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1690号原告：张顺，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法定代表人：王树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万春，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乔晓涛，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尧，天津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吴国青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下仓镇董庄子村1区4排2号。法定代表人：吴国青，经理。原告张顺与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会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追加乔晓涛、天津吴国青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国青养殖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被告中会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万春、第三人乔晓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尧、第三人吴国青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坑塘承包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中会村委会腾清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南的原砖厂及取土坑交付张顺；3、依法判决中会村委会赔偿张顺经济损失1,121,500元；4．诉讼费用由中会村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初，中会村委会将本村村南原砖厂土地及取土坑发包，履行了合法的招投标手续，张顺中标。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土地坑塘承包合同》，约定中会村委会将原砖厂土地15亩及取土坑135亩发包给张顺，承包期限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4日，承包费每年101,500元，第一年承包费于签订当日付清，同时约定中会村委会须腾清一切地上物，标的物无其他纠纷。合同签订后，张顺与案外人天津雨然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然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鱼苗合款532,800元，约定于签订协议后20日内拉走鱼苗结清款项，交纳保证金300,000元。但因中会村委会迟迟未腾清交付土地及取土坑，至张顺无法将鱼苗拉走养殖，鱼苗因伏天炎热天气大面积死亡。后雨然公司将张顺起诉至宝坻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顺赔付雨然公司损失共计420,000元，现已履行完毕。张顺另产生租金损失101,500元，经营鱼池可得利益损失600,000元（4,000元/亩×150亩），以上损失共计1,121,500元，应由中会村委会赔偿，故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张顺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涉诉《土地坑塘承包合同》有效；2．依法判决中会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1,121,500元；3．诉讼费用由中会村委会负担。中会村委会辩称，1．同意张顺第一项诉讼请求，认可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坑塘承包合同》有效；2．不同意赔偿张顺损失，涉诉15亩土地已交付，张顺就此不存在任何损失。张顺赔偿雨然公司的420,000元损失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实际损失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张顺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系其单方计算，不同意赔偿。乔晓涛述称，请求驳回张顺的诉讼请求。1.2013年2月13日，乔晓涛自天津市宝坻区三岔口晨光砖厂（以下简称晨光砖厂）处承包了涉诉取土坑，后因晨光砖厂墙面倒塌，致取土坑内鱼类大量死亡，晨光砖厂负责人何少良口头承诺涉诉取土坑由乔晓涛免费使用，作为鱼类死亡的补偿。2019年6月，中会村委会未与乔晓涛协商，也没有履行六步决策法的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涉诉合同约定，承包费于3月15日前交付，否则合同自动终止，而张顺未交纳2020年承包费用，该合同已自动终止；2．涉诉坑塘没有实际交付，在此情况下，张顺购买鱼苗及相关损失，与涉诉坑塘无关。张顺诉请的具体损失，系与案外人调解，没有经过实体审理，从证据来看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在坑塘没有交付的情况下，购买人即对与鱼苗经营方的通话进行录音，有违常理，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吴国青养殖公司述称，2019年1月1日，吴国青养殖公司与乔晓涛签订了书面承包协议，承包了涉诉坑塘，期限五年，每年承包费有60,000元。自协议签订后，吴国青养殖公司经营坑塘至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3日，经公开发包，中会村委会（甲方）与张顺（乙方）签订《土地坑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一、土地坐落：村南的村原砖厂土地及取土坑，面积：土地15亩及取土坑135亩。二、承包期限：五年，2019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14日。三、乙方进厂甲方须在一个月内清除一切与村委会无关的事项，地上废弃砖头和土由乙方自行处理。四、承包费及交付方式：承包费每年人民币壹拾万壹仟伍佰元整（小写101,500元），第一年的承包费合同签订日交清，之后每年的承包费于3月15日前交给甲方，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费合同自动终止。……八、违约条款：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须向对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小写2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会村委会按照15亩土地现状交付张顺，剩余135亩取土坑至今未予交付。经现场勘查，涉诉150亩土地位于南侧，北邻乡村公路，东、西、南侧均临承包地。15亩土地北侧有房屋2排（15.1米×62米），西南侧有废弃的配电室3间（10米×4.5米），西南侧有乔晓涛放置的集装箱2个（每个6米×3米）。135取土坑中有网箱13个，吴国青养殖公司投放了草鱼、白鲢等鱼苗。另查明，2013年2月13日，乔晓涛与晨光砖厂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晨光砖厂，乙方乔晓涛。甲乙双方就鱼池承包的问题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宝坻区三岔口砖厂院内的鱼池（50）亩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三、承包费用：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25,000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交纳；四、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予干涉；五、承包期间，乙方自行解决水、电问题，费用自担，自行做到提示安全义务；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时生效。协议签订后，乔晓涛占用涉诉取土坑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其将取土坑承包给吴国青养殖公司，并签订了书面协议，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承包费每年60,000元，吴国青养殖公司已交纳两年承包费120,000元，养殖各种鱼类至今。庭审中，张顺提出，其于2020年4月10日在涉诉取土坑网箱外投放鲈鱼苗100,000尾，价值20,000元。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依法追加乔晓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中乔晓涛称，中会村委会于2019年6月4日向外公开发包涉诉土地、坑塘，发包前对外张贴了公告，发包当日有多名村民竞标，因投标需交纳50000元保证金，其没有交纳，亦未参与竞标。各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涉诉合同效力问题。就此问题，中会村委会提交了涉诉坑塘发包的六步决策材料，张顺对此并无异议，乔晓涛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其中若干事项没有记载时间，坑塘发包时，并未召开相关会议，两委及村民代表并不知情，并提交了与村民代表及村委会委员及中会村委会主任王树德的通话录音，证明六步决策材料中的村民代表签字系2020年5、6月补签，王树德认可乔晓涛使用坑塘的行为。张顺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中会村委会发包合同时进行了公示和公开招投标，合同应属有效。中会村委会提出乔晓涛作为中会村村民，无权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对相关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吴国青养殖公司提出其不清楚具体情况，相关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关于张顺具体损失问题。庭审中，张顺将诉请损失1,121,500元的计算方式变更为：承包费损失101,500元、赔偿雨然公司损失420,000元及诉讼费用1,350元、可得利益损失578,650元，另要求中会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20,000元。为证实其主张，张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津0115民初7861号民事调解书、购买鱼苗协议书、付款凭证、雨然公司收条，以证明其在雨然公司处购买鱼苗，因中会村委会未交付取土坑，致鱼苗死亡，由张顺赔付雨然公司损失420,000元及诉讼费用1,350元的事实；2．张顺及其子张学健与中会村委会负责人对话录音，以证实双方就损失等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3．可得利益计算清单，证实可得利益的计算方式。中会村委会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2019）津0115民初7861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案审理中420,000元损失并无证据予以佐证，调解书的形成系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不予认可；2．中会村委会对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录音并不存在村委会负责人同意赔偿张顺损失的内容，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中会村委会对计算清单不予认可，提出系单方制作，不足为凭。乔晓涛质证意见为：1．对于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张顺实际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2．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3．计算清单系张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吴国青养殖公司提出其不清楚具体情况，相关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诉合同是否有效；2．张顺的各项损失是否应由中会村委会赔偿。一、关于涉诉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乔晓涛提出中会村委会发包涉诉土地未经过六步决策法的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此主张涉诉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决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制定机构应为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国务院，而六步决策法系本地区村级事务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尚未被法律、行政法规所吸收，并不能直接决定合同效力。且在本案中，中会村委会提交了涉诉土地发包时的六步决策相关材料，内容较为完备，本院予以确认。即使如乔晓涛主张，相关村民代表等人员签字系后补，亦应视为对发包事宜的追认，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乔晓涛另行提出合同无效的原因为晨光砖厂负责人何少良及中会村委会干部曾承诺由其免费使用涉诉坑塘，但实际发包时未经其同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此项主张与上述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并不相符。其次，乔晓涛与晨光砖厂协议约定涉诉坑塘承包期限截至2013年11月，后乔晓涛持续占有使用至今已近七年，期间还存在对外发包获利行为，乔晓涛应就坑塘占用、收益的合法性提交证据，其提出何少良曾口头承诺由其免费使用，但未提交有关何少良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中会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树德亦同意由其免费使用，并提交了通话录音，但录音中王树德明确提出在涉诉坑塘发包前告知了乔晓涛“别撒鱼了，该发包了”，并否认曾私下同意将坑塘承包给乔晓涛，录音中亦不存在王树德同意坑塘由乔晓涛“免费使用”的内容，故该份证据并不具有证实乔晓涛以上主张的法律效力。再次，乔晓涛认可了中会村委会对外发包涉坑塘时张贴了公告，发包当日其因未交纳50000元保证金而未参加投标，以上事实证明乔晓涛知晓中会村委会向外发包涉诉坑塘之事，如其认为发包行为损害其合法权利，应在发包当时向中会村委会提出异议，但其在中会村委会向外发包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中会村委会向外发包涉诉坑塘。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乔晓涛持续占有、使用、收益涉诉坑塘至今的合法性基础并不充分，不能证明张顺与中会村委会签订涉诉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其提出的合同无效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诉坑塘的发包，经过了中会村委会的公示，通过公开招投标，张顺获得承包权，所签订的合同并无无效情形，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张顺与中会村委会对涉诉合同效力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具体到本案，涉诉合同签订后，张顺如约交纳了2019年承包费用，但中会村委会违反合同约定，至今仍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张顺有权拒绝后续承包费用的交纳。乔晓涛提出张顺未交纳2020年承包费导致合同自动终止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顺的实际损失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涉诉合同签订后，中会村委会未如约交付土地，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涉诉15亩土地已交付张顺，但存在各类房屋合计1.53亩未予拆除，即实际交付面积为13.47亩，经计算，中会村委会应退还2019年承包费92,385.30元。张顺提出涉诉土地上另有砖头等应由中会村委会清除，但依据涉诉合同关于“地上废弃砖头和土由张顺自行处理”的约定，清除砖头和土的义务应归于张顺，与中会村委会无关，张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诉合同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须向对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贰万元”，中会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此项违约责任，本院对张顺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张顺要求赔偿420,000元损失及诉讼费用，该笔费用系张顺与雨然公司自行协商确定，对中会村委会不当然发生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张顺要求赔偿可得利益578,650元，系其单方计算，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12,385.30元，中会村委会应赔付张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顺与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坑塘承包合同》有效；二、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张顺各项损失合计112,385.30元；三、驳回张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4元（此款张顺已预交），由张顺负担13,402元，由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492元，天津市宝坻区朝霞街道中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海审 判 员  高 满人民陪审员  郭振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径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