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承文，绰号“姥爷”，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损毁依法扣押、查封、冻结的财物于2019年6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9年6月2日被合肥铁路公安处安庆西站派出所抓获，次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有才，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智，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玮，绰号“小四子”，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竹峰，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胜旺，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锐谨，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宗文，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坤，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同年4月16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该案。同年5月15日，该案恢复庭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方淼、检察官助理吴先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承文及其辩护人刘和文，被告人颜有才及其辩护人张永智，被告人曹玮及其辩护人李竹峰，被告人陈胜旺及其辩护人胡锐谨，被告人陈宗文及其辩护人陈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曹承文伙同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时分时合、交叉结伙，雇佣挖掘机在怀宁县月山镇学田村G206国道改扩建项目临时取土场内及周边非法开采山皮石、低硅土等矿产资源，出售给怀宁县茶岭镇兴宁建材、戴某及怀宁县明鑫物资有限公司、周某等单位和个人获利。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参与作案价值320.549025万元，被告人曹玮参与作案价值278.957662万元，被告人陈胜旺参与作案价值260.927162万元，被告人陈宗文参与作案价值41.6975万元。 2016年下半年，曹某、张某（均已判决）与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商议决定在怀宁县月山镇月山铜矿一矿区宕口开采矿石销售，所采矿石卖给孙某2得6万元，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各分得0.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承文、曹玮、陈胜旺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为10万元、6万元及20万元。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陈宗文银行账户9.933655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图、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扣押决定书、涉案资金缴款单、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交叉结伙，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前四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宗文犯罪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曹承文、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具有退赃情节，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颜有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有漏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至40000元；判处被告人曹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至30000元；判处被告人陈胜旺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宗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曹承文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开采的“山皮石”、“低硅土”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法和刑法意义上的矿产资源，事实不清。理由：（1）非法采矿罪的犯罪对象系《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的《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中列举的矿产资源，而非所有的矿产资源。公诉机关未能证明“山皮石”、“低硅土”属于分类细目中的矿产资源，亦无司法鉴定认定为矿产资源。（2）被告人开采的“山皮石”、“低硅土”中包含206国道改建项目部开采石料过程中排废的山表覆土及渣土，即使“山皮石”、“低硅土”系矿产资源，但不属于矿产资源的覆土和渣土未从中剔除，则无法确定“山皮石”、“低硅土”作为矿产资源的具体数量。2、开采“山皮石”、“低硅土”是否需要取得采矿许可，事实不清。理由：安徽省国土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列举了76种“零星资源”、“矿床规模”的下限储量，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山皮石”、“低硅土”属于应经采矿许可的“零星资源”、“矿床规模”的范围。民众通常认为山表覆土、排废产生的渣土不是矿产品，被告人采挖覆土、渣土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主观要件。3、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本案中，公诉机关未查某区分被告人采挖并销售的物质中矿产品和非矿产品的数量，故而无法认定销售矿产品的价值和违法所得金额。应由专业技术人员区别矿产品与非矿产品后计算出价值，才能判断是否属于非法采矿情节严重或特别严重的情形。综上，在没有依据界定案涉山皮石、低硅土属于矿产资源法和刑法保护的矿产品的情况下，其即使具有商业价值也不应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矿产资源。 被告人颜有才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颜有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同第一辩护人的观点。2、被告人颜有才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颜有才的违法所得应当扣除合理的开采成本，如雇佣挖机作业的必要支出等。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曹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玮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曹玮的行为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曹玮系初犯、偶犯，已退出赃款6万元，被告人曹玮及其家属表示将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3、被告人曹玮的犯罪手段一般，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综上，建议对法院判处被告人曹玮二年五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胜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陈胜旺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胜旺于2018年10月底前退出开采活动，漏扣了李某2于2019年1月4日、4月16日支付的两笔货款合计75870元，对应的作案价值38709元，故起诉书指控其作案价值应相应调整。2、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考虑对被告人适用缓刑。3、认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扣除开采成本，不应超过被告人的实际所得进行追缴。被告人陈胜旺的违法所得不应超过19万元。 被告人陈宗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陈宗文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宗文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宗文已退出赃款，并缴纳了罚金，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陈宗文供述汪世斌分得3万元，故该3万元应从三被告人非法获利的总金额中扣除，故被告人陈宗文的违法所得金额应是128991.67元，而非138640.25元。 经审理查某：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交叉结伙，时分时合，虽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雇佣挖掘机从怀宁县月山镇学田村境内G206国道改扩建项目临时取土场内及周边场地开采山皮石、低硅土等矿产，形成采坑四口。其中，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结伙采矿形成采坑三口，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陈宗文结伙开矿形成采坑一口。五被告人将采得的山皮石、低硅土分别出售给怀宁县茶岭镇兴宁建材、怀宁县明鑫物资有限公司、安徽省远诚建材有限公司、刘某、杨某、刘某2、余某、裴某、王某与吴某、汪某、李某、杨某2、查某、汪某2、杨某2、查某2、彭某、祁某、陈某、吴某2、查某3、邹某、张某2与曹某2、张某3、苏某、杨某3、李某2、朱某、张某4、孙某、王某2等31家单位和个人，扣去运输费用后，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320.549025万元。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参与作案价值均为人民币320.549025万元，被告人曹玮参与作案价值人民币278.957662万元，被告人陈胜旺参与作案价值人民币260.927162万元，被告人陈宗文参与作案价值人民币41.6975万元。未扣除山金及挖机租金等成本费用前，经计算，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分别分得85.47845万元、85.47845万元、71.6144万元、64.1137万元及13.864025万元。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与曹某、张某（均已判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共同从怀宁县月山镇月山铜矿一矿区宕口开采矿石，所采矿石销售给孙某2，得款6万元。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从中各自分得人民币0.5万元。 2019年6月2日，被告人曹承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分别于同年6月18日、5月28日、5月28日、5月30日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2019年6月3日，怀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曹承文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同年6月19日，怀宁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陈宗文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宁支行账户存款人民币9.933655万元。同年6月21日、6月26日、8月1日，被告人陈胜旺、曹玮、曹承文向怀宁县公安局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6万元及10万元。同年12月5日，被告人陈胜旺向怀宁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陈宗文向本院退赃人民币0.07万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另查某：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颜有才因犯盗窃罪被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颜有才因此案被怀宁县公安局刑拘羁押27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周某、曹某3、李某2、戴某、查某2、汪某3、王某、杨某、蔡某、胡某、刘某、刘某2、裴某、汪某、李某、查某、汪某2、杨某2、彭某、祁某、杜某、吴某2、邹某、张某2、张某3、苏某、杨某3、朱某、张某4、孙某、王某2均系矿产品买家，主要证实向五被告人购买矿产品的种类、数量、价款，以及交易的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曹某、张某、孙某2证实与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合伙非法采矿并分得赃款的事实。曹某4、潘某系货车司机，证实自己应被告人陈宗文要求拉运矿石的事实。曹某5系学田村书记兼主任，证实被告人陈宗文向自己提出想法，计划在G206国道学田村取土区范围内划出一小块地场供他自行取土和石头渣子；自己于是找到项目部张某5，张某5同意了；张某5后来为被告人陈宗文划出的取土场有一亩左右的面积，自己未参与，也未过问情况了。胡某2、金某均系挖机老板，证实自己的挖机为被告人采挖矿石的情况。何某系怀宁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证实G206国道四标段因施工需要取土，政府部门介入协调，后从怀宁县月山镇学田村临时取土场取土的事实。张某5系G206国道四标段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怀宁县月山镇学田村临时取土场工作，证实自己负责取土点在林业和国土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因重点配套工程，不需要办理采矿证，以及被告人非法采矿的事实。 2、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证实怀宁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9年5月23日对怀宁县月山镇学田村桂丰组一块取土点进行勘验，该取土点南临G206国道取土点，在现场发现五处已挖山体，均已裸露山体页岩石层，山体表面已被破坏，并予以拍照固定。（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辨认出被告人曹玮系姓曹的年轻人，并向被告人曹玮支付购买渣石款的事实。 3、鉴定意见：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认定[2019]112号文件，证实本案开采的矿产品的市场价格。 4、书证：（1）合肥铁路公安处安庆西站派出所、怀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五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承文被抓获及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怀宁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涉案资金缴款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怀宁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退赃及缴纳罚金的数额，以及被告人陈宗文的银行存款被冻结的事实。（3）戴某及五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戴某向被告人购买渣土并支付货款情况。（4）怀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涉嫌价值计算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销售给购买人的矿产品价值，以及被告人参与作案价值等。（5）矿产品购买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与矿产品购买人之间的交易情况。（6）本院（2019）皖0822刑初3号、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曹承文、陈胜旺于2016年下半年与曹某、张某共同非法采矿获利及被告人颜有才前期犯罪受到刑处情况，被告人颜有才此次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的漏罪。怀宁县公安局怀公（月山）行罚决字（2019）4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曹承文因违法受到处罚情况。（7）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案件侦查期间，怀宁县公安局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135××××1976等多个账号相关数据，通过梳理数据，证实五被告人出售矿石，买家向被告人支付货款情况。 6、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五被告人交叉合伙实施非法采矿的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曹玮、陈胜旺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宗文的犯罪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颜有才前期犯罪被宣告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承文、曹玮、陈胜旺、陈宗文案发后能够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本案证据材料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及安徽金联地矿科技有限公司的估算说明书证实五被告人开采的“山皮石”、“低硅土”系砂岩矿，其功用为普通建筑石料，属于矿产资源。关于被告人是否区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曹承文提议开采矿石出售获利后，被告人颜有才、曹玮、陈胜旺、陈宗文积极参与，各司其职，雇请挖机，在开采现场指挥作业，联系矿石买家，组织运输矿石，接受买家货款，均分货款，每位被告人的作用不可或缺，不宜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陈胜旺的作案价值及被告人陈宗文的违法所得。经查，李某2于2019年1月4日、4月16日支付两笔货款合计75870元。被告人陈胜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胜旺于2018年10月底前退出而未参与此款分配，因无证据材料佐证，且被告人陈胜旺在庭审中供述记不清何时退出。即使被告人陈胜旺于2018年10月底前退出，亦不必然导致其不能参与分取该款。被告人曹承文、颜有才、陈宗文给付未参与采矿的汪世斌3万元，属于私权处置财产行为，不影响三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本案辩护人提出的与裁判意见相左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承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 二、撤销本院（2019）皖0822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颜有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颜有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3000元（前罪30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已扣除前罪被羁押的27日。） 三、被告人曹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陈胜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五、被告人陈宗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六、对被告人曹承文、曹玮、陈胜旺、陈宗文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100000元、60000元、200000元、700元，合计人民币3607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审 判 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吴祚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