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薇湖水岸33栋1单元1801室。法定代表人：罗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淋山河镇程家湾村三组。法定代表人：程安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三容，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国，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黄冈市人，打工，住湖北省团风县。上诉人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恒公司）、邵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529021元；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5290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14780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为依据驳回上诉人路铁公司对被诉人庆恒公司的诉求，不合法也不合理。路铁公司在一审己经就庆恒公司应对货款承担责任进行了举证：一是合同甲方为庆恒公司，并有其盖章；二是两张对账单上，其中一张庆恒公司已经盖章确认（另一张邵建国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院确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作为共同诉讼人，从其立法本意而言，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将两者作为共同诉讼人则无意义。关于债务加入。邵建国一直向路铁公司承诺承担支付庆恒公司剩余货款的责任。邵建国以事实表明其自愿加入庆恒公司对路铁公司的债务，故此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凭庆恒公司的口头辩解，就认为庆恒公司不应对该货款债务负责，可能导致以下恶果：1、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执行货款债权，合法权益被侵犯；2、间接纵容和刺激了市场交易的不诚信行为；3、导致社会交易成本的提升；4、给合法债权人造成了诉累；5、使社会公众对公平、公正的认可度降低；6、降低了社会与市场诚信度。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未明确约定计算违约金标准及时间，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事实上，路铁公司与庆恒公司在《模板及木方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结算70%，余款在春节前结清；如果甲方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合同款项，应以欠款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庆恒公司辩称，一、我方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合同上的公章不是我方公章，盖公章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邵建国所盖。我方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合同实际签订者是邵建国，义务履行者是邵建国，包括邵建国支付50万元货款与上诉人衔接沟通等等均是邵建国履行合同义务，接受货物的实际接收人也是邵建国，因此从合同履行的过程结算看，本案采购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履行者都是邵建国，邵建国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合同实际相对人不是我方，而是邵建国。其次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所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4条规定，不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民事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但本案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支撑。二、邵建国逾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实际是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合同3.6条是约定了余款春节前付清，这里的春节前是指哪一年的春节，双方没有约定。双方对于余款付清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另外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日千分之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三、上诉人称邵建国构成表见代理，在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邵建国以其本人直接与上诉人沟通衔接，并没有代表或者有代表的意思，所以邵建国的行为不是表见代理。邵建国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什么争议。路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庆恒公司、邵建国立即支付路铁公司货款1529021元；二、判令庆恒公司、邵建国支付路铁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5290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庆恒公司、邵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建国无建筑资质，为了承建汉十高铁十堰北站站房工程项目，借用庆恒公司的建筑资质并向其交纳了一定管理费。2018年10月4日，邵建国以庆恒公司的名义与路铁公司签订《竹木制品采购合同》，约定路铁公司向邵建国承建的汉十高铁十堰北站工程项目供应木方、模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路铁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26日分11次向邵建国供货总价值1058265元，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15日分10次向邵建国供货总价值970756元。事后，经双方结算对账，扣除邵建国已经支付货款500000元外，实际下欠货款1529021元未付。为此，路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邵建国因汉十高铁十堰北站站房工程项目所需，借用庆恒公司的名义购买木方、模板。充分说明了路铁公司仅与邵建国个人存在买卖关系，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邵建国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路铁公司陈述、举证，庆恒公司、邵建国的答辩以及庭审时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等综合因素审查判断，足以认定邵建国尚欠路铁公司木方、模板货款1529021元这一客观事实成立，邵建国理应向路铁公司支付这笔货款。至于路铁公司还主张庆恒公司偿还该笔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未明确约定计算违约金标准及时间，而路铁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从平衡利益角度考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较为公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9021元并支付利息（以1529021元本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对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91元，由邵建国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庆恒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1529021元及利息承担支付的责任。二、一审对违约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邵建国无建筑资质，为了承建汉十高铁十堰北站站房工程项目，借用庆恒公司的建筑资质并向其交纳了一定管理费。2018年10月4日，邵建国以庆恒公司的名义与路铁公司签订《竹木制品采购合同》，约定路铁公司向邵建国承建的汉十高铁十堰北站工程项目供应木方、模板。路铁公司依约履行了上述合同。即庆恒公司在向邵建国收取一定管理费的情况下将其建筑资质出借给邵建国，邵建国以庆恒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采购建筑材料。因此，庆恒公司对外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承担合同责任。故被上诉人庆恒公司应对案涉货款1529021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应予改判。关于对案涉违约金利息损失的计算，一审基于合同约定不明或过高从平衡利益角度考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路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二、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邵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9021元并支付利息（以1529021元本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路铁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91元，由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邵建国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1元，由湖北庆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邵建国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