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为元，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江苏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燕，江苏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康艮，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坤，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吴为元因与被上诉人滕康艮、程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9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为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滕康艮、程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为元与滕康艮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三年前，吴为元记忆不准确导致庭审中陈述与实际银行取现时间不同。因滕康艮出具借条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吴为元便在庭审中陈述为2016年10月17日取现，实际为2016年10月8日。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合同生效。吴为元交付给滕康艮的4万元均为现金，自滕康艮收到该款项时借款合同便生效。吴为元当时经营彩票中心，加之借款金额并不大，遂以现金交付。吴为元既非从事法律工作人员，也从未学习过法律，同时双方又是朋友关系，因此交付现金时不可能想到拍照片、摄视频等方式保留出借现金的证据。另，滕康艮出具的借条中写明是“借到”，也可以说明其收到款项。三、（2018）皖1523民初2150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的“被告滕康艮出具涉讼40000元借条的原因系原告吴为元答应为被告滕康艮垫付前期费用”这一事实并非吴为元本人所述。即便这一事实属实，吴为元借款给滕康艮的行为与二人为合伙而出资的行为是两个法律行为，并不能否认二人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故吴为元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滕康艮辩称，本案借条与承包国道项目工程相关，吴为元称借钱给我，和他一起入股投资，但是并未交付。程坤未作答辩。吴为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滕康艮归还其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5465元（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出借之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滕康艮支付其违约金3000元。3、滕康艮支付律师费4000元。4．程坤对其中的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15465元、违约金3000元及后续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18日，滕康艮作为借款人向吴为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滕康艮借到吴为元3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共12个月；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2016年10月17日，滕康艮向吴为元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欠到吴为元10000元。该借条落款担保人处签有程坤的姓名。另查明，吴为元曾于2018年5月7日向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8）皖1523民初2150号】，要求滕康艮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出借之日起计付利息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并要求滕康艮支付违约金3000元。在该案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商定每个股东拿78000元作为前期费用,其和徐某作为一股拿了78000元。滕康艮与王宇作为一股也要拿78000元,其中王宇拿了30000元交给了滕康艮,滕康艮把30000元交给了吴为元。吴为元和滕康艮是同学关系,还有40000元由滕康艮打的借条,吴为元给滕康艮垫付。王宇中途退出来了,吴为元也没有将钱还给王宇。按理说吴为元也要拿78000元,但是拿没拿不清楚。其后来又拿了140000元给了吴为元,吴为元至今没有退还,也联系不上他。当时是挂靠安徽安元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没有中标,为了要回投标款与安元公司打了官司,安元公司把钱退到吴为元的账户上,但到现在吴为元一分钱都没有退还给股东。投资的所有钱都在吴为元那里,没有算账。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明:五股东由吴为元领头,准备找点活做做,吴为元让每个股东分批总共拿78000元,其和王某一股,总共拿78000元,作为前期费用。滕康艮前期拿了30000元,后期滕康艮没有钱拿,吴为元说帮他垫付,让滕康艮打的借条。后期钱怎么用的不清楚,吴为元也不和股东算账,也联系不上他。又查明，上述案件为查明事实，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依法传票传唤吴为元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且在明确告知吴为元不到庭参加诉讼将按撤诉处理的情况下，吴为元无正当理由仍拒不到庭，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作出（2018）皖1523民初2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该生效民事裁定书已依法查明了滕康艮出具40000元借条的原因，系吴为元答应为滕康艮垫付前期费用这一事实,且筹集的所有款项都在吴为元处等相关案件事实。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吴为元仍坚称其向滕康艮实际交付了两份借条项下的借款40000元（吴为元在起诉状中也作同样的主张），吴为元坚称两份借条并非因承包206国道项目工程约定由其为滕康艮垫付合作需投入款项而由滕康艮出具。审理中，吴为元当庭陈述，2016年10月17日借条项下的借款10000元是其当日从银行取现后交付给滕康艮的，一审法院遂依法责令吴为元提交2016年10月17日当日取现1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但吴为元庭后亦未能提供该日取现1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审判领域存在的虚假诉讼现象，不仅严重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虚假诉讼一旦得逞，将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应审慎防范和依法制裁惩戒。本案中，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2150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依法查明了滕康艮出具涉讼40000元借条的原因系吴为元答应为滕康艮垫付前期费用这一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滕康艮明确否认实际取得借条项下的款项，在两造激烈对抗并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的情况下，吴为元仍坚持主张实际交付了涉讼两份借条项下的借款，且经一审法院责令吴为元无法提供其主张的2016年10月17日当日取现的银行交易记录，结合吴为元在庭审中的表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吴为元提起的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吴为元并未实际交付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但在起诉及庭审中均坚持已实际交付借款，严重违背诉讼诚信原则，是典型的虚假诉讼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吴为元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吴为元既未实际交付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亦无证据证明因承包206国道项目工程吴为元为被告实际垫付款项并用于合法用途，且吴为元虚构、捏造款项已交付的事实，妨害司法秩序，故吴为元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为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81元，由吴为元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吴为元陈述3万元借条为多次交付款项后形成的结算金额，1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系从其本人经营的彩票中心取得。另查明，（皖工商）登记名预核准字[2016]第1775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载明安徽省天瑞祥和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徐某、吴为元、程坤、滕康艮。以上事实，由（皖工商）登记名预核准字[2016]第17759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吴为元仅依据两张借条主张其与滕康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滕康艮抗辩借贷行为系由其他法律关系引起，且并未实际发生。根据（2018）皖1523民初2150号案件证人证言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能够印证本案借条系因承包国道项目工程，吴为元为滕康艮垫付合作款项而出具。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吴为元坚持主张本案借款并非因合作投资产生，其亦无法提供真实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对于案涉借款的款项交付、款项来源、交易时间等陈述多次不一致。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本案借条项下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吴为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吴为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