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步国,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708。负责人：于贵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童雪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步国因与被上诉人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兹北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7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步国，被上诉人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步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支付其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诉讼期间工资收入损失262000元，诉讼费由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及泰雷兹北京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其请求权基础，错误归纳了争议焦点，从而错误分配了举证证明责任。其作为弱势劳动者，靠工资养家糊口，依劳动生存发展，其请求权基础是离职原因导致诉讼期间未能再就业也即产生了工资收入损失。2.一审法院并未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意见，属程序违法。3.在职期间是否存在严重违纪记录、诉请期间离职原因是严重违纪还是违法解除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4.诉讼期间其是否再就业，这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韩某参与公司违法活动，对其就业权的侵犯，属职务行为，理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韩某的用人单位是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还是泰雷兹北京公司，这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步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泰雷兹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沈步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沈步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支付其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诉讼期间工资损失304812元；2.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和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29日金雅拓（北京）智能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拓智能卡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泰雷兹北京公司。2019年12月12日科进生物识别（深圳）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科进北京分公司）经工商核准更名为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金雅拓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系泰雷兹北京公司及泰雷兹数字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沈步国曾以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5月15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损失等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4580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沈步国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科进北京分公司，担任软件测试工程师。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5月14日，科进北京分公司以‘自2018年2月以来，不能按时完成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向沈步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上述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科进北京分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沈步国不能按时完成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向沈步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沈步国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支付工资损失、违法解除系打击报复致精神损失赔偿等二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该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沈步国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2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科进北京分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应支付沈步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沈步国主张的工资损失、精神损害赔偿，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并判决：“……三、科进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步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8113.4元；……”。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以其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且该案仲裁、一审均认定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期间因解除理由为严重违纪导致其很难找到工作，故其要求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至二审判决书生效日（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损失，因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401余元，其按照2018年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为标准，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损失。沈步国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应聘人员登记表》，显示为案外公司应聘登记表，其中姓名为“沈步国”，就职履历部分填写内容包括离职原因、证明人及联系方式。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网页截屏打印件，沈步国主张系其通过拉勾招聘平台求职“测试工程师”职位与招聘人员的对话记录，内容载明“问：您好，方便问一下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吗？2018年12月26日回复：已离职。1月11日回复：公司以严重违纪解除，现法院认定违法解除。”此后未再有对话记录。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公司给沈步国出具的离职证明并未载明其违反劳动纪律的内容，沈步国此后如何找工作与其公司无关，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沈步国自2008年6月16日至2018年5月14日在我公司任职，担任软件测试工程师。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终止其劳动合同。沈步国已配合完成离职手续。特此证明。科进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14日”，另显示手书“本人已收到离职证明，并取走一份。沈步国，2018.05.21”。沈步国认可其于2018年5月21日签收了离职证明，但表示不认可内容，其已于2018年5月14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已于当日终止，并非离职证明所载2018年5月15日终止其劳动合同，且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4条关于用人单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内容的规定。沈步国表示为保证社会保险缴费连续，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其通过社保托管平台缴纳社会保险，但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并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其与缴费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其未就业，一直在找工作，平均每个月收到2-3家用人单位的面试邀请，但用人单位人力看到其被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关系后，面试均未通过，其没有办法向新用人单位证明其不存在严重违纪的行为，因此，期间其均未成功就业。对此，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则表示有理由怀疑沈步国并非未找到工作，且沈步国主张找不到工作的理由均系主观猜测，不能证明系其公司原因，如果沈步国是用人单位需要的员工，不会不给其解释离职原因的机会。沈步国主张泰雷兹北京公司员工韩某曾有参与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关系的行为，该职务行为应由泰雷兹北京公司承担责任，故要求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资损失。泰雷兹北京公司则表示与沈步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沈步国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沈步国以要求科进北京分公司、金雅拓智能卡公司共同支付工资收入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921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沈步国的仲裁请求。沈步国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给其造成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损失，则应举证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损失与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沈步国提举的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其未获新单位聘用的原因，系因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辞退行为所导致。其次，沈步国主张泰雷兹北京公司员工参与了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并要求泰雷兹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主张缺乏有效证据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对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支付其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诉讼期间工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步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沈步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8年度及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社保代缴平台“e社保”向其手机发送的短信、社保公积金个税服务记录、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参保人信息及费用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在诉讼期间社保都是其个人缴纳的，进而证明其没有再次就业。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泰雷兹北京公司均主张上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故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二公司均质证称：认可2018年度及2019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社保代缴平台“e社保”向其手机发送的短信、社保公积金个税服务记录、人事代理服务合同、参保人信息及费用明细的真实性，对上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泰雷兹智能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泰雷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沈步国主张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给其造成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损失，则应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工资损失与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或者其他违法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沈步国提举的证据无法显示其未获新单位聘用系因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违法行为所致。沈步国主张泰雷兹北京公司员工参与了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违法解除行为，并要求泰雷兹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沈步国要求泰雷兹深圳公司北京分公司、泰雷兹北京公司共同支付其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诉讼期间工资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江南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