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燕，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营，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胜利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400MJE221510X。法定代表人：杨公义（曾用名杨恭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松，男，该医院人事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捃焱，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燕因与被申请人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以下简称枣矿枣庄医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3340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启营、枣矿枣庄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松、张捃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燕一审诉讼请求，并赔偿李燕因强行退股所造成的分红损失10266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没有查清枣矿枣庄医院于2014年9月23日向李燕支付58000元的原因，相关凭证也没有注明该款就是出资款。2.李燕出资人身份的取得，不仅仅有缴纳出资款的行为，还有枣矿枣庄医院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认可等，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但本案中李燕丧失出资人资格，未经过李燕同意。3.出资证明书是出资人行使出资人权利的凭证，仍由李燕持有，枣矿枣庄医院没有证据证明出资证明书无效或被撤销。枣矿枣庄医院辩称，1.不同意李燕当庭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2.本案李燕在收到退股资金后并未当即提出任何异议，直到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二审判决，此时李燕已符合退休条件，已办理退休手续，正式退出工作岗位，不再具有职工身份，所以此时不可能再恢复其所谓的股东身份。3.枣矿枣庄医院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不是营利性法人，不能依据营利性法人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来确认其股东资格，更不能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对盈余进行分配。综上，李燕的请求目前已实际不能履行，既不能恢复其职工身份，更不能再吸收其出资，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股东）资格，并判决李燕享有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股东）权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枣矿枣庄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6月11日，枣矿枣庄医院向李燕发放出资证，载明李燕出资金额49000元。2008年6月27日，枣矿枣庄医院为其增股职称股8000元，变动后出资额57000元。2014年9月23日，枣矿枣庄医院通过中国银行汇入李燕账户58000元。李燕申请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劳动仲裁，枣劳人仲案字（2017）第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枣矿枣庄医院对李燕作出的内退无效，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枣矿枣庄医院安排李燕工作；枣矿枣庄医院于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燕要求返岗后仍执行内退造成的工资损失。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判决枣矿枣庄医院对李燕作出的内退无效，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李燕安排工作；枣矿枣庄医院支付李燕工资损失42425元。枣矿枣庄医院不服以上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终16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从枣矿枣庄医院章程看，李燕的名字并未在出资人中体现，自始就不具有登记出资人的身份。从李燕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枣矿枣庄医院汇入58000元款项的性质看，李燕诉称为发放的工资，枣矿枣庄医院辩称为退还的李燕出资。庭审过程中李燕陈述工资按月发放每月2000余元，因其对该58000元不能作出明确、合理说明，枣矿枣庄医院提供银行付款凭证、退出资明细及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能够互相印证，且数额与李燕出资一致，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退还李燕出资款，李燕丧失享有出资人资格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因此李燕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加之李燕在2014年9月收到退还的出资款后较长时间内未提出异议，于2017年1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确认股东资格，距2014年9月收到退出资款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未提供期间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综上，对李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元，由李燕负担。李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由枣矿枣庄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枣矿枣庄医院向李燕发放的出资证的内容记载，李燕向枣矿枣庄医院出资58000元，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身份可以确认。2014年9月23日，枣矿枣庄医院向李燕账户汇入58000元，枣矿枣庄医院认为系向李燕支付的退出资款，李燕认为系正常的工资。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该汇款数额与李燕的出资数额一致，结合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正常工资数额，以及枣矿枣庄医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付款凭证、退出资明细表的记载，可以确定枣矿枣庄医院于2014年9月23日向李燕支付的58000元系退还李燕的出资款。李燕接受枣矿枣庄医院退还的出资款，可以确定为对从枣矿枣庄医院退还出资58000元的认可。因此，本院确认枣矿枣庄医院已经退还了李燕的出资款，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资格亦随着出资款被退还而丧失，亦即不再享有出资人权益。综上所述，李燕接收枣矿枣庄医院的退出资款后，已不再具有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身份，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李燕负担。本院再审中，枣矿枣庄医院提交以下证据：省直管企业职工养老基本信息表和企业职工退休核准表，证明李燕已办理完退休手续，其于2019年8月即享有退休待遇。李燕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李燕在2019年8月已符合退休条件，但不能由此否定在李燕达到退休年龄前作为出资人的资格，且李燕达到退休年龄后，枣矿枣庄医院至今没有和李燕办理与退股退休相关的手续。2.本案二审上诉日期是2019年7月3日，李燕当时并未达到退休年龄，仍是枣矿枣庄医院的职工。本院对枣矿枣庄医院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燕于2019年8月已符合退休条件。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本案再审中，李燕提出的“赔偿李燕因强行退股所造成的分红损失102660元”的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再审范围，再审庭审时已向李燕释明。原判决根据枣矿枣庄医院向李燕发放的出资证对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身份予以确认，认定事实正确。再审期间，李燕对枣矿枣庄医院于2014年9月23日向李燕支付的58000元系退还李燕的出资款已无异议。虽然枣矿枣庄医院退还李燕出资款之前未通知李燕，但该58000元出资款系枣矿枣庄医院通过中国银行汇入李燕账户的，李燕收到58000元出资款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或将该款再退还枣矿枣庄医院账户以表示拒绝，应视为李燕对枣矿枣庄医院退还出资款58000元的认可。原审判决确认枣矿枣庄医院已经退还了李燕的出资款，李燕在枣矿枣庄医院的出资人资格亦随着出资款被退还而丧失，亦即不再享有出资人权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燕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