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华，女，1983年3月27日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新田县，现住贵州省罗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双红，男，1976年5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新邵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现住贵州省罗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向，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 上诉人唐春华因与被上诉人谢双红、李志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144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罗甸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2728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唐春华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唐春华上诉人请求：1、撤销罗甸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8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双红、李志向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与李志向以现金入股，被上诉人谢双红以物资入股，在签订协议前谢双红并没有安排上诉人、李志向清点入股物资，待签完协议后，谢双红之妻叫上诉人、李志向到其存放现场查看入伙物资，但没有告知其他合伙人现有物资的价值，也没有安排上诉人和李志向进行物资清点。一审庭审中，张海雪证言称合伙人亲自到现场进行清点物资，但被上诉人谢双红并不在现场，还声称制作的清点物资表有三份，上诉人和李志向并没有这样的物资表，在回答陪审员的提问是更是矛盾重重，更为直观的是被上诉人谢双红自己制作的表格时间为2010年6月，这个时间上诉人、被上诉人还没有合伙。谢双红申请的证人系其员工，有利害关系，作出的证言自相矛盾，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谢双红以货物出资，称价值878633元，其提交证据证明货物价值的清单系其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两个合伙人的签字确认，并且该清单记载的日期有更改的痕迹，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被上诉人谢双红在三人合伙期间，私自从公共账户中取走45万元，称该45万元系超过其出资40万的部分，应当把该45万元退还自己；因无法确认谢双红入股货物价值多少，故，无法确认该45万元系超过谢双红入股出资（应出资40万元）的资金，该45万元是从公共账户中取走，取走时上诉人和李志向并不知情，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的律师调取合伙期间账户流水才知晓被上诉人谢双红取走了45万元，上诉人认为45万元属于三人合伙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谢双红无权私自处分。在散伙时应当按照比例分割该笔财产。第二，在经营过程中，股东矛盾以及各方面的原因，导致合伙家具店无法继续经营，三人达成散伙协议，在清点剩余未销售货物后，剩余资产包括货物和资金共计38万元，在谢双红申请的证人（家具店员工及谢双红妻子）称三合伙人在协议分割剩余货物时没有按照各自占股比例进行分割，而是采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各自对剩余货物的本身和占比，很明显这样一种分割方法是不符合常理的。每个合伙人的合伙比例不一样，何来的抽签。事实在签订散伙协议后并没分割剩余的财物，为此李志向之妻和上诉人均报警处理，最后都没有分割。谢双红一审申请其员工为其作证，与之有利害关系，作出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的证言。原审法院以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和不符合常理的分配方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双红和李志向已经对剩余物资进行分割，缺乏证据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不当，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谢双红、李志向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唐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谢双红返还原告的合伙投资款20万元；2、被告李志向在未出资的款项中按比例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分割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双红之前经营有一个罗甸县蓝天家具家电销售店。由于原告唐春华、被告谢双红、李志向均系湖南老乡，2016年5月25日，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部分约定如下:“一、合伙人自愿经营罗甸掌上明珠商业街原城西菜市场一楼，商业街蓝天电器二楼，面积按原房产证为准。二、李志向占股金40%，谢双红占股金40%，唐春华占股金20%。三、合伙期间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四、合同期限：一楼7年，前两年25.8万，后三年合同增加。二楼3年半，每年8万。五、财务管理实行每月结算一次，利益分红，被告谢双红管理日常现金，被告李志向管理账目，原告唐春华管理销售业绩与人员管理。注：由被告谢双红清点货物入资，主要货物，饰品，电脑、空调，车，厂家返点，等等。超过40万元的货款，2016年底返还谢双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日将18万转入公共账户（谢双红名下）和现金2万元，共计20万元入股，被告李志向也将18.5万元入账入股。谢双红货物于2016年6月在谢双红的妻子陈银平、李志向、唐春华、会计张海雪、员工张飞、**、陈立波的清点下，由会计张海雪统计制成家具库存数据表，货物包括掌上明珠牌五门衣柜、电视柜、床等货物，总运费为26685.00元，货物总金额为344442.00元。商场数据表，货物包括掌上明珠牌餐桌、电视柜、茶几等，总运费为20335元，总金额为323891元。铭杰牌沙发软床货物，总运费为4140元，总金额为39200元。鑫君牌电视柜、沙发、软床、茶几等货物，总运费为1480元，总金额为18460元。故被告谢双红共计出资778633元，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被告谢双红只需出资40万元，故被告谢双红多出资的货款为378633元。三方合伙人经营至2017年2月，被告谢双红以合伙协议约定返还超出40万元的投资款为由，于2017年2月16日从合伙公共账户（谢双红记名）取走35万元，同年3月18日谢双红又通过该账户以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至其妻子陈银平的账户上。2017年5月25日，三方合伙人一致达成分股协议约定：“李志向、唐春华自愿将掌上明珠家具股份退出，现盘库存共计481000元，将五折转让给谢双红。李志向占股：18.5%，唐春华占股：20%”。由于被告李志向之前邀约共同出资的人不参加合伙，李志向没有按照协议出资40万元，只出资了18.5万元。尚欠的21.5万元由被告谢双红以之前垫付的20万元房租费入股。合伙经营期间，由于店面管理不善和市场原因，店面亏损导致无法经营。2018年1月25日，三方合伙人又达成了分伙协议约定：“一、除以一切开支：甲方（谢双红）2017年5月21日盘底之后按原价卖的货款97000元，开支66245元，剩余货款30755元。二、甲方（谢双红）61.5%（30755元×61.5%=18914元），乙方（李志向）18.5%（30755元×18.5%=5689元），丙方（唐春华）20%（30755×20%=6151元）。三、货按股份比例发货：以抽签形式分货。四、甲乙丙自签订即日起，不得反悔，以上条款受法律责任。备注：2017年5月21日盘点总数货物397979元，家具饰品10万元，共计497979元。2108年1月12日盘点。原始股份卖了97000元，还剩余284071元货物（包括损坏的货物）。”分伙协议签订后，三方按投资比例，并在唐春华、谢双红的妻子陈银平、李志向及李志向的姐姐当场对财产进行分割。公共账户上剩下的货物存款30755元，原告应分得6151元。李志向应分得5689元。被告谢双红应分得18914元。货物价值284071元，三方合伙人按以抽签形式分货，且各合伙人已经实际分到货物，但被告谢双红未将原告款项6151元给原告。 一审另查明，被告谢双红的饰品还在谢双红库房，且饰品未经清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唐春华与被告谢双红、李志向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和《分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规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经营过程中，出现亏损，是商业的正常现象，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承担责任。原告唐春华诉请分割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谢双红的货物入股价值数额和多出货物价值数额是多少的问题。1、被告谢双红在本案重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货物清点清单总价值778633元，予以确认。理由是：因其清点货物时有被告谢双红的妻子陈银平、被告李志向、原告唐春华及会计张海雪、员工张飞、**、陈立波的清点，由会计张海雪统计制表，且合伙三方在2017年5月25日分股协议中盘点库存48.1万元，2018年1月25日分伙协议中注明货物价值剩余284071元时，原告唐春华及被告李志向亦未提出谢双红入股出资货物的异议，虽然被告谢双红提供货物清单表头记载的时间有更改即时间“2016.6.2和2016.6”有更改痕迹，没有前述人员的签字，但清点货物是事实，原审庭审笔录中李志向予以认可，且与当庭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谢双红入股的是40万元货物，多余的货物价值应为378633元。2、被告谢双红主张饰品价值10万也属于多出货物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因谢双红未提供经三方清点饰品清单及其价值，且原告唐春华与被告李志向不予认可，目前饰品还存放于被告谢双红的仓库中，应属被告谢双红个人财产。三、被告谢双红擅自在公共账户中取走45万元，已多取了71367元，该款应为三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分伙协议进行分配。原告唐春华应分得占股20%×71367元=14273.4元。四、关于原告唐春华主张的被告李志向没有按照协议出资的意见，三方在分伙协议中已经明确该股份由被告谢双红占有该合伙股份的61.5%，应视为被告谢双红出资，且被告谢双红以房租的形式完成实际出资。故原告唐春华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方合伙人现有的共同财产为公共账户剩余30755元、被告谢双红取走多出的款项71367元。按照分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原告唐春华应分得二项财产的20%。即30755×20%=6151元，71367元×20%=14273.4元，共计20424.4元。被告李志向作为合伙人之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其自己对民事权益处置，无异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双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春华的合伙款人民币贰万零肆佰贰拾肆元肆角（￥20424.4）。二、驳回原告唐春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谢双红承担人民币1634元，原告唐春华承担人民币266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谢双红以合伙协议约定返还超出40万元的投资款为由，两次从合伙公共账户取款共计45万元应否计入分割款项；2、剩余合伙货物是否已按《分伙协议》进行分割。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唐春华、谢双红、李志向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合伙协议》及2018年1月25日签订《分伙协议》合法有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谢双红以合伙协议约定返还超出40万元的投资款为由，两次从合伙公共账户取款共计45万元应否计入分割款项。唐春华、谢双红、李志向合伙经营罗甸县蓝天家具家电销售店，约定唐春华参股20%（20万元）、李志向参股40%（40万元）、谢双红以货物出资参股40%（40万元），谢双红清点货物入资，超过4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2016年底返还谢双红。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志向实际出资18.5万元，谢双红以之前垫付的房租费入股，李志向实际占股18.5%，谢双红实际占股61.5%。谢双红以合伙协议约定返还超出40万元的投资款为由，于2017年2月16日从合伙公共账户取款35万元，同年3月18日谢双红又通过该账户以转账方式将10万元转至其妻子陈银平的账户上。后因经营管理问题无法继续合伙经营，三合伙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分伙协议》。唐春华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并认为谢双红货物入股价值不足878633元，谢双红无权私自处分45万元合伙共同财产，该45万元属合伙财产应按比例分割。谢双红主张自己货物入股价值为878633万元（含价值10万元饰品），且提供了家具库存数据表、商场数据表等证据，并申请了参与清点货物或清点货物时在场人员陈银平、张海雪、陈立波等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货物入股价值为878633元，家具库存数据表、商场数据表体现货物价值及运费共计778633元，此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在合伙后直至分伙时，唐春华、李志向亦未对谢双红货物入股价值提出异议，但谢双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饰品经合伙人清点及饰品价值，唐春华、李志向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饰品不应计入入股货物，故谢双红的货物入股价值应为778633元，谢双红货物入股价值超出378633元。按照协议约定超过部分378633元应于2016年底返还，但谢双红从合伙账户取款45万元已超出应返还部分71367元，故谢双红取走的45万元中378633元不应计入剩余货款，多取部分71376元应按合伙比例予以分割。唐春华占股20%，应分得该笔款14273.4元，加上《分伙协议》中约定的剩余货款30755元，剩余货款按占股分割唐春华20%为6151元，唐春华应分得货款共计20424.4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不予确认。唐春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剩余合伙货物是否已按《分伙协议》进行分割的问题。唐春华、谢双红、李志向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分伙协议》约定剩余合伙货按股份比例发货，以抽签形式分货。一审法院已经到现场对货物进行清点核对，唐春华认可合伙剩余货物已按《分伙协议》约定的方式抽签进行分割，故唐春华提出合伙剩余货物尚未分割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唐春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唐春华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唐春华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韦华军 书记员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