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广源大厦7层3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臣宅配公司）、杜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臣宅配公司、杜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诚臣宅配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杜某无需对诚臣宅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欠款的支付期限为2018年12月2日前错误，诚臣宅配公司与曹某达成合意的工程欠款支付时间实际为2019年12月2日前。曹某提供的工程款结算单中工程欠款支付时间系曹某私自修改添加的，目的是提前“还款期限”。2、原审判决未查明曹某具体承包内容，判决诚臣宅配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诚臣宅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对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曹某答辩称，1、两上诉人一审故意缺席审理，拖延诉讼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2、案涉工程款结算单真实有效。3、案涉工程发包方单方承诺的款项支付时间对承包方没有当然的约束力。4、2018年6月25日，曹某再次找到杜某，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当时杜某同意就所有项目进行结算，并承诺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当时结算单有两张，曹某看杜某签字了，没有注意他写下的承诺还款时间。曹某下楼时突然发现杜某写下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当即转回找到杜某，指责杜某不诚信，耍小把戏，并当面把9改成了8，并盖上自己的手印。杜某已经把他那一份收起来了，曹某想着主要是确认金额，就没有再坚持。5、杜某作为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时，缺席一审开庭，而曹某又有一定证据证明两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故杜某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4月12日，曹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诚臣宅配公司、杜某连带支付工程款1,177,128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177,12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决诚臣宅配公司、杜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立案后，曹某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2民初5503号民事裁定，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审理中，诚臣宅配公司、杜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一审认定事实：诚臣宅配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杜某为其唯一自然人股东。2016年7月19日、2017年4月11日，诚臣宅配公司与曹某就阳光上城、双建、外校、金岛、御水华城、东西湖国际丽都项目名称、面积、单价、金额进行了核算，并于2018年6月25日进行了结算：阳光上城合计2,224,771.55元，双建合计6,322,423.68元，外校合计1,275,479元，金岛合计296,400元，四新合计1,130,750元，总合计11,249,824.23元，截止2017年4月11日诚臣宅配公司应付11,249,824.23元，已付10,280,000元，未付曹某工程款969,824.20元，后期支付205,000元，剩余765,000元；国际丽都结算单上载明：真石漆、涂料、两个采光井刮腻子三项合计金额792,128.3元，已支付380,000元，剩余款项412,128.3元未付；上述工程剩余款项共计1,177,128.3元。杜某在上述两份结算单上签字并载明“剩余款项在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杜某签字、捺印。2017年3月至10月，杜某利用其个人账户向曹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曹某承揽诚臣宅配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外墙涂料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曹某按照要求完成涂料工作后，诚臣宅配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的报酬，双方于2018年6月25日形成结算，对剩余款项1,177,128.3元进行确认，故对曹某要求诚臣宅配公司支付工程款1,177,1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诚臣宅配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就曹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曹某要求诚臣宅配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故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曹某以杜某作为诚臣宅配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且为诚臣宅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利用其个人账户向其支付过工程款项，故要求其对诚臣宅配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支付曹某工程款的过程中既有通过诚臣宅配公司账户付款也有通过杜某个人账户的付款，杜某作为诚臣宅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作为诚臣宅配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而杜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对曹某主张杜某对诚臣宅配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某支付工程款1,177,128元；二、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某支付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欠付利息（以1,177,128.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三、杜某对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68元，由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诚臣宅配公司、杜某共同提交“诚臣宅配公司从2011年设立之日起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拟证明诚臣宅配公司与其独资的股东杜某之间财产和账户是独立的，没有人格混同的情况，杜某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某质证后认为，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本院认为，诚臣宅配公司、杜某共同提交的该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诚臣宅配公司、杜某对案涉结算单上载明的“剩余款项在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案涉两份结算单上载明的“剩余款项在2018年12月1日前付清”系曹某在“2019年12月1日”基础上修改。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诚臣宅配公司、杜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诚臣宅配公司、杜某上诉主张“诚臣宅配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25日，诚臣宅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与曹某就案涉剩余工程款项1,177,128.3元进行确认，杜某亦签字确认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故诚臣宅配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虽然曹某于2019年4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但现诚臣宅配公司逾期2019年12月1日后仍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仍需承担欠款利息。诚臣宅配公司、杜某的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诚臣宅配公司、杜某上诉主张“杜某无需对诚臣宅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工程履行过程中，杜某作为诚臣宅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唯一自然人股东，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曹某支付过工程款，表明杜某与诚臣宅配公司就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杜某对诚臣宅配公司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诚臣宅配公司、杜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诚臣宅配公司、杜某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某支付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欠付利息（以1,177,12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杜某对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68元，由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曹某已预付，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本案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曹某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8元，由曹某负担468元（此款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付，曹某在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武汉诚臣宅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杜某共同负担1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