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崇武镇龙西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570996735D。法定代表人：曾华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大圣寺院内。负责人：释通吉，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清（法号释文清），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新，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工程部经理，住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南大街王家院207号-5号，现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大圣寺，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院内，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宗场证字（皖）F050010094号。负责人：释通吉，该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勇（法号释早空），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唐树清、王维新、怀远县大圣寺，原审被告张勇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8）皖031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怀远县大圣寺、唐树清、王维新共同支付货款31320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1月3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的违约金至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617172.2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现无证据证明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是怀远县大圣寺的内设机构或者存在隶属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未判决怀远县大圣寺承担本案货款和违约金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货款应付时间等认定错误，导致对违约金的计付起始时间认定错误。怀远县大圣寺、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辩称，1、怀远县大圣寺现任住持对之前债务问题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所以对一审中认定的事实无法判断。2、怀远县大圣寺是宗教活动场所，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对于此前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并无相应法律规定，请法庭依法裁决。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未作答辩。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怀远县大圣寺共同支付货款313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月3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违约金至五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617172.26元）；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雕刻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采购牌楼、浮雕景观照壁、九龙观音喷水池、经幢、菩提灯、七宝如来塔石雕产品，合同总额为人民币3900000元。付款方式：本项目为全垫资项目。自双方签订数量及图纸确认并盖章后之日起95天内制作安装（不可抗拒天气原因顺延推迟）。安装完毕后分三期付款，三个月期限内付总造价的30%，半年后期内付总造价的40%，尾款一年期内付25%，剩余5%作为维修金满一年半付清。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度付款，甲方应向乙方每月支付违约货款额1%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唐树清（法号释文清）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维新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公章。后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向原告又增购经幢一幢价值82000元，并要求原告对浮雕景观照壁变更增补增加费用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安装、变更增补完毕，被告支付900000元货款。2017年9月10日，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释文清在工程验收单和结算清单上分别盖章和签字，确认工程数量属实、验收合格，货款总额为403200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132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按约交付并安装石雕产品，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即工程款，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因合同签订的主体是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与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支付拖欠货款313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唐树清、王维新均系职务行为，现无证据证明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是怀远县大圣寺的内设机构或存在隶属关系；张勇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在合同书中签名，故对原告要求唐树清、王维新、张勇、怀远县大圣寺支付货款即报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3日起按照每月支付逾期付款数额1%计算违约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石雕产品的具体安装完毕时间，故应以工程验收单上确认的时间即2017年9月10日为计算安装完毕的时间，按照《雕刻加工合同》的约定，安装完毕后分三期付款，三个月期限内付总造价的30%，即2017年12月10日前付1209600元。半年后期内付总造价的40%，即2018年3月10日前付1612800元。尾款一年期内付25%，即2018年9月10日前付1008000元。剩余5%作为维修金满一年半付清，即2019年3月10日前付201600元。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已在安装完毕前支付900000元货款，2017年12月10日应付1209600元，尚欠309600元未付；2018年3月10日，尚欠1612800元未付；2018年9月10日，尚欠1008000元未付；2019年3月10日，尚欠201600元未付。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月利率1%计算，以30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61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0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货款即报酬3132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30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1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驳回原告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92元，减半收取计18396元，由原告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468元，被告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负担159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下列证据：1、国内支付业务凭证，证明本案诉争石材加工项目是怀远县大圣寺作为招标人招标的，并于2015年3月11日收取上诉人保证金的事实。2、安装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加工的牌楼、浮雕景观照壁、九龙观音喷水池、经幢、菩提灯、七宝如来塔在2015年10月2日就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并经唐树清和王维新验收确认合格的事实。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就本案石材加工项目，怀远县大圣寺、唐树清、王维新支付了如下货款共计90万元；1、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寺庙对公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0万元（扣除吊车费用，实际转账数额444200元）；2、于2016年2月2日通过释文清（系唐树清）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万元；3、于2016年11月2日通过王维新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安徽省怀远县大圣寺管委会及怀远县大圣寺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汇款单账户名称是惠安县大翔石业有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对建设银行的流水及农业银行的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具体请法庭核实。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包括寺观教堂和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第五十二条规定“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财产和收入应当用于与其宗旨相符的活动以及公益慈善事业，不得用于分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宗教事务局2014年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明确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应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将宗教活动场所和宗教院校公共资金纳入个人银行账户。国家宗教事务局规定，宗教活动场所要经宗教工作部门赋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具备法人条件的，可以申请法人登记，取得捐助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宗教活动场所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怀远县大圣寺取得了怀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名称为“怀远县大圣寺”，注册地址为“蚌埠市怀远县城关镇白乳泉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71340321051494282E，具备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者经费，虽然没有登记为法人，但属于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根据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宗教活动场所应当成立管理组织，实行民主管理。宗教活动场所管理组织的成员，经民主协商推选，并报该场所的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怀远县大圣寺的“大圣寺寺务管理委员会名单”经过怀远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宗教活动场所的内部管理组织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签订案涉合同的后果应由怀远县大圣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上诉要求唐树清、王维新承担给付义务，因该二人在本案中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不予支持。债务人对自己是否履行义务以及履行的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虽上诉称于2015年10月2日将全部石雕产品安装完毕，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单”上确认的时间即2017年9月10日为计算安装完毕的时间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怀远县大圣寺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货款即报酬31320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30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12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2元，减半收取18396元，由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468元，怀远县大圣寺负担15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2元，由福建大翔石材工程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936元，怀远县大圣寺负担3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陈畅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九十二条具备法人条件，为公益目的以捐助财产设立的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捐助法人资格。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具备法人条件的，可以申请法人登记，取得捐助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宗教活动场所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第十九条宗教活动场所包括寺观教堂和其他固定宗教活动处所。第二十五条宗教活动场所应当成立管理组织，实行民主管理。宗教活动场所管理组织的成员，经民主协商推选，并报该场所的登记管理机关备案。第四十九条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对依法占有的属于国家、集体所有的财产，依照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管理和使用；对其他合法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第五十二条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财产和收入应当用于与其宗旨相符的活动以及公益慈善事业，不得用于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