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异22号申请执行人：南通航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何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唐文，男，1968年11月11日生，汉族，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在南京监狱服刑。被执行人：江苏舜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吕瑞宣，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南京泰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表人：孙砜，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法定代表人：兰鑫，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子豪，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百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崔国伟，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江苏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孙砜，该公司负责人。被执行人：南京中亿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法定代表人：张超宇，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苏中鼎衡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董永德，该公司负责人。被申请人：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帝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南通航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星公司）申请追加被申请人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进行执行听证。申请执行人航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被执行人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栗子豪，被申请人立业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航星公司申请称：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连锁公司）原名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连锁公司），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该公司在2012年1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以及2014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申请人立业股份公司。请求法院责令立业连锁公司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立业股份公司，如其不能证明则请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对被执行人立业连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执行人航星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并证明上述事实，本院准其申请的两位证人到庭，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苏01执恢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该裁定，原告航星公司与被告唐文、江苏舜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唐公司）、南京泰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连锁公司）、江苏百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奥公司）、江苏元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苏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衡公司）、南京中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江苏中鼎衡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唐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航星公司代为偿还的银行利息6793139.69元；（二）被告唐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航星公司垫付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8318853.06元；（三）被告舜唐公司、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百奥公司、鼎衡公司、中亿公司及中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航星公司代为偿还的本金27632023.56元并对唐文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56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656元，由唐文、舜唐公司、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百奥公司、鼎衡公司、中亿公司、中鼎公司负担296459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航星公司申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执行、于2015年8月3日恢复执行、于2019年7月17日恢复执行，先后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处置的被执行人舜唐公司名下实现债权17909518.38元、从中亿公司名下实现债权100万元。除此，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二、从南京市建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泰德连锁公司及立业连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该组材料显示：（一）2012年1月9日的泰德连锁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股东周某,4、王某,4于当日完成将所持泰德连锁公司的90%的股权转让给立业股权公司；（二）2014年5月28日的立业连锁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余述南、余海城分别接受立业连锁公司的90%、10%的股权，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立业股份公司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余述南承担；（三）2014年10月28日立业连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余述南、余海城分别将所持立业连锁公司的90%、10%的股权转让给立业股权公司；（四）2018年8月13日立业连锁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立业股权公司将所持立业连锁公司的100%的股权（585万股）转让给南京瑞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执恢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准许，证人王某,4、周某,4（均系泰德连锁公司原股东）到庭作证称，申请执行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事实。被执行人立业连锁公司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申请人立业股份公司对申请执行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答辩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的申请，理由是：（一）本案的执行依据虽然是（2012）宁商初字43号民事判决书，但泰德连锁公司发生该债务的行为是2007年，立业股份公司是在2012年年初收购泰德连锁公司，不应对之前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二）被申请人立业股份公司有证据证明与立业连锁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应对立业连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作为被执行人的立业连锁公司虽是一人有限公司，但只有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时，申请执行人方可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为证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独立于立业股份公司的财产，被申请人当庭提交了立业股份公司2014年-2018年财务审计报告，并承诺2020年8月3日向本院前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但逾期未提交。申请执行人质证认为：（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43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是2012年12月11日，此时立业股份公司已经收购泰德连锁公司，且在2014年5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立业连锁公司对该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立业股份公司承担，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余述南承担，故上述民事判决确认的泰德连锁公司的债务应由立业股份公司承担；（二）本案执行过程中未从立业连锁公司获得执行款,法院的网络查控系统未查到其名下财产，故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三）被申请人应当提交立业连锁公司完整、连续的财务会计报告，而不是股东立业股份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故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要求和证明目的,目前无证据显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立业连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立业股份公司。本院审理查明：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系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更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568945420，成立于2004年2月6日，注册资本和实缴资本均为585万元人民币，营业期限2004年2月6日至2039年2月5日，最新核准日期2019年8月27日，登记机关为南京市建邺市场监督管理局。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诉辩双方的意见分歧归纳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申请人提交的立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报告能否证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独立于立业股份公司的财产。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明确规定，旨在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公司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倒置，加重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股东义务，加强对公司债权人利益保护。本案被执行人立业连锁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2012年1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2014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公司的财务会计年度报告；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虽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形成财务会计年度报告，但这是股东的财务会计年度报告，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要求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会计年度报告，故该证据不能证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独立于立业股份公司的财产。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追加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许 明审判员 徐忠华审判员 邓光扬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