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向勇，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克利，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杰，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绪，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钢，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一审被告：吴朝信，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陵城区。一审第三人：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北路107号。法定代表人：张剑，总经理。上诉人吴向勇因与被上诉人马克利，一审被告陈钢、吴朝信，一审第三人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建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向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吴向勇不承担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克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向勇抽逃出资且知情的事实错误。通过一审马克利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吴向勇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吴向勇对其它抽逃行为知情,吴向勇只是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进行了投资,其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也不负责公司的任何经营性事务,也不管理公司财务,对此无从知晓。在投资红日建材公司中,吴向勇作为投资方也是注资后损失了几十万元,吴向勇已经注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推定吴向勇对此知情,属于证据不足的错误推定。马克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红日公司的其他股东相互协助共同抽逃出资行为明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钢述称，陈钢没有抽逃资金，跟红日建材公司不认识，陈刚属于股东。吴朝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红日建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马克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追加吴朝信、陈钢、吴向勇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所负马克利债务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等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各自承担责任的份额：被告吴朝信在抽逃出资3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被告陈钢在抽逃出资4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被告吴向勇在抽逃出资3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利息自被告抽逃出资时间即自2011年3月31日起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吴朝信、陈钢、吴向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8日，第一被告吴朝信出资300000元、第二被告陈钢出资400000元、第三被告吴向勇出资300000元，合计1000000元货币资本注册设立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注册资本经德州天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验确认，截至2011年3月28日止，吴朝信、陈钢、吴向勇均已实际缴纳出资，款项已缴存至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筹）在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滨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2011年3月31日，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劳务费支出的形式向第二被告陈钢的父亲陈关印转账200000元，以劳务费支出的形式向第二被告陈钢的妻子董春霞转账200000元，以劳务费支出的形式向第二被告陈钢的弟弟陈瑞转账300000元，以劳务费支出的形式向罗东方转账300000元，罗东方的身份不明。上述四笔转款的转账支票上均加盖有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第一被告吴朝信的个人印章。2017年11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马克利与第三人红日建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鲁1402民初37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红日建材公司给付原告马克利劳动报酬65375元。调解书生效后，原告马克利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因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鲁1402执181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6月21日，原告马克利申请追加本案吴朝信、陈钢、吴向勇为被执行人，要求三被告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所负原告马克利的债务65375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02执异20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马克利的申请。原告马克利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8月1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一审立案时，原告马克利支出500元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以便对第一、二、三被告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另查，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成立，于2012年2月20日变更名称为德州汇钢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8月7日变更名称为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马克利提交的德天会设验字（2011）第81号验资报告、[9272]客户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德州银行转账支票、人口基本信息、亲属关系证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9）鲁1402执异207号、（2019）鲁1402执异212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三人红日建材公司尚在筹建过程中，就支出占公司注册资本100%金额的劳务费，且劳务费支出的相对方为公司股东的近亲属，即本案第二被告陈钢的父亲、妻子、弟弟，明显有悖常理。虽然罗东方的身份没有查清，但该四笔转款系以同一用途同时转出，可以推定该四笔转款的目的是一致的。第一、二被告转账支出的金额包括第三被告吴向勇的出资部分，第三被告吴向勇理应对转账支出的真实用途知情。三被告均未出庭应诉，未能就资金转款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也未举证证明资金流转系公司正常运营所需，结合本案全部事实，可以认定三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第一被告吴朝信在转账支票上加盖公司印章及其个人印章的行为，系对陈钢、吴向勇抽逃出资的协助行为，陈钢将1000000元出资转至其近亲属账户的行为，系对吴朝信、吴向勇抽逃出资的协助行为。因本案三被告抽逃出资金额为全部的注册资本金，所以其分别抽逃资金数额的认定应以三被告分别缴纳的出资额为准，即认定第一被告吴朝信抽逃出资300000元，第二被告陈钢抽逃出资400000元，第三被告吴向勇抽逃出资300000元。原告马克利与第三人红日建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因红日建材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终结本次执行。作为被执行人的红日建材公司，其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生效的（2017）鲁1402民初37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应向原告马克利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三被告作为红日建材公司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吴朝信作为协助陈钢、吴向勇抽逃出资的股东，第二被告陈钢作为协助吴朝信、吴向勇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对抽逃出资股东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马克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马克利为申请诉讼保全而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为原告马克利自愿支出且本案并未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其要求被告吴朝信、陈钢、吴向勇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朝信、陈钢、吴向勇与红日建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追加吴朝信、陈钢、吴向勇为马克利申请执行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吴朝信在300000元为本金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陈钢在400000元为本金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吴向勇在300000元为本金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德州红日建材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自2011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劳动报酬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吴朝信对被告陈钢、吴向勇的上述第一项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钢对被告吴朝信、吴向勇的上述第一项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克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2019）鲁1402执异207号执行裁定书于一审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德州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吴朝信、陈钢、吴向勇于2011年3月29日共同出资成立，2011年3月31日便以劳务费的名义将注册资本100万元全部转出，收款人多数为陈钢的亲属。虽然陈钢陈述转出的款项系为材料款、劳务费支出，但其并未提交能够证明上述转款系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证据。上诉人吴向勇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账目的转入与转出均享有知情权，并且对公司财务具有监管的义务，其提出的对上述款项支出并不知情的主张，不是免除其责任的理由。吴朝信、陈钢及吴向勇均未对100万元转出的款项作出合理的说明，可以认定转出款项的行为系抽逃出资。现红日建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负债务，上诉人吴向勇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上诉人吴向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