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红，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马占红之女），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石茹，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萌，天津天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令，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与西湖道交口西南侧博雅轩6号楼1304。法定代表人：秦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春虎，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红，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马占红因与被上诉人赵石茹、丁天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南开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袁春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占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丁天令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占红与丁天令并非雇佣关系，系租赁关系；2.赵石茹误工费证据不足；3.医疗费用不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马占红不应承担。赵石茹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马占红一审自认与丁天令系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35条，马占红应当承担责任；2.马占红为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没有相应驾驶资格的丁天令使用，本身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3.关于误工费，赵石茹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且事发的特定的环境也能佐证赵石茹具有工作；4.关于医疗费，马占红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一审的时候也没有申请医疗费的因果关系鉴定，所以应当予以支持；丁天令未提交答辩意见。大地南开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春虎述称，同意马占红的上诉请求。赵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9175.44元、住院伙食补助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7406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27元，合计51808.4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丁天令、袁春虎、马占红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8日19时4分许，丁天令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津Ａ×××××号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团泊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于京华道交口处向东左转时，遇赵石茹驾驶津Ａ×××××号小型面包车（载乘车人刘玉芬、王国绪、郭克杰、王国战、郭守见、郭国红、王群亮），沿团泊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丁天令所驾车辆右侧前部与赵石茹所驾车辆前部左侧接触后，赵石茹所驾车辆顺时针旋转，其左侧后部又与丁天令所驾车辆右侧接触，造成赵石茹及其车上乘车人刘玉芬、王国绪、郭克杰、王国战、郭守见、郭国红、王群亮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天令变动车辆现场位置后自行离开现场后返回。事故发生后，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第120111120190000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天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石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玉芬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国绪不承担事故责任，郭克杰不承担事故责任，王国战不承担事故责任，郭守见不承担事故责任，郭国红不承担事故责任，王群亮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赵石茹在事故发生后到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及天津医院就诊。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540元的膏药收据、698元的天津市急救中心收费票据、4831.53元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13105.91元天津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案，住院病案显示赵石茹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4日住院，住院期间共5天。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赵石茹申请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津明正［2019］临床鉴字第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赵石茹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向法庭提供鉴定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津Ａ×××××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袁春虎，被告马占红自述其从袁春虎处购买津Ａ×××××号车辆，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系丁天令，丁天令是马占红雇佣的司机，二人系雇佣关系，马占红自愿承担雇主责任。被告马占红提交《协议书》，证明马占红购买袁春虎的津Ａ×××××号车辆。津ＡＵ970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刘锁力，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赵石茹。被告丁天令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事故车辆为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向涉案事故未提起诉讼的其他被侵权人发送通知书，告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的证据。涉案事故其他被侵权人王国绪、郭克杰、王国战、郭守见、郭国红、王群亮于2020年1月10日分别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及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应依法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丁天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石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玉芬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医疗费，并提供了18635.44元的医疗费票据，该部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按照票据载明金额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天津市相关标准，应按每天100元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住院期间为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60天，原告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8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9200元，并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证明原告月工资48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误工期120日，原告主张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7406元，根据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护理期为60日，原告并未提供护理费标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并向法院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原件。该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马占红自述被告丁天令系其雇佣的司机，故其应承担雇主责任。其陈述从被告袁春虎处购买事故车辆，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并提供《协议书》加以证明，其自愿承担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因事故车辆津Ａ×××××号在被告大地南开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大地南开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余部分由被告马占红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金额为医疗费18635.44元、住院伙食补助5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740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49541.44元。涉案交通事故虽导致多人受伤，但由于刘玉芬、赵石茹伤势较重，故一审法院酌情由被侵权人赵石茹、刘玉芬按照2:8的比例使用交强险的全部赔偿限额。因此被告大地南开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赵石茹医疗费2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赵石茹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2800元，以上共计24000元，因事故车辆驾驶人丁天令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理赔后可以向相关责任人进行追偿；被告马占红赔偿原告赵石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5541.44元的70%，即17879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赵石茹医疗费2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赵石茹误工费19200元、护理费2800元，以上共计24000元；二、被告马占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石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5541.44元的70%，即17879元；三、驳回原告赵石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元，原告赵石茹负担107元（已收讫），被告马占红负担45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马占红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马占红与丁天令于2019年2月签订的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租期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租金5000元每月，以证明马占红与丁天令是租赁关系非雇佣关系；证据二，马占红与天津宇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和转账凭证，该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租金共计240000元，证明马占红没有自用该车辆，并且该公司将租车费用已经支付给了马占红；证据三，天津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住院时间是2019年12月2日，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证明目的是马占红在一审开庭期间意识不清醒。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石茹和大地南开支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春虎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占红主张其与丁天令系租赁关系，非雇佣关系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本案中，马占红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丁天令系其雇佣的司机，二审中，马占红又主张其与丁天令系租赁关系，并提交了两组租赁协议予以佐证。但马占红仅提交租赁协议，未提交双方租金支付的相关证据，且签订租赁协议的另一方亦即本案被上诉人丁天令二审中未作答辩，无法对所签协议真实性进行核实，故马占红主张其与丁天令系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二审庭审中马占红陈述其是为帮助丁天令解决事情才自认其与丁天令系雇佣关系的，二审中推翻原来自认系因为丁天令不支付赔偿，另提交病历证明其在一审开庭期间意识不清醒。本院认为，马占红的病例显示其因肝部疾病入院，入院记录中记载“神志清楚”，二审中赵石茹与大地南开支公司均认为马占红应当根据其自认承担赔偿责任，故马占红撤回自认的行为既未得到对方当事人同意，又不符合当事人的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情形，故对马占红撤销自认行为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马占红与丁天令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天令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占红作为丁天令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问题，赵石茹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数额问题，赵石茹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历等证据，马占红主张的医疗费存在超出交通事故范畴情形，因马占红未详细说明其主张，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马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