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苏01行初71号王海梅，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金柱（系原告王海梅丈夫），××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被告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水西门大街58号。法定代表人刘聪，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张卉，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秋霞，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徐国军，江苏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原告王海梅诉被告江苏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海梅的委托代理人杨金柱，被告省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张卉、张秋霞，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徐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梅诉称，省资源厅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答复:你请求公开的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行终1332号行政判决和司法部作出的(2019)司复决269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省资源厅应主动公开的信息，故其作出的答复不合法，作出的答复未加盖公章不合法。原告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维持省资源厅答复，行为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省资源厅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省资源厅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撤销自然资源部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19〕1428号(决)（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被告省资源厅辩称，一、2019年11月17日，被告收到原告通过网站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政府信息内容表述为“l、江苏省自然资源厅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江苏省自然资源厅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付款凭证。”所需政府信息指定的提供方式为“电子邮件”。2019年12月3日，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你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政府信息。”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送达。二、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是被告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合法。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并非被告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被告据此作出案涉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二是答复程序合法。2019年11月17日收到原告通过网站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12月3日作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送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一、原告不服省资源厅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2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12月11日向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2月16日，被申请人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2020年1月20日，被告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2020年1月24日签收。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程序和时限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邮寄，程序合法。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复议申请事项为: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被申请人公开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7日收到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2月3日作出答复，并于当日通过邮件发送申请人，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公开的“1.江苏省自然资源厅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2.江苏省自然资源厅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付款凭证。”的信息不属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并按照申请要求的获取信息方式即电子邮件的方式予以回复，已履行信息公开答复义务。被申请人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行政机关应依法积极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知情权。同时，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也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不得损害国家、社会的公共利益及其他公民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但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权益，应当是具有保护价值的权益。对于因违背人之常理提起大量信息公开申请，继而恣意提出大量行政诉讼的原告，虽然其起诉形式上可能符合法定立案条件，但因其诉讼实质上并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合法权益，故人民法院对此应当不予立案，或者立案后裁定驳回起诉。原告王海梅分别向江苏省自然资源厅、江苏省司法厅等多个行政机关申请公开“2015年—2019年每年聘用的作为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名单”和“2015年—2019年每年支付给法律顾问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费用、财政支出来源及各家费用清单”信息，并对各行政机关的答复分别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与此同时，原告丈夫杨金柱及原告所在单位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亦分别向盐城市规划局、南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等多个行政机关提出与上述信息内容基本相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亦对各行政机关的答复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1月至2020年6月，原告丈夫杨金柱在江苏省三级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达500多件，其中涉及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案件不少于100件；原告王海梅本人在江苏省三级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达65件，其中绝大多数为涉及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原告及其丈夫杨金柱所诉的行政机关涉及国家部委、江苏省、市（区）、县各级政府及政府部门不少于70个。显然，原告王海梅及其丈夫杨金柱在几年内针对众多行政机关，提出众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继而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必要、合理的限度，有违人之常理，背离了获取政府信息之目的，构成了对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日常工作的不当干扰，很大程度浪费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损害了其他有正当信息需求的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指出，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消耗行政资源，挤占司法资源，影响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诉权的正常行使，损害司法权威，阻碍法治进步。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因此，本案原告王海梅诉省资源厅、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虽已立案，但因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诉讼缺乏正当性，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对于王海梅今后再向行政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将根据法律规定作严格审查，王海梅需特别说明其申请和诉讼的正当理由，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海梅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权人民陪审员 王 晶人民陪审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