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亚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18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法，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范公南公路88号。法定代表人：梅益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祥，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付，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盐城市亚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租赁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龙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陈付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中租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增加一项判项即判决亚中租赁公司与龙某建设公司之间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自2019年5月30日解除；2.原判第一项改为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保养费合计5000634.38元，并承担截止到2019年5月30日止的违约金5514287.11元和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租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违约金；3.原判第二项改为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租赁公司折价赔偿801214.52元，并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或赔偿款到位之日按照钢管0.018元/米/天、扣件0.0105元/只/天、顶托0.06元、套管0.015元/只/天的租金标准赔偿亚中租赁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剔除2011年3月10日发料单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审法院认定“陈付及刘新湖均陈述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实际上是把用在桃源盛景项目上的一些钢管算在了联合仓库项目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未经刑事诉讼程序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而本案是民事案件，无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等刑事诉讼程序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况且公安机关本身撤销案件已经说明其自身立案、立案后的侦查等行为违法。其次，在侦查笔录中，刘新湖根本就没有作出上述陈述。（二）龙某建设公司2011年4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作为其拒付此前租赁材料款的依据。虽然龙某建设公司与盐城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城投房产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1.龙某建设公司以江苏龙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仓库7#9#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的名称与盐城市久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泰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足以证明龙某建设公司在2011年3月为案涉工程购置了主要建筑材料。2.龙光建设公司在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商初字第03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提供的监理公司出具的开工报告中，也明确载明其准备工作于2011年4月10日前准备就绪，对施工现场已进行“三通一平”，实际开工时间是2011年4月10日。这两个事实说明龙某建设公司在2011年3月份（或此前）承接了案涉工程，并为案涉工程做了前期准备工作。原审法院以2011年4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剔除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实际上就是让龙某建设公司获取了此前租赁、购料等非法利益。二、原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在客观上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无解除合同的必要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原审认定租赁物灭失没有事实依据。租赁物灭失是龙某建设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即使租赁物被陈付挪到其他工地或被其他债权人转移，也只是龙某建设公司自身内部疏于管理所致。原审不能牺牲亚中租赁公司经营收入来承担龙某建设公司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况且案涉租赁物是种类物，不存在不能返还等法定情形。（二）原审认定租赁合同关系已客观终止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首先，双方合同对租赁到期后不返还租赁物明确约定了按照不定期租赁的租金标准（即合同期内租金标准的150%）结算租金，并没有约定不返还而终止合同。其次，原审认定合同终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任一情形。三、原审对龙某建设公司租赁物没有返还（或赔偿款没有到位）前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租赁物没有返还前按照不定期租赁租金标准进行赔偿符合双方签约时的预期。双方合同对租赁到期后约定不定期租赁的租金标准（即合同期内租金标准的150%），也是双方对不能返还租赁物损失的预期。（二）租赁物没有返还（或赔偿款没有到位）前给亚中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就是不定期租金损失。因为亚中租赁公司是以租赁物作为核心生产资料的租赁企业，租金是亚中租赁公司的唯一经营收入。亚中租赁公司就是依靠出租租赁物支付包括工人工资等在内的所有企业成本，获取公司利益。即使折价赔偿，在其价款未能赔偿到位前，对于亚中租赁公司而言，不能确定其是返还租赁物还是赔偿钱，亚中租赁公司不能盲目购料，而且赔偿款不到位，亚中租赁公司不能购置同等租赁物，对亚中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仍然是租金收益。因此无论原审法院判决龙某建设公司以何种方式返还或者赔偿，亚中租赁公司损失的都是租赁物的租金。四、原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亚中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双方合同预期范围内。亚中租赁公司原审中按照月利率2%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超出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天2%，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亚中租赁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情形。原审过程中，龙某建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亚中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实际上，亚中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并不高于建筑行业内企业的融资成本。建筑行业内融资成本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月利率超出2%是正常现象，况且亚中租赁公司向内部股东借款的年利率都不低于15%（对此，亚中租赁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财务资料）。（三）原审以龙某建设公司的过错程度将违约金调整为贷款利率更是没有依据。龙某建设公司承接工程后内部承包是其内部事宜，其内部承包后放任不管，其自身就应该承担放任不管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论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亚中租赁公司另外又补充，1.龙某建设公司在本案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陈述过租赁物灭失，更没有向某中租赁公司告知或提出赔偿等协商方案，原审就租赁合同关系终止适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2.龙某建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亚中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九民纪要第50条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否则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调整。龙某建设公司对亚中租赁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1.涉案租赁合同的基本法律关系应当以亚中租赁公司为出租方、陈付为承租方、王某2为陈付的担保方，龙某建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与亚中租赁公司不存在承租关系，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也查明亚中租赁公司最迟在2014年6月4日已经承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项目工地上已经不存在租赁物，故租赁合同客观上已经终止。2.有关违约金争议，根据九民纪要第50条规定，违约金要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而不能简单以民间借贷为上限。一审法院认定灭失租赁物的总价为90万元，总租金已经高达233万元，亚中租赁公司主张500万元的租金和500万元的违约金，并且要求继续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严重高出了租赁物的总价值，甚至达到数倍，故违约金标准不应执行合同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调整。3.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笔录应当作为本案基础事实认定的依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有两个基础事实是包括亚中租赁公司的合同签订人刘新湖在内的所有的合同履行的当事人一致承认的，也就是租赁合同是由亚中租赁公司与陈付签订，王某2是陈付的担保人。另外，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是陈付在桃源盛景项目上前期欠付亚中租赁公司的租金，由刘新湖、陈付协商后重新制作的发料单，试图转嫁付款责任给王某2。这两个基本事实在公安侦查笔录中从始至终所有人的笔录都是一致确认的，没有发生过变更，应当予以采纳。4.亚中租赁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6月份亚中租赁公司已经知晓案涉工程全部竣工，在此情况下作为专业的建筑设备的出租方也应当知晓涉案工程无需再使用脚手架、扣件，其也有义务及时核对租赁物的使用情况。况且在此次庭审过程中，龙某建设公司也已经明确告知项目工地上没有任何的钢管、扣件，租赁物早已灭失，当然不存在租赁物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前提。龙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亚中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中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和事实查明错误。1.亚中租赁公司举证的2011年4月26日陈付与王某2签署的《协议书》系复印件，龙某建设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书》与龙某建设公司举证的《协议书》相矛盾，龙某建设公司举证的《协议书》上没有加盖联合仓库项目部印章。对此协议书是否加盖了联合仓库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没有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径行认定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遗漏了公安笔录中陈付、刘新湖、高某秀、洪某均陈述王某2为担保人的事实。有关王某2在租赁合同上签名的行为性质，所有参与合同签订的人员，包括亚中租赁公司的合同代表刘新湖，均陈述王某2是作为担保人签名。王某2为陈付就联合仓库项目的租金提供担保的基本事实，应当得到确认。3.一审判决遗漏了公安笔录中有关陈付将其另行承包的桃源盛景项目的租赁物也统计至联合仓库项目的发料单中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陈付、高某秀、洪某等人的讯问笔录中，陈付、高某秀、洪某多次陈述，陈付同一时间除了承包联合仓库项目木工工程以外，还有桃源盛景项目。施工过程中，为了将债务转移给王某2，陈付将桃源盛景项目上租赁的钢管等租赁物也统计至联合仓库项目的账目中，且为了配合亚中租赁公司转嫁租金承担主体，陈付、高某秀、洪某还多次在空白发料单上签名、变造发料单内有关桃源盛景项目上的租赁物与联合仓库项目上租赁物混同且均以联合仓库项目名义出具发料单、领料单的事实，且在第三方的询问笔录中（运货人员胥某、纪某、朱某、吴某等人）均认可大量的租赁物直接用到了桃源盛景项目中。在亚中租赁公司举证的2011年6月4日发料单中载明“胥某桃源8车，联合7.5车”，明显可以看出，亚中租赁公司对于租赁物被使用到桃源盛景项目，且桃源盛景项目租赁物也使用联合仓库项目名义出具发料单的事实是清楚的。陈付、刘新湖在对2011年3月10日发料单形成经过进行陈述时，也均承认在桃源盛景项目上陈付欠亚中租赁公司款项，故与亚中租赁公司协商伪造了2011年3月10日发料单，故亚中租赁公司从联合仓库项目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就知道陈付故意将桃源盛景项目使用的租赁物用联合仓库名义出具发料单。上述事实均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关键事实，直接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而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述事实的审查与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1.王某2在涉案财产租赁合同上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在认定王某2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当事人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认定问题的纪要》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认定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即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本案中，王某2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王某2的签字行为是担保行为，虽然在案涉财产租赁合同上没有书面“担保”字样，但是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所有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员（包括王某2、刘新湖、陈付、高某秀、洪某)均陈述王某2是对联合仓库项目的钢管租赁物的租金提供担保而签字，对此部分事实，亚中租赁公司的合同代表刘新湖已经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再以亚中租赁公司庭审不认可为由否定该事实。该担保的事实是客观的，对于王某2的签字行为应当认定为担保行为，而非承租行为。公安机关的侦查笔录是对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签订时的状态调查，签订时的客观陈述根本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2）在签订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时，亚中租赁公司的合同代表刘新湖认可王某2是担保人，即亚中租赁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王某2具有龙某建设公司的租赁代理权。本案中，亚中租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6月份签署合同时能够相信王某2有权代表龙某建设公司签署财产租赁合同的客观表象。（3）亚中租赁公司主观上不存在善意且无过失。在签订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时，亚中租赁公司与陈付就已经串通，将陈付此前结欠的桃源盛景项目的租金转嫁到联合仓库项目上，并伪造了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由此可见亚中租赁公司在签署案涉财产租赁合同时就已经存在主观恶意。同时，在2011年6月4日发料单上载明“胥某桃源8车，联合7.5车”，明显可以看出亚中租赁公司对于陈付将租赁物用到桃源盛景项目，且以联合仓库名义出具发料单的事实是清楚的，更加可以说明亚中租赁公司主现上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再者，亚中租赁公司根本没有审查王某2是否具有代理权，也没有与龙某建设公司核实，更没有任何尽到审查无过失的证据。（4）公安机关最终有无认定构成犯罪、王某2是否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及项目部章是由谁加盖等，均与表见代理的构成认定无关。一审法院在认定表见代理时，完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构成要件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联合仓库项目实际使用的租赁物的数量问题，本案中已经无法查明，亚中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陈付将租赁物用于联合仓库和桃源盛景两个项目，且均以联合仓库名义出具发料单，如前所述，亚中租赁公司对此是知晓的，后因陈付资金断裂跑路，桃源盛景项目上的钢管扣件等被其他债权人拉走抵债，以及由陈付直接安排胥某等人拉走钢管扣件给债权人抵债，最终导致桃源盛景项目上使用的钢管扣件灭失。陈付跑路后，王某2于2013年1月将联合仓库项目上的钢管扣件退还给亚中租赁公司。有关联合仓库项目和桃源盛景项目上各自使用的钢管扣件的数量、期限已经无法查明，一审法院无视陈付、高某秀、洪某、胥某等人的笔录，简单认定所有租赁物均用于联合仓库项目，显然与事实相违背。3.有关灭失的租赁物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根据。对于脚手架钢管的价值，不能简单以建筑市场信息价为准，且即便是建筑市场信息价，2014年6月盐城市的指导价也没有顶托、套管的价格。综上，一审法院遗漏了王某2系担保人的事实和租赁物被拉到桃源盛景项目但以联合仓库项目名义出具发料单的事实，且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一审判决存在遗漏重大关键事实并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及本案一审的庭审，陈付是案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王某2为联合仓库项目的担保人，王某2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陈付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龙某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亚中租赁公司对龙某建设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一、关于事实部分。1.关于印章的问题，亚中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份证据，分别是王某2以项目部的印章与陈付签的协议书、龙某建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中的罚款通知书以及王某2以该项目部的另一枚印章与久泰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这三份证据虽然复印件，但是第一份协议书有执行法官签字，第三份证据有盐城市招投标办公室盖章，第二份证据是人民法院提取公安卷宗里的，都是经过第三方审核的，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而龙某建设公司上诉否定印章的唯一理由就是一份来源不明的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书没有项目部的印章，最多只能说明龙某建设公司持有的这份协议书没有盖章，并不能否定陈付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协议书中印章的真实性。因此，综合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完全可以确认龙某公司向法庭陈述的项目部没有印章是与事实不符的。2.关于担保的问题。龙某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王某2是担保方，承租人是陈付，其所谓的证据也就是公安机关的笔录。案涉租赁合同是客观书证，已经明确反映了承租方是龙某建设公司，陈付、王某2等人的签字都是作为承租方龙某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份书证中自始至终就没有担保人。通过所谓的笔录，背离了客观书证，也可以看出相关人员的陈述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因此，所谓公安侦查笔录的形成存在非法取证的嫌疑，为此，亚中租赁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排非程序是否启动以及为何不启动没有任何解释。3.一审法院无需查明租赁物是否全部用于联合仓库，因为这并不影响龙某建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中，亚中租赁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相关发货单已经证明了龙某建设公司是承租人，亚中租赁公司相关人员提货时就是提取到联合仓库。至于龙某建设公司的相关人员有没有在途中将租赁物挪作他用或者损毁灭失，都与亚中租赁公司无关，是龙某建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龙某建设公司在一、二审中提到的公安笔录，只是龙某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的相关陈述，并没有提到第三方（租赁物的运输人胥某）的陈述，其陈述的是亚中租赁公司对陈付等人把小部分租赁物运送到联合仓库以外的其他工地并不明知。4.公安机关的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从实体上来看，民事案件所适用的是民事诉讼程序，根本不能对刑事程序中形成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对亚中租赁公司申请排非程序不置可否，说明一审法院无法对公安机关相关笔录进行排非程序的审查，即使启动排非程序，也没有权限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当时的讯问录像，也没有权限通知侦查人员到庭陈述。刑事侦查笔录只能通过刑事案件的审理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刑事案件本身被公安机关自行撤销，就已经说明公安机关并没有肯定该些侦查笔录，而且公安机关最终是以没有犯罪事实而撤销的案件，这也说明公安机关从立案到侦查整个程序就是违法的，在违法程序中获取的证据，当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形式上来讲，都是言词性陈述，必须要到庭陈述，包括所谓的证人和王某2、陈付等对方相关人员的单方陈述，而且言词性陈述材料与客观书证矛盾时，应当采信的是客观材料。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原审认定王某2构成表见代理，有几个事实能够印证。1.案涉工程是龙某建设公司承建。2.亚中租赁公司签约时，合同的相对方是龙某建设公司。3.龙某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中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就是亚中租赁公司出租。4.王某2是龙某建设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5.王某2与龙某建设公司之间所签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其内部关系。6.王某2在与龙某建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前就已对案涉项目做前期准备工作。亚中租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王某2代表龙某建设公司项目部与久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也印证了该点。综上，王某2在案涉项目用龙某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与亚中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当然构成表见代理，龙某建设公司以担保否认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付未陈述意见。亚中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不定期财产租赁合同关系，责令龙某建设公司返还钢管45594米、扣件53532只、顶托11只、套管99只（如不能返还则按2019年5月的市场价折价赔偿合计801214.52元），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或赔偿到位之日止按照钢管0.018元/米/天、扣件0.0105元/只/天、顶托0.06元/只/天、套管0.015元/只/天的租金标准计算）。2.判令龙某建设公司支付租金、保养费5000634.38元，并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5514287.11元（违约金暂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之后至租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5日，龙某建设公司与盐城城投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某建设公司承建盐城城投房产公司开发的联合仓库安置房7#、9#楼、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安装工程。同日，龙某建设公司与王某2签订一份《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王某2承包联合仓库7#、9#楼的土建和水电工程。同日，龙某建设公司向盐城市亭湖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亭湖建设咨询公司）出具开工报告。该报告载明：“施工现场已具备‘三通一平’;项目部人员已组织到位；工程用材料设备已到位;上述准备工作已就绪，定于2011年4月10日正式开工，希建设（监理）单位于2011年4月15日前进行审核。”同日，亭湖建设咨询公司经审核在上述开工报告上签署意见：“不同意开工，因施工许可证未办理。”同年4月26日，陈付代表木工组（乙方）与龙某建设公司联合仓库项目部（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将承建的联合仓库人防及7#、9#楼工程基础、地下人防主体、屋面工程的立模拆模、木工工作量及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模板、钢管、扣件、隔层竹笆……木工机械等均由乙方负责自带且不与甲方发生任何费用”。甲方处加盖“龙某建设公司联合仓库项目部”印章并由王某2签字，陈付代表木工组在乙方处签字，卞某以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同年6月2日，亚中租赁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龙某建设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合同涉案相关内容如下：“乙方向甲方租用钢管150000m，日租金单价0.012元/m，损赔标准：切断10元/刀，保养费0.5元/弯；扣件120000只，日租金单价为0.007元/只，损赔标准为螺栓、螺母0.5元/只，保养费0.1元/只；周材赔偿按市场价时价新材料价格；维修、保养费标准为丢失、损坏部分按表价赔偿。在退清材料后至实际赔偿资金到位前，该赔偿的材料视为继续租用，租金仍应支付。领用周转手续的办理：乙方必须指定委托代理人或领料人，向甲方提供该通知职务、身份的单位介绍信和身份证、复印件后方可领料。乙方向甲方预交押金3.5万元；乙方在租用时间超过一个月的，租金按月结算，甲方开具租金结算单，乙方负责月租金款汇至甲方账户，逾期不能及时支付的，每天追加2‰的滞纳金;特约约定租赁期满，龙某公司如需延长合同时间，应先结清前账，提前十五天重新签订合同，否则逾期部分租金按150%计算，并追究违约责任。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0日（有涂改，原为6月2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租金按实际租用天数结算）”。该份合同承租人处加盖“龙某建设公司联合仓库7#、9#项目部”章印，并由陈付、王某2签字，高某俊、洪某在领料人处签字。次日，亚中租赁公司收取押金3.5万元。同年9月6日，盐城市城乡建设局向龙某建设公司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联合仓库安置房7#、9#、地下车库及人民防空（土建、安装）的建设单位为盐城城投房产公司，施工单位为龙某建设公司，监理单位为亭湖建设咨询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8日。在多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上，王某2均作为龙某建设公司参会人员签字。联合仓库7#、9#楼项目监理日记记载，王某2均在龙某建设公司一栏中首签名。盐城城投房产公司联合仓库项目部和原亭湖建设咨询公司联合仓库安置房项目监理组的员工陈述，王某2为联合仓库7#、9#安置房工程项目的老板。盐城城投房产公司联合仓库项目部的通讯录中载明王某2的身份为联合仓库7#、9#楼项目主管。2011年3月10日至12月15日（发料明细单上载明的日期），高某秀、洪某分别在亚中租赁公司出具的187张发料明细单上验收人一栏签字确认，陈付亦在该187张发料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其中3月10日的发料明细单上发货数量为钢管5422.2米，扣件3115只。2011年9月14日至2014年1月1日，亚中租赁公司陆续收到返还的部分钢管、扣件等材料，洪某、高某秀等人分别在亚中租赁公司出具的收料明细单上签字确认。通过比对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发料单及收料单上的材料数量，亚中租赁公司尚未收到的钢管为45594米，扣件为53532只，顶托为11只，套管为99只。2013年2月28日，亚中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某建设公司支付租金、维修费并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亭商初字第033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租赁公司支付设备材料租金1630109.56元、维修费6785.7元、滞纳金267519.37元，合计1904414.63元,及自2012年12月20日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以1636895.26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6.66‰0计算龙某建设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龙某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因龙某建设公司控告陈付诈骗，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对陈付立案侦查而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后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06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后亚中租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苏09民终15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30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以陈付没有诈骗犯罪事实作出亭公（刑）撤案字（2017）5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亚中租赁公司遂于2017年1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02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7284015.58元及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租金给付之日止以租金3868850.21元为本金按日利率6.66‱标准支付违约金。二、龙某建设公司未返还的钢管40171.8米、扣件50417只、顶托11只、套管99只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钢管应按0.018元/米/天、扣件0.0105元/只/天、顶托0.04元/套/天、套管0.01元/套/天计算租金，每月支付的租金于次月起按照日利率6.66‱标准计算违约金。龙某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9民终67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一审另查明，涉案联合仓库工程于2014年9月28日通过四方竣工验收。一审还查明，本案二审法院2014年6月4日的庭审过程中，在被问询“现在还有没有租赁物在工地上”时，亚中租赁公司答复“还有部分在工地上没有还，现在找不到王某2”，龙某建设公司答复“龙某公司否认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工地上没有材料”，在被问询“被上诉人工地上有没有”，亚中租赁公司答复“工地已经竣工，他们是不是把租赁物用在其他工地上我也不知道”。一审又查明，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警大队在侦查过程中对王某2、陈付、刘新湖（又名刘某）等人进行询问。王某2陈述其在合同上系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其并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其项目部没有该印章。陈付及刘新湖均陈述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实际上是把用在桃源盛景项目上的一些钢管算在了联合仓库项目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财产租赁合同》上出租方为亚中租赁公司，承租方处由王某2、陈付签字，并加盖了“江苏龙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仓库7#9#项目部”章印。（一）王某2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1.王某2在涉案合同上签字，虽其在公安部门陈述系作为担保人签字，但与在合同承租人处签字的行为相矛盾，且亚中租赁公司不予认可，故应依法认定其系作为承租人签字，而非担保人；2.涉案合同上有项目部章印，虽王某2不认可该章印系其加盖，龙某建设公司亦未认可该项目部章印的真实性，但在涉案租赁合同相关内容已在公安部门进行充分调查的情况下，认定没有诈骗犯罪事实，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该印章系王某2加盖；3.涉案租赁合同上的钢管、扣件等材料系用于联合仓库安置房7#9#楼，该工程系龙某建设公司承建，而王某2系龙某建设公司承建的联合仓库安置房7#、9#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合同上签字和盖章，亚中租赁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2有权代表龙某建设公司对外承租钢管、扣件等材料。综上，王某2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龙某建设公司承担。（二）实际租赁用于联合仓库7#、9#号楼钢管等租赁物的租金数额认定问题。合同签订后，亚中租赁公司向龙某建设公司提供了钢管、扣件等材料，龙某建设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和及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亚中租赁公司提交发货单证明其已履行了发货的义务，龙某建设公司否认发货单上钢管等材料系用于联合仓库7#、9#楼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从形式要件来看，所有发货单上均载明工程名称为“联合仓库7#、9#楼”，且有陈付、高某秀或洪某签字，日期为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单鉴于涉案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2日，且龙某建设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的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该发货日期早于涉案工程承接时间及涉案合同签订时间，故应予以剔除；其余发料单上在龙某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用于其他工地或虚假发货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其证明力。据此，根据发料明细单（除2011年3月10日）及收料明细单上的相关记载内容依法确认租赁物的数量及租赁起始时间。结合2014年6月4日的庭审笔录，龙某建设公司已明确告知涉案工地上已无租赁物，亚中租赁公司至少于该日就应当知道涉案租赁物已灭失，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该日已客观上终止，故已无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之必要；涉案租赁物计算租金的截止时间应当依法认定2014年6月4日，在此之后亚中租赁公司依法取得灭失租赁物的求偿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4年6月4日，亚中租赁公司共计拖欠亚中租赁公司钢管、扣件租金、保养费计2362414.92元，顶托、套管租金、保养费计9812.04元，合计2372226.96元。扣减龙某建设公司向某中租赁公司预交的押金35000元后，龙某建设公司拖欠亚中租赁公司租金、保养费计2337226.96元。（三）涉案租赁合同未返还的钢管等租赁物的数量及价值认定问题。龙某建设公司未能及时返还钢管等租赁物，应承担返还或折价赔偿的民事责任。通过比对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发料单及收料单上的材料数量，再扣减2011年3月10日的发料明细单上的钢管5422.2米及扣件3115只，依法认定龙某建设公司尚未归还的钢管为40171.8米，扣件为50417只，顶托为11只，套管为99只。根据查询盐城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发布的盐城市2014年6月建筑材料价格信息，钢管为4.3元/kg，扣件为4.8元/个，建筑脚手架钢管壁厚为3.4mm，直径48mm，理论重量3.84kg/m，260米/吨，故40171.8米钢管的价格为664380元，50417只扣件的价格为242002元，11只顶托价格为110元（按10元/只计算），99只套管价格为198元（按2元/套计算），以上未归还的租赁物价值共计906690元。客观上涉案承租物已灭失，考虑到钢材市场价格的波动性及执行的可行性，依法判决龙某建设公司直接承担折价赔偿已灭失租赁物的价值906690元的民事责任。关于亚中租赁公司诉请中租金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并要求龙某建设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返还之日或赔偿到位之日止按照钢管0.018元/米/天、扣件0.0105元/只/天、顶托0.06元/套/天、套管0.015元/套/天的租金标准计算）的诉请，承前所述，案涉租金计算截至2014年6月4日，在此之后亚中租赁公司依法取得灭失租赁物的求偿权，现龙某建设公司未能积极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到亚中租赁公司的实际可预期损失，依法判决龙某建设公司承担以本金90669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违约金。（四）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认定问题。龙某建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龙某建设公司）在租用时间超过一个月的，租金按月结算，甲方（亚中租赁公司）开具租金结算单，乙方负责月租金款汇至甲方账户，逾期不能及时支付的，每天追加2‰的滞纳金”，该约定明显高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确定违约金金额的原则，应当合理调整违约金的幅度。现亚中租赁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为按照日利率6.66‱，结合考虑亚中租赁公司的实际损失及龙某建设公司的过错程度，该标准仍过高，将截至2014年6月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44000元，对2014年6月5日之后的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中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保养费合计2337226.96元，并承担截至到2014年6月4日的违约金344000元和以租金2337226.96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标准：从2014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龙某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亚中租赁公司906690元，并承担以本金90669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标准：从2014年6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亚中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89元，由亚中租赁公司49393元，龙某建设公司负担3549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龙某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的租赁物承担支付租金和赔偿的责任；二、如果承担的话，租金的数额、保养费、承担违约金的标准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龙某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某中租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亚中租赁公司所提供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为亚中建设公司，承租方为隆（龙）光建设公司，也就是说亚中租赁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其主观上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即为龙某建设公司；另合同尾部承租方处不仅有王某2的签字，还盖有“江苏龙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仓库7#9#项目部”章印，鉴于王某2是龙某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涉案联合仓库安置房7#、9#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本案可以认定亚中租赁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2有权代表龙某建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继而亚中租赁公司有权就案涉租赁物向龙某建设公司主张支付租金和违约赔偿责任。虽然龙某建设公司上诉称王某2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签字，并认为王某2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但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王某2并没有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且合同中还盖有“江苏龙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仓库7#9#项目部”章印，龙某建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章印来源不合法，故对龙某建设公司上诉认为王某2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龙某建设公司依法应当向某中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关于租金及保养费的数额、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在2014年6月4日客观上已经终止，并据此确认龙某建设公司拖欠租金、保养费合计2337226.96元，具有事实依据；其次，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部分，考虑到该部分租赁物已经灭失，一审法院参照盐城市建筑材料价格信息酌情确定折价赔偿款为906690元并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将截至2014年6月4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44000元，并对2014年6月5日之后的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分段计算，也是在衡平双方利益后进行的调整，亦无不当。亚中租赁公司上诉主张租金、保养费应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以及按照租金标准计算未返还租赁物向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等，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龙某建设公司上诉认为案涉租赁物有部分用于陈付的其他工地，但是租金却计算在本案联合仓库的租金中，对此本院认为，陈付等人在公安机关确实有类似陈述，但龙某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亚中建设公司知晓陈付将租赁物用于何处，并且同意陈付将用于他处的租赁物租金计入到联合仓库的租金中，故一审以亚中租赁公司提供的发料单、收料单等作为认定龙某建设公司实际承租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亚中租赁公司、龙某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89元，由上诉人盐城市亚中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5496元，上诉人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负担49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平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