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林爱国,男,1974年4月8日出生，农民,现住珲春市。诉讼代表人：薛少刚,1971年6月4日出生，农民，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达门乡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珲春市哈达门乡塔子沟村。法定代表人:孟宪文，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萍，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现住珲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佳，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杰（系刘思佳父亲),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现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杉，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与被上诉人刘思佳、哈达门乡塔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上诉请求：1.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1.林地、林木流转给刘思佳“经村民代表开会通过”的事实，纯属虚构。2.“刘思佳分12次向塔子沟村民委员会支付流转费23.6万元”与实际事实不符，刘思佳仅支付了1万元定金，而且没有进村委会的账，流转费23.6万元是个人收取的，没有经过村委会，钱也没交到村委会。3.2006年3月10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没有召开将塔子沟后村参后地、荒地等对外承租事宜的村民代表会议，也未形成任何决议。4.关于记载的2007年3月20日先交定金1万元，就是指2006年3月15日的定金，是同一笔钱。二、一审对“2007年至2018年4月、崔昌一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几次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的事实、对《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中“经过村民大会一致讨论通过”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合同中虽存在“经过村民大会一致讨论通过”的条款，但签订该合同实际未经“村民大会决议”法定程序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三、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以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处分村民集体财产，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的规定，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并由村民集体决定;召开“两会”、并作出合法有效的会议记录;村民“两会”记录应当载明:会议召开时间、地点、主持人、记录人;会议议题、会议决议;以及应参加会议人数、实到人数、参加会议人员签字等内容;本案中,所体现的所谓“村务公开”记录(根本就不是会议决议)、且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明确否认该“村务公开”记录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修订”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2006年至2012年期间村民代表名册及村务会议记录,因此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不能确定”为由，判决驳回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诉讼请求,该判决依据理由不成立、且判决适用法律严重不当。综上,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塔子沟村民委员会根本没有召开村民“两会”,故没有取得“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该“林地、林木流转”行为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依法无效。塔子沟村民委员会辩称:我们村民没有开过卖山场的会议，山场卖了村民不知道，村委会也不知道。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钱没有交到我们村里，我们村里没有收到钱。刘思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2006年3月10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塔子沟村参后地、荒地等对外承租事宜。2006年3月15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关于塔子沟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申请》。后双方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塔子沟村山场流转协议书》，刘思佳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24.6万元林地流转费用，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虽主张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但拒不提供由其村内保存的2006年至2012年期间村民代表名册及村务会议记录，一审法院依此认定答辩人与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不能确定是正确的。其次，假使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也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以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欠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于2008年12月24日废止，而答辩人与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塔子沟村山场流转协议书》的时间为2007年3月20日，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上诉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距合同签订之日已隔12年之久，且答辩人取得承包经营权后陆续投入百万余元用于种植红松。故上诉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珲春市哈达门乡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思佳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无效;2.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刘思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4月份开始至2007年期间闯连喜任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7年至2018年4月期间崔昌一任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主任,隋宝生于2004年6月份开始到2010年止任村书记。2006年3月10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将塔子沟村参后地、荒地等对外承租事宜。2006年3月15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向珲春市林业局提交《关于塔子沟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申请》,其主要内容为:通过塔子沟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研究讨论，将塔子沟村95林班246公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给刘思佳。2007年3月15日,刘思佳向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交付涉案林地承包定金1万元。2007年3月20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与刘思佳签订《塔子沟村山场流转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塔子沟村现将河南95林班246公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给刘思佳;经营期间所有苗木款及费用由刘思佳承担;缴款方式:先交定金10,000元,山场共计226,000元，办理林权证时交10万元,余款11.6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交50%,2009年12月31日前将余款全部交齐;如没有按时交付剩余的林地款,塔子沟村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山场,期间所有费用刘思佳全部承担。2007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该合同约定:转让标的:塔子沟村95林班246公顷;转让价格:根据有资质的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结果,经过村民大会一致讨论通过，......总价款为24.6万元;付款方式:总款项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之日起付款12.3万元，余款2008年12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转让期限:2007年7月1日至2057年6月30日,共50年。2010年8月20日双方以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为甲方，刘思佳为乙方再次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流转标的)甲方同意将下表所列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流转给乙方。95林班1-7小班和9-16小班，面积243公顷,林权证号0181209,林木所有权人刘思佳;流转期限为2007年7月1日至2057年6月30日，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50年;乙方向甲方交纳林木流转费24.6万元,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上述三份合同均在珲春市林业局备案。2010年7月4日,刘思佳向珲春市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登记，2012年7月25日，珲春市林业局将涉案林地、林权登记在刘思佳名下,向其发放林权证。2007年9月30日至2010年8月17日期间,刘思佳分12次向塔子沟村民委员会支付流转费23.6万元。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2006年至2012年间村民代表名册及村务会议记录,但均未提供，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和村委会不清楚2006年担任村民代表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2006年至2012年期间村民代表名册及村务会议记录，因此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不能确定，即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主张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证据不足,该院不支持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塔子沟村民全体统计花名册，拟证明上诉人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也是代表塔子沟村的63户，是本村101户的大多数，达到大多数的比例。刘思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塔子沟村民委员会质证称，无异议。证据二：塔子沟村2004届村民代表签字的证明、2007年7月1日没有开过村民大会人员签字的名单，拟证明没有转让过塔子沟村95林班246公顷的林地，9名村民代表及56户证明没有转让过该林地，村民代表实际有11个人，其中村民代表中有两个人因为出国没签字。刘思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签字人员均为本案上诉人，证据系个人自制，并且被上诉人无法证实签字人员是否为2004届村民代表。塔子沟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三：政府部门警示教育材料图片，拟证明流转塔子沟村95林班246公顷的林地、收取转让费均是崔昌一的个人行为，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无关。刘思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四：证人侯某、张某、刘某3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出售95林班246公顷的林地没有召开会议。刘思佳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属实，有关出售塔子沟村95林班246公顷的林地没有开会与事实不符。塔子沟村民委员会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刘思佳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三、四，刘思佳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且前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刘思佳一审中举示的2006年3月10日塔子沟村村务公开记录载明：“经村民代表开会研究决定，塔子沟村、河沟山，参后地、荒地、集体村地每公顷800-1,000元，对外承租。”村务公开监督小组负责人签字处由薛少刚本人签署，另一页村务公开记录有部分村民签字，但未记载村务公开内容。2007年9月30日至2010年8月17日期间，刘思佳分12次向时任村委会主任崔昌一支付流转费23.6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7年7月1日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约定流转林地的面积为246公顷，2010年8月20日《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林地面积变更为243公顷，其他主要内容包括林地流转范围、流转期限、流转价款未发生变化。一审庭审中，林爱国等63人的诉讼代表人林爱国、全太铉及塔子沟村民委员会认可刘思佳在案涉林地栽种树木的事实；塔子沟村民委员会陈述，经其到林业部门查询得知，2007年当地林地承包价格都在500-1,500元之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07年3月20日的《塔子沟村山场流转协议书》、2007年7月1日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及2010年8月10日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的效力如何。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以签订合同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作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于1999年6月28日起生效至2008年12月24日废止，前述协议、合同均成立于该规定有效期间，其效力认定可以适用该规定。该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2007年3月20日的《塔子沟村山场流转协议书》、2007年7月1日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虽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将案涉林地流转给刘思佳的事项未经塔子沟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明确同意，但在签订前述协议、合同前，塔子沟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过将案涉林地对外租赁的事项，且从签订前述协议、合同时至一审起诉时历时已逾十年，刘思佳亦在案涉林地栽植树木，实际做了大量投入。部分村民亦对刘思佳在案涉林地栽种树木知情。崔昌一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收取刘思佳支付的23.6万元流转费后，是否实际由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管理支配，属于塔子沟村民委员会内部管理问题，与案涉合同效力无关。2010年8月20日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系为刘思佳申请办理林权登记所签，其主要内容与2007年7月1日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相比，除流转的林地面积从246公顷变更为243公顷外，林地流转范围、流转期限、流转价款均未发生变更，即除林地流转面积减少3公顷外，未减轻原合同约定的刘思佳的义务，亦未排除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的原有权利、加重塔子沟村民委员会的民事责任，应认定有效。综上所述，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论理不臻完善，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金龙男、林爱国等63名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晓旭附63名上诉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男，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田，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顺子，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铁，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洪花，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海，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松虎，男，1945年8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延华，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太铉，男，1948年6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莲香，女，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瑞刚，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宝，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星，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秀华，女，1943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石，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延生，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龙，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国，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婵娟，女，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朴青龙，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起，男，194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男，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丽，女，1981年2月22日出生，满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淑香，女，1962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德志，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桂芳，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卫，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锁，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贵芳，女，193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长田，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凯，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锋，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天，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会宝，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金山，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献文，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满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春，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丽，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军，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胜，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范，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金柱，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培林，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英花，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春，男，1982年11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权淑子，女，1947年11月18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英子，女，1952年3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子，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哲，男，1948年3月9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粉善，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春女，女，1967年3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少刚，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秀，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松，男，1957年12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基善，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今顺，女，1943年8月2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元日，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松学，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春吉，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亚玲，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珲春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