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再5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春，江西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嘉华路9号。 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昌海河文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海河东路海河天街B-5。 法定代表人：何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朝，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昌海河文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建筑设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8）川民申35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再审申请人京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被申请人海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朝、雷振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力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海河公司对海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河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证据证明二审调解违法自愿原则。（一）二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严重违反自愿与合法的原则，海力公司从未参与本案审理。2017年底海力公司通过网络查询其他案件时，意外得知本案，发现本案正在二审中，发现犯罪嫌疑人伪造海力公司印章，冒用海力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签订合同、参与诉讼、提起上诉等违法活动，因此立即向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进行报案，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决定立案。根据相关材料及海力公司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足以认定本案涉嫌犯罪分子伪造公司印章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海力公司未参与本案一审、二审，未收到任何开庭通知书、起诉状、证据判决等法律文书，也没有上诉和参与调解。二审法院在明知授权委托书虚假情况下，仍然进行调解，存在违法行为。（二）二审调解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海力公司从未与海河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海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要求再审改判。 京鑫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海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河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有证据证明二审调解违法自愿原则。（一）一审法院未向京鑫公司送达诉讼材料即判决，程序违法。京鑫公司不知道该案，也不可能授权人员应诉。一审判决显示京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义富，但京鑫公司却未授权刘义富参加本案庭审活动。一审判决书也未送达给京鑫公司。（二）二审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严重违反了调解的自愿和合法原则。调解书上显示京鑫公司二审代理人是刘佳友，但京鑫公司根本无该员工，也不可能委托其参加调解并在调解书上签字。调解协议不是京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从阅看卷宗中海河公司提交证据看，京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京鑫公司从未与海河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文件，与海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四）本案诉讼标的达到2000多万元，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进行合同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因此，京鑫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要求再审改判。 海河公司答辩称，（一）海力公司代理人全程参与了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和二审调解，说明海力公司参加了诉讼。二审调解书是根据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作出的。海力公司称未参加本案诉讼与客观事实不符。1．宋正洪系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并多次受海力公司委托参加诉讼。2．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曾蓓蓓系受海力公司委托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海力公司参加二审诉讼的。（二）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的交易是真实的，海力公司从海河公司购买钢材也实际用于了案涉南坛安置点B标段项目建设。1．海力公司拥有多枚印章且都对外广泛使用。海力公司曾使用这些印章开具发票、收取工程款等，这些印章都是得到海力公司认可的。2．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的钢材交易是真实的。3．海力公司在四川及全国各地法院的诉讼案件来看，海力公司一方面大量允许自然人挂靠该公司承揽工程，并从中赚取管理费，另一方面在发生诉讼案件时其又以公章虚假或与案件无关系为套路，妄图撇清关系，但各地法院均判决其承担责任。（三）海力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再审期限。（四）海力公司已经向海河公司支付了执行案款1800万元，说明其认可二审调解书内容。（五）京鑫公司的代理人也全程参加了本案一审审理和二审调解，调解书上加盖了京鑫公司印章，调解协议是京鑫公司的真实意思。刘义富和刘佳友是京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员工，他们多次代表京鑫公司参加诉讼。京鑫公司认为其未参加诉讼不符合客观实际，京鑫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应驳回海力公司和京鑫公司的再审申请。 海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海力公司向海河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0月10日止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22757822.69元；2.判令海力公司从2016年7月1日起以本金178974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向海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3.判令京鑫公司对海力公司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京鑫公司和海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海力公司中标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楼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的工程。2013年1月30日，被告海力公司（原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施工标段的业主方(即西昌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订合同，约定由海力公司承建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楼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的工程。海力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于2013年4月5日与西昌市道路交通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路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道路公司向海力公司承建的上述施工标段供应钢材。经过海力公司与道路公司结算，截止2014年7月31日，海力公司应向道路公司支付钢材款12348904.09元(其中货款11285297.30元，资金占用利息1063606.79元)。当日，海河公司、被告海力公司、道路公司三方签订《钢材货款本息结算协议》，协议确定海力公司应向海河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由海河公司代海力公司支付给道路公司。海力公司从2014年8月1日起向海河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3月21日，海力公司与海河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由海河公司向海力公司承建的上述建设项目供应钢材。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价格确定方式、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海河公司向海力公司供货。2016年10月10日，经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双方对账结算，海力公司共计应向海河公司支付22757822.69元(钢材货款17897494.00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860328.69元)，该款项包含海河公司为海力公司垫付给道路公司的钢材货款及利息12348904.09元。2014年10月21日，海河公司及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力公司、京鑫公司签订《钢材购销价款担保支付协议》，由京鑫公司对海力公司应向海河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海河公司多次向海力公司索耍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无果，遂起诉至法院。 海力公司辩称，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但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京鑫公司辩称，当时签订《购销合同》、《担保合同》并不是我公司的本意，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拨付工程款时，扣除了部分钢材款。即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公司也应该只对欠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海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4月5日《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2014年3月24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西昌市道路交通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3月20日《钢材购销合同》、2016年10月10日对账说明、《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公司钢材销售及扣款对账表》《海河文化公司钢材销售对账表》《海河文化公司钢材销售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海力公司付款通知书、海力公司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南坛安置点工程项目统计册、2014年10月21日《钢材购销价款担保支付协议》、西昌市河东大道南坛安置点B标段施工单位人员考勤表。海力公司、京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希望法院给予一定时间进行核实。但截止法院限定期限届满，京鑫公司、海力公司均未提交对上述证据的核实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海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提交的复印件所证明的内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海力公司无证据提交。京鑫公司无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27日，海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海力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海河公司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22757822.69元。2014年3月20日，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海河公司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4年7月31日，海河公司又为海力公司垫付了欠道路公司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12348904．09元。2016年10月10日，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最终结算，确认海力公司拖欠海河公司钢材货款17897494.00元，拖欠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860328.69元，本息共计22757822.69元。海力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由于其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海力公司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应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为月息1．25％，且海力公司与道路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也是月息1.25％，原告海河公司在为被告海力公司代付欠道路公司的欠款时也是按照月息1.25％进行结算的。可见，上述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得到实际履行，资金占用利息是被告海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能够预见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海力公司对资金占用利息过高的抗辩，一审不予采信。因此，对海河公司要求海力公司上述货款本息共计22757822.69元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同理，对海河公司要求海力公司从2016年7月1日起，以本金178974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上述货款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为：京鑫公司是否应该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2014年10月21日《钢材购销价款担保支付协议》的约定：京鑫公司自愿为海力公司工程项目所欠海河公司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提供全额担保，并同意西昌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划拨京鑫公司工程进度款时，扣取海力公司所欠海河公司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至今，海力公司、京鑫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均未拨付完毕。因此，对海河公司要求京鑫公司对海力公司的上述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本息共计22757822．69元(其中本金17897494．00元，利息4860328．69元)；二、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本金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7897494.00元基数，从2016年7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15％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海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由海力公司只支付货款本金并由原审京鑫公司对货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不应由经久法庭管辖，本案被告住所地、工程所在地均不属经久法庭管辖。（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海力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未对印章进行鉴定。因此对印章有异议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所确认的资金占用利息也不应支持，故一审认定有错。（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对利息进行了重复计算。（四）因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审被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工程的钢材货款17897494.00元（壹仟柒佰捌拾玖万柒仟肆佰玖拾肆元整）及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4860328.69元（肆佰捌拾陆万零叁佰贰拾捌元陆角玖分），以上款项合计金额为22757822.69元（贰仟贰佰柒拾伍万柒仟捌佰贰拾贰元陆角玖分）；二、从2016年7月1日起至签订本协议止，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向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工程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以上述钢材货款1789749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付利息；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次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述钢材货款178974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付利息；三、上述款项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起6个月以内或者西昌市审计局对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工程出具审计报告后支付。若上述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先于签订本协议起6个月时间内作出，则以上述工程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支付上述全部款项的时间；四、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纠纷一次性解决，各方不得再为此事发生争议；六、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00.00元在一审时由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直给付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4615.00元，减半收取32307.50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二审依法制作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过程中，海力公司提交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海力公司的印章被犯罪分子陈曜伪造后才签订的本案合同。 对海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海河公司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2019）赣012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并对关其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京鑫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海力公司所提交证据的三性。 本院认证认为：该判决书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陈曜通过伪造了海力公司印章与海河公司签订文件，并以海力公司名义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海力公司提出的证据予以采信。 京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京鑫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一份，拟证明京鑫公司中标南坛安置点项目为C标段，与本案案涉工程无关；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9】29号《鉴定书》一份，拟证明刘佳友的授权委托书是假的，京鑫公司并未参与本案调解，调解协议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钢筋用于B标段，该公司中标的是C标段。 对京鑫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海力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京鑫公司证据的证明力。海河公司质证意见为：京鑫公司提交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是京鑫公司单方提交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力不认可；其送检材料中没有京鑫公司在本案担保合同中的章，故无法否认担保合同印章是假的，也不能证明本案一、二审中京鑫公司出庭人员没有代理权。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京鑫公司所提交证据1，京鑫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 海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海河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B标段是海力公司施工，宋正洪是海力公司工作人员；2．发包方以及代付方的付款票据，拟证明海力公司的账户，经办人是程浩和刘志辉，工程款被海力公司领取；3．海力公司的购销合同，拟证明海力公司确认的经办人是刘志辉等。这些钢材已经刘志辉等人签字收货；4．海力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等，拟证明这些合同上有海力公司印章，付款后程浩等人还领取了发票；5．海力公司与海河公司的对账表，拟证明海力公司与海河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6．诉讼中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拟证明海力公司委托了代理人人参加了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的，该授权文书上的印章就是签订合同和领取款项的印章；7．海力公司已经支付了执行款1800多万元；8．本案一审判决，拟证明海力公司惯用假印章签订合同领取款项，等发生纠纷后又以假章为由逃避责任；9．对京鑫公司的证据一、二审已经提交，拟证明京鑫公司承担担保是真实的，一、二审诉讼中京鑫公司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 对海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海力公司质证意见为：本案涉及伪造印章刑事犯罪，对海河公司所提证据材料中的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海河公司所提出的大部分人员均不是海力公司人员，宋正洪不是海力公司人员，海力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宋正洪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中，海力公司没有收到任何一份法律文书，也未参加诉讼，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京鑫公司质证意见为：京鑫公司与海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京鑫公司也未委托刘义雷参加诉讼，未送检担保协议的原因是京鑫公司只从别的地方取得了该担保协议复印件，原件不由京鑫公司保存，故京鑫公司没办法送检。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海河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另查明，原西昌海河文化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9年8月更名为西昌海河文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10月22日，海力公司中标四川省西昌市河东大道拆迁南坛安置点建设项目（7#、8#、9#楼及3#楼地下室)施工标段的工程后，陈曜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方便在该项目有关合同、资料上使用印章，其未经海力公司授权同意，擅自委派他人雕刻了一枚海力公司行政章，而后其将此印章用于签订该项目相关文件资料及民事诉讼活动。因此，在本案一、二审民事诉讼中出现的海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并未得到海力公司的真实授权，其代理意见也并非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2017)川34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和（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对海力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京鑫公司提交的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9]29号《鉴定书》能够证明，本案二审中刘佳友的授权委托书并非京鑫公司出具的，故京鑫公司并未参与本案二审调解过程，调解协议内容也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对京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另外，因京鑫公司是否存在担保的事实无法确认，京鑫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无法确认，故京鑫公司与一审判决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 综上，因海力公司与京鑫公司在本院再审过程中提出新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以及海力公司、京鑫公司的诉讼权利等问题均有重大影响，可能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因此，再审申请人海力公司与京鑫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213号民事调解书和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高向阳 审 判 员 杨 军 审 判 员 郭张锋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叶昌会 书 记 员 卫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