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亿菱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183478-5，住所地丹阳市北二环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云，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侨谊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242872-3，住所地丹阳市司徒工业园39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云，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日建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311584859，住所地丹阳市芳草路888号江苏东日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余长柱。上诉人江苏亿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菱公司）、江苏侨谊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日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菱公司、侨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1181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对工程造价结算有明确规定，即由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编制，再由双方共同核对造价后确定。对于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部分的工程款不确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为15802022.72元（总工程款29082961.23减去三份“工程结算审核定单”13280938.51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提供必要鉴定资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复印件认定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0月18日的《厂房土建、钢结构》合同中土建及签证、零星工程款已包含厂房室内地坪碎石、碎砖、厂房土方、垫层，重复计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02427.88元。双方认可的部分工程款为13280938.51元；双方未认可的部分工程款，双方认可合同履行完毕，应按照合同价结算，共计14409400元；上诉人已付27487910.63元。东日公司未进行答辩。东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亿菱公司、侨谊公司立即连带支付东日公司工程款及代垫款合计3054212.48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日公司与江苏亿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间，共签订并履行了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情况如下：一、201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厂房土建、钢结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内容包括：厂房土建、钢结构、厂房室内地坪碎石、碎砖、厂房土方、垫层，合同价款为1551万元，约定由双方确认的丹阳市正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造价。该项工程完工后，土建部分由第三方丹阳市正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定价为5488748.02元，该土建核定价不包含土方、地面碎砖垫层及钢结构；钢结构经双方结算价为10026047.28元，工程结算单中有梅金和、蒋林春、奚玉书签字，东日公司有魏川龙签字；厂房室内地坪碎石、碎砖垫层双方结算价为313186.37元，工程（结）算书中有奚玉书、蒋林春签字，东日公司有施工人张国和签字；二、2012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了《办公楼土建》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内容包括：办公楼土建、办公楼土建增加工程、办公楼外墙涂料、办公楼土方、垫层。合同价款为448.96万元，该项工程完工后，亿菱公司由奚玉书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工程造价为4354689.57元，该金额由办公楼土建3731303.94元、办公楼土建增加工程336417.9元、办公楼外墙涂料286967.73元组成；另：在上述两份合同中，东日公司另主张厂房土方、垫层，办公楼的土方、垫层合计价款625407.61元，东日公司方提供了由蒋林春签字的工程隐蔽签证单(复印件)予以印证；三、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了《宿舍楼土建、安装厂区消防室控制系统》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内容为：宿舍楼土建、宿舍楼防护栏杆、宿舍楼装饰涂料、宿舍楼木门、宿舍楼水电、消防。合同价款为575.19万元，该项工程完工后，土建部分由第三方丹阳市正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定价为4254829.31元；经奚玉书、蒋林春结算宿舍楼阳台栏杆等工程价款为72891.89元；对于该份合同中东日公司诉称宿舍楼装饰涂料工程、宿舍楼木门工程双方有口头结算价，分别为476324.44元、101431元，但东日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故对东日公司的该宿舍楼装饰涂料工程、宿舍楼木门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四、2012年11月18日签订了《门卫房、围墙》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内容为：门卫房、围墙土建工程，合同价款409800元，东日公司已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各方均不能提供第三方审核定单及工程（结）算书，一审法院确定以合同价409800元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价；五、2012年12月18日签订了《厂房、办公楼水电消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内容为：厂房、办公楼水电消防工程，合同价款120.58万元；六、2013年1月25日签订了《厂房钢结构防火涂料》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施工内容为：厂房钢结构防火涂料，合同价款533623元；第三方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经双方确认该审核定单中包含上述第三份合同中安装厂区消防室控制系统工程造价、以及上述第五份合同、第六份合同的工程造价，上述三项内容经审定共计价款为3537361.18元。东日公司还诉称在六份合同之外，东日公司还参与了附属工程（一）办公楼门前、附属工程（二）办公楼门前绿化基层的施工，但东日公司未能提供出相应的合同，亿菱公司、侨谊公司也否认该工程是由东日公司承包施工，虽法庭要求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回去核实合同之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未予配合，但从举证责任分配上来看，东日公司首先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述附属工程由东日公司承包施工，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东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因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方怠于工程审计，一审法庭依据东日公司方的申请，提请相关鉴定机构据实进行工程量鉴定。但由于东日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全，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方未能提供任何资料进行配合，故无法进行鉴定。另：上述工程中的结算单、工程隐蔽签证单均为复印件，但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对梅金和是实际控制人，蒋林春、奚玉书为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方的工地负责人的身份无疑义，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应当对复印件内的工程量进行核实，在庭审中，一审法院亦要求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方的梅金和、蒋林春、奚玉书到庭接受质询，但该三人均未能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完毕合同内各自的权利义务，现东日公司已完成了全部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亿菱公司、侨谊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在案件庭审中、鉴定中拒不提供任何资料配合法庭查明工程量的事实，相关人员亦不愿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发包方在工程项目管理中的常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东日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工程隐蔽签证单复印件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工程总量为29082961.23元。在庭审中东日公司举证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共支付了27259538.65元，亿菱公司、侨谊公司虽未认可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其它支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尚欠东日公司工程款为1823422.58元。另，东日公司诉称替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支付过81052.3元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另案主张，在本案中暂不予理涉。六份合同除《厂房钢结构防火涂料》约定了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其余五份合同均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内付清，六份合同所涉工程均于2014年1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由于东日公司未能将支付的27259538.65元进行明确分项，故无法分别计算对应的违约金，但六份合同所涉及的全部工程款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应于2017年1月21日前支付完毕可以确定，故亿菱公司、侨谊公司从2017年1月22日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还查明，江苏亿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工商变更登记为江苏亿菱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东日公司提供的编号为DTYLXY20170919001拆迁补偿协议，亿菱公司、侨谊公司自认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梅金和，并且在2017年9月19日拆迁补偿时对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区域范围内的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等进行整体搬迁、收购，并将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应得的各项补偿款支付给了亿菱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亿菱公司、侨谊公司是关联公司予以确认，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应向东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现东日公司已完成实际施工，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应当按约给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亿菱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侨谊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江苏东日建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823422.58元，并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东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支付江苏东日建业工程款明细表一份、江苏农业银行2014年5月6日交易回单一份、收据一张及承兑汇票三张，拟证明除被上诉人列明的上诉人已支付27259538.65元之外，上诉人还在2014年4月4日支付了15万元，2014年5月6日支付了30431元。上述付款，上诉人未在一审时提交，且仅注明是工程款，但是否系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东日公司目前已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无法进行核实，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过程中合同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东日公司已完成了全部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亿菱公司、侨谊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鉴于东日公司目前处于无人管理的不正常状态，其已无法提供结算单、工程隐蔽签证单等资料的原件，而非拒不提供，故亿菱公司、侨谊公司在案件庭审中、鉴定中应配合法庭调查事实，但其拒不提供任何资料配合法庭查明工程量的事实，相关人员亦不愿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发包方在工程项目管理中的常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东日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复印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于厂房内地坪碎石、碎砖、厂房土方、垫层是否属于重复计价问题。2012年10月18日的《厂房土建、钢结构》合同，该项工程完工后，土建部分由第三方丹阳市正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定价为5488748.02元，该土建核定价不包含土方、地面碎砖垫层。厂房室内地坪碎石、碎砖垫层双方结算价为313186.37元，工程（结）算书中有奚玉书、蒋林春签字，东日公司有施工人张国和签字。工程结算单汇总将上述项目分别列项进行汇总，故不属于重复计价。对于侨谊公司2014年4月4日支付的15万元、2014年5月6日支的付30431元，仅注明工程款，无其他证据印证系本案所涉工程款，故本案不予理涉，相关争议，侨谊公司可另行解决。亿菱公司、侨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亿菱公司、侨谊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上诉人亿菱公司、侨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