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兴隆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南侧阳光棕榈园5幢1102室。法定代表人：戈桂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绍清，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翠湖三路西段701号。法定代表人：章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斌，该公司合约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铜陵县老洲乡白沙村。经营者：何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亭，安徽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营，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项目经理。原审第三人：张敏，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上诉人合肥兴隆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铜陵营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县林瑞修建装饰工程队（以下简称林瑞工程队）、原审第三人张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林瑞工程队支付脚手架费用3604763.28元。事实与理由：1.兴隆公司已按约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林瑞工程队不付款是单方违约，如果兴隆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林瑞工程队不会让营造公司代扣代付81万余元的费用。2.因林瑞工程队不认可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的协议，因此，不能依据该协议判决，兴隆公司有权向林瑞工程队主张脚手架费用。3.兴隆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林瑞工程队应当支付全部的脚手架费用。兴隆公司在收到全部脚手架费用后退还营造公司多支付的费用。营造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营造公司无需支付脚手架费用324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兴隆公司与林瑞工程队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未履行，事实上兴隆公司已经全部履行搭设脚手架的义务。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兴隆公司与林瑞工程队之间的合同因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达成协议而终止，在林瑞工程队不按时退场的情况下，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营造公司才与兴隆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是代付款协议，最终的款项应由林瑞工程队承担。3.林瑞工程队不认可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之间的协议，营造公司不再代付剩余款项，对于已经代付的应当返还。林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林瑞工程队支付脚手架搭拆费3604763.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瑞工程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华丰公司原系铜陵市体育中心工程的承包单位，并将该工程中的外幕墙工程交由林瑞工程队承包施工。后华丰公司中途退场，营造公司接手了该工程。2012年11月7日，营造公司与铜陵市新西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西湖发展公司）签订《铜陵市体育中心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新西湖发展公司）将铜陵市体育中心工程，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交给乙方（营造公司）负责管理；管理范围为：铜陵市体育中心项目建设的施工图纸范围内项目载明的内容，包括一场一馆及配套设施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及其他附属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的总监管；复工日期暂定2012年11月6日，具体以复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3年7月24日；工程暂定总价7亿元（最终以政府审计报告结果扣除前期华丰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作了明确约定。二、2014年初营造公司将铜陵市体育场幕墙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林瑞工程队。2016年2月6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张启营达成协议，主要约定：1.为解决遗留未签证，确认工程量及造价，先期双方进行工程量的签字确认工作（不再等建设方的相关确认工作），一次性协调解决各种未解决签证确认相关工程事宜，决算依据按大合同执行；2.因双方至今未进行完全透明的对账工作，节后双方约定进行前期工程款的对账明细工作，以林瑞工程队签字确认为准；3.对账明细确认后，前期已下拨工程款有余额的，营造公司在2个月内支付给林瑞工程队，双方签字确认后的剩余工程款由林瑞工程队自行安排，营造公司无权干涉；4.在双方完成以上工作后，由林瑞工程队尽快安排（2个月内）各班组进行以实际产生为准的劳务费决算工作，其费用由营造公司代扣代付。如营造公司不经林瑞工程队签字确认而超出林瑞工程队和班组实际产生的费用，由营造公司负责，与林瑞工程队无关……7.决算后工程款的支付节点，在决算完成后的2016年底前分三次付清给林瑞工程队。2016年6月29日，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张启营对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外幕墙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量为12319006元（含脚手架搭设512695元+脚手架拆除30万元=812695元）。同时审核说明第5条载明：脚手架工程暂按建投公司初审意见（812695元）计入，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第6条内容为：罩棚西南7#和东北6#安装不合格，公司安排人员对该二榀架重新拆除修正后重新安装，价格另签，需扣除。三、2013年10月29日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林瑞工程队将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幕墙项目内外架（钢管、扣件等）工程分包给兴隆公司承建。第二条、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承包的范围内容是：外架安拆。第三条、结算方式为单价28元每立方米，体积按实际搭建体积计算，每月计算一次量，双方签字为准。总工期为六个月，逾期按搭建的体积每立方米/天0.15元计算费用。第四条、延期付款违约金:因林瑞工程队久拖工程款不付，超过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按合同（第六条4款）计算增加的违约金（每天按应付款的0.3%计），工程款结算必须在架体拆除一个月内完成，双方签字认可，作为收付款依据。5、第五条、1、付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均可，兴隆公司不提供税票；2、林瑞工程队在2014年元月10日之前预付兴隆公司实际按搭设量的30%工程款，每月付人工工资按搭设量的30%支付，另外每到3万立方林瑞工程队应付给兴隆公司实际搭设工程量的60%，结构封顶林瑞工程队应支付兴隆公司总工程款的80%，脚手架拆除林瑞工程队应付总工程款的90%，余款在一个月以内付清。第六条、1双方有任何一方不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因此而造成的财产损失，均应由不履行方负责，由兴隆公司不按照规范要求施工引起的重大安全事故，按劳动法双方协商解决，兴隆公司未按要求施工，引起小事故，由兴隆公司自己负责。2、合同签订后，林瑞工程队又将工程再转让给其他工程队，林瑞工程队必须赔偿兴隆公司违约损失，按脚手架分项工程造价的10%计算。非林瑞工程队原因，兴隆公司中途退出不干，兴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责任。3、林瑞工程队如不能按时付款，兴隆公司有权拒绝施工；因此影响林瑞工程队施工和安全，其责任应由林瑞工程队负责承担。4、脚手架拆除后一年内林瑞工程队仍不能付清兴隆公司工程余款，应每日按工程余款总额的0.3%付给兴隆公司作为林瑞工程队付款违约金。四、2014年7月2日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上记载：兴隆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与林瑞工程队签订铜陵市体育中心体育场幕墙装饰架合同，施工到2014年5月，因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实际承包人何林军、张启营被铜陵市建投公司清退，工程停工。现营造公司出面协调，达成如下协议;1、现场搭设的脚手架费用按材料租赁及人工的实际成本计算，双方约定按照148万元包干（不含拆除脚手架费用，不开票价）。2、付款方式：协议还对付款方式及其他事项作了具体说明。同日，双方还达成《拆除补充协议》，约定15万元拆除费用。五．营造公司在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陆续向兴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0.6万元。铜陵市体育中心（主体育场）幕墙工程建投公司至今未结算完毕。六、2017年10月17日，林瑞工程队以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为12319006元而营造公司仅支付了9530070元为由向铜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营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788936元。关于脚手架工程费用，因双方在其工程结算审核说明中约定为812695元，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现整个工程未决算，营造公司提供的与兴隆公司签订的脚手架费用，暂不予认可，如工程决算后其费用有差异，可另行主张。鉴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林瑞工程队从营造公司处已收取工程款9630070元（含营造公司直接支付的及营造公司代付的工程款），铜官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营造公司支付林瑞工程队工程款2630496元。宣判后，营造公司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的结算审核表，经双方签字、盖章，合法有效。2.根据该审核结算表，审核说明第5条，脚手架工程暂按建投公司的初审意见812695元计入，工程决算后多退少补，现在工程决算尚在进行中，待决算结果出来后，营造公司可按照约定，另行主张。二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根据营造公司的申请，铜官区人民法院委托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华诚公司）对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日，华诚公司出具了鉴定结论，结果为：确定性结果6210842.70元（其中，张立军劳务费1169607元，钱学中劳务费1436472.42元，脚手架公司外脚手架搭拆费3604763.28元）。鉴定报告依据的签证是2014年6月4日营造公司、建投公司给兴隆公司办理的。八、营造公司诉林瑞工程队、张启营、张立军、钱学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诉讼请求：1、判决林瑞工程队、张启营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204.5万元；2、判决林瑞工程队、张启营支付脚手架工程款821703元；3、张立军、钱学中对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脚手架费用建投公司至今未出具审计结果，在建投公司的审计结果尚未出具前，营造公司要求林瑞工程队、张启营共同承担脚手架工程款违反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月17日判决驳回营造公司的诉讼请求。营造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5月7日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张启营于2019年9月9日以兴隆公司、戈桂元、张敏等涉嫌诈骗、虚假诉讼，向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报案，经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审查后，于2019年10月9日决定不予立案。在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卷宗材料中戈桂元的询问笔录反映：1、兴隆公司、戈桂元对起诉林瑞工程队不知情，无对林瑞工程队诉讼的意愿。2、张敏挂靠兴隆公司承接铜陵体育馆工程。3、戈桂元听张敏说林瑞工程队欠其三十多万，但诉状是三百多万，方绍清律师对戈桂元说：他与张敏及其叔叔口头约定，多出的会分给张敏及其叔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有无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本案脚手架工程款数额是采信华诚公司造价鉴定报告脚手架工程款3604763.28元，还是采信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确定的脚手架工程款163万元。虽然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但在合同履行中，林瑞工程队未向兴隆公司预付工程款，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每月计算一次工程量，双方至今也未结算工程量，故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因林瑞工程队中途退出，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就脚手架费用问题重新签订新的合同，故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终止；同时林瑞工程队与营造公司就涉案的脚手架工程款也无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确定的脚手架工程款为163万元，且兴隆公司已履行完毕。兴隆公司与营造公司之间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营造公司已向兴隆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130.6万元，营造公司尚欠兴隆公司脚手架工程款32.4万元。因林瑞工程队与兴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终止，故华诚公司造价鉴定报告脚手架工程款3604763.28元对林瑞工程队无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兴隆公司向林瑞工程队主张脚手架工程款3604763.2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未付工程款32.4万元，应由营造公司向兴隆公司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营造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隆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32.4万元。二、驳回兴隆公司对林瑞工程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38元，由营造公司承担3200元，兴隆公司承担324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兴隆公司承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一审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兴隆公司要求林瑞工程队支付3604763.28元脚手架费用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营造公司承担324000元脚手架费用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兴隆公司依据其与林瑞工程队之间的合同关系及鉴定意见主张林瑞工程队支付脚手架费用3604763.28元，但根据本案证据及营造公司与兴隆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看，兴隆公司同意由营造公司支付其脚手架费用，并同意脚手架费用按材料租赁及人工的实际成本计算，最终确定脚手架费用为1480000元（不含拆除费用150000元），林瑞工程队虽未在该协议上签章，但林瑞工程队已同意将营造公司支付给兴隆公司的脚手架费用812695元算作已付款，说明林瑞工程同意由营造公司代付相关脚手架费用，兴隆公司实际收取了1306000元，尚欠脚手架费用324000元，兴隆公司现又向林瑞工程队主张脚手架费用3604763.28元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营造公司与林瑞工程队之间关于脚手架费用事宜可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兴隆公司基于其与林瑞工程队之间的合同关系，起诉林瑞工程队主张脚手架费用，林瑞工程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营造公司为本案被告，兴隆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认为营造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判决营造公司向兴隆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脚手架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未侵害兴隆公司的利益，同时也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营造公司承担324000元脚手架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隆公司、营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38元，由营造公司负担6100元（已预交6100元），兴隆公司负担35638元（已预交35638元）。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朱小文审判员  方 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小江书记员汪颖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