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华，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林，上海方本（盐城）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迎娣，上海方本（盐城）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林，江苏嘉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天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北路79号。法定代表人：贾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玲，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国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道669号。法定代表人：王清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建华、王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天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盐城市国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建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建国、天悦公司、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国在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清单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支持从孙建华主张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不当。王建国和孙建华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时间，故孙建华主张逾期利息有法律上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天悦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错误。支付清单表上注明的金额为估算工程款，未经双方核对，王建国也不知情。即使天悦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也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经查，国投公司并不差欠天悦公司到期工程款，故国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国投公司在该案立案且人民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后仍然向天悦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国投公司应当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王建国辩称，王建国系以天悦公司名义与孙建华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代表天悦公司的职务行为，王建国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且事后孙建华与天悦公司在王建国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形成了结账清单，说明天悦公司对王建国代表天悦公司与孙建华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王建国出具的欠条实际是代表天悦公司项目部的职务行为，孙建华的工程款应当由天悦公司偿还。孙建华与天悦公司之间的结账清单是否有效由人民法院裁决，一审判决工程款由王建国承担是错误的。孙建华的上诉是合理的，天悦公司目前为止还未与王建国进行工程款结算。天悦公司辩称，1.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在2018年2月13日就其钢筋工工资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113万，截止2018年2月13日剩欠金额3万元。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天悦公司又支付了剩余的3万元，故天悦公司并不差欠孙建华款项。2.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其后不可能产生新的工程量，因此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在2018年2月13日进行结算时的总价款113万元是双方最终确定的价款，并不是暂定价。如果是暂定价的话就会在金额前面加一个“约”。且孙建华在与天悦公司结账时并未对支付清单表上的金额提出任何异议。3.天悦公司与王建国是分包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天悦公司中标的是幸福嘉园1#-4#楼工程，而王建国施工的是3#和4#楼工程，1#和2#楼工程是天悦公司分包给其他人施工的，并不是王建国施工的。4.王建国虽然没有在支付清单表中签字，但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就钢筋工工资的结算金额没有超出王建国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单的金额范畴，因此并不损害王建国的合法权益。5.王建国单方面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单，天悦公司不知情也未盖章，该结账单对天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天悦公司与孙建华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并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投公司辩称，国投公司除了因法院保全行为暂扣40万元外，已按合同约定将到期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天悦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国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悦公司、国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天悦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错误。支付清单表上注明的金额为估算工程款，未经王建国核对，天悦公司在未经王建国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计算出实际工程款。王建国对支付清单也不知情。2.一审法院认定“经查，国投公司并不差欠天悦公司到期工程款，故国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国投公司在该案立案且人民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后仍然向天悦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国投公司应当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建筑法规定，个人不能成为承包主体，天悦公司与王建国之间并非转包关系而为挂靠关系。直至目前为止，天悦公司与王建国就该工程的工程款一直未结算，故意拖欠王建国和孙建华的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孙建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王建国和天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天悦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悦公司辩称，1.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在2018年2月13日就其钢筋工工资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113万，截止2018年2月13日剩欠金额3万元。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天悦公司又支付了剩余的3万元，故天悦公司并不差欠孙建华款项。2.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其后不可能产生新的工程量，因此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在2018年2月13日进行结算时的总价款113万元是双方最终确定的价款，并不是暂定价。如果是暂定价的话就会在金额前面加一个“约”。且孙建华在与天悦公司结账时并未对支付清单表上的金额提出任何异议。3.天悦公司与王建国是分包关系并不是挂靠关系。天悦公司中标的是幸福嘉园1#-4#楼工程，而王建国施工的是3#和4#楼工程，1#和2#楼工程是天悦公司分包给其他人施工的，并不是王建国施工的。4.王建国虽然没有在支付清单表中签字，但天悦公司与孙建华就钢筋工工资的结算金额没有超出王建国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单的金额范畴，因此并不损害王建国的合法权益。5.王建国单方面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单，天悦公司不知情也未盖章，该结账单对天悦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天悦公司与孙建华之间的账目已经全部结清并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建华述称，王建国的上诉理由基本与孙建华上诉理由一致。孙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国支付孙建华工程款36.493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1.5440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949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均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天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国投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王建国、天悦公司、国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投公司系盐城国投幸福嘉园1#-4#楼工程的发包人，天悦公司系盐城市国投幸福嘉园1#-4#楼工程的承包人，王建国挂靠天悦公司承建该工程。2015年3月8日，王建国以天悦公司幸福嘉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孙建华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国投幸福嘉园3#楼、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国投幸福嘉园3#楼、4#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范围内的钢筋制作、安装、搭接焊、柱钢筋等，结算方法及工程款支付，以材料进料单为准，凭复印件双方签字结算，扣除余下的钢筋，每吨按520元从一层到顶层及屋面的现浇面、板墙、梁柱等所有相关工程量，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4元，主楼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50%，2015年底付已完工程量的75%，竣工交付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一年内结清。合同签订后，孙建华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竣工，于2017年7月23日经验收合格。2018年2月13日，国投公司出具国投幸福嘉园3#、4#工程资金支付清单表（王建国），载明：钢筋工孙建华，合同金额113万元，已支付100万元，本期支付10万元，剩欠金额3万元，孙建华在此表核对签字栏签名确认。2018年7月27日，王建国与孙建华就钢筋工工程进行结账合计为1494934.02元，扣减已付款113万元，下欠为364934元（包括质保金）。嗣后，王建国未付款，为此，孙建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截止目前，国投公司除5%质保金未到支付时间未支付外，其余不差欠天悦公司工程款。一审审理中，天悦公司已向孙建华支付了工程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天悦公司承接案涉盐城国投幸福嘉园1#-4#楼工程后，王建国以天悦公司名义将该工程中的钢筋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孙建华施工，违反了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现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孙建华主张要求王建华支付工程款，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建国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因王建国于2018年7月27日就钢筋工工程款与孙建华进行结账认可尚欠工程款364934元，对此，孙建华没有异议，应视为其对王建国确认结欠工程款的认可，审理中天悦公司又向孙建华付款3万元，故王建国结欠孙建华工程款334934元。关于孙建华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王建国在出具给孙建华的结账清单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从孙建华主张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天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范围问题？天悦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国投幸福嘉园#、4#工程资金支付清单表（王建国），其表上载明钢筋工孙建华，合同金额113万元，已支付100万元，本期支付10万元，剩欠金额3万元，孙建华在该表核对签字栏处签名确认，后天悦公司已向孙建华支付了110万元，故天悦公司应在结欠的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天悦公司在审理中又向孙建华支付了3万元，故天悦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发包人国投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经查，国投公司并不差欠天悦公司到期工程款，故国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建华支付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3.4934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9310元，由王建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国投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因防水质保期约定为5年，我司扣留2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防水质保金，其余工程款12015.952864万元【含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461号民事裁定书要求保全40万元，暂扣在我司账户】已于2020年元月底前全部支付到位，支付比例为99.83%，剩余20万元将在2020年7月23日前无防水质量问题无息退还。二审又查明，天悦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向孙建华账户汇款3万元。二审再查明，王建国主张其系挂靠天悦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天悦公司主张其与王建国系分包关系，双方均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天悦公司承接案涉盐城国投幸福嘉园1#-4#楼工程后，王建国以天悦公司幸福嘉园项目部名义将案涉3#、4#楼的钢筋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孙建华施工，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建国与孙建华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孙建华有权要求王建国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王建国与孙建华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系代表天悦公司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孙建华与王建国签订合同时虽系以天悦公司幸福嘉园项目部名义签订，但合同落款处系王建国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天悦公司公章，孙建华亦陈述王建国在签订合同时未向其出示天悦公司对王建国的授权委托书或任命文件，天悦公司事后也未对此予以追认，故王建国主张其与孙建华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天悦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孙建华主张王建国应承担利息的问题。王建国和孙建华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交付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一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7年7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孙建华主张以21.5440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949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均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具有法律依据。因天悦公司在2020年3月24日向孙建华支付了3万元，故从2020年3月24日起应以33.4934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天悦公司、国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天悦公司出具的《国投幸福嘉园3、4号楼工程资金支付清单表（王建国）》中，载明钢筋工孙建华合同金额113万元，已支付100万元，本期支付10万元，剩欠金额3万元，孙建华签字认可。孙建华在该清单中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清单形式完整，内容理解没有歧义，孙建华认为该金额系估算，但该支付清单中孙建华的合同金额中并未注明“约”字，而同一页中有部分施工人的合同金额处载明了“约”，故应认定天悦公司对案涉工程仅在113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天悦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该113万元，故天悦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虽然目前国投公司仍有40万元因一审采取保全措施未向天悦公司支付，但鉴于天悦公司无需向孙建华承担责任，故国投公司也无需向孙建华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建华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建国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上诉人孙建华支付工程款33.4934万元并承担利息（从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以21.54406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以36.4934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3.4934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孙建华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人民币9310元，均由王建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元，由王建国与孙建华各负担6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成以琴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