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崇庆北路445-447号。 负责人：方建，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贤，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华，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加伦，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禧建所）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华、雷加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禧建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王秀华、雷加伦给付禧建所律师费30万元；3.判令王秀华、雷加伦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与《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与《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都已分别交付给王秀华、雷加伦。一审判决认定《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与《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份没有事实依据；2.禧建所把雷加伦列为共同被告，并非主张雷加伦为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禧建所主张雷加伦是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在合同解除以后，实际上由禧建所享有和承担；2.一审判决以雷加伦未在《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名，从而判决雷加伦不承担给付禧建所律师费的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以“王秀华委托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处理的事务因祝志刚、谢琼在2019年1月16日自动履行义务而消灭，该委托事务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完成，该委托代理合同确立的权利义务应当终止”，因而免除王秀华、雷加伦的合同义务，否定了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做的大量有效工作所获得的成果，显然违背了案件事实；4.一审判决认为《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因委托事项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而认为禧建所未实质履行合同义务，判决王秀华、雷加伦免于履行合同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且审理期限超期，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 王秀华、雷加伦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改判为驳回禧建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和全部上诉请求。1.禧建所与彰正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系两份不同合同，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均不同，两份合同并无权利义务的承受约定，彰正所的合同已经解除，王秀华、雷加伦已经支付了彰正所律师费2万元，已经解除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结，而禧建所的合同约定的是禧建所为王秀华代理执行案件，但实际履行合同中，执行案件根本没有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上载明的中文文字确认禧建所履行合同义务为代理执行案件正确。因禧建所在具体履行合同中没有履行任何执行案件的代理义务，故其主张的代理费用不能得到支持；2.雷加伦没有在禧建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雷加伦不是合同当事人，禧建所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雷加伦应当为该合同承担合同义务，且该合同引起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雷加伦未在合同上签名，事后也没有进行任何追认，禧建所要求雷加伦担责依法不能成立；3.禧建所所阐述的为王秀华、雷加伦书写诉状、参与调解，完成的是彰正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而非禧建所的委托代理合同，王秀华的债权实现是债务人谢琼、祝志刚自觉履行，不是禧建所完成的委托事务。王秀华从未通过执行案件的执行措施实现债权，而是另寻其他途径和方式实现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情理之中，王秀华实现债权与禧建所委托代理合同指向的委托事务无任何关系；二、禧建所没有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没有证据显示为执行案件进行了准备工作，没有执行的申请，没有搜集证据线索，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审理和判决已经最大限度地考量了禧建所的利益。 禧建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华、雷加伦向禧建所支付律师费30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王秀华、雷加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甲方雷加伦、王秀华与乙方彰正所签订《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彰正所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雷加伦、王秀华因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彰正所的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方建律师为甲方就本案的第一审（仲裁）的诉讼代理人（或非诉讼代理人）（注：此处有方建手写内容“及执行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之规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给付律师费元（此费用已含律师办案差旅费或律师办案差旅费另行收取）；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本审终结（调解或判决、仲裁、案外和解及撤诉）止；其他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28日向乙方交律师费人民币贰万元，在乙方为甲方收到款项后，乙方还应按收到款项的百分之十五向甲方缴纳律师费（注：该内容系方建手写，有雷加伦或王秀华捺指印二处）。该委托代理合同仅有一份，由彰正所及方建律师保存。2018年3月1日，王秀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崇州支行向方建账户转款20000元支付律师费。 2019年1月8日，甲方王秀华与乙方禧建所签订《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禧建所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雷加伦、王秀华因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委托乙方禧建所的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方建律师为甲方就本案的执行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特别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之规定，经双方约定：在乙方为甲方收到款项后，甲方应按收到款项的15%向乙方交付律师费，甲方每收到一笔款项就应按照款项的15%向乙方交付律师费；因方建律师从彰正所转所到禧建所，雷加伦、王秀华于2018年2月28日与彰正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雷加伦、王秀华与方建律师及彰正所自愿协商该委托代理合同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解除；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执行终结时止。该委托代理合同仅有一份，由禧建所及方建律师保存；雷加伦未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委托人王秀华向受委托人方建出具致函崇州市人民法院的《授权委托书》，其主要内容为：“崇州市人民法院：我方因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特委托禧建所方建律师为执行代理人，执行事项和权限如下：特别代理，有权代王秀华收取借款本金、利息，进行执行和解”。 2019年1月29日，彰正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28日，雷加伦、王秀华因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我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我所接受雷加伦、王秀华委托后，指派方建律师代理该案。因方建律师于2018年3月27日转所至禧建所，现我所同意与雷加伦、王秀华解除该委托代理合同。彰正所负责人毛桂林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彰正所解除与当事间的合同”，签署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 另查明，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0184民初759号，王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方建律师。诉讼过程中，王秀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川0184民初759号民事裁定书，对祝志刚、谢琼的有关财产予以查封。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84民初7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祝志刚、谢琼欠王秀华本金170万元、利息以30万元计算，合计本息200万元，祝志刚、谢琼应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还清；二、若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祝志刚、谢琼未付清本息200万元，祝志刚、谢琼应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付利息；三、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祝志刚、谢琼共同负担，并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给付王秀华。2019年1月16日，谢琼通过中国银行崇州支行向王秀华账户转款200万元。2019年1月21日，王秀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祝志刚、谢琼的有关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川0184民初7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解除对祝志刚、谢琼的有关财产保全措施。 本案诉讼过程中，禧建所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彰正所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9年1月29日解除，该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一审法院在此对其有关内容不作评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根据《禧建所委托代理合同》的有关约定，雷加伦、王秀华是否应向禧建所支付律师费30万元。现评判如下：一、因雷加伦未在该合同上签名，雷加伦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雷加伦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王秀华与雷加伦为夫妻关系，也不能据此就认为雷加伦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禧建所主张雷加伦是合同的当事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该合同为委托代理合同即委托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和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规定，如祝志刚、谢琼拒绝履行一审法院（2018）川0184民初759号民事调解书，王秀华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中，王秀华与禧建所及方建律师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禧建所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载明王秀华委托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处理的事务为“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该委托事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因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川0184民初7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祝志刚、谢琼于2019年1月30日之前向王秀华给付本息200万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祝志刚、谢琼可以随时履行给付义务，王秀华却不得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事实上，王秀华也因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而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的委托事务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不能满足申请执行条件，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完成该委托事务的条件在此之前尚未成就。当然，王秀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可以采取申请执行准备措施以利于案件的执行，比如请求禧建所及方建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签订《禧建所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等，禧建所及方建律师接受委托后可以进行申请执行准备工作，比如调查有关财产情况、拟定申请执行书、确立有关执行方案、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办理申请执行的准备工作等，但这些为申请执行所作的准备工作不能表示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 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华委托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处理的事务因祝志刚、谢琼在2019年1月16日自动履行义务而消灭，该委托事务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完成，该委托代理合同确立的权利义务应当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规定，鉴于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在接受委托后认真处理委托事务，为王秀华提供法律服务、办理申请执行的准备工作，以及后来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等，参考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时交纳的律师费，一审法院酌定王秀华向禧建所支付相应的报酬20000元。 综上所述，禧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秀华与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二、王秀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负担4420元、王秀华负担500元（此款已由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预交，王秀华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禧建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8日王秀华因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委托禧建所方律师为执行代理人，执行事项和权限为特别代理，有权代王秀华收取借款本金利息进行执行和解，委托人王秀华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捺印；2.《现代汉语辞海》关于“执行”一词的解释，拟证明执行是实施、实行（政策、法律、计划、命令、判决）中规定的事项。由于依据法律规定，判决书和调解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的执行一词可以理解为：实施、实行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事项，因此一审判决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执行”缩小解释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是错误的；3.《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原件一份，一审已提交进行质证，对其证明目的进一步补充：该《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明2019年1月21日，王秀华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谢琼通过中国银行崇州支行向其账户转款200万元后为了少付禧建所律师费欺骗方律师，称其只收到谢琼50万元，祝志刚、谢琼对尚欠其的余额承诺在将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房产出售后全部付清，这充分证明王秀华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王秀华、雷加伦质证认为：1.该《授权委托书》无法达到禧建所的证明目的，该《授权委托书》是在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还没有立案时，还没有书写执行申请时，方建让王秀华书写的，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方建履行了执行案件的代理义务，且执行案件还没有立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具有效力，委托的事务根本就不成立；2.关于《现代汉语辞海》，无法达到禧建所的证明目的。该《现代汉语辞海》对执行的解释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禧建所作为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其在委托代理合同上多次书写代理的事务是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应当清楚委托代理的是案件，而不是其他事务，况且禧建所也没有通过其他任何渠道来实现王秀华的债权，方建从事的诉讼代理义务是在彰正所任职期间履行的代理义务，与此无关；3.关于《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该证据只是证明了方建履行彰正所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事务，不能够证明其履行了执行案件的执行事务，执行案件都没有，哪里来执行的法律义务。本院认证如下：1.《授权委托书》、《现代汉语辞海》不能达到禧建所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已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不予评述。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情形；2.王秀华按所收款项支付15%律师费3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3.雷加伦是否要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情形。 禧建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一审中属于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且一审法院的审限问题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情形，且禧建所二审时已明确不用发回重审，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情形。 二、王秀华按所收款项支付15%律师费3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 禧建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式两份，故本院对禧建所关于《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均为一式两份的主张不予支持。 禧建所作为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在《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由禧建所享有和承担，在《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中未明确载明“执行”的具体含义，故一审法院将《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执行”解释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无不当。且禧建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调解书的履行期限内向祝志刚、谢琼催告履行、风险提示、提供法律咨询服务等，一审法院鉴于禧建所及方建律师在接受委托后认真处理委托事务，为王秀华提供法律服务、办理申请执行的准备工作，以及后来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等，参考王秀华与祝志刚、谢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时交纳的律师费，酌定王秀华向禧建所支付相应的报酬20000元，并无不当。 三、雷加伦是否要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雷加伦并未在《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故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雷加伦不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禧建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第一项已超出禧建所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负担4420元，王秀华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四川禧建律师事务所负担5412元，王秀华负担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