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1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X10354320H。负责人：常建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凤翔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52997309P。法定代表人：张化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化群，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原审第三人：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1757号投资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46778927H。法定代表人：闫小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蚌埠分行）、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化群、王静、张云、**及原审第三人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融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蚌埠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第2、3项以及第1项部分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律师费损失”为由判决对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不予支持错误。2016年1月8日，华泰公司与中行蚌埠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300万元用于原材料采购，并就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在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张化群、王静、张云、**为前述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内容。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逾期后，中行蚌埠分行与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依法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帮助进行催收。后于2019年8月7日按照合同确定的金额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元，后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为证明上述事实，中行蚌埠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付出传票等证据，前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满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该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后又要回的行为造成中行蚌埠分行在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其上诉请求。华泰公司辩称，该公司与中行蚌埠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蚌融担保公司承担全额连带担保责任，现中行蚌埠分行依据其与蚌融担保公司的保证合同即从合同的约定承担80%的担保责任，与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约定不符。蚌融担保公司已经按照主合同约定将300万元全部偿还完毕，应由该担保公司向华泰公司追偿；中行蚌埠分行主张的相应利息及律师费的请求不应支持。蚌融担保公司述称，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为华泰公司代偿了借款本息3010367.5元，该笔款项由中行蚌埠分行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予以扣划。之后，因合同约定，蚌融担保公司对该笔借款只承担80%责任，该公司在向中行蚌埠分行反映该情况后，该分行于2019年1月31日退还60万元。截至目前，华泰公司仅向该担保公司偿还了10367.5元。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行蚌埠分行对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向华泰公司发出开庭传票时间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下午三点、2019年8月7日下午三点、2019年8月26日下午三点和2019年11月7日下午三点，每次均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实际的开庭审理。中行蚌埠分行于2019年10月1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申请追加第三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一审法院超过期限准许追加第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应当偿还60万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合同到期后，中行蚌埠分行于2017年1月12日从蚌融担保公司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上扣除了本金300万元和利息10367.5元，在担保人已经将全部款项偿还的情况，华泰公司并未逾期支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中行蚌埠分行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该分行提交的贷款账户信息系单方制作和陈述，根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的借款需要先偿还给中行蚌埠分行，再由该分行将300万元借款出借给华泰公司，通过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可以证实中行蚌埠分行没有按照三方协商履行再借300万元，在蚌融担保公司已经全部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中行蚌埠分行并未发放新贷，华泰公司也没有承担偿还借款的事实存在，原判直接认定60万元由华泰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通过中行蚌埠分行的举证，可以看出60万元账目系柜员操作失误导致的扣划，但是依据华泰公司的自认和蚌融担保公司的举证可以看出中行蚌埠分行直接扣划了300万元，并不存在错误扣划的事实，至于该分行与蚌融担保公司之间账目资金往来也与华泰公司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中行蚌埠分行辩称，1.华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行蚌埠分行在一审法庭辩论程序结束前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依职权通知蚌融担保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对于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并没有明确的期限要求，华泰公司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关于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期限规定，混淆了追加第三人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概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关于华泰公司偿还60万元及利息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中行蚌埠分行与蚌融担保公司采用的是“新型银证担保模式”，根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蚌融担保公司仅对涉案贷款本金余额的80%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月12日，中行蚌埠分行虽从蚌融担保公司账户扣除了3010367.5元的款项，但该部分款项又在该担保公司的要求下于2019年1月31日退还了60万元，该担保公司最终仍然是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的代偿义务，并未就华泰公司欠付的全部债务进行代偿，且该担保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明确表示代偿的本金部分为240万元。另外，一审时中行蚌埠分行主张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不产生于新的贷款关系，而是旧贷未偿还部分，故华泰公司关于不应支付60万元贷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蚌融担保公司述称，因该公司已按照保证合同履行代偿义务，故华泰公司上诉请求与其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案被上诉人未作答辩。中行蚌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含复利和罚息，截至2019年1月11日被告欠付利息102355.54元，2019年1月12日之日起的利息、罚息及对应的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均计算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华泰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判令张化群、王静、张云、**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华泰公司与中行蚌埠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6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05号）。主要约定：华泰公司向中行蚌埠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原材料采购；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35.5基点。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中行蚌埠分行分别与张化群、王静、张云、**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为2016年蚌中银信企保字010、011号）。主要约定：张化群、王静、张云、**作为保证人为中行蚌埠分行与华泰公司之间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华泰公司违约而给中行蚌埠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如果华泰公司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中行蚌埠分行清偿，中行蚌埠分行有权要求上述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月12日，华泰公司提清了中行蚌埠分行发放到其指定账户中300万元贷款。借款凭证显示当期借款月利率为4.7125‰，偿还期限至2017年1月12日。贷款到期后华泰公司并未按期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1月11日，华泰公司除有60万元贷款本金未能偿还外，尚欠利息102355.54元。一审另查明，中行蚌埠分行就案涉贷款于2017年1月12日从蚌融担保公司开立于中行蚌埠分行处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收3010367.5元。后蚌融担保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中行蚌埠分行递交《关于申请退还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部分代偿资金的情况说明》，要求退还其额外支付的60万元代偿款。2019年1月31日，中行蚌埠分行将该60万元退还蚌融担保公司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中行蚌埠分行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分别与张化群、王静、张云、**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泰公司逾期归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华泰公司虽抗辩称蚌融担保公司已为其代偿全部借款本息，但该担保公司当庭明确其实际为华泰公司代偿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10367.5元，故对中行蚌埠分行要求华泰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行蚌埠分行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律师费损失，故对其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张化群、王静、张云、**自愿为涉诉贷款向中行蚌埠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中行蚌埠分行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2016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按2016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化群、王静、张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4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5154元，由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张化群、王静、张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行蚌埠分行向本院提交一份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其中约定：“本合同属于担保人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蚌中银信企保字009号《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十二条关于违约事件及处理条款中约定了“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中行蚌埠分行与蚌融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主债权条款中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300万元的80%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中行蚌埠分行因本起诉讼，与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订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如华泰公司违约应赔偿中行蚌埠分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故中行蚌埠分行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中行蚌埠分行于2017年1月12日扣划3010367.5元，于2019年1月31日将该60万元退还。因该笔款项在上述期间内均由中行蚌埠分行占有支配，故其主张该期间内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行蚌埠分行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经审查，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故华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系中行蚌埠分行与华泰公司，蚌融担保公司非该合同主体。该借款合同签订在先，蚌融担保公司与中行蚌埠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在后，该保证合同签订时华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对担保范围作出的变更。一审法院认定蚌融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10367.5元正确，尚欠60万元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华泰公司仍应支付。综上所述，中行蚌埠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2016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按2016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四、张化群、王静、张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1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负担321元、蚌埠华泰滤清器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