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69号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崇山东路55号。负责人：史凤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伟，男，197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先农坛路15号办公楼507室。法定代表人：李玉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一，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星火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辽民终字6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星火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679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7）辽民再4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聂洪伟，星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方俊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2.星火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合同价款982160元；3.星火公司退还货款1617840元；4.星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7万元；5.星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1年6月9日签订《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合同标的为：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及相关服务，合同金额为260万元。合同签订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支付全部款项，星火公司未能交付地图应用模块，致使特种设备动态监管功能未能实现。且将已交付的部分停止运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因星火公司将“监管系统软件”停止运行致使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得不重新购买功能相同的软件支出2870000元额外费用，此系星火公司给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星火公司辩称，一、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诉讼时效期间不起诉，失去了胜诉权。二、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9日，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起诉在2015年3月25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及合同体现的质保期一年，应认定合格交付。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款项，按合同第5条规定，证明星火公司提供的是经验收合格产品。合同内容及报价中都没有地图应用，也没有中间件，故二者不是合同标的，与星火公司无关。三、产品停止原因是中间件临时授权到期，并非星火公司将系统停止使用，中间件属于设置运行环境所需购买的软硬件，应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四、速度慢原因是对方计算机整个系统的外围环境造成系统运行缓慢，丢失数据主要原因是操作不当和外围环境造成。四、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法律规定质量异议期两年，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解除合同要求因过除斥期而消灭。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要解除合同，应返还因使用软件所获得利益。五、星火公司无违约行为，无侵权行为，且如果合同违约方造成守约方损失，守约方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案外人另行签订合同，与合同法约定的违约造成损失是两回事。星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星火公司软件系统维护费44.4万元；2.判令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一切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星火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无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权。星火公司提供的软件产品是经测试合格的产品，星火公司尽到了计算机系统维护义务。二、双方不存在返还未履行部分合同款的事实。星火公司已交付地图数据并且合格。三、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应依合同支付星火公司软件维护费用。《政府采购合同》对系统维护费进行了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前至签订合同后一年内，免费维护。签订合同一年后起算系统维护费，以购买软件价格15%计算，有偿维护时间为1年零10个月，费用44.4万元。四、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新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星火公司无违约行为，也无侵权行为，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案外人另行签订新合同，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造成损失是两回事。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星火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但未将完整、可用的软件产品全面交付，且未履行保证软件稳定可用的义务，故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一、软件产品验收测试是在星火公司自备的计算机上进行的模拟演示，不是实测验收，且模拟测试及实际使用中在性能、功能、安全方面均存在问题且不能解决，因此不是合格产品。二、“地图数据”模块的功能根据《测试结论》、《软件使用手册》显示实为“地图应用”，是动态监管，是产品主打特色和功能。星火公司利用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了解专用术语用“地图数据”替换“地图应用”是欺诈行为。三、对软件产品免费维护是星火公司的义务。该产品长期存在问题且未得到实际解决，因此对其进行免费维护是星火公司的义务。该软件产品是PB开发的C/S应用软件与插件（艾普阳中间件）相互结合产生的B/S应用软件，插件是产品有机组成部分，因此提供稳定可用的插件、保证软件应用是星火公司的义务。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有2套4颗CPU的无许可使用期限限制的正版艾普阳中间件，足以匹配《政府采购合同》中服务器硬件和软件产品的需求，但星火公司在本软件产品中未使用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已有的正版中间件而是采用了临时授权有期限限制的艾普阳中间件，那么无条件更换授权许可，保证插件的持续可用性就是其应尽义务。三、星火公司没有尽到保证软件完整、稳定持续运行的义务，还以中间件授权到期、多系统需要升级等借口单方停止了该软件的运行。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5年星火公司开始利用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省质监局）平台和数据进行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以下简称案涉系统）开发工作。2011年6月，双方签订《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省质监局向星火公司采购案涉系统。案涉系统的技术方案要求包括：采用.NET及中间件技术路线，采用B/S架构。案涉系统包括设备管理、统计分析模块及地图数据。其中设备管理模块主要包括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等信息告知及数据录入、注册、变更、补证等设备处理、管理功能。统计分析模块包括对于设备信息、使用单位信息、使用证信息等模糊查询功能，并能生成报表。地图数据要求按照国家地图数据1：1万和1：5万的标准进行分幅和制作，数据格式要求为mapinfo格式，1：1万283张，1：5万650张，1：25万1张，按辽宁省、绥中县和14市的区图分成16部分。合同总价款为260万元，其中设备管理模块为1270080元，统计分析模块为347760元，地图数据为982160元。合同签订后30日内交付该系统。从该系统使用之日起免费维护1年，第2年起按软件价格15%收取维护费。合同签订后，星火公司交付了案涉系统，省质监局分3次支付260万元。2007年末，省质监局曾通过沈阳鹏鑫威达电脑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套正版5.0版本的艾普阳中间件。双方确认该中间件并未在案涉系统中使用，案涉系统运行一直使用临时授权中间件，临时授权由星火公司负责联系。2013年12月31日，案涉系统停止运行。2014年4月23日，星火公司出具《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网络处理结论意见说明》，说明中记载：信息系统存在数据库硬盘空间过小、内存故障、操作反应迟缓、数据丢失等问题，由于没有购买正版中间件，信息系统一直使用临时试用版本，至2013年12月31日已停止临时授权，致使信息系统停止运行。为使信息系统恢复运行，星火公司负责协调工作，再次开放中间件临时授权，授权期限为60天。关于地图的问题，由于没有获得省质监局的购买资金，暂时搁置地图使用。矢量地图的购买星火公司仅是代付款项。2014年5月7日，省质监局与星火公司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一、恢复工作概述。信息系统于2013年12月31日停止运行，经协商从2014年3月底开始，星火公司帮助解决中间件授权问题，并对网络环境、系统应用环境进行排查，通过更换内存插槽并且添加内存等硬件设备，增加无用备份数据的清理等手段，于2014年4月13日，信息系统重新运行，但仍存在运行速度慢，数据异常等问题。二、下步工作打算。星火公司建议对服务器、操作系统、中间件及信息系统整体升级，其中中间件由省质监局购买为实施后续升级的前提，星火公司同时将地图应用纳入升级中。三、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此前的验收，仅在星火公司自备的计算机上对系统功能进行的模拟演示，并未在省质监局的系统中实施，信息系统未达到演示的效果。现行软件技术维护仍处于免费维护期内，待本次系统升级结束后，双方再对系统维护范围、内容、标准和付款方式加以明确，另行签署维护合同作为维修维护服务的唯一依据。2014年5月16日，双方签署第二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就《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系统》整体升级事宜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讨论，达成了一致意见。会议议定：开发单位进一步完善文档，形成一个整体升级方案，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系统整体升级后的具体环境部署要求……二是系统整体升级后所需的所有设备、操作系统、中间件平台、数据库的购置清单和大致报价，应与第一部分内容完全对应……三是系统整体升级后，系统整体应用能够达到的什么样的使用效果……会议还认为：正阳中间件一直由开发单位负责与其开发商联系相关事项。这次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拟购置正阳中间件的前提是，开发单位负责解决和落实数据库、操作系统等正版软件以及包括地图应用在内现有开发功能的升级等相关问题。上述问题在限定的时间内得不到解决，将不能实现软件升级，双方也无法继续合作”。后双方未履行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义务，案涉系统于2014年5月26日由于中间件临时授权到期停止运行。2015年2月6日省质监局向星火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星火公司未提出异议。2015年3月27日，省质监局与家电子商务（大连）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家电子商务（大连）有限公司开发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合同价款为287万元。2018年11月，省质监局职能整合至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省质监局职能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使。本院原审审理期间，星火公司自述已将mapinfo格式的地图数据转化为.vc及.mt格式交付给省质监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期间，星火公司承认未交付过mapinfo格式数据，系统中也不存在该格式数据。本院重审期间，星火公司称是辽宁经纬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将地图交付给星火公司，由其植入到系统中，又称于2007年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过一次原来的地图，最后一次交付是在2011年，交付的是转换后的格式。以上事实，有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及项目需求、报价表、报价响应表，电汇凭证、意见说明、会议纪要、用户使用手册、采购合同，星火公司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询问笔录、解除通知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星火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关于该采购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主张因星火公司未能交付合同标的地图数据，未能实现特种设备动态监管功能，且将案涉系统停运，违约致使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系统于2014年5月26日停止运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6日书面通知星火公司解除合同，星火公司未提出异议亦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现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星火公司亦未催告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其主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解除权因过除斥期而消灭的抗辩不成立。关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应该由哪方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具体分为：1.中间件的购买责任由谁承担；2.案涉系统是否应具备地图应用功能及星火公司交付的系统是否具备该功能；3.地图数据是否按合同约定交付。1.关于中间件的购买责任。首先，在双方合同附件1中的技术方案要求1技术路线载明：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现今流行的.NET及appeon中间件技术路线能够为本系统提供良好的扩展性和稳定性。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B/S架构，用户只需通过网络用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MIS平台，即可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管理和查询，系统运行后可以通过网络或便携式终端设备实时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登记、查询或管理。星火公司的报价响应表载明以上技术方案要求既是采购文件要求，也是报价文件响应内容。双方的上述约定表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市场寻求相应技术路线的监管软件和系统，该标的无需其他条件，只需用户名和密码就可以稳定持续应用。星火公司在合同中接受上述技术方案要求的全部内容，应依照合同提供满足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无附加条件应用的软件系统。中间件技术路线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技术方案，也是星火公司报价响应文件的内容，合同并未特别约定中间件的费用负担，提供适用的中间件，采用约定的技术方案就成为星火公司的合同义务。关于星火公司主张中间件不是合同标的，应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的抗辩。虽然中间件未体现在分项价格表中，但合同购买标的是案涉软件系统。星火公司作为案涉系统的提供方，对于中间件于案涉系统的作用应比采购方更清楚，但在其对报价文件的响应中并未明确提出采用中间件技术路线的软件系统所需中间件应由采购方承担购买义务。且星火公司负责案涉系统的安装、调试、维护等工作，如案涉系统需要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中间件，星火公司应将此情形告知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但在案涉系统运行期间星火公司既未使用该局已有的中间件，亦未要求其另行购买中间件，而是一直与中间件所有者协商取得临时授权使用，既未将此情况告知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未要求其承担使用费。故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均不能得出中间件应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购买义务的结论。其次，双方在两份《会议纪要》中虽然协商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中间件，但该约定系基于案涉软件系统已停运，双方为解决该问题而达成，且该约定是以星火公司形成整体升级方案，解决和落实数据库、操作系统等正版软件以及包括地图应用在内现有开发功能的升级等相关问题为前提，属于双方新的约定，不能由此推定《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了中间件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的义务。由于星火公司未按《会议纪要》履行，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中间件的条件并未成就。综上，星火公司主张中间件应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购买的抗辩不能成立。星火公司应承担中间件的购买责任，其交付的案涉系统因中间件问题导致完全停止运行，星火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案涉系统是否应包含地图应用功能及星火公司交付的系统是否具备地图应用功能。从合同约定来看，在分项说明中确实没有地图应用项，但星火公司庭审陈述，地图应用是实现对特种设备进行编辑、录入、管理等功能。在星火公司提供的用户手册多处部分，均显示可以通过点击地图，查询、显示、标注和管理设备，即能通过地图动态监管设备，可证案涉系统应具备地图应用功能。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其购买目的是通过案涉系统实现对特种设备的地址、注册、修理、报废等所有信息均能在地图上动态显示出来。星火公司庭审明确表示对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此一购买目的是清楚的，结合产品名称（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及合同约定购买地图数据，案涉系统应包含地图应用功能。星火公司主张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购买地图应用，所以实现不了其想要实现的管理目标的抗辩不成立。星火公司在本案重审中主张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的案涉系统具备该地图应用功能，但根据其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说明所载“由于没有获得总报价的购买资金，暂时搁置地图使用没有纳入网络系统中”及双方2014年5月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下步工作打算”中“开发单位在本次升级中统一修改完善，并将地图应用一并纳入本次升级中进行实施和部署”可知，其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纳的案涉系统并不具备地图应用功能，其行为已构成违约。3.关于地图数据是否按合同约定交付的问题。星火公司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采购合同中就地图数据的规格、数量有明确约定，地图数据是合同标的之一，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星火公司重审中主张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此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和责任与事实不符。星火公司主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辽宁经纬测绘规划建设有限公司就地图数据存在合同关系，且经纬公司已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了合格的地图数据。星火公司就此提交的《辽宁省地图汇报材料》上虽有委托单位系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字样，但无该局印章或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该局否认委托经纬公司制作地图的事实，经本院原审询问经纬公司人员，其亦否认经纬公司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过地图数据。故星火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星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地图数据，星火公司就其已履行交付义务提交的证据是其工作人员出具的说明，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否认，出证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证且与星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此说明依法不能采信。且合同约定星火公司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mapinfo格式的地图数据，星火公司自认未交付过mapinfo格式数据，系统中也不存在该格式数据。故星火公司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地图数据的交付义务，构成了违约。综上，星火公司交付的案涉系统不具备地图应用功能，又因中间件问题导致完全停止运行，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地图数据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星火公司应对承担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双方合同约定，星火公司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软件系统应包括设备管理、统计分析模块及地图数据。星火公司不能证明已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地图数据，且其主张交付的地图数据也非合同约定格式，故应返还未交付地图数据部分的款项即982160元。同时，因星火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已交付的两个模块不能运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对该两个模块的价款予以返还。虽然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使用了两个模块，由于其不具备地图应用的功能，且双方当事人在《会议纪要》中已确认案涉软件系统并未达到星火公司的演示效果，星火公司主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返还因使用软件所获利益的请求不能成立。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星火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合同价款982160元和退还货款16178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星火公司主张赔偿其另行购买软件的价款287万元，该支出并非因星火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的实际损失或可得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火公司主张的维护费问题。虽然星火公司主张应于合同签订一年后收取维护费，但星火公司与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中已明确了案涉系统维护仍处于免费维护期，待系统升级结束后另行签署维护合同作为维修维护服务的唯一依据。该约定已对合同中关于维护费用条款作了变更，因双方并未另行签署维护合同，星火公司主张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维护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辽宁省政府采购项目采购合同》；二、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返还未履行地图数据部分合同价款982160元；三、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退还合同价款1617840元；四、驳回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90元，由辽宁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26281元，由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809元；反诉费3980元由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