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4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吴夫增，男，195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柳启良，男，1980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案外人）：曹颖，女，1970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吴夫增因与被上诉人柳启良，原审原告曹颖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沂法院）作出的（2020）苏0381民初188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夫增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恢复曹颖提取被违法冻结的309000元权利。二、诉讼费、车旅费、律师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驳回上诉人曹颖起诉问题。原审裁定称：“本案诉讼系吴夫增提起，经本院多次释明后，吴夫增不配合本院依法确认本案诉讼是否为曹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有借曹颖之名提起诉讼之嫌，应予以驳回起诉”。上诉人吴夫增明确表示上诉人曹颖不同意吴夫增对外泄露其电话号码的前提下，法院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而不去调取核实，驳回曹颖起诉错误。二、关于驳回上诉人吴夫增起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吴夫增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结合案外人曹颖提出的执行异议，既对执行实体标的又对错列她为执行主体的执行行为一并提出的执行异议，上诉人吴夫增也有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把二上诉人列为对执行行为提起诉讼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有法可依。四、起诉书上的几次签章变化问题，法律规定二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无违法之处。被上诉人柳启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案件以及上诉均非曹颖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2019）苏0381民初3304号庭审中自认其持有曹颖的私章，本上诉状没有曹颖签字，只是加盖了曹颖的私章，故上诉理由不是曹颖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吴夫增自认之前涉及曹颖的立案、诉讼等行为无效，可视为曹颖没有起诉。上诉人吴夫增作为被执行人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新沂法院对柳启良诉吴夫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1811号民事判决：吴夫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柳启良借款98640元及利息（以9864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柳启良的申请，新沂法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苏0381执113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新沂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381执113号执行裁定：扣留并提取被执行人吴夫增所有的登记在曹颖名下在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309000元。案外人曹颖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新沂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苏03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曹颖的异议请求。新沂法院查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系吴夫增邮寄至该院立案，起诉状上曹颖、吴夫增的签名均系复印，立案材料中仅有吴夫增的联系方式。立案后，电联吴夫增，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的规定进行释明。吴夫增于2020年4月13日邮寄变更后的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为曹颖，受托人为吴夫增），其中起诉状上曹颖的姓名系盖章，非手写，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处同为曹颖的姓名章，非手写。吴夫增于2020年4月17日向新沂法院邮寄一份吴夫增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申请书、署名为曹颖的共同诉讼授权委托书及署名为曹颖、吴夫增的起诉状。2020年4月22日，新沂法院通知吴夫增到庭，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为曹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询问，吴夫增表示曹颖因家庭变故及自身身体原因无法到庭参与诉讼，已委托吴夫增参与诉讼，并表示因曹颖不愿除吴夫增之外的任何人联系到自己，故不能提供曹颖的联系方式及现住址。另外，新沂法院向吴夫增释明，曹颖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将被执行人吴夫增作为被告或第三人，且吴夫增作为被执行人，与曹颖存在利害关系，吴夫增无法作为曹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夫增表示既然吴夫增无法作为曹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已向新沂法院邮寄吴夫增、曹颖作为共同原告，吴夫增作为曹颖共同诉讼代表人的相关材料；吴夫增与曹颖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可以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吴夫增于2020年4月24日向新沂法院邮寄一份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曹颖的姓名系复印）、两份起诉状（吴夫增为原告，柳启良为被告）及书面材料一份，吴夫增提供的书面材料记载：“鉴于你不清楚案外人联系方式、我也没有法定义务提供相关信息、以及无权代表、代理案外人实施立案、诉讼等相关事宜，因此，我之前涉及案外人的立案行为无效，可视为案外人没有起诉。但我自始至终一直以原告身份起诉，且不论是对我本人还是对被告均提供了完整信息并获立案，我不会被‘株连’自己也不能代表自己单独起诉，故我的起诉完全成立，请依法处理。”新沂法院认为，本案诉讼系吴夫增提起，经多次释明后，吴夫增仍不配合依法确认本案诉讼是否为曹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有借曹颖之名提起诉讼之嫌，应予以驳回。关于吴夫增是否具备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案外人主张自己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人民法院审查后所作的裁定不服的，当事人或案外人认为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实际上是一种实体权利义务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和第三百零六条只规定了案外人和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具备的条件，并未规定被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具备的条件。因此，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只有案外人、申请执行人才具有。本案执行程序是由柳启良申请执行而启动，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异议是由曹颖提出，对于是否执行本案标的的争议，发生在柳启良与曹颖之间。当裁定驳回曹颖的异议请求时，曹颖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停止执行本案标的，而吴夫增不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如曹颖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将吴夫增列为第三人。综上，吴夫增作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不应当具有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规定，裁定：驳回曹颖、吴夫增的起诉。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还查明，2020年4月22日新沂法院与吴夫增谈话笔录记载：“审判员问：本庭目前收到的诉状列明的原告是你和曹颖，请你说明一下。吴夫增答：是的，因为曹颖目前的这些情况，她不愿意到庭参加诉讼，也不愿意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理由是案件因我引起，应由我负责处理，曹颖不会参加诉讼，也不会缴纳相关费用。本案已经缴纳的诉讼费是我交的钱。因为我和曹颖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相同，可以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如果法庭要曹颖写放弃诉讼请求，我可以再找曹颖写放弃请求邮寄给法院，来太不方便了，然后以我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吴夫增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无曹颖的签名，只有印章。本院认为，一、关于曹颖上诉的问题。本院收到的上诉状中上诉人虽然列有曹颖、吴夫增，但在上诉人签名处只有吴夫增签名、曹颖印章，无曹颖的签名。结合新沂法院在一审期间与吴夫增谈话中吴夫增的陈述“她（曹颖）不愿意到庭参加诉讼，也不愿意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理由是案件因我引起，应由我负责处理，曹颖不会参加诉讼，也不会缴纳相关费用”，可以确认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曹颖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曹颖亦未提出上诉。因此，曹颖不是本案的上诉人。二、关于吴夫增上诉的问题。执行异议之诉衍生于执行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因此，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只有案外人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吴夫增以其与案外人曹颖的名义起诉，因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曹颖的真实意思表示，曹颖亦到庭，原审法院驳回曹颖、吴夫增的起诉，并无不当。吴夫增上诉请求“恢复曹颖提取被违法冻结的309000元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黎华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海 龙书 记 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