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4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临城县，法定代表人李清民。 诉讼代表人赵新龙，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临城县。 被告人李清民（曾用名李清敏），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已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在临城丰乐园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越明，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俊廷，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国共产党党员，已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住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清河县公安局在邢台市廉政教育基地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留顺，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为强，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住址同上。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鹏星，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冀05刑辖8号、（2020）冀05刑辖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我院审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赵为强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赵新龙，被告人李清民及其辩护人李越明、被告人米俊廷及其辩护人郭留顺、被告人赵为强及其辩护人杨鹏星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赵为强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筹划《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被告人米俊廷得知后，找被告人李清民商定共同参与该项目投标。2015年8月21日，二被告人在临城县注册成立了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股份各占50%，李清民任经理，米俊廷任监事，为确保中标，被告人李清民安排宋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1月6日在内丘县注册邢台诚正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米俊廷以被告人赵为强的名义，于2015年11月12日在临城县注册临城县为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因投标公司需具备业绩和已缴纳职工养老保险等条件，经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商议后，由被告人米俊廷负责伪造职工养老保险、公司业绩等相关材料。2016年2月份，被告人米俊廷找人先后私刻了临城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内丘县社会保险事业保险所、枣强县大营镇人民政府、易县县容卫生管理所、济南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等五枚印章，并在伪造的李清民、赵为强临城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所、宋某在内丘县社会保险事业保险所参加职工养老保险的证明，临城县为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与枣强县大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垃圾清运责任承包合同书》、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易县县容卫生管理所签订的《垃圾清运车辆承包协议书》、邢台诚正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济南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等材料上加盖了上述伪造的印章。 2016年1月，临城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河北省政府采购网等相关网站上公布了招标公告，被告人米俊廷在该局代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临城县为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邢台诚正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三份招标文件，制作上述三公司的投标文件中，使用了上述伪造的公司业绩、参保证明等与资质条件有关的材料，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商定该三公司分别报价为3,137,266.4元、3,141,158.46元、3,147,460.48元。投标前，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分别让宋修利、被告人赵为强在投标文件上签署名字，代交临城县为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邢台诚正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各63,000元。2016年2月19日，《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开标，李清民、赵为强、宋某分别代表上述三公司到招投标现场进行投标，最后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37,266.4元。 二、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筹划《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为谋求该公司中标，被告人李清民曾找时任临城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局长赵某1帮忙，2016年2月，该公司中标。为感谢赵某1的帮助，2016年9月，该二被告人商量后，被告人李清民在被告人米俊廷处支取15万元现金，在赵某1办公室送给赵某1。 2018年5月，临城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运作《临城县城乡垃圾一体化项目》，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打算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为确保顺利中标，谋求时任局长赵某1的帮助，二被告人商量后，被告人李清民在被告人米俊廷处支取20万元现金，于2018年5月5日早晨送到赵某1家中，赵某1将这20万元收下。 2016年至2019年的中秋、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为了公司发展和拉近与赵某1的关系，被告人李清民分六次在赵某1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1万元，赵某1均收下。 被告人李清民到案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调查工作，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单位向赵某1行贿46万元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忏悔，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被告人米俊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调查工作，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单位向赵某1行贿46万元犯罪事实，属自首，主动忏悔，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被告人赵为强到案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工作，在共同犯罪者所起作用较小，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赵为强的供述，同案犯宋修利的供述，证人赵某1、李某1、蔡某、赵某2、王某、张某、李某2、赵某3的证言，清河县监委发破案报告、指定管辖决定书、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李清民、米俊廷行贿案件指定管辖批复、清河县纪委、监委立案决定书、清河县纪委十一届（2020）第7号（总第109号）常委会会议纪要、中共临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临城纪字（2020）5号、（2020）7号关于给予李清民、米俊廷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清河县监委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赵某1手机短信截图、米俊廷2018年5月4日建设银行43×××17账户的取款凭证、费用报销单据、清河县公安局案卷移交情况证明、受案登记表、交办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赵为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赵为强到案经过、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为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诚正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的忏悔书，李清民、李某2对米俊廷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赵为强无前科证明、三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作为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背公平原则，以谋取竞争优势，以该单位的名义向招标方主要领导行贿，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身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参与《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了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赵为强在参与《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受被告人李清民的安排，串通投标报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了串通投标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赵为强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清民、米俊廷犯单位行贿罪和串通投标罪表面看来虽然有一定的关系，目的都是取得临城县2015年度南水北调沿线重点区域农村环境整治—垃圾转运服务项目，但是二个行为不是牵连行为，是因不同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目的，实施了二个不同的犯罪行为，触犯了不同的罪名，因此对被告人李清民的辩护人辩称的用贿赂手段串通投标是立案追诉的条件之一，贿赂是手段，非法串标是目的，二者成立牵连关系，被非法贿赂行为所吸收，综上考虑从一重处罚;被告人米俊廷的辩护人辩称的行贿罪名和串通投标罪名，可以考虑从一重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诉称的被告人向赵某1行贿46万元，其行贿的行为与伪造串通投标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牵连关系，这是两个犯罪的故意和目的，应该以串通投标罪和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意见予以支持。综合全案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来看不论是事前、事后以及逢年过节被告人向受贿人行贿的目的都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对被告人米俊廷的辩护人辩称的行贿的认定与受贿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行贿必须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为要件，本案被告人涉及的行贿金额中，其中逢年过节多次向受贿人交付的11万元不具有明确具体的不正当利益的特征。另外的15万元发生在目的行为招投标之后半年，也不具有明确的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因此上述26万元可以考虑在行贿金额中减除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清民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有犯单位行贿罪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等从轻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米俊廷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为强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参与串通投标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一直遵纪守法无前科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米俊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清民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公司行贿46万元的犯罪事实，单位行贿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为强按照被告人李清民的安排实施了部分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为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邢台旭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清民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米俊廷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赵为强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薛 峰 审 判 员  许文生 人民陪审员  徐 达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