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刑初3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36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上述二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张某4，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系张某1、李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诉讼代理人杨冬梅，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吕某，系张某2之母。被告人李某4，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盗窃于2000年12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2年8月1日被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春林，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3，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2月12日被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殷巍巍，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4、李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16日以阜检刑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李某4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吕某、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函、崔音赫、赵英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冬梅，被告人李某4及其辩护人王春林，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殷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9日1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4、李某3酒后乘坐被害人张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Ｊ×××××出租车。李某3因琐事与张某3发生口角后打了张某3一拳，并让其停车，张某3遂将出租车停在阜新市海州区南侧。李某3、李某4、张某3三人下车后发生肢体冲突，在双方厮打过程中李某3与张某3倒地，李某3骑在张某3身上对其进行殴打，李某4捡起一块铺路方砖砸在张某3头部，方砖砸在张某3头部碎成数块，张某3躺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李某3、李某4捡起方砖碎块继续砸击张某3头面部数下。目击证人来到现场后，李某4。李某3逃离现场。张某3被送往医院，于同年7月1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19日，李某4、李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阜新市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3之伤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硬膜血肿、左额颞硬膜下血肿、双额叶、左颞叶、右顶枕脑挫裂伤，构成重伤二级；右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经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符合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以（2020）辽0902刑再1号刑事判决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0）海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4、李某3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某4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吕某、张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4、李某3赔偿医疗费51301.15元、误工费2700元、护理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76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2）13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88元、鉴定费1300元、出租车停运损失1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共计2101605.15元。被告人李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其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提出李某4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4醉酒后控制和辨认能力减弱，一时激愤犯罪，到案后自愿认罪，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李某4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其未用方砖击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李某3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直接故意，其与被害人的肢体接触属于正当防卫，是对被害人健康权的侵害，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3醉酒后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9日1时20分许，被告人李某4、李某3在阜新市海州区部大连湾北侧的“震撼”歌厅饮酒后乘坐被害人张某3（男，殁年51岁）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Ｊ×××××出租车回家，途中因李某3将打包的食品袋放在后车座上与张某3发生口角，李某3打张某3肩部一拳并让其停车，张某3遂将出租车停在阜新市海州区南侧，三人下车后李某3和张某3厮打在一起，李某4打司机肩部和颈部两拳，厮打中李某3与张某3倒地，李某3骑在张某3身上对其进行殴打，李某4捡起一块铺路道板砸在张某3头部，道板碎裂，李某3、李某4捡起道板碎块继续击打张某3头面部数下。期间附近居民看见有人打架，来到现场后报警，李某4、李某3逃离现场。公安机关赶到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张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经阜新市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硬膜血肿、左额颞硬膜下血肿，构成重伤二级，同年7月18日，张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3因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同年7月19日，李某4、李某3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害人张某3受伤后住院治疗9天，其中重症监护6天，一级护理3天，该期间由医院的专业人员护理。张某3的辽Ｊ×××××号出租车因公安机关提取证据的需要，于2019年7月9日至9月1日存放于公安机关。由于李某4、李某3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吕某、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106051.95元，其中医疗费5140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2133元、出租车停运损失13035元、丧葬费37632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400元（酌定）。本案审理期间，本院院长发现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日以（2010）海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确有错误，李某4构成累犯，不应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指令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以（2020）辽090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抗诉，李某4未上诉，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1时20分许，我在阜新市海州区的家里听到外面有吵架声，看见外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和出租车司机互相抱着厮打到四单元楼南侧，我出去看到出租车司机躺在地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另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出租车司机两侧均手持石头（道板）击打其头部，我说报警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起身扔掉石头走到墙边和我说“你报警吧”，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继续用石头殴打出租车司机，我打电话报警，期间，白衣男子起来到黑衣男子处说了几句话后返回到出租车司机旁捡起石头又打了司机头部二三下，之后他走到道边打开出租车右后门从车上拿下来一样东西和黑衣男子互相搀扶着向西走去。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1时20分许，我在阜新市海州区家里听到外面有吵架声，从窗户往下看见楼下的道边上停着一辆出租车，有穿白色短袖和穿深色短袖两名的男子将出租车司机拽到我家楼的西侧，我打“110”电话报警，后警察来到现场。第二天早晨我上班时看见那台出租车还停在现场，车牌号为辽Ｊ×××××。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阜新市海州区部大连湾北侧“震撼”歌厅的经理。2019年7月8日23时许，“大奎”（李某3）和一穿黑色半袖的男子来到歌厅唱歌，当时他俩已经喝酒了，“大奎”拿着一个打包食物的塑料袋。他们两人在歌厅喝了一箱啤酒，于次日1时许离开歌厅向煤城路方向走去。并有监控录像在卷佐证。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1时39分许，警察用我丈夫张某3的手机打电话说张某3在平安西部天隆养老院附近被人打伤，已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告诉警察将张某3送到阜新矿总院，我打车到阜新矿总院时张某3已经被送到急诊大厅。5、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阜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阜）公（司）鉴（DNA）字（2019）0157号DNA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所提取的带尖形道板和长方形道板血泊及出租车前机盖上的溅落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与张某3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3923х1027。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带尖形道板和长方形道板及三角形道板，经李某4、李某3辨认，确认上述道板是他们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并有李某4、李某3指认物证照片在卷佐证。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阜新市海州区窗外人行道上，正南为煤城西路，正东为开滦街。经勘查所见，距61号楼西端路基28m，距煤城西路北侧路边石2.3m处头西尾东停放一台车牌号为辽Ｊ×××××的“大众”牌出租车，出租车前机盖上有溅落血迹；距61号楼西路基12m，距61号楼南楼基3.15m带尖形人行道道板有处血迹；距61号楼西路基15m，距61号楼南路基4.2m有一块三角形道板；距61号楼西端路基15m，距61号楼南楼基4.2m一块长方形道板有血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经李某4、李某3辨认，确认是其作案现场。并有李某4、李某3指认现场照片及录像在卷佐证。7、医院病历、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3之伤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硬膜血肿、左额颞硬膜下血肿、双额叶、左颞叶、右顶枕脑挫裂伤，构成重伤二级；右顶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8、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1）尸体检验，被害人右侧颞顶部有三处挫擦伤，左眉弓外侧、右侧鬓角前侧各有一处缝合创口，创缘创壁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左某、右眉弓上、右颧部各有一处擦伤，口唇周围有散在擦伤，颈部左侧有一处表皮剥脱。左右肩部、左胸外侧各有一处挫伤，右上肢、左前臂后内侧各有一处皮下出血，右手大拇指、右手背处、左手中指背侧、左手环指北侧、左膝下外侧各有一处擦伤，右膝至右小腿前侧有一处擦挫伤。（2）颅腔解剖可见额颞顶部见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骨至顶骨有一长13.0cm的线性骨折，双侧额叶、左侧颞叶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叶有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枕部有三处脑挫伤，左顶部有一处脑挫伤，脑干表面切面局部有小片状出血。（3）论证及鉴定意见，根据张某3头面部损伤类型多样（擦伤、挫伤、挫裂创），损伤分布广泛，（面部、头部均有），且颅骨骨折机制为颅骨局部变形所致，颅内脑损伤与头皮、颅骨外伤也对应，综合分析认为张某3的头面部损伤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砖石类工具可以形成。张某3符合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9、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刑再1号刑事判决、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4、李某3及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11、警情记录表、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案件发生、侦破的情况。12、被告人李某4供述，2019年7月8日23时许，我和堂弟李某3到阜新市海州区部大连湾北侧的“震撼”歌厅唱歌喝酒，次日1时许，我俩离开歌厅在大连湾的路口坐出租车回家，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李某3坐在车右后座，因李某3将打包食品的塑料袋拿上车与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李某3打司机肩部一拳，并让其停车，司机将出租车停在煤城西路北侧一楼群附近，李某3和司机下车后厮打在一起，我上去打司机肩部和颈部两拳，李某3和司机厮打到马路基石上时他俩倒在地上，司机骑在了李某3身上，我过去将司机拽倒，后去路边找石头，等我从旁边树坑拿起一块铺路方砖回来时李某3骑在司机身上，我用双手举起方砖砸在司机头部，将方砖砸碎了，又用方砖碎块击打司机头部和手几下，司机不动了。李某3把我推走，说都是他一个人打的，他承担后果，后他又回到司机身边，这时过来一名男子，我和李某4离开现场。案发当天我穿的是黑色短袖，李某3穿的是白色短袖。13、被告人李某3供述，2019年7月8日晚，我和堂兄李某4酒后到阜新市海州区部大连湾北侧的“震撼”歌厅唱歌，期间我俩喝了不少啤酒。次日1时许，我俩离开歌厅在大连湾的路口打辆出租车回家，途中因我将打包食品的塑料袋放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与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我打司机肩部一拳，并让其停车，司机将出租车停在煤城路北侧一居民楼南侧，我和司机下车后厮打在一起，厮打到马路台上时我俩倒在地上，司机骑在了我身上，李某4过来将司机拽倒，我趁势骑在司机身上用左手掐他的颈部，用右拳头打他的头面部，司机也掐我的颈部用拳头打我，这时李某4双手举起一块铺路方砖砸在司机头部，将方砖砸碎了，司机掐着我颈部的手松开躺在地上不动了，他的头面部都是血，我就拉着李某4让他走并说这事算我的，后李某4拽起我，我们一起离开现场。案发当天我穿的是白色短袖，李某4穿的是黑色T恤。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道路运输证、营业执照、户籍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4、李某3因琐事持道板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李某4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关于李某4所提其无杀人故意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4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3所提其未用方砖击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3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直接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4、李某3持用混凝土制成的道板多次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无论从其所使用作案工具的类型，还是从其击打被害人身体部位看，其均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李某4、李某3故意杀人的事实，不仅有目击证人徐某、孟某的证言，亦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李某4、李某3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李某4、李某3的辩护人所提因李某4、李某3醉酒后控制和辨认能力减弱而犯罪，建议对李某4、李某3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李某4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及李某3的辩护人所提李某3与被害人的肢体接触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李某3对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在先，后又伙同李某4将被害人残害致死，李某3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4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有两次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某4、李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吕某、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6051.9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汝新审判员  韩 流审判员  刘文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 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