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山东双汇食品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太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街道办事处学院东路以东东北商贸物流城园区内建材二区1栋27、2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健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汇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王洋及被上诉人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祎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491民初1971号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通知函》载明“自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解除，请贵公司自行安排车辆从事运输”，并事实上不再履行合同。上诉人依据《货物运输合同》第十条约定，全额扣除被上诉人合同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既未终止也未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SDWL-201904-008)；二、被告向原告退还签订合同保证金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输费用1000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远华公司作为乙方与双汇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2017-2版)》，合同约定“货物送达目的地经客户验收无误并签字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将相关手续一并交还甲方指定人员后结算运费；如结算单据丢失的经甲方核实到货信息后每趟处罚100元后予以结算；至运输业务结束后非甲方原因，乙方不能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结算手续(发票、押运单、合同)且超出六个月未进行结算的视为自动放弃应收款项权益。乙方承运甲方货物，承运过程中必须符合甲方车型要求，确保车厢干净卫生、无污物、无积水、无残留、无异味，运输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2019年3月份，被告双汇物流对货物运输事宜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在此次招标活动中中标。2019年4月1日，双汇公司(托运人)作为甲方与远华公司(承运人)作为乙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合同编号：SDWL-201904-008)合同约定“运输里程：按甲方提供的标准执行，每年上、下半年各更新一次(不再另行通知)，更新里程随发货工厂结算里程进行更新。核算依据：具体每笔业务的货物名称、类型、规格、重量、数量、收货人及其联系方式、收货地点等以客户签收的该笔业务相对应的《产品发运清单》或《押运单》为准。甲方所托运的货物、产品必须如实提供品名、件数、吨位及收货人、收货地址。甲方应积极做好乙方车辆在甲方厂区内及到货后装卸车、货损等有关事宜的沟通协调。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向乙方结算运输费用。甲方根据业务需要，经与乙方协商同意后，在合同执行区域内可安排自有车辆发运。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或甲方规章制度，对乙方违约或者违规行为进行处罚、扣除保证金、解除合同等相关处理。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运输车辆，必须符合甲方车型要求，确保车厢干净卫生、无污物、无积水、无残留、无异味，运输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乙方应派专人负责其承运甲方货物运输车辆的安排，并将当天派出车辆及司机的联系电话告知甲方调度。乙方承运甲方货物时需按甲方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因乙方原因造成随车票证不符、不全，导致产品查扣、销毁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货物运抵目的地后，由收货方验收，经验收无误后，乙方需在《产品发运清单》或《押运单》上签字，并将由办事处或收货客户签字并盖章的《产品发运清单》或《押运单》签字联及其它相关手续带回交给甲方指定人员。货物的始发地点和时间以甲方指定的地点和时间为准。货物的交接方式：装货时乙方要认真点货、验货、在相关单据上签收，要求签全名，字迹要清晰，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收货客户的签收单据，须在该次运输任务发生起7日内送达甲方，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无法结算运费)由乙方承担。周转盒(筐)乙方要随车无偿带回或交到就近双汇物流公司(双汇物流办事处)，周转盒(筐)的交接按照甲方周转盒(筐)相关交接管理办法执行。运输目的地、送货线路、到达时间、收货人及联系方式：以甲方出具的每笔具体业务相对应的《产品发运清单》或《押运单》为准。为保障合同履行，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前按照甲方合同保证金交纳标准，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保证金在甲方保存期间不计利息。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合同终止：合同终止情形：合同期内，乙方书面提出终止合同的；合同期内，乙方超过15日拒不履行合同或无能力履行合同的；合同期内，乙方出现食品安全事故、贿赂甲方工作人员、恶意垄断运输线路、通过不正当途径侵害甲方利益、采取造假欺诈手段套取甲方运费等严重违规行为的；合同期内，乙方不能正常履约，违约考核罚款从保证金中扣除，当扣除金额超出保证金50%，乙方又不愿意续交合同保证金的。由于以上情形终止合同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并终止与双汇物流所有合同，至少2年内不得参加与双汇物流业务。合同期内，连续三个月未发货或月均发货趟次少于2车次(含)的线路，乙方可以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后，解除该合同线路，退还该条线路的保证金。合同附件二：运输区域：德州-沧州线(含吴桥、东光、沧州、黄骅、盐山)及下辖区、县、乡、镇；德州-徐州-邳州线(含徐州、邳州下辖县乡市)”，原告远华公司于该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双汇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0000元。2019年4月8日，远华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向双汇公司发送《协调函》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司此次竞标德州一沧州线路以及德州一徐州一邳州线路；第一，在试运行中出现洗盒费用以及厂区内洗车消毒费用，但在合同内并未体现，故此我公司不能接受，希望贵公司取消这两项费用；第二，关于亏吨问题，6.8米冷藏车最少装载要达到8吨，9.6米冷藏车最少装载要达到15吨，15米冷藏车最少装载要达到25吨，否则亏吨较为严重，希望贵公司解决装载问题；以上事宜请贵公司尽快给予明确意见和书面答复，否则双方无法合作，则请贵公司解除运输合同，退还合同保证金200000元，谢谢”。双汇公司收到该《协调函》后于2019年4月9日向远华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4月8日来函已收悉。针对贵公司来函意见，回复如下：第一，关于贵公司提出洗盒及洗车消毒费用问题：我公司为食品物流企业，为保证食品安全，我公司有严格的卫生标准。招标前我公司的《招标说明书》第四部分“营运基本要求”中已说明：“装车前车辆必须做到车辆驾驶室、车体外部、大箱内部干净、卫生、无污物、无积水、无残留、无异味，运输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我公司厂内洗车、洗盒为第三方外包，费用非我公司收取，且我公司未要求必须在厂内洗车、洗盒，贵公司车辆、盒子只要符合我公司卫生标准，我公司不做强制要求。第二，关于贵公司提出亏吨问题：我公司《招标事项说明》第二项“投标须知”第三条中已说明：“合同期间运量以实际发货量为准，发货重量以净重计算”。且我公司招标吨位自3吨-20吨均有，我公司只负责下达计划，贵公司应按照我公司下达计划吨位安排合适的车辆，贵公司安排的车辆是否亏吨是贵公司安排问题，与我公司无关。请贵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我公司产品发运，如因贵公司原因造成违约，我公司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进行违约考核”。2019年4月23日，远华公司作出《通知函》一份，并于2019年4月24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通知函》内容为“贵公司2019年4月9日回复函已收悉。针对贵公司来函意见，我公司作出以下通知：一、我司提出的洗盒及洗车消毒问题，贵公司在《招标说明书》中并没有说明，因此非我司义务。贵公司强制要求我司清洗运输盒及清洗消毒车辆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我司通知贵公司解除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自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解除，请贵公司自行安排车辆从事运输。二、请贵公司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合同保证金贰拾万元，并结清我公司的运输费用”，该《通知函》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至双汇公司。合同期内，被告在2019年4月初向原告下达一次计划吨位，原告发车一次，且未结算运输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原告远华公司与被告双汇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2019年4月8日，远华公司因洗车、消毒和亏吨问题通过邮政快递向双汇公司发送《协调函》一份，双汇公司收到该《协调函》后于2019年4月9日向远华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后双方因洗车、消毒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3日，远华公司作出《通知函》一份，并于2019年4月24日通过邮政快递发出，通知被告双汇公司于收到《通知函》之日起解除《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该《通知函》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至双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在合同期内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合同终止情形：合同期内，乙方(远华物流)书面提出终止合同的。合同期内，乙方(远华公司)超过15日拒不履行合同或无能力履行合同的。由于以上情形终止合同的，甲方(双汇公司)有权扣除乙方(远华公司)全额合同保证金，并终止与双汇物流所有合同，至少2年内不得参与双汇物流业务。合同期内，连续三个月未发货或月均发货趟次少于2车次(含)的线路，乙方(远华公司)可以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后，解除该合同线路，退还该条线路的保证金”的约定，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原告向被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且原被告双方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双方合同并未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原告在合同期内书面提出终止合同，但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系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并非终止合同的《通知函》，且原被告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故双方合同并未终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既未解除也未终止，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原告请求解除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合同编号：SDWL-201904-008)的主张，因《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应自2020年4月1日解除。关于焦点问题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合同保证金2000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既未终止也未解除，根据《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合同终止：合同终止情形：合同期内，乙方书面提出终止合同的；合同期内，乙方超过15日拒不履行合同或无能力履行合同的；合同期内，乙方出现食品安全事故、贿赂甲方工作人员、恶意垄断运输线路、通过不正当途径侵害甲方利益、采取造假欺诈手段套取甲方运费等严重违规行为的；合同期内，乙方不能正常履约，违约考核罚款从保证金中扣除，当扣除金额超出保证金50%，乙方又不愿意续交合同保证金的。由于以上情形终止合同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并终止与双汇物流所有合同，至少2年内不得参加与双汇物流业务。合同期内，连续三个月未发货或月均发货趟次少于2车次(含)的线路，乙方可以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后，解除该合同线路，退还该条线路的保证金”的约定，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存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应当扣除保证金的情形，被告公司负责下达计划吨位，然后由原告负责安排车辆进行运输，合同期内被告仅向原告下达一次运输计划吨位，被告亦无证据证实除第一次给原告下达运输计划吨位后还给原告下达过其他运输计划吨位，故被告主张扣除原告交纳的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不符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系互利共赢，整个合同期内，被告仅给原告承包的两条线路下达一次运输计划，原告仅发车一次，且未结算运输费用，这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的目的明显相违背，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期内给其带来任何损失，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合同保证金2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主张，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保证金在甲方(双汇公司)保存期间不计利息”的约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运输费用743.75元的主张，其庭审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判决：一、原告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2019-1版)》(合同编号：SDWL-201904-008)于2020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德州远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8元，由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双汇物流提交证据一：上诉人公司调度主任孔闯与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李浩微信聊天截屏12张、微信聊天记录18页，证明目的：上诉人通过微信形式向被上诉人下达发运计划，被上诉人明确回复如洗盒、消毒及亏吨问题不解决就拒绝派车；证据二：2019年4月11日至5月1日，被上诉人未派车的考核通报21份，证明目的：2019年4月11日至5月1日，被上诉人未派车承运所承包业务，其中第84、88、89、90、91、92、94号通报以微信形式发送至被上诉人负责人李浩，与原聊天记录截图相对应，其未提出异议，认可未派车的真实性。以上两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单方不履行合同远超15天，合同事实上已解除、终止的事实。远华物流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聊天记录未体现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上诉人亦未提交腾讯公司出具的其系统后台存留的证明该聊天记录来源的相关证据；3.对于关联性而言，上诉人对于发车计划仅是一句带过，未有正式下发通知。退一步讲，在相对方对于派车计划无动于衷时，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措施予以解决或处理，而是放任其发生与常理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未向被上诉人公司告知，对被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被上诉人亦从未收到这些通报。另外，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有机会提交上述证据而未提交，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汇物流二审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合同保证金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等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货物运输合同》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运输车辆，必须符合甲方车型要求，确保车厢干净卫生、无污物、无积水、无残留、无异味，运输过程中应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上述内容未明确约定运输车辆应达到的具体卫生标准。远华物流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汇物流强制要求其清洗、消毒运输车辆及盒子，双汇物流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只要运输车辆符合其公司卫生标准均予以装车配货，但其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卫生标准及运输车辆存在不符合卫生标准的情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运输车辆卫生标准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亦未确定一致认可的交易习惯，致使远华物流额外支付车辆清洗、消毒费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责任。在此情形下，远华物流要求解除合同并非单方违约，双汇物流主张全额扣除保证金依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双汇物流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