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振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瑭，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振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漪波。上诉人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彭晓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19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使用“沈重”作为企业名称构成侵权、网站虚假宣传并删除网站相关宣传内容、酌定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沈重”不是被上诉人独有的简称。首先被上诉人提交沈阳重型机械厂厂志并不能证明“沈重”系该公司简称。因为厂志为该公司单方制作，内容均为自行编写而非官方出具，提交政府文件均无原件，且政府文件也没有证明“沈重”系被上诉人的简称；其次，该厂志中的题词、荣誉证书均无原件，其中题词内容并未显示“沈重”即为上诉人的简称，荣誉证书也为单方制作，奖项包括“中国机械500强”“优秀企业数据库”“最佳发展环保产业企业”“优秀特约顾问单位”等，且时代久远，距今十余年至数十年不等，权威性和时效性均不能体现是官方认可“沈重”为被上诉人简称；最后，百度词条并不是官方权威数据，任何主体均可编辑，且百度词条“沈重”共有七个释义，大部分为人物姓名，被上诉人所举百度词条证明“沈重”为该公司简称无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企业名称中的“沈重”为该公司独有简称实属错误。二、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字样系在“沈重”注册商标所有人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的合法授权范围内使用并经合法注册，上诉人在产品宣传中使用“SMZ”商标，不会造成公众的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上诉人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系经注册商标所有人授权并经合法注册，其使用行为有法律依据，并非擅自使用；其次，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社会公众或交易主体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产品或企业之间存在联系；再次，上诉人的商业宣传均使用“SMZ”注册商标进行，不存在误导交易相对方的情况；而且上诉人的产品面向使用重型机械的企业，而非普通消费者；最后，上诉人厂区尚未开工建设，产品更未实际投入生产，不存在引人误解的情况。故上诉人的行为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三、上诉人网站中所列宣传内容欲将沈阳重型工业人的精神沿袭至上诉人企业中，且上诉人也是商标授权人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的延续，并未侵犯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所举的上诉人网站截图中显示“有1949年11月4日，沈重人炼出了共和国第一炉钢水”，而原审判决查明沈阳重型机械厂于1953年正式成立，这说明上诉人网站宣传中使用的是沈阳重型工业的历史，且上诉人的商标授权人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从事的也是沈阳重型工业，上诉人是沈阳重型通用矿冶设备有限公司的延续，不构成虚假宣传，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而且上诉人根据经营需要，早已将公证书中所涉内容全部删除，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决删除相关宣传内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原审判决酌定上诉人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法院在无损害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即酌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维持原判。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注册使用“沈重”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责令被告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巴黎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包含“沈重”字样；2.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在其网站上虚假宣传的侵权行为，删除网页上与“沈重”有关的文字、图片历史沿革等攀附性虚假宣传内容；3.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致歉（内容由人民法院审定）；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费用；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重型机器厂是我国建国以来成立的最早的重型机器制造厂，1953年8月经中央第一机械工业部正式命名为沈阳重型机器厂。1996年12月16日，经沈阳市政府决定沈阳重型机器厂改制成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经营至今。在同行业，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曾获得多项国家机关、行业协会等权威机构授予的奖项。有多位国家党政领导人为原告题词，部分题词中以“沈重”称谓原告。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地点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范围包括矿山机械、建筑工程机械等重型机械。2018年12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辽宁省沈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12月26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辽沈二证民字第19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被告的官方网站上，使用了对沈阳重型机器厂的历史沿革的宣传介绍，使用了“老沈重”、“原沈重”、“再创沈重辉煌”等文字，并自称为“新沈重”。在网站的“历史传承”介绍中，有“1949年11月4日，沈重人练出了共和国第一炉钢水”、“1958,07,01，1958年7月鉴于沈重的重要地位和对国家的贡献……”、“1981年9月，原国民党少校飞行考核官参观考察时来到沈重”、“2009年5月18日沈重举行搬迁启动仪式”的文字介绍，并配有图片。在《沈重人再圆沈重梦》一文中，有“老沈重始建于1937年”文字及1931年至2009年的原告的历史沿革，并有“标志着老沈重一个时代的结束”的文字。上述历史沿革、图片、荣誉，均为原告的历史、图片及相关荣誉。原告认为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侵犯了其企业简称，且在网站的宣传中使用了原告的历史介绍、图片、荣誉构成虚假宣传，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沈重”是否为原告公司的企业简称；二、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沈重”文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作为宣传和介绍，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四、如被告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一、对于“沈重”是否为原告公司的企业简称的问题。一方面，企业名称是企业进行经营活动时，标识自己并区别于他人的一种标志，使不同的市场主体得以区分，市场活动因此能够有序的进行，企业名称体现着特定企业的商业信誉和服务质量，企业简称同样有识别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沈阳重型机器厂改制而来，其最早的历史沿革可以追溯到抗日战争年代。在新中国成立后，沈阳重型机器厂为我国在重型机械领域作出了巨大贡献，在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一般公众普遍以“沈重”作为对沈阳重型机器厂的简称。在1996年企业改制后，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延续了沈阳重型机器厂在重型工业领域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沈重”与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的联系，属于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另一方面，被告在其官方网站的宣传与介绍中，将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等作为宣传内容，在文字中将原告称之为“沈重”、“老沈重”，将被告公司称之为“新沈重”，说明被告公司对原告公司的称呼也简称为“沈重”。因此，对于被告提出“沈重”不是原告企业简称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被告使用“沈重”作为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造成混淆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被告的企业名称是“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中“秦皇岛”是企业注册地点和工厂所在地，“机械制造”是行业类型，“有限公司”是企业性质，“沈重”属于企业字号。原告的前身沈阳重型机器厂在建国初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企业改制后，原告在重型工业制造领域，原告仍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将“沈重”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使一般公众误认为两者具有特定联系，造成混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被告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简称，应当承担停止使用企业名称的法律责任。三、对于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作为宣传和介绍，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对于企业的虚假宣传行为，类型和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其目的是使一般公众对被告产品、质量、信誉等产生误解。侵权人不同的行为方式，会对一般公众产生不同的影响，即使一般公众误认为侵权人与权利人具有特定联系，也会产生不同的误解。其中的一种情形是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解，即一般公众误以为产品是由被侵权人所生产。而另一种情形是对产品和服务的质量产生误解，即一般公众误以为产品的质量标准、售后服务、企业信用等与知名企业的的产品质量和服务一致。上述两种不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前者是属于混淆产品来源的行为，而后者属于虚假宣传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将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相关荣誉等信息作为宣传内容使用，混淆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但被告尚未进行实际生产，一般公众通常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解。结合被告网站宣传的内容，一般公众会误认为被告企业具有很远的历史沿革、具有国企的相关背景等误解。这种误解属于上述第二种情形。故被告将不属于自己的历史沿革、照片、相关荣誉在网站上进行宣传，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虚假宣传行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四、对于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企业名称，停止在网络宣传中使用原告的历史沿革、图片、荣誉等与原告有关联的信息。对于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受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原告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对于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原告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未提供其他费用支出的证据。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原、被告的行业特点、原告的企业知名度、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被告企业经营的现实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五、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致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是责任人向权利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一方面，赔礼道歉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另一方面，只有自然人才有可能受到“心理创伤”，需要精神抚慰，因此赔礼道歉的对象应是自然人。本案中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的是原告的财产性权益，而不是人身权利。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企业名称，停止在网络宣传中使用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历史沿革、图片、荣誉等相关信息；二、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络查询结果，拟证明沈阳市目前存续的正常经营的企业名称中包含沈阳重型的企业有20家，其中于被上诉人之前成立的有8家，因此沈重不是被上诉人独有的企业简称；2.百度搜索引擎搜索“沈重”的查询结果，证明搜索沈重不能搜索到被上诉人，因此沈重也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企业简称。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举证的相关涉及“沈阳重型”字样的企业均采用了地名+行业名称+公司组织形式的组合方式，上述涉及“沈阳重型”的企业名称系该行业常用的一种表示方式。而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对企业简称“沈重”已经过多年使用，在行业内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上诉人不能通过其他企业名称中包含“沈阳重型”的字样来否认被上诉人使用“沈重”作为企业简称的可保护性。被上诉人的企业简称“沈重”系实践中在行业内长期使用，不能仅通过网络搜索来认定企业简称是否具有指代性。结合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和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第2款规定，对于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企业或者企业名称的简称，视为企业名称并给予制止不正当竞争的保护。被上诉人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沈阳重型机器厂改制而来，经过多年的使用，“沈重”作为被上诉人的企业简称在重型机械行业领域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能够产生指示和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效果。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将“沈重”视为沈阳重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予以保护。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注册成立，企业名称为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用字号+地名+行业名称+组织形式的方式。上诉人曾在企业网站简介中称呼被上诉人为“沈重”、“老沈重”，将上诉人自身称之为“新沈重”。上诉人作为与被上诉人同行业的经营者，应知晓“沈重”作为被上诉人的企业简称，已经在先使用并在该行业领域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作为机械制造行业的经营者，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企业简称作为企业字号使用，主观上具有攀附被上诉人企业知名度的故意，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导和混淆，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企业名称权的侵犯，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上诉人曾在网站宣传中使用被上诉人的历史、图片和相关荣誉，使一般公众误认为上诉人企业具有悠久的发展历史。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并判令删除相关内容。现上诉人虽已自行删除相关内容，但并不能据此认为原审判令其删除宣传内容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因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和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双方当事人的行业特点、被上诉人的企业知名度、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上诉人企业经营的现实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沈重秦皇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钧审判员 宋 喆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凯书记员孙爱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