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住延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国某（以下简称国药林蛙公司），法定代理人朴成浩。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吉2401刑初70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日10时至2017年12月9日12时50分期间，被告人李某1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国某工地内，以大锤破坏的方式毁坏32个地脚螺栓。经鉴定，修复涉案地脚螺栓费用为10027元人民币（亦为民事赔偿数额）。被告人李某1系被动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1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破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系当面传唤到案。（3）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说明证实：截止至2019年6月27日为止，被告人李某1无违法犯罪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于2016年9月份至10月25日16时许，在延吉市工业开发区国药林蛙公司的工地上，先后多次关闭工地正在工作的抽水机等手段阻止工地正常施工，多次中断，致使工程进度延误，延吉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5日对李某1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5）土地征用代理委托书证实：根据延边州新兴工业集中区项目建设需要，兹委托朝阳川镇人民政府依法征收位于延边州新兴工业集中区控详规区内的××镇（原东新一、三、五队）土地。征用土地“两费”补偿费由延边新兴工业集中区管委会打入朝阳川镇政府经济管理站账户，并委托镇政府发放给被征用土地农户手中。（6）民事裁定书【（2012）延中民再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2013）延民再初字第8号】证实：2011年8月，诉争土地中的水田0.31公顷被纳入依法征用范围，于飞华与其他村民一同在被征地村民表决情况表内签名同意征用土地，于飞华名下的征地补偿费为356500元，于飞华领取321500元，剩余35000元留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作为对李某1的青苗补偿款和包地款，但李某1尚未领取该款。原告于飞华起诉要求确认原告和被告李某1土地流转合同及被告横道村与李某1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并腾迁上述土地。2013年10月11日判决，驳回原告于飞华的诉讼请求。（7）民事判决书【（2015）延朝民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2015）延中民四终字第244号】证实：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腾出原告延吉市人民政府征用的第三人于飞华名下的位于延吉市××镇的0.31公顷土地。（8）执行通知书、腾迁公告证实：2015年10月21日，延吉市人民法院要求李某1自动履行（2015）延朝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10月21日，延吉市人民法院责令被执行人李某1于2015年11月5日前自动腾出第三人于飞华名下位于延吉市××镇.31公顷土地，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9）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国药林蛙公司住所为延吉市××路，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法定代理人朴成浩，委托代理人李南。（10）延边州新兴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证实：2016年10月25日，延边州新兴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延边林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项目备案的申请报告，项目建设选址在延边新兴工业集中区内，占地面积9.88万平方米，建筑面积7.1万平方米。（11）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土地权利人为国药林蛙公司坐落于延吉市新兴工业集中区，宗地面积为98874.78平方米。（12）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分别经延边州国土资源局、延吉市规划管理局批准国药林蛙公司批准用地面积为98874.78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66年10月24日止，批准的建设工期自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止。（1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2016年10月25日，延边州国土资源局出让位于延边新兴工业集中区鸿运街东侧、**路北侧的工业用地（宗地总面积为98874.78平方米）给国药林蛙公司，出让价为26102942元，本合同经延边州人民政府批准，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李某1破坏的32根地脚螺栓（长度350mm，直径M24，圆钢）修复费用为10027元。3.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在延吉市××区工地上班。2017年12月9日12时30分左右，在工业园区工地，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跟我们大喊“都别干了，这是我的地，你们还没给钱”，老头不听我们劝阻，随后用大锤子砸坏了工地地基上的32根钢筋。（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延吉市朝阳川镇仲平村开发区吉林国药林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建筑工地工人。2017年12月9日12时左右，其在建筑工地看到一名老头拿着大锤子走向建筑地基旁，用大锤子砸地基上的地脚螺栓，砸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警察就把他带走了。（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5日10时左右，有一名50岁左右的老头和儿子来工地，不让干活，老头的儿子拿着电焊机不让干活，老头用大锤砸立柱的钢筋，其和工地几个同事把大锤抢下来，他儿子看见吊车还在施工，就去吊车的驾驶室把钥匙拔了下来。老头吓唬不让施工，没一会警察就来了。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国药林蛙公司工地的建设单位负责人。李某1从2015年开始在工地闹，2016年因为在工地阻止施工被拘留了。李某1解释国药公司施工的是自己的地，这个地现在跟政府打官司，不能施工，但工地是通过政府挂牌公开拍卖过来的。2017年12月1日中午11时30分，工人说李某1用石头砸的地脚螺栓，其看没大损坏就没在意。2017年12月9日12时40分，工人说李某1用大锤子砸的地脚螺栓，地脚螺栓被砸弯了，无法使用，当时李某1被警察带走了。5.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某日的下午，其每隔几天都会去国药集团工地看看，当天发现国药集团正在施工，其上前制止都不听，所以其就从自己的三轮车里拿了铁锤把工地水泥桩的螺丝柱打弯了，看到停工了其就回家了。政府征收土地支付了36万元的征收款，但给了于飞华，土地之前是于飞华的，通过村里同意，土地确权给其了，但于飞华看土地被征收了，所以又将土地收回了。因为土地有纠纷，得通过打官司解决，什么时候官司打完了，国药集团才可以使用土地，其为了阻止施工用锤子将螺丝柱打弯了。市法院、州法院都判其败诉了，将土地判给国药集团，但判决有问题，他们施工不合法，所以要阻拦。依照《土地管理法》21条，基本农田受国家法律特殊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还有13条规定，其依法持有土地使用证，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其砸弯螺丝柱是为了维护其的合法权益。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1用锤子砸地脚螺栓的过程。7.现场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0日制作现场笔录发现，2017年12月1日10时至12月9日12时50分期间，延吉市朝阳川镇新兴工业开发区的国药林蛙公司的工地被李某1使用钝器破坏的方式进行破坏，损坏32个地脚螺栓，材料费和人工费共损失6万余元人民币，未在现场发现作案工具。（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7日，魏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1是来工地砸东西的人。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1辩称土地是其承包，土地征收程序违法，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涉案土地经批准征收，并已补偿完毕，后该土地已出让给国药林蛙公司，国药林蛙公司经批准建设施工，被告人李某1明知其损毁的财产系国药林蛙公司所有，为了达到索要土地的征收款的目的，采取不当方式，阻止施工单位正常施工，而毁坏在建设施，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对被告人李某1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提出土地征收程序违法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予评判。被告人李某1提交的东新村五社承包土地台账、补贴发放通知书等证据，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在庭审时其不认为是犯罪，但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民原告国药林蛙公司主张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人民币10027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国药林蛙公司的损失人民币10027元。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涉案土地系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某1提出的涉案土地系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议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1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国某工地内，以大锤破坏的方式毁坏32个地脚螺栓，有李某1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视听资料相互印证，并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李某1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对此意见已经释明，其驳回理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