发，先是往东南方向行驶到外海，接驳完货物后就往回开，从装货到被查获期间船上冻品没有过驳其他船或其他地方。船舶靠上码头刚开始卸货时就被查获。其知道走私冻品是违法犯罪行为，在已知是冻品的情况下还继续帮忙装货是为了赚工资。船长潘锦河、船员张孝瑜、“马仔”是其老乡，供货船上的人员及“王福”、“小苏”、“昊兄”、“小妹”其均不认识。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吴明寿在其辩护人的在场见证下，自愿签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构成犯罪及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8万元至10万元，若预缴足罚金，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等内容均予认可。 14.福建省霞浦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该局经调查评估，同意接收吴明寿为社区矫正人员。 15.本院代保管专用收据，证明：吴明寿家属代为预缴相关款项人民币8万元。 16.漳州海警局出具的关于涉案冻品来源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无法对本案查获涉案冻品作出是否来自“疫区”的认定。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明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非法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重量80829.19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吴明寿伙同他人非法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073.99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明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明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预缴相关款项，确有悔罪表现，且经司法部门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人员，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吴明寿要求从宽处罚及辩护人辩护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明寿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冻去骨牛肉57620.64千克、冻牛杂26927.85千克、吴明寿的魅族手机一部、船用多功能导航终端一台、AIS一台、Wideye牌卫星电话一部、Inmarsat牌卫星电话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祥 审 判 员  王泽夫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蔡琛华 书 记 员  张小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取得许可，但超过许可数量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定罪处罚。 租用、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适用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 （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 （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