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22民初1296号   原告：李浩，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发军，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现住宁夏中宁县。   被告：靳秀红，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现住宁夏中宁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靳学亮，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现住宁夏中宁县。   被告：张英，女，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宁夏中宁县居民，现住宁夏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学亮，身份信息同上，系被告张英丈夫。   原告李浩与被告孙发军、靳秀红、靳学亮、张英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青282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浩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事实不清，发回都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被告孙发军及其与被告靳秀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良义，被告靳学亮及被告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学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孙发军的土地转让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孙发军、靳秀红、靳学亮、张英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款240131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18400元（2015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年利率6％）合计291971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与被告孙发军经人介绍相识，后经双方口头协商，约定被告孙发军将其在青海省××县承包的100亩枸杞地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2400000元，过户费30000元。后原告应被告孙发军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靳学亮支付土地转让费1530000元，给付被告孙发军银行存款单一份870000元，（被告孙发军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张英），以上合计2400000元，被告孙发军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原告将过户费3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詹某，孙发军与靳秀红系夫妻关系，靳学亮与张英系夫妻关系，靳秀红与靳学亮系姐弟关系。2016年起原告开始耕种土地，并应被告孙发军要求向詹某缴纳土地承包费，2016年缴纳138000元，2017年缴纳168000元。2018年原告得知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诺木洪农场，土地承包人为袁铸，袁铸与詹某土地承包纠纷案，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现案涉土地已由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归由袁铸占有使用。被告孙发军对案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将土地转让给原告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事后也未得到袁铸的追认，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各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   被告孙发军、靳秀红辩称：案涉100亩土地的流转问题实际为枸杞树的转让，与被告孙发军、靳秀红无关；袁铸与詹某的案件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在执行过程中受到调整；被告靳学亮与原告达成枸杞树买卖协议，原告又与河峰商贸有限公司形成转包关系，故原告起诉被告孙发军、靳秀红主体错误。   被告靳学亮、张英辩称：2014年3月下旬，经杜文勇介绍，靳学亮、詹某、万某1洲等人前往诺木洪农场承包土地种植枸杞，被告靳学亮承包100亩土地，詹某和万某1洲作为代表与河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案涉土地与被告孙发军无关，其也没有转让土地；案涉100亩土地上的枸杞树是由被告靳学亮种植，2015年8月，通过被告孙发军引荐认识原告李浩，并将100亩枸杞树卖给原告，约定100亩枸杞树原告给付2400000元，原告向被告靳学亮支付2400000元后，原告与被告靳学亮、孙发军、张英前往詹某处做了登记，后被告靳学亮让被告孙发军给原告出具了收条一份，但枸杞树的买卖与被告孙发军无关；被告靳学亮只能出卖枸杞树，谁买枸杞树就直接与河峰商贸有限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詹某负责登记，并收取转包费，原告购买枸杞树后，被告靳学亮与原告之间没有土地转包关系，也未向原告收取任何土地费用。   原告李浩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证人白某、李某、尹某证言，拟证实原告与被告孙发军之间存在口头土地转让关系，转让土地面积100亩，转让费2400000元，且原告已全额支付转让费；   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两份、存款单一份、收条一份，拟证实原告应被告孙发军要求，向其指定账户转账2401313.7元，且收条证实该笔款项为土地转让款；   证据三、土地转包合同一份，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8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涉案100亩土地系詹某从诺木洪农场承包，后转包给被告孙发军，被告孙发军卖给原告，案涉土地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詹某与袁铸之间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涉案土地最终权利人为袁铸；   证据四、公告一份，拟证实2018年12月5日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下发公告，袁铸与詹某土地转包合同纠纷一案，经袁铸申请强制执行，将案涉土地返还给袁铸；   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实涉案土地是由詹某转包给被告孙发军，后被告孙发军卖给原告，因为地是詹某的，其收取了30000元过户费；   证据六、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詹某承包862亩枸杞地，其中100亩由被告靳学亮种植，100亩地过户的时候其才知晓是被告靳学亮与被告孙发军的地。   被告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更正一份，拟证实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行公告作出更正，862亩土地归还给申请人袁铸；   证据二、证人万某2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2014年被告靳学亮等人前往诺木洪农场承包土地，2015年被告靳学亮将枸杞树转让给了原告李浩，袁铸与詹某之间的诉讼没有影响种植户的种植，谁种地谁承担承包费；证人海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其受雇于万某2，主要从事田间管理，当时看到被告靳学亮在种地，转让是转让枸杞树，袁铸与詹某之间的诉讼没有影响种植户的种植，刚开始土地承包费交给袁铸，后来交给诺木洪农场；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承包费交给诺木洪农场，转让是转让枸杞树。   本庭依职权传证人詹某到庭，其证言拟证实当时其与被告靳学亮等20几人前往诺木洪承包土地，被告孙发军没有承包土地，但是他和被告靳学亮一起种植，其与袁铸的诉讼影响了种植，2015年被告靳学亮转让给了原告李浩，2015年至2018年一直是原告李浩在种植，当时都是苗木转让，刚开始我们把承包费交给袁铸，袁铸交给诺木洪农场，之后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现在承包费直接交给诺木洪农场，原告出示的情况说明是原告让我写的，孙发军没有地，原告和被告靳学亮转让的时候是在我处办理的登记，当时孙发军在场。   上述证据经原、被告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提出异议，认为白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实打款时被告孙发军在场，其仅听说案涉土地是孙发军的，证人李某系原告哥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证人白某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尹某系原告妻子，上次开庭其全程参与，其陈述为虚假陈述；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确实向被告靳学亮支付了钱款，但被告孙发军代为出具了收条，且按照交易习惯钱款为枸杞树款；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三提出异议，转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当时20多人向河峰商贸有限公司转包的土地，他们只是作为代表，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虽判决认定转包关系无效，但土地上的附着物并未返还，也无法返还；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四提出异议，认为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已下发更正，并未影响种植；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五提出异议，该款项为詹某收取的承包费，并不是土地流转费，且承包费交给河峰商贸有限公司，由公司交给诺木洪农场；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六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判案依据，证人应出庭作证。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一提出异议，2018年12月5日案涉土地已归还给袁铸，本案当事人均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证人万某2证言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应属土地承包，且现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人海某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承包费缴纳对象改变，证明土地流转不合法，证人杨某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证人詹某证言没有异议，原告对证人詹某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其书写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应以其书写的情况说明为准。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经庭审核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提出异议，证人白某的证言能够客观反映转款经过及原、被告商议转让的全过程，证人李某、尹某均系原告亲属，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人白某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李某、尹某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先后给付被告靳学亮转让费2401313.7元，并由被告孙发军出具收条，原告先后将转让费转给被告靳学亮及其妻子张英，且本案其余证据均证实案涉土地转让前一直由被告靳学亮种植，虽被告孙发军向原告出示收条一份，但并不能由此证实被告孙发军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原告，故该组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采信，收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三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证实袁铸自诺木洪农场承包土地，后袁铸与詹某签订转包合同，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袁铸与詹某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案涉土地权利人为袁铸，上述事实为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四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被告出示的证据一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土地经袁铸申请执行，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土地返还给袁铸，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五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原告向詹某交纳土地承包费，并不能由此证实涉案土地是由詹某转包给被告孙发军，后被告孙发军转让给原告，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六提出异议，本庭依职权传证人詹某到庭，其明确表示情况说明系原告让其书写，被告孙发军并没有土地，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一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与原告出示的证据四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土地经袁铸申请执行，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土地返还给袁铸，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证人万某2、海某、杨某作为与原、被告一起在诺木洪农场种植枸杞的种植户，三人证言均能证实案涉土地的种植情况，转让情况及承包费的缴纳情况，故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人詹某证言提出异议，詹某作为承包户的代表与袁铸签订转包合同，其对于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20几户种植户的情况均了解，原告出具的证据六虽由证人书写，但其当庭明确表示被告孙发军没有土地，故对于证人詹某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袁铸与诺木洪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诺木洪农场将1000亩土地承包给袁铸用于种植枸杞，2014年3月31日万某1州、詹某代表被告在内的20几户种植户与青海河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铸）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转包期自2013年3月31日至2026年3月31日，第一年转包费为每亩1180元（含水费），第二年、第三年转包费为每亩1280元（含水费），后期转包费每年每亩1680元，合同签订后，袁铸向詹某交付了转包土地，詹某、被告靳学亮等20几户种植户开始种植。2015年经被告孙发军介绍，被告靳学亮将案涉土地转包给原告，约定转让费为2400000元、过户费30000元，2015年10月6日原告向被告靳学亮账户转账1160000元，原告并用其亲戚耿国竣农行卡给被告靳学亮账户转账370000元，并给付被告孙发军黄河银行存款单一份金额为870000元，2015年10月22日被告孙发军将该笔钱款及利息871313.7元以转账方式给付被告张英，2015年10月7日被告孙发军代靳学亮给原告出具2400000元收条。原告共计向被告靳学亮支付100亩地土地转让费2401313.7元。2016年原告开始种植100亩枸杞地，每亩每年承包费1380元，138000元的承包费打入詹某账户，2017年每亩每年1680元，168000元打入詹某账户，诺木洪农场2018年每亩每年按照780元收取了原告李浩的土地使用费。   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土地与被告孙发军、靳学亮的关系；2、袁铸与詹某诉讼案件的判决结果是否影响李浩与靳学亮之间承包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人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其他农户或经济组织，即保留承包权，转让使用权。本案被告靳学亮凭詹某与袁铸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虽经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确定袁铸与詹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无效，但判决生效后，包括原告李浩在内的种植户以袁铸名义将土地承包费交给诺木洪农场，且袁铸与詹某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权利人袁铸，并不包括土地上的附着物枸杞树，众多种植户还是继续种植并取得收益，故袁铸与詹某之间的诉讼结果并未影响本案原告与被告靳学亮之间的合同效力，亦不会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枸杞树的种植存在周期长，投入高等特点，案涉土地上的枸杞树由被告靳学亮实际栽种，近年来由于枸杞价格下降，诺木洪地区存在大量土地转包现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诺木洪农场，其将土地转包给他人后，土地承包费由实际耕种的种植户缴纳，转包行为已成当地的特定交易习惯，目前并未规范化，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合同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之间土地转让合同及要求各被告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598元（原告已交纳31598元），由原告李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匡  浩   人民陪审员 扎西拉旦   人民陪审员 拉  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安 玉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