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芳，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文，系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茂泉，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途，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亚芳因与被上诉人李茂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7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陈亚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轿车实际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所有，辽宁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3年1月14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辆保险证》(保险单号PDAA201221010000131959)、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的《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号码为0606536)均登记案涉车辆所有人为上诉人，机动车所有权的确立依据的是机动车的登记凭证，该凭证已表明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陈亚芳，既然该凭证均登记为上诉人，完全可以证明该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为上诉人。二、上诉人与何人借款购买车辆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法院审查车辆所有权的依据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实际出资不是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的法定依据，原审法院以“不能认定案涉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原告陈述在购买车辆后，车辆由原告驾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情况，故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在购买后一直由原告使用”等认定是错误的。车辆的使用人与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是同一概念，不论谁使用，都不影响陈亚芳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原审法院仅凭上述理由就否定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上诉人陈亚芳的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合法占有案涉车辆。2017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就应该提供转移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合法手续，包括与上诉人转让案涉车辆的合同、交易手续、上诉人签字等凭证。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和责任向法庭提交转移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合法手续并加以说明，法庭亦应依法查明上述事实。而原审法院未能让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把本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并以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驳回原告陈亚芳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导致错误判决。四、被上诉人编造案涉车辆交易手续，欺骗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其下发《机动车行驶证》，将上诉人车辆骗为自己所有，已构成犯罪。案涉机动车交易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违法取得的案涉车辆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李茂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为答辩人所有是正确的。第一，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车辆保险凭证》、《机动车行驶证》、《税收通用完税证》不能证明其是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仅仅证明上诉人曾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且案涉车辆已经过户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第二，机动车所有权的确立依据是机动车的登记凭证，是错误的。我国对机动车登记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并不是登记生效要件，更何况车辆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第三，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父母出资给被上诉人购买的，因被上诉人当时尚不满18周岁，只是借用上诉人的名，挂在其名下而已，依上诉人当时的收入、家庭状况、工作性质，其没有能力、更没必要借钱购买奔驰车辆。二、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权属有争议，其就应该首先请求确认(确认买卖合同的效力)、撤销(撤销机动车所有权证)之诉才对，无权直接提起返还原物之诉，故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三、被上诉人没有编造虚假交易手续，而是合法占有车辆，通过合法程序取得的《机动车行驶证》。综上，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难容。依据《物权法》、《民法》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亚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于2013年1月7日在辽宁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梅赛德斯轿车12996CC（车辆牌号辽Ａ×××××），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原告名下。2017年6月10日，被告骗走车辆并同时到车辆管理所把车辆所有人变更为被告，原告得知后多次找被告索要车辆，但被告将车辆藏匿，无从查找，故起诉要求被告还给原告车辆，如车辆灭失，则按价赔偿。被告李茂泉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7年6月13日被告经合法途径，通过车辆管理所办理了变更手续，取得了所有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7日，辽宁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一张发票代码为121001121071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人为陈亚芳，车辆类型为轿车，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2996CC轿车汽油型S300L，发动机号码272××××9985，车辆识别代号为WDDNG5E8DA494185，价税合计750,000元，销货单位为辽宁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3年1月14日，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上述机动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陈亚芳。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月。2017年6月13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李茂泉名下，被告李茂泉取得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现原告起诉来院，主张被告将车辆予以返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陈亚芳要求被告李茂泉把属于原告的车辆返还给原告，首先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车辆系其出资购买，购车款来源为其自案外人李宏伟处借得，且借款已经偿还，原告手中留有借条复印件，但未提举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不能认定案涉车辆为原告出资购买。原告陈述在购买车辆后，车辆由原告驾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情况，故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在购买后一直由原告使用；原告陈述车辆被被告骗走，但原告未提供报警记录，亦未提供其被被告诈骗的其他证据，故不能认定原告丧失对车辆的占有系因受欺诈所致。因此，在案涉车辆现已由被告占有、且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仅凭案涉车辆曾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情况而认定原告现为案涉车辆的权利人且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因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亚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陈亚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再予采信、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亚芳主张争议的奔驰2996CC轿车系其出资购买、由其实际使用，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但因该车已登记过户至被上诉人李茂泉名下，现上诉人既未有效请求行政机关恢复车辆的原始登记状态，亦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争议车辆系其出资购买且由其实际使用的事实，故现有证据条件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亚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