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翠，女，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大伟，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伟，女，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小萍，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加伟，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路2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11660。法定代表人：王洪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瀛，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上诉请求：按50%责任比例赔偿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各项费用（较一审判决增加184110.5元）；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定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袒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明显且恶劣，应当加重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赔偿责任。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擅自拆封封存病历，过错程度异常恶劣。二、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不能提供给患者手术权限的全部资料，视为其未完成应有的举证责任，应当判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加重承担赔偿责任。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辩称，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等人是在患者死亡一年后自行封存的病历，未经过医院的医疗纠纷相关部门的见证，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电话咨询封存病历书面签字的安大伟，确认其封存病历时没有医务人员在场，且一审诉讼中，主审法官要求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等人明确院方篡改、涂改病历的具体内容，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等人至今无法提出，仅仅以推测认为医院篡改病历；关于资质的问题，举证责任在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一方，且医院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手术医生的电子版的双证，手术医生作为高年资的主任医师，在省级三甲医院进行该手术是有资质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陈安翠系秋雷生妻子，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系秋雷生、陈安翠的子女。2016年3月21日患者秋雷生因“胸闷气喘7月余，加重5日”就诊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16年4月19日全麻体外循环下行主动脉置换术+瓦氏窦瘤修补术，2016年4月22日出现病情变化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对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结果产生异议，双方发生争执。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遂诉讼至法院。另查明：依据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对患者秋雷生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若存在过错，其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对秋雷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程度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对秋雷生的医疗行为经司法鉴定存在过失，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案事实，酌定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过错参与度25%为宜。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的损失有：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990元、死亡赔偿金713260元（37540元×19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837439元，予以确认。交通费、误工费因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未提供票据及相关证明加以证实，故不予支持。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陈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擅自拆封病例存在重大医疗过错，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且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封存病例的行为存在，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对于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核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990元、死亡赔偿金713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合计837439元的25%即209359.75元，减去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应当承担的鉴定费11250元（15000元×75%）计198108.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3元（原告已预交），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负担6174.75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058.25元，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额于支付上述赔偿款之日同步支付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二审中，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拆封病历的事实。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方提交照片打印件四张作为新证据，证明被封存的病历被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擅自拆封。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质证意见认为该照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9修订）》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需要封存病历时，应当在医疗机构或者其委托代理人、患者或者其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共同进行确认，签封病历复制件。本案中，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主张的封存病历袋上没有医疗机构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仅凭该四张照片达不到其主张擅自拆封病历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认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秋雷生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秋雷生的病情特点及死亡原因、诊疗行为进行了分析说明。分析中载明：（一）死亡原因。秋雷生心脏病变严重合并肺部感染情况，入院后血象较高且有黄痰，均对患者手术治疗效果存在一定不良影响。患者心脏病变情况具有接受临床医学干预的必要性，但手术限于患者自身条件等影响，存在客观困难性及复杂性，预后难以预估。本案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则不能在法医病理学角度明确患者具体死亡原因，对评价医院手术效果，临终前各组织器官功能情况存在困难。依据现有送检病历材料分析，被鉴定人符合主动脉瓣置换术+室间隔缺损修补术后低心排，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临床特点。（二）诊疗行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对秋雷生的诊疗过程中，对其入院诊断具有依据，制定相应诊疗计划、术前抗炎对症及实施手术治疗符合患者病情需要。但在入院后手术时机把握、以及手术操作方面存在不足，提示医院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需强调的是，本案被鉴定人自身心脏疾病严重，客观存在治疗预后不良的风险性。鉴定意见认为：1.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秋雷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评价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程度范围。结合秋雷生死亡之后近一年其亲属向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提出异议主张，秋雷生死亡后未进行尸检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上诉主张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应当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982元，由陈安翠、安大伟、安小伟、安小萍、安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