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东，绰号瘦志，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满族，小学，农民，住绥中县。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2月5日被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坚，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铁柱，绰号小六子，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3年12月23日被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8日被兴城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0年4月22日被兴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8月6日被绥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玉坤，系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维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立波，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绥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中县。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绥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米红丹，辽宁靳世之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绥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辽142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瑶、侯春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东及其辩护人沈坚、上诉人刘铁柱及其辩护人王玉坤、丁维星、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米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志东纠集他人，以其承包绥中县蛇山至六股河入海口河域及附近海域水产养殖受影响为由，以不交钱就不让铺设或破坏水管相威胁，向附近大坨子岛多宝鱼养殖户索要因养殖需要而铺设经过该处六股河水域水管的“过管某”。2017年，被告人张志东亦纠集被告人刘铁柱、于立波等人继续向多宝鱼养殖户收取“过管某”，阻拦渔民在河域、海域通行、停靠，强扣渔民船舶、卫某及打捞的海货，非法限制渔民人身自由，已形成“恶势力”，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一）敲诈勒索罪1、2016年夏季的一天，大坨子岛A9、A11鱼棚多宝鱼养殖户齐某、王某1夫妇正在六股河水域铺设水管，被告人张志东伙同他人手持板斧进行阻拦，并以不给“过管某”就不让铺设，否则砍坏水管相威胁，索要“过管某”。当日齐某、王某1夫妇被迫停工。第二天，齐某、王某1夫妇将被告人张志东等人索要人民币4万元交给被告人张志东，才得以继续铺设水管。2、2017年夏天的一天，齐某又在该水域铺设3根水管，被告人张志东等人亦索要“过管某”人民币3万元。第二天，齐某、王某1夫妇将该款交给被告人张志东。3、2016年，大坨子岛B26鱼棚养殖户李某3与B37鱼棚养殖户马娟在六股河水域铺设了2根水管。后李某3接到张志东电话，出于害怕、恐惧心理，李某3买了十条南京雨花石牌香烟送给被告人张志东。4、2017年11月的一天，大坨子岛C7鱼棚养殖户李某1和C8鱼棚养殖户刘某1在六股河水域共铺设2根水管，被被告人张志东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4千元。5、2017年年末，大坨子岛A17鱼棚养殖户陈某1与A16鱼棚养殖户赵某在六股河水域共铺设6根水管，被被告人张志东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1.5万元。6、2019年1月，被告人刘铁柱以陈某1所交“过管某”不足为由向陈某1索要钱款。一天，被告人刘铁柱误认为与陈某1驾驶同款汽车的宋某国系陈某1，便将宋某国驾驶汽车别停，持刀对宋某国进行辱骂、威胁，后得知宋某国并非陈某1后让宋某国将此事告知陈某1，让陈某1补交“过管某”。陈某1得知此事后，被迫交给被告人刘铁柱人民币1万元。7、2018年夏季的一天，大坨子岛A10鱼棚养殖户张某1在六股河水域修理2根水管，被告人刘铁柱、于立波手持板斧进行阻拦，以不给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张某1索要“过管某”。当日张某1被迫停工。第三日，张某1将“过管某”人民币1万元交给被告人刘铁柱、于立波二人。8、2018年8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4鱼棚养殖户佟海峰在六股河水域铺设水管，被告人刘铁柱、于立波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佟海峰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9、2018年8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5鱼棚养殖户王某2在六股河水域修理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王某2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0、2018年8、9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7鱼棚养殖户佟伟杰在六股河水域铺设2根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佟伟杰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1万元。11、2018年9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3鱼棚养殖户陆某2在六股河水域修理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陆某2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2、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大坨子岛A18鱼棚养殖户程某在六股河水域铺设2根水管，被告人于立波等人手持板斧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程某当场交给被告人于立波等人“过管某”人民币1万元。13、2018年10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14鱼棚养殖户李某2在六股河水域铺设2根水管，被告人刘铁柱伙同被告人于立波、常某（未到案）等人手持板斧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李某2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1万元。14、2018年10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6鱼棚养殖户刘某2在六股河水域铺设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刘某2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5、2018年10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8鱼棚养殖户马某在六股河水域修理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马某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6、2018年10月的一天，大坨子岛A21鱼棚养殖户王某3在六股河水域修理水管，被告人刘铁柱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王某3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7、2018年12月的一天，大坨子岛C35鱼棚养殖户陆某1在六股河水域铺设水管，被告人张志东进行阻拦，索要了“过管某”人民币5千元。18、2019年2月20日左右，大坨子岛A19鱼棚养殖户陈某2在六股河水域铺设4根水管，被告人刘铁柱伙同被告人于立波、常某等人进行阻拦，以不交钱就砸管子相威胁，向陈某2索要“过管某”人民币2万，陈某2将该款交给被告人刘铁柱。综上，被告人张志东敲诈勒索18起，犯罪数额人民币194000元；被告人刘铁柱敲诈勒索12起，犯罪数额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于立波敲诈勒索5起，犯罪数额人民币55000元。（二）寻衅滋事罪1、2018年6月份，被告人刘铁柱以渔民张某3、张某4、张某5、牛某在其承包海域内捕捞为由，强行将张某3、张某5、牛某渔船上“卫某”，张某4船上海货拿走。后经边防派出所协调，渔民将“卫某”取回。2、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以渔民张某3、张某2在其承包海域捕捞为由，强行将张某3、张某2及二人船只带至其看护房，对二人进行辱骂，限制人身自由数小时，并造成二人捕捞海货遭受损失。3、2018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伙同他人以渔民佟东全在其承包海域捕捞为由，强行将佟东全及船只带回其看护房，后船只在六股河入海口处搁浅，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指使他人遂在该船上限制佟东全人身自由，亦强行拿走佟东全捕捞的八爪鱼。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未缴纳）；认定被告人刘铁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未缴纳）。认定被告人于立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责令被告人张志东退赔被害人齐某、王某1夫妇人民币7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刘某1人民币4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赵某人民币15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1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佟伟杰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2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5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佟海峰人民币5000元，退赔被害人程某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0000元（均未退赔）。上诉人张志东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首先，我与刘铁柱、于立波没有共同犯罪的事实，不应属于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其次，原判决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任何人，本案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最后，原审开庭时公诉机关宣读的审讯笔录与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被询问时的笔录不符，上诉人是在吸食完毒品后所做的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刘铁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认定上诉人与张志东、于立波不存在共同违法、犯罪的事实，认定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刘铁柱有精神障碍，四级残疾，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侦查机关在对其讯问时没有通知监护人到场，可能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证据的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于立波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依法改判。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即被害人齐某、李某3、李某1、王某2、张某2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4、刘某3、安某、王某5、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的供述，授权委托书、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志东、于立波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上诉人刘铁柱的辩护人提出证据有：1.上诉人刘铁柱于2006年11月10日至14日在锦州市康宁医院住院病案。2.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6年11月17日给上诉讼刘铁柱发的残疾证书。3.录音光盘及整理书面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刘铁柱多次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三人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向他人索要“过管某”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其合法维权的必要限度，被害人均指认三上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且有证人证言、上诉人张志东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三人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亦能够证实上诉人刘铁柱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志东、刘铁柱及辩护人认为不成立共同犯罪且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东在刘铁柱加入之前已经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在明知刘铁柱会继续向养鱼户索要巨额钱款的情形下，依然决定让刘铁柱入伙，并约定利益分配，同时放任刘铁柱、于立波实施违法行为，进而从中分取非法利益，因此，张志东应对刘铁柱、于立波敲诈勒索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上述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当地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志东的辩护人提出张志东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笔录系在其吸食毒品后所作供述，其供述内容与上诉人其他供述及庭审供述不一致，应予以排除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东在第一次供述时是否吸食毒品无证据证实，且吸食毒品并不是非法证据排除理由，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铁柱的辩护人提出刘铁柱系残疾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能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铁柱曾于2006年11月10日至14日在锦州市康宁医院住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同年11月17日，葫芦岛市龙港区残疾人联合会认定刘铁柱智力残疾为四级并向其发放《残疾人证》书。自2006年11月17日起至本案案发期间，上诉人刘铁柱曾有三起前科犯罪记录，均未提及其有精神病史和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明，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志东、刘铁柱、于立波均有前科犯罪，且刘铁柱、于立波系累犯，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孙政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勾希鹏本裁定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