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灵咏，女，1984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碗平，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炯，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坚，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加红，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灵咏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灵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案涉店铺转让协议；判令张志坚赔偿杨灵咏损失14892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志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关键证据未调取。1.杨灵咏在与张志坚签订《英树店铺转让协议》前，并不知道店铺转让和相关的转租事宜须得到常州九洲新世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新世界）的预先同意后才能办理，张志坚作为与九洲新世界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理应知道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但其未将此告知杨灵咏，也未与九洲新世界进行沟通协调，导致杨灵咏在受让店铺后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法正常收款，无法与所雇佣的营业员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在杨灵咏一再催告下，张志坚仍然没有前往九洲新世界办理解除租赁事宜，导致杨灵咏无法与九洲新世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直至杨灵咏因无法正常经营而撤场，该事实在一审中没有进行客观的认定。张志坚于2017年2月11日与九洲新世界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可以查明九洲新世界对店铺转让与房屋转租是否存在禁止性规定、张志坚作为租赁合同的签订者是否在店铺转让前尽到告知义务、杨灵咏在受让店铺后为何无法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等事实。鉴于杨灵咏非合同签订方，故在诉讼中提出了书面的证据调查申请，一审庭审中在法官的责令下，张志坚也承诺提供，但直至本次一审判决其仍未提供，导致案件的重要事实无法得到查明与认定。2.个体工商户租赁场所进行经营，在办理营业执照时必须提供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店铺转让协议中虽然约定杨灵咏自己办理营业执照，但在同一经营场所的情况下，如果张志坚不与九洲新世界解除租赁合同，杨灵咏就无法与九洲新世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也无法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店铺转让也就无法完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所考量的事实出现明显偏差。鉴于张志坚拒不与九洲新世界解除租赁合同，杨灵咏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受让店铺进行正常经营的目的就无法达到。杨灵咏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一审判决只是从营业执照的变更这个非主要的角度来考量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而没有从杨灵咏办不到营业执照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方面进行认定，显属错误。张志坚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灵咏所谓的无法经营实际是其经营亏损无法继续，其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定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灵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2.判令张志坚赔偿损失14892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48926元为计算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张志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日杨灵咏、张志坚签订《英树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张志坚将位于常州市天宁区九洲新世界广场4楼007铺英树实体店转让给杨灵咏使用；自转让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杨灵咏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张志坚支付给浙江英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万元及支付给九洲新世界的保证金32000元，均由杨灵咏支付给张志坚，保证金单据交付杨灵咏，保证金的退回归杨灵咏所有；杨灵咏一次性支付给张志坚转让费55500元，包含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房租；杨灵咏自己领办营业执照，并按照英树公司规章制度经营英树实体店。协议签订当日，杨灵咏将保证金及转让费合计97500元转账给张志坚，张志坚将保证金单据交付杨灵咏；当日张志坚将店铺交付给杨灵咏。2018年1月30日杨灵咏自行停止营业，店铺关门。九洲新世界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恢复正常经营，否则追究违约责任。2018年2月1日陆丽琴代张志坚与九洲新世界签订《关于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书》，约定所缴纳的保证金共计32000元由九洲新世界扣除，后杨灵咏将店铺货物搬空。2018年8月29日，九洲新世界作出情况说明，称张志坚自2017年2月起租赁该公司4楼7号商铺经营英树品牌产品，租赁期限三年；如涉及店铺转让时，需向该公司提出申请，经其审查后可协商解除原租赁合同，与受让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现杨灵咏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张志坚在九洲新世界广场4楼007铺登记经营的营业执照为天宁区兰陵志坚化妆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杨灵咏、张志坚之间签订的《英树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资产的转让，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一部分为房屋转租合同，即张志坚从九洲新世界承租的房屋转租给杨灵咏，九洲新世界得知该店铺由杨灵咏实际承租后，未以未经其同意转租为由，行使解除其与张志坚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该转租合同有效。《英树店铺转让协议》约定杨灵咏自2017年12月1日起受让该店铺，未约定承租期限，杨灵咏也知道该房屋的实际出租人为九洲新世界，应认定为杨灵咏受让该店铺后自行与九洲新世界商定承租事项，但双方又约定杨灵咏支付的转让费55500元中包含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故张志坚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保证杨灵咏承租使用该店铺。杨灵咏以张志坚一直不同意将店铺营业执照变更至其名下，致杨灵咏无法经营，致歇业状态，认为张志坚根本违约，要求判令解除店铺转让协议，并以此要求张志坚返还合同中已支付的款项及购买的货物货款。张志坚在九洲新世界广场4楼007铺登记经营的天宁区兰陵志坚化妆品店，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因债务承担为特定的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不能转让变更登记，即不能过户，不同的经营者只能注销登记和重新设立，对此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杨灵咏自己领办营业执照，双方对此没有认识错误。杨灵咏以张志坚不同意变更营业执照为由解除合同，该理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张志坚对此不承担违约责任，故杨灵咏要求判令解除《英树店铺转让协议》，并以此要求张志坚返还已按合同支付款项及承担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灵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1358元，合计5008元，由杨灵咏负担。二审中，张志坚向本院提供其与九洲新世界签订的租赁合同，结合九洲新世界作出的相关说明，旨在证明双方并未依据该租赁合同确定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九洲新世界明知张志坚的店铺已经转由杨灵咏实际使用，但其在两个月内并未作出任何的实际干预，视为九洲新世界已经同意张志坚的转租行为。杨灵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九洲新世界是按照该份租赁合同的约定处理张志坚的转租事宜。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九洲新世界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志坚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商业广场中的室内步行街L4层007号铺位，租赁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其中第5.1.1条约定：计租日至2018年2月19日，年租金按固定租金为108000元；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年租金按固定租金为129600元；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在上一年固定租金标准基础上递增百分之六，即年租金为137520元。第一期固定租金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固定租金期间为2017年2月20日（进场日）至2017年5月31日，应交租金为25920元。第18.1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形式的转租、分租、对外承包、合作经营，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承担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2017年12月1日，张志坚作为甲方与乙方杨灵咏签订《英树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常州市天宁区九洲新世界广场4楼007铺英树实体店转让给乙方使用；自转让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支付给浙江英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万元及支付给九洲新世界的保证金32000元，均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保证金单据由甲方转交乙方，保证金的退回归乙方所有；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费55500元，包含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房租；乙方自己领办营业执照，并按照英树公司规章制度经营英树实体店。协议签订当日，杨灵咏将保证金及转让费合计97500元转账给张志坚，张志坚后退还给杨灵咏涉浙江英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万元，并将保证金单据、店铺交付给杨灵咏。2017年12月2日，杨灵咏向张志坚发送微信，提出让张志坚与九洲新世界对接租赁事宜，以便于办理营业执照，张志坚表示同意。2017年12月9日，杨灵咏再次提出主张，张志坚回复生病住院。2017年12月15日，杨灵咏询问张志坚病体恢复情况，张志坚回复“还没呢，本来昨天好的，医生复查，又延迟3天”。2017年12月16日，杨灵咏提出要求张志坚下周一一定要办理九洲店里合同的事情，因为没有营业执照没法办刷卡机。2017年12月17日，杨灵咏提出要求张志坚明天一定要来九洲办理合同事宜，因为要去办理营业执照，张志坚回复后天下午过来，但其后并未兑现承诺。杨灵咏在与店员之间的微信群里提到“我是经营者，未经我知晓并允许你们私自闭店，是不把我这个经营者放在眼里……你们唱的哪一出，敢私自闭店！”。2018年1月31日，九洲新世界向张志坚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载明：“贵方与我司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常州九洲新世界广场L4-007商铺的《租赁合同》，用于英树品牌的销售经营。2018年1月31日的上午至今，贵方在未通知我司的情况下，擅自停止营业，门上加锁，撤走铺内货品，给我司广场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该行为已严重违反我司与贵方所签租赁合同约定条款，构成违约。请贵方立即纠正这一违约行为，回复正常经营。否则，我司将根据双方租赁合同条款，追究贵方违约责任。2018年2月1日，陆丽琴代表张志坚作为乙方与甲方九洲新世界签订《关于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达成协议如下：1.《租赁合同》与《物业协议》自2018年2月1日解除。乙方交纳的租赁保证金21600元、物业保证金5400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双方确认：因乙方违约，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物业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冲抵因提前解约造成甲方的租费损失。2018年8月29日，九洲新世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对于九洲新世界广场租赁户，我司不干涉其正常经营。如有涉及店铺转让，必须向我司提出申请，经我司审查，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商场利益的情况下，双方可协商解除原有租赁合同，我司再与受让人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兹有张志坚自2017年2月起租赁我司4楼7号商铺经营英树品牌产品，租赁期三年。2017年12月初，张志坚因商铺转让电话联系我司工作人员，我司告知其需办理书面手续，但直至其商铺撤场，张志坚未到我司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1月31日，张志坚租赁的商铺在没有通知我司情况下突然撤场，给商场造成了重大的负面影响。我司通知其立即整改，后双方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鉴于租赁户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相关保证金予以没收。另租赁户可以向商场租赁POS机自主收银结算，也可自行与顾客以其他方式结算，商场不做强制性要求，张志坚商户未租赁商场POS机。另查明，张志坚在九洲新世界广场4楼007铺登记经营的营业执照为天宁区兰陵志坚化妆品店，系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形式。该营业执照于2020年6月注销。又查明，杨灵咏为证明自己的进货损失，提供了2017年12月3日向常州市钟楼区邹区余君化妆品店通过银联支付的金额为61426元的转账凭证，并附有送货单和相关货物照片。张志坚认可其之前经营英树化妆品品牌亦是向该化妆品店采购。杨灵咏在一审时提到货物全部在仓库，无法处理，无法接受英树总部提出的按进货价六折价格回收的意见。其在二审中还陈述，化妆品有些已经送人，有些已经扔掉，现存一部分，均已过期。还查明，张志坚于2018年6月5日收到杨灵咏的起诉状副本。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灵咏对案涉店铺转让协议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二、如享有，则杨灵咏主张的相关损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杨灵咏对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杨灵咏作为受让人，订立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店铺的经营权。考虑到案涉店铺的经营性质仍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址亦未变动，故在营业执照上通过变更原经营者张志坚为现经营者杨灵咏，让杨灵咏实际享有的经营权具有公示效力，系赋予其名实相副内涵的必要途径。其次，虽然案涉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由杨灵咏自己领办营业执照。但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之规定，如张志坚不办理注销登记，则杨灵咏重新申领必然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为此，杨灵咏曾与张志坚数次沟通，要求张志坚协助办理，但均无疾而终。直至杨灵咏提起本案诉讼之际，案涉店铺营业执照仍未变更经营主体。再次，杨灵咏能顺利申领新的营业执照，一方面依赖于张志坚办妥原营业执照的注销登记手续；另一方面取决于杨灵咏与九洲新世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然此条件又以张志坚与九洲新世界解除原租赁合同为前提。而事实上，在杨灵咏的一再催促下，张志坚亦未履行解除原租赁合同的义务，进而导致九洲新世界从未认可杨灵咏这一新承租人身份，表现在其仍向张志坚发送《限期整改通知书》、与张志坚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且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重申张志坚从未就店铺转让事宜与九洲新世界协商办理相关手续。最后，当张志坚收到九洲新世界发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时，其本应及时向杨灵咏转告，并积极与九洲新世界协商转租事宜，让杨灵咏成为新承租人。但张志坚非但没有及时转告，反而在第二天径行以承租人的身份私下与九洲新世界达成解约协议，并自愿承担保证金等被没收或冲抵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张志坚早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时，已从杨灵咏处收取了其交纳至九洲新世界的上述保证金，上述违约责任是否承担，如何承担，并不影响张志坚，却事关杨灵咏的切身利益，故张志坚更应依据诚信原则履行及时转告义务，并与杨灵咏共同至九洲新世界处协商相关事宜。综上，因张志坚怠于履行法定协助义务，且该义务有无全面、诚信履行必然影响到杨灵咏缔约目的能否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张志坚显属根本违约，杨灵咏自当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现杨灵咏直接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因其确有解除权，故应以起诉状副本送达张志坚时即2018年6月5日起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杨灵咏主张的相关损失148926元包括租赁保证金21600元、物业保证金5400元、质量保证金5000元、转让费55500元、进货损失61426元。其中涉及保证金部分共计32000元，属于张志坚未经杨灵咏同意擅自与九洲新世界达成解约协议后所涉的违约责任，在张志坚存在明显过错情形下，其对杨灵咏的该部分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转让费部分，案涉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此转让费包含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房租，根据《租赁合同》中关于租金的约定，由此计算该期间的房租应为27240元。据此，除租金之外的纯转让费为28260元。考虑到确认杨灵咏解除案涉转让协议的时间点在2018年6月5日，故该房屋租金不宜认定为杨灵咏的损失。此外，对于进货损失61426元，杨灵咏提供了送货单、支付凭证、照片等，张志坚对支付凭证上“商户名：常州钟楼区邹区余君化妆品店”系其之前英树品牌的供应商不持异议。杨灵咏在一审时曾提出货物（化妆品）全部在仓库，无法处理，且无法接受英树总部提出的按进货价六折价格即36856元回收的意见。二审时陈述，化妆品要么送人、要么扔掉，余下的均已过期。鉴于杨灵咏明知案涉货物有使用有效期，故在行使解除权时，即已表明其不再经营该品牌的化妆品，故理应及时处理，防止自身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其货物损失1万元。据此，张志坚应向杨灵咏赔偿损失70260元（21600+5400+5000+28260+10000）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杨灵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2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志坚与杨灵咏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英树店铺转让协议》于2018年6月5日解除；三、张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灵咏损失7026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7026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杨灵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财产保全费1358元，合计5008元，由杨灵咏负担2905元，张志坚负担2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杨灵咏负担2117元，张志坚负担1533元。上述一、二审诉讼费均已由杨灵咏预交，张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636元迳付杨灵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