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头中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670537050L。法定代表人：段成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前进，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建锋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39号建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8060332X7。法定代表人：刘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明豪，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宏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444096XM。法定代表人：李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男，该单位员工。再审申请人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林前进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建锋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锋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52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鲁民申18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兆发，再审申请人林前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建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明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都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552号民事判决，支持龙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支持林前进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龙都公司与林前进的劳动合同到期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因此即使龙都公司未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到2017年6月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到期而终止，在2017年6月30日后不存在支付工资的情形，林前进自从2014年7月18日开始，一直未上班，未提供劳动。因此，原审判决支付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间的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林前进申请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原判决根据林前进提交的枣庄市市中区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法信调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在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期间，林前进一直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因此时效处于中断的状态，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林前进没有找龙都公司主张权利，法信调委会没有委托任何第三人（包括法信调委会在内）与龙都公司进行调解。从形式上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信。即使该证明上加盖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坛山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坛山派出所）和调解室的公章，仅能证明在2014年12月16日，林前进的仲裁请求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权利不应得到保护。法信调委会的设立未经法定程序，不是合法机构，为避免其进一步扰乱秩序，请求法院调取其设立信息，对证据效力作出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支持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了国家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因此劳动者主张劳动报酬的前提是其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原审法院在查明林前进自2014年7月18日开始一直未上班，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支持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林前进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实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林前进与龙都公司签订三份劳动合同，期间为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在书面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龙都公司应当与林前进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且超过一年以上，应当视为龙都公司与林前进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计算至2018年5月认定事实清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被撤销后，劳动者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合同期间的工资,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合同前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林前进未提供劳动，但系龙都公司违法解除与林前进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导致的，因此，原审判决支付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林前进申请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者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林前进在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多次找到单位领导要求撤销决定，领导迫于压力报警，坛山派出所及法信调委会一直多次调解。在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期间，林前进一直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因此时效处于中断状态。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建设银行辩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842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锋公司辩称，同意建设银行的答辩意见。林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前进与建设银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龙都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3.被告赔偿林前进工资损失15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被告建设银行与被告建锋公司订立《后勤服务协议》，约定由建锋公司向建设银行提供车辆管理、绿化管理、报刊收发、通信服务、会议服务等具体物业服务项目。协议期限为5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2年7月1日，被告龙都公司与被告建锋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被告龙都公司向被告建锋公司派遣员工，且派遣员工必须遵守被派遣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如果违反法律、法规或不履行岗位职责等，被派遣单位可以将其退回派遣单位。原告林前进与被告龙都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1日和2008年1月1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和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12年7月1日，原告林前进与被告龙都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上述劳动合同签订后，被告龙都公司将原告林前进派遣至被告建锋公司工作，工资由被告龙都公司发放。原告林前进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2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后一直未能上班。2014年8月25日，被告建锋公司向被告龙都公司发出一份《关于退回派遣人员林前进的函》，内容为，龙都公司：你公司派遣到建锋公司从事后勤驾驶员岗位的林前进（身份证号码：，自2014年7月1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带走，至今连续旷工。根据劳动派遣协议及用工单位意见，现予以退回。2014年9月2日，被告龙都公司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8年3月26日，枣庄市市中区法信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法信调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名称为法信调解委会，前身为枣庄市盛和人民调解委员会。2014年12月16日，委托人林前进通过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公安分局坛山派出所调解室介绍，向我单位提出申请，委托我单位调解其与建设银行、龙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我单位接受了林前进的申请，指派调解员多次与建设银行、龙都公司沟通，开展了该案件的调解工作，因各方多次进行协商，均无法达成协议，本调委会遂于2018年3月份决定终止调解，并建议林前进向劳动部门依法申请仲裁。该案在调解中，经过走访调查相关当事人、证人、坛山派出所，我们可以证明以下事实：申请人林前进与被申请人建设银行、山东建锋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枣庄市服务部、建锋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劳动关系。申请人林前进与被申请人龙都公司2012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坛山派出所和峄城公安分局坛山派出所调解室加盖印章并签署“情况属实”。2017年4月17日，林前进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建设银行、龙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撤销被申请人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3.裁定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工资损失153600元。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8】第5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林前进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1.原告林前进与被告建设银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林前进主张撤销被告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3.被告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应撤销；4.被告龙都公司、建设银行以及建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原告林前进工资损失的民事责任。争议焦点之一，原告林前进与被告建设银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据此，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劳动者应先作出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明。本案中，通过庭审查实，原告林前进与被告龙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被告龙都公司向原告林前进发放工资，用人单位为被告龙都公司。原告林前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林前进主张其与被告建设银行自1995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之二，原告林前进主张撤销被告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原告林前进与被告龙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9月2日，因此仲裁时效起算的时间应当自2014年9月3日开始计算。原告林前进提交的由法信调解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并加盖了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坛山派出所和峄城公安分局坛山派出所调解室的印章，可以证明原告林前进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一直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因此仲裁时效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一直处于中断情形。现原告林前进于2018年4月申请仲裁撤销被告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争议焦点之三，被告龙都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应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被告龙都公司单方作出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时，未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必经前置程序，妨碍了工会组织对劳动者劳动权益的维护。因此，被告龙都公司作出的解除与原告林前进劳动合同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争议焦点之四，被告龙都公司、建设银行以及建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原告林前进工资损失的民事责任。1.赔偿主体和责任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龙都公司违法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林前进主张赔偿其工资损失具有法律依据，被告龙都公司应予赔偿。被告龙都公司与被告建锋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派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山东建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全面质量管理手册》系由山东建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而非被告建锋公司通过民主程序所制定的，且被告建锋公司与山东建银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该手册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被告建锋公司以“连续旷班”为由将原告林前进退回至被告龙都公司，该退回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建锋公司因将原告林前进退回至被告龙都公司，从而导致原告林前进与被告龙都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被非法解除，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龙都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设银行既非用人单位，又非用工单位，不应对被告龙都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工资损失的计算。因原告林前进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2日未履行正常的请假手续而缺席情况属实，虽然原告林前进在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21日期间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在客观上存在不能正常上班的情况，但该客观情况恰非为了公共利益，也非不可抗力，因此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损失不应支持。支持原告林前进自2014年9月始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损失，并参照枣庄市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款6813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与原告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二、被告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前进工资损失68130元；三、被告山东建锋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枣庄龙都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建锋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林前进、龙都公司、建锋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林前进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前进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龙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林前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林前进承担。建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402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驳回林前进对建锋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林前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前进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林前进的养老保险手册、工会会员证及查体表。证明：林前进和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林前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及工资单两张，证明：建设银行向林前进发放绩效工资及岗位补贴。证据三、建设银行2014年8月20日向建锋公司发放的函（复印件），证明建设银行在解除与林前进的劳动合同关系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林前进和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林前进与建设银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建设银行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都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龙都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证明事项也与龙都公司无关，龙都公司不发表意见。建锋公司、建设银行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养老保险手册记载的时间是截止到2003年12月，本案所涉的劳动合同发生期间是自始2007年4月1日，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工会会员证，没有记载时间，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不出林前进所要证明的与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内容。体检报告上面虽然记载工作单位为建设银行，但该材料不属于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二项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的凭证，因此不能作为林前进所主张其与建设银行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建设银行向建锋公司发放的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且从证据形式上看，不是原件，林前进未能提供证据来源，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质证。龙都公司、建锋公司、建设银行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劳务派遣单位系法律所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本案诉讼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明确显示林前进与龙都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故应认定林前进与龙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龙都公司系林前进的用人单位，龙都公司将林前进派遣至建锋公司工作，建锋公司系林前进的用工单位，林前进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主体错误及建设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龙都公司单方作出的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作出对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予以撤销的裁决结果，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林前进提交的证据亦能够证实其主张权利的行为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龙都公司上诉认为林前进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建锋公司作为林前进的用工单位，因其行为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了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被非法解除的实际损害后果，故建锋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与龙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裁判结果适当，建锋公司上诉认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当事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林前进、龙都公司、建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前进、龙都公司、建锋公司平均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龙都公司向本院提交枣庄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官网打印的《枣庄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历年变化情况》截图一份，证明原审按照市中区最低工资标准要求龙都公司支付68130元计算数额错误，即使龙都公司需支付林前进工资损失也仅仅支付35700元。林前进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工资标准截图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为林前进主张的是工资损失，而不是生活费。因此不应当依据山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的工资标准乘以70%，应当是全额最低标准。建设银行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建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该证据并非原件，但对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案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842号民事裁定进行再审，在该裁定书中明确林前进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困此林前进的再审申请不纳入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林前进申请撤销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超过时效期间；二、原审判决龙都公司支付林前进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者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林前进在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3月期间，一直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时效处于中断状态，因此林前进申请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林前进与龙都公司于2007年4月1日和2008年1月1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和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12年7月1日，林前进与龙都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上三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均系林前进与龙都公司签订，内容合法，并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也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以上三份劳动合同均合法有效。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龙都公司向林前进邮寄送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因龙都公司单方作出解除与林前进劳动合同的决定时，并未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必经前置程序，因此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撤销。故在龙都公司未及时重新弥补其作出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存在的程序瑕疵的情形下，应认定林前进与龙都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然存续，但双方因劳动争议而产生的纠纷却已经实际发生，鉴于龙都公司与林前进签订以上劳动合同的事实，且林前进始终认为其与龙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在龙都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林前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下，一、二审判决龙都公司支付林前进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资损失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5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