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峰，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12月2日被原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新龙，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皖130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峰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峰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瓦房村换届选举期间，在该村村委会门口张贴大字报，辱骂被害人刘某1及选举被害人刘某1的村民。 二、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瓦房村换届选举后的一天，被告人刘峰用扩音喇叭在该村刘庙庄里路上，辱骂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某近二个小时。 三、2018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峰用扩音喇叭在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瓦房村荒地曹庄里路上，辱骂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某约二个小时。 四、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刘峰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瓦房村民办喜宴之机，在该村刘庙庄里路上，用口及扩音喇叭辱骂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某一个多小时。 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峰家某代其向被害人刘某1赔礼道歉，被害人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刘峰行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刘峰的家某代为向被害人刘某1赔礼道歉，被害人刘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照片二张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刘峰辱骂被害人刘某1使用的扩音喇叭的照片。 （三）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峰起诉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刘某1偿还4000元及利息等，经法院审理驳回刘峰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查明，刘峰于2018年9月份左右以不会再散布“炮打刘某1”大字报的情况下，刘某1出具4000元的欠条给刘峰。 （四）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店派出所在办理刘峰涉嫌寻衅滋事案件，刘峰在2018年大店镇瓦房村××委换届选举期间写的一份大字报，被该所民警当天收走后投放垃圾桶处理掉了。 二、视听资料证明，从刘峰辱骂刘某1的扩音喇叭里提取的录音，刘峰当庭予以认可。 三、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是瓦房村副村主任。2018年至今，刘峰以他欠钱不还为由，多次在庄里以贴大字和用扩音喇叭形式辱骂他。第一次是在2018年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刘峰写大字报贴在村委会，大字报中都是侮辱他及家某的文字。第二次是2018年村两委换届选举后一个月左右，刘峰用扩音喇叭辱骂他及闺女和母亲，并扬言用刀杀他全家等，骂了接近两个小时。他当时报警，大店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对刘峰进行了批评、警告。第三次是2019年9月10日，刘某5闺女过喜，刘峰从上午10点多开始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和嘴骂他及女儿和母亲，并扬言杀他孙子，杀他全家，一直骂到中午快吃饭，骂约一个半小时。2018年，村两委换届选举后一个月，他听隔壁荒地曹庄的人说刘峰在荒地曹庄用扩音喇叭骂他一次。刘峰用扩音喇叭骂他，威胁他们一家某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们家的正常生活，对他的名誉造成重大影响。事实上他和刘峰没有任何债务纠纷，之前刘峰因此事起诉至法院并败诉。 四、证人证言 （一）曹某1证明，刘某1是她丈夫。2018年村两委换届前期，刘峰说她家欠刘峰4000块钱不还并以此为由在村里用扩音喇叭等方式辱骂并威胁用刀杀她全家，实际上她家不少刘峰钱。她家报过一次警，派出所的同志警告刘峰后，刘峰没收敛，继续辱骂、威胁她家某。第一次是2018年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刘峰在村委会张贴大字报并辱骂刘某1及选举刘某1的村民。第二次是换届选举后一个月，刘峰拿扩音喇叭在庄主要路上辱骂刘某1跟她们一家，骂了约有一个小时。刘某1报警，派出所同志到场对刘峰进行警告。第三次是2019年农历八月十二（阳历9月10日），刘某5的闺女过喜，从上午10点多钟，刘峰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录音在庄里辱骂刘某1及她闺女和母亲，还要杀她全家，辱骂持续一个多小时。她听人说刘峰在隔壁村荒地曹庄骂过刘某1及她们一家某。因为刘峰在村里辱骂、威胁刘某1跟她们一家某，给她们家生活、名誉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二）曹某2证明，他和刘某1、刘峰是一个庄的，没有特殊关系。2018年村两委选举时，刘峰在村委会贴大字报，不让村民选刘某1，辱骂选举刘某1的村民等。选举后的一天，刘峰用喇叭在村里边走边骂刘某1，还到别的庄去骂过。刘峰辱骂刘某1及其娘、闺女，还扬言要杀刘某1的孙子。刘峰用喇叭骂刘某1，他们村千把口人都听见了，影响特别大、特别坏。 （三）刘某4证明，2019年农历8月12日，他庄刘某5家闺女出嫁时，刘峰在刘某5家门口用喇叭骂刘某1少刘峰钱，不还钱全家死光等。当时因为正在办喜事，村民不让刘峰骂，刘峰不用扩音喇叭骂，用嘴骂刘某1，后来刘峰和刘某利骑三轮车从刘某5家出去又用喇叭骂。他庄人都听到了，影响很坏。 （四）刘某3证明，他和刘峰、刘某1是一个村的，没有特殊关系。2018年，村选举结束没多久，刘峰用扩音喇叭在村里边走边骂刘某1。村里人都能听见，最少骂了半个小时。刘峰骂刘某1欠钱不还，辱骂刘某1的娘、闺女等非常难听的话。 （五）曹某3证明，他住瓦房村荒地曹庄，与刘峰、刘某1没有特殊关系。2018年10月的一天午饭后，刘峰挎个扩音喇叭在他村里骂刘某1，约有两个小时。刘峰骂刘某1少刘峰的钱不还，侵占村集体资产，是贪污犯等，骂得非常难听。好多村民劝刘峰，刘峰不听，从他庄走后刘峰到新王庄去了。 （六）曹某4证明，他住瓦房村荒地曹庄，刘峰和刘某1住刘庙庄。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刘峰拿扩音喇叭在他庄边走边骂刘某1。刘峰骂刘某1少刘峰的钱不还等非常难听的语言，骂了约两个小时，一庄人都能听见，影响很坏。 （七）刘某5证明，2019年9月10日，他家闺女过红办事情，刘峰拿扩音喇叭在他们庄路上来回辱骂刘某1。刘峰事先录好骂人的话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用侮辱性语言骂刘某1及家某，扬言要杀刘某1全家，骂的非常难听，从上午10点持续到中午吃饭约有两个小时。之前，刘峰经常骂刘某1。刘峰说刘某1欠刘峰的钱，二人还打了官司，法院没支持刘峰。 （八）刘某2证明，他是刘某1弟弟，和刘峰是本家兄弟。2018年，他们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刘峰写大字报放在村委会，并对参加选举的人说不要选刘某1及一些侮辱性语言，非常难听。第二次是在选举之后的一天，刘峰拿着扩音喇叭在他们庄路上边走边骂，骂的很难听，先说刘某1欠刘峰4000元不还，后用侮辱性语言辱骂刘某1及刘某1家某，扬言杀刘某1全家，骂有一个多小时接近两个小时。第三次是2019年9月10日，刘某5家女儿过红，中午刘峰用扩音喇叭在刘某5家门口循环播放及用嘴辱骂刘某1，辱骂的内容和第一次差不多，持续辱骂两个小时。 （九）刘某存证明，他和刘某1、刘峰是一个村的。证明的刘峰在2018年村两委换届期间和2019年9月10日辱骂刘某1的内容与证人刘某2证言一致。 （十）曹某5证明，她住荒地曹庄。2018年10月，在瓦房村××委换届选举结束后一个月左右中午，她看见刘峰拿着扩音喇叭放在嘴边在她庄路上边走边骂刘某1，都是侮辱性语言，非常难听，骂了约两个小时。她们村的人都知道，给刘某1名誉造成非常不好影响。 （十一）夏某证明，他是瓦房村村委委员，与刘峰和刘某1没有特殊关系。2018年瓦房村××委换届期间，刘峰写过一份大字报，内容大概是选举不能选刘某1，谁要选刘某1就骂谁等，执笔人刘峰。大字报是红色纸，大约40公分长，30公分宽，干扰了正常选举且行为恶劣，村民对此也是一肚子怨言。 五、被告人刘峰供述，2019年农历八月十二日，他们庄刘某5闺女过红，他拿扩音喇叭在庄里骂“炮打刘某岭、汉奸卖国贼、欠账不还、全家死完”。他是事先录好后在庄里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买这个喇叭是专门骂刘某岭的，喇叭被他放在刘某利那里。2018年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他在村委会张贴大字报，用毛笔字写在一张红纸上，内容是“我们要拥护共产党，一定要选出为人民服务的村干部”。大字报上没有写不能投票给刘某岭，谁投票给刘某岭，他骂谁娘的字样。刘某岭在担任村干部期间，没有给村民干实事，干好事，还有刘某岭欠他4000块钱不还，所以他骂刘某1，他只骂刘某岭这一次，没有去荒地曹庄骂过刘某岭。 六、本案其他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2019年9月23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在徐州市火车站抓获刘峰情况。 （二）户籍信息证明，刘峰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 （三）前科查证情况及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峰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12月2日被原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峰在公共场所张贴具有侮辱他人文字的大字报，同时还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刘峰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刘峰上诉提出，证人证言均不属实；原判认定的前三起事实不属实；第四起他只用扩音喇叭骂几分钟，没有骂脏话；他骂刘某1，是因为刘某1借他4000元不还，2018年选举期间，有人写了大字报找他张贴，后刘某1让他销毁并说会还他钱，但一直没有还；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刘峰供述大字报中未写“刘某1”，物证大字报已被销毁，无法验证证人证言真伪；第二起事实，刘峰未供认，刘某1及曹某1均证明当时报警并且派出所出警，但没有报警记录和出警记录，不符合办案流程；第三起事实，刘峰未供认，刘某1只是听说，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综上，原判认定刘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证人曹某1、曹某2、刘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刘峰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刘峰在本庄及其他庄多次辱骂被害人刘某1，造成恶劣影响，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量刑均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峰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刘峰提出证人证言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证人曹某1、曹某2、刘某2等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证明上诉人刘峰采取贴大字报、用扩音喇叭播放等方式辱骂刘某1的事实，且能得到视听资料的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刘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原判认定第一起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刘峰供述大字报中未写“刘某1”，物证大字报已被销毁，无法验证证人证言真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刘某1及证人曹某2、刘某2、夏某等人当时均在现场，均证明上诉人刘峰张贴的大字报中有辱骂刘某1的内容，虽然大字报当时已被销毁，无法提取，但并不影响该起事实的认定。故对刘峰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刘峰未供认，刘某1及曹某1均证明当时报警并且派出所出警，但没有报警记录和出警记录，不符合办案流程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刘某1陈述与证人曹某1、曹某2、刘某3、刘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均证明上诉人刘峰使用扩音喇叭在刘庙庄里辱骂刘某1的情况，是否有报警记录和出警记录并不影响该起事实的认定。故对刘峰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原判认定第三起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第三起事实，刘峰未供认，刘某1只是听说，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证人曹某3、曹某4、曹某5等人作为荒地曹庄的村民，均证明上诉人刘峰使用扩音喇叭在该村辱骂刘某1的事实，被害人刘某1事后亦听他人告知此事。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刘峰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他骂刘某1，是因为刘某1借他4000元不还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峰于2018年9月份左右以不会再散布“炮打刘某1”大字报的情况下，刘某1出具4000元的欠条给刘峰，并判决驳回刘峰诉讼请求。即使刘峰认为对刘某1享有债权，亦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而不应肆意辱骂他人。故对刘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第四起他只用扩音喇叭骂几分钟，没有骂脏话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刘某1陈述与证人曹某1、刘某4、刘某5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刘峰辱骂刘某1及其家某持续一个多小时的事实。故对刘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峰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刘峰以被害人刘某1欠债不还等为由，通过张贴大字报、使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等方式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被害人刘某1及其家某，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刘某1及其家某的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的规定，刘峰的行为属于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刘峰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峰借故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被害人刘某1，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对刘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刘峰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尹峰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