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乐佳，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城镇居民，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现住成都市成华区。2004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5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因犯招摇撞骗罪被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0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芦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宝兴县看守所。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芦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乐佳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乐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3月17日至20日，被告人李乐佳趁新冠肺炎疫情后企业复工复产之机，携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及伪造的工作证吊牌、通知等资料，冒充雅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处工作人员，租乘车辆窜至雅安市雨城区、天全县、芦山县境内，以检查企业是否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是否为工人购买工伤保险以及因疫情影响不便组织企业统一集中学习，向企业发放相关资料和企业自行组织学习培训为由，收取企业培训费和资料费，先后对雅安市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久兴建材经营部、天宇古建砖厂、忠蓉竹片加工厂、雅安民生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沙坪料场、金元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进行诈骗，其中成功骗取雅安市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久兴建材经营部、天宇古建砖厂三家企业共计人民币4600元。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李乐佳在芦山县芦阳镇文体路清风饭店外被民警抓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乐佳为谋取非法利益，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对企业实施诈骗，金额达4,6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乐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乐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乐佳未向法庭提交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7日至20日，被告人李乐佳趁新冠肺炎疫情后企业复工复产之机，冒充雅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工作人员，化名“赵刚”佩戴盖有“雅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处”印章的工作证吊牌，携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盖有印章的通知等资料，租乘车辆先后到雅安市雨城区、天全县、芦山县境内，对企业是否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是否为工人购买工伤保险情况进行检查，而后以疫情影响不便组织企业统一培训为由，向企业发放相关资料，骗取企业培训费、资料费。其先后对雅安市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久兴建材经营部、天宇古建砖厂、忠蓉竹片加工厂、雅安民生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沙坪料场、金元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等18家企业进行检查并实施诈骗，骗取雅安市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久兴建材经营部、天宇古建砖厂三家企业人民币共计4600元。2020年3月20日被告人李乐佳在芦山县芦阳镇文体路清风饭店外被公安民警抓获。 庭审另查明：被告人李乐佳归案后，公安机关从扣押其现金4,625元中已发还被害单位4,600元，三被害单位出具了谅解书；公诉机关调整原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对被告人李乐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及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乐佳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乐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乐佳2004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元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9年5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0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6月9日刑满释放。 5、雅安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雅安市机构改革后，原市人事局、劳动局和社会保障局整体划入新机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雅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处”非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机构，赵刚、李乐佳不是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持有的人民币4625元、工作证吊牌1个、印章1枚、通知5套、劳动法书刊10本、印有“雅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处”印章的通知3本、收款收据1本；发还被害单位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黄某3：1800元、天全久兴建材经营部范某1800元、天宇古建建材厂李某2：1000元。 7、谅解书。证实：被害单位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芦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11时许，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有人冒充芦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到企业进行诈骗。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川ＴＸ2386小车驾驶员。2020年3月17日上午，一个自称是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人，以每天300元的价格包租其小车。该男子在雨城区草坝收过一个商混站1800元，是通过其微信收取，在当天用车后，其扣除用车半天150元，将1650元用现金给了租车男子。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滴滴车驾驶员。2020年3月18日至20日，一个自称是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男子，以每天400元的价格包租其小车，先后到雨城区、天全县、芦山县的多家企业进行检查。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芦山县顺安机砖厂老板。2020年3月20日10时许，两名男子驾驶车牌为川Ｔ×××××黑色本田驾车到其砖厂，其中一个男子自称是劳动局工作人员，询问厂里是否给员工购买工伤保险、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等，后来离开。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芦山县赵勇石粉加工厂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9时许，一名自称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男子乘坐黑色本田轿车来到厂里，让企业交1800元费用后离开。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芦山县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上午，一名自称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男子来到厂里询问工人是否购买保险等情况，后来就离开了。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鸿运工艺品经营部个体户。2020年3月20日11时左右，两个男子来到店里，其中一个男子自称是雅安市劳动局的，向其询问工厂地址、复工没有等情况，后来就离开了。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芦山县权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2020年3月20日11时许，有两个男子开车到公司，其中一名男子胸前挂着工作吊牌，自称是市劳动局的工作人员，问公司员工合同、保险等情况，要企业缴纳培训费8000元，其让该男子提供对公账号和联系人电话，对方叫直接到单位缴款就离开了。 16、证人高某的证言。其系天全县十八道水林竹产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证实：2020年3月20日，一个男子自称是市劳动局工作人员，胸前挂着工作证吊牌，到合作社说因受疫情原因不搞统一培训，要收取培训费，并让其在文件上签字然后就离开了。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县建忠竹木材加工厂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有两名男子驾驶黑色本田轿车到厂里来，其中一个男子说是市劳动局的工作人员，问厂里是否给员工买保险、签合同，还说疫情期间市里不搞统一培训，让厂里缴纳培训费1800元。其给老板联系时，该男子说下来到劳动局交钱，就离开了。 18、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县雅安市新成燃气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两个男子开车到公司，其中一个男子说是市劳动局工作人员，问公司有没有给员工买保险，还说因疫情有返还部分保险政策，让厂里准备好材料，省上、市上要检查，然后就离开了。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县鑫盛气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11时许，两名男子开车到公司，其中一个男子自称是市劳动局工作人员，询问公司工人是否签合同、购买保险，说疫情期间保险有减免优惠，还说要组织培训，到时交培训费等，该男子让其在文件上签字后就离开了。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县天兴水泥制品厂工作人员。2020年3月20日，一个胸前挂着吊牌，自称是雅安市劳动局的工作人员的男子，到公司询问工人是否签合同、买保险，说疫情后买保险有优惠减免政策，还说要组织培训，要厂里交培训费2000元钱，其打电话核实时，该男子就离开了。 2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县乐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3月19日，一个自称雅安市劳动局的男子到公司给了一本工伤保险条例，问公司的工人是否签合同、买保险，说要组织到雅安学习培训，需交纳培训费和资料费3000元，其让该男子出具正式发票，该男子就离开了。 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雅安民生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人员。大概2020年3月中旬，一个自称雅安市劳动局的男子来公司问有无保险、是否签合同，还说疫情期间不统一培训，民生公司是微小企业要交纳800元培训费、资料费，其告诉该男子劳动局说没有这回事，该男子叫把钱交到雅安市劳动局就离开了。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雅安市金元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大概2020年3月中旬，一个自称雅安市劳动局的男子到公司询问是否给员工签订合同、购买保险，说受疫情影响不统一培训，要收取企业培训费、资料费1800元，其对该男子说钱应该交到财政局，该男子说交到其单位，就离开了。 2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雅安市隆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搅拌站工作人员。2020年3月17日，一个自称雅安市劳动局的男子到搅拌站要求组织员工学习工伤保险条例，并收取公司培训费、资料费1800元，是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 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全久兴建材经营部工作人员。2020年3月19日，一名自称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男子到经营部说本来要组织到市上学习的，因疫情就让单位自行组织学习，要求企业交纳学习资料费1800元，其向老板汇报后以现金支付该男子1800元。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天宇古建砖厂工人。2020年3月20日，一个自称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的男子到厂里来，并带了资料要求厂里组织工人学习，并收取砖厂费用1000元钱。 2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乐佳对其冒充市劳动局工作人员对雨城区、天全县、芦山县境内十八家企业进行辨认的情况；经芦山县顺安机砖厂张某2、芦山县天宇古建砖厂李某2和赵勇、石粉加工厂黄某1辨认，李乐佳系自称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收取培训费、资料费的男子。 28、检查笔录、检查照片、光盘1张。证实：办案民警抓获李乐佳后，对其入住的雅安市雨城区全景酒店408房间和其租乘车辆川Ｔ×××××进行检查并依法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29、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办案民警从黄某3手机中提取其向李乐佳的驾驶员张某1微信转账1800元的情况。 30、被告人李乐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3月17日至20日，其冒充雅安市劳动局工作人员，化名“赵刚”借新冠疫情后期也复工复产之机，以市劳动局组织企业培训学习收取培训费、资料费为由，对雅安市雨城区、天全县、芦山县的十八家企业实施诈骗，骗取三家企业计46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招摇撞骗罪是指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招摇撞骗活动，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和国家机关对社会的正常管理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李乐佳明知自己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而伪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证吊牌、假冒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对企业实施诈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其利用新冠肺炎疫情对社会的影响和疫情后企业复工复产之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流窜多地作案，先后以收取企业培训费、资料费的名义对18家企业实施诈骗，骗取三家企业4,600元。根据其行为具有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对其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乐佳犯招摇撞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乐佳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工作证吊牌、印章、劳动法书刊、通知、收据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现金退还被害单位后尚余二十五元，发还被告人李乐佳。以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龙 审判员 周秋松 审判员 向旭然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彭 聪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