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水华愈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温水镇文昌社区105号。法定代表人：余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进，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琴，贵州千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女，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第三人：贵州臻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9（贵阳国际中心3号）栋2单元38层3号房［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上诉人习水华愈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东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臻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臻盈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398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习水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进、高慧琴及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贵州臻盈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习水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所提诉讼请求；2.北京京东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北京京东公司向我公司交付账户和密码后，我公司登陆平台，发现各种问题，存在问题包括网站建设简单、网页页面不具吸引力、网站兼容性差、不具备大型网络招商条件、没有具体的服务内容，完全不符合收取高额加盟费的条件，因此双方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对我公司显失公平。同时，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北京京东公司不具备招商加盟各企业的资质，人民法院在裁判时应充分考虑社会效果和相应案件的证据，因此建议二审法院改判解除服务协议，扣除相应月份的费用，未实际提供服务的扣除相应服务费对价后予以返还。一审判决第四页载明“《培训交付确认表》中培训课程列表包括：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员工，订单管理等12项课程，签字人均勾选非常满意”，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019年6月20日北京京东公司通过播放课程视频对我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后对课程进行评价，课程主要内容是讲红包码管理、优惠券管理等，该内容是我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想要达到的合同目的，课程培训不包括对账户的演示，因此我公司仅是对北京京东公司讲课演示账户具备红包码和优惠券功能表示满意。我公司花费59600元服务费购买服务是想让北京京东公司为我公司开通美食和购物平台，北京京东公司对平台进行营运管理，销售平台的各种优惠政策。一审法院仅凭北京京东公司对我公司进行过培训，就认定实现了合同的目的，北京京东公司提供的服务所收取的服务费不具有对价性。另外，北京京东公司因类似事情产生了大量诉讼案件，说明潜在投资风险巨大，市场经营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且我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没有对价标准，即收取大量加盟费，投资者的回报无法保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北京京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我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北京京东公司辩称：习水医疗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在线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及《京东云服务订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协议在线签订后，我公司向习水医疗公司交付了涉案脉客商圈后台管理系统，系统包含前述功能说明中的全部功能模块，并完全具有使用功能，习水医疗公司对系统交付及相关培训事实已书面确认。双方协议已实际履行，我公司已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此外，我公司与习水医疗公司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协议，协议内容是提供涉案系统给习水医疗公司使用，并提供了应用指导服务，双方之间不是习水医疗公司所称的加盟关系，习水医疗公司提出的商业特许经营条例，与本案双方协议履行无关；我公司向习水医疗公司交付涉案系统时，已经完成系统交付及功能演示培训，习水医疗公司已书面确认，我公司尽到了交付及应用指导服务义务，后续涉案系统不能使用，非我公司原因。系统交付习水医疗公司后，我公司已不掌握账号、密码。习水医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解除涉案协议具有充分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习水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习水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之间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判令北京京东公司立即返还服务费59600元；2．判令北京京东公司赔偿我公司所遭受的各项损失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习水医疗公司经贵州臻盈公司介绍，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和《京东云服务订单》。《京东云服务协议》第一条通则约定：1．1京东云服务指为满足各类网站、应用等各种产品/服务的不同需求，由弹性计算、网络、存储与CDN、数据库与缓存、云安全、互联网中间件等各种不同要素组合成的各种云系统服务（具体服务种类以京东云官网公布为准）。双方理解并同意：1．2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3．2客户应按使用说明正确使用软件和模块。《京东云服务订单》显示，京东账号×××：订单编号103208002199971331，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商品名称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行业版，版本为渠道行业版2年，数量为1,服务费59600元。北京京东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向习水医疗公司开具与服务费金额一致的发票。同年6月20日，北京京东公司签署《合同确收表》《发票确收表》及《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以下简称《培训交付确认表》）。其中《合同确收表》与《发票确收表》有习水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瑜签字，《培训交付确认表》有习水医疗公司员工邓中华签字。《培训交付确认表》中培训课程列表包括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员工，订单管理等12项课程，签字人均勾选非常满意。此外，课程内容评估包括4项评估内容，培训讲师评估包含5项评估内容，签字人均勾选非常满意。习水医疗公司为证明北京京东公司交付的云服务平台存在虚假宣传、技术缺陷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提交了截屏内容为“起底脉客商圈：平台存技术缺陷京东云陷退款纠纷”的图片两张。北京京东公司及贵州臻盈公司均主张既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不能使用，习水医疗公司在合同履行时已经签署了《培训交付确认表》，习水医疗公司已对产品功能予以验收。习水医疗公司另提交脉客商圈平台介绍的宣传彩页、账户提现及余额打印件，北京京东公司对宣传彩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户提现及余额打印件与案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习水医疗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和《京东云服务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京东公司是否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习水医疗公司员工邓中华签署的《培训交付确认表》上显示，北京京东公司在交付服务系统时已针对系统功能进行了12项课程培训，习水医疗公司员工邓中华对培训内容均勾选非常满意，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京东公司已经就涉案产品系统的操作方法对习水医疗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通过培训反馈亦可知悉培训目的已经达到，习水医疗公司在签署《培训交付确认表》时并未提出涉案产品不能使用，技术存在缺陷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习水医疗公司为证明购买产品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提交了新闻报道截图、脉客商圈平台介绍的宣传彩页和账户提现及余额打印件等证据。首先，新闻报道截图在形式上为习水医疗公司单方制作，缺乏客观有效认证，北京京东公司亦不予认可。从截图所载内容上看，该截图仅为新闻报道，内容不完整且内容难以核验。其次，脉客商圈平台介绍的宣传彩页为产品功能介绍，所介绍功能并未超出《培训交付确认表》中培训交付的课程内容，习水医疗公司主张北京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习水医疗公司账户提现及余额打印件仅能证明取证时账户内无收入，无收入可能有多种原因所致，并不能直接证明北京京东公司产品技术存在缺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习水华愈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习水医疗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服务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以及习水医疗公司要求北京京东公司返还服务费和赔偿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习水医疗公司因对北京京东公司提供的涉案服务不满，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服务存在问题的证据，但习水医疗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新闻报道截图、脉客商圈平台介绍的宣传彩页和账户提现及余额打印件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习水医疗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和《京东云服务订单》中未约定习水华愈福医疗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故习水华愈福医疗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再次，习水医疗公司员工邓中华签署的《培训交付确认表》上显示，北京京东公司在交付服务系统时已针对系统功能进行了12项课程培训，习水医疗公司员工邓中华对培训内容均勾选非常满意，可见北京京东公司已经就涉案产品系统的操作方法对习水医疗公司员工进行了培训。习水医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认可北京京东公司对红包码管理、优惠券管理这两个项目进行过培训，对其他培训的内容不认可，但《培训交付确认表》还有商户管理、系统登录等多项培训内容，涉及平台使用各个方面，习水医疗公司员工均勾选非常满意，故对习水医疗公司主张对其他培训内容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支持。最后，习水医疗公司与北京京东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第10.2条规定：“若客户在服务期限届满前单方提前终止合约的，客户未使用的服务期限对应的费用将不予退还。”鉴于习水医疗公司已经签订合约并接受了北京京东公司的培训，北京京东公司已完成培训并交付服务系统，故依据合同约定习水医疗公司要求北京京东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习水华愈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习水华愈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宇翔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