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佳，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上沙村。实际经营者：王金梁，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上沙村4组53。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赛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水务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倪思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沈阳市自来水总公司园林服务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122号。负责人：王继明，该服务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土地储备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金厦广场六楼。法定代表人：刘明国，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赞如，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福林水泥厂）、原审被告沈阳市自来水总公司园林服务处（以下简称园林服务处）、沈阳水务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集团）、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土地储备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务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园林服务处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期自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上诉人与沈阳土地整理经营有限公司、土地中心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两份协议双方均系征收关系。被上诉人不属于被征收主体。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实质是认为其应得到征收补偿，即其因征收事项产生了损失，而对应其损失的补偿金由上诉人占有。但被上诉人未因征收事项产生任何损失，无主张征收补偿的约定依据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在土地租赁期间未产生任何损失。上诉人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权利人，有权通过土地收回协议获得征收补偿。被上诉人仅作为土地承租方，其对于土地的使用权本就是一种临时性的使用权，仅限于在租期内使用、占用、收益租赁土地。被上诉人一直利用租赁土地正常经营，直至2018年8月，即被上诉人并未因征收事项遭受任何经营上的损失，无权获得补偿。三、被上诉人没有取得征收补偿的法律依据。在（2019）辽01民终37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被上诉人无权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获得补偿已作出明确说明，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及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中有属于被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将取得的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的结论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已生效的判决相矛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修建的违章建筑物应得到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及《沈阳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及（2018）辽0114民初1213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在租赁的土地上私自建设违法无证建筑，即使没有发生征收事项，其也应预见到租赁合同到期后，须恢复租赁土地原貌，归还给出租人且无权获得补偿，其此部分投入并非因征收事项造成的损失，即使是政府房屋征收，对于违法建筑、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也不予补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即使是进行房屋征收，也应以房屋评估机构的征收评估结果作为补偿参考金额，而不应以房屋造价作为征收补偿的参考金额。即便被上诉人有权提出补偿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房屋造价鉴定结果作为判令赔偿的标准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地上、地下构筑物所需拆除部分造价、场地回填费应得到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所建设一切建筑物、构筑物等均为违法建筑，根据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到期，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福林水泥厂负有拆除自行添加的违法建筑物的责任。（2018）辽0114民初1213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判令由被上诉人将租赁土地自行腾空并返还上诉人，腾空并返还土地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并未对地上、地下构筑物履行完毕拆除义务。一审判决地上、地下构筑物所需拆除部分金额远高于执行费，且拆除地上、地下构筑物的执行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福林水泥厂辩称，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签订《收回协议401》，征收园林服务处名下土地并在协议中约定若征收土地范围内存在其他需要补偿的权利人，由水务集团负责实施补偿，本次征收全部补偿费用13584万元，该补偿费用包括达到净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构建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线排迁及附属设施有关拆除、搬迁、安置等所有费用，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修建的水泥厂房等建筑物的征收补偿一并在此次拆迁款中支付给了水务集团。在承租土地上修建厂房的权利人为福林水泥厂，此次土地征收建筑物补偿权利人也应为福林水泥厂，但却由水务集团一并收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水务集团取得该笔补偿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向福林水泥厂予以返还。园林服务处、供水集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土地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福林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方向福林水泥厂返还因履行租赁合同而获得的不当得利7044795元（其中包含承租土地上福林水泥厂修建的建筑物造价费用6410289元和上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拆除费用634506元，以鉴定报告数额为准）；2.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林水泥厂系个体工商户，原经营者李福荣，2017年2月3日去世，现实际经营者为王金梁，系李福荣之子。2011年4月1日，福林水泥厂（承租方，乙方）与园林管理处（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南侧自来水总公司园林服务处苗圃东北角围墙内侧地块，具体位置如下：东至服务处苗圃东围墙，西至树林，南至作业道，北至服务处苗圃北墙。土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二、乙方承租本宗土地必须进行合法经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三、甲方不得擅自转租本宗土地的使用权，如需进行转租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终止合同；四、甲方应保证本宗土地上的供电基本设施完整，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租赁期间因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所有事故及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六、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办理交接手续，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继续承包，合同续签。七、租赁期限为五年，租金的交纳采取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的方式，年租金为6万元；十、在租赁期限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因城市规划建设，致使双方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实际经营者王金梁在此合同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履行合同，福林水泥厂交付租金并在涉案租赁土地上修建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开始生产经营。沈阳市新永新水泥制品厂在福林水泥厂租用的涉诉土地上与福林水泥厂共同经营。另查明，涉诉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自来水供水公司（已更名为供水集团）。2002年6月3日，沈阳市自来水供水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于洪国用（2002）第万374号，座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地号为061013010，用途为市政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812451.59平方米。园林服务处系供水集团下属单位，涉诉土地实际由园林管理处使用管理。2014年12月15日，土地中心（甲方）与水务集团（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双方就水务集团地块征收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该地块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阳市自来水供水公司园林绿化工程处李官堡工段，该地块的证载使用者为沈阳市自来水供水公司，该公司为乙方下属企业，该地块证载面积为812451.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于洪国用（2002）第万374号，本次征收其中147494平方米土地，具体范围详见双方确认的附图，该范围内若存在其他需要补偿的权利人，由乙方负责实施补偿，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该地块全部补偿费用为13584万元，该补偿包括达到净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线排迁及附属设施有关拆除、搬迁、安置等所有费用。乙方签置本协议时已完成了全部的内部授权程序，保证对该宗地及宗地范围内所有资产具有处置权和收益权，保证土地、房产无权属争议、无抵押、查封等任何他项权利限制。2015年12月1日，土地中心向水务集团发出《关于尽快解决水务集团、水务集团-2地块相关问题的函》内容为：水务集团、水务集团-2地块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河滩地内，征收面积分别为325500.44平方米和147494平方米，2012年9月28日和2014年12月15日，沈阳土地整理经营有限公司和市土地储备中心与贵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沈土整理[2012]01号和沈储[2014]401号），协议总金额为43584万元。截止目前，该地块补偿费已支付39000万元。贵公司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和2014年12月31日前按协议约定向我中心交付净地。近日，我中心对该地块进行现场勘察,发现地块内存在诸多问题，地上存在一砖厂暂未拆除完毕，树木未全部迁移，废弃水井及地下供水管线未进行拆迁及迁移，请贵公司尽快解决上述问题，按协议约定向我中心交付净地。2014年12月17日、2015年6月10日、12月2日，土地中心土地中心累计向水务集团支付补偿款11000万元。本案在审理中，福林水泥厂请求对承租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造价评估以及对机器设备搬迁费用进行评估，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对无争议部分（包括房屋及宿舍造价3568428元，生产设备、苗木及成品搬运费355623元）鉴定金额为4931128元，对有争议部分（包括已拆除的厂房623978元、场地回填855184元）鉴定金额1479161元，合计为6410289元。2019年5月12日，福林水泥厂请求对搬运承租土地上相关附属设施过程中产生的搬迁费用、承租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迁所产生的拆迁费用进行补充鉴定，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地上部分拆除项目鉴定，造价金额为343822元，地下部分拆除项目（争议造价）鉴定，造价金额为290684元，合计为634506元，福林水泥厂花用鉴定费1167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受理福林水泥厂水务集团诉被告福林水泥厂、王金梁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辽0114民初12135〕，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福林水泥厂、王金梁将租赁土地腾空并返还福林水泥厂水务集团，福林水泥厂不服判决上诉，上级法院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水务集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在执行中，福林水泥厂将部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尚有部分未予拆除。一审法院认为，福林水泥厂与园林管理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土地中心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后履行了该合同，福林水泥厂建设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于2016年4月1日届满后福林水泥厂继续使用租赁场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按照上述规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福林水泥厂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对方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福林水泥厂与园林管理处签订的租赁合同未就租期届满后建筑物的归属及拆迁的相应补偿款权属进行约定，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沈阳市自来水总公司的部分资产由水务集团托管后，涉诉土地纳入拆迁范围，2014年12月，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双方约定“该范围内若存在其他需要补偿的权利人，由乙方负责实施补偿，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该地块全部补偿费用为13584万元，该补偿包括达到净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线排迁及附属设施有关拆除、搬迁、安置等所有费用。乙方签署本协议时已完成了全部的内部授权程序，保证对该宗地及宗地范围内所有资产具有处置权和收益权，保证土地、房产无权属争议、无抵押、查封等任何他项权利限制”，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在福林水泥厂与园林服务处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间内达成，土地中心将涉案土地收储并对包括福林水泥厂在内的位于该地块上的建筑物进行补偿，考虑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由福林水泥厂投入及建设，花用较大，且土地中心事后已经先期支付水务集团补偿款11000万元，对福林水泥厂进行补偿属于履行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之间的协议内容之一。因土地中心水务集团未将收取的补偿款给付本案福林水泥厂，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民法上的债的关系，水务集团占有该款，致使福林水泥厂财产显著减少，因此水务集团应当给付福林水泥厂，故对福林水泥厂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应当支付不当得利款的数额问题；因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均称对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并没有详细的补偿明细表，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供，一审法院无法确定针对福林水泥厂建设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及拆迁费用的具体补偿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仅能按照鉴定机构鉴定的数额确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系经法定程序，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并到现场进行了勘验，二份鉴定报告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鉴定报告部分，福林水泥厂投入的生产设备及苗木部分，系可移动的动产，应由福林水泥厂自行运输移除，该部分鉴定金额为1007077元予以扣除。关于鉴定报告中鉴定的场地回填造价为855184元，福林水泥厂并未向一审法院举出证据证明其花用的证据，考虑福林水泥厂承租土地后建筑厂房等构筑物确需之前对土地进行整理及回填，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5万元，对于鉴定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因土地中心与水务集团达成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全部补偿费用为13584万元，该补偿包括达到净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线排迁及附属设施有关拆除、搬迁、安置等所有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机构鉴定的地上及地下构筑物所需拆除部分的造价343822元、290684元予以认定。政府部门未对福林水泥厂做出征收补偿决定，本案系不当得利之债，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对水务集团等辩解行政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在审理中，福林水泥厂申请对于承租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造价评估以及对拆除搬迁费用进行评估，系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不当得利款4598029元；二、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不当得利款343822元；三、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不当得利款290684元；四、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于洪区福林水泥制品厂鉴定费1167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13.57元，由福林水泥厂承担12685元、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8428.5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7月1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该笔录记载，对于案涉土地上未腾空的物品如何处理，被上诉人回答，“我们决定好了，场地里有用的东西我们全都搬走了，现在场地里剩的东西，我们都不要了，我们全部放弃。”该证据证明，对于案涉土地上被上诉人的物品已由其搬走或自愿放弃，无损失可言，被上诉人不存在主张不当得利的理由。福林制品厂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询问发生在2019年7月11日，当时我方已将土地上能够搬运的物品全部搬走，我方主张的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款项返还，因水务集团不当得利的款项是我方的损失，并不是自行拆除设施造成的损失，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供水集团、园林服务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土地中心质证意见为：该执行笔录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案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执行笔录，土地中心未参与其中，不知道执行的全过程，征收补偿协议是我方和水务集团签订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福林水泥厂与园林管理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福林水泥厂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租赁期满后福林水泥厂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园林管理处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形成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但双方未就租期届满后建筑物的归属及拆迁的相应补偿款权属进行约定。在涉诉土地纳入拆迁范围后，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在福林水泥厂与园林服务处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间内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该范围内若存在其他需要补偿的权利人，由乙方负责实施补偿，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该补偿包括达到净地前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建筑物构筑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线排迁及附属设施有关拆除、搬迁、安置等所有费用。”由此可见，土地中心将包括福林水泥厂在内的位于该地块上的建筑物进行了补偿，并先期支付水务集团补偿款11000万元，对福林水泥厂进行补偿符合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之间《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的协议约定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水务集团未将收取的补偿款给付本案福林水泥厂，构成不当得利，水务集团应当给付福林水泥厂相应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不当得利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以征收评估结果作为补偿参考金额，不应以房屋造价作为征收补偿的参考金额。本案补偿中，水务集团与土地中心对《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没有详细的补偿明细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供具体项目补偿费用的明细，依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无法确定案涉建筑物等的具体补偿数额，故一审法院采用法定程序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财产进行鉴定的方法确定本案所涉财产的应补偿数额，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并无不妥。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报告的结论错误或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及结合福林水泥厂投入的生产设备等财产为可移动动产，而对该部分的鉴定金额予以相应扣除等，对案涉不当得利的数额予以相应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13.57元，由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