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蕤，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系刘蕤之妻），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76号。法定代表人：华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杰，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蕤、张慧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蕤、张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已付房款利息182599.01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减免天数的证据，起算日期及终止日期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政府行为能作为免责条件有误，酌减天数过高。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及时通知”和“在一定期限内提供证明”的义务；三、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扣除30天的赔付的判决有误；四、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判决差距巨大，令人不解。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蕤、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为止的已付房款利息103986.9元；2．判令被告按照《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为止逾期交房违约金78612.11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在购房合同中约定，刘蕤、张慧购买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天津滨海新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18.76平方米，价款1990180元。关于商品房交付及交付日期双方约定：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符合交房条件的商品房向刘蕤、张慧交付（交房条件为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关于逾期交房的处理，双方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如逾期超过30天交付的，刘蕤、张慧有权向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自合同约定的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此外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刘蕤、张慧支付违约金。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同日另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六，该补充协议第五条“关于房屋交付”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合同项下房屋逾期交付或配套设施延期运行的，不适用合同第五条有关甲方逾期交付房屋的处理的条款及第九条有关房屋配套设施运行约定的条款，乙方不得主张解除合同且甲方不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1）政府行为：是指当事人的合同订立后，因政府当局颁布新的政策、法律、行政措施而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的；或因政府及相关市政、能源公司不能按期完成相关工作并交付使用的”；……5）其他不受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合理控制且没有故意或过失的行为。合同签订后，刘蕤、张慧向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写明款项结清。至约定交房之日，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如期向刘蕤、张慧交付房屋。2018年10月30日，刘蕤、张慧办理涉诉房屋的入住手续。另查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2015年至2018年期间，政府有关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用于证明其因政府行为导致了逾期交房，具体包括以下文件：1.2015年5月25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5年度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5年5月31日至6月8日、2015年6月10日至18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2.2015年6月26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做好重污染天气应对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2015年6月26日至6月29日停止所有土石方作业施工。3.2015年8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2015年8月11日至8月1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4.2015年8月18日天津市重点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布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为配合做好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空气质量保证工作，2015年8月23日至8月27日，全面停止全市范围内施工现场土石方作业和工程渣土运输。5.2015年9月2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9月25日，我市空气质量好转，解除了上述应急响应措施。6.2015年10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0月14日至10月17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月17日24时起，应急措施解除。7.2015年11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1日至11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4日24时起，应急措施解除。8.2015年11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16日12时，应急措施解除。9.2015年11月27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2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2015年12月5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2月6日至12月10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2015年12月18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5年12月19日7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2月23日0时至12月24日6时应急措施调整为一级响应，12月24日6时至12月26日12时应急措施调整为二级。12月26日12时后应急响应措施解除。12.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自2016年1月1日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2016年1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将预警等级由三级调整为二级，仍要求停止所有建筑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2016年1月4日18时，解除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13.2016年1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月13日20时至1月16日12时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4.2016年3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要求自2016年3月2日至3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15.2016年3月1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4日至3月18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3月16日16时起调整为二级响应措施，3月19日调整为三级响应措施，3月21日24时应急响应措施解除。16.2016年4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4月13日至4月15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4月16日16时起应急措施解除。17.2016年6月1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6年度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6年6月1日至6月8日、2016年6月11日至19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18.2016年6月20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2016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加强建设工地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要求，2016年6月24日至6月29日，全市市内六区在建项目全天禁止工程渣土运输，运输车辆不得出入工程现场。19.2016年10月2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2日至10月4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0.2016年10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13日至10月16日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21.2016年10月2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6年10月24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0月26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22.2016年11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2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4日0时起调整为二级响应措施，至11月6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23.2016年11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11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11月17日0时起调整为二级应急响应，至11月19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24.2016年11月12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该通知要求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则上全市所有在建项目一律停止施工。25.2016年12月29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9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2017年1月8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26.2017年1月15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月15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月18日17时，应急措施解除。27.2017年2月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月3日12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2月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28.2017年2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月13日11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2月16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29.2017年4月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2017年4月2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4月7日18时，应急措施解除。30.2017年5月25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布《关于加强2017年中、高考建设工地文明施工管理的通知》，要求2017年5月31日至6月8日、2017年6月10日至18日，全市范围内各现场白天严格落实降低噪音保证措施，一律禁止夜间施工，中、高考当日学校周边200米范围内施工现场全天禁止震动施工。31.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除全运会保障、重大民生工程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全面停止使用各类非道路移动机械。32.2017年8月我市发布《天津市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施工、水泥搅拌及浇注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33.2017年10月26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0月26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0月28日15时，应急措施解除。34.2017年11月4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4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1月7日24时，应急措施解除。35.2017年11月2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1月20日1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1月22日，应急措施解除。36.2017年11月3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1日20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2月3日16时，应急措施解除。37.2017年12月13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13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2月15日14时，应急措施解除。38.2017年12月20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1日18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2月24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39.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28日12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2月30日，应急措施解除。40.2017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三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2月31日11时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2018年1月2日11时，应急措施解除。41.2018年1月11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1月13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1月16日，应急措施解除。42.2018年2月27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3月4日，应急措施解除。43.2018年3月9日，天津市环保局发布重污染天气二级应急响应，要求自3月11日起停止所有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施工，至3月15日8时，应急措施解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限年贷款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我市陆续出台的相关政府文件是否能够作为免除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理由。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发生因政府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延期履行情形时，可以免除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对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房免责情形的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至2018年，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在本市出现天气重污染情况下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的行政措施。上述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系为了降低近年来因城市的大气和环境污染对百姓生活、健康的影响而实施的惠及民生的环保举措，势必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涉案房屋所在商品房项目的施工进度。同时，即使在涉案房屋主体完工后，涉及土石方作业项目，也会影响与房屋配套相关项目的施工进度，而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必须是在主体和配套项目均完工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审批，故上述限制施工的文件，应当属于双方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全市范围内停止一切施工行为的文件，应视为对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进度直接影响且为不可归责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客观因素造成的，该影响施工的天数应当在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等限制施工令，根据文件的规定限制施工内容和区域范围，以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施工的情况，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符合限制施工内容的亦可扣减相应的天数。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合同签订时间、履约情况以及停止施工令和限制施工令对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等，对涉案项目整体酌定扣减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天的逾期交付商品房违约责任。刘蕤、张慧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抗辩应免除其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全部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逾期交房超过30天，刘蕤、张慧有权同时向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已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和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日万分之一向刘蕤、张慧支付的违约金。关于刘蕤、张慧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是刘蕤、张慧实际发生的实际损失，刘蕤、张慧主张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95天的利息损失46182.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蕤、张慧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蕤、张慧主张的违约金部分，该部分为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遵照执行。因此刘蕤、张慧主张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165天的违约金328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蕤、张慧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刘蕤、张慧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慧、刘蕤逾期交房利息损失46182.1元；二、被告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慧、刘蕤逾期交房违约金3283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76元，原告负担1120.9元，被告负担85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逾期交房主张赔偿损失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刘蕤、张慧逾期交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天数。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向刘蕤、张慧交付符合交房条件的商品房。至2018年10月30日，刘蕤、张慧才办理了涉诉房屋的入住手续，期间间隔395天。因受政府有关部门依据相关文件发布的停工令的直接影响，商品房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买受人，应认定合同延迟履行属于不可归责于出卖人的情形，亦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免责事由。关于延期交房天数问题，刘蕤、张慧主张应该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停止一切施工行为的天数计算，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等文件并不必然导致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面停工。对此本院认为，涉及土石方作业项目也会影响房屋配套相关项目的施工进度，因此应该在扣减相应的延期交房天数中予以考虑。自刘蕤、张慧与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至2018年10月30日刘蕤、张慧办理了涉诉房屋的入住手续，一审法院结合案涉项目的开工时间、合同签订时间、履约情况以及停止施工令和限制施工令对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等，对案涉项目整体酌定扣减200天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延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30日内的，刘蕤、张慧有权向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如超出30天，刘蕤、张慧向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每日按商品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刘蕤、张慧支付违约金。故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该向刘蕤、张慧支付195天逾期交房利息、165天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交房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蕤、张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上诉人刘蕤、张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姜腾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洪飞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