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纯，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之佳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德之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关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给石友益的100万元不足以证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认定错误，自相矛盾。既然一审认为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常青公司昆仑分公司的借款，根据证据规则，德之佳公司应当承担无法确认为借款、还款的不利后果，而不是由通力公司承担不利诉讼后果。2.一审关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2月26日李海巍分三次向石友益共转账6000元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款”认定错误。石友益一审调查中陈述其原是德之佳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2017年左右离职，在2015年时其仍是德之佳公司的业务员，一审认为上述6000元应计入华联工程款，但（2019）苏0585民初4112号案中，一审法院却没有将上述款项认定为支付华联工程款，故两案均对该6000元没有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损害了通力公司、常青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关于“2016年2月3日，李海巍向石友益转账的40万元不足以认定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认定错误。虽然常青公司财务账册中将该笔款项计入华联工程项目，但理由与上诉第2点理由相同，（2019）苏0585民初4112号案中没有将该40万元认定为支付华联工程款，一审中石友益做了虚假陈述，李海巍的提供的证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4.一审中认定“通力公司答辩称其结欠德之佳公司工程款103353.20元，而之后通力公司和常青公司依据常青公司财务账簿所作的欠付款金额陈述不仅相互矛盾，与该103353.20元亦有差异。”，上述情况反而证明了通力公司的陈述，案涉工程实际分包给了常青公司，通力公司对于最终实际账册情况并不清楚。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德之佳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给石友益的100万元，的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的摘要、用途、备注用途均写明“还款”，这些均是常青公司财务人员在具体操作中据实记载，客观反映了款项的真实用途是偿还借款。一审中关于该100万元系归还借款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能证明该笔款项并非案涉工程款。通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工程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关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2月26日李海巍分三次向石友益共转账6000元的认定是客观的。一审中通力公司提交的常青公司的会计账册中记载的是华联项目管理人员石友益的生活费，并非工程款。（2019）苏0585民初4112号案中已经查明，石友益是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在太仓华联项目工程中聘请的管理人员，不能因为石友益曾是德之佳公司的业务员就认定为系支付案涉工程款。3.一审关于2016年2月3日，李海巍向石友益转账的40万元的认定是客观的。德之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4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款。通力公司一审提交的常青公司记账凭证中也明确记账该40万元是太仓华联项目改建工程款。（2019）苏0585民初4112号案中常青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华联项目的工程款，根据该案查明情况及一审证据、日常经验，李海巍签字确认的借款往来明细中关于该40万元的核对情况具有极高的可信度。4.通力公司一审辩称中陈述其不清楚最终实际账册是无法成立的。案涉工程总包方是通力公司，其与德之佳公司签订合同将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给德之佳公司，通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德之佳公司与常青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分包和转包关系，一审认为通力公司、德之佳公司主体之外的民事主体和民事法律关系由相应主体另行处理，于法有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是通力公司交给德之佳公司施工，现早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通力公司向德之佳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常青公司二审辩称，同意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案涉合同虽加盖了通力公司和德之佳公司的公章，但实际工程是由常青公司实际承建，通力公司已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常青公司，案涉铝合金门窗属于土建工程范围，工程款也基本由常青公司支付，应当参考常青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对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给石友益的100万元认可通力公司上诉意见。德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力公司向德之佳公司支付工程款157758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8月8日，太仓市城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通力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通力公司对西城区二号地块一期土建及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第（3）项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通过之日，承包人提交经总监审定的完整的结算报告且发包人签收后180日内，审计部门与承包人进行工程审计核对，在施工单位密切配合下及时完成终审工作，出具审计报告。2.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是常青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负责人为李海巍。2014年12月，通力公司（甲方）与常青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合同》，约定通力公司将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块一期土建工程分包给常青公司施工。通力公司表示其将西城区二号地块工程分包给常青公司施工，李海巍是常青公司的施工经办人员，同时通力公司称虽然其与常青公司仅存在土建工程的分包合同，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李海巍作为常青公司的经济承包人负责履行了包括门窗工程在内的项目施工。3.2015年6月8日，通力公司（甲方）与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块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二次设计，承包内容包括施工图纸规定的内容及有关变更通知所增加的内容含铝合金、玻璃采购、运输、制作安装等。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按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同期付款，其中具体细则第（4）款明确审计结束后付款至审定金额的80%，余款2年付清。后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名称变更为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德之佳公司）。德之佳公司称通力公司将铝合金门窗工程直接分包给其，其委托石友益在现场处理涉案合同事宜，石友益是该工程合同的经办人员。而通力公司称其将包含铝合金门窗工程在内的整个西城区二号地块工程交由李海巍代表的常青公司施工，李海巍将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给了德之佳公司施工，但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合同是通力公司与德之佳公司直接签订的。4.2016年12月30日，西城区二号地块安置房一期工程完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署《工程竣工报告》。5.2018年1月19日，徐云飞作为项目结算负责人，石友益作为分包单位负责人，签署《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载明西城区二号地块门窗（石友益）工程价款合计金额为4335572.20元。德之佳公司称上述确认单系其与通力公司对双方《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单，工程价款为4335572.20元。通力公司不认可上述确认单的真实性，但认可涉案门窗工程价款为4335572.20元。6.通力公司称就涉案门窗工程共向德之佳公司支付工程款4232219元，并提供具体付款明细。德之佳公司仅对明细中的以下付款予以认可：2015年11月26日支付2万元（华联购物券）、2016年6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60万元、2017年7月21日支付537989元、2019年2月3日支付10万元，合计2757989元。为此，德之佳公司提交《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公司承接通力公司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块门窗工程往来核对明细》，内容为“西城区二号地块门窗总结算款4335572.20元。1.2016年6月22日李海巍代付50万元；2.2017年1月23日160万元（常青公司转账60万元，存单60万元，红条40万元）；3.殷志祥代付537989元（2017年7月21日付条）；4.2019年2月3日通力公司转账10万元；5.华联购物券2万元，以上1-5合计已付款2757989元。截止到2019年2月4日，西城区二号地块尚欠南通德佳门窗款1577583.2元”，尾部通力公司对账人处有李海巍的签字，德佳公司对账人处有石友益的签字,二人的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8月15日。通力公司对李海巍的签字表示怀疑，不认可上述明细的真实性，并称李海巍无权代表通力公司对账，且李海巍仅确认了部分付款，还有10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确认。对于德之佳公司不予认可的付款（2015年7月24日的100万元、2015年9月29日的2000元、2015年10月29日的2000元、2015年12月26日的2000元、2016年2月3日的40万元、2016年3月8日的500元、2016年3月11日的500元、2017年7月21日的67230元），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如下会计账簿材料作为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石友益100万元，摘要和用途均载明“还款”。（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显示李海巍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26日分三次各向石友益转账2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李海巍于2016年2月3日转账石友益40万元。（4）现场安全、质量、材料罚款单两份，显示西城区2#地块安置房一期工程门窗安装班组（石友益班组）因生产例会迟到超10分钟、从5#楼25层往下乱抛垃圾被各处罚500元。（5）石友益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付条》，内容为“今付到李海巍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华联门窗款67230元、商井医院门窗134781元、还石建丽借款26万元，太仓西城区2号地块537989元，累计100万元，此款是石友益从殷志祥处付的。另外，2017年1月23日石友益打的二个50万元的借据即日起作废。在场人钟林会计”，《付条》左下方有李海巍签署的“情况属实”内容；右下方注明“华联门窗尾款67230汇入华联项目，西城项目门窗款537989汇入西城项目”等内容。另，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账册显示：（1）李海巍于2016年2月3日转账石友益40万元的记账凭证记载为“应付账款应付分包工程款支付款【客商；南通德佳窗业幕墙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华联商厦改建工程】”。（2）李海巍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26日三次各向石友益转账2000元的会计账册附表中分别记载为华联项目管理人员石友益2015年8月份生活费2000元、9月份生活费2000元、10月份生活费2000元。针对上述账簿资料，德之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石友益100万元，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偿还石友益的借款，是二者之间的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转给石友益的三笔2000元，根据该公司的记载系华联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生活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李海巍于2016年2月3日向石友益转账的40万元系太仓华联项目部改建工程款项，不应计入涉案工程。（4）两个500元的罚款单中没有德之佳公司任何人员签字，不予认可。（5）2017年7月21日的67230元，在《付条》中明确系华联工程的门窗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付条》也明确了2017年7月21日支付西城区二号地块工程款仅为537989元。德之佳公司为证明2015年7月24日的100万元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归还给石友益的借款，提供了下列证据：（1）《石友益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借款往来明细》，内容为“一、借款情况。2015年5月13日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向石友益借款250万元。其中：①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转170万元给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②唐小芳转80万元给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会计姜静个人账户。二、还款情况。2015年10月份李海巍偿还石友益100万元。2016年1月7日李海巍转给石友益70万元，石友益代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转给徐锦泉60万元（华联幕墙款），实际偿还10万元。2016年1月21日李海巍转给石友益100万元，其中石友益转80万元还给石建丽（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石友益1月27日代转20万元给徐锦泉20万华联幕墙款。2016年2月3日李海巍转给石友益40万元，其中2月5日石友益代转给脚手工徐忠5万，代转给徐锦泉20万华联幕墙款。2017年7月21日殷志祥代李海巍付给石友益100万元，其中石友益代付石建丽26万元（偿还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及利息6万元）。”通力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李海巍签字的真实性，并认为李海巍与石友益之间的往来即便存在也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常青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分包单位，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是常青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人是李海巍，该100万元支付的是涉案门窗工程款。（2）上海农商银行交易信息查询及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向石友益借款的250万元，其中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转账170万元、唐小芳转账80万元。通力公司认为，上述交易明细显示的是个人之间以及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与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3）李海巍于2019年1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5月13日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向石友益（其中上海峰登公司转账170万元、唐小芳转账80万元）借款250万元用于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区一期安置房项目，该借款后已陆续归还225万元，其中包括2015年7月24日通过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转账还款100万元，原石友益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2019年8月15日的借款往来明细中的2015年10月李海巍还石友益100万元与2015年7月24日的还款1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借款明细中的2015年10月份还100万元是笔误。”通力公司表示其对李海巍签字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即便真实，上述内容均是个人之间言语的描述，没有相关证据，且不排除德之佳公司与李海巍相互串通的可能。常青公司称上海峰登公司的17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交2015年6月30日的《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往来转帐通知单》（接收单位处为“西城区二号地块”，内容为“华联工程款转西城项目使用，还款上海登峰塑料厂”，金额为170万元，签发单位章处载明“苏州分公司”）作为证据。德之佳公司对该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该凭证是常青公司内部财务凭证，从形式上看该缴款单位为西城区2号地块，签发单位苏州分公司及内容与本案无涉，而且是代垫，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第三方收款凭证予以佐证，不能对抗李海巍2019年11月2日的情况说明、2019年8月15日确认的案外人石友益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借款往来明细及有关视频光盘。通力公司对该通知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该通知单系常青公司内部财物流转凭证，其不清楚与德之佳公司的项目结算流转事项。（4）视频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李海巍签订往来明细和情况说明的签字过程。通力公司认为，视频的拍摄对象确实为李海巍，但视频拍摄的文件签署内容不清晰，德之佳公司将这些书证内容准备好，李海巍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认真审核，李海巍仅仅是签了个字；另外，德之佳公司能找到李海巍，李海巍不具备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法定事由。7.2019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就涉案2018年1月19日《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向徐书飞进行调查，其向法院陈述：“（结算单）签字是我签的，工程情况清楚的，我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我是代表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签字的。结算金额是属实的，李海巍也是确认的。”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就涉案相关事实向石友益进行调查，其向法院陈述：“我原来是德之佳公司的业务员，大概在2016年、2017年左右离职了。我与德之佳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我帮德之佳公司跑业务，有时候也帮德之佳公司做管理。西城区二号地块门窗工程是德之佳公司施工的，我帮德之佳公司协调。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帮德之佳公司还代收过工程款。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2月26日，李海巍支付给我的三笔款项，每笔2000元是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支付给我的工资。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承接了太仓华联商厦的装饰工程，我帮该公司管理华联商厦的工地，该三笔款项是他们支付给我的工资。李海巍是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西城区工程中，他又代表通力公司与德之佳公司进行业务往来。2016年2月3日，李海巍支付给我的40万元，本来是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归还给我的借款，但支付以后李海巍让我从40万元里面垫付20万元给徐锦泉，再垫付5万元给脚手架的负责人徐忠，余下15万元算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归还给我的借款。也就是说实际上40万元，其中25万是帮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付了工程款，另外15万元是归还给我的借款。其中，徐锦泉做的是华联的幕墙工程以及内装修工程，徐忠是做了华联的脚手架，他们二人都是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处承接到的工程，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欠他们工程款。2017年7月21日的67230元，与西城区工程没有关系。李海巍在如皋个人有一个工程，叫小樱时装公司别墅工程，是李海巍负责施工，小樱时装公司欠李海巍的工程款，我从小樱时装公司处拿了100万元李海巍的工程款，用来支付华联门窗、高井医院门窗、石建丽以及西城区这四个工程的工程款。华联的门窗工程、高井医院门窗是李海巍交给我施工的。石建丽是上海峰登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欠石建丽的钱。西城区二号地块工程中，李海巍是代表通力公司的。上面3个工程，一个还款，都涉及李海巍和常青公司，所以我从李海巍的工程款处拿了100万元，分别支付了上述四个事由。这100万元当中，537989元确实是李海巍代表通力公司支付给德之佳的涉案工程，但是67230元是李海巍代表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支付给我个人的华联商厦门窗工程款。关于2015年7月24日的100万元，这是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还给我个人的借款。2015年5月13日，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向我借款250万元，我本人没有钱，就叫朋友帮忙，这250万元的交付情况为上海登峰塑料有限公司转给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170万，唐小芳转给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会计姜静80万元，合计250万元。这100万元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款。这250万元，李海巍还剩25万元未还。”以上事实有德之佳公司提交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明细、工程竣工报告、借款往来明细、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通力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借据、银行电子回单、申请表、记账凭证、生活费发放表，常青公司提交的通知单，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作为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块一期工程的总包方，与德之佳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德之佳公司施工。通力公司称其将工程分包给常青公司，应由常青公司向德之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但通力公司与常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土建工程，且亦无证据显示常青公司与德之佳公司就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通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西城区二号地块一期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之佳公司有权要求通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的价款，通力公司和德之佳公司均同意按4335572.2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为德之佳公司已收取的工程价款。其中，对于通力公司和德之佳公司无异议的27579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通力公司提出的德之佳公司不予认可的其他已付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给石友益的100万元。德之佳公司认为该款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偿还给石友益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应主体间的转账记录以及李海巍书写的情况说明、李海巍签字的视频光盘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石友益称该100万元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归还其个人的借款，但现有证据难以说明石友益与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之间确切的借款、还款情况。第二，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向石友益转账100万元时备注为“还款”，实践中支付工程款时备注“还款”的可信性较低。第三，根据当事人陈述，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或李海巍与石友益确实存在多层经济往来关系。因此，在德之佳公司和石友益均否认的情况下，该100万元不足以证明系支付涉案工程价款。2.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2月26日李海巍分三次向石友益共转账6000元。因李海巍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常青公司的财务账簿中明确记载系支付石友益在华联工程项目上的生活费，故该6000元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价款。3.2016年2月3日，李海巍向石友益转账的40万元。关于该40万元，通力公司和常青公司称系支付涉案工程价款，德之佳公司不认可，并称常青公司的记账凭证明确载明系为支付华联商厦改建工程的价款；石友益称该40万元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支付给其的借款。同上分析，虽然石友益所称的借款、还款情况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但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海巍，该分公司和李海巍与石友益就多起工程存在经济往来，且常青公司、德之佳公司和石友益等主体确因华联商厦改建工程有过工程款往来；同时，常青公司的财务账簿上对该款的性质作了明确说明，故李海巍向石友益支付的40万元亦不足以证明系通力公司向德之佳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4.罚款1000元。常青公司财务账簿中的两份罚款单，没有德之佳公司的认可，故不应作为涉案工程已付价款。5.2017年7月21日的67230元。通力公司提交的石友益于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付条》明确载明该67230元不是支付涉案工程的价款。同时，一审法院还注意到通力公司答辩称其结欠德之佳公司工程款103353.20元，而之后通力公司和常青公司依据常青公司财务账簿所作的欠付款金额陈述不仅相互矛盾，与该103353.20元亦有差异。另，争议款项涉及通力公司和德之佳公司之外的民事主体和民事法律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款项系通力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德之佳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应由相应主体另行处理。综上，通力公司应向德之佳公司支付工程款1577583.20元（4335572.20-2757989）。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江苏德之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7583.20元。案件受理费18998元，由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德之佳公司与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585民初4112号。德之佳公司起诉称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将其承揽的太仓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工程中的幕墙部分分包给德之佳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有《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到2016年9月12日，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德之佳公司工程款146万元，因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欠付工程款未付，德之佳公司要求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支付欠付的41万元工程款。案件审理中，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主张应将李海巍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各转账给石友益的2000元（共计6000元）及2016年2月3日李海巍转账支付石友益的4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德之佳公司不认可。关于李海巍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6日各转账给石友益的2000元，太仓市人民法院认为，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上明确显示三笔款项系支付管理人员生活费，结合徐书飞陈述石友益系常青公司苏州昆仑分公司在案涉工程聘请的管理人员，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石友益将上述6000元支付给德之佳公司，故对于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抗辩已支付德之佳公司上述6000元工程款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2月3日李海巍转账支付石友益的40万元，太仓市人民法院认为，该笔转账发生在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工程分包结算确认单之前，但并未计入结算确认单的已付款金额，且收款人石友益为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在案涉工程聘请的管理人员，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石友益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德之佳公司，故对于苏州昆仑分公司、常青公司抗辩已经支付德之佳公司上述40万元工程款不予采纳。常青公司对于（2019）苏0585民初4112号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2019）苏0585民初4112号、(2020)苏05民终2784号判决书予以佐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通力公司与德之佳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太仓西城区二号地块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德之佳公司施工。通力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常青公司，应由常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通力公司和常青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范围为土建工程，其中并未包括案涉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通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常青公司分包工程中包括铝合金门窗工程，故通力公司主张应由常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现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德之佳公司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权要求通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通力公司、德之佳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价款按4335572.20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通力公司、德之佳公司无异议的已付款2757989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二审中通力公司、德之佳公司存在争议的已付款项，本院做如下认定：1.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转账给石友益的100万元。通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德之佳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偿还给石友益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主体之间的转账记录、李海巍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向石友益转账时备案的是“还款”，结合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与石友益之间存在多层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在通力公司没有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的情形下，不足以认定该100万元款项是支付的本案工程款。2.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和2015年12月26日李海巍分三次向石友益共转账6000元。通力公司认为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德之佳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账册显示，上述三笔款项记载为支付华联项目管理人员石友益2015年8月、9月、10月的生活费，石友益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李海巍将华联项目门窗工程、高井医院门窗工程交给了石友益施工，故通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6000元的款项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通力公司上诉主张因华联项目生效判决中没有将该笔款项计入华联项目工程款，故上述6000元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2016年2月3日，李海巍向石友益转账的40万元。在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与石友益存在多层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的财务账册上将其明确为华联商厦改建工程的价款，而常青苏州昆仑分公司、李海巍、石友益确因华联商厦改建工程有过经济往来，通力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通力公司上诉主张因华联项目生效判决中没有将该笔款项计入华联项目工程款，故上述40万元应计入本案工程款，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8元，由上诉人江苏通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