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刑初7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大五，男，1972年3月2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黄平县。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20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莲，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80570。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大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祖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大五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9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张大五来到妹夫被害人雷某1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务工人员居住点吃饭、喝酒，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雷某1打了张大五两耳光，随后张大五拿起雷某1家的一把单刃刀杀伤雷某1的右大腿后逃离作案现场，被害人雷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雷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右大腿致股内动、静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张大五于2020年3月24日在浙江省宁波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张大五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杨某、文某、雷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大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大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大五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大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的量刑建议。庭审中，被告人张大五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大五与被害人案发前无矛盾，本案系无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2、被害人先打被告人二耳光，有一定过错；3、自愿认罪认罚；4、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5、无前科，系初犯；6、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大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张大五与其妻子杨某一起到妹夫被害人雷某1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务工人员居住点吃饭、喝酒，后二人在喝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被害人雷某1打了张大五二耳光，被告人张大五被在场的其妻子杨某和其妹张某拉至房门口后，又返回吃饭处随手拿起雷某1家的一把水果刀杀伤雷某1的右大腿后逃离作案现场。被害人雷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张大五于2020年3月24日在浙江省宁波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雷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杀右大腿致股内动、静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实1996年9月11日21时，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刑事侦察大队接张大五酒后在贵州大学建筑工地雷某1住处将雷某1杀死的报警后，于1996年9月12日受理此案。2、被告人张大五的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大五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大五故意伤害案，公安机关于1996年9月12日立案，2020年3月12日入部登记库进行网上追逃。4、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雷某11996年9月11日死亡，于2020年3月29日注销户口。5、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1日21时许，贵阳市花溪区园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雷某1于1996年9月11日在贵阳市花溪区园内工地被张大五持刀杀伤致死。案发后，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立即开展询问及调查走访工作，并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张大五。由于犯罪嫌疑人张大五在作案后逃离现场不知去向，侦查员在后续的工作中将张大五进行网上追逃。2020年3月24日，浙江省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在宁波火车站出站口发现张大五并将其抓获，后于2020年3月27日宁波警方将犯罪嫌疑人张大五移交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6、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9月11日21时许，贵阳市花溪区园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被害人雷某1于1996年9月11日在贵阳市花溪区园内工地被张大五持刀杀伤致死。接警情后公安人员前往现场，现场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园内工地。案发后，因犯罪嫌疑人张大五在逃，公安机关经网上追逃，于2020年3月24日将张大五抓获。7、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4日18时35分许，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民警黄琳婕在宁波火车张出站口执勤，发现一个穿灰色上衣男子形迹可疑，遂上前检查该人身份证。经查该人名叫张大五涉嫌故意伤害致死案，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分局刑侦大队网上追逃，在逃编号：T5201110000002020035119。犯罪嫌疑人张大五因涉嫌故意伤害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执行临时寄押，2020年3月25日18时由杭州铁路公安处送押至宁波市看守所。2020年3月27日07时，由贵阳市公安局民警郑金强、郭先丕带离出所。8、宁波市看守所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大五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3月25日被执行临时寄押，后送押至宁波市看守所；2020年3月27日由贵阳市公安局民警将其带离出所。9、被害人雷某1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雷某1于1996年9月15日火化。火化编号：9607051。10、情况说明，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侦大队2020年7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①该案发生在1996年9月12日，案发当年公安机关还没有实行立案决定书这一文书。②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找到作案刀具。③案发当时因办案条件受限，未能进行网上追逃。在2020年公安机关掌握到犯罪嫌疑人张大五的照片后，随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并将其抓获。二、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辨认笔录1、雷某1被杀死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996年9月12日凌晨零时10分，花溪区公安分局值班室接到贵州大学保卫处的电话报称：在贵州大学建筑工地做临工的雷某1被杀死，请分局派员到现场勘验。接报后分局副局长胡勇率侦技人员一行，于12日凌晨零时20分驱车赶到现场。12时凌晨零时30分，在室内手电筒光条件下，对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租住的住房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案发现场进门是一间猪圈，猪圈东墙进门是雷某1的住房。住房东南墙角处有一个灶，住房西北墙角处放有一张简易床，雷某1的尸体，头西脚东向南侧卧于北墙处。双手放于胸前，双腿弯曲。尸体距北墙35厘米，距东墙60厘米。在尸体头、胸、臀部处的地面上，留有70×40厘米不规则血迹一滩。住房东北墙处，放有一张抽桌。住房室内中部地面上放有一个红色塑料桶，桶上垫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放有餐具。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经侦查人员检查，发现张大五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外套、里面穿长袖棉毛衫，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张大五称其在宁波火车站被抓时就穿这套服装。张大五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张大五生理状态、精神状态较好。3、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因案件侦查需要，为固定证据，侦查人员对张大五的血液、指纹、掌纹、尿液进行提取。4、花溪公安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大五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5、辨认笔录，①被告人张大五对1996年9月11日持刀杀害被害人雷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张大五在贵州大学内沿途仔细观看后指出，其已经找不到是在贵州大学校内具体哪个位置，第一是学校内变化太大了，多了很多建筑，其记得以前没有这么多建筑；第二是案发当时他是第一次到花溪的贵州大学，在校内也只待几天就作案了，案发之后没有再来过花溪，没有再来贵州大学。张大五称确实记不到杀伤雷某1现场的具体位置，但记得案发地是贵州大学校内的一片菜地。②2020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向张大五出示一张1996年9月11日在贵阳市花溪区工棚处被杀伤死亡男子的照片，张大五仔细查看该照片后指出，照片中的男子就是1996年9月在贵州大学校内被其杀伤死亡的其妹夫雷某1。③2020年4月16日，证人张某在见证人参与的情况下，经对全部照片仔细审视后指出，该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其哥哥张大五杀死的雷某1。三、鉴定意见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1996）公刑技法尸检字第4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尸体面部有呕吐物粘附，右大腿前外侧裤子有破口长4.5ｃｍ。脱去衣着检见：右大腿上段前外侧见创口大小为5.8×2ｃｍ，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从右向左刺入深14ｃｍ。分析意见：1、雷某1右大腿损伤特征应系单刀锐器刺杀形成，造成股内动、静脉破裂，系致命伤。2、雷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刀锐器刺杀右大腿致股内动、静脉劈裂大失血休克死亡。鉴定结论：雷某1系被他人用单刀锐器刺杀右大腿致股内动、静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四、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贵州大学房产科民工组长）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大学房产科民工组长，帮其做工来自黄平县的有雷某1、雷宝贵、雷振、雷捷、杨发文、杨昌荣、杨胜荣七人，都是1995年来帮其做工的。张大五是雷某1介绍于1996年9月2至3日开始帮其做工的，但只做了几天，也未与其结账。2、证人张某（雷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我于1996年2月份与其爱人雷某1到贵州大学，雷某1跟着别人在贵州大学里砌砖，我负责喂猪、带七个月左右大的儿子。而后又介绍张大五夫妻到贵州大学来做零工。当时我们夫妇与孩子住在贵州大学的旁一块地里的一间房子里面，睡觉、吃饭、喂猪都在这间房子里面，这块土地上种有蔬菜之类的东西。张大五、嫂子阿立住在这块土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里，两家距离走路十五分钟左右。案发当日雷某1下班之后在家里做好饭菜，去叫我哥哥张大五和嫂子阿立来家里吃饭。吃饭时有我、雷某1和他们七个月的儿子以及张大五、阿立和他们一岁多的儿子。我和嫂子阿立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孩在吃饭，雷某1和张大五一直在喝酒，喝了很多酒。喝酒的时候两人吵了起来，雷某1先动手打了张大五，他们就打了起来，然后嫂子阿立就把张大五拉出我家房子，都要走了，不知道怎么张大五又倒回我家里，拿了我家的一把用来切苹果的水果刀捅了雷某1，雷某1就倒在地上，地上流了血，张大五和阿立就跑回去了。之后我就跑到张大五家去叫他们来帮忙，并说“我老公倒在地上了，不知道怎么样，你们和我去看一下是去送医院还是怎么样。”张大五听到我这么说后就跑了，只有阿立和我回家去看雷某1，当时雷某1还在地上躺着，身体已经不动了，也不会说话。之后不知是谁报的警，警察来了说雷某1已经死了。3、证人杨某（被告人张大五妻子）的证言，证实我系张大五妻子。1996年9月11日，张大五的妹夫雷某1叫张大五和我晚上去他们位于贵州大学附近的住处吃晚饭，住处不是在贵州大学的教学区，是在一片菜地旁，菜地里种有蔬菜、玉米。他们的房子是一小间，吃饭、睡觉的地方都在一起，当时雷某1准备了酒。晚上我、张大五、雷某1、张大五的妹妹张某四个人就一起在雷某1住处吃饭，还有两家的小孩，都才一、二岁。吃饭的时候，雷某1和张大五两个人就一直在喝酒，喝了很多玻璃瓶装的白酒，喝酒的时候两人就吵起来了。雷某1用手朝张大五的额头、脸部的位置打了两耳光，我就站起来拉开他们，并拉着张大五的衣袖来到雷某1家门口；走了几步后，张大五就甩开我的手又冲进雷某1的住处，我也跟在他的后面跑进去，见张大五拿起雷某1家的一把水果刀朝雷某1的大腿根的位置捅了进去，然后张大五就转身出门回家了，我以为没什么要紧的也跟着回到家里了。到家后张某来到我家中对张大五说：“哥，你杀死雷某1了。”张某还说雷某1被张大五杀了之后说了一句：“你要了我的命”。张大五听到说自己杀死雷某1之后就跑了。案发前，雷某1、张某以及张某的姐姐、姐夫他们就已经在贵州大学做事情了。雷某1、张某住在贵州大学附近一块玉米地、菜地旁的一栋小房子里面，张某平时在住处养猪，雷某1在外面干活。然后张某和张某的姐姐她们都叫张大五夫妇一起来贵州大学干活。两家没有任何矛盾恩怨。案发时，我和张大五才到贵州大学不超过半个月。4、证人雷某2（被害人雷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我系受害人雷某1之子，听爷爷奶奶、大伯说父亲雷某1于1996年9月11日在贵阳市花溪区打工时被舅舅张大五杀害过世，当时我年仅一岁多。父亲被杀害后就火化了，骨灰现埋在叫“巴响右”（音，苗语）的山上，他的坟就是一个土包包。父亲过世后母亲就离开了我改嫁到黄平县谷陇镇平安村，之后一直未回来看过也未联系过我，一直是爷爷奶奶照顾我长大。2012年爷爷过世，奶奶也于2016年过世，现家中仅我一人。另，证人雷某2向贵阳市检察院书写了一份说明，证实对张大五称案发后其母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火化费及一头猪一事，经其询问亲戚，他们均称没有得过张大五家任何赔偿。五、被告人张大五供述和辩解证实1996年案发之前，我的妹妹张某、妹夫雷某1、二姐以及二姐夫均在贵州大学里面做砌砖的零工，平时两家就住在贵州大学里面，两家是分开住的，走路约半个小时。1996年9月份案发前几天，我和妻子杨某一起去贵大找他们，准备和他们一起在那里干活，我们夫妇便居住在二姐家。1996年9月11日，妹夫雷某1领了工钱，便叫我们夫妻晚上去他家吃饭，然后他买了水果、肉、酒。在雷某1家时我看到雷某1家买了一些青苹果放在他住处的一个盆子里，盆里还放了一把刀，刀是用铁打的，有两指宽，长度10公分左右，单刃有刀尖，可以用来削水果也可以用来切菜。吃饭过程中雷某1和我一直喝酒喝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喝醉了。喝酒的过程中我和雷某1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吵的时候雷某1就打了我两耳光，我就拿起雷某1家的那把吃饭前自己用来削水果的刀朝雷某1的身体胡乱捅了一刀。之后我见雷某1下身流血就被吓到赶紧跑了。我母亲在案发后补偿了雷某1家一些火化费，还杀了一头猪给对方家。我在案发后一直很害怕，为了躲避打击，就开始跑到外省去到处躲，去过广东的湛江、东莞、福建的厦门、浙江的宁波等地，3月24日我从厦门坐高铁去到宁波火车站，刚出站就被当地警察抓获。案发时雷某1的儿子已经出生，刚一岁多。六、视听资料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对被告人张大五三次讯问视频光盘、被告人张大五人身检查、提取过程，被告人张大五辨认现场视频光盘及张大五辨认雷某1视频、证人雷某2、杨某、张某的询问过程视频光盘，上述视频光盘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制作并提供，系侦查员将证人张某、雷某2、杨某的询问以及张某对被害人雷某1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至光盘，该光盘资料真实、合法、有效。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庭审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关于被告人张大五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大五与被害人案发前无矛盾，本案系无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害人先打被告人二耳光，有一定过错；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初犯，案发后其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雷某1系被告人张大五妹夫，二家在案发前关系较好，相互间无矛盾。案发当日，被告人张大五与被害人雷某1系在吃饭喝酒过程中，因二人均饮用了大量白酒，后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吵。在被害人先行打了被告人张大五二耳光后，被告人张大五持雷某1家中的水果刀捅刺了被害人雷某1的右大腿一刀，最终导致被害人雷某1股内动、静脉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大五虽在逃二十余年，但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与检察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承诺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应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及证据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大五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张大五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张大五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应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大五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大五与被害人雷某1在吃饭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因被害人雷某1殴打被告人张大五二耳光后，被告人张大五持雷某1家中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右腿部一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大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并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承诺书，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大五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大五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部分本院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大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32年3月24日止。）二、作案使用的凶器依法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陆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