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兰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法定代表人：王靖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会，女，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晓文，吉林才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鸿柏，男，2012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东丰县。法定代理人：汪瀚（系汪鸿柏父亲），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梅（系汪鸿柏祖母），住吉林省舒兰市。上诉人舒兰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妇幼保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汪鸿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妇幼保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会、才晓文，被上诉人汪鸿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妇幼保健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鸿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汪鸿柏诉请的医疗费、住院补助费、护理费是否为必要费用，妇幼保健中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焦点问题属于专门性问题，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确认，故妇幼保健中心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于剥夺了妇幼保健中心的举证权利。二、一审判决参照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作出本案判决明显不当。（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是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鉴定意见存在瑕疵不予采信，妇幼保健中心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汪鸿柏的康复费用不合理为由作出的，而本案是一审法院不准许妇幼保健中心的鉴定申请。三、一审判决援引的《人身损害后续治疗项目评定指南》中关于是否确需康复护理的原则，是根据病情及临床康复评估确定，由此证明妇幼保健中心申请司法鉴定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汪鸿柏辩称，一、汪鸿柏的入院治疗时间实际是2018年10月26日，因医疗机构年底结账，医院要求汪鸿柏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后于2019年1月1日入院继续康复治疗。两次入院康复治疗的费用已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确认，两次康复治疗均为对症治疗，说明发生的费用系合理费用。妇幼保健中心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属于重复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合理。二、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未被（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书所采信，是法官参考鉴定意见时对事件的真实性、合理性进行确定，对超出鉴定范围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三、关于是否需要康复护理的问题，汪鸿柏根据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康复治疗，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超过《人身损害后续治疗项目评定指南》中规定的康复期限。汪鸿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妇幼保健中心给付汪鸿柏住院康复治疗费21,841.68元，其中医疗费：8,429.77元×75％＝6,322.33元、伙食补助费79天×100元×75％＝5925元、护理费：79天×161.93元×75％＝9,59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鸿柏（汪鑫鹏、汪志豪）于2012年10月2日在舒兰市妇幼保健所出生，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经审理，舒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舒民一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舒兰市人民法院重审，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舒民一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后汪鸿柏、舒兰市妇幼保健所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吉02民终6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5）舒民一初字第1266号民事判决；二、舒兰市妇幼保健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汪鸿柏102,305.59元（其中：医疗费20,921.65元×75％=15,691.24元、护理费108.59元×19天×75％=1,54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93天×75％=21,9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970×75％=52,477.50元、交通费3,485.94元×75％=2,61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汪鸿柏的其他诉讼请求。汪鸿柏、舒兰市妇幼保健所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25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汪鸿柏、舒兰市妇幼保健所的再审申请。汪鸿柏于2017年5月17日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妇幼保健中心至舒兰市人民法院，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吉028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书，汪鸿柏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民终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二、妇幼保健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汪鸿柏护理费34,21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25元、残疾赔偿金238,773.78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425元，合计302,834.72元；三、驳回汪鸿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赔偿款项完全履行后，妇幼保健中心对原判决赔偿汪鸿柏三级护理费提出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再24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67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妇幼保健中心赔偿汪鸿柏护理费34,210.94元的款项（汪鸿柏已收到此款），汪鸿柏于2018年10月1日前返还给妇幼保健中心17,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负担人负担。汪鸿柏于2019年1月7日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妇幼保健中心至舒兰市人民法院，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吉02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后汪鸿柏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舒兰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3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二、妇幼保健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汪鸿柏14,799.64元（其中：医疗费4,605.29元×75％＝3,453.97元、护理费140.12元／天×63天×75％＝6,62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63天×75％＝4725元）。2014年2月20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为：“舒兰市妇幼保健所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该患儿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舒兰市妇幼保健所过错参与度为75％”。2017年8月9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2017］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颅脑损伤致五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目前无法准确评估，建议7周岁达少年期以后进行评估。3.无医疗依赖。2019年4月15日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鉴定意见为：申请人汪鸿柏，在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发生的医疗费要求由申请人（院方）承担不予支持。在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级别为部分护理。（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鉴定意见前提条件存在瑕疵、明显超过委托鉴定范围、鉴定依据错误，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汪鸿柏于2019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汪鸿柏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汪鸿柏无需护理依赖。汪鸿柏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605.29元。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429.77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住院期间的诊断及主要治疗均为脑性瘫痪疾病。舒兰市妇幼保健所现更名为舒兰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妇幼保健中心申请对汪鸿柏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以及汪鸿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否为必要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汪鸿柏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住院治疗，该笔费用已经被（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必要费用并给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汪鸿柏为了医保报销的问题，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于2019年1月1日再次住院，因此两次住院具有连续性，实际为一个治疗过程。（2019）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在审理汪鸿柏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东丰县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是否为必要费用的过程中，并没有采信吉博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鉴定意见，亦没有要求重新鉴定，故妇幼保健中心在本案中的鉴定申请亦不具有必要性。（二）关于汪鸿柏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以及汪鸿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否为必要的费用的问题，（2017）吉02民终69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因舒兰市妇幼保健所存在过错致使汪鸿柏在出生时造成身体损害（脑瘫），舒兰市妇幼保健所过错参与度为75％，并认定汪鸿柏可待证据充分后，就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用另行诉讼，所以汪鸿柏可以就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用起诉。汪鸿柏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的诊断及主要治疗的均为脑性瘫痪疾病，并且汪鸿柏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的康复费用已经得到了（2019）吉02民终1747号生效判决的支持。汪鸿柏于2017年8月9日被评定为五级伤残，后汪鸿柏又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63天。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吉林省东丰县医院康复治疗79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SF／ZJD0103008-2015《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附录B医疗康复与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规定中B．2医疗康复期的时间长度“视具体情形：短期1-3个月，中期4-6个月，长期6-12个月。根据病情及临床康复评估，确需继续医疗康复的，其最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2年”的标准，汪鸿柏康复治疗时未超过2年医疗康复期。故对汪鸿柏主张要求妇幼保健中心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妇幼保健中心抗辩称汪鸿柏早在2018年住院就已经是三级护理，故对其二级护理不予认可，根据汪鸿柏提供的病历及用药清单，汪鸿柏在东丰县住院治疗期间确为二级护理，故对妇幼保健中心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汪鸿柏主张妇幼保健中心支付医疗费：8,429.77元×75％＝6,322.33元、伙食补助费79天×100元×75％＝5925元、护理费：79天×161.93元×75％＝9,594.35元，合计21,841.68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汪鸿柏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妇幼保健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汪鸿柏21,841.68元。案件受理费346元，由妇幼保健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妇幼保健中心未提交新证据。汪鸿柏向本院提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11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妇幼保健中心针对1747号案件的申诉已经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妇幼保健中心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妇幼保健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本案汪鸿柏的康复费用是否是必要费用的问题。汪鸿柏年仅7岁，妇幼保健中心亦承认汪鸿柏左侧肢体活动受限的事实存在，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第四项第三点明确写明：“被鉴定人仍需要坚持语言、智能训练，肢体康复训练，而且将来需要手术治疗的可能性很大。”故可以确认汪鸿柏在评残后仍需要进行康复训练，妇幼保健中心认为汪鸿柏的康复费用不属于必要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妇幼保健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关于康复护理的问题。病人是否需要护理，以及需要几级护理，应当由治疗医生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根据诊疗规则确定。本案中，根据汪鸿柏康复治疗的病历记载，汪鸿柏医嘱的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护理费的标准。妇幼保健中心提出汪鸿柏在之前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三级护理，故本次康复治疗亦应当为三级护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妇幼保健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上诉人舒兰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