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林秀，女，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俊峰，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西路43、45号5层。法定代表人：刘伟，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何林秀、陈俊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林秀、陈俊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国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国雯公司故意隐藏何林秀、陈俊峰与其签订的35-38万全包装修协议，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在装修过程中，国雯公司违反当初双方的约定，私自将房屋装修的金额提升，当即被何林秀、陈俊峰拒绝，之后国雯公司私自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停工。何林秀、陈俊峰在催告国雯公司继续装修房屋无果后，自行聘请相关人员进行房屋的后续装修事宜。2.何林秀、陈俊峰已向国雯公司转账支付了装修款28万元，再加上因国雯公司撤场后何林秀、陈俊峰自行购买材料及支付第三方装修费用合计123862.68元，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35-38万全包的价格。3.一审法院采纳《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中确定项目造价494700.1元（含税）是错误的。首先，鉴定报告项目中的综合单价过高，比国雯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发给何林秀、陈俊峰的报价高。其次，其对《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所列序号1、2、3、《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所列序号1、《规费、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所列序号1.4、序号2的金额、《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所列序号2的金额不认可，理由是上述项目包含在国雯公司当初向何林秀、陈俊峰承诺的35-38万全包的费用内，且没有实际产生。综上所述，何林秀、陈俊峰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支出已经超过国雯公司约定的35-38万元全包的装修价格，且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存在扩大计算内容的情形。国雯公司辩称：1.其不存在故意隐瞒装修协议的情况，一审已经将所有资料包括装修协议都提交给了法院，是因为施工过程中何林秀、陈俊峰要求增加和变更材料导致的价格提高，不是其私自变更价格；2.司法鉴定是双方一审委托专业机构评估，因此这份工程造价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国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林秀、陈俊峰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303988.03元；2.何林秀、陈俊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国雯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3.何林秀、陈俊峰以欠付的工程款303988.03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何林秀、陈俊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国雯公司向何林秀、陈俊峰退还装修款51544.6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国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物业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德贤路600号6座201房，建筑面积为76.004平方米，产权人为何林秀，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2018年6月6日，国雯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何林秀、陈俊峰将涉讼物业装修工程发包予其施工，双方就工程项目、价格、材料等进行了口头约定，工程基本完工后，何林秀、陈俊峰拒绝支付工程余款，国雯装饰公司遂要求何林秀、陈俊峰支付装修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何林秀、陈俊峰在本案中亦提出反诉，称国雯装饰公司私自提升装修价格并停工，违反双方协议约定，要求国雯装饰公司退还部分装修款。诉讼中，国雯装饰公司称涉讼装修工程自2017年5月10日开工，2017年9月初除电工灯具安装部分外，其余工程项目已基本完工，后涉讼工程因何林秀、陈俊峰拖欠工程款而停工，何林秀、陈俊峰遂另行找装修工人进场施工，国雯装饰公司当即阻止，并向陈俊峰出具工程竣工结算单，要求结算工程款项，但何林秀、陈俊峰均不予理睬。对此，国雯装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工程预算单（复印件），载明涉讼房屋半包基础工程部分，包括户型结构改造项目、水电安装、泥工项目、现场木工制作项目、扇灰油漆安装项目、综合项目合计244198元，现场制作柜项目69488元，涉讼工程主材部分310245.1元，该预算单并列明了乙方提供的各项目材料表、品牌、型号及单价等；二、设计方案及效果图（复印件）；三、工程二次报价（复印件），其中基础工程合计188537元，现场制作柜项目69488元，主材配置预算187539.2元，该报价单亦列明乙方提供的各项目材料表、品牌、型号及单价等；四、工程变更单（复印件），载明基础工程预算金额258025元，变更项目金额45306.8元，决算合计金额303331.8元，定制设计主材预算金额187539.2元，变更项目金额106752.67元，决算合计金额280655.87元；五、工程竣工结算单（打印件），其中基础工程部分303331.80元，代购主材部分280656.23元，工程结算总金额为583988.03元，甲方已付款金额280000元，工程决算应收金额为303988.03元。何林秀、陈俊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称双方曾共同签订书面协议确定国雯装饰公司在35万元至38万元的价格范围内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涉讼房屋装修施工，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所需材料的品牌、质量、数量及单价等，但国雯装饰公司私自提高装修金额并停工，违反了协议约定，该书面协议因在国雯装饰公司处，何林秀、陈俊峰无法提供，何林秀、陈俊峰仅提交了一份国雯装饰公司就涉讼物业同小区其他房屋装修工程出具的《工程预算单》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国雯装饰公司确认涉讼工程原报价在35万元至38万元之间，但认为在报价及品牌确定后，何林秀、陈俊峰在施工过程中变更了部分主材品牌并增加了主材数量及工程项目，导致最终的工程款项超出原预算价格范围，具体变更如下：1、墙、地砖原来没有指定品牌，但有价格限定，地砖由何林秀、陈俊峰看好后电话通知国雯装饰公司到欧神诺购买，但欧神诺的瓷砖最低价的也比预算价格要高，当时限定价格金额为33883元（只是材料款），但涉讼工程实际购买欧神诺品牌的瓷砖为63215.52元；2、铝合金窗按照原有约定只是做一楼的窗户，预算价为35436.2元，当时何林秀、陈俊峰增加二楼的窗户，将开发商提供的窗户全部换掉，而且铝窗选择了金刚网纱窗，变更了样式，加了护栏，增加了29585.84元；3、橱柜部分，何林秀、陈俊峰自行找了橱柜公司，其公司报价4.9万元，国雯装饰公司告知何林秀、陈俊峰该报价太高，所以没有同意其选取的橱柜公司，后来国雯装饰公司找了合作方佳佰莲公司，佳佰莲公司实际报价为3.1万元，而最初的工程预算为16270元；4、石材部分，石材预算为29709元，增加了客厅柱子的大理石，原本预算为木，后来改为大理石，增加了卫生间的洗手盆2个，原来是定制的后来改成了大理石，大理石增加部分为5233.1元；5、硅藻泥部分，本来是做客厅中间的圆顶部分，实际施工中何林秀、陈俊峰要求将整个天花顶做成硅藻泥，增加了7912.55元；6、美缝部分，本来房间是用木地板，由于后来改成了条形的木纹砖，所以增加了美缝工艺，增加了3630.2元；7、基础半包部分，变更了24394.6元，包含了打拆（二楼窗户）10871元，水电（户外露台的水让工人放了、垫子的增加）12541元，泥工项目（防水、混凝土楼梯、隔墙）3097元；木工部分减了6233元，部分雕花造型没有做；扇灰油漆增加了1900元（二楼卧室增加了木饰面背景，导致油漆面增加），原来为16262元。上述变更的增减项目是直接费用，由此增加了施工管理费，按照5%计算，材料垃圾清运费5%，总共增加了1108.8元。另外，国雯装饰公司还提交一份《主材市场参考价目表》，列明涉讼装修工程各材料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位、市场参考价等。何林秀、陈俊峰对该份参考价目表质证认为，其中部分材料的数量有误，且存在涉讼工程没有使用的材料情况，国雯装饰公司实际完成的装修项目包括：1、倒地面水泥、贴瓷砖、贴瓷片（包括地面及墙面）、初装电线、水管、换铝合金窗、厕所天花、砌楼梯大理石、贴背景图（瓷砖）、批灰、部分硅藻泥、美缝，所有砌砖部分已经完工；2、木工部分做了天花、3个入墙柜、2张书柜、2张床、做厨房的隔墙、灶台的吊柜、1个厕所门，除了柚木门其他的木工均是国雯公司完工的；3、电工部分做了初步报装电线，空调装线国雯公司安装出现质量问题，后来全部重新安装。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国雯装饰公司称何林秀、陈俊峰已就涉讼装修工程向其支付了28万元工程款项，国雯装饰公司并提交了五份《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何林秀、陈俊峰对国雯装饰公司陈述已付28万元工程款及相应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于2017年10月10日代国雯装饰公司支付门的费用27212元及背景墙运费470元，另外因国雯装饰公司撤场，何林秀、陈俊峰自行购买材料及聘请第三方装修工人支出装修费用123862.68元，上述款项均应由国雯装饰公司承担，具体包括：1、电工部分：安装灯具、安装开关、安装房屋电线，支付电工3821元；2、购买柚木大门7800元；3、购买灯具价格4800元；4、购买开关断路器（开关面板）4208.98元；5、全屋定制衣柜门5300元；6、购买3个水龙头（高顿龙头215元、A81101-17水龙头404元、A81108-17水龙头920元）、马桶（5139元）、衣钩共9460元；7、洗手台门拉手780元；8、电视槽锡烟管、排气扇变压器1835.8元；9、灯筒、灯袋1530元；10、玻璃胶枪、透明胶98元；11、吸顶筒灯5个共100元；12、照明灯电线、线槽共1132元；13、电线、四个龙头（160元）共241元；14、电线、玻璃钻嘴共333元；15、4把壁灯1520元；16、水泥工工资350元；17、六分线管15.5元；18、白面板螺丝50元；19、开关器（开关面板）95元；20、电工胶布、直通管339元；21、洗手盆面石材（大理石）3200元；22、毛巾架、纸巾架共978.3元；23、门口大理石、大厅柱子大理石、门头的大理石共9500元；24、二三插、电脑插78元；25、柚木门尾款1700元；26、木脚线3800元；27、电工工资900元；28、洗衣机龙头、三插的总阀66元；29、电器三插、线头共34.5元；30、热水管总阀545.3元；31、指纹锁1430元；32、玻璃4600元；33、木楼梯18000元；34、五金材料8500元；35、窗帘布8800元；36、木工工资1800元；37、石工工资3600元；上述均是国雯装饰公司停工后购买的，聘请的木工、石工、电工的工资费用均已经列明。何林秀、陈俊峰并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与第三方的收据、订购单、送货单、销售单、预算书、微信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而国雯装饰公司称涉讼物业装修预算中并未约定门的费用，何林秀、陈俊峰向第三方自行采购材料及装修的行为与其无关，部分材料不在双方约定的协议价格范围内，实际上涉讼装修工程均由国雯装饰公司施工，不存在何林秀、陈俊峰陈述事后装修的情况。因何林秀、陈俊峰对国雯装饰公司主张的涉讼工程结算价格不予确认，国雯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编号：粤诚价G[2019]0128号），载明：鉴定项目有双方确认的工程图纸，工程量根据法院组织的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德贤路600号6座201房装修工程项目现场查证测量记录进行统计计算；根据鉴定事项并结合国雯公司与何林秀、陈俊峰双方现场查看记录意见，鉴定结果分为确定项目及争议项目，其中确定项目中涉讼工程装修部分含税造价467608.44元，税金42509.86元，不含税造价425098.58，涉讼工程安装部分含税造价27091.66元，税金2462.88元，不含税造价24628.78元，即确定项目含税总造价494700.10元，税金44972.74元，不含税造价449727.36元，涉讼工程争议项部分含税造价26239.43元，税金2385.40元，不含税造价23854.03元；另由于安装水电部分管线为隐蔽工程现场无法查看故此部分按照点位计算单价，综合考虑管线。同时，评估公司对国雯装饰公司在鉴定报告（初稿）出具后提交的证明材料及意见作出书面答复称：对于倒混凝土楼板及楼梯的单价人工提供的付款凭证，鉴定报告的计价依据是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并参考2018年第三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常用材料综合价格、机械台班价格均值及相对应的市场品牌询价进行计价的，该计价依据是工程计价的标准，同时也是调解工程造价纠纷、鉴定工程造价的依据，证明材料提及的价格及真实性由法院裁定；对于水电工工程施工人员、好环境硅藻泥及木制作油漆施工人员出示的证人证言、付款凭证、身份证明，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量是根据法院组织的涉讼物业装修工程项目现场查证测量记录进行统计计算，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我司将与现场勘查计算的工程量差额部分列入争议部分，并作出鉴定价格由法院裁定。质证过程中，国雯装饰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中除其已提交证明材料的倒混凝土楼板及楼梯项目、水管安装数量、硅藻泥喷涂项目、硅藻泥背景墙印花项目、木制作油漆项目存在异议外，其余评估结论均予认可。而何林秀、陈俊峰认为，涉讼工程约定装修总价为35万元至38万元之间，而评估结论中部分项目的综合单价过高，部分项目包含在约定的装修总价范围内，且没有实际产生，故评估价格远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鉴定报告》不应予以采信。另外，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国雯装饰公司同意承担何林秀、陈俊峰主张的电视背景墙运费470元，何林秀、陈俊峰确认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编号：粤诚价G[2019]0128号）并无计量其主张的相关木门的工程量，并确认已向国雯装饰公司支付28万元工程款及470元背景墙运费。以上事实有国雯装饰公司及何林秀、陈俊峰提交的证据、庭审中陈述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雯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何林秀、陈俊峰将涉讼物业装修工程口头发包予其施工，并就其主张递交了《工程预算单》、设计方案及效果图、《工程二次报价》等证据予以证明，虽该部分证据均系复印件，国雯装饰公司未提交原件核对，但根据何林秀、陈俊峰的答辩意见及提出的反诉主张可以认定，国雯装饰公司与何林秀、陈俊峰之间确就涉讼物业达成了装修协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国雯装饰公司应按照何林秀、陈俊峰的要求完成装修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何林秀、陈俊峰给付相应报酬。关于涉讼物业装修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问题。虽何林秀、陈俊峰称国雯装饰公司曾向其承诺以35万元至38万元的包干价承包涉讼房屋装修施工，但何林秀、陈俊峰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递交的国雯装饰公司与同小区其他业主签订的装修合同亦为工程预算内容，且国雯装饰公司认为工程存在主材品牌、数量及工程项目的变更，导致最终的工程结算款项超出原预算价格范围，故对于何林秀、陈俊峰的前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国雯装饰公司及何林秀、陈俊峰均确认双方并未就涉讼工程进行结算，也未提供书面协议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依国雯装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讼装饰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根据广东诚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涉讼工程确定项目含税总造价494700.10元，税金44972.74元，不含税造价449727.36元；涉讼工程争议项部分含税造价26239.43元，税金2385.40元，不含税造价23854.03元。国雯装饰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评估结论中的部分项目存在异议，并提交了相应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何林秀、陈俊峰亦认为评估价格高于工程实际产生的费用，但国雯装饰公司就此所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涉讼工程实际存在其所主张的项目支出，上述《司法鉴定报告》系评估单位评估人员会同双方当事人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共同对涉讼物业装修工程项目现场查证测量记录进行统计计算形成，现双方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评估内容及程序存在瑕疵，故对于上述《司法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讼装修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应为评估结论中的确定项目含税总造价494700.10元。诉讼中，何林秀、陈俊峰确认已向国雯装饰公司支付28万元工程款及470元背景墙运费，何林秀、陈俊峰还应支付剩余装修款214230.10元（494700.10元－280000元－470元）。此外，国雯装饰公司要求何林秀、陈俊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支付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涉讼工程双方一直未结算，且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利息起算日为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6月6日，即何林秀、陈俊峰应自2018年6月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14230.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何林秀、陈俊峰反诉主张的代垫门费用及另行聘请装修工人的装修费用问题，因其已确认前述《司法鉴定报告》并无计量其主张的相关木门的工程量，而其另行聘请装修工人的施工费用并未包含在国雯装饰公司已完工工程量中，对于何林秀、陈俊峰主张以最高额38万元的装修款扣减门的费用及第三方工人装修费而要求国雯装饰公司退还装修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国雯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何林秀、陈俊峰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林秀、陈俊峰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214230.10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方式：以欠付工程款214230.1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6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何林秀、陈俊峰的反诉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860元，反诉受理费544元，合计6404元，由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7元，由何林秀、陈俊峰共同负担5057元；评估费用13248元，由何林秀、陈俊峰共同负担9336元，由广州国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12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是否应按双方在装修前确认的35万至38万之间原报价进行结算。何林秀、陈俊峰将涉讼物业装修工程发包予国雯公司施工，双方就工程项目、价格、材料等进行了口头约定，并确定工程报价为35万元至38万元之间。何林秀、陈俊锋称其与国雯公司签订了装修协议，且该协议由国雯公司持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国雯公司也未予确认，其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由国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系对该规定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中，国雯公司已经确认涉诉工程原报价为35万元至38万元之间，对涉案工程的议定价并未存在隐瞒。因双方对施工内容、材料品牌、数量等存在争议，亦未约定结算方式及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认定涉案工程含税总造价为494700.1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对该鉴定报告的结论有异议，但均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以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何林秀、陈俊峰上诉主张按装修前的原报价35万元至38万元确定涉案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林秀、陈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3元，由上诉人何林秀、陈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