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工农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吕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彤，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龙康华庭青年城5号楼7层706号。 法定代表人：栗双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亿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九局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彤，被上诉人皓亿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九局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皓亿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403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皓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中皓亿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1.2条款约定将定作物运至指定地点，其行为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正确。但认定1.2条款中约定的“交货”期限与合同11.3款约定的“逾期交付”二者之间没有因果联系的事实错误。依照双方签订的案涉《承揽合同》1.2条款约定：2018年6月15日交货，运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同时在合同8.2条款中约定：乙方应在3日内全部完成定作物的交付工作。故2018年6月15日为乙方的交货时间，而交付时间应为交货时间后的3日内即2018年6月18日前。根据合同11.3款约定：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数额为403000元（计算方式：2018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计403天，403天＊1000元/天=40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做出约定的事实错误，合同第11.1条第四款约定：“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或者交付定作物不合格的”，根据合同要求，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86811.70元（计算方式：双方结算金额为1736234元，1736234＊5%=86811.70元）。综上，申请法院判令皓亿源公司给付违约金403000元的诉求合法合理，其中86811.70元为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数额，而逾期交货的时间包含在逾期交付的时间内，故不重复主张，我方共计主张被上诉人给付我方违约金403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皓亿源公司未对我方造成实际损失为由未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违约金的标准是依法定或双方在合同中书面约定，违约金分为惩罚性违约金和补偿性违约金。上诉人与皓亿源公司是依据合同书面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惩罚性违约金，其作用全在惩罚，即如果上诉人因违约而遭受了损失，则违约一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另行赔偿损失。而皓亿源公司虽未造成上诉人损失，但作为惩罚性违约金，没有损失不代表皓亿源公司无需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此条可以看出法律规定违约金既可以是一定数额，也可以是根据损失来计算，且违约金可以高于实际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要求皓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合法合理。另，我方承认欠付被上诉人1436234元，可以将违约金从欠款中抵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皓亿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庭审后，一审法官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询问交付定作物的标准是运至还是施工完成及合同9.1结算中“交付”标准。双方的回复均为：“定作物的交付是指施工完成”。按照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施工需要上诉人的配合才成完成，实际施工过程中我方都是按照上诉人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前去施工，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二、上诉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既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不能成立，那么其主张违约金就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涉案工程虽然不是按照合同确定的时间来施工完成的，但是，一审时答辩人已经提交证据能够证明系上诉人与当地百姓因为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谈妥，造成被上诉人迟迟不能进场施工。双方合同签订的实际时间应当是在2018年8-9月份间，签订合同时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且没有明确合同的履行期限，而实际履行合同也确实如此。涉案工程系国家重点高铁建设工程“大张高铁”的一部分，是服务于2022年北京冬季奥运会的重点配套工程。该项目按照国家要求已经如期投入运营，上诉人作为工程总包方也是按照国家要求的工期如期全部完成了工程。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其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其整体工程无法如期交工，并被追究违约责任的证据，上诉人在上诉状和二审庭审中也承认被上诉人并没有给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在反诉状中所称的损失也没有证据且不再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七公司亦未证明其损失”，进而驳回其反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三、针对上诉人故意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罚。2020年7月5日国务院出台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六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不得要求中小企业接受不合理的付款期限、方式、条件和违约责任等交易条件，不得违约拖欠中小企业的货物、工程、服务款项。按照该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及结算条款，明显违反了上述法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同时，该条例第八条又规定：机关、事业单位从中小企业采购货物、工程、服务，应当自货物、工程、服务交付之日起30日内支付款项；合同另有约定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0日。被上诉人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的利息支付部分予以调整。 皓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了《承揽（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在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的中铁九局大张高铁项目经理部五工区定作加工限高架，具体数量及规格见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736234元，双方约定“定作物交付并经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及时同甲方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双方确定合同结算金额。待合同履行完毕并封闭后，支付比例不高于结算金额95%，剩下的5%作为质保金。”双方同时约定“在履行合同时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沈阳铁路运输法院进行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加工了符合合同约定的限高架，且已经安装验收完毕。但是，被告仅仅支付了30万元的款项，剩余1436234元至今未付。经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加工定作费用1436234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 中铁九局七公司反诉称：2018年6月1日与皓亿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由皓亿源公司为中铁九局七公司承建的新建大同至张家口高速铁路山西省境内站前DZZQ-2标段工程加工制作限高架，《承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及地点为：2018年6月15日，乙方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但皓亿源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期限交货，直到2019年7月26日，才陆续将限高架送达中铁九局七公司高铁施工现场，构成合同履行违约。中铁九局七公司与皓亿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第11.3条约定：“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按照该约定，暂且请求皓亿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76000元。本案皓亿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中铁九局七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安装每个限高架时的基础施工需中铁九局七公司提供混凝土，因皓亿源公司违约迟延交付限高架，致使原定于2018年末拆除的混凝土拌和站不能按期拆除，造成多支出一年混凝土拌和站场地租赁费及混凝土拌和站日常管理费。同时，因皓亿源公司的违约，造成中铁九局七公司该项工程对业主不能按期验工交付，致使中铁九局七公司对业主违约，直接影响中铁九局七公司在铁路施工企业的企业信用评价，对中铁九局七公司在铁路工程建设投标工作造成一定负面影响，这对施工企业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故皓亿源公司必须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否则显失公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皓亿源公司承担合同履行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76000元（具体应给付金额计算期限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皓亿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签订承揽合同11.3条约定计算）；2．反诉诉讼费由皓亿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皓亿源公司与中铁九局七公司签订了《新建大同至张家口高速铁路山西省境内站前工程DZZQ-2标段工程承揽（加工、定作）合同》，定作六种规格限高架共计40套，合同约定：1.2交货期限：2018年6月15日交货，运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1.3交货地点：山西省大同市大同县中铁九局大张高铁高铁项目经理部五工区；1.4本合同价款是指定作物送达交货地点的综合价，其中已包括人工、材料、机械、运杂费、包装、安装、调试、检测、探伤、现场的试拼、试压等所有费用，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11.3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另查明，皓亿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交付限高架16套，于2019年8月12日交付限高架18套，于2019年8月13日交付限高架6套。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辅助物资结算单》，对16套限高架进行结算，结算金额731710元；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辅助物资结算单》，对24套限高架进行结算，结算金额1004524元，合计结算金额1736234元。再查明，2019年8月23日，中铁九局七公司向皓亿源公司支付材料款30万元。中铁九局七公司暂扣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皓亿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责任。中铁九局七公司依据合同1.2款和11.3款主张皓亿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迟延交付定作物，并主张日1000元的违约金。合同1.2款约定的“交货”期限，交货标准是运至指定地点。合同11.3款约定的是“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交付标准是定作物安装完毕并检验合格。二者之间并不具有因果联系。皓亿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1.2款约定将定作物运至指定地点，其行为构成违约。但合同并没有对“逾期交货”约定违约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九局七公司亦未证明其损失。故，对中铁九局七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另，皓亿源公司与中铁九局七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加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皓亿源公司依约完成合同义务，中铁九局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作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皓亿源公司支付拖欠的定作费及赔偿欠款利息。中铁九局七公司反诉皓亿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定作费1436234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8863元，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九局七公司和皓亿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上诉人中铁九局七公司与被上诉人皓亿源公司签订的《新建大同至张家口高速铁路山西省境内站前工程DZZQ-2标段工程承揽（加工、定作）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中，皓亿源公司逾期交付限高架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中铁九局七公司违约金。 本案中，中铁九局七公司与皓亿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中铁九局七公司除在2019年8月23日已支付皓亿源公司300000元材料款外，仍欠付皓亿源公司1436234元及利息，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根据中铁九局七公司陈述，《承揽合同》1.2条款“2018年6月15日交货，运至甲方指定交货地点”是指皓亿源公司将限高架运至中铁九局七公司指定地点；8.2条款“乙方应在3日内全部完成定作物的交付工作”是指皓亿源公司将定作物运至中铁九局七公司指定地点后3日内负责安装完毕并检验合格即视为交付。皓亿源公司对中铁九局七公司针对合同中前述两项条款的解释当庭表示认可。因此，虽然皓亿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才将第一批限高架运至双方约定的地点，但只要其在交货后的3日内完成安装并检验合格，即视为其并未违反《承揽合同》8.2条款的约定，从而不应承担11.3条款“乙方逾期交付定作物，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皓亿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3日将40套限高架已全部运至双方约定的地点，中铁九局七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该40套限高架已全部验收合格，且并未举证证明皓亿源公司在交货后存在迟延安装交付的行为。故对中铁九局七公司主张皓亿源公司应按《承揽合同》11.3条款的约定，每逾期交付一天应向其支付1000元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皓亿源公司主张其逾期交货是由于中铁九局七公司项目部和当地百姓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但皓亿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庭审中，皓亿源公司虽表示曾多次致电中铁九局七公司，要求尽快进场施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应当遵守“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的履行合同义务。皓亿源公司作为一家已经经营多年的销售单位，理应对本案定作物的制作时间和技术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和认知，既然签订了案涉合同，即应视为对合同履行期限的认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按时交货并交付定作物。根据《承揽合同》11.1条款“在履行合同中乙方存在以下行为之一的，乙方返还已向甲方收取的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违约金。……（4）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或者交付定作物不合格的；”可以看出，中铁九局七公司与皓亿源公司在合同中就逾期交货已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皓亿源公司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合同未对逾期交货约定违约责任，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铁九局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的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合同总额5%支付违约金亦是中铁九局七公司上诉请求之一。综上，本院认为，皓亿源公司应按《承揽合同》11.1条款的约定，即按合同总额5%支付中铁九局七公司违约金86811.70元（合同总价款1736234元＊5%=86811.70元）。 因皓亿源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项的全面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而皓亿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承揽合同》签订的时间应在2018年8月至9月却无法举证证明，因此，此项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皓亿源公司二审期间提出根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国务院令第728号）第十五条规定，中铁九局七公司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答辩意见。因一审判决对中铁九局七公司欠付皓亿源公司定作费数额及利息已作出了明确的判项，而皓亿源公司未提起上诉，在其一审起诉时亦未提出此项诉讼主张，且该条例于2020年9月1日起才施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皓亿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九局七公司应支付皓亿源公司定作费1436234元及利息的起算时间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结算时间即验收合格之日2019年8月20日不一致，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沈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定作费1436234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三、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86811.70元； 四、驳回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72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940元，减半收取3470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9元，由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5元，由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63元，山西皓亿源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5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放 审判员 杨玉荣 审判员 马 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胡智彬 书记员李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