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共青团路25号绿地中心19层、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5177682X2。 主要负责人：彭献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昔翠，女，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贵福，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与上诉人张昔翠因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昔翠赔偿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全部保险金损失102403.34元及利息，以及鉴定费2600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昔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让张昔翠承担30%的次要责任，显然不合理且违反公平原则。 一、根据（2019）鲁11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及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张昔翠对投保人未进行询问、未交付保险合同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意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隐瞒重要事实等违约违法行为，是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偿保险金的主要理由，直接造成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经济损失。 二、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充分证实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与张昔翠存在实质性的保险代理关系，虽然《保险代理合同》并非张昔翠本人签名，但在客户投保时，张昔翠应对客户进行询问、向客户提示说明条款内容、不得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隐瞒客户足以影响承保的信息，这都是保险代理人张昔翠最基本的义务。且张昔翠作为一名从事多年保险代理业务的保险代理人，应该知悉其违规的严重性。同时，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已按代理合同的约定向张昔翠支付了保险佣金，履行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基本义务，而张昔翠未进行询问，未交付保险合同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意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隐瞒重要事实等违约行为，是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如果仅仅因为保险代理合同并非张昔翠本人签名而免除张昔翠的大部分责任，于法于理对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都是不公平的。况且张昔翠的违规行为不仅仅违反了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更违反了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是一种严重违背职业道德的行为。因此虽然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签字不是张昔翠本人所签，但张昔翠作为保险代理人仍然要受到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禁止性行为规定的约束，此情况不能作为张昔翠减轻责任的事由。 三、一审法院认定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如已知宋年彩带病投保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将拒绝承保或者提高保费，属认定事实不清。客户宋年彩在投保前即已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该病症属于系统××症且无法根治，属于重大疾病的一种，在电子投保单询问事项第七项疾病列表中，也包括了系统性红斑狼疮，对于该种情况，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肯定不会承保，任何一家保险公司都不会承保，这属于行业惯例，更是一种保险知识常识。投保前患病的不能投保，事实明确，一审法院却仍要求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供证据，显然加重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举证责任。 四、保险合同系射倖合同，其性质是针对事故发生的偶然性才予以理赔，但电子投保单询问事项第七项包括了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疾病列表中填写为否，是张锡翠故意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隐瞒客户投保前就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情况，致使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同意承保了宋年彩的此份保险合同。张昔翠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必然赔付宋年彩申请的系统性红斑狼疮重大疾病保险金。 五、一审法院以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对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进行体检说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显然加重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审查责任，扩大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即使进行体检也不能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况且投保人、被保险人远比保险人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故一审法院加重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审查责任。 六、本案所涉及的鉴定费2600元是由张昔翠违规引起的，应由张昔翠承担。 张昔翠辩称，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偿被保险人相关损失是根据法律规定所确认的，张昔翠没有任何过错。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要求张昔翠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昔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昔翠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改判金额为31776.25元及利息；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偿给宋年彩的保险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经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依法认定的合法赔偿，是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应尽的法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承担给付宋年彩保险金的原因是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履行自身的监督和审查义务、片面追求经济效益、疏于管理所造成的，张昔翠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张昔翠存在部分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交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不是张昔翠亲笔签名，双方之间基于该合同约定的所谓的违约责任对张昔翠不具有法定效力，因此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昔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依据。 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辩称，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承担赔偿宋年彩保险金责任是由于张昔翠在客户投保时未按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义务对客户健康状况的询问，未如实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反馈客户宋年彩的身体健康状况，导致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在宋年彩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中二审败诉，应由张昔翠承担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所有的经济损失，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供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不是张昔翠亲笔签名，改变不了张昔翠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事实上的代理合同关系，张昔翠仍有义务按照保险代理合同关系的要求，履行代理人的相关义务。 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张昔翠赔付其支付的赔偿金102403.34元及利息、以及宋年彩案件受理费3517.5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昔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1日，宋年彩的丈夫王恒凯（投保人）通过张昔翠在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处投保太平福佑金生终身寿险，附加福佑金生重大疾病保险、综合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附加手术费补偿医疗保险、附加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附加重病监护津贴医疗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3年7月2日零时。投保人王恒凯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亲笔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涉案电子投保单的询问事项第7项中关于是否曾经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对此项询问的答复，投保人答无。2018年10月21日，宋年彩因病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重度贫血等，入院记录中载明宋年彩10年前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 宋年彩就其住院治疗等费用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判决驳回宋年彩的全部诉讼请求。宋年彩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证人即张昔翠出庭作证。张昔翠出庭作证称：在投保之前其即知晓宋年彩曾经被医院确诊为红斑狼疮，……，其在投保时未向投保人询问需如实告知的事项，也未给投保人浏览过涉案保险合同条款，没有向投保人提示或者解释过合同免责部分要求所发疾病为首次发病。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昔翠的证言，认定“原告未向投保人进行询问，也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合同条款，更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原告既不得以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为由要求拒赔，也不得以免责条款为由要求免除保险理赔责任”，判决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由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付宋年彩保险金104960元，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支出案件受理费3517.5。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向宋年彩给付了保险理赔金102403.34元。 一审另查明，张昔翠自2013年6月份起在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处担任保险代理人，从事保险代理等相关业务。 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还提供《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版）》一份，主张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张昔翠阻碍客户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影响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据以确定是否同意承保及承保费率的情况，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有权对张昔翠进行追偿。张昔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辩称合同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经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申请，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与张昔翠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版）》中乙方（代理人）姓名中的签名“张昔翠”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中的“张昔翠”签名字迹不是张昔翠所写。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支出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个人，本案中，张昔翠自2013年6月份在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处担任保险代理人，并从事相关业务，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与张昔翠之间的保险代理关系成立；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交《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版》主张张昔翠违反合同约定隐瞒宋年彩带病的事实为其投保、致使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偿宋年彩保险理赔金102403.34元、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就上述损失向张昔翠进行追偿，张昔翠辩称该合同书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经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申请，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和张昔翠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版）》中乙方（代理人）姓名中的签名“张昔翠”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中的“张昔翠”签名字迹不是张昔翠本人所写，故该合同的约定对张昔翠不具有约束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位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及其从业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欺骗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二）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三）阻碍投保人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或者诱导其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交《保险代理合同书（2011年版》，经鉴定并非张昔翠所签，且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将保险代理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对张昔翠进行了培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如已知宋年彩带病投保将会拒绝承保或提高保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作为人身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对于合同的审查应当尽到审慎义务，但其仅对人身合同进行了形式审查、未对被保险人进行体检，其自身对合同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是导致无法及时发现被保险人健康隐患的主要原因，故，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在赔偿宋年彩一案中存在主要过错；张昔翠在宋年彩的丈夫王恒凯通过其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投保时，明知宋年彩系带病投保，未向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致使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不能及时掌握被保险人的健康隐患而造成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张昔翠就涉案保险金赔付造成的损失，均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张昔翠的行为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赔偿结果之间的关联程度及各方过错的大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昔翠承担70%的主要责任，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承担30%的次要责任，故张昔翠应赔偿太平人寿山东公司31776.25元[（102403.34元保险金+3517.5元宋年彩案件受理费）×30%]；关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因笔迹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要求张昔翠支付保险理赔金31776.25元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昔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损失31776.25元及利息（以3177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负担846元，张昔翠负担363元。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交《业务人员品质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一条载明：如实向客户告知保险责任和保险合同的重要内容。第五条载明：引导客户填写投保单时要真实了解客户实际情况，并填写客户真实信息，任何情况下不代替客户签名，不代替抄录投保提示书语句，并由张昔翠亲笔签名。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主张，该承诺书表明代理人应了解客户的实际身体健康状况，并向保险公司如实反馈客户的信息，如未按实际情况反馈，则本人同意退还所有不当所得，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张昔翠应承担太平人寿山东分公司的所有经济损失。 张昔翠质证称：第一，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当中“张昔翠”的签字为张昔翠本人书写，张昔翠对于该证据当中“张昔翠”的签字不认可。第二，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当中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所提交的与张昔翠之间的代理合同中“张昔翠”的签字并非张昔翠本人书写这一事实，可以看出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对于自己与员工之间的相关手续都并非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并非本人书写，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内部规定与其事实当中的管理和运行并非一致，而是流于形式。因此即使该业务人员品质承诺书真实存在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也只是一纸空文，在现实当中流于形式，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根据该承诺书要求张昔翠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对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提交的《业务人员品质承诺书》，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承诺书中“张昔翠”的签名确实系本案上诉人张昔翠本人所签，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是否可依据其与张昔翠之间的相关委托协议主张张昔翠对其损失进行赔付、张昔翠是否应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进行赔付。 首先，关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是否可依据其与张昔翠之间的相关委托协议主张张昔翠对其损失进行赔付。根据一审以及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张昔翠确实曾在载有相关赔偿损失约定的协议中签字，因此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关于依据相关的赔偿损失约定条款要求张昔翠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张昔翠是否应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进行赔付。张昔翠主张对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赔偿宋年彩保险金其对于没有任何过错，是该理赔因为太平人寿山东公司未履行自身的监督和审查义务、片面追求经济效益、疏于管理所造成的。但根据一审和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张昔翠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之间的相关代理协议未有张昔翠本人签字，但张昔翠已经实际上成为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并代理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签订了与宋年彩之间的保险合同，张昔翠即使不受与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相关条款限制，其代理行为也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关于保险代理人的规定，以及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代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和第一百三十一条关于保险代理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分析，本院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昔翠在为宋年彩办理保险时，在明知宋年彩已罹患重大疾病的情况下，在投保时未向投保人询问需如实告知的事项，也未给投保人浏览过涉案保险合同条款，没有向投保人提示或者解释过合同免责部分要求所发疾病为首次发病，存在办理代理事项时的过错，导致太平人寿山东公司不能依据宋年彩未如实告知主张解除保险合同并拒赔，给太平人寿山东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张昔翠应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但在人寿保险合同投保人进行投保时，投保人的如实告知是保险人获得被保险人健康状况的重要渠道，但不是唯一渠道。保险人在对投保人进行询问时，同样还可以采取体检、审查之前的就诊记录等合法合理方式对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进行调查确认，因此张昔翠的不当代理行为不是导致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对宋年彩进行赔付的唯一原因，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在投保审查环节的审查不到位、仅仅依赖保险代理人的询问和投保人的如实告知是其未能正确审查被保险人健康状况的主要原因，对此一审认定张昔翠仅对太平人寿山东公司的损失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太平人寿山东公司和张昔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昔翠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玉斌 审判员  滕聿江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