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负责人陈吉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左林松，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坚，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慧，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回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陈军，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苗卫华，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苗志刚，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原审第三人左翠兰，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山西省绛县。   原审第三人苗卫华，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山西省绛县。   原审第三人苗志强，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山西省绛县。   原审第三人张成浩，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因上诉人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与被上诉人钟慧及原审第三人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瑞公司）、苗志刚、左翠兰、苗卫华、苗志强、张成浩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127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8日朗瑞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苗志强，股东为张成浩、苗志强，监事为张成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苗志强。2014年12月14日，第三人朗瑞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等材料。被告受理了第三人朗瑞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案件后，认为朗瑞公司提交的变更材料齐全，变更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对朗瑞公司投资人（股权）、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登记行为。具体变更内容为：投资人（股权）由“张成浩出资额100，百分比：5、苗志强出资额1900，百分比95”变更为“钟慧出资额800，百分比40，苗志刚出资额1200，百分比60”。原告获知了上述变更登记的内容后，认为其从未与苗志强、张成浩签订任何股权转让手续,未签署过任何股权变更登记文件,更不知晓该公司的任何情况，亦未接触过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上述股权变更核准登记行为依据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系虚假的申请材料，被告依据该虚假的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至该院。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朗瑞公司向被告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份材料中原告钟慧的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受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委托对上述材料中钟慧的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9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3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钟慧”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钟慧”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又查明，2018年8月8日，被告作出对朗瑞公司投资人（股权）、高级管理人员的变更登记行为。具体变更内容为：投资人（股权）由“钟慧出资额800，百分比40、苗志刚出资额1200，百分：60”变更为“左翠兰出资额800，百分比40、苗志刚出资额1200，百分比6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市监管局于2014年12月16日为朗瑞公司办理关于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六十五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后者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2014年12月16日，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朗瑞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进行审查后，申请文件从形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其申请材料齐全，且变更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申请材料履行了审慎审查的义务。但根据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正义司鉴[2019]文鉴字第3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据以作出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钟慧”的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结合苗志刚、苗志强和张成浩的情况说明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钟慧并未与第三人苗志强、张成浩在工商变更登记程序中发生股权转让的行为，也未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基于上述事实，被告在作出公司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钟慧的真实意愿，导致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不真实，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被告变更登记行为结果有错误的原因在于朗瑞公司。第三人朗瑞公司应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真实性负责。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工商变更登记中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其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但因朗瑞公司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材料系虚假的材料，导致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错误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应将其错误的变更登记行为予以纠正。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将原告登记为朗瑞公司股东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因朗瑞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在被告处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已将投资人（股东）钟慧变更为投资人（股东）左翠兰，撤销涉案投资人（股东）变更登记已无事实基础，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6日将将西安朗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在钟慧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不符合法定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行政相对人应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是行政诉讼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超过起诉期限的，将丧失进入实体审理的程序权利。由于行政诉讼案件属于公法诉讼，设计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稳定性，所以对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包括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进行审查，并非当事人不主张人民法院不审查的事项。本案中，原审法院因未查明被上诉人知道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时间，未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全面审查，忽略了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上诉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调查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朗瑞公、苗志刚、左翠兰、苗卫华、苗志强、张成浩等的涉诉情况时，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执异343号执行裁定、（2018）陕0113执异342号执行裁定等生效文书了解到，被上诉人得知其被登记为朗瑞公司股东的事情早于2018年8月16日，即便以2018年8月16日作为被上诉人知道作出案涉行政行为之日，其于2019年3月27 日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也显然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作出公司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非原告钟慧的真实意愿”的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一）原审判决错误采信原告提交的原审第三人苗志刚、苗志强及张成浩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可知，本案中作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原审第三人朗瑞公、苗志刚、左翠兰、苗卫华、苗志强、张成浩均委托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暂且不论苗志刚与张成浩之间是否具有亲属关系，苗志刚参加诉讼，暂且不论苗志刚与张成浩之间是否具有亲属关系，苗志刚是否可以作为张成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仅从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角度来看，原审法院理应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尤其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审第三人苗志强、张成浩等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如若当事人不到庭参加诉讼，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就无法核实确定。另外，原审第三人苗志刚述称，2014年9月，被上诉人将其身份证交给苗志刚办理车辆违章消除事务。但朗瑞公司向上诉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使用被上诉人身份证原件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左右。原审第三人苗志刚长时间持有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原件显然与常理相悖。加之被上诉人关于“其于2018年底收到雁塔区人民法院听证通知书”的陈述为虚假陈述，且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朗瑞公司及苗志刚现均为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综合前述基本事实，不排除存在被上诉人意图采用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而逃避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的可能性。因此，原审判决在原审第三人苗志刚、张成浩、苗卫华、左翠兰等均未到庭就案件事实接受询问，且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志刚均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下，贸然采信原审第三人苗志强、苗志刚及张成浩出具的情况说明，实属不妥。（二）朗瑞公司提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钟慧”的签字虽非被上诉人本人所签，但不足以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字或盖章并非当事人作出意思表示的唯一形式。作出意思表示的方式多样，可以通过语言、文字以及行为等方式作出。根据苗志刚陈述，朗瑞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系委托代办公司进行办理，申请材料中的签名均由代办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可以充分说明不管申请材料中“苗志刚”的签名是否由其本人所签，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样，申请材料中“钟慧”的签字虽非本人所签，但不能据此认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被上诉人当时对其为朗瑞公司股东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至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苗志强、张成浩在工商变更登记程序中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非公司登记机关在进行变更登记时需审查的事项，且朗瑞公司设立登记时公司注册资本制度已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原审第三人苗志强、张成浩向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时未足额缴纳其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故即便被上诉人未实际向苗志强、张成浩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苗志强、张成浩在工商变更登记程序中未发生股权转让行为。（三）原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被登记为朗瑞公司股东后，是否实际从事了与该登记相关的经营管理活动的事实。根据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审第三人苗志刚的陈述，可以认定朗瑞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材料中“钟慧”的签字非被上诉人所签，但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理应进一步查明被上诉人在朗瑞公司是否实际参与了与该登记相关的经营管理活动，比如，被上诉人是否在朗瑞公司担任管理职务，是否以朗瑞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是否与朗瑞公司有经济财务往来等。本案中，原审法院未采取有效方式对被上诉人是否从事朗瑞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仅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苗志刚的陈述，便做出被上诉人未参与过朗瑞公司经营管理的认定，应属不当。三、原审判决关于朗瑞公司向上诉人申请案涉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认定错误，应为2014年12月4日，而非2014年12月4日。四、上诉人具有核准公司登记申请的行政主体资格，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版）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具有核准公司登记申请的行政主体资格。（二）2014年12月4日，朗瑞公司向上诉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并提交了下列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3朗瑞公司股东会决议；4.朗瑞公司章程修正案；5.股权转让协议；6.股东身份证明；7.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9.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10.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1.营业执照副本等。上诉人受理其申请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等相关规定，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慎的审查。经审查，朗瑞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核准了朗瑞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申请。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三）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即可。本案中，上诉人对朗瑞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履行了法定的审慎审查的义务。综上，上诉人具有核准公司登记申请的行政主体资格，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股东变更登记主要为民事争议范畴，且被上诉人已在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其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相关的纠纷。股东变更登记主要体现的是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主体意思自治的一种表现。上诉人核准朗瑞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将被上诉人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主要依据为股东会决议和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对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审查判断还涉及行为人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存在委托代理等多方面的因素，系民事争议范畴，并非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等的相关规定，且目前被上诉人已在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及相关债权人之间因登记行为产生的纠纷，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1278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钟慧承担。   针对监管局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钟慧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2018年底知道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但是并未告诉被上诉人起诉期限，我们认为起诉期限应该是一年。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证据不足，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第三人相关陈述及鉴定意见均能够证明签订相关公司转让协议并非是被上诉人本人。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陈述意见。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西铁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陕7102行初1806号，证明被上诉人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2.雁塔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两份裁定均是一审时已经形成的证据，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且无正当理由，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二审期间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唯一审关于朗瑞公司向上诉人申请案涉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认定错误，应为2014年12月4日，本院予以指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钟慧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原审原告钟慧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涉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因雁塔法院执行案件要求其参加听证时得知自己被登记为朗瑞公司股东，该听证于2018年8月16日举行，但由于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时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起诉期限，因此其2019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前述法律规的一年起诉期限。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原审原告曾于2018年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就本案争议提起过行政诉讼，但该诉讼的被告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而本案的被告为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诉讼当事人并不一致，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了“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工商登记基本原则，根据该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并无对申请材料真实性的审查职责。其次，关于登记机关的审查职责及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公司登记机关不予登记。”“（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朗瑞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文件齐全、形式合法，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市市场监管局按照朗瑞公司提交的相应材料对其变更登记申请予以核准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变更登记内容存在虚假或者签名不实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印发》第一条指出，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或者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该条第一款规定处理。本案中，经一、二审法庭调查，朗瑞公司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变更相关工商资料并非钟慧本人签名的事实，朗瑞公司和钟慧以及市市场监管局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市市场监管局在审核涉诉变更登记材料时已依照前述规定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但是由于变更登记申请人朗瑞公司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非本人签字的不实申请材料，导致备案登记错误，故该责任应在朗瑞公司。但因登记结果错误的事实依然存在，而行政诉讼目的在于解决行政争议、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因此，一审判决依据前述司法指导性文件要求，结合实际确认涉诉登记行为违法的处理意见，更有利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结果符合行政诉讼立法本意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曹伟   审判员张博   审判员侯斌     二○二○年八月三日     法 官助 理段茗琪   书记员王茗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