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刑初3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某北，女，1995年3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李**，辽宁仁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鞍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代理检察员全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宁某北因无力偿还欠款，欲自杀，又担心其死后母亲杨某1（卒年55岁）无法承受，遂产生杀害其母亲的想法。2019年12月21日晚，宁某北在其租住的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时代悦府7号楼16层西数第三楼门房屋内，将混入安眠药（劳拉西泮）的饺子给其母亲杨某1吃下，次日3时许，趁杨某1熟睡之际，用塑料膜捂住杨某1口鼻及用铁丝勒压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在服用劳拉西泮的基础上由于被他人捂压口鼻部及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亡。案发后，被告人宁某北逃离现场，于2019年12月25日早6时许，在辽宁省大连市花阡谷主题酒店8304房间内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某北因个人生活原因，厌世轻生，进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宁某北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某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请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某北因无力偿还欠款，欲自杀，又担心其死后母亲杨某1（女、卒年55岁）无法承受，遂产生杀害其母亲的想法。2019年12月21日晚，宁某北在其租住的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时代悦府7号楼16层西数第三楼门房屋内，将混入安眠药（劳拉西泮）的饺子给其母亲杨某1吃下，次日3时许，趁杨某1熟睡之际，宁某北用带有塑料膜的垫子捂住杨某1口鼻及用铁丝勒压杨某1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在服用劳拉西泮的基础上由于被他人捂压口鼻部及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亡。案发后，被告人宁某北逃离现场，于2019年12月25日早6时许，在辽宁省大连市花阡谷主题酒店8304房间内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我家三口人，我、我妻子杨某1和女儿宁某北。2019年12月24日晚上8点多钟，我合计我女儿宁某北上夜班，我就去铂尔曼西侧租住的房子照顾我老伴杨某1，我打开房门发现屋里很黑，在收拾猫砂的时候，我的脚碰到靠南边窗户地上的被子，发现被子很沉，我把被子打开，发现杨某1被盖在被子下面，杨某1是仰面朝上，脖子上还缠着铁丝，铁丝系着扣，当时就已经死了，我马上下楼去我女儿工作的8090超市找我女儿，发现她不在，超市值班的女孩也不知道我女儿上哪了。我找女儿的二姨杨某2，杨某2给我女儿打电话，我女儿的手机没人接听，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应该是2019年12月20日过去照顾我老伴，12月21日吃完午饭离开的。2019年12月21日，我们家三口人吃的饺子，是宁某北买的菜，也是宁某北和的饺子馅，一种韭菜馅，还有一种芹菜陷，头一锅是宁某北煮的，剩下的是我煮的。我吃完饭就回家了，第二天我是中午12点多钟起来的，感觉脑袋迷糊，走路走不稳，所以那天我就没有去租的房子。在这件事之前，我没有感觉女儿有不正常的地方，宁某北从小就跟我们住在一起，没有因为精神方面的原因住过院，性格内向，在初中的时候离家出走过一次，她当时自己去大连了，后来没有钱了才给她妈打了电话，给她接回来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有过自杀的行为。铁丝和电话线原来都在出租屋内，原来在厕所的红盆里。2019年12月22日当天我没有看到宁某北给我留的条。24日我才发现那张条，条上写22日她调班，让我不用去了，在家收拾收拾屋，那张条让我收拾屋时给扔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宁某北的舅妈，看着宁某北从小长大的，宁某北对他的父母挺好的，尤其对她母亲杨某1孝敬，杨某1在宁某北出生前被烧伤了，面目全非。宁某北对她母亲一点没有嫌弃，照顾的特别周到，宁某北跟别的亲属关系也都挺好，平时表现挺好的，也挺正常，但是做事有点偏激，在初中的时候离家出走过，老有想不开的事，那次宁某北自己跑到海边去了，家里人半夜找到她给接回来了。宁某北性格挺内向的，近期宁某北看不出来有异常行为，宁某北父亲、母亲两边的亲属没有精神病史。3、证人巫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神经内科医生。我在电脑上查了一下，2019年12月19日，确实有宁某北这个人在我这里看过病。当时，有一个又高又胖的女孩来我办公室，她跟我说她睡不着觉，跟我说开劳拉西泮能睡觉，她说她长期失眠，以前也吃的劳拉西泮，让我再给她开一盒，所以我就给她开了一盒。是一个二十多岁、又高又胖的女孩，我能辨认出这个女孩。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8090超市的店长，宁某北是2019年12月8日开始在这个超市上班，上的是夜班，上一天班歇一天。宁某北是2019年12月18日的夜班，12月19日早上7点半下班。下个班是12月20日的夜班，但是那天她没来，她告诉我家里有事不干了，让我赶紧联系人替她，之后她就一直没有来上班。宁某北来面试时拿了一份简历，我面试的她，她在超市里表现还行，超市的工作都能干，我感觉她挺能干的。我感觉她性格挺好的，来人买东西的时候还向人介绍货品，我带她的时候，她也能问我怎么工作。她说她父母都某，她想挣点钱，宁某北在我们店里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光明街巨力大药房工作，负责晚上值班卖药。我通过看在药店门口的视频监控想起来，2019年12月21日晚11时，确实有一个女孩在我这里买过药，买的是头孢和阿莫西林，我不能辨认出这个人。（二）鉴定结论1、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鞍）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156号证明。尸表检验：死者杨某1左眼睑结膜见点状出血，额部正中见条形胶带附着，左下眼睑至左颧部见条形胶带附着，左颧部见2.0cmX1.3cm皮肤青紫变色，上唇粘膜见0.3cmX0.5cm片状挫伤，颈部于甲状软骨下至项部见环形索沟，其中颈前部至左侧胸锁乳突肌处索沟呈双条平行排列，索沟最宽处为1.0cm，颈前部及右颈部索沟周围见片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环状软骨左侧深肌群见片状出血，咽后壁见1.0cmX0.5cm片状出血，双肺浆膜下见多发点状及小片状浆膜下出血。分析说明：死者杨某1左眼睑结膜见点状出血，颈部见环形索沟，上唇粘膜见0.3cmX0.5cm片状挫伤，解剖见环状软骨左侧深肌群见片状出血，咽后壁见片状出血，双肺浆膜下见多发点状及小片状浆膜下出血，常规毒物检验在心血中检出劳拉西泮，含量为21.7ng/ml，胃内容物中检出劳拉西泮,含量为861ng/g；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死者杨某1系在服用劳拉西泮的基础上由于被他人捂压口鼻部及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亡。鉴定意见：死者杨某1系在服用劳拉西泮的基础上由于被他人捂压口鼻部及勒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亡。2、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FT840号证明。鉴定意见：（1）所送(FT840-1检材)心血中检出劳拉西泮,含量为21.7ng/ml。（2）所送(FT840-2检材)胃内容检出劳拉西泮，含量为861ng/g。（3）所送（FT840检材）心血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未检出合成药毒物类；未检出杀虫剂类；未检出毒品类；未检出杀鼠剂类。3、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鞍公（刑技）鉴（DNA）字（2019）733号证明。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有“垫子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垫子的外周部分粘取物（2019C0733-1-2号）、标记有“胶带1”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胶带表面粘取物（2019C0733-6号）、标记有“胶带1”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胶带表面粘取物（2019C0733-7号）中检出同一名女性个体DNA，与杨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6X1017。（2）送检的标记有“用胶带缠有粉色附着物的铁丝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铁丝表面粘取物（2019C0733-3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宁某北、杨某1的DNA分型。（3）送检的标记有“垫子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垫子中间部分粘取物（2019C0733-1-1号）、标记有“红色铁丝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红色铁丝表面擦拭棉签（2019C0733-2号）未检出人DNA。（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地点、现场原物提取情况及案发现场情况等事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2019年12月24日22时50分开始至2019年12月25日3时30分结束。现场地点：鞍山市立山区时代悦府7号楼16层西数3号。勘验检查情况：现场大门为单层外开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门内为厅，厅内未见异常。厅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地面可见红色铁丝以及银白色铁丝各一捆。厅南侧为卧室，卧室门为单层外开木门，门外侧锁上可见一段红色铁丝；卧室内南侧为窗，呈开启状，窗帘呈关闭状；卧室内窗下地面可见一女性死者，头西脚东呈仰卧状，死者身上盖有被褥，死者上身着浅色半袖，下身着红色内裤，双脚赤足。死者颈部可见一用胶带缠着粉色附着物的铁丝，死者头部南侧可见一垫子。卧室西侧为厨房，厨房未见异常。2020年1月17日9时40分至10时6分对现场进行复勘，在卧室内西南角柜中可见一只纸质盒子，内有19瓶液体药物、4瓶粉末状药物以及一支注射器（标记为药及注射器），现场经勘验未见其他异常。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现场原物提取的红色铁丝一根、垫子一个、用胶带缠有粉色附着物的铁丝一根、药品及注射器24个（药品23个、注射器1个）。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宁某北于2019年12月25日，对其实施故意杀人案的现场位置予以辨认，经宁某北指认，其于2019年12月21日夜间在鞍山市立山区时代悦府7号楼16层5号的房间内将被害人杨某1杀害。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证人巫某于2020年1月9日经辨认，巫某指认宁某北就是2019年12月19日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神经内科自称睡不着觉，开了一盒劳拉西泮片的女孩。（四）书证1、光大银行沈阳分行信用卡中心催收管理部出具的《关于宁某北欠款情况的查询结果》证明，宁某北信用卡尾号7722，欠款人民币25703.61元。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高新区支行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证明，宁某北信用卡尾号0983于2019年12月24日欠款人民币2483.58元。3、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立山支行信用卡综合查询回单，证明宁某北信用卡尾号3104于2020年5月9日欠款人民币4750.82元。4、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铁东支行信用卡信息查询证明，宁某北信用卡尾号9675于2020年5月11日欠款人民币6308.92元。5、中国民生银行鞍山分行营业部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宁择北信用卡尾号2328于2020年5月8日欠款人民币5672.79元。6、鞍山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门诊发票费用明细清单、费用汇总清单证明，被告人宁某北于2019年12月19日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就诊，开了一盒劳拉西泮片。7、宁某北手机截屏证明，宁某北关于实施故意杀人和自杀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和2019年12月还款计划。8、情况说明证明，巨力大药房光明店丁丹证实晚上所产生的销售查不了；姜某证实晚间对买药的人长什么样看不清。9、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宁某北VIVO手机一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就诊卡一张。10、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4日22时许，鞍山市立山区刑警大队接到宁某报警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25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花阡谷主题酒店8304房间内将犯罪嫌疑人宁某北抓获。11、刑事犯罪检索证明书、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宁某北的自然情况。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宁某北的VIVO手机一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就诊卡一张被扣押，现场提取的红色铁丝一根、垫子一个、用胶带缠有粉色附着物的铁丝一根、药品及注射器24个（药品23个、注射器1个）等随案移交情况。（五）物证：红色铁丝一根、垫子一个、用胶带缠有粉色附着物的铁丝一根、药品及注射器24个（药品23个、注射器1个）、VIVO手机一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就诊卡一张。（六）被告人宁某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以前没有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我没有患有严重疾病或传染病。今天是因为我把我母亲杨某1杀了被带到公安机关。杀人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到12月22日凌晨3点左右，地点在鞍山市立山区时代悦府7号楼16层5号，这个房子是我在2019年10月1日开始租住的，平时都是我和我母亲住。我父亲宁某有时候也会过来住。我租这个房子是用来养猫养狗用的，我和我母亲照看我养的猫和狗。我父亲平时在鞍山市铁东区住，因为在那个房子也养猫和狗，所以我父亲平时不跟我和我母亲一起住。因为我欠网贷和信用卡，欠了很多钱，我没有能力偿还，所以自己想死，我跟我妈感情非常好，我怕我死了之后，我妈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我就先把我妈杀死了。我在下午包饺子的时候，把劳拉西泮偷偷放入饺子馅里，让我爸妈吃。我当天为了增加药效还特意买了酒，让我爸我妈喝，后来趁我妈在熟睡的时候，我用一个不透气的垫子捂住我妈口鼻，并用手掐我妈的脖子，后来怕我妈没死，我用铁丝又勒了我妈的脖子。2019年12月18日，我有两笔网贷到期了，12月17日我妈的工资到账2000多元。我在12月18日用我妈的工资还了一笔网贷，我还完后还想重新将这笔网贷再贷出来还另一笔网贷，但是这笔贷款没办下来，我还不起其他的网贷了，于是我就有了不想活的念头。因为我跟我妈感情非常好，我怕我死了之后，我妈承受不了打击，所以我想先把我妈杀死，然后我再自杀，我就在网络上搜索杀人的方式，用什么药物能致人死亡，我在网络上搜索了许多种方法，开始我想用曼陀罗杀死我妈，但是我去药店买没买到，后来我决定用安眠药杀死我妈。2019年12月19日早上，我下班之后去中心医院，用我的身份证挂神经内科，我骗医生说我失眠、睡不着觉，医生给我开了一盒劳拉西泮，买完药后我就正常回家了，寻找下药的时机。20日白天我正常在家呆着，12月21日早上，我去鞍钢总院想再开一盒除了劳拉西泮以外的安眠药，想多开几种安眠药，但是鞍钢总院只有地西泮，效果不如劳拉西泮好，我就没买，然后我就回家了。正好这两天家里想要包饺子，我想把安眠药放入饺子馅里，我把安眠药放在水中溶解之后，将水倒入一小部分饺子馅里，还有一大部分饺子馅没放安眠药。饺子包好之后，我把有药的饺子和没有药的饺子分别煮的，我没吃有安眠药的饺子，有安眠药的饺子都让我爸我妈吃了。还有我在网上查过喝酒能加快药效，所以那天我买了两瓶鸡尾酒，我和我妈都喝了鸡尾酒，我爸喝的白酒。吃完饭我就回屋躺着，就睡着了，我爸回他住的房子了。等我睡醒了，已经是晚上了，我看我妈没有什么症状，还没有睡觉，过了一会儿，我妈开始犯困，她就睡着了。在她睡觉的时候，我在厕所里面盆里找到一圈铁丝，我用剪刀剪下来大概一米长，我将隔尿垫背面上面的粉色塑料膜用剪刀剪下来，把医用胶带粘在塑料膜上，我想用这个膜贴住我妈的口鼻，使她窒息，我又剪下来一些粉色塑料膜，把铁丝的中间和两端用塑料膜缠上了，我把铁丝轻轻放入我妈脖子的下面，准备用铁丝勒她的脖子。我妈睡了一会之后醒了，开始上吐下泻。她吐完之后感觉好多了。我记得我妈对头孢和青霉素过敏，我就骗我妈说她是食物中毒，我就去光明街的巨力大药房买了头孢和阿莫西林。因为一个是药片、一个是胶囊，我怕我妈怀疑，我就把药片塞入胶囊里，告诉我妈就是一种药。然后我把这两种药都喂给我妈吃了。我妈吃完药之后又睡了，我一直在客厅等着我妈的反应，而且准备了遗书留给我的朋友，到了半夜3点左右，我妈睡的有些不太实，我就下定决心，准备动手，我用隔尿垫叠了一折，我先用右手拿着用有塑料膜的那面捂住我妈的口鼻。开始我是轻轻捂的，我发现我妈醒了，这个时候我就用左手使劲掐着她的脖子，右手也开始使劲。大概能有几分钟之后，我妈就不动弹了，我怕我妈没有死，我用事先准备好的铁丝又使劲勒了她的脖子。我又勒了几分钟，我怕我妈还没死。我就用平时给猫治病的药，用针管对准我妈的心脏部位，把药注入我妈的左侧胸部内。扎完药之后，我就在厅里呆着，凌晨5点左右，回我爸住的地方取了点东西，我怕我爸去立山的住处，发现我妈死了，我就在我爸的住处留了一张纸条，我告诉他我调班了，这几天不用他过去了，让他在家里收拾收拾屋子。取完东西之后我回到立山的住处，发现我爸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我就没管这个手机。22日，我在家里微信上找到了买猫和狗的买家，把家里的猫和狗处理了一部分，有上门取的，有我自己去送的，我怕上门取猫狗的买家发现卧室里我妈的尸体，我就把我妈屋的门用铁丝锁上了。23日，我又卖了几只猫和狗，并且和鞍山本地的朋友见了一面，出去玩了一天，回家之后我把之前写好的遗书都撕了，24日我带着仅剩的三只猫，乘坐滴滴快车从鞍山到大连，见了我大连的一个朋友，把这三只猫都送给了我的这个朋友，然后我在大连住了一晚，在宾馆尝试的自杀，后来没成功，想第二天自首，但是25日早上6点左右的时候我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9年12月20日，我没有上班，那天本来应该是我夜班，但是我跟8090超市的店长周某说我不干了，然后那天就没去上班。我是2019年12月份开始到这个超市工作的，周某面试的我，还带我工作了一天。12月19日，我用自己的挂号卡挂的神经内科门诊，骗医生说我失眠，然后开的药。12月21日晚上半夜的时候，我打车到光明岗巨力药房夜间售药窗口买的药，是一个老头卖给我的，老头当时在窗口里面，我在窗口外面买的。因为当天别的药店都关门了，我就知道那个药店24小时营业，有夜间售药窗口，我是打车去、打车回来的。12月21日夜间，我给杨某1注射了给猫用的药，那时杨某1已经不动了，气息也没有了，因为我感觉还有气息就注射了，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注射的药是给猫治感冒的药，用小玻璃瓶装着，里面是药面，瓶口用铁皮包着。这种药在时代悦府租的房子里还有，在那个房子卧室的柜子里有一个纸盒放着。卧室的门是我用铁丝给绑上了，铁丝上包着红色的皮，是12月22日白天绑的，因为门锁不好使，那天我想卖猫，怕来买猫的人进卧室。是我用被子将杨某1盖上了，当时杨某1是仰面朝上，位置在靠南面窗户的地上。我杀我母亲这个事没有其他人帮助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没有告诉别人。我买的头孢药和注射的注射器都让我扔了。我交通银行信用卡透支了15000元，招商银行透支了5000多元，光大银行透支了17000元左右，中国银行透支了2400多元，兴业银行透支了3、4千元，民生银行透支了5000多元，广发银行透支的4500元，中信银行透支了4500元，华夏银行透支了5000元，还有金融APP上，象有钱花、滴滴金融、支付宝、蚂蚁金服、京东白条、美团生活等，在这些金融APP上也都借钱了。信用卡和金融APP上加一起能欠十多万元，每月还款大概得一、两万元。我VIVO手机相册中存了一张截图，记着每月还多少钱，当时能办信用卡就办了，后来还不上了，就越办越多，还的钱也越来越多。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北因个人生活原因，厌世轻生，进而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宁某北的辩护人提出的宁某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请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某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红色铁丝一根、垫子一个、用胶带缠有粉色附着物的铁丝一根、药品及注射器24个（药品23个、注射器1个）、VIVO手机一部、鞍山市中心医院铁东院区就诊卡一张，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文伟审  判  员  王 叶审  判  员  侯新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世华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