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2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振方（曾用名季刚）,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4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0月9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时杰，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云娟,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4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0月12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坤，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正峰，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用名肖厚伟）,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6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6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Ｏ19年8月22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志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彭云林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帜、赵冬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蓓蕾担任法官助理，代理书记员黄晓君担任记录。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映辉、刘启志、助理曾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振方及其辩护人姜时杰、被告人庞云娟及其辩护人袁坤、刘正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廖志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以同案犯吴金霖、唐福生、叶青松、张乃坤(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组织传销团队,策划传销项目,搭建传销网站,制定传销奖金制度,制作传销宣传资料,培训讲师进行“洗脑”宣传,物色传销骨干,大肆发展下线会员。该传销组织以兆云集团发行、销售云金为名,以云金可以兑换右脑开发等九大应用为幌子,要求会员购买云金以获得会员资格,根据购买资金金额确定会员级别,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经鉴定,从2018年4月8日至5月29日,该传销组织发展注册会员达17642人次;从2018年4月8日至6月11日,该传销组织发展注册会员达18859人次;该传销组织安置层级达1170层,推荐层级达433层,收取会费1.74亿余元。2018年4月8日云金币发行后,吴金霖安排李杰等人购买了大量的ＰＯＳ机绑定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以及吴金霖、吴献军、吴温贞的个人账户,并将ＰＯＳ机分发至各系统领导人手里,将云金销售收入通过ＰＯＳ机刷入以上账户或直接转账至上述收款账户。由李杰安排统计部李某1定期打印上述入款账户的明细交给统计部工作人员熊青等人,再由熊青等人在报单群中根据传销团队负责人上传的ＰＯＳ机刷卡凭单或银行卡转账截图进行核对,由李某1汇总后将汇总数据交给李杰审查,再发至微信群中。然后由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伟安排公司行政人员张丹丹、高静等人进行拨币至团队负责人账户,由团队负责人再下拨云金给会员。由公司财务会计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云金销售收入进行统计,并将资金收入、支出情况交由吴金霖审批,涉案资金账户均由吴金霖自己控制。在大量会员通过云金资产管家申请挂卖云金,无人购买的情况下,吴金霖安排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伟注册了两个后台管理员账户和两个普通会员账户。由王伟等人使用两个普通会员账户购买会员挂卖的云金,公司财务人员根据申请挂卖云金的金额报王伟审核,再报吴金霖批准,吴金霖汇款后,再返款至会员账户上,以此造成云金供不应求的假象,刺激市场购买云金。被告人季振方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行政总裁,后任厦门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4月份,被告人季振方介绍同案人江焕琴(另案处理)投资兆云集团的云金项目,并推荐江焕琴为云金销售传销团队的八大系统领导人之一以及担任兆云国际商学院厦门分院院长,同时根据吴金霖等人的安排,季振方和江焕琴共同负责兆云国际商学院厦门分院的管理。江焕琴参与该传销组织以后在厦门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江焕琴团队共推荐下线会员账号数为288个,推荐下线会员层数共计10层,安置下线会员账号数为288个,安置下线会员层数共计34层。经统计,江焕琴团队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92万余元。2018年3月份,叶青松介绍洪文娟投资兆云集团的云金项目,并推荐洪文娟为云金销售传销团队的八大系统领导人之一。2O18年4月18日,被告人庞云娟和同案人王悦美、王凌、韦可仓(均另案处理)一起到杭州兆云集团考察,并在洪文娟的推荐下注册了会员账户,其中庞云娟的账户在四人的最顶层。为了追求传销利益最大化,庞云娟跟王悦美、王凌、韦可仓商定合伙抱团推广云金市场。之后,庞云娟、王悦美、韦可仓、王凌就通过微信、电话等宣传云金,有意投资者就由庞云娟和韦可仓给投资者介绍云金及兆云集团、王凌操作电脑注册账户等,并使用王凌和韦可仓的银行账户进行分红。经鉴定,“庞云娟”的会员账户推荐所在层级为第6层,推荐下线会员账户为826个,共计21层;其安置关系所在层级为22层,安置下线会员账户3129个,共计76层。经统计,庞云娟团队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69万余元以上。同案人陈俊(另案处理)属于洪文娟团队,陈俊发展了被告人**为下线会员。**以“肖厚兰”的身份注册了云金会员账户,其成为云金会员之后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推广,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了同案犯张翅翔(已判决)等人为下线会员。经鉴定,“肖厚兰”的会员账户推荐所在层级为13层,推荐下线会员账户为872个,共计14层;其安置关系所在层级为40层,安置下线会员账户873个,共计58层。其中张翅翔等人团队经鉴定,从4月17日开始至查获止,共推荐下线会员账号290个,推荐下线会员层数8层,安置下线会员账号为330个,安置下线会员层数为48层。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冻结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吴金霖等公司和个人账户上的涉案资金(已判决)，从庞云娟处扣押涉案奔驰商务车一辆;另外还从该传销组织杭州萧山区、深圳南山区等地的办公地点以及吴金霖等人处扣押了手机、电脑、牌匾、印章、宣传资料等涉案物品和书证。2O19年8月22日,被告人**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季振方被娄底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庞云娟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会议记录、云金数字资产市场计划方案书、云金讲解稿、宣传手册、合同、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财务会计报表、扣押清单等书证;2.同案犯吴金霖、唐福生、叶青松、张翅翔等人和同案人宗玉青、洪文娟等人的供述;3.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欧某、张某、阳某、虞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4.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涉案金额及使用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等;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6.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销售云金数字资产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会员购买云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均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均系主犯,被告人**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季振方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以上五年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庞云娟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季振方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姜时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季振方是从事后勤、行政工作，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传销，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季振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庞云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李拥军等5人缴纳的传销资金共108万元是公司放到她们下面的，应从269万元中扣除，她不是主犯，是从犯。其辩护人袁坤、刘正峰的辩护意见是：1、叶青松和洪文娟安置了人员在庞云娟的下线，叶青松和洪文娟安置的人员不能计算为庞云娟发展的下线，起诉书指控庞云娟团队参与传销活动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到26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云娟情节严重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庞云娟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2、被告人庞云娟不是七大核心人员，也不是八大系统的领导人之一，未起组织、领导作用；庞云娟跟王悦美、王凌、韦可仓是合伙关系，四人通过抓阄方式确定庞云娟在四人的最顶层，获利是四人均分；被告人庞云娟不是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庞云娟归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王悦美、王凌、韦可仓一起合伙犯罪的事实，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庞云娟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庞云娟是初犯，其本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6、公诉机关对普通参与者建议的量刑远高于同案八大系统的领导人之一杨银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庞云娟建议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不恰当。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提出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廖志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属情节严重。2、被告人**没有担任重要职务，不是主导者和领导者，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以同案犯吴金霖、唐福生、叶青松、张乃坤(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组织传销团队,策划传销项目,搭建传销网站,制定传销奖金制度,制作传销宣传资料,培训讲师进行“洗脑”宣传,物色传销骨干,大肆发展下线会员。该传销组织以兆云集团发行、销售云金为名,以云金可以兑换右脑开发等九大应用为幌子,要求会员购买云金以获得会员资格,根据购买资金金额确定会员级别,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经鉴定,从2018年4月8日至5月29日,该传销组织发展注册会员达17642人次;从2018年4月8日至6月11日,该传销组织发展注册会员达18859人次;该传销组织安置层级达1170层,推荐层级达433层,收取会费1.74亿余元。2017年12月底,同案犯吴金霖邀请同案犯唐福生担任兆云国际商学院(即浙江兆云昊源乾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前身)院长。2O18年2月开始,吴金霖、唐福生开始物色该传销组织的核心成员,并开始组建传销团队。由唐福生、张乃坤、叶青松、黄涛华、王来东(均已判决)、朱侠和被告人季振方组成了该传销组织的七大核心高层管理人员;由同案人宗玉青、林保明、洪文娟、刘庆燕、江焕琴、李清(均另案处理)等系统领导人组成传销团队。然后,吴金霖组织唐福生、叶青松、张乃坤、黄涛华、季振方、王来东、朱侠及部分确定的系统领导人多次开会讨论传销的模式,最后讨论决定效仿“U宝”传销模式来开发“云金”传销模式。同年3月底,吴金霖联系了陕西云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赵亮亮(另案处理),出资让赵亮亮负责技术开发“云金”系统,并安排唐福生、张乃坤、叶青松先后与赵亮亮及该公司的技术人员张彪(另案处理)衔接如何开发“云金”传销模式。赵亮亮、张彪按吴金霖等人的要求开发了云金商学院、云金资产管家系统。要注册为云金商学院会员有两种方式:一是已注册会员登录云金商学院网站后,在报单中心点击“我要报单”,填写新会员的身份证号、姓名、手机号、推荐人、上级,选择左右区,点击确认注册成功;二是云金老会员在手机上登录云金商学院网站生成邀请码,然后推荐给新会员。新会员通过云金商学院网站注册,输入邀请码、手机号、姓名、上级手机号、选择左右区,提交就注册成功。这样会员之间就根据填写的推荐人和上级自动排列形成推荐层级图和安置层级图。云金系统开发运行以后,由赵亮亮负责维护及删除网络负面消息。2018年5月底以来,因赵亮亮、张彪开发的云金商学院、云金资产管家系统问题不断,吴金霖就找了蒋小平(另案处理)开发新系统,同年6月2日由张彪把后台数据交给王伟(已判决),由王伟交给蒋小平,蒋小平交给任争明(另案处理),任争明再安排齐永兴(另案处理)开发了新的云金系统并进行测试运行。云金会员账号分为安置关系和推荐关系,会员收益分为静态奖、动态奖两种,动态奖又分为分享奖及管理奖。会员按持币量多少分为四级计算收益率,持有100-2999枚云金币,收益率0.16%;持有3000-4999枚云金币,收益率0.21%;持有5000-9999枚云金币,收益率0.27%;持有10000枚以上云金币(含10000枚),收益率0.35%。会员每天的静态奖为持币量×收益率。分享奖以安置关系为计算依据,分为大小两区,以小区业绩计算奖金,每日分享奖为小区总业绩×收益率。管理奖以推荐关系为计算依据,会员按照推荐关系获得第一代分享奖总和的2%,第二代分享奖总和的1%,第三代分享奖总和的0.5%。每日分享奖和管理奖封顶值各为配套的50%,且动态奖每天最多5000枚封顶。吴金霖与唐福生、叶青松、张乃坤、黄涛华、季振方、王来东、朱侠等七大核心管理人员计划按批次总发行1.7亿枚云金,从2018年4月8日开始对外发行、销售云金。第一批发行1700万枚,发行价为7元每枚。第一轮发行300万枚,按6折发行,即每枚4.2元;第二轮发行500万枚,按7折发行,即每枚4.9元;第三轮发行900万枚,按8折发行,即每枚5.6元。云金币每个账户的认购数量最低为100枚,上不封顶。从2O18年4月8日开始,吴金霖等人以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名义发行“云金数字资产”,也叫“云金”、“兆云金”、“云金币”。同年4月16日,吴金霖注册了浙江兆云昊源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乾公司)即兆云国际商学院,唐福生为法定代表人。吴金霖等人决定由昊源乾公司(原称为兆云国际商学院)负责云金销售,由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拨付云金币及返款。该传销组织中吴金霖与唐福生等七大核心管理人员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其中吴金霖系兆云集团董事长、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兆云集团的云金发行、销售等全部事务;唐福生任兆云国际商学院院长、昊源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乃坤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执行总裁;叶青松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市场副总裁;黄涛华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对外联络副总裁,后任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来东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海外总裁;被告人季振方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行政总裁,后任厦门分公司负责人;朱侠任兆云国际商学院副院长兼教育学院校长。此外,兆云集团董事长助理李杰(已判决)任云金数据统计部门负责人;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伟负责管理云金后台的拨币、返款;周治彬(已判决)等讲师负责给来兆云集团考察云金项目的人员以及在每次大会上向参会人员宣传、讲解兆云集团和云金项目,引诱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并不断发展下线成员。吴金霖等人为推广云金市场成立了八大系统,宗玉青、林保明、洪文娟、刘庆燕、江焕琴、李清、谢志忠(均另案处理)、杨银杰(已判决)等人分别成为系统领导人。为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吴金霖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大肆进行虚假宣传,宣称兆云集团取得了支付牌照、金融牌照、数字资产牌照,并在公司的文化墙上贴上大量兆云集团及吴金霖个人的荣誉牌匾。为了夸大兆云集团实力,不断吸引人员参加该传销组织,吴金霖安排李杰使用吴金霖、吴献军等人的身份注册了一些空壳公司,并在杭州、温州、南京、西安、深圳等地设立了运营中心。同时宣称云金有九大应用场景,可以兑换全脑教育及国学教育的课程,还可以在医院、酒店、珠宝公司等场所消费。为扩大该传销组织的影响力和不断发展下线成员,吴金霖、唐福生、王来东、谢志坚等人组织、策划以“区块链助推全脑教育”等为名义,分别于2018年4月22日在杭州第一世界大酒店、4月28日在深圳南山区、5月13日在浙江横店影视城召开大会,由季振方负责后勤保障;5月底,兆云集团在厦门万佳大酒店召开云金销售会议,由季振方和江焕琴进行策划。每次大会上,吴金霖、唐福生、叶青松以及讲师周治彬、钱二平、刘某等人就会大肆鼓吹兆云集团和吴金霖个人,宣扬“云金数字资产”的价值和应用场景等,引诱参会人员参加该传销组织并不断发展下线成员。每次大会现场都会安排人员摆放ＰＯＳ机现场刷卡收取会费,其中浙江横店影视城大会的参会人员达3000多人,当天收取会费2000多万元。2018年4月8日云金币发行后,吴金霖安排李杰等人购买了大量的ＰＯＳ机绑定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以及吴金霖、吴献军、吴温贞的个人账户,并将ＰＯＳ机分发至各系统领导人手里,将云金销售收入通过ＰＯＳ机刷入以上账户或直接转账至上述收款账户。由李杰安排统计部李某1定期打印上述入款账户的明细交给统计部工作人员熊青等人,再由熊青等人在报单群中根据传销团队负责人上传的ＰＯＳ机刷卡凭单或银行卡转账截图进行核对,由李某1汇总后将汇总数据交给李杰审查,再发至微信群中。然后由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伟安排公司行政人员张丹丹、高静等人进行拨币至团队负责人账户,由团队负责人再下拨云金给会员。由公司财务会计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云金销售收入进行统计,并将资金收入、支出情况交由吴金霖审批,涉案资金账户均由吴金霖自己控制。在大量会员通过云金资产管家申请挂卖云金,无人购买的情况下,吴金霖安排陕西兆云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伟注册了两个后台管理员账户和两个普通会员账户。由王伟等人使用两个普通会员账户购买会员挂卖的云金,公司财务人员根据申请挂卖云金的金额报王伟审核,再报吴金霖批准,吴金霖汇款后,再返款至会员账户上,以此造成云金供不应求的假象,刺激市场购买云金。2018年4月份,被告人季振方介绍同案人江焕琴(另案处理)投资兆云集团的云金项目,并推荐江焕琴为云金销售传销团队的八大系统领导人之一以及担任兆云国际商学院厦门分院院长,同时根据吴金霖等人的安排,季振方和江焕琴共同负责兆云国际商学院厦门分院的管理。江焕琴参与该传销组织以后在厦门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江焕琴团队共推荐下线会员账号数为288个,推荐下线会员层数共计10层,安置下线会员账号数为288个,安置下线会员层数共计34层。经统计,江焕琴团队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92万余元。2018年3月份,叶青松介绍洪文娟投资兆云集团的云金项目,并推荐洪文娟为云金销售传销团队的八大系统领导人之一。2O18年4月18日,被告人庞云娟和同案人王悦美、王凌、韦可仓(均另案处理)一起到杭州兆云集团考察,并在洪文娟的推荐下注册了会员账户,其中庞云娟的账户在四人的最顶层。为了追求传销利益最大化,庞云娟跟王悦美、王凌、韦可仓商定合伙抱团推广云金市场。之后,庞云娟、王悦美、韦可仓、王凌就通过微信、电话等宣传云金,有意投资者就由庞云娟和韦可仓给投资者介绍云金及兆云集团、王凌操作电脑注册账户等,并使用王凌和韦可仓的银行账户进行分红。经鉴定,“庞云娟”的会员账户推荐所在层级为第6层,推荐下线会员账户为826个,共计21层;其安置关系所在层级为22层,安置下线会员账户3129个,共计76层。同案人陈俊(另案处理)属于洪文娟团队,陈俊发展了被告人**为下线会员。**以“肖厚兰”的身份注册了云金会员账户,其成为云金会员之后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推广,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了同案犯张翅翔(已判决)等人为下线会员。经鉴定,“肖厚兰”的会员账户推荐所在层级为13层,推荐下线会员账户为872个,共计14层;其安置关系所在层级为40层,安置下线会员账户873个,共计58层。其中张翅翔等人团队经鉴定,从4月17日开始至查获止,共推荐下线会员账号290个,推荐下线会员层数8层,安置下线会员账号为330个,安置下线会员层数为48层。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冻结兆云数字资产(深圳)有限公司、吴金霖等公司和个人账户上的涉案资金(已判决），从庞云娟处扣押涉案奔驰商务车一辆（已追缴）;另外还从该传销组织杭州萧山区、深圳南山区等地的办公地点以及吴金霖等人处扣押了手机、电脑、牌匾、印章、宣传资料等涉案物品和书证。2O19年8月22日,被告人**主动向娄底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季振方被娄底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庞云娟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于2016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会议记录、云金数字资产市场计划方案书、云金讲解稿、宣传手册、合同、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财务会计报表、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同案犯吴金霖、唐福生、叶青松、张翅翔等人和同案人宗玉青、洪文娟、王悦美、王凌、韦可仓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欧某、张某、阳某、虞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涉案金额及使用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销售云金数字资产为名,要求参加者注册会员购买云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季振方系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季振方、庞云娟、**的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其罪责相对较轻，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季振方、**的量刑建议是在法律规定的刑罚幅度范围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在其量刑建议范围内对被告人季振方、**判处刑罚。关于被告人季振方的辩护人姜时杰提出被告人季振方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振方系吴金霖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的七大核心高层管理人员，任兆云国际商学院、昊源乾公司行政总裁，后任厦门分公司负责人，介绍同案人江焕琴投资兆云集团的云金项目，并推荐江焕琴担任兆云国际商学院厦门分院院长；被告人季振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季振方的辩护人姜时杰提出被告人季振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庞云娟及其辩护人袁坤、刘正峰提出庞云娟不是主犯，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云娟参与兆云集团“云金”销售，与王悦美、王凌、韦可仓组建销售团队，合伙抱团销售，庞云娟的账户在四人的最顶端，直接对接兆云集团公司财务，负责该团队的协调和财务管理，并参与宣传、销售“云金”，对整个传销活动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庞云娟及其辩护人袁坤、刘正峰提出李拥军等5人缴纳的传销资金共108万元是公司放到她们下面的，应从269万元中扣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云娟情节严重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庞云娟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对庞云娟量刑不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云娟的辩护人提交了叶青松转了李拥军11.2万元至庞云娟账户内的证据，证实叶青松安排了会员至庞云娟团队；兆云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叶青松等安排在庞云娟团队的会员缴纳的资金不能计算在庞云娟团队缴纳的传销资金内，公诉机关指控庞云娟团队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到26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庞云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庞云娟团队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或者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云娟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庞云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情节严重。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庞云娟属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庞云娟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关于被告人庞云娟的辩护人袁坤、刘正峰提出庞云娟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庞云娟到案供述同案人的事实，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范围，不能认定为有立功情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庞云娟的辩护人袁坤、刘正峰提出庞云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庞云娟到案以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庞云娟与王悦美等人合伙推广“云金”的证据，庞云娟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人参与的事实，属如实供述的范围，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庞云娟的辩护人袁坤、刘正峰提出被告人庞云娟是初犯，其本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廖志伟提出被告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或者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情节严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廖志伟提出被告人**可以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系张翅翔的上线，张翅翔组织、建立了“八大金钢”销售团队并担任负责人，对整个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振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5年2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庞云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云林人民陪审员  朱 帜人民陪审员  赵冬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蓓蕾代理书记员  黄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