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1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86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球，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至2014年11月22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智鹏，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沃洪，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锦泉，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振球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陈沃洪、陈锦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118刑初8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不服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无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19年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张振球在得知其侄女张某3家中被人催收货款后，遂纠集被告人陈沃洪、陈锦泉携带枪支、棍棒等工具，去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联丰村张某3的家中，与前来催收货款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杨某发生争执，继而互相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使用棍棒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杨某打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2、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月3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抓获归案，在被告人张振球驾驶的一辆商务车里缴获其的1支枪支、1枚子弹和1枚子弹壳（经鉴定，上述枪支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非制式枪支，1枚子弹属于非制式枪弹）。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76号、00177、00175号鉴定书；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检）字[2019]00037号鉴定书；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9]00327号鉴定书；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对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的辨认材料；被害人李某2、杨某的陈述及分别对三被告人的辨认材料；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张振球、陈锦泉的辨认材料；证人张某2、张某3、邹某1、邹某2、张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的供述及互相辨认的辨认材料证实。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2月27日3时许，被告人张振球驾驶一辆商务车搭载被告人陈沃洪、陈锦泉，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沙埔上基村附近，被告人陈沃洪、陈锦泉头戴摩托车头盔，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镐，无故打砸被害人吴某1停放在上基村一路六巷30号门口的粤Ａ×××××号牌的小车。经价格认定，上述车辆损失总价值共计人民币792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锦泉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吴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锦泉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增价认定[2019]146号价格认定书；视频资料、案件视频研判；谅解书；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其对被毁坏车辆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的供述证实。三、容留他人吸毒罪（一）2019年1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振球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和一路边，在其驾驶的商务车内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吸食毒品开心水、K粉。（二）2019年1月28日晚上，被告人张振球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喜事酒吧开了一间K房，并在K房内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吸食毒品开心水、K粉。（三）2019年1月30日晚上，被告人张振球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新增城联丰村新宁东路19号其家门口，在其驾驶的商务车内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吸食毒品开心水、K粉。上述事实，有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的供述证实。全案的事实，还有户籍资料；归案经过；(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975号刑事判決书。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4天。医院诊断：头皮裂伤、左尺骨下段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全休十二周。出院后，李某1遵医嘱多次返医院门诊治疗。李某1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8053.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并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4天。医院诊断：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前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全休二周。出院后，李某2于2019年2月6日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李某2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4481.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并分别于2019年2月1日与2019年2月6日到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医院诊断：头皮裂伤。杨某上述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779.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与杨某于2007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并已于2019年1月21日离婚，两人共同经营广州市增城同乐钢材加工部（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李某2）。李某1在广州市增城同乐钢材加工部工作。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身份证、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身份证、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身份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广州市增城同乐钢材加工部出具的工资证明及营业执照；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凭。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振球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振球无视国家法律，提供场所供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振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沃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球、陈锦泉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被告人陈锦泉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在该宗犯罪中可对被告人陈锦泉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3050.49元；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9037.69元；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438.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振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沃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陈锦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缴获枪支1支、子弹1枚、子弹壳1枚，予以没收、销毁。五、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3050.49元。六、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9037.69元。七、被告人张振球、陈沃洪、陈锦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438.75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振球不服，上诉称：1、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在催收过程中吃了张某3家中做好的饭菜，导致张某3的孩子哭闹，而张某3向其求助。上诉人与陈沃洪、陈锦泉到达现场与被害人理论，继而双方斗殴才把对方打伤。2、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过程中，事前陈沃洪、陈锦泉并未告知其前往案发现场的原因，只是称找人晦气，其没有问就答应前往。在他们打砸车辆过程中，其并未下车。其是因为朋友义气和陈沃洪、陈锦泉前往现场，属于从犯。其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3、其没有在1月30日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在车上吸毒，只是其本人当天吸毒而已。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持同外还提出：上诉人基本认罪，应属于认罪态度好。据此，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沃洪不服，上诉称：其去到张某3家中发现被害人威胁张某3家人及将张某3家中的饭菜吃完，导致张某3的孩子饿着肚子。对方一个男子向其扔热水瓶，导致其受伤。被害人方存在过错。其是初犯、且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沃洪只是被动参与犯罪活动，其行为比照同案人的行为更轻微，故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振球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陈沃洪、原审被告人陈锦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所采纳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公开质证，法庭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人到达现场后即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殴打后逃离现场。且根据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的供述证实，在到达现场后陈沃洪对被害人进行搜身，继而引发双方冲突。证人证言证实张某3家人确实因建房欠下被害人方某，导致被害人上门讨债。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方存在过错，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张振球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至1月30日三次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吸毒，故上诉人张振球及其辩护人现称其没有在1月30日容留陈沃洪、陈锦泉吸毒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振球供述其知道陈沃洪、陈锦泉要去找别人晦气，且陈沃洪供述上诉人张振球知道当天要去砸车，可见上诉人对同案人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明知，且其搭载陈沃洪、陈锦泉到现场，在陈沃洪、陈锦泉砸车后即搭载两人逃离现场，其是本案之共犯，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原审被告人陈锦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原审被告人陈锦泉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张振球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张振球无视国家法律，提供场所供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张振球、陈沃洪、原审被告人陈锦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振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原审被告人陈锦泉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在该宗犯罪中可对原审被告人陈锦泉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文方遒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周天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