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秋，女，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冠斌，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宁，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波，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海，男，系被上诉人吴波丈夫。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李鸿秋因与被上诉人高宇、吴波、李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9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鸿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案件事实。1、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高宇在被上诉人李海手中接手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内科诊所时，明知李海等人存在盗刷医保卡违法行为、幕后操控人为被上诉人李海的情况下，既没有传唤李海，也没有查清医保卡的使用情况，仅仅以营业时间长短来判断合同有效，显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事实上，上诉人李鸿秋在发现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后，在营业收可观的情形下，果断采取措施关停诊所，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海的违法行为，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出兑合同》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相关规定，原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个体工商户条例》第10条第二款项规定，个休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高宇所转让的诊所系个体工商户，依法不得转让。二、被上诉人高宇与被上诉人李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也应认定《出兑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2018年7月6日，被上诉人高宇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可见被上诉人高宇对该诊所存在盗刷医保卡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其对上诉人在出兑时隐瞒了该事实，已构成合同法中的恶意串通，且该行为导致上诉人在经营良好的情况下，因被上诉人李海的盗刷行为无法继续营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营业收入，故也应认定《出兑合同》无效。三、2019年11月8日，对于被上诉人李海的违法行为，沈阳市医保局已正式立案，足以证明高宇、李海的行为属于盗刷医保卡，依据现有法律属违法犯罪行为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法律规定：医保卡内资金专款专用，需参保人员本人在定点医院、药店就医时使用，他人不能消费。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诊所期间，以上诉人名义大量盗刷医保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共利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高宇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波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海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李鸿秋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出兑合同》无效；2、请求被告高宇返还出兑款200,000元；3、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000元；4、请求被告承担同期贷款利息12,000元；5、请求被告返还营业损失10,000元（雇佣人员费用等）；6、请求第三人李海返还两个月医保卡销售金额16,000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4项诉讼请求贷款利息变更为10,000元，第5项诉讼请求营业损失变更23,400元，撤销第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原告李鸿秋作为顶让方（乙方）、被告高宇作为转让方（甲方）、被告吴波作为房东（丙方），三方签订《出兑合同》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诊所出兑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的诊所出兑给乙方使用，乙方享有门市房内及室外合法地段使用权，共计300平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丙方与甲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7月9日止，年租金为伍万元，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并于约定日期提前一个月交至丙方，转让出兑给乙方后，丙方自此与甲方关系终止，同时丙方与乙方监理租赁关系，保持原租金不变，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丙方履行原有诊所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乙方在2018年5月12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一切经营手续及其他相关费用（其中含有2个月房租至2018年7月9日止），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诊所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医疗机构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诊所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如员工工资、押金、水、电、房租、工商、税务、采暖、话费、房产租赁税、甲方出兑给乙方的货物、设施、设备，如有质量问题，设施和设备出现故障等）均由甲方负责并偿还，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高宇支付20万元转让费后由原告经营诊所。现原告以被告经营期间存在盗刷医保卡致其无法经营为由主张出兑合同无效，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出兑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高宇支付转让费20万元后实际经营该诊所，现原告在经营近一年的时间后仅凭现场检查笔录照片和录音资料认为被告存在盗刷医保卡的行为致出兑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事实依据不足，故根据双方陈述并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该出兑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并返还出兑款、承担违约责任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问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与二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鸿秋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原告李鸿秋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鸿秋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1.案件查询单证明盗刷医保卡行为已被立案，只是暂时没有结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鸿秋从高宇承兑涉案诊所，现其主张因高宇等人盗刷医保卡构成犯罪影响其正常经营涉案诊所，故请求返还出兑款并赔偿损失。依照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医保部门对李鸿秋所主张的盗刷医保卡行为进行了立案，但尚未作出最终结论。本院认为，仅以医保部门立案的事实，目前尚不足以认定，必然存在盗刷医保卡情况及该盗刷人是高宇等人。同时，即使存在盗刷情况也无证据显示，该盗刷情况会影响李鸿秋对涉案诊所的正常经营（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有相关部门以盗刷医保卡为由对涉案诊所进行处罚导致其无法经营）。同时，李鸿秋主张高宇与他人恶意串通盗刷医保卡，导致涉案诊所转让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主张属于混淆法律真意。合同法中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是指，合同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而高宇与他人恶意串通不会当然否定其与李鸿秋之间的合同效力，只有当高宇与李鸿秋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公共或第三人利益时才会导致高宇与李鸿秋之间的合同无效。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可以认定高宇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况。综上，李鸿秋的主张目前无证据支持，其请求返款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鸿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李鸿秋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