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友，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洋，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定霞，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张辛，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友（系袁定霞丈夫、张辛父亲），男，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张开友因与被上诉人张燕、原审被告袁定霞、张辛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开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付博洋，被上诉人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原审被告袁定霞、张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友（暨本案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开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燕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开友与张燕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南京市江宁区张燕运输部（以下简称张燕运输部）在经营期间同时购买了四部车辆，所有的对外业务均是由张燕运输部承接后分配给各车辆驾驶员，四部车辆也是由张燕运输部统一调度和管理，车辆维修、油费等均由张燕运输部支付，张燕运输部向各驾驶人员发放劳动报酬。张开友只是根据张燕的要求支付了苏Ａ×××××车辆的购车款。事发当日，张开友根据张燕运输部的安排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路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盛公司）运货，在案涉工地倒车时发生本起事故。事故发生后，张燕即以张燕运输部的名义与润盛公司、伤亡者家属处理善后赔偿事宜，由此也可以证实，张开友的该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张开友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关于双方系挂靠关系的陈述，是张开友基于对挂靠关系的错误理解，并非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刑事证据并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使用；2.张开友驾车致人伤亡的行为并非属于交通事故，而是一起典型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施工单位安全生产管理不善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大队2018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事故不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管辖范围，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邺法院）则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错误。该起案件张开友并未参加诉讼，对此也不知情，因此，张开友不应当承担案外人汪喜才的赔偿责任。关于向案外人姜某亲属赔偿55万元事宜，也是张燕运输部与姜某亲属以及润盛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与张开友无关，属于张燕运输部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另姜某的丧葬费9800元也不应由张开友承担。此外，案涉车辆因改装被罚款7000元，营运证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以上两笔费用均应由张燕运输部承担；3.事发后张开友垫付费用2670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00000元错误；4.一审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张燕辩称，1.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开友多次陈述案涉苏Ａ×××××车是其购买，挂靠在张燕运输部名下，车辆维修保养、保险等均由其自己负责，张燕未收取任何费用。且张燕为其介绍临时业务，张开友经营所得的运输费用也是由其自行获取。由此可以证实，张开友与张燕之间仅是挂靠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一审中到庭证人杨某,4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包括案涉苏Ａ×××××车辆在内的四辆货车分别由杨某,4、张开友、张燕、毛瑞华个人购买，为方便年检，将车登记在张燕名下，挂靠张燕运输部经营，故双方形成的是挂靠关系。本起事故发生后，伤亡者家属在张开友被刑事拘留及逮捕期间找到了张燕运输部及润盛公司，张燕运输部基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而垫付了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产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可直接采用。张开友认为刑事案件证据并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没有法律依据；2.本起事故发生地在施工场地而非公共通行的道路上，故交警部门出具证明认为不属于交管部门管辖，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7条的规定。张开友认为本起事故存在安全生产法律责任，其可以依法追究相应责任，但并不能免除张开友驾车致人伤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张开友被公安机关羁押，其多次表示愿意赔偿395万元以争取尽早取保候审，在此情形下，张开友聘请的代理律师与张燕等经多方努力协调，最终与伤亡者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其中与案外人姜某亲属签订和解协议时，张开友的妻子袁定霞也在场。张开友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汪喜才85万元赔偿责任，对（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3.张开友是案涉苏Ａ×××××车辆的所有人、驾驶人以及运营收益人，故该车辆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年审罚款费用以及因擅自改装被罚款的费用都应当自行承担。张燕在张开友被羁押期间垫付了上述费用，张开友理应返还；4.张开友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挂靠在张燕运输部从事运输活动，期间袁定霞并没有参加工作，其儿子张辛正在大学读书，张开友的经营收入均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该经营之债也应当由张开友、袁定霞共同承担。据此，一审判令张开友、袁定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综上，张开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定霞、张辛述称同意张开友的上诉意见。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开友、袁定霞、张辛共同偿还其垫付款1895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开友系苏Ａ×××××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张燕经营的张燕运输部从事货物运输。双方未签订合同，因有亲戚关系，张燕未收取挂靠费用。2017年9月许，经张燕联系业务，张开友驾驶车辆在案外人润盛公司从事货物运输。2017年9月26日12时40分，张开友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在江心洲环岛东路施工路段倒车过程中，因观察疏忽将在车身后方的行人姜某、汪喜才碾压，致姜某当场死亡、汪喜才重伤。后交警部门认定张开友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7月11日，张开友、张燕与汪喜才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一、由张开友、张燕连带赔偿汪喜才85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建邺法院民事审判庭予以判决或调解，该部分赔偿不在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赔偿款内，张开友、张燕需要无条件配合汪喜才民事诉讼；三、在张开友、张燕将60万元赔偿款打入法院账户后，汪喜才需向法院出具对张开友予以谅解的谅解书，等等。基于该《调解协议》，2018年10月31日，建邺法院作出（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汪喜才各项损失112万元；张开友、张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汪喜才各项损失85万元。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燕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9月21日分两笔支付了上述85万元。本案一审中，张燕主张上述费用中有张开友返还的20万元。张开友主张其实际返还了267000元，张燕不予认可，张开友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017年9月29日，润盛公司（甲方）、张燕运输部（乙方）与姜某亲属周素芳、姜明亮、史连枝、姜隆隆（丙方）就姜某死亡赔偿一事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根据丙方及其亲属请求双方单位一次性赔偿要求，双方协商一次性给予丙方死亡各项赔偿款人民币95万元整，其中甲方一次性赔偿40万元，乙方一次性赔偿55万元；丙方放弃对姜某死亡进行工伤认定；对姜某交通事故死亡等相关赔偿由乙方负责，相关赔偿款归乙方所有，与甲方及丙方无关，双方负责配合乙方做好理赔工作；丙方拿到甲方及乙方支付的第一笔赔偿款后三日内将死者尸体火化，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与甲、丙双方无关；本协议是甲方、乙方对姜某交通事故死亡及可能认定工伤给予赔偿的一次性、终结性的处理，各方对协议有关条款及内容是明知的，几方为此再无其他争议，今后丙方就此不得再向甲方、乙方提出其他任何赔偿要求和提出其他主张，等等。2017年9月30日、10月4日，润盛公司分两次将95万元转账入姜隆隆账户。一审中，张燕提交2017年10月4日收款收据一张，主张其另行支付姜某亲属丧葬费9880元，要求追偿。一审中，张燕主张其支付汪喜才的医疗费19万元，并提交汪喜才出院记录一份、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及金额为157674.75元的医疗费发票一张；汪喜才亲属出具的陪护、生活费用2张计9000元；润盛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本单位向姜某家属支付的95万元赔偿费用以及为汪喜才支付的19万医院费用均是本单位代张燕运输部支付，上述95万赔偿费和19万医院费用，已经从本单位应付给张燕运输部的运费中抵扣。2017年10月11日，张开友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自幼在老家读书至初中毕业，毕业后在外打工，之后学瓦工，2004年学的驾照，之后自己买的工程车辆搞运输至今。苏Ａ×××××车辆是其掏钱买的，该车辆挂靠在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名下。因买车时的手续是张燕办理，故用张燕的名字办了行驶证。后来其在外面跑运输，所得税发票都是由张燕运输部提供，张燕运输部未收取任何费用。一审另查明，袁定霞系张开友之妻，张辛系张开友之子。张燕丈夫李再农与张开友系表兄弟关系。审理中，张开友对其与张燕运输部的挂靠关系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张燕运输部的员工，并提交了部分货磅码单。当法院询问其为何驾驶登记在张燕运输部名下的车辆，其陈述：那时张燕买了四辆车，其拿了一部，并将购车款给了张燕。一审期间，张燕主张其为苏Ａ×××××号车支付停车费5140元（包括2640元停车费、2000元尸体清理费、300元代驾费、200元现场清理费），并未提交载明金额的领车凭证复印件一份；张燕主张车辆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提交罚没款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各一份；张燕主张车辆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提交罚没款专用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各一份；张燕主张车辆挖机沥青8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开友将其购买的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张燕经营的张燕运输部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双方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张燕作为张燕运输部的经营者，有权基于该挂靠合同关系，向张开友主张相关合同权利。张开友辩称其系张燕运输部员工，证据不足，且与其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的陈述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张燕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其为张开友在看守所支付的伙食费6000元、给付张开友的生活费15000元、代张开友垫付的律师费6万元，均与双方挂靠合同关系无关，本案不予处理，张燕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双方虽未签订挂靠合同，但张燕并未收取挂靠费用，且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支付赔款的行为系因法律规定的对张开友的连带责任而为之，故其有权向张开友追偿。另张开友系苏Ａ×××××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张燕基于挂靠合同关系对该车垫付的各项费用亦应由张开友承担。关于汪喜才的赔偿款，张开友主张其给付了张燕267000元，张燕只认可200000元，张开友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67000元的给付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扣除200000元后，张开友仍需给付张燕650000元。关于姜某亲属的赔偿款，2017年9月29日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中，有“甲方和乙方根据丙方及其亲属请求双方单位一次性赔偿要求”“丙方放弃对姜某死亡进行工伤认定”等内容，可见，该协议中有关于工伤赔偿的部分，润盛公司亦系赔偿主体，该公司基于工伤赔偿的部分并无权利向张开友追偿。故张燕基于挂靠合同关系仅有权要求张开友支付其赔偿的550000元，而其主张由润盛公司支付的40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燕主张的汪喜才医疗费190000元，实际由润盛公司支付，并声明从张燕运输部的运费中抵扣，而上述款项在建邺法院（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案件中，张燕并未主张抵扣，建邺法院亦未处理，基于姜某亲属赔偿协议同样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燕主张的190000元并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张燕主张其为苏Ａ×××××号车支付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张燕主张垫付姜某的丧葬费9880元，有三方合同依据及收款收据证实，亦予以支持；张燕主张的停车费5140元（包括2640元停车费、2000元尸体清理费、300元代驾费、200元现场清理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燕主张车辆挖机沥青800元，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张开友将车辆挂靠经营发生在其与袁定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开友、袁定霞未能举证证明因履行挂靠经营合同发生的债务系张开友个人债务，故应认定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对张燕要求张开友与袁定霞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燕要求张辛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中，袁定霞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开友、袁定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燕欠款1218380元（其中汪喜才赔偿款650000元、姜某亲属赔偿款550000元、姜某丧葬费9880元、车辆过期年审罚款1500元、擅自改装罚款7000元）；二、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证人杨某,4到庭陈述，其与张开友、张燕、毛瑞华各自出钱买了一辆自卸车，为方便年检，车辆均登记在张燕名下，挂靠张燕运输部从事运营。车辆营运的收入归各人所有，车辆的维修费、汽油费以及保险费用等均由自己负责，经营风险也由驾驶员各人承担。所得税发票由张燕运输部提供，张燕未收取任何费用。还查明，本案一审中，张燕提供了丁明胜律师在南京市第二看守所与张开友的两次会见笔录，其中2018年7月16日的会见笔录显示：张开友问：“刑事案件情况”，丁明胜答：“达成85万元已交60万到建邺法院，主要是李再农帮忙筹借的，另25万元李再农他夫妻担保元旦前付到位，费用谈好了，谅解书也出了，此次事故各方面支出费用我让李再农写了清单，你过目”，张开友：“我认账的”。该清单载明：“死者姜某赔偿费用：一次性付玖伍万元整；苏Ａ×××××停车费伍仟壹佰肆拾元整；雨花运改罚款柒仟元整……。伤者汪喜才赔偿费用：医院费用壹拾玖万元整；伤残赔偿费捌拾伍万元整（除去保险公司赔偿部分壹佰壹拾万元另付汪喜才）……”。张开友在该清单上签名并明确表示认可上面的一切赔款。2018年5月28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开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为由向建邺法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9日，建邺法院作出（2018）苏0105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案发后张开友已赔偿被害人姜某全部经济损失，取得其亲属谅解；本案审理期间，张开友的亲友代为预缴汪喜才经济损失85万元，取得其谅解。以上事实，有（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05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领车凭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会见笔录、结婚证、付款收据、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开友与张燕运输部之间系挂靠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定霞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张燕向张开友主张垫付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张开友与张燕运输部之间系挂靠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开友上诉称，其与张燕运输部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事发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张开友并未能就自己的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经查，张开友2017年10月11日在公安机关陈述“苏Ａ×××××车辆是我掏钱买的，该车辆挂靠在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名下跑运输”与一审到庭证人杨某,4所称其与张开友、张燕、毛瑞华各自出钱买了一辆自卸车，车辆均登记在张燕名下，挂靠张燕运输部从事运营的陈述相吻合，能够证实张开友与张燕运输部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张开友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一、二审中，张开友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开友与张燕运输部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张开友关于其与张燕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袁定霞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开友上诉称，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系张燕为张开友取得案涉交通事故中的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而支付的赔偿款，属于合同之债。张开友上诉认为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提供其已与张燕约定该笔债务属于张开友个人债务的有效证据，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开友在与袁定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挂靠张燕运输部从事运输活动，其经营所得均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张开友、袁定霞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张开友主张该笔债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张燕向张开友主张垫付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张开友应否对汪喜才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开友上诉称，（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错误，该案判决后张开友并不知道，也未收到判决书，张开友不应当承担汪喜才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汪喜才诉张开友、张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张开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胜到庭参加诉讼。在该案答辩中张开友称，对于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于汪喜才的合理损失，愿意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并陈述其已与汪喜才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开友、张燕赔偿汪喜才85万元，此款已打入法院账户。（2018）苏0105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在该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张开友的亲友代为预缴汪喜才经济损失85万元，取得了汪喜才的谅解。结合张开友在被公安机关羁押期间两次与律师的会见记录，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张开友对赔偿汪喜才损失85万元是明知的并且予以认可。张开友上诉认为，（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案涉及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建邺法院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错误，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据此，张开友关于（2017）苏0105民初8229号案件判决错误，其不知情，也不应当对汪喜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张开友应否对姜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开友上诉称，其与张燕运输部是雇佣关系，事发后张燕运输部作为张开友的用人单位，与姜某的亲属达成赔款协议并支付55万元及丧葬费9880元，是其应当支付的费用，不应向张开友主张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开友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张燕运输部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2017年9月26日张开友驾车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姜某死亡、汪喜才重伤，并非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张开友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燕运输部作为其被挂靠单位，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据此，张燕在垫付姜某等赔偿费用后有权向张开友追偿。张开友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张开友应否承担案涉车辆因改装被罚款7000元，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年审过期罚款1500元等费用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张开友自己的陈述，案涉苏Ａ×××××号虽然登记在张燕名下，但购车款是由张开友支付，张开友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驾驶该车辆从事经营活动，据此，该车因违规改装、经营许可证年审过期而被行政机构处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张开友本人承担。张开友主张上述费用应当由张燕承担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张开友垫付费用的认定问题。张开友上诉称，事发后其实际垫付费用267000元，一审判决仅认可200000元错误。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开友负有对自己的该项主张举证证明的义务。一审中，张开友申请证人翟某,4到庭作证，翟某,4陈述“我买了张开友的房子，房产证下来，我们约定好补差价七万五。我付给老张五万，还有二万五是通过社区王主任交给老张。”“老张名字我叫不出来，老张和张开友是亲戚，听说是老表”，但张开友并未提供“老张”与张燕存在关联且张燕实际收到该75000元的补强证据。据此，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开友仅还款200000元，并无不当，张开友主张其实际支付267000元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开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5元，由张开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