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宪，男，1978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户籍地为福建省诏安县。2011年1月1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1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紫怡，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初至2017年6月30日间，被告人王文宪伙同魏某2（已判决）在天津租赁库房从事销售假冒伪劣卷烟活动。2017年6月30日，魏某2驾驶津Ｋ×××××号东风牌厢式货车，在天津市北辰区亚亨物流内接收香烟时，被天津市北辰区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查获。执法人员当场自其驾驶的车辆内及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的库房处查扣牡丹、南京等8个品牌的卷烟共计3103条。后在魏某2指认下，公安机关自位于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天津市东丽区南孙庄美庭家具城院内藏匿处查获中华、玉溪等11个品牌的卷烟，共计4516条。经中国烟草总公司北京市公司北京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上述查获的7619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天津市烟草专卖局涉烟案件违法物品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上述查获的7619条卷烟价值人民币2350308.2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王文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天津市北辰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移送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天津市北辰区烟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证明，2017年6月30日，北辰区烟草局执法人员在天津市北辰区城邦物流园，自魏某2驾驶的津Ｋ×××××号东风牌货车内查获牡丹牌（软）香烟2027条；后于当日自北辰区，查获南京香烟（红）925条，中华（软）461条，苏烟（五星红杉树）100条，云烟（细支大重九）150条，南京（炫赫门）330条，中华（硬）5条，玉溪（软）5条，共七个品牌香烟共1976条；2017年7月3日在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院内的一间房屋查获中华（软）500条，中华（硬）550条，红塔山（白色包装）500条，芙蓉王（绿色包装）150条，上述香烟共计1700条；2017年7月3日在美庭家具城查获南京（炫赫门）308条、苏烟（粉盒软包装）28条、中华（软）280条、中华（硬）340条、牡丹800条、芙蓉王（绿色硬盒包装）160条、荷花（绿色硬盒）160条、南京（雨花石）160条、钓鱼台（蓝色硬盒包装）15条、玉溪（红色软包）565条。情况说明，证明北辰烟草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6月30日在北辰区内亚亨物流查获魏某2违法运输卷烟，并在其车内发现涉案牡丹香烟（软）15箱，同时在亚亨物流内，发现同样包装牡丹香烟（软）12箱，总合计27箱，经清点为2027条。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扣押魏某2邮政储蓄银行卡两张。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魏某2使用手机及一部无名手机提取、固定与恢复相关电子证据的情况。4、城邦物流出具的车辆进入计数记录查询单证明，魏某2自2017年2月13日至6月30日驾驶的津Ｋ×××××号汽车多次进入城邦物流的事实。5、接受证据清单1份、房屋租赁合同2张、收据1张、物业交验单1张、用户服务受理单等书证证明，自方某处接受房屋粗赁合同2张，魏某2在天津的租住处天津市河北区房屋承租人及办理宽带时使用姓名均为李某1。6、接受证据清单1份、配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魏某2运送的假冒香烟在城邦物流的配货情况，票号ＨＺＺ74182显示件数为15件、票号为ＨＺＺ74183显示件数为12件。7、魏某2手机中图片证明，魏某2销售假烟汇款对象及对方账号信息。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1微信昵称指认证明，魏某1与李某1、李某云、邓某耀、李某以及李某1母亲的聊天记录情况。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北辰区烟草专卖局移送成案，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王文宪在梅县区被公安机关抓获。10、王文宪、李某1、徐某涛、王某等人员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的书证证明，被告人王文宪及证人的身份情况。11、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2月1日，魏某2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1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文宪的前科情况。13、王文宪、李某1名下银行卡账单证明，王文宪、李某1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14、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6月11日，李某1、魏某1及李某1母亲薛红珍入住天津如家酒店金纬路店的情况。15、汇款凭证及汇总表证明，魏某2通过邮储银行河北区金纬路支行ＡＴＭ汇款情况。16、高某彬、曹某进银行卡账单、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有多笔资金从邮储银行天津河北区金纬路支行以ATM汇款方式汇入高龙彬银行卡，后通过ATM取出。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间，有多笔资金从邮储银行天津河北区金纬路支行以ATM汇款方式汇入曹某进银行卡，后通过银联前置方式消费。17、个人客户信息查询单及沙某云、程某、李某华、李某娇、张某华、张某梅、汤某青、周某真、张某花、吴某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魏某2手机照片中保存的销售假烟款部分汇款对象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18、同案犯魏某2供述证明，我和李某1是同村。2015年10月份左右通过李某1认识了李某1的丈夫王文宪。后来李某1让我给她开车，我就答应了。之后的1个月左右，我帮李某1开面包车送货，每次送货都是王文宪打电话让我开车去一个物流公司装货，之后将车开到王文宪指定地点，然后我把车交还王文宪。2015年12月，王文宪告诉我车上拉的都是假烟，并且提出每个月给我5000元的工资雇我开车送货，我答应了。之后，每次都是王文宪事先联系好让我开车到指定的物流公司拉烟，拉到烟后我就把烟放到王文宪事先租好的库房里，然后王文宪会告诉我买主电话，让我跟买主联系送货地点，王文宪还告诉我需要收多少烟钱，我就按照王文宪的指挥去送烟、收钱。收完烟钱后，我会在当天晚上把收到的烟钱从住的金纬路孚泰公寓附近的农行、工行、邮储、兴业银行用无卡存款的方式汇给王文宪。我从物流公司接到假烟后将假烟存放在王文宪租的三个仓库里，这三个仓库一个在宜兴。这三个地方都是王文宪租的，也是王文宪花的租金。“美庭家具城”内一个房间的仓库和宜兴埠七街开发区的库房王文宪使用了我的假驾驶证。三个库房里的假烟都是我带着去查扣的，宜兴埠七街的查扣了共计8个品种香烟4003条。天津市路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院内库房里查扣了中华、玉溪等11个品牌的卷烟4516条。2017年6月30日下午2点左右我按照王文宪给我打电话内容去宜兴埠成邦物流园拉假烟时碰上烟草的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当场把我拉的烟查扣后又将我带到宜兴埠七街存放假烟的库房进行了查扣。其称呼王文宪为“阿一”。王文宪给我的工资是我直接从烟款中拿，一共拿了10余万元。2018年7、8月份我儿子魏某1来见我，告诉我王文宪的媳妇李某1和李某1的妈妈找到我儿子，让我儿子见我的时候说让我把事都扛下来，答应给我们3万元。19、证人宦某证言证明，天亮烟酒店工商执照上是李天亮，实际是蔡某经营，蔡某负责进货和销售，蔡某忙不过来时，我过去给帮忙，蔡某从哪进烟我不清楚。民警在天亮烟酒店检查时插口的各种假烟的来历我不知道。20、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经营“淑英”烟酒店。没有卖过假烟。有一名30多岁的男子，身高大概160厘米，中等身材，小眼睛，短发，外地口音，叫什么名不知道，最近去店里三、四次，最后一次2017年6月问我卖不卖云霄的香烟，被我回绝了。21、证人蔡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28日接手天亮烟酒店经营。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一名男子到我店推销“硬中华”和“软玉溪”，觉得他的烟卖的还行，就从烟草局进烟同时从这名男子那儿也进烟一起卖，后来他推销的香烟中陆续添加了“钓鱼台”、“钻石荷花”、“珍品云烟”、“芙蓉王”、“牡丹”等牌香烟。蔡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魏某2就是向其销售假烟的人。2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下午两三点钟左右的时候，一名南方口音男子驾驶牌照号为津Ｋ×××××的棕色东风面包车来亚亨物流办理提货时，烟草局的人来发现票号分别为ＨＺＺ74183和ＨＺＺ74182的两单货都是香烟，烟草局的人就将这两单货全都拉走了，办理提货的那名男子也一起带走了。ＨＺＺ74183那一单是12箱，收货人电话是132××××0599，ＨＺＺ74182那一单是15箱，收货人电话是158××××8537。2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下午，天津市北辰区烟草专卖局的工作人员在我公司外的一间出租屋内查获假烟，那间出租屋是我们公司对外出租的。这间房屋是2016年8月30日出租的，承租人叫“梁汉明”，有出租协议但找不到了，每月租金300元，租房人是个40多岁的男的，南方口音。2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经营“美庭家具城”。家具城院涉案的出租房是2016年9月份租的，这个租房人就是你们带过来指认仓库的那个人。这个租房人租房时说的是存放食品。25、证人尹某证言证明，晟工程有限公司院内涉案出租房是2017年6月26日租给一个南方口音的人的。28日下午，那个南方人和同来的两人往屋里搬东西，我透过窗户看是纸箱子，里面装的什么我不清楚。29日下午，还是那两人一起往屋里搬纸箱。和南方人一起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警察带来指认仓库的那个人，另一个是个20岁左右的男的。26、证人方某证言证明，天津市河北区金纬路孚泰公寓3号楼14门210号是其丈夫陈志刚名下的房子，房子在2015年9月26日租给一个叫李某1的女人。2017年6月27日我收到的李某1给我打款的短信提醒是对方网银跨行汇款，汇款人是王文宪。27、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魏某2是我父亲，王文宪的老婆叫李某1，是同村人，村里人都知道李某1夫妻做假烟生意，我爸告诉我他给王文宪销售假烟。2018年6月，我爸爸被判刑后第一次接见时，李某1让我跟我爸说把销售假烟的事担下来，保证王文宪没事，会给我们钱，大概是答应先给壹万，事成后给贰万，并且从2019年开始每月给5000元。李还在河北区交口的如家酒店找人帮忙给她老公王文宪开脱，那个人当时劝我还是让我爸爸担事，好给王文宪开脱，当时我给他们录音了，这个证据我可以给你们，证明王文宪是真正的销售假烟的老板，我爸爸只是一个打工的。我还有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我爸爸出事后，李某1和王文宪不敢露面，李某1让其表哥李兆云和其朋友邓邦耀找我与我谈的过程。2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文宪是其丈夫，魏某2的父亲和我母亲一起生活过，但没有结婚，所以魏某2算我哥哥，魏某1是魏某2的儿子。我和王文宪在天津河北区，后来住了一个多月就回广州了，我们离开后魏某2就住进去了。魏某2被公安局抓起来以后，王文宪告诉我魏某2因为生产贩卖假烟出事被抓了，并告诉我他本人也和这事有关，并让我替魏某2找律师，然后自己就找地方躲起来了。我和魏某1联系和他说想与他一起去监狱接见魏某2，让魏某2一个人把卖假烟的事担下来，并承诺如果魏某2不交代王文宪贩卖假烟，每个月给魏某24000元或者5000元钱。29、中国烟草总公司北京市公司北京市烟草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明，自魏某2车内及魏某2指认的三个仓库内查扣的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30、价格认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扣押的卷烟价值认定情况。31、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7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魏某2在津的暂住处进行了搜查，在该处发现两部手机、姓名为“蓝锋”附有魏某2照片的驾驶证、现金400元，均已扣押。2017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魏某2的指认下，对天津市东丽区南孙庄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院内一房屋依法进行搜查，查获中华牌香烟（软包装）500条、中华牌香烟（硬包装）550条、红塔山香烟（白色包装）500条、芙蓉王香烟（绿色包装）150条，共计1700条，均已扣押。2017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魏某2的指认下，对天津市东丽区南孙庄美庭家具城内的一间房屋内依法进行搜查，查获南京（炫赫门）308条、苏烟（粉盒软包装）28条、中华牌香烟（软包装）280条、中华牌香烟（硬包装）340条、牡丹香烟800条、芙蓉王香烟（绿色硬盒包装）160条、荷花香烟（绿色硬盒包装）160条、南京香烟（雨花石）160条、钓鱼台香烟（蓝色硬盒包装）15条、玉溪香烟（红色软包装）565条,共计2816条，均已扣押。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魏某2的指认下，对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蔬菜批发市场院内的淑英烟酒配送店依法进行搜查。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在魏某2的指认下，对天津市南开区双桥河镇开发区天亮烟酒店依法进行搜查。32、辨认笔录证明，魏某2辨认出天津市东丽区南孙庄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院内一带有防盗门的房间为其藏匿假烟的一处窝点、辨认出天津市东丽区南孙庄美庭家具城院内一房间为其藏匿假烟的另一处窝点、辨认出其多次销售假烟的淑英烟酒批发店以及天亮烟酒店、辨认出王文宪是其老板“阿一”。33、魏某1提供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李某1找中间人为王文宪开脱罪名以及让魏某1告诉魏某2不要供述王文宪犯罪事实的相关情况。34、被告人王文宪供述，我家在广州市，在那附近认识了一名叫“老黑”的男子，“老黑”在小区附近开档口，是卖假烟的，2016年4月份我介绍魏某2与老黑认识。2016年9月份，“老黑”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来天津帮他租仓库，他跟我说放货，我知道其实就是放假烟，我陪魏某2看仓库，是魏某2租的，一共租了两个仓库，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一个是路边长长的平房，一个在家具城里面，租完仓库我就回广州了。2017年6月份来过天津，“老黑”给我一万元，让我帮看租的仓库有没有货，当时看到一个仓库里放过5箱东西，另一个仓库存放7箱东西。2015年我妻子李某1在河北区那里租过一套房子，当时我们在那住过10天，后来我们回广州，正好魏某2来天津，我们就把房子给魏某2住，这套房子的房租一直是我们在交，魏某2没有把房租还给我们。我被抓获前曾经派我老婆来天津。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文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文宪以其不是主犯，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王文宪的辩护人提出，王文宪应以从犯定罪处罚，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宪伙同他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货值金额达2350308.2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案扣押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7619条，但缺乏对外销售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故应对尚未实际销售且已扣押在案的卷烟以犯罪未遂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文宪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文宪应以从犯确定法律责任，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魏某2、魏某1及李某1等人证言，银行资金往来凭证，在案录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文宪指使魏某2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事实，且该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相悖，不足采信。故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文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未遂），货值金额2350308.2元，原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文宪所提其不是主犯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虹审判员  郝 滨审判员  刘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