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公园七路9号楼1单元105号。法定代表人：范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军，男，1978年10月17日出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霞，女1980年12月21日出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凤英，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英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永军、刘丽霞，原审被告吴凤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被上诉人刘永军、刘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原审被告吴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请求追加被告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判决上诉人支付服务费6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1.首先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代理、劳务信息咨询、就业信息交流，信息咨询和代理不是无偿服务，是要收取服务费的。2.刘永军、刘丽霞办理韩国务工事宜，我公司是接单河南人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工简章，并按照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招工要求将招工信息发布出去，我公司不是刘永军、刘丽霞这次韩国务工的主办公司，只是居间服务，因此要追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没有明确告知我英杰公司没有外派资质和工人签证的具体劳务合法期限，河南人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并退还我公司所交款项。3.我公司收到刘永军、刘丽霞服务费7万元而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8万元（其中吴凤英得到服务费10000元），有吴凤英交款记录为证。汇到主办河南公司6万元（有汇款票据和转账记录为证），我公司只有10000元服务费。4.被上诉人刘永军、刘丽霞通过吴凤英办理韩国务工，所有事宜都是经过吴凤英口头约定工资事宜和签证类型，所有款项都是经过吴凤英转交，英杰公司并没有和被上诉人直接交接，所以很多事情在转达过程中出现误差，是吴凤英在招工过程中误导了被上诉人，因此英杰公司不应该承担返还服务费责任。5.刘永军、刘丽霞所称办理韩国签证是难民签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人在韩国的工作都是河南人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表马永彪一手安排，二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工作，登陆证下来也不去取，最重要的是回国二人是直接和主办公司协商好才回国的，二人回国和英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回国后出于人道主义，英杰公司将收到服务费1万作为补贴款项给2人，又替河南人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10000元给二被上诉人。6.代理刘永军、刘丽霞出国事宜，英杰公司不但没挣到钱，还替河南人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1万，所以二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都不成立。7、被上诉人主张6.3万服务费无任何相关书面证据支持其是英杰公司收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永军、刘丽霞辩称：一、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请法庭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答辩人服务费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答辩人对营业执照上的经营的范围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具有给被上诉人办理出国就业的资质。答辩人是通过吴凤英介绍，委托上诉人办理出国务工，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收取了答辩人服务费每人5万元。现上诉人反悔主张自己是居间服务，河南公司是主办方，上诉人必须提供足以推翻其原自认或认可的相反证据。答辩人与河南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答辩人通过吴凤英将服务费交给英杰公司，英杰公司也承认收到了上诉人的服务费8万元。对于上诉人将答辩人的服务费转交给河南公司的6万元，与答辩人无关。吴凤英是代表上诉人，与吴凤英之间所商议的事项，都经过了上诉人的确认和认可。答辩人因没有合法的身份在国外打工，在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回国，因上诉人承诺返还全部费用，却违反承诺。总之，原判上诉人返还服务费是正确的。刘永军、刘丽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退还韩国济州岛服务费63000元；2.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741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吴凤英系同村村民。2019年7月20日，二原告经被告吴凤英介绍到被告英杰公司办理到韩国济州岛从事出国劳务事宜。二原告与被告英杰公司口头约定，英杰公司给二原告办理合法到济州岛的农场从事劳务的签证，被告英杰公司收取服务费每人50000元。后二原告通过被告吴凤英分多次交给被告英杰公司服务费共计80000元和机票款3000元。二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到达韩国济州岛后，发现不是以合法身份在韩国从事劳务，遂与二被告联系要求回国并退还费用。二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回国后，被告英杰公司先后给二原告退款20000元。二被告支付在济州岛的住宿费1195元，支付从济州岛到沈阳的飞机票款1946元。被告英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代理服务、家政服务、翻译服务；劳务信息咨询、就业信息交流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教育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代订飞机票、火车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吴凤英帮助被告英杰公司招工，被告英杰公司给付吴凤英一公定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国家对外商投资职业中介机构和向劳动者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职业中介机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应当将签订的境外就业中介服务协议书和经其确认的境外就业劳动合同报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1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可以向境外就业人员发出境外就业确认书。公安机关依据有关规定，凭境外就业确认书为境外就业人员办理出入境证件。本案中，被告英杰公司不具备境外就业中介资质而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二原与被告英杰公司口头签订的境外就业服务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英杰公司因协议取得的服务费80000元应当返还二原告。鉴于被告英杰公司已返还二原告服务费20000元，故被告英杰公司还应返还二原告60000元。二原告在与被告英杰公司签订协议前，未尽审慎审查被告英杰公司是否具有境外就业中介资质，对合同的无效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机票款等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英杰公司支付误工费、要求被告吴凤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永军、刘丽霞服务费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永军、刘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9元(原告已预交)，由二原告负担375元，被告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4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向法庭提交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授权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授权委托书、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管理公司任命书，欲证明抚顺英杰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刘永军、刘丽霞对以上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改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那么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只能证明黑龙江省英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具有境外劳务派遣人员资格，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劳务派遣资格。对于黑龙江英杰公司给范禹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期限是2020年7月28日，而本案上诉人为刘永军、刘丽霞办理境外就业是在2019年7月20日，在为刘永军、刘丽霞办理韩国务工时并不具有相应资质。对于2018年10月8日，黑龙江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授权范围是负责项目说明、招生宣传、招生登记、招生工作推进开展工作，并没有授权上诉人为刘永军、刘丽霞办理到韩国务工事宜。对于2020年7月28日，黑龙江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任命范禹为辽宁省抚顺市办事处的负责人，权限是全权负责。该地区业务的联系具体工作，这份授权也是在上诉人为刘永军、刘丽霞办理韩国劳务之后，那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为刘永军、刘丽霞办理韩国务工的资质。原审被告以看不清楚以上材料为由未予质证。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与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一节。依据法律规定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应由行政机关批准许可，上诉人未提供行政机关的批准许可其具有从事对外劳务派遣资质证明材料，故其从事对外劳务派遣的行为不予保护。抚顺英杰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未审查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是否具备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被上诉人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此产生的住宿费、机票费用等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追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为被告一节。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吴凤英介绍到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办理劳务事宜，并且通过吴凤英向抚顺英杰公司交纳了服务费共计8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达成合意，上诉人主张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为提供对外劳务派遣服务的具体实施办理人，是其与河南人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彪之间的行为，不能对外发生抗辩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上诉称只收到吴凤英转交的被上诉人服务费7万元一节，因上诉人抚顺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禹在一审时自认其收到被上诉人服务费8万元，二审期间又对此予以否认，又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鉴于上诉人已经返还2万元服务费，判决上诉人返还剩余6万元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抚顺英杰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任思北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