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洁美斯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金连福地4号2单元11层1号。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绅隆，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辉，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新空气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扁北街扁担河购物中心7单元7-1-1号。法定代表人：夏立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立君，男，1961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江苏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洁美斯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美斯特公司)、上诉人连云港市新空气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空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立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洁美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洁美斯特公司一审诉求，判决夏立君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新空气公司、夏立君共同承担所有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洁美斯特公司对于一审中认定的事实部分及对于新空气公司承担的债务，均没有异议。但本公司认为，夏立君作为新空气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与新空气公司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情形，应当判决夏立君对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洁美斯特公司交付货款的对象是夏立君的个人账户，如果认定夏立君应承担有限责任，那么至少对方应当拿出证据证明，该笔转账已经转入到新空气公司账户之中。但是在一审中，新空气公司、夏立君均未提供账簿等证据证明新空气公司具有独立人格。《第九次全国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第十条，有明确的对于人格混同情形的认定，所谓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纪要中明确了几种认定人格混同的因素，而本案夏立君的行为，属于第一条的规定：即无偿使用公司资金财产而不作财务记载的。在这种情形下，夏立君的行为会导致公司的财产不足，严重损害洁美斯特公司的利益。洁美斯特公司认为，一审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认定夏立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判定夏立君对于新空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洁美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空气公司二审答辩称，对方不能对法律规定进行扩大解释，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而且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两名以上股东，也不应认定夏立君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洁美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夏立君二审答辩称，公司情况就是这样我已经说过了，公司注册101万元，我投入了300多万元，公司财务开始做账，后来没有做账了。上诉人新空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洁美斯特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涉案19套产品出现问题的认定系仅凭洁美斯特公司单方指证，洁美斯特公司提交的几张照片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为照片可以做手脚。洁美斯特公司没有将19套自认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拿到法庭质证，没有对19套产品进行检测，说出属于产品自身问题的有几个，属于安装不当造成损坏的有几个，有没有人为造成损坏的，这些均没有定论。本案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因为产品本身体积小、重量轻，完全可以拿到法庭质证。本案已委托司法鉴定，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原因并未鉴定，一审法院认定已售的29套有19套出现质量问题明显错误。一审时洁美斯特公司称产品不良率超过50%，鉴定时从尚余的677套中抽取的三套鉴定是好的，证明一审对涉案产品质量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鉴定证据错误。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选择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是法院审查的，但从《鉴定意见书》文本中可以看出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结论与涉案产品质量、工作原理无关联性。1.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对除臭装置没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应当在人民法院入册名录中，鉴定意见书通常应有鉴定机构营业执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人民法院入册名录，但本案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鉴定机构营业执照，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人民法院入册名录。该鉴定意见书落款不是产品质量鉴定人签名，而是编制、审核、批准处有签名。签名人韩某是看现场人又是编制人，也就是说《鉴定意见书》是此人作出的，此人无技术职称，无人民法院入册名录，审核人、批准人也无技术职称，无人民法院入册名录。附专家组名单中，专家组成员邹细勇是测试计量技术与仪器专业，副教授职称是浙江省人事厅发证；刘为民是暖通空调设计专业，高级工程师职称是浙江省人事厅发证；俞漫野是机械专业，高级工程师职称是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证。三专家组成员虽有高级技术职称，但专业不对口，均无人民法院入册名录，人民法院入册名录中应当反映鉴定人鉴定事项，三专家组成员是否能鉴定本案除臭装置没有证据证明。新空气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虽然在人民法院入册，根据该鉴定机构在浙江省备案的鉴定范围，没有鉴定除臭装置项目，说明对本案除臭装置没有鉴定资质，因此《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2.鉴定结论错误。从鉴定意见书的技术分析中可以看出，该技术分析只是对故障装置的表象进行描述，而没有对完好装置进行分析，且没有对故障装置的故障原因进行分析，该技术分析主观性较强，缺乏实验数据支持，不能令人信服。《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均不符合产品的质量和工作原理，第一，电机升温高，只有在水箱无水长时间不正确使用会发生(浮子关闭风机通风道，使风机无法散热产生)或人为破坏(有可能是无水长期使用造成的)。马桶除臭装置说明书：注意事项1，除臭装置注意事项，“当水箱内无水时，除臭装置关闭排气通道，请务必保持水箱内水位正确，从而不影响除臭装置的正常工作。”。夏季高温时风机温度在40多度，电机不超过60度是正常温度。第二，不存在装配公差太大，电机密封硅胶套、与电机壳及瞰轮固定尺寸连接，都足模具做成，电机壳内径60毫米，风轮50毫米，每边5毫米空间，风轮最高点与外壳顶部2.5毫米固定尺寸，鉴定产品公差太大，大多少没有鉴定数据，显然该鉴定没有标准，没有科学性。第三，电机在管道中完全密封，在高速工作时连续进水也不会对电机造成破坏，电机密封硅胶套模具按电机及电机轴尺寸做成，做成产品后硅胶套缩小4％，硅胶套是弹性体完全密封，不存在无法密封。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专门进行产品工作现场演示，对错误的鉴定结论进行驳斥。3.一审判决书没有对新空气公司的质证意见作出答复。新空气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书没有作出答复，不符合司法鉴定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鉴定结论方面，新空气公司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多次与鉴定机构进行沟通，鉴定机构承认没有接触过除臭装置，不知道制造工序，也不知道工作原理，并答应与法院联系，造成新空气公司没有及时向法院提交书面鉴定异议书，也没有在庭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和质证。《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虽然新空气公司庭前对鉴定意见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但庭上已经提出，特别对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有异议，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而没有审查。因鉴定书没有装订鉴定机构营业执照、人民法院入册名录鉴定资质，这些属于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硬条件，但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也没有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鉴定人出庭。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新空气公司没有根本性违约，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而本条是关于出卖人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风险承担的规定。首先，如果出卖人所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足以使买受人有权拒收货物时，则在出卖人消除了货物的缺陷，或者在买受人接受货物以前，货物的风险仍由出卖人承担。这里的“接受”指的是买受人对货物的认可。其次，如果买受人有正当理由拒绝对货物的接受，则他可以在保险合同所不包括的限度内，认为出卖人自始就承担了货物的风险。新空气公司作为出卖人在没有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是不可以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要说违约的话，是洁美斯特公司违约，新空气公司并没有追究洁美斯特公司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涉案《代理合同》第四条安装及售后服务第一款约定，即使存在因甲方产品原因导致部分质量瑕疵问题，甲方负责调换即可，无需解除合同。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本案应当依合同约定执行，但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前边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认可了该合同中所有条款的有效性，后边认定“现因涉案坐便器除臭装置出现质量问题，洁美斯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即否定了合同中关于质量问题的约定条款。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新空气公司产品质量全部不合格及存在质量瑕疵问题的产品数量及比例，如因部分产品质量瑕疵，即判令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本案洁美斯特公司诉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定条件，洁美斯特公司按约付清货款，新空气公司按约供货，双方买卖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解除的任何理由。合同法九十三条规定合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即该合同是不可解除合同。洁美斯特公司在双方买卖行为履行后提出解除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错误没有公正性。1.一审法院判决退还货款并支付物流运费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诉求解除买卖合同，法院立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就买卖合同而言，双方买卖行为均己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待产品质量问题，必须依据合同约定执行，新空气公司履行产品售后服务义务，并坚守承诺，确保产品质量，如果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新空气公司坚决予以更换。但一审判决全额退还货款108320元，并支付物流费用156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一审判决因涉案合同所遭受的损失44682元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洁美斯特公司按照(677套×220元／套)×30%=44682元主张，经审查，该部分损失系洁美斯特公司可得利益，洁美斯特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出厂价与零售价的差价，是指销售出去产生的利益，并非未销售就能得到的利益，货物被买方占有取得处分权，卖方失去占有及处分权，对于买方没有销售的货物退回，对于卖方的损失是必然存在的，不能再让卖方赔偿买方的可得利益，这样更加大了卖方损失。在洁美斯特公司增加诉求申请书中引用最高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9、10、11条，该法主要是针对违约导致可得利益损失作出的规定，本案新空气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如果新空气公司不能履行售后服务，是新空气公司违约，新空气公司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所以不存在违约事实，当然不适用该法。一审法院完全站在洁美斯特公司的立场上进行判决，计算30％无依据，违背司法公正、公平原则。3.鉴定费用超高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鉴定机构一共鉴定7个除臭装置，出厂价160元／个，零售价380元/个，按零售价计算2660元(380元×7个)，鉴定标的为2660元，收取38000元鉴定费，不符合收费标准。因本案除臭装置是微型电子产品，体积小，重量轻，完全可以由法院司法鉴定科送检，无需鉴定人到大连，此次鉴定演变成鉴定人花某人的钱变相旅游，不合公理。对于鉴定费用超高，新空气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出，一审法院不闻不问。针对新空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洁美斯特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19套不良品中洁美斯特公司在2018年5月和12月将其中的14套返还给夏立君，该事实有一审证据3两次不良品的邮寄信息、一审证据5微信对话对方认可收到了不良产品予以证实，并且在多段录音中对方均认可是产品本身电机质量存在问题，所以并不存在新空气公司所说的人为损坏或安装不当损坏的情形，结合鉴定结论足以认定新空气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对于鉴定意见，洁美斯特公司是在2019年8月24日收到鉴定机构的受理通知书，其中包括了鉴定工作计划表、鉴定公司的资质、鉴定专家的资质。2019年9月12日收到了现场的鉴定方案，9月16日，夏立君和一审法院的两位法官，还有鉴定机构专家组3人以及洁美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均进行了鉴定，我们认为鉴定流程没有问题，鉴定资质没有问题，最终鉴定结论的出具是在2019年10月底，在鉴定报告第二页最上方明确告知双方对鉴定书有异议应当在15日内向鉴定委托方提出，对方是在2019年12月23日的庭审中才口头提出异议，我们认为已经超过了鉴定提出的异议时间，一审未采纳对方的意见是正确的。3.对于第三点，本案的产品质量问题并不属于外观瑕疵或者数量瑕疵，是需要用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发现的隐蔽瑕疵，这是在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我们在收到货物后不可能直接确认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们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结论没有异议，包括可支配性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新空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夏立君二审答辩称，鉴定机构对这个产品完全不懂，都是在当地和回去后多次沟通我，而且鉴定意见和洁美斯特公司说的话互相矛盾，洁美斯特公司说我的东西存在隐形瑕疵，鉴定报告说我的东西装配公差太大，说我的风轮和外机顶在一起不能工作，明显矛盾。鉴定报告中说我的电机没有保护，我每个电机保护的都很好，在上次开庭的时候我带的电机在水中工作，电机内部也不会进水，今天也带来了产品，我们预留的空间在2毫米，不会造成风轮跟风叶产生摩擦，只能是人为才能产生当时的情况。我可以承诺剩余的600多套任何一件打开都可以在水中工作，如果任何一台有问题，我就承认质量存在问题。鉴定报告对于好的产品都认定没有问题，即使存在隐形问题，鉴定机构也没有说明，都是含糊其辞，讲的公差大都不符合事实。我认为鉴定报告有问题，鉴定人员对此一点也不懂，不具有鉴定产品的资质。对于洁美斯特公司反映的问题，我秉着客户是上帝的原则，进行协商，而且对方也同意新产品出来以后700套全部调换给他，我同意补偿对方的损失。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电机实际损失的情况。洁美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新空气公司退还洁美斯特公司已支付货款108320元，并支付洁美斯特公司损失物流运费1563元及新空气公司承担以上所有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要求新空气公司承担洁美斯特公司因本合同所遭受的损失44682元；4.夏立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鉴定费由新空气公司、夏立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洁美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峰（乙方）与新空气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为进一步提高“洁座”坐便器除臭装置的市场份额及品牌知名度、美誉度，维护和提高双方的共同利益，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承诺共同遵守。一、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一份为大连市地区（包括市内四区以及大连市管辖的周边各县市区）的“洁座”坐便器除臭装置代理商，负责“洁座”产品在该区域内的宣传、销售、安装、售后服务和维权工作。2、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合同有效期为叁年，即从2017年9月9日至2020年8月30日止，若乙方需要续签合同，甲方应给予乙方优先权。3、首先进货700台，一年后每月最低进货50套。4、代理价格为：160元/套。支付方式：乙方预付30%定金，货到付款，乙方全款转到甲方账户后方可提货。甲方规定“洁座”坐便器除臭装置全国零售价规定区间为每台380-500元，乙方必须按公司规定价格区间执行，不得超出规定范围。二、市场支持：1、物料支持：统一的宣传资料，安装工作6套，展台一个2、若乙方向甲方介绍其他地区代理商并促成其成功合作，甲方须向乙方给付居间介绍费用每台20元。三、违约责任：1、乙方在所述区域有维护甲方品牌的责任和义务，若发现假冒或有损品牌形象的现象，乙方必须第一时间向甲方举报并积极协助处理，若因乙方未及时上报或故意隐瞒而导致甲方品牌形象和利益受到损害的，甲方依情况可对乙方处以5000元以上罚款，情节严重的取消乙方代理资格。2、若乙方出现制假、卖假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资格，并处以1000-10000元罚款，并携同国家相关部门给予坚决打击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3、乙方必须在指定的区域内销售，不得出现异地窜货、跨区域设点销售等扰乱市场行为，若出现上述违约行为，乙方应支付1000元/台的违约金，情节严重的取消代理资格。若经公司批准备案的工程业务，乙方可跨区域承接项目。4、甲方保证在合同履行期间在大连地区代理商为1个，若甲方除指定的乙方代理商外另行指定，并且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四、安装及售后服务：1、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在产品保修期内（保修期2年）经鉴定属甲方产品质量问题的，甲方将予以调换；如乙方收到货物后，在仓储运输，安装过程中造成的产品损坏有乙方承担。2、乙方保证安装规范进行安装，调试以及对用户进行使用、维护、安全等知识进行讲解。3、乙方在安装服务过程中必须使用甲方统一的配件，若乙方擅自使用非“洁座”品牌的配件、功能件，导致用户投诉、索赔的事件发生，乙方须承担全部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5000元以上的罚款。五、订货及运输：1、乙方订货款到账后，甲方按照订单安排生产，15天内发货；2、从甲方到乙方的产品运输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因当场进行货物检查和验收，如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反馈给甲方，以便双方及时沟通并处理问题。六、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因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可向甲方辖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他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经合同双方共同求协商，作出补充规定的，补充规定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备注：（乙方进货1000套后，再进货每台按140元一套）达到1000套返前1000套2万元。洁美斯特公司于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共计给付夏立君112000元。此后，新空气公司向洁美斯特公司邮寄706套除臭装置及相关配件，洁美斯特公司为此支付运费1380元、183元，共计1563元。洁美斯特公司收到货物后，共销售29套除臭装置，尚余677套装备未售。已销售的29套除臭装置中有19套出现问题。洁美斯特公司庭审中陈述，愿意将剩余677套除臭装置及相关配件退还给新空气公司。一审诉讼中，洁美斯特公司申请对案涉坐便器除臭装置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真科技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10月，鉴真科技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除臭装置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电机升温，将套在其上风扇的塑料加热使其软化变形导致扇叶与电机轴过盈配合失效，扇叶无法随电机运转，造成装置失效，且发出异响；2、装配公差过大，扇叶直接顶到了外部的管壁，造成其无法正常工作；3、电机直接容置在与排污管道相连的管路中且无法密封，排污管道环境差，导致电机绕组的绝缘特性降低，影响电机的正常使用及运行安全”。洁美斯特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38000元。另查明，新空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立君；股东为夏立君（持股80%）、夏某（持股20%）。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案涉坐便器除臭装置出现质量问题，洁美斯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洁美斯特公司主张新空气公司应退还其已支付货款108320元，并支付其损失物流运费1563元及新空气公司承担以上所有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经审查，因双方合同约定除臭装置160元/套，现洁美斯特公司尚余677套，故洁美斯特公司主张108320元（160元/套×677套）及因运输货物花费运费1563元（1380元+183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洁美斯特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洁美斯特公司现主张因合同所遭受的损失，故该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洁美斯特公司主张因合同所遭受的损失44682元，因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坐便器除臭装置零售价380-500元/套，现洁美斯特公司按照（677套×220元/套）×30%=44682元主张，经审查，该部分损失系洁美斯特公司可得利益，洁美斯特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洁美斯特公司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洁美斯特公司要求夏立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新空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为两名，故洁美斯特公司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洁美斯特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愿意退回剩余涉案坐便器除臭装置及相关配件，故涉案合同解除后，洁美斯特公司应将该批货物返还给新空气公司。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洁美斯特公司与新空气洁具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二、新空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洁美斯特公司退还货款108320元、运费损失1563元及因案涉合同所遭受的损失44682元；三、洁美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空气公司返还案涉坐便器除臭装置677套及相关配件；四、驳回洁美斯特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洁美斯特公司已预交），由新空气公司负担。鉴定费38000元（洁美斯特公司已预交），由新空气公司负担。新空气公司负担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洁美斯特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新空气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对新空气公司提出的鉴定人员资质及其它疑问进行了解答。本院对于鉴定人员的证言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新空气公司的股东夏立君与夏某系父子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二、涉案《代理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三、若涉案《代理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一审判决新空气公司退还货款，承担运费的责任是否有误，一审判决新空气公司赔偿洁美斯特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有误。四、夏立君与新空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夏立君是否应对新空气公司负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洁美斯特公司与新空气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代理合同》系代理销售合同，由洁美斯特公司购买新空气公司产品后进行销售，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洁美斯特公司的申请委托鉴真科技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产品存在三项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理由：1.鉴真科技公司系一审法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新空气公司参与了一审法院组织的摇号选定鉴定机构、确认检材的程序，在收到涉案《鉴定意见书》后亦未在《鉴定意见书》载明的15日内向鉴定委托方提出异议；2.本案系产品质量鉴定，鉴定人员登记工程师职称证书，具备本领域专业知识及实践经验即可，并不必须是《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中所称的司法鉴定人，相关鉴定人员亦在二审期间到庭接受了本院及新空气公司质询，上述鉴定结果相对客观公正；3.虽然新空气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书》，也未证明上述《鉴定意见书》存在法定缺陷。相反，洁美斯特公司一审提交的与新空气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新空气公司认可的涉案产品质量问题恰能与上述《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空气公司称涉案鉴定费用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新空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用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对新空气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代理合同》虽未约定解除条件，但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述《鉴定意见书》及洁美斯特公司一审提交的与新空气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新空气公司交付给洁美斯特公司的涉案产品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且洁美斯特公司不同意通过换货的方式解决产品质量问题，故本案《代理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新空气公司共交付给洁美斯特公司706套产品，洁美斯特公司按照160元/套共给付新空气公司112000元货款，洁美斯特公司销售了29套，尚有677套未售。合同解除后，洁美斯特公司提出愿意将尚未销售的677套产品返还给新空气公司，一审判决洁美斯特公司返还677套未销售产品给新空气公司的同时，由新空气公司退还洁美斯特公司已支付的上述677套产品的货款108320元（677套*160元/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要求新空气公司承担运费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新空气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其应赔偿因此给洁美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关于1563元运费的承担问题，因新空气公司系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洁美斯特公司706套产品，运费1563元由洁美斯特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因新空气公司违约而解除，该1563元运费系因履行合同给洁美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新空气公司承担。关于洁美斯特公司主张因合同所遭受的损失44682元的问题，涉案《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产品零售价380-500元/套，现洁美斯特公司按照677套×220元/套（380元/套-160元/套）×30%=44682元主张。本院认为，该部分主张系洁美斯特公司订立涉案《代理合同》时所期待的可以获得的利益，且每套产品的代理价及零售价均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洁美斯特公司按照最低零售价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未超过新空气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洁美斯特公司主张44682元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新空气公司称洁美斯特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应该扣除安装成本和宣传成本的问题，本院认为，洁美斯特公司仅主张最低零售价减去代理价的30%，已考虑扣除了安装和宣传等成本，故本院对新空气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夏立君与新空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夏立君在二审庭审时自认新空气公司的资金已被夏立君使用完毕，新空气公司为生产经营所负借款也记载于夏立君个人账户，涉案货款打入夏立君个人账户后，夏立君没有将货款计入新空气公司账册，新空气公司现在也没有会计凭证和账本。本院认为，夏立君的上述自认可以证明夏立君作为新空气公司的控股股东，无偿使用新空气公司资金，未作财务记载，新空气公司账簿与夏立君个人账簿不分，致使新空气公司财产与夏立君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新空气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与夏立君构成人格混同。夏立君应对新空气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以新空气公司名义所负，而夏立君作为新空气公司控股股东与新空气公司人格混同，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洁美斯特公司的利益，故夏立君应依法对新空气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空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夏立君陈述的新证据，可以认定夏立君与新空气公司人格混同，故上诉人洁美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夏立君对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大连洁美斯特经贸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鉴定费38000元，由连云港市新空气洁具有限公司、夏立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连云港市新空气洁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