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杰，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卧佛堂镇。 法定代表人：何健刚，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京开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马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菲，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广杰、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广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生与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广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土地转让款二百五十二万元及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二百五十二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对上述二百五十二万元土地转让款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一审判决对证据审查评判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已于2015年将土地使用权交回被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属认定事实错误。纵观全案证据，无任何证据能证明2015年红太阳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回镇政府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镇政府在一审程序中也从未确认过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是在红太阳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回镇政府后，镇政府又转让给上诉人张广杰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仅是委托镇政府办理退还土地转让款事宜实属错误。红太阳公司出具给镇政府的《委托书》明确载明：“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卧佛堂镇政府办理位于卧佛堂镇红太阳购物中心项目土地出让一事，指定款项350万（叁佰伍拾万元）汇入公司账户……”。从《委托书》可以明确看出，土地的出让人是红太阳公司，土地的名称是“卧佛堂镇红太阳购物中心项目土地”。加之，《委托书》出具的时间与上诉人张广杰向红太阳公司汇款的时间是同一天，因此，《委托书》足以证明该土地的转让方是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同时也可以证明《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也是红太阳公司委托镇政府与上诉人张广杰签署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广杰向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支付350万元系代镇政府向红太阳公司退还土地使用权购置款实属错误。红太阳公司提交的汇款记录显示，其于2014年7-9月向镇政府汇入325万元用于购置案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镇政府提交的《征地协议书》、《征地农户补偿表》显示土地的征收也发生在2014年。因此红太阳公司与镇政府在2014年就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在红太阳公司委托镇政府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之前，案涉土地使用权益归属于红太阳公司。又如前所述，没有任何在案证据显示红太阳公司曾将该土地使用权交回给镇政府，镇政府在一审庭审中也从未认可过红太阳公司交回土地使用权。因此，上诉人在2015年11月，依据《委托书》直接向红太阳公司汇款，完全是基于对《委托书》的信赖向出让方红太阳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绝非是代镇政府退款，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部分表述是自认与被上诉人镇政府进行土地转让属于断章取义。法律文书文义的理解应结合语境及上下文来理解。原告已经在起诉状中明确指出，镇政府在与上诉人协商、洽谈时提供了红太阳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明确载明了委托出让土地事项，镇政府是以受委托人的身份在与上诉人张广杰洽谈土地转让事宜。在委托手续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上诉人与镇政府达成合意，并与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签署相关协议，依法应当视为与其委托人（红太阳公司）洽谈相关土地转让事宜、签署相关协议。《委托书》完全可以证明案涉的土地的转让方是红太阳公司。（五）、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镇政府向上诉人退回98万元这一事实推导出是镇政府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确属错误。镇政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98万元是征得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同意后代红太阳公司退回给上诉人的。结合《委托书》、《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等证据，根据一审庭审情况，镇政府向上诉人退款98万元已可以证明土地转让人是红太阳公司。一审将镇政府的98万元退款审查判断为镇政府是土地出让方的证据，并据此认为《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不能约束红太阳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汇款记录不能证明土地出让方是红太阳公司也属错误。从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若是镇政府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那么在上诉人与镇政府之间理应存在相关的合同协议，上诉人也应该是直接向镇政府付款，而不是付款给第三方，镇政府也不应当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的受托人处签章。另，即便是代镇政府付款，上诉人也应该与镇政府之间签署相关的合同或协议。而在本案《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中，镇政府明确在受托人处签章，加之持有红太阳公司《委托书》。因此，完全可以综合评判镇政府不是土地出让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汇款可以证明土地出让方是红太阳公司。（七）、一审判决认为《鉴定意见》即可证明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不是土地出让方也属错误。《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中甲方一栏“马学杰”三字不是红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学杰本人亲自所签，但却无法得出红太阳公司不是土地出让方这一结论。理由是上诉人与镇政府签署协议时，《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第一页的甲方（出让方）处已经有“马学杰”的字样及身份证号码。与上诉人签约的是持红太阳公司《委托书》的镇政府镇长李光，因此即便“马学杰”’三字不是马．学杰本人所签，镇政府的行为也已经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综上，一审判决将土地的转让方认定为被上诉人镇政府，而非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款项往来关系的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确属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之间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有效上诉人与红太阳公司的受托人镇政府签署《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时，《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写明甲方（红太阳公司）已合法拥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基于对受托人镇政府身份、《委托书》的高度信赖签署了协议，而红太阳公司对《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履行不能，上诉人有权要求红太阳公司返还其已付土地转让款。同时上诉人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后，红太阳公司一直未履行交付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长期占有原告的资金拒不归还，故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二）、镇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均由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的受委托人镇政府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光所为，镇政府理应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明知擅自转让农村集体土地是违法行为，仍然接受红太阳公司的委托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协，又作为见证人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上签章及签字。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明知所转让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仍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写明其已合法拥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并占有了土地转让款，镇政府的行为属于明知代理事项违法仍实施，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存在缔约过错缺乏证据印证。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与镇政府签署《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时已经知道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镇政府提供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写明其已合法拥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错误。 综上，红太阳公司与镇政府转让土地使用权在先，红太阳又通过镇政府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但却不能履行交付义务。镇政府明知委托事项违法仍然实施。故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张广杰将案涉土地转让款分次打入了红太阳购物广场的账户内，并且张广杰在诉状及庭审中均认可红太阳商场系转让人，上述事实完全可以印证出张广杰与红太阳商场才是案涉土地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上诉人接受了承包户的退款和给付张广杰98万元的事实就认定红太阳购物广场已将案涉土地交回上诉人明显不妥，既然商场己将土地交回，那么张广杰又为何将全部转让款支付给红太阳商场，原审给出的理由是由新的受让人张广杰将其应给付的土地权益转让款代被告镇政府直接退还被告购物广场，但庭审中张广杰及购物广场均未有此表述和主张，而且两者的金额也存在差异。三、红太阳购物广场对委托书中的马学杰签字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但委托书中明确写明是红太阳购物广场委托上诉人办理案涉土地的出让事宜。原审法院认定了委托书的效力，但将委托事项解释为，购物广场委托上诉人办理退还土地转让款事宜，明显与事实及委托书内容不符。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认定采纳证据有失偏颇，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广杰答辩称，一、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返还款项无依据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本案《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履行均由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的受委托人镇政府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光所为，镇政府理应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明知擅自转让农村集体土地是违法行为，仍然接受红太阳公司的委托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又作为见证人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诀书》一上签章及签字。被上诉人红太阳公司和镇政府明知所转让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仍在《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写明其已合法拥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与上诉人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并占有了土地转让款，镇政府的行为属于明知代理事项违法仍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其应与红太阳公司承担连带返还款项的责任。二、应驳回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连带返还上诉人张广杰土地转让款252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红太阳公司和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明知所转让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不能私自转让，仍然主动提供《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与上诉人张广杰签订，并由镇政府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张广杰作为善意相对人，已经完全善意的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全部付清《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款350万元，然而红太阳公司和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仅不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反而一直相互推脱、否认《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 定的义务，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意图古有原告方的巨额资金不退还，张广杰并无过错，因此应判决支持上诉人张广杰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还土地转让款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的所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连带返还上诉人张广杰土地转让款252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沧州红太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答辩称，张广杰、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2014年7月份，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将其征收村民的24.836亩土地使用权以3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答辩人，土地转让后，答辩人在争议土地上建设了围墙等设施。2015年答辩人与镇政府协商解除土地转让事宜，将土地使用权交会了镇政府，镇政府需退还答辩人给付的转让费325万元及因建造围墙所产生的费用25万元。因当时镇政府没有那么多钱，款项未能给付。2015年10月镇政府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张广杰，转让费用直接给付的答辩人，此种法律关系为债权的转让。答辩人与张广杰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后因村民不愿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张广杰使用，厥镇政府将土地转让款退还张广杰98万元的事实，如果张广杰跟答辩人之间是合同关系的话，自然应该有答辩人给张广结退款，而非由镇政府退款。本案中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答辩人与张广杰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给答辩人的350万元是基于债权的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还是镇政府和张广杰，请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土地有偿转让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三百五十万元（350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三百五十万元（3500000元）土地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向张广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被告镇政府与其隶属的涉及3个村62户村民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共征用该62户的24.836亩土地，该部分土地系集体所有的农户承包地。被告镇政府征用土地只与农户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没有依法办理其他的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7月份，被告镇政府将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以32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购物广场使用。2015年被告购物广场将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交回被告镇政府。2015年10月11日，被告镇政府以其作为见证人、马学杰作为出让人与原告张广杰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中马学杰名字不是本人所签、被告购物广场也没有加盖印章。“土地有偿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24.836亩的土地使用权以3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张广杰。查明该350万元包括退还被告购物广场交付被告镇政府的土地转让费325万元、被告镇政府补偿给被告购物广场建设围墙等设施的费用25万。原告张广杰将350万元分次直接打入被告购物广场账户。之后，因部分农户不同意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张广杰，将涉案的部分土地收回并将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共144万元退回被告镇政府。被告镇政府将144万元中的98万元退还原告张广杰，其余46万元用于支付修道占地费、恢复地貌、青苗补偿。至此，原告张广杰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尚有252万元的土地转让费未退回。另，被告购物广场申请对“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中“马学杰”三个字的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2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集体土地征收是指国家为公共利益的需要，通过法定程序，将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征为国家的行为。被告镇政府征用涉案土地，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二十三条“具体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涉及农用地的，按照下列规定办理：…”的规定，被告镇政府征用农户土地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被告镇政府无权处置农户的涉案集体承包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该案涉及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镇政府应将剩余的252万元的土地转让款退还原告张广杰；关于原告张广杰主张的损失，因在签订合同前原告张广杰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未作认真考察，故其与被告镇政府对造成“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无效均负有责任，据此依法对其要求赔偿占用资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退还原告张广杰土地转让款252万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广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张广杰负担4872元、被告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负担12528元；鉴定费24000元，原告张广杰负担12000元、被告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广杰与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就自己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张广杰与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5.0元由上诉人张广杰负担8425元，由上诉人河间市卧佛堂镇人民政府负担26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