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新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宁远办事处西二村大盖子。法定代表人：李静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春友，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群众，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芬，女，1960年7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群众，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华，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满族，个体，群众，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沐田，女，2003年6月19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兴城市。法定代理人：王文华（奚沐田母亲），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满族，个体，群众，住兴城市温泉街道滨海国际小区2单元211室。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华，辽宁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旺，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个体，群众，住兴城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王顺，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兴城市新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与被告李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恒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必须对与诉讼的王明全未参与本案诉讼，致本案事实不清。第二，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超过了法定的标准。第三，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存在错误。第四，一审直接扣除被上诉人获得的赔偿数额错误。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10,802.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5日6时6分许，案外人奚岩驾驶辽Ｐ×××××号重型普通货车载乘客王明全，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87KM+500M（随岳向）处时，与前方由马安伟驾驶的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奚岩死亡、王明全受伤、两车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四支队随县大队（以下简称“随县大队”）现场勘查处理，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第428406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成因认定：当事人奚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遇前方紧急情况时未采取有效措施，未能保证安全驾驶，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马安伟驾驶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和车身后部的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驶，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奚岩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马安伟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王明全无责任。2019年10月9日，随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法医鉴定所”）作出随中法司鉴[2019]病鉴字第1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奚岩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腹部外伤，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奚岩驾驶的车辆于2019年7月2日在被告平安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不计免赔。被保险人登记为新恒源公司。奚岩驾驶辽Ｐ×××××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有权人为李旺，该车挂靠在新恒源公司名下。李旺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李旺辩称，王明全系其雇用的司机，奚岩系王明全临时雇用的司机，二人共同出车往广东送活鱼。奚岩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奚岩法定继承人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因与被告方在奚岩死亡赔偿金问题上协商未果，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945,346.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46,840.00元（37,342.00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0元（69,093.00元÷2）、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2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60.00元[其中亲238,032.00元（26,448.00元/年×18年÷2人）、母亲264,480.00元（26,448.00元/年×20年÷2人）、女儿26,448.00元（26,448.00元/年×2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以上合计为1,410,346.50元，原告方在另案中已经获得赔偿款465,000.00元，故应为1,410,346.50元-465,000.00元｝。四原告向本院提供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273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损失355,000.00元，马安伟已垫付的赔偿款30,000.00元从中抵减后，尚应赔偿325,000.00元，马安伟所垫付的赔偿款由被告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负责向马安伟返还；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支付保险赔偿款110,000.00元；三、被告马安伟、驻马店市路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述赔偿款汇入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指定的账户（户名：王文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支行，账号62×××73）；五、案件受理费1,300.00元，由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负担。李旺认为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方要求的赔偿数额应按照过错责任划分。奚岩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出租车协会或者管理部门的相关证明。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按照相关规定裁定。另查明，首阳社区出具证明证实，奚岩、王文华、奚沐田是其辖区居民，从2017年2月3号至今住在兴城市滨海国际花园14号楼二单元211室，原告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坐落地与证明地址相同；康宁社区出具证明证实，奚春友、赵桂芬是其辖区居民，从2011年2月3日至今居住在兴城市，原告方提供的以奚春友、赵桂芬名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坐落地与证明地址相同；古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证实，奚春友、赵桂芬为该村村民，共有子女两名；另一份证明证实，奚岩直系亲属有：父亲奚春友，母亲赵桂芬，配偶王文华，女儿奚沐田。原户籍是兴城市红崖子镇古城子村村民，于2003年8月18日搬到兴城市打工，当时租房住，并于2011年2月23日在兴城市买了82平方米楼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李旺否认奚岩为其所雇，但事实上奚岩驾驶李旺所有的辽Ｐ×××××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为李旺送货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故奚岩与李旺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作为提供劳务的司机奚岩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已向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321民初273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因交通事故获得赔偿款项465,00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要求本案被告李旺、新恒源公司和平安支公司赔偿剩余的部分945,346.50元。李旺抗辩称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应根据奚岩的过错程度，按照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被告李旺并不存在过错，但奚岩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随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当事人奚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遇前方紧急情况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未能保证安全驾驶，其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从发生交通事故成因看，奚岩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不能减轻雇主李旺的赔偿责任。对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剩余款项的合理主张，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从原告方提供的首阳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王文华与奚岩的结婚证、以王文华名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证人聂某、于某当庭作证所证明的情况看，能够确认奚岩在城镇居住，且以驾驶出租车及其它车辆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746,840.00元（37,342.00元/年×20年）；丧葬费为34,546.50元；原告方提供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合款为12,303.30元，应以该费用为损失依据；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奚岩的父母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均居住在城镇，故奚岩的父母、女儿的扶养费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28，960.00元[其中奚岩父亲奚春友为238,032.00元（26,448.00元/年×18年÷2人）、奚岩母亲赵桂芬为264,480.00元（26,448.00元/年×20年÷2人）、奚岩女儿奚沐田26,448.00元（26,448.00元/年×2年÷2人）]；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过高，应确定为50,000.00元。因该费用仅在交强险中赔付，商业保险中没有精神损失的赔偿项目，本案应计算在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赔偿总额中。关于新恒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平安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剩余部分，应由李旺和新恒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合理的损失费用为1,372,649.80元（其中奚岩死亡赔偿金746,84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12,303.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扣除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赔偿义务人已赔偿的部分465,000.00元，剩余款项为907,649.80元，应由平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00元，由李旺和新恒源公司连带赔偿407,649.80元。对原告方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经济损失500,000.00元。二、被告李旺、兴城市新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经济损失407,649.80元。三、驳回原告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4.00元，由被告李旺、兴城市新恒源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恒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奚岩生前并非新恒源公司所雇佣的员工，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诉请新恒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新恒源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经济损失407,649.80元。四、驳回奚春友、赵桂芬、王文华、奚沐田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4.00元，共计10,108.00元，由李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刘亚伟审判员 郭   逸   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岳   欣   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