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松涛路XXX号XXX、XXX幢。负责人：王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以宁，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承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上海坤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交行信用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非法拒绝履行理赔责任的行为已超出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瑕疵行为，应构成根本性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违约事实和责任的相关认定有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存在认定上的自相矛盾，明显有误，本案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其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10月6日；一审法院对于交行信用卡中心损害赔偿主张的认定和处理均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有权主张保费，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即双方互不构成根本违约，但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至2018年3月31日止，双方合同即行解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仅需赔偿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保险理赔垫付款，并且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有权主张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交行信用卡中心应付的保费，一审法院的相关处理，并无不当。交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交行信用卡中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803,583元(以下币种同)，其中包括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保险金赔付损失3,356,691元，运营费损失3,356,691元，声誉损失1,761,236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新旧保险商保费差额损失4,328,96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交行信用卡中心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第[2015]790(MKT)[B]号，以下简称主协议】，约定：双方就交行信用卡中心为其所核发的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主卡或附属卡(包括但不限于标准白金信用卡，东方航空白金信用卡和亚洲**通白金信用卡，以下简称白金卡)的持卡人及其他相关人员投保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各项保险事宜，订立本协议。该协议约定：交行信用卡中心以其发行的并且已激活的白金卡主卡和附属卡持卡人数量，按照梯度价格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费。交行信用卡中心每月十日前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截至上月月底已激活在册白金卡主卡和附属卡持卡人人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收到交行信用卡中心每月提供的结算数据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数据的确认工作，双方确认后的数据将作为每次保险费结算依据，交行信用卡中心需在收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发票后的二十二个工作日内进行付款。首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后续按照每三个月为周期进行结算，交行信用卡中心每三个月应支付的保险费=第一个月实际承保人数*保费单价/12+第二个月实际承保人数*保费单价/12+第三个月实际承保人数*保费单价/12-当季度产生的违约金(如有)。交行信用卡中心有权监督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持卡人提供保险服务的过程，验收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理赔工作，且有义务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给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保险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有权按合同规定要求交行信用卡中心按期付款，且有义务按照合作双方的约定向该信用卡中心的持卡人提供保险服务。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适当履行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对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守约方有权书面要求违约方在30日内予以改正，若在该期限内违约方未予改正，守约方有权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提前终止本协议，由此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另约定，本协议自2015年9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2个月，协议有效期届满前60日前如双方均未就到期续约向对方提出书面异议，本协议有效期将自动顺延一年，可自动顺延两次。2016年8月18日，交行信用卡中心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第[2016]661(MKT)[B]号，以下简称2016年补充协议】，对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主协议制定补充协议，双方确认主协议到期后，将基于主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条件续约一年，续约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2017年6月14日，交行信用卡中心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第[2017]485(MKT)[B]号，以下简称2017年补充协议】，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提供自动理赔服务等事宜补充约定，双方同意主协议和2016年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到期后自动续约一年，下一年度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7年9月4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寄出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的服务费发票，提示该信用卡中心需在收到发票后的22个工作日内进行付款。同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出《声明函》，载明：根据目前持卡人报案的案件量测算，近一年来，案件量急剧增加、赔付情况持续恶化，继续履行白金卡权益中的航班延误责任方案将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显失公平。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可以提高保险费率或者解除合同。鉴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提前30天通知交行信用卡中心，如10月5日双方未能在方案条件调整上达成一致，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届时将终止合作协议。2017年9月6日，交行信用卡中心收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寄出的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的服务费发票。2017年9月14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又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出《声明函》，载明：依据情势变更原则，合同赖以成立的基础或环境发生重大变化，若继续维持合同的原有效力则显失公平，则允许当事人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2017年10月5日前希望与交行信用卡中心继续保持积极沟通，如10月5日双方未能对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合作方案达成一致，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自10月6日起将终止合作协议。2017年9月29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发出《公函》，载明：交行信用卡中心认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述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和合同依据，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擅自单方解除本合同，将严重损害交行信用卡中心持卡人合法权益，并可能造成大规模客诉甚至引发群体性事件和重大舆情，极大损害双方企业声誉，产生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双方签订的主协议、2016年补充协议及2017年补充协议依法有效成立，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不可抗力、情势变更等情形，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无权单方变更或终止合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声明函》中提出修改承保条件的要求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交行信用卡中心不予认可，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继续履行直至合同到期。2017年10月13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员工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送邮件，表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9月4日提前30天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送声明函要求解除合约，据此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将停止受理出险时间在10月6日以后的案件。2017年10月26日，因交行信用卡中心尚未支付2017年5月至7月期间的服务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通过邮件向其催收。2017年11月1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送邮件，表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在保留合同解除权、搁置争议的前提下暂时恢复10月6日以后案件的理赔工作，在交行信用卡中心增补保费200万元补贴该公司运营等基础成本的前提下，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同意将该项目由2017年10月6日继续承保至2017年12月31日。对于交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履行2018年合同内容的增补保费的补充方案，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经严格测算并在充分体现诚意的前提下提出，若交行信用卡中心增补保费4,000万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同意将该项目由2018年1月1日继续承保至2018年8月31日。2017年11月8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继续完整履行涉案主协议和补充协议[案号：(2017)沪0115民初93731号]，后因故撤诉。2017年12月6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涉案合同[案号：(2017)沪0115民初96406号]，2017年12月17日，交行信用卡中心收到起诉状副本。2018年3月28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发出《公函》，载明：交行信用卡中心已支付主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发生的2017年5-7月保费3,885,438.40元，鉴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4日单方违约通知解除合同并且于2017年10月6日单方停止履行合同，如果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二日内未书面答复继续履约，交行信用卡中心将只能引入新保险服务商承担相关保险责任。2018年3月31日，交行信用卡中心与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第[2018]258(MKT)[A]号】。2018年6月28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费4,996,653.95元。2018年10月16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费7,674,630.9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发生争议后至2018年8月31日(出险日)，交行信用卡中心自行垫付因航班延误导致的理赔款。一审庭审中，交行信用卡中心申请通过审计来确定前诉理赔垫付款的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审计机构。2019年10月30日，案外人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意见书(编号：申洲大通【2019】鉴字第017号)，审计意见为：交行信用卡中心申请的代为理赔赔付金额共计3,365,030.23元，审计确认出险日期截止2018年8月31日，交行信用卡中心代为垫付理赔赔付金额共计2,966,255.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履行主协议、2016年补充协议及2017年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哪方构成根本性违约，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诉请是否有依据。2017年6月14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再次签订的2017年补充协议即双方的最后一份协议，约定：原协议于2017年8月31日到期后自动续约一年，下一年度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该2017年补充协议系对主协议延期的重新约定，但主协议的其他权利义务并未变更，交行信用卡中心的合同义务仍为按约定支付保险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合同义务仍为按约定履行承保义务。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4日，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出两封《声明函》，声明2017年6月至8月间案件数量增加、赔款总金额已远超可预估的范围，该公司认为继续履行合同对其不公平，要求调整保险方案，并明确提出若不接收其方案将于2017年10月6日起终止合作，后因交行信用卡中心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保险公司单方宣布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承保不确定风险，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案件数量增加、赔款总金额已远超可预估范围属于合理的商业风险，而非情势变更。其提出的合同解除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也没有合同依据。故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且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时，交行信用卡中心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但之后该信用卡中心补缴了相关价款，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虽然履行了催缴义务，但并未按合同约定条件提出解除合同，因此交行信用卡中心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亦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所以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都存在瑕疵行为，但都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故均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在此前提下，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保险金赔付垫付款具有合同依据。关于垫付款具体金额的确定，就目前来看，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交行信用卡中心则主张权利到2018年3月31日而非合同到期日的2018年8月31日，这说明涉案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日期确定为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权利之日较为合理，相关垫付款的金额就应以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日期结合审计结论来确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出险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交行信用卡中心垫付理赔款计2,578,251.20元。至于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运营费损失3,356,691元，声誉损失1,761,236元以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新旧保险商保费差额损失4,328,965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所签涉案合同权利义务未消除前，双方均应履行涉案合同，交行信用卡中心与他人另外再签订相关的保险合同系该信用卡中心的经营行为，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无涉，交行信用卡中心该部分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支付了交行信用卡中心垫付的理赔款后应视为履行了这部分的合同义务，其可与交行信用卡中心协商要求支付对应的合同价款，亦可另案诉讼主张该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交行信用卡中心保险金理赔垫付款2,578,251.20元；二、驳回交行信用卡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21.50元，由交行信用卡中心负担71,195.49元，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27,426.0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2017年10月-2018年3月的保费金额为927万余元，远超原审判定的赔偿金额257万元；2、评标报告、新旧保险产品对比表、保费差额计算表各一份，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不履约行为，导致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不得不引入新的保险代理机构而导致保费的差额；3、司法审计费用的发票两张，证明涉案司法审计发生费用合计112,6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相应承担责任的划分。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公司愿意与交行信用卡中心对半承担上述司法审计的费用；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该三份证据均系上诉人方自行制作。但该组证据反映出交行信用卡中心向案外人保险公司支付了远高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费，而获得的保险保障却远不如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产品，这恰恰证明了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当时与交行信用卡中心进行协商的必要性。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鉴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及相关司法审计费用的收费凭据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而交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其余证据材料，因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予认可，且系上诉人方自行制作提供，本院对此难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7日，案外人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向作为购买方的交行信用卡中心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的司法审计费用金额合计为112,600元。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案外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出具了“大信沪专审字[2020]第00012号”《审计报告》称，该所接受交行信用卡中心的委托，在《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第[2015]790(MKT)[B]号】及相关补充协议正常履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履行理赔义务的前提下，对交行信用卡中心2017年10月-2018年3月需支付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该项审计结论为：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保费计算方式和SAS系统中持卡人数，理论上计算得出的2017年10月-2018年3月交行信用卡中心应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额为9,270,048.9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协议及相关的2016年、2017年两份补充协议均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签约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确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当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是否存在一方根本违约的情形及相应的责任认定、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如何认定、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相应的保费、一审法院对于交行信用卡中心所主张损害赔偿金额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有误等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年补充协议对主协议延期的约定内容，本案所涉的合同期间当顺延至2018年8月31日，而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未作变更，即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仍应按约履行其承保义务，交行信用卡中心则仍应按约支付相应的保险费，符合本案事实。在此合同期间内，发生了交行信用卡中心与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另某签订《交通银行太平洋白金信用卡保险服务合作协议》的事实，最终导致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即交行信用卡中心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的法律后果。虽然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曾于2017年9月间先后两次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出要求调整保险方案的《声明函》，并称继续履行合同对其不公平，且明确提出交行信用卡中心若不接受其调整方案，双方合作将于2017年10月6日起终止等内容，但因交行信用卡中心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声明的意思表示系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该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并认定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缺乏依据且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定了交行信用卡中心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亦存在未按约定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形，但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故交行信用卡中心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亦不影响双方合同的继续履行。基于此，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行为，但均未影响合同履行，故均不构成根本性违约的认定，本院认为当以2018年3月31日交行信用卡中心另某与案外人签约之日为限较妥。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而是认定涉案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并认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日期确定为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31日较为合理，由此认定交行信用卡中心所主张的保险金赔付垫付款具有合同依据，已充分体现了保护交行信用卡中心相关权益的特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被认定为合同解除，以及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责任认定，是否按照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等问题，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相关认定亦予认同。而交行信用卡中心却要求以2017年10月6日作为确定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加以认定，并在其2018年3月28日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所发《公函》中认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已于2017年9月4日单方违约通知解除合同并且于2017年10月6日单方停止履行合同的说法，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催收欠款，以及该保险公司2017年11月1日的履约邮件等事实均不相符。故本院采信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2017年9月两次寄发《声明函》系对双方合同履行中的价款约定提出变更的需求，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10月6日并未停止履行。因此，交行信用卡中心要求以2017年10月6日作为确定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如果交行信用卡中心坚持要求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亦当以2018年3月31日该信用卡中心与案外人另某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发生之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更符合本案的事实。鉴于一审法院已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的实际终止履行日期即2018年3月31日来处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结算事宜，亦与交行信用卡中心所提权利主张之日相一致。本院对此可予以认同。故此，一审法院根据编号为：申洲大通【2019】鉴字第017号的审计意见，确认了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止的交行信用卡中心垫付理赔款金额计2,578,251.20元，并无不当。而对于交行信用卡中心所主张的运营费损失、声誉损失以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新旧保险商保费差额损失等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均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无涉，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故未予支持，亦无不妥。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提前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由于运营成本、对方欠费等因素而提出变更合同约定价款或解除合同的声明，交行信用卡中心虽未接受对方解除合同的提议，但却以与案外人另某签约的方式提前终结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时间确定为2018年3月31日，符合本案事实。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理当向交行信用卡中心支付此间该信用卡中心所垫付的相应理赔款项，而交行信用卡中心对应所欠付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费，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当然有权另某主张。交行信用卡中心于本案一审中所主张的运营费损失、声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该信用卡中心还就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新旧保险商保费差额向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本院对交行信用卡中心的经营诚信表示质疑，该笔保费差额当与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内是否增加保费进行良好协商，而非选择提前终止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另某与案外人签署高价合作协议。故此该笔新旧保险商保费的差额，系交行信用卡中心的经营选择，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理由，依据均不充分，其上诉请求难以成立，本院对此同样不予采信。此外，本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移出的案号为(2020)沪01民事移出字第34号。经核查，本院收到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3,286元。对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所发生的司法审计费用，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于二审审理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两张，涉及的司法审计费用合计为112,600元。当事人于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付款凭据，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其愿意与交行信用卡中心对半承担上述司法审计的费用，本院可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86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负担。本案一审中所发生的司法审计费人民币112,600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