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三里桥村。法定代表人：李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墨豫，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南，男，汉族，1988年9月21日出生，住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春夏，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漯河市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向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源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墨豫、王超、被上诉人陈向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春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源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10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陈向南归还通源汽车公司50000元和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起至陈向南归还完毕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向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9)豫11民终212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王黎明于2016年3月向陈向南偿还借款,陈向南于2016年3月28日向王黎明出具收到王黎明偿还现金5万元的收到条,并于2019年9月26日在该收到条上书写此收到条确实本人所写,以确认该收到条的真实性”。陈向南持有该5万元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至于陈向南将款项再交付给第三人,与通源汽车公司无关，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与前述生效判决认定冲突。2、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一份,就认定“陈向南在收回还款后将涉案借款交给李付宾”明显错误，首先该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据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陈向南持有该五万元，至于该五万元支付给任何第三人与上诉人无关。涉案5万元是通源汽车公司提供资金出借给王黎明。最后如果陈向南再称,将款项交付给任何他人，通源汽车公司又要将他人作为被告起诉不当得利，通源汽车公司的权益将无从保护。陈向南将涉案款项没有交付给通源汽车公司,就足以认定陈向南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不应该涉及其他第三人。3、李付宾所称“2016年6月12日将5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以转账给原告公司销售经理何金磊”，不是涉案该笔款项。而是通源汽车公司一辆大众轿车经李付宾之手卖出后,李付宾支付的车款。至于陈向南和案外人李付宾之间的纠纷,与通源汽车公司无关，也不是同一诉讼和法律关系能解决的，一审法院认定陈向南没有实际持有或占有该笔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明显错误。陈向南辩称，1、陈向南2016年3月从王黎明手中收回的5万元欠款，于2016年6月以现金方式交给合伙人李付宾，让李付宾通过银行转账给通源汽车公司的会计何金磊，有工商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和李付宾的证言足以证实，通源汽车公司诉称李付宾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2、通源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涛在一审庭审时自认，他是通过李付宾认识陈向南的，一审证人充某证实陈向南与李海涛、李付宾是合伙关系，开办有利源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二手车买卖及抵押贷款业务。3、通源汽车公司诉称李付宾转款的5万元，是通源汽车公司卖大众轿车的车款，与事实不符，一审也没有有效证据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是一辆大众牌什么轿车，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多少？卖给谁了？有没有买卖合同？新车不可能只卖5万元。如果李付宾与本案无关，怎么有权代通源汽车公司收取车款，只能说明通源汽车公司、陈向南与李付宾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源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源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向南归还通源汽车公司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案外人王黎明向本案陈向南出具借据和收条，约定向陈向南借款人民币50000元，同日通源汽车公司的经理何金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王黎明支付了借款48000元。2016年3月28日王黎明向陈向南偿还了该笔借款50000元，陈向南向王黎明出具了收到还款的收条。2019年5月，通源汽车公司持王黎明出具的借据和收条以王黎明为被告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判令王黎明偿还给通源汽车公司借款48000元。王黎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11民终2129号民事判决，以借款双方当事人王黎明、陈向南之间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束。借款人与通源汽车公司无合同关系为由撤销原判，驳回了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通源汽车公司遂以涉案借款是通源汽车公司提供，陈向南持有该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向南归还该50000元。庭审中，陈向南称其收到的王黎明还款50000元已交付给合伙人李付宾，李付宾已将该款转账给何金磊。庭审中，通源汽车公司申请李付宾、王元如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陈向南、李付宾与通源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涛曾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二手车买卖及抵押借款业务，其合伙账目由通源汽车公司代管的相关事实。李付宾还证明其本人收到陈向南还款50000元现金后，已于2016年6月12日将5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通源汽车公司销售经理何金磊。通源汽车公司对证人陈述不予以认可，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也否认收到50000元还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陈向南向他人出借款项，出借的款项系由通源汽车公司工作人员何金磊提供，陈向南在收回还款后将涉案借款交给李付宾，李付宾又转账给何金磊，李付宾已认可该事实，本案陈向南并未实际持有或占有该笔款项，未构成不当得利。通源汽车公司主张陈向南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漯河市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漯河市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通源汽车公司提供记账凭证和转款凭证6份，证明一审时李付宾在2016年6月12日转款5万元系支付一辆二手帕萨特车款，并非一审认定的事实，该证据与陈向南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任何关联性。陈向南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因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也恰恰证实了李付宾的确于2016年6月12日向何金磊转账了5万元。但是，从转账凭证和转款明细上都看不出该笔转款的用途是冲抵帕萨特的卖车款，该记账凭证在制单栏、审核、记账、会计主管栏全部为空白，没有签字，同时记账凭证后面也没有附车辆的销售合同和车辆的登记信息，该记账凭证纯粹是通源汽车公司单方制作的、不符合会计记账准则的一份非法证据，不能证明通源汽车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记账凭证在明细科目一栏，这五万元是记账在利源汽车名下，如果该记账凭证是真实的，恰恰证明陈向南的答辩和二审答辩是真实的，也就是陈向南、李付宾及通源汽车的法定代表人李海涛三人合伙经营利源二手车公司，由通源汽车部分业务代记账的事实，也就是说，真实卖了一辆帕萨特汽车，该汽车也应当属于利源汽车公司，而不属于通源汽车公司所有，通源汽车对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权利。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不当得利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此之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以上规范内容变化可以看出，立法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行使范围进行的适当限制。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属辅助性请求权，只有当事人不能依其他请求权主张权利时，才能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中，通源汽车公司诉请返还的不当得利50000元源于2015年12月4日该公司经理何金磊通过工商银行向王黎明转账支付的款项48000元，通源汽车公司以生效判决认定王黎明将该款项已偿还陈向南，造成通源汽车公司损失，从而诉请陈向南返还不当得利。从通源汽车公司的诉请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可以得出通源汽车公司所诉请的不当得利类型为给付型不当得利，通源汽车公司应当就其给付行为的初始目的以及目的没有实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源汽车公司陈述称争议款项系通源汽车公司向王黎明出借的借款，陈向南仅为经办此业务的通源汽车公司工作人员，但该陈述与（2019）豫11民终212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陈向南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款项支付王黎明时，漯河市利源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成立，陈向南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为通源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涛、陈向南、案外人李付宾三人共同经营，本案争议款项为该公司经营业务中的一笔款项，该公司账目由李海涛保管。通源汽车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本案争议款项为漯河市利源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业务款项的事实，相反提供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利源”字样，恰恰印证了陈向南主张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通源汽车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予支持正确，通源汽车公司可按双方实际的法律关系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通源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通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