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李小湾村，法定代表人罗剑。 诉讼代表人张令伟，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滕州市，系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徐德江，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剑，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南市区，汉族，大学本科，农民，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文豪，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超，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沭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三部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剑、吴超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令伟及其辩护人徐德江、被告人罗剑及其辩护人孙文豪、被告人吴超及其辩护人刘文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被告人罗剑和胡某同、杨某1、张令伟（均另案处理）合伙经营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剑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未取得农业部登记证号的情况下，冒用沧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登记证号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微生物肥（2014）准字（1496）号进行生产销售。被告人吴超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 2019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吴超向黄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的直销团队销售不合格的黑色包装“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475吨，单价450元每吨，销售金额213750元人民币。黄某1、王某1先后在常熟市、温岭市召集农户召开产品推广会，销售该微生物菌剂。销售期间，分别被常熟市农业农村局及温岭市农业农村和水利局查获，同时抽样送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检验，依据2019第01614号、第01615号、第02795号、第02796号、第02797号检测报告，确定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有效活菌总数均不符合产品标注标示的要求，也与农用微生物菌剂国家标准不相符，系不合格产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破坏市场秩序，销售金额21万元，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罗剑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超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吴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诉请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令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未经公司股东集体决策，系被告人罗剑的个人行为，故不构成单位犯罪。 被告人罗剑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销售给黄某1、王某1等的产品金额为110000元左右。 被告人罗剑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罗剑的辩解，在量刑上被告人罗剑能够基本认罪，希望能够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超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销售给黄某1、王某1等的产品金额为110000元左右。 被告人吴超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吴超的辩解，在量刑上被告人吴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希望能够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22日期间，被告人罗剑和胡某同、杨某1、张令伟合伙经营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罗剑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未取得农业部登记证号的情况下，冒用沧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登记证号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微生物肥（2014）准字（1496）号进行生产销售。被告人吴超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 2019年5月，被告人吴超向黄某1、王某1等人的直销团队销售不合格的黑色包装“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200吨以上，单价450元每吨，销售金额110100元人民币左右。黄某1、王某1先后在常熟市、温岭市召集农户召开产品推广会，销售该微生物菌剂。销售期间，分别被常熟市农业农村局及温岭市农业农村和水利局查获，同时抽样送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检验，依据2019第01614号、第01615号、第02795号、第02796号、第02797号检测报告，确定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有效活菌总数均不符合产品标注标示的要求，也与农用微生物菌剂国家标准不相符，系不合格产品。 2019年9月9日9时许，被告人罗剑到温岭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8月22日1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吴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超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1月份左右，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罗剑通过山东省临沭县姓胡的和姓王的化肥销售业务员电话联系他，让他去对方厂里帮忙看下产品有没有销路。当时他去对方厂里看的时候，产品只有一种，是半成品的有机肥。当时罗剑厂里已经有销售经理了，叫贲某，可能罗剑和这个销售经理谈不拢，因此想找他来替代贲某。后来他知道罗剑和贲某谈不拢的原因是因为股东杨某1、胡某同和张伟以及贲某是一伙的，想把罗剑架空，因此罗剑来找他是急于把贲某换掉。2019年5月1日之后，他进入公司上班。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只有营业执照，没有化肥生产相关的许可证和化肥的登记证号。公司里负责记账的是“小韩”，他会告诉“小韩”要发货的时间、数量、产品和包装的情况，货款基本都是打到罗剑的农业银行卡里，有几次打到他这边，他会直接转给罗剑。货款到账之后，罗剑通知他，他再通知“小韩”，货才允许运出厂。如果货款到罗剑公司账户了，如果按照480元一吨的价格算的，那么就是不加菌的，如果按照510元一吨的价格算的，那么那批货就要加菌。温岭这边王某1、黄某1等人销售的产品是他们公司的，对方直接跟他们要求不加菌，而且价格谈好450元一吨，用的是德高黑色的那款包装袋，那款包装袋上面写着“江苏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内含多种微量元素，有效活菌数≥2亿／克，登记证号是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每次黄某1需要向他拿货了，一般情况下通过微信转15000元给我，但是有时候会转其他金额给他，但是金额的总数应该是对的上的。每转账一笔15000元就代表那天黄某1向他出一车货，一车的货都是33-35吨左右。微信转账那天就是发货当天或者迟一天，但这个钱相当于预付款，如果货款不够，到时候黄某1跟罗剑那边结算。他看了微信转账记录和出入库记录本，那段时间他能确定向黄某1发过7车的货。其中2019年5月15日黄某1出过两车货，每车数量都是33吨，2019年5月24日出过37吨货，5月26日出过34吨货，5月28日出过33吨货，5月31日出过35吨，6月1日出过35吨，这段时间黄某1从他这边的总出货量是240吨。 2.证人张令伟的证言，称2017年11月份左右，罗剑找到他，想要跟他合伙开有机肥料厂。他就同意了，公司的股东分别是他、罗剑、胡某同、杨某1四个人，他占股40%。到了2018年8月份左右，他们公司开始生产微生物菌剂，罗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公司的所有事项，包括生产销售财务等事项，他负责原料和产品的出入库登记，以及负责在厂房里面的具体生产，然后胡某同和杨某1更多的时候是过来视察生产、原料进货、产品出货等情况，韩某是他在2018年9月份的时候叫过来生产的，具体就是开铲车拌料等。还有一个就是辛某，本来是给厂里提供原料，到了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开始管理厂里的人事和一部分采购工作，平时小工的管理很严格，经常在厂里指指点点。2019年3月份的时候，罗剑聘请吴超为公司的总经理，还有一份任命书，就是说吴超是厂里的总负责，负责厂里生产销售等各项事务。后来他、胡某同、杨某1和罗剑发生了很激烈的矛盾，之后他将厂里20%的股份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罗剑。他还剩20%的股份，后来他和罗剑单独签订了一份合同，就是说他不再参与厂里管理，每个月给他两万元的分红就好了。杨某1和胡某同单独和罗剑签的，合同的具体内容他没有看过的，他不清楚。之后他就回滕州老家了，原料和产品的出入库登记交给他的姐夫韩某。他们是根据客户的要求才确定要不要加菌，也就是不会根据包装袋上的要求去做，他们包装袋上的要求都是加菌，但是实际他们不会这么操作。 3.证人杨某1的证言，称2018年7月份左右，罗剑找到他和胡某同，让他们帮忙去租赁老厂房，以后作为他们生产肥料的厂房。他和胡某同帮罗剑租下了那个厂房，租金第一年是20万元，之后每年都是30万元，租赁的面积有30亩左右。后来他和胡某同每人投资了10万元，然后每人占股百分之十，罗剑和张令伟每人占股百分之四十。2018年8月份的时候，厂房开始生产销售微生物菌剂，当时生产和销售的是罗剑总负责，罗剑是法人代表，然后张令伟负责采购和出入库登记，还有就是具体的生产张令伟也要参与的。具体来说，罗剑会将订单的配方给张令伟，然后张令伟负责指挥小工进行生产。他和胡某同那个时候也经常去厂里查看，一个是生产的情况，另一个是原来的采购情况。没多久，他、张令伟、胡某同和罗剑发生了矛盾，然后到了2019年4月底，他们和罗剑签订了一份合同，张令伟将其中的百分之20的股份卖给了罗剑，他和胡某同的股份还是百分之十，他们三个人不再管理厂里的事务，他和胡某同每月拿一万元的分红，不过张令伟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后来，罗剑正式聘请吴超为总经理，就是对厂总负责，包括生产销售，采购还是辛某，财务是罗剑管理，韩某负责出入库登记和具体的生产。 4.证人胡某同的证言，称2018年7月份左右，罗剑找到他和杨某1，他们帮罗剑租下了厂房，他、罗剑、张令伟、杨某1成为公司的股东，罗剑和张令伟每人占40%，他和杨某1各占10%，罗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8月份左右，公司开始生产微生物菌剂，生产、销售和管理的总负责是罗剑，张令伟负责采购原料和出入库登记，具体生产张令伟也参与的，后来张令伟把他的姐夫韩某也安排公司里上班，韩某专门负责拌料的。他和杨某1经常去厂里查看，一是看厂里的生产情况，二是看下原料的进货情况。2019年2月份左右，原来给他们供应原料的辛某和罗剑关系越来越好，到后来就形影不离了。辛某到他们厂里之后，管着管那的。在进原料这个方面，他们觉得辛某进的原料价格偏贵，而且原料存在水分，因此在这方面和辛某闹的不愉快，张令伟经常把原料的照片拍照发给罗剑，还让他去厂里看下原料证实下原来确实存在水分的情况。罗剑当时解释说这个原料质量好，所以价格贵。进原料这点是矛盾的导火索，还有公司的经营情况、收入开支情况都不公开，导致他们三个股东和罗剑关系彻底闹掰了。2019年4月底左右，他们三个股东和罗剑签订了一份合同，接下来公司的生产经营他们都不管了，他们每年只按照股份拿分红，就每月拿1万元的分红。他不清楚他们公司生产的产品合不合格。 5.证人韩某的证言，称2018年9月份的时候，他的小舅子张令伟叫他到公司里面开铲车拌料，还有就是卸货，然后那个时候张令伟还在公司里面负责原料和产品的出入库登记，另外公司里面除了张令伟是股东外，还有三个股东分别叫罗剑、胡某同、杨某1。到了2019年3月份的时候，罗剑将吴超聘请过来当总经理。在这之前，罗剑和张伟、杨某1、胡某同发生了矛盾，后来张令伟就离开公司了，吴超来了之后杨某1和胡某同偶尔来厂房里面查看，不过来的很少，公司就是罗剑和吴超在总负责了，但是罗剑不在的时候，吴超进行打理的。2019年4月份的时候，等张伟离开的时候，罗剑让他负责帮忙出入库登记，罗剑跟他说会找人过来记账，但是一直没有招人过来，所以之后都是他在记账。罗剑先将配方告诉他，然后他就去拌料了，拌料很简单，就是将各种原料掺到一起，然后进行下一步工作，下面的工序有专门的生产工人去负责。弄好之后就放着，菌是最后的步骤加，也就是出厂的时候加，这是吴超那边交代的，有时候吴超交代他，他就会跟加菌的装车工说，但是有时候吴超会直接跟小工说。 6.证人贲某的证言，称他在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做过销售，产品加菌不加菌都是客户自己要求的，如果不加菌就不加菌，如果加菌会跟我讲，他全部跟罗剑汇报。关于加菌的具体生产操作，那都是罗剑安排公司里面的员工去操作的。他有销售给黄某1的1000多吨“地动源”微生物菌剂，其中500吨的菌剂每吨加了两公斤1000亿活性菌，这样就能达到2亿／ｇ的标准，然后还有500吨左右的菌剂每吨加了一公斤1000亿活性菌，这些菌剂里面的活性菌含量是不合格的，加了两公斤活性菌的销售给黄某1的价格是每吨480元，加了一公斤的价格是每吨460元。 7.证人辛某的证言，称他是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监事，是罗剑的相好。他在公司里主要负责进糖醛、木薯、糖渣、金针菇渣、磷石膏等原料，菌是吴超在进货。 8.证人胡某超的证言，称他系德高公司生产车间工人，负责开叉车将车间内生产好的吨包运到仓库里，在生产车间里有一台机器，听公司管理说是加菌机，但车间内的所有小工都没有操作过这台机器，车间小工是没有加过菌的。 9.证人袁和峰的证言，称他系德高公司生产车间工人，负责投料，具体来说是等张令伟或小韩（韩某）用大的装载机拌好料后，其负责开铲车投料，接下来是造粒、烘干、冷却、筛料等流程。从投料这一步的后续流程中，都是不添加任何东西的。 10.证人姚某1的证言，称他系生产车间工人，2019年2月到该厂上班，负责烘干，在生产车间内没见到加菌的情况。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他系包装车间工人，在包装车间内就是将吨包拉出来倒入传输带，传输带会把化肥送入料仓（大漏斗），接着化肥会到电子称上的包装袋里，接满40公斤后传输到缝包机进行封口。所以，在包装车间就是将化肥进行普通的灌装，灌装过程中不会添加菌的。 12.证人纪某1的证言，称他系包装车间工人，负责装车，意思是开叉车把吨包接到包装车间，将吨包倒入料仓（大漏斗），然后其他工人装小包。只记得有一次有人在传输带上倒粉末，粉末颜色介于白色和黄色之间，那粉末很脏所以有印象，但平时基本见不到加粉末，他在那厂里干活三个月基本是这个情况。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他系包装车间工人，2018年10月-同年12月底在该厂上班，在包装车间主要就是将吨包进行灌装，没有加菌的情况。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他是在2018年12月的时候，他知道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招聘销售业务员，他就过去现场看看。然后他是2019年4月开始帮德高公司销售微生物菌剂，一直销售到2019年6月，之后德高公司因为环保问题停工了，他就没有继续帮公司卖菌肥了。每次他需要微生物菌肥的时候，他会先联系吴超，然后将菌肥的数量、菌肥具体的成分含量告诉吴超。之后，他会将货款先打到吴超那边，有时候是通过微信转账，有时候通过银行汇到吴超的银行卡上。他找物流车辆先到德高公司，吴超会根据他的要求装货，物流车会将产品运到他指定的地点，王某1负责接货。他也会去当地，一是去当地农业执法大队进行产品销售报检，二是去会场了解下销售情况和农户对产品的反馈情况。接下来的销售都是王某1来负责，王某1和他找来的业务员会下到村里面去寻找一些农户，召集他们去租赁的会场听农业知识宣讲课。在会场的时候，王某1下面的业务员会宣讲农业知识，之后他一般都会离开会场，之后王某1那边怎么将产品卖出去他就不清楚了。他就销售过一种产品，包装袋上面写着微生物菌剂，商标号为菌冠芳国际，上面标注着有效活菌总数大于2亿／克，有机质大于百分之45，生产的公司就是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他在温岭市销售过一车的微生物菌肥，重量是26吨不到一点，除了温岭，他们在台州其他地方都没有卖过微生物菌剂。他在常熟销售的有两种包装袋，其中一种是白色包装袋的微生物菌肥，商标是“地动源”，这种问贲某买的，还有一种是黑色包装袋的微生物菌肥，商标是“菌冠芳国际”，这种问吴超买的。两种都是德高公司生产的，然后他在温岭销售的就是“菌冠芳国际”这一种。黑色包装“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肥进货价格是450元每吨，这是跟吴超说好的，白色包装“地动源”微生物菌肥进货价格是470元每吨，这是跟贲某说好的。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2019年3、4月份的时候，黄某1找到他，让他跟着对方去销售微生物菌剂，他当时答应了。大概2019年5月，他就和黄某1就开始在江苏常熟那边销售微生物菌剂了，他们在那边总共待了三四天的样子。第一天就是业务员在一个会场给农户讲课以及订货，他们对外宣传就是微生物菌剂，第二天他们的货到常熟就开始给农户送货了，第三天还在送货的时候，常熟的农林部门叫他们过去配合调查，当天他就过去了。常熟的农林部门跟他说有人举报他们的微生物菌剂质量不合格，然后他说有检测报告等资质，但是具体的事项他不懂，等黄某1过来再说清楚。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和黄某1一起到常熟的农林部门，对方说他们的产品登记证号不对劲，然后黄某1打给德高公司的领导，具体哪个不清楚，领导说登记证号是河北沧州的一个公司所有的，但是德高跟对方是合作关系，是可以使用对方的登记证号。后来农林部门的人员说使用别人的登记证号不行的，黄某1跟对方争执起来，农林的人员说到时候找德高公司，让他们不要继续销售了，他和黄某1就回去了，他们没有继续销售了。黄某1就跟他讲有机质是合格的，活性菌如果厂里加的不足量，会自己进行繁殖，产品有产量问题，德高公司会负责。常熟那边的市场销售之后，他们就将多余的微生物菌剂拉到温岭市，他们在温岭销售了7、8天左右的样子，销售的模式也是跟常熟是一样的，他记得的地方有温岭新河镇，还有的地方记不清了。他们到温岭之后就开始销售了，第一天是业务员下去联系农户，第二天就开始讲课订货，接着就是送货。其中有一天早上他们在会场里面给农户讲课的时候，温岭的农林部门过来调查，当时黄某1不在，农林部门让他和黄某1下午一起过去接受调查，后来他们就过去了。温岭农林部门说有人举报他们，说他们的登记证号不对劲，让他们停止销售，有什么事情等电话通知，他们把检测报告、德高营业执照等资料提交给农林部门了，他和黄某1就回去了，他们之后就没有继续销售了。他在常熟销售了60、70吨，然后在温岭销售了120吨左右。常熟和温岭销售的都是白色和黑色两种包装袋的微生物菌剂，包装袋上面都标注着45%的有机质含量，然后都是2亿／ｇ的活性菌含量，生产的厂家都是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2019年5月中下旬的时候，王某1联系他，让他去常熟那边管理化肥出货以及记账工作，每天300元工资。他在常熟那边做了两天，就是销售业务员过来拉货，他就负责出货和记录，然后跟王某1或者黄某1汇报，之后王某1给了我800元工资和车费。后来黄某1或王某1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台州帮忙管理化肥出货和记账。在温岭市的乡下，他就跟在常熟一样，有载货的半挂车过来，然后业务员过来拉货，他还是负责清点跟记账，他在温岭做了10天左右，到了2019年6月份左右，他从王某1那边结了3200元的工资和路费他就回家了。他在常熟的时候，总共参与销售了两车的生物菌肥，每车基本上都是30吨左右，基本上都是白色包装袋，黑色的他记得只销售了几十袋，总质量是60吨左右，卖给业务员每吨900元左右。在温岭他参与销售了6车左右生物菌肥，白色和黑色的包装袋具体数量怎么个比例记不清了，每车也是30吨左右，总共180吨，每吨销售给业务员也是900元左右。 17.证人高某1的证言，称她是罗剑的母亲，陪儿子罗剑来投案，罗剑开了一个化肥厂，具体情况她不清楚。 18.证人于天梅的证言，称其于2018年7月左右向罗剑出售了一吨200亿含量的复合菌，价格是6000元，罗剑用微信转账将钱转给了于天梅。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是沧州兴业公司的登记证号，没有将此登记证号授权给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在法律上这样的授权也是不允许的。 19.证人纪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于天梅的证言基本一致。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金正大公司的一款微生物菌剂，有机质含量45%，有效活菌数5.0亿／ｇ，出厂价为1800元每吨。市场上同类活性菌含量2.0亿／ｇ，有机质含量45%的微生物菌剂出厂价应该在1200-1300元每吨之间。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2月入职青岛根源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入职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公司下了一笔订单，向其公司购买了1000亿的复合菌半吨，价值7500元。之后没有销售过菌给江苏德高公司。 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业务上的往来，没有给德高公司出售过、提供过菌剂。有机肥的市场价大约在五、六百元一吨左右，有机菌肥的市场价会根据菌的含量不同而不同，一般来说，加1亿每克的菌，每吨成本就要高15元。一般情况下，一吨有机肥加2公斤（1000亿含量的复合菌）就可以达到2亿每克的要求。 23.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并且其公司仅生产复合肥，是不会有菌的。 2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有替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做二次印刷，在袋子上印“公斤、含量多少”等参数。编织袋由罗剑或者吴超、韩某等人送过来，印好后他们再派人来拉走。按照他们的要求，在包装袋上有印过5亿60%、2亿45%之类的，收货人签章有韩某、罗剑和吴超。 25.证人王某4、卢某等45名农户的证言，证实温岭45名农户向黄某1、王某1等人购得化肥65吨。 26.证人吴某、孙某等33名农户的证言，证实常熟33名农户向黄某1、王某1等人购得化肥“地动源”微生物菌剂（白色包装）的化肥1951包（78吨），“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黑色包装）的化肥930包（37吨）。 27.辨认笔录，证实吴超辨认出罗剑、辛某、张令伟、杨某1、李宝龙、黄某1、王作钢，胡某同辨认出辛某、张令伟、杨某1。 28.农业农村部微生物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武汉）出具检验报告，证实温岭市农业农村和水利局在陈明远处、叶立通处随机抽样送检的微生物菌剂中，有效活菌总数均不符合指标要求，检测依据GB20287-2006。 29.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出具分析检测报告，证实送检样品中有效活菌总数为0.00196亿每克，有机质含量为38%。有效活菌总数不符合指标要求。 30.沧州兴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出售的复合芽孢杆菌粉原料的产品保质期为18个月。 31.转账记录、协议书，证实2018年7月20日，罗剑转账6000元给沧州兴业生物技术有点公司的业务员于天梅，用于购买复合菌1吨。 32.温岭市农水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行政执法人员共抽取2批次肥料样品，每批次样品均按照农业投入品抽检相关规定进行，用采样器取出样品，然后将抽取样品混匀，按四分法分成三份，一份送检测单位。抽样单上的抽样数量（500g）为每份样品数量，每批次样品数量为1500g。 33.温岭市农水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1日，该单位执法人员在泽国兴隆大酒店发现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开肥料推广会，当日下午，德高方负责人黄某1和王作钢来到市农水局接受询问，该局工作人员告知其肥料未取得登记证，不得销售。 34.沧州兴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温岭市农水局于2019年5月31日在农户家中发现的“菌冠方国际”商标，使用该公司登记证号（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的微生物菌剂产品非该公司生产。 35.中华人民共和国肥料正式登记证，证实微生物肥（2016）准字（1946）号、(2014)准字（1496）号登记的企业均为沧州兴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36.聘任书，证实江苏德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聘任吴超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销售、生产、后勤管理等各项工作。 37.吴超的微信账单，证实2019年5月15日，收到“诚信行天下”（即黄某1）20000元转账；5月16日收到黄某110000元转账；5月24日收到黄某15100元转账；5月26日收到黄某115000元转账；5月28日收到黄某115000元转账；5月31日收到黄某115000元转账；6月1日、5日分别收到黄某115000元转账。 38.江苏德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库记账单，证实该记账单记录了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出库数据，记录有客户名字、化肥有机物含量、吨数，个别数据备注有包装袋要求、是否加菌等。 3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2日，民警在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内依法扣押3个日期章、电脑主机1台、硬盘录像主机1台、手机2部（苹果6手机及华为荣耀手机，号码为别为183××××5673、135××××5673）、合格证30张、“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包装袋700个、Ｕ盘1个，书证103份。 40.到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剑、吴超的到案经过。 4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罗剑、吴超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被告人罗剑，公司的销售经理系被告人吴超，均为了单位利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生产、销售，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经查，根据被告人吴超的供述、证人王某4、卢某等多名农户的证言、证人黄某2、王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出库记录单等证据，证实2019年5月黄某2、王某1等人向被告人吴超购买不合格的黑色包装“菌冠芳国际”微生物菌剂，先后在常熟市、温岭市销售，根据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5月15日至6月5日期间黄某2转账给被告人吴超共计人民币110100元，与出库单中的销售吨数能够基本印证。故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10100元，公诉机关指控销售金额为21375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罗剑、吴超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破坏市场秩序，销售金额11万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罗剑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超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单位江苏德高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犯罪所得人民币110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在案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张 驰 人民陪审员  骆和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