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合景路合景商业街3号C区。法定代表人：王怀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龙，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佩锦，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欢，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佩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龙、郭希澳，被上诉人莫佩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莫佩锦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莫佩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法院遗漏部分重要事实。双方在2019年1月14日签订《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No：BYDLQ0007495）在“新能源车辆政策”一栏中，手写了“2019年3月31日前必须完成上牌”的条款。该条款均出现在双方所持有的案涉合同原件中，因此该条款应当作为涉案合同的一部分。所以，路骐公司履行完上牌义务的最后期限为2019年3月31日。但莫佩锦在2019年2月14日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由此可以看出，莫佩锦实际上并无履行涉案合同的意愿。莫佩锦提起诉讼之时，距离路骐公司完成上牌义务的最后期限尚有一月有余，莫佩锦缺乏履行合同的基本诚信系涉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根本原因。2.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在第6页第12行中“其后，双方未就案涉车辆事宜进行沟通，直至2019年5月16日何小龙提出协商换车，2019年5月31日何小龙再次提出商家同意换新车并没有其他费用产生”，该认定错误。双方在2019年2月12日微信沟通后，仍有沟通，路骐公司也为解决纠纷作出了足够多的努力，但莫佩锦却怠于解决、一直拖延。莫佩锦在此纠纷发生后，曾投诉于当地工商局，当地工商局曾于2019年2月26日前后派员(刘姓工作人员)前来路骐公司处进行调解，路骐公司明确表示可以给莫佩锦免费更换车辆，并签署笔录，但莫佩锦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原审判决在第8页第19行、20行认定的事实“在未与莫佩锦协商一致具体车辆的情况下先行为莫佩锦购买案涉车辆保险”与实际情况不同。实际上在2019年1月18日，双方在微信上就车辆发票和保险事宜进行了沟通，在2019年1月21日，路骐公司便答复莫佩锦发票和保险均已开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超出了莫佩锦的诉讼请求范围。莫佩锦的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无解除合同的请求，但原审法院仍然判决解除合同，损害了路骐公司的程序权利，导致路骐公司产生误判，未能及时提出反诉，带来额外诉讼成本。路骐公司将另行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2.原审法院对有关消费者选择权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9条第二款，消费者的选择权具体是指“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该款中明确规定，消费者自主选择的是“商品品种”，即某一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将某一特定物作为合同标的物，而是约定将种类物作为合同标的物，也就是说，只要符合案涉合同的要求，莫佩锦可以向路骐公司交付该型号、颜色车辆中的任何一辆，选择权在路骐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内，莫佩锦对路骐公司提供的车辆提出异议，莫佩锦也同意免费为莫佩锦更换车辆，并未剥夺莫佩锦的选择权。路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多次提出为莫佩锦免费更换车辆，并做了工商局的笔录同意为莫佩锦免费更换车辆，但莫佩锦一直怠于进行更换，银行贷款、保险等均不办理解除及退保，其权利受损完全是莫佩锦的原因造成，路骐公司不应为莫佩锦的损失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事由，也未发生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且合同解除权应由合同一方当事人行使。路骐公司未侵犯莫佩锦的消费者选择权，莫佩锦实际上也不享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无据。4.原审法院判决路骐公司返还保险费、手续费适用法律错误。商业险及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1日起一年，现已经过保险期限。路骐公司2019年2月、5月、6月、9月均与莫佩锦联系解决纠纷事宜，并明确说明了保险和银行贷款问题，但莫佩锦均不予答复，也不办理手续退保或解除银行贷款（退保或解除银行贷款均需要莫佩锦的身份证件），导致保险一直生效至保险期限届满。双方之间的争议发生后，莫佩锦未能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反而任由损失扩大，违反诚信原则，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精神，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路骐公司承担。三、路骐公司将另行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莫佩锦赔偿损失。莫佩锦与路骐公司发生纠纷后，莫佩锦向法院起诉，向工商局投诉，且无视合同履行期限，拒绝接受路骐公司对案涉合同的正常履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断拖延，不采取任何减损措施，任由损失不断扩大。在路骐公司多次通知后仍然放任不管，不办理退保，也不取消贷款，导致路骐公司无法转售案涉车辆，占用路骐公司的场地，也无法申请新能源车的补贴。此外，因广东省出台新政策（国六排放标准），导致案涉车辆在2019年9月30日之后无法上牌。车辆无法上牌则无法上路行驶，该车辆失去使用价值，难以再次出售。这些损失完全可以避免，路骐公司也多次告知莫佩锦情况的严峻性和紧急性，但莫佩锦置之不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一直拖延，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给路骐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路骐公司无法申请到的补贴有3万余元，加之车辆因无法在广东省上牌而大幅贬值。莫佩锦的不诚信行为给路骐公司造成了至少14万元的损失，而只要莫佩锦办理退保，解除银行贷款，此损失中的绝大部分均可避免。因此，路骐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另行起诉莫佩锦。莫佩锦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基本正确，应予以维持。但原审未判决路骐公司退一赔三，莫佩锦认为有失公平。自始至终莫佩锦均认为路骐公司存在欺诈情形且证据较为充分，原审判决已非常有利于路骐公司，路骐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路骐公司退还购车款、保险、手续费188000元合法合理。1.路骐公司作为汽车销售的经营者，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既未提前告知莫佩锦可以验车，亦未与莫佩锦协商一致具体车辆的情况下就为莫佩锦购买案涉车辆保险，未在购买相应保险之前告知莫佩锦案涉车辆存在划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经营者的相关义务，亦侵犯了莫佩锦的知情权、选择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九、十条中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公平交易的权利。在莫佩锦明确向路骐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存在划痕并要求更换车辆时，路骐公司以多种借口拒绝更换，此举明显侵犯了莫佩锦依法享有的上述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本案中，路骐公司针对莫佩锦的换车要求无理拒绝、甚至故意拖延，此举已构成违约，莫佩锦据此当然有权要求路骐公司退还购车款、保险、手续费。三、莫佩锦不存在任何过错，是路骐公司违约，致本案纠纷产生，该案产生的所有损失理应由路骐公司承担，与莫佩锦无关。涉及车辆大宗商品交易时，交易习惯均先由消费者进行验车，确认完好无损后，再购买案涉车辆保险、支付尾款、开具发票等。但本案中莫佩锦未验车前，路骐公司即已购买案涉车辆保险、开具发票，明显不符合常理，甚至在莫佩锦发现问题要求换车时，路骐公司以开具发票等理由拒绝换车，路骐公司此举明显存在过错，所导致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路骐公司承担。路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莫佩锦与路骐公司签订的《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2.路骐公司返还莫佩锦汽车购买款1800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5979.38元、手续费1070.62元（以上合计188000元）；3.路骐公司赔偿莫佩锦三倍购车款54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路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莫佩锦（买方）与路骐公司（卖方）签订《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No：BYDLQ0007495），主要约定：1.车辆品牌为比亚迪，车辆型号为全新一代宋DM-锐动型，外观颜色为白色，内饰颜色为标准（黑）；2．买方委托事项包括上牌服务、金融按揭服务、保险、代缴税款等；3．2019年3月31日前必须完成上牌，合约总金额188000元，定金5000元，余额183000元。莫佩锦表示其已向路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800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5979.38元及其他手续费1070.62元，共计188000元。路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1月19日，路骐公司向莫佩锦出具了18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9年1月20日，路骐公司为莫佩锦办理了案涉车辆的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莫佩锦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费分别为950元、5979.38元。另，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反映该车辆的制造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莫佩锦主张在其未对车辆进行检验的情况下，路骐公司将一台有瑕疵、有刮痕的翻新车作为交付给其的新车，并私自开具相应发票及办理保险，其于2019年1月30日第一次验车时发现车辆有明显划痕、轮胎有明显磨损、车辆里程数达50公里以上的问题。对此，莫佩锦提供了案涉车辆于2019年1月30日拍摄的照片及其与路骐公司员工何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8日，莫佩锦称“2018年9月23日的车？”“这车确定不是旧车？”“还有你这边缺了一个步骤没告诉我”“我应该自己去选车”“而不是你们任意指定一台给我”“我都没验车你就上保险”。2019年1月30日，莫佩锦提出“这车发现问题”“质量有问题，要求换一台”，何小龙表示年后会将划痕进行修复。2019年1月31日，莫佩锦要求拿回发票，何小龙表示未上牌不能拿发票。2019年2月12日，何小龙提出“我的安排是这样：车要先给售后处理好，处理好后您们再过来验收，以及提前两天拿身份证原件办理临牌，同步也会预约在店外上牌，如果店内开放了也会安排店内”，莫佩锦表示“我不同意”“一开始你们一直说没车，要求我付定金首期你才去提车回来看车，付款只有收据，我还没看车验车，发票你都开了，保险你也去办好了，我才第一次看到我要提的那辆车，这车有瑕疵有划痕，你也知道的，你又说公司不同意退换、领导说开了发票就不能退”。其后，双方未就案涉车辆事宜进行沟通，直至2019年5月16日何小龙提出协商换车，2019年5月31日何小龙再次提出商家同意换新车并没有其他费用产生，莫佩锦均未回应。莫佩锦表示验车后一直未提车，路骐公司予以确认。路骐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存在划痕，但主张已将划痕修复且车辆轮胎磨损不严重、车辆里程数为36公里是合理的。另外，路骐公司提供了整车出厂检验单、轻型混合动力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其向莫佩锦准备了符合案涉合同要求的车辆，车辆为新车。对于在验车前购买保险的问题，路骐公司提供了何小龙与莫佩锦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已告知莫佩锦相应流程，但莫佩锦并未提出要求验车的需求，为了加快流程故作此处理。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6日，莫佩锦表示“麻烦把接下来的流程说下，年前要拿车”，何小龙称“明天过来缴纳首付，然后身份证原件放这里，我要开发票和买保险，办理临牌用，银行放款后才可以提车”“明天交首付，首付完了后，配车，配车后，大约三天开发票和买保险，大约3天放款，办理临牌两天，然后就是提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莫佩锦与路骐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莫佩锦主张路骐公司存在强买强卖及欺诈的行为，故要求撤销案涉合同、退还已付款项并三倍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路骐公司并未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莫佩锦签订案涉合同，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路骐公司存在强买强卖的行为，莫佩锦认为路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违约的范畴而并非合同撤销的事由，故莫佩锦主张路骐公司存在强买强卖行为并要求撤销合同，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案涉车辆在销售时存在划痕，但该瑕疵问题不涉及车辆动力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等重要问题,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未对车辆的整体性能和运行构成实质性影响,莫佩锦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或者属于残次车、翻新车、二手车。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莫佩锦所反映的车辆问题均可通过肉眼察觉，路骐公司在交付车辆时并未隐瞒车辆真实情况，故不足以认定路骐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存在告知莫佩锦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真实情况使得莫佩锦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路骐公司构成欺诈。综上所述，莫佩锦主张路骐公司存在强买强卖及欺诈行为的理据不足，本案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莫佩锦据此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以及路骐公司赔偿三倍的购车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经营者应当依法保护消费者的选择权。本案中,虽然签订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路骐公司既未提前告知莫佩锦可以验车，而在未与莫佩锦协商一致具体车辆的情况下先行为莫佩锦购买案涉车辆保险，亦未在购买相应保险之前告知莫佩锦该车辆存在划痕，违反了上述经营者应当依法保护消费者选择权的法定义务。路骐公司未及时通知莫佩锦进行验车以及未告知莫佩锦案涉车辆存在瑕疵的真实情况，损害了莫佩锦的知情权，剥夺了莫佩锦的选择权，与莫佩锦希望购得一台全新没有瑕疵的车辆的心理预期存在差距,足以影响莫佩锦继续与路骐公司交易的意思表示,并使莫佩锦对案涉车辆产生忌讳的心理，致使莫佩锦丧失了自主挑选车辆的合同权利，且路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亦没有为莫佩锦更换车辆，不履行其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考虑到路骐公司的行为实际剥夺了莫佩锦的选择权，构成违约，且莫佩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现莫佩锦要求路骐公司退还购车款1800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5979.38元、手续费1070.62元共计188000元，其诉讼请求实际包含了要求终止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请求，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3日判决：一、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佩锦退还购车款180000元；二、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佩锦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费5979.38元、手续费1070.62元；三、驳回莫佩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莫佩锦负担8219元，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861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佩锦于2019年2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路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3日与莫佩锦沟通的微信及短信截图（没有莫佩锦的相应回应），拟证明路骐公司主动与莫佩锦沟通和解事宜，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并赠送保养或者莫佩锦换车，并向莫佩锦提示损失扩大的分析，但莫佩锦怠于履行权利，任由损失扩大；2.2019年9月20日与莫佩锦沟通的微信及短信截图（没有莫佩锦的相应回应），拟证明路骐公司再次与莫佩锦沟通和解事宜，还提到国五车辆无法上牌的风险；3.2019年6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实施轻型汽车国六排放标准的通告》，拟证明2019年9月30日后，案涉车辆无法在广东省内上牌；4.2020年5月14日《关于调整轻型汽车国六排放标准实施有关要求的公告》，拟证明2020年7月1日起，全国范围禁止生产国五排放车辆，案涉车辆的生产厂家不再生产案涉车辆。莫佩锦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微信及短信截图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内容。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原审的诉讼期间，而莫佩锦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车款，保险及手续费。该短信截图只不过是路骐公司单方制作出来用于规避其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证据3-4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与本案无关，所有损失应由路骐公司承担。上述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路骐公司应否退还莫佩锦购车款1800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5979.38元、手续费1070.62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车辆上牌是指车辆上路行驶办理牌照的一个程序，并非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的程序。路骐公司已经以莫佩锦的名义为案涉车辆办理了相关保险及银行贷款等，那么案涉车辆就应当视为路骐公司交付给莫佩锦的车辆。现交付的车辆确实存在瑕疵，路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合格的车辆给莫佩锦属于违约，莫佩锦有权不予接收。其次，免费更换车辆的性质属于路骐公司对其违约行为的处理方式，没有证据显示其已就此与莫佩锦达成一致合意。根据路骐公司二审提供相关微信或短信记录来看，也仅仅是路骐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发生在莫佩锦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没有证据显示在本案诉讼之前甚至在2019年3月31日前路骐公司有向莫佩锦表示同意免费更换车辆。再次，根据路骐公司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由于国家政策的变化，案涉合同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了。最后，虽然莫佩锦原审主张是撤销案涉合同，但其诉讼请求的最终目的是要求路骐公司退还其已付款项及相应赔偿。因此，原审法院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判令路骐公司退还莫佩锦购车款180000元、交强险950元、商业险5979.38元、手续费1070.6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路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