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138-13号（5门）。经营者：王晓利，男，汉族，1976年4月27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男，汉族，1956年3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江，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2号24层2827。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利，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经营者，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男，汉族，1956年3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江，男，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以下简称“金玫瑰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鸟人”）、原审被告王晓利侵害作品放映权、表演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鸟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刘国江，被上诉人北京鸟人、原审被告王晓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元、刘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玫瑰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公正原则。1、我方应诉前未收到侵权通知，北京鸟人未告知我存在侵权行为。我方点歌系统及歌曲均是正规厂家提供，且该厂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署了相应的版权合同，我方不存在侵权故意。2、原审庭审中未进行对比，我方歌曲版本并非北京鸟人所属。歌曲均为厂家云端自动添加，我方不知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利益。3、赔偿数额显失公正。北京鸟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晓利辩称，同意金玫瑰酒店意见。北京鸟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74464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鸟人成立日期为1994年12月6日，营业期限至2034年12月5日，主要经营：制作音像制品、电影摄制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名为《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等音乐专辑的音像光碟，其中收录有本案北京鸟人主张的涉案侵权歌曲《醒来》等110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原审判决附表1），这些音像光碟制品上制作权利人署名为北京鸟人。同时，北京鸟人提交了（原审判决附表2所列）关于诉争词曲音乐作品著作权归属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与作者之间《歌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歌词作品许可使用合同》、《歌词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歌曲作品使用许可合同》、《歌曲作品曲目及权属确认书》、《委托创作歌曲作品合同》及《音乐著作权合同》等著作权权属转让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原审判决附表2所列）诉争82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将其创作的作品中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的全部财产权转让给北京鸟人。2008年7月22日，北京鸟人作为乙方与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原告拥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017年7月17日，辽宁诚信公证处依原告申请，对以下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本处公证员史某与公证处人员张爽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梁新华来到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的‘金玫瑰商务KTV’527房间，梁新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场所设置的点歌系统上查找、点击、播放了（前述诉争的）192部作品，并对该作品的播放内容、该房间的陈设及该场所的门头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当场取得‘持卡人存根’一张，同时该场所开具了‘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经庭审比对，该公证保全中摄制的被告播映全部音乐作品中有110部音乐电视作品与前述原告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本判决附表1所列）内容一致，有82部音乐电视作品中播放的词曲同前述原告受让的作品（本判决附表2所列）内容一致。另查明，经营地址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138-13号（5门）的“金玫瑰商务KTV”字号名称为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为王晓利经营的的个体工商户，2012年10月10日成立，至今营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调查，该场所经营项目中包含KTV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诉争的192部音乐作品中的110部（本判决附表1中所列）为音乐电视作品，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北京鸟人提供的《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专辑作品的署名为北京鸟人，系北京鸟人为（原审判决附表1中所列）涉案110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鸟人对该110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北京鸟人提供的其与音集协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保留了其作为音集协会员对于侵权方可独立进行诉讼的权利，故北京鸟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实施者提起诉讼。金玫瑰酒店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在经营活动中擅自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服务进行营利，该行为是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的财产权包括表演权，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著作权财产权，并且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原告提供的（本判决附表2所列）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与作者的《歌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歌词作品许可使用合同》、《歌词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歌曲作品使用许可合同》、《歌曲作品曲目及权属确认书》、《委托创作歌曲作品合同》及《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了北京鸟人受让了该诉争作品的全部财产权，因此也必然包括受让表演权。未经北京鸟人许可，公开表演或以各种手段公开播送（原审判决附表2所列）82部诉争作品，构成对北京鸟人表演权的侵犯。金玫瑰酒店未经北京鸟人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包房内，使用歌曲点播设备播放带有（原审判决附表2所列）82部诉争作品并同步播映连续画面的音乐电视作品供消费者表演，构成对北京鸟人作品的公开播送，侵犯了北京鸟人（原审判决附表2所列）诉争作品的表演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玫瑰酒店、王晓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答辩，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对北京鸟人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赔偿损失数额，因北京鸟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依法综合考虑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在本地区收取版权使用费的标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被告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被告的经营期限、方式、规模和经营场所位置、被告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公证费等调查取证费用属于调查取证合理支出，应依照原告能够提供的真实票据确定被告承担数额。王晓利作为被告金玫瑰酒店的经营者，应对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本判决附表1所列）涉案110部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本判决附表2所列）涉案82部音乐电视作品表演权的行为；三、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4600元；四、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2855元；五、被告王晓利对本判决第三、四项约定的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6元，由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负担，因原告已向本院预缴，被告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点歌系统的播映作品系系统提供商提供，该提供商与音集协签署了版权合同，歌曲均为提供商云端自动添加，其不存在侵权故意的主张。该主张属于合法来源认定问题。现上诉人未提供其所述的版权合同及其播映行为有合法来源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诉前未收到被上诉人侵权通知，其歌曲版本并不侵权的主张。因权利人通知侵权人停止侵权并非本案诉讼前置程序，故上诉人以未收到停止侵权通知为由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涉案作品享有权利并无异议，经原审法院庭审对比，涉案作品与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相应作品内容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显示公平的主张，因北京鸟人未能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金玫瑰酒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流行程度、金玫瑰酒店经营所属区域消费水平、经营期限、方式、规模和经营场所位置并结合北京鸟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金玫瑰商务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