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林，男，1953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工农兵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交通路126号。法定代表人：王继伟，该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工农兵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交通路126号。法定代表人：王继伟，该居委会主任。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嗣巧，江苏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瑞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工农兵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工农兵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工农兵居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许云苏进行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瑞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被上诉人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工农兵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继伟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嗣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承包田6.11亩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李家窑村民小组是案涉土地的发包方而非两被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2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其次，本案中《承包合同归户表》加盖的是工农兵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同时在具体的土地归户表右下方显示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字样。结合被上诉人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显示其机构类型属于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完全符合前述村经济合作社。最后，在一审阶段两被上诉人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发包人是村民小组，一审法院也未查证径行裁判，认为发包人是村民小组而非被上诉人，明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辩称：1.根据《永阳街道工农兵社区农村合作社股份章程》规定，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是为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需要，根据《南京市农村集体产权股份合作制改革实验推进工作方案精神》及《永阳街道关于全面发展村（社区）集体资产股份制改革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精神于2017年10月而设立，是以社会主义公有制为主体的社区性合作经济组织。结合本案，1999年初黄瑞林承包的土地流转时，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尚未成立，且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与村委会、居委会相比，在职能与任务、宗旨上皆不相同。很显然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不适格。2.根据溧水农村土地流转的交易习惯，承包方将土地（哪块土地、多少面积）转让给他人，习惯上都是由转让方与受让方跟本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或会计打个招呼，一般都不用书面形式，若在春订合同签订前就在当年春订合同时完成转让，若在春订合同签订后就在下年的春订合同签订时完成转让。据了解，本案上诉人黄瑞林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黄涛及李兴福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转让的，并经原曹家行政村李家窑村民小组组长、会计同意后进行的转让，其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且其转让行为已经过多年，上诉人黄瑞林一直未提出异议的原因，是由于当时农村的现状是种地收入低、农民负担重、种田不划算，很多人都不想种田，到处是抛荒地，想方设法将土地转让给他人，一般外人不会接受，受让方往往都是亲戚朋友或关系亲近的人，即使经过几年后农民没有负担了且还享受农业补贴，上诉人也没有主张返还，就是因为其知道土地已转让给他人，且当时其自愿求他人接受转让的。而现在其主张诉求，是因为看到目前土地价值大、有利可图，受利益诱惑的缘故，是不诚信的行为，当然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也与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无关。3.在进行农村土地二轮承包工作过程中，由于当时曹家行政村被列为溧水县城镇建设规划内，土地二轮承包工作方案一直未确定，至1999年初，经该村李家窑村民小组会议确定，以1999年春订合同归户表面积为依据，作为李家窑大稳定小调整后的二轮土地确权面积。上诉人黄瑞林即转让方与受让方黄涛、李兴福正是在1999年春订合同订立前进行的转让，最终由李家窑村民小组会议确定该合同面积确定为二轮承包的面积。此承包土地的调整、确权方案（依据2019年12月2日由李家窑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签字证明的《工农兵村李家窑村民小组二轮承包土地确权方案》及2019年11月24日由李家窑村民小组村民代理签字证明的《工农兵社区李家窑组资金分配方案》）是由李家窑村民小组集体行为，与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无关联。4.关于上诉人黄瑞林所说承包面积1亩地作为扩大蓄水量挖成了水塘，据了解，是由李家窑村民小组集体研究确定的，目的是解决下游农田的灌溉问题，上诉人黄瑞林当时是同意的，也是符合农村土地合理调整的习惯。因水利、机耕路修建、农田灌溉等公益需要所涉土地，以实际减少的面积在所涉承包土地面积相应减除，是农村通用的做法，为各级地方政府所认可，上诉人黄瑞林也知悉且多年一直未提出异议，现要求归还该土地无道理与依据，更与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无关联。5.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第3款规定，村民小组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对其所有的土地、财产的管理及公益事项等作出决定，案涉上诉人流转土地及因公益核减的土地应属李家窑村民组集体所有并管理，其土地的转让及因灌溉所涉土地的减少都经合法手续办理，符合法律规定，作为被上诉人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当时尚未成立，即使已成立因既非经营管理者亦非所有者，对村民小组的决定无权干涉，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6.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涉及法律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村民小组有权作为发包人、独立的诉讼主体。结合本案，从1997年、1998年、1999年三年的《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及《工农兵村李家窑村组二轮承包土地确权方案》、《工农兵社区李家窑组资金分配方案》证据证明，曹家村李家窑村民小组才是该小组土地的发包方。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瑞林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黄瑞林的诉讼请求。工农兵居委会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居委会与村委会相比，在职能与任务上不尽相同。结合本案，工农兵居民会未流转上诉人黄瑞林承包的土地至自己名下，也未擅自将上诉人黄瑞林承包的土地流转至他人的名下，原曹家行政村也是根据该村李家窑村民小组依法签订的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按照程序将各村民小组总的面积、人口等进行汇总后上报在城镇经管站，再由各乡镇经管站汇总报至溧水县农工部，工农兵居委会盖章出具的原存档移交的《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复制件，仅证明出处，而非证明工农兵居委会是发包方，且该归户表标题很醒目，就是溧水县在年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显然李家窑村民小组就是发包方，工农兵居委会作为本案被上诉人不适格。其余意见同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意见。黄瑞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工农兵居委会、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归还承包田6.11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瑞林是工农兵居委会李家窑村民小组村民，李家窑村民小组是案涉土地的发包方。1997年、1998年3月，曹家村（已合并到工农兵社区）李家窑村民小组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记载黄瑞林户有5个人口、3.37亩承包田；1999年3月，李家窑村民小组农业承包合同归户表记载黄瑞林户有3个人口、无承包田。近年来，黄瑞林曾通过书面方式要求李家窑村民小组返还承包田。以上事实，由归户表、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农村经济合作社是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股份制的特性。农村经济合作社应当协助村民委员会工作，为村级组织履职提供必要的经费。按农村经济合作社设立目的及其职责，黄瑞林对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工农兵居委会并非案涉土地发包方，部分土地如何流转及部分土地被挖掘为池塘，与工农兵居委会并无关联，故黄瑞林该项请求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瑞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黄瑞林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承包田6.11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工农兵居委会、工农兵社区经济合作社系案涉土地的发包方，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流转及部分土地的挖掘系二被上诉人所为，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二上诉人返还土地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瑞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瑞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云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新辉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