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铭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83-1号。法定代表人：杨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倍合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连云港市灌南县堆沟港镇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铭锐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倍合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合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均一致确认项目在试生产一天后停产，停产原因系被上诉人环保设备、措施不达标，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中也载明系环保区域问题而停产，一审法院却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责任明显不公，案涉协议无法履行根本原因在被上诉方。2.被上诉人停业至今，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合作善后事宜，被上诉人却避而不见，既不主动与上诉人商定协议解除事宜，也不主动退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如何让上诉人与之清算？3.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所增添的设备、财务账册在何处，被上诉人回答在被上诉人处，但却又不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应当主动查明案涉的设备、财务账册所在，交付财务账册用以核对，如有需要可要求进行司法审计，便于上诉人进一步行使权利，而不应当草草作出判决。如按照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仍不配合上诉人进行核算，上诉人如何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况且，《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返还投资款后设备所有权才属于被上诉人，在未返还前所有权应当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现在既不返还投资款又不交付设备的行为又该如何定性？本案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完全系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无法履行，根本责任在被上诉方。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倍合德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约，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双方合作项目停产，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而是由于公司所在位置被政府纳入环保区域，禁止进行化工产品生产。政府干预行为是双方不能预见的，非归于一方的原因，应当视为不可抗力事件。即使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本着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原则，由于政府叫停项目非归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该风险，承担所带来的损失，而不是争辩谁构成违约。3.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没有相关依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对该项目初步核算，共投资200万元。该改造费用包含购买设备及人工改造、调试费用，以及相关原料购买费用。200万元仅是初步核算，而后期的人工费用及原料费用，后续费用已经远超过200万元，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从项目协议约定来看，上诉人是先交改造预付款50万元，改造结束后再付50万元，说明设备的费用仅仅为100万元左右，后续的人力、原料费用最起码双方要投入100万元以上，而后续的人力费用消耗已成事实，该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铭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达成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倍合德公司立即返还铭锐公司投资款100万元；3.倍合德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倍合德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锐公司原名称为常州市天仕化工有限公司，在2018年2月1日与倍合德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协议由铭锐公司提供技术，在倍合德公司厂区建立项目生产线，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倍合德公司责任：负责项目实施及投产后的日常环保、质量等管理，必要时对项目工艺改进提供技术支持，确保项目正常生产等，铭锐公司责任：提供技术服务、配合铭锐公司、参与管理、制定生产计划、销售所成产的中间体等。项目改造费用：倍合德公司负责原有设备及公用设施，项目新增设备及改造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经双方初步核算总改造费用200万元，协议签订后铭锐公司先交改造预付款50万元，设备改造结束后再支付50万元。倍合德公司在项目实现盈利后一年内付清铭锐公司垫付的改造费用，之后新增设备资产归倍合德公司所有。铭锐公司参与原料采购、成本核算。合同有效期两年，合同因双方任一方违约而导致协议无法执行，产生的后果由违约方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利润分配等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铭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26日支付给倍合德公司合计100万元设备款。2018年4月在项目试生产一天后停产。关于双方争议事项，铭锐公司提交了证据：2019年1月24日化工邦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企业关停及配套设施断供名单，铭锐公司陈述能证明倍合德公司因相关环保配套设施无法达标被政府叫停而被列入设备断供名单。倍合德公司质证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倍合德公司停产是因为环保区域问题，有化工园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该证据载明倍合德公司因为环保区域问题而停产，今年由园区回购，目前正在评估中。铭锐公司质证证据为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虽有园区签章，但无负责人签字，能够印证因倍合德公司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上述证据，倍合德公司证据系复印件，也无出具单位负责人签字，该院不予采信。铭锐公司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该合作项目因环保原因试产一天即停产，无法继续生产，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铭锐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铭锐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该院认为现不应返还，原因为：第一，协议约定实现盈利后倍合德公司返还铭锐公司投资款，设备归倍合德公司，但该项目仅试生产一天即停产，并无实际生产并盈利，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达成；第二，双方约定该项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现并无证据证明倍合德公司在合作中存在违约，故双方应当共同承担因停产造成的损失等，在双方尚未就该项目资产等进行核算前，无法确认倍合德公司应当退还铭锐公司的投资款数额。综上，铭锐公司要求倍合德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铭锐公司与倍合德公司在2018年2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二、驳回铭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铭锐公司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于2020年4月16日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清算催告函一份及顺丰快递签收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回应，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是恶意逃避债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司在一审判决后确收到该清算催告函，但根据项目合作协议，我司在后续投入远大于上诉人投入的100万元，该项目最终被上诉人亏损应当比上诉人多，根本不存在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公司还应当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设备安装后被上诉人所投资的损失。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具体在下文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铭锐公司关于由被上诉人倍合德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00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铭锐公司关于由被上诉人倍合德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案涉合作项目因环保原因在试产一天后即停产，无法继续生产，客观上双方合同目的确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了案涉协议书，双方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返还100万元投资款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未能采取整改措施导致合作车间一直处于停工，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案涉协议书约定“甲方在项目实现盈利后一年内付清乙方垫付的改造费用”，因该付款条件未成就，故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返还；双方合作原则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上诉人虽主张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停产，但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双方均有投入，应共担风险，上诉人虽在一审判决后向被上诉人发函催告清算，但并不改变未经清算即诉至法院的事实，本案起诉时双方应各自承担的损失为多少、是否存在可退款项均不清晰，故一审法院认定现不应返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铭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