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奥丰新型防水材料厂，住所地新民市罗家房镇李家村。经营者：赵忠锁，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忠锁，男，1978年6年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雨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吉力湖街196-2号（1-35-3）。法定代表人：潘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娟，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威强，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勇，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奥丰新型防水材料厂（以下简称“奥丰材料厂”）因与原审原告赵忠锁、被上诉人沈阳雨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浩公司”）、朱小娟、王威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186号重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沈北新区法院作出（2017）辽0113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奥丰材料厂上诉人后，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351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奥丰材料厂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美麟阁11#楼2-4-1室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判令雨浩公司、朱小娟与王威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雨浩公司、朱小娟与王威强违背正常交易规律，恶意串通，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1.在一审庭前会议及庭审中王威强陈述一直没有去过案涉房屋，不符合正常思维与交易规律，王威强与潘坤恶意串通。2.庭前会议中法官问王威强2017年9月18日争议房屋里的人是谁，王威强回答前后矛盾，且不能清楚回答相关信息。足以说明王威强说案涉房屋居住人是他安排的不是事实。3.王威强通过开锁公司开锁形式进入案涉房屋，并不是潘坤通过交付案涉房屋形式来取得。王威强已经明知案涉房屋不能通过正常交付取得，只能通过非正常手段进入房屋。这样的交易明显违背交易习惯和交易规律。二、王威强与潘坤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意图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1.王威强提供的2017年9月5日结算单所附总工时明细单与原始凭证体现的总工时不符，王威强与潘坤只是根据他们之间串通的需要编制抵债明细。2.2017年9月20日雨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坤与王威强签订抵房协议，可2017年9月15日王威强已经实际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不符合交易逻辑。综上，地方协议中约定将案涉房屋抵给王威强抵顶25万元工程款，另外王威强还要付给潘坤25万元，是严重违背常理的。抵房协议与房屋产权证时间顺序先后颠倒，抵房协议数额与结算单数额不一致，结算单明细与原始凭证不符。充分说明王威强与潘坤就案涉房屋抵房协议及相关结算单、明细是虚假的，编造的虚假证据，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原审原告赵忠锁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王威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雨浩公司、朱小娟未答辩。奥丰材料厂、赵忠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争议房屋归赵忠锁所有；2、确认雨浩公司与王威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雨浩公司（甲方）与奥丰材料厂（乙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所需产品规格、数量向甲方供货，甲方以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美麟阁11#楼2-4-1室房屋（即本案争议房屋）抵付乙方工程款54万元（每达到货款10万元甲方为乙方出具一个单据，当货款达到54万元时，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手续费由乙方支付）；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开始使用该房屋；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时，朱小娟与赵忠锁就本案争议房屋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该房屋成交金额54万元，用货款抵付，分期供货方式。协议签订后，此房屋的钥匙等给付赵忠锁。另查，2017年5月10日，朱小娟以“奥丰材料厂后来又不同意以房抵偿货款，但希望暂借此房，后朱小娟准备出售此房，欲收回房屋遭拒绝”为由，将奥丰材料厂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奥丰材料厂返还本案诉争房屋。后经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辽0113民初402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雨浩公司虽以朱小娟的名义与开发单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案中，争议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第三人雨浩公司，且朱小娟并非《供货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故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8月31日，法院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再查，2017年9月15日，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本案第三人王威强名下，由其单独所有。2017年9月20日，雨浩公司与王威强签订《抵房协议》，约定：雨浩公司将本案争议房屋抵顶给王威强，总金额50万元（其中25万元用于抵顶东窑和三台子项目的防水工程款，其余25万元王威强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雨浩公司）。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王威强通过转账形式向雨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坤给付26万元（其中25万元为案涉房屋购房款，1万元为手续费）。2017年10月11日，案外人刘晓宁对本案争议房屋设立了抵押权登记，主债权数额为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29日。庭审中，王威强自认：案外人刘晓宁向其提供的30万元借款，其中26万元即用于其向雨浩公司给付本案争议房屋购房款及手续费。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争议房屋现由第三人王威强实际占有。重审中，奥丰材料厂以《情况说明》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放弃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同意将案涉房屋权属归于赵忠锁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一房二抵（卖）”纠纷案件，依据《物权法》的基本原理和规定，处理该类案件的规则为：对于多个争议房屋的抵（买）受人，应当依法保护已经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善意抵（买）受人对该争议房屋所拥有的所有权，对其他未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抵（买）受人可以另行向该争议房屋的抵顶（出卖）人主张债权请求权或请求赔偿损失。一、关于本案中奥丰材料厂、赵忠锁、王威强的权利状态问题。本案的奥丰材料厂、赵忠锁虽与雨浩公司、朱小娟签订了《供货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赵忠锁也实际在争议房屋中居住过，但由于奥丰材料厂、赵忠锁始终未对争议房屋进行不动产产权登记并办理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奥丰材料厂、赵忠锁始终未实际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即物权，只是在争议房屋中“居住”，奥丰材料厂、赵忠锁与雨浩公司之间仍处于“债权”关系状态。本案的王威强已对争议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并取得了该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书，对该房屋拥有了所有权，因此，本案王威强对该争议房屋的权利属于“物权”状态。二、关于本案王威强在取得争议房屋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的问题。诉讼中，奥丰材料厂、赵忠锁提交了录音光盘、《原始凭证》证据用以证明王威强与雨浩公司之间虚构工程量等，但从这些证据内容上看无法证明王威强与雨浩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奥丰材料厂、赵忠锁利益。故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威强在争议房屋所有权取得过程中存在“恶意”。三、关于奥丰材料厂向雨浩公司供货是否达到54万元的问题。重审中，奥丰材料厂、赵忠锁提交了赵某、丁某、刘某、潘坤及孟某的证人证言，但证人赵某、丁某、刘某、潘坤均未能到庭，证人孟某虽到庭，但其并非防水材料的实际买受人，只是负责送货的司机；且奥丰材料厂、赵忠锁不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诸如《货物出库单》、《收货凭证》、《收款收据》、《发货票》等用以证明货物交易数量及款项的最基本书面证据，故根据奥丰材料厂、赵忠锁目前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奥丰材料厂向雨浩公司供货已达54万元的这一待证事实。四、关于奥丰材料厂、赵忠锁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奥丰材料厂、赵忠锁对争议房屋未取得所有权，王威强已取得所有权，且基于借款为案外人刘晓宁就争议房屋设立了抵押权登记，而奥丰材料厂、赵忠锁所提供证据未能证明王威强属恶意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抵受人，故关于奥丰材料厂、赵忠锁要求请求确认雨浩公司、朱小娟与王威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并确认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阳市奥丰新型防水材料厂、赵忠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保全费32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沈阳市奥丰防水材料厂、赵忠锁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奥丰材料厂提出的确权请求问题，因奥丰材料厂、赵忠锁主张基于《供货合同》和《房屋买卖协议书》取得了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但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其权利性质仍属于债权性质，在未办理物权登记前，无法确认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另外，案涉房屋已登记至王威强名下，从保护物权登记公信力的角度，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雨浩公司与王威强以房抵债行为是否应确认无效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威强与雨浩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同时，涉案房屋已抵押给案外人，而案外人并非本案诉讼主体，确认王威强与雨浩公司《抵房协议》无效，亦将影响案外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奥丰新型防水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钺审判员  金鑫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