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希唐，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长虹路222号1幢822室。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希唐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希唐、被上诉人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希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告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上诉人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十七项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告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上诉人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增加诉请未缴纳诉讼费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3.一审法院以法院生效裁判由荃友公司回购涉案车辆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交通运输部编发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写明“《道路运输证》灭失的，…发证机关予以补办新证、重新编号”。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恢复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即无事实可能又无法律依据，与上述规定不符。4.根据二审法院（2019)苏01民终9398号一案判决被上诉人回购涉案车辆的事实，一审予以认定，为判令被上诉人恢复该车辆道路运输证提供了法律上的依据和事实可能，故一审认为上诉人该项主张即无事实可能又无法律依据与其认定事实不符，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从立案审查到裁判事由，均明确被上诉人、上诉人系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生效判决对被上诉人法人、代理人的“训诫”佐证了上诉人观点，印证了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与其自认“原告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观点自相矛盾。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2.合同有效判令继续履行，合同无效判令损害赔偿或赔偿运营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明知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被判无效，却根据该认定事实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显属主观臆断，故对本案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诉讼时提交十七组证据，以证明自己陈述的事实理由与主张，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月11日诉讼费预交通知单，2019年11月2日诉讼费催交通知书，上诉人接到通知，均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违反审判管理规定拖延办案违法，为拖延办案转普通程序，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荃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希唐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荃友公司公告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其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2.荃友公司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3.荃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9日，荃友公司与徐希唐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徐希唐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苏Ａ×××××号大客车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从事旅游客运业务，挂靠期限一年，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挂靠经营期限内，徐希唐应向荃友公司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每月1000元。双方对各项规税费用、保险事项、民事责任等做出相应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希唐将其购置的苏Ａ×××××号大客车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营运，并按约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2012年9月18日挂靠协议期满，双方未再签订新的挂靠协议，但该车仍挂靠在荃友公司名下营运，徐希唐至2015年8月31日亦按时缴纳挂靠经营管理费1000元/月。2015年10月16日，荃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限期徐希唐办理苏Ａ×××××大客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车辆变更登记至徐希唐名下；判令徐希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车辆过户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支付损失。徐希唐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将该案裁定移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审理。栖霞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做出（2015）栖商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一、徐希唐于判决生效之日后20日内配合荃友公司将苏Ａ×××××大客车变更登记至徐希唐名下，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徐希唐负担；二、徐希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每月1000元标准支付荃友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车辆变更登记之日止的损失；三、驳回荃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荃友公司、徐希唐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公路客运挂靠经营是在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出现的特殊历史产物，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运输生产力的提高和道路条件的改善，公路客运挂靠经营已不能适应现代化大生产的要求和国内外运输市场竞争的需要，也给行车安全和行业管理带来诸多隐患。基于此，2005年实施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该管理规定自2005年即颁布实施，荃友公司和徐希唐对此均应明知，但仍然签订涉案车辆挂靠协议书，明显违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荃友公司作为客运企业，更应遵守上述管理规定，规范经营，但其故意违背规定，对造成目前状况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观的过错相对徐希唐更大。根据现行规定，个人无法申请客运大客车的注册登记，荃友公司要求徐希唐将案涉车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客观上无法实现，荃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故做出（2016）苏01民终82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荃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2月7日，荃友公司再次诉至栖霞法院，要求确认双方挂靠协议于2015年9月1日解除，徐希唐返还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旅游运输牌，经栖霞法院释明，荃友公司明确若法院认定挂靠协议无效，则诉请为：请求确认双方挂靠协议无效，徐希唐返还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旅游运输牌。徐希唐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荃友公司以45万元价格收购徐希唐购买的苏Ａ×××××号大客车；荃友公司返还押金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栖霞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车辆挂靠协议书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苏Ａ×××××号大客车系徐希唐购买并登记在荃友公司名下，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也系荃友公司办理，在上述手续办理之后才能营运；苏Ａ×××××号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是该车成为省际营运车辆的必要手续，道路运输证和省际旅游运输牌和省际营运车辆不可分割，荃友公司要求徐希唐返还道路运输证和省际旅游运输牌而不要求回购该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栖霞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113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和徐希唐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无效；二、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徐希唐保证金1万元；三、驳回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希唐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2017）苏01民终58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0日，荃友公司向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申请将其公司名下的苏Ａ×××××号车辆的营运证报停。市运管处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报停手续，停驶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2017年8月2日，徐希唐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以下简称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依法撤销市运管处于2017年4月11日做出的报停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责令市运管处恢复涉案车辆运营状态。铁路法院经审理，认为市运管处根据荃友公司提供的遗失声明等为涉案车辆办理的报停手续，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遂做出（2017）苏8602行初1283号行政判决：撤销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于2017年4月11日针对苏Ａ×××××号车辆作出的车辆报停决定。市运管处、荃友公司上诉于本院，本院二审认为：因荃友公司与徐希唐之间就涉案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徐希唐依法已不能经营涉案车辆，且涉案《道路运输证》也已被荃友公司登报声明作废，故对两上诉人关于如撤销市运管处就涉案车辆作出的报停决定，将使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及徐希唐的非法挂靠行为合法化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做出（2018）苏01行终2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6日，荃友公司诉至栖霞法院，要求徐希唐返还垫付的车辆保险费用42498.42元。栖霞法院做出（2017）苏0113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一、徐希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垫付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41466.16元；二、驳回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希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做出（2018）苏01民终102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二审期间，双方申请对涉案车辆以营运车辆性质进行了价值鉴定，并同意根据鉴定结果，由荃友公司支付60%的价款回购涉案车辆。南京国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评估，作出评报字（2019年）第1934号评估报告，对案涉苏Ａ×××××营运客车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3日）的估值为629000元（其中车辆价值65000元、营运价值564000元）。对该评估结果，荃友公司不予认可，并拒绝按前述方案执行。2019年6月4日，徐希唐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荃友公司支付629000元价款回购涉案苏Ａ×××××车辆。一审法院做出（2019）苏011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驳回徐希唐的诉讼请求。徐希唐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徐希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遂做出（2019）苏01民终939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希唐377400元回购苏Ａ×××××号车辆；三、徐希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荃友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交付苏Ａ×××××号车辆；四、驳回徐希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徐希唐增加诉讼请求：荃友公司赔偿车辆运营损失，自荃友公司2017年4月10日公告其持有使用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致判令荃友公司恢复该车辆道路运输证之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运营损失计算。但徐希唐并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徐希唐虽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该车辆能够运营必须取得行政许可。双方当事人均明知徐希唐作为个人主体，无法正常获得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遂达成挂靠协议，车辆登记在荃友公司名下，由荃友公司作为公司运营主体办理道路运输证和省级运输牌，但该挂靠经营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徐希唐作为个人，无法申请并获得行政部门对涉案车辆的许可，其个人并不享有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或运营权，故徐希唐主张荃友公司公告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作废侵犯其持有使用该车辆商务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希唐主张荃友公司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挂靠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且法院已做出裁判由荃友公司回购涉案车辆，故徐希唐该项主张既无事实可能，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希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营运损失，但未能向一审法院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视为撤回增加该项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希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徐希唐负担。二审中，徐希唐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苏01民终9398号判决书，证明该案判决被上诉人回购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2.（2019）苏0114民初56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侵权事实。3.2019年12月23日上诉人通知荃友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短信，证明荃友公司有能力履行（2019）苏01民终9398号案判决，具备恢复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条件。4.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询问荃友公司车管是否收到短信电话录音，证明荃友公司有能力履行（2019）苏01民终9398号案判决，具备恢复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条件。5.荃友公司车管人员签字的《证明》，证明荃友公司具备恢复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条件。6.2020年5月6日荃友公司工商信息登记为失信被执行人，证明荃友公司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具备恢复苏Ａ×××××号车辆道路运输证条件。7.诉讼费预缴通知、诉讼费催缴通知、缴纳诉讼费收据，证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均缴纳了诉讼费用。8.一审转普通程序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违反审判管理规定，拖延办案违法。荃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及证据2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4、5，真实性无法当庭核实真实性。对于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荃友公司是否侵犯了徐希唐的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徐希唐请求荃友公司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并赔偿运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荃友公司是否侵犯了徐希唐的运营使用权和运营权，本院认为，根据道路旅客运输相关管理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禁止挂靠经营。徐希唐作为个人，不具备申请并获得客运经营许可的条件及资格，其个人不享有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或者运营权，徐希唐主张荃友公司侵犯了其苏Ａ×××××车辆的运营使用权或者运营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徐希唐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希唐请求荃友公司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并赔偿运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徐希唐与荃友公司原系苏Ａ×××××号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在徐希唐与荃友公司的数次诉讼中，（2017）苏01民终5828号生效判决认为徐希唐与荃友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表示，但其内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下发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关于“禁止挂靠经营”的规定，判决挂靠协议无效。（2018）苏01民终9398号生效判决荃友公司支付徐希唐377400元回购苏Ａ×××××号车辆，并判决徐希唐向荃友公司交付苏Ａ×××××号车辆。因此，徐希唐与荃友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已于2017年9月28日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法院已做出生效裁判由荃友公司回购苏Ａ×××××号车辆，现徐希唐请求荃友公司恢复苏Ａ×××××车辆道路运输证件保持该车正常运营并赔偿运营损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处，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中止审理、延长审限、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审理等，均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并无违法之处。关于诉讼费缴纳问题，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针对徐希唐提出的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告知徐希唐按其主张营运损失数额补交诉讼费，并释明逾期不交将承担不利后果。之后，徐希唐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述诉讼费。因此，徐希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希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徐希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剑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