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2313号原告：蒋洪明，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宦浩炎，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桑小飞，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山区。被告：范建良，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告桑小飞、范建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培君，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桑小飞、范建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子妍，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蒋洪明诉被告宦浩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徐彩霞，被告宦浩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昊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被告宦浩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蒋洪明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追加中科鼎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中科公司已于2020年6月19日注销，根据原告蒋洪明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追加桑小飞、范建良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被告宦浩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被告桑小飞、范建良及被告桑小飞、范建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培君、冯子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宦浩炎立即归还原告款项200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200万元清偿之日止；2.被告桑小飞、范建良对被告宦浩炎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认可出资500万元用于认购中富新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属的吐鲁番中富旺光伏发电有限公司20%的股权和吐鲁番市中富旺酒庄有限公司20%的股权，后原告实际出资250万元，该款项汇入被告宦浩炎银行卡（卡号：62×××14；开户行：深圳兴业银行皇岗支行）。2016年，经原告、被告宦浩炎及中科公司其他股东协商，原告的前述250万元投资款转入中科公司作为认股款，原告在该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0%（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原告后又追加投资150万元，实际出资400万元）。中科公司运营期间，被告宦浩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资金25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苗桂云。后因中科公司经营不善，中科公司原股东即周夕中、邹福军、原告、被告宦浩炎、范建良协议解散中科公司时，协商确定各股东分别承担投资损失150万元，中科公司、被告宦浩炎应向原告返还剩余投资款250万元。除原告以外的各股东，均已将公司解散后应返还的投资款返还到位，被告宦浩炎于2017年5月14日向原告出具承诺，表示其出借给苗桂云的250万元由其负责追回返还原告。2017年10月1日，被告宦浩炎再次向原告出具追款承诺，明确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先向原告偿还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余款。被告宦浩炎以出具承诺的形式表明了其愿意向原告返还该款项的意愿，如中科公司和苗桂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科公司对原告负有返还尾欠投资款的义务。被告宦浩炎出具承诺的行为构成了被告宦浩炎对中科公司向原告返还尾欠投资款的债务加入行为，且此后被告宦浩炎也实际向原告归还50万元，原告可基于债务加入的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宦浩炎支付尾欠投资款200万元。中科公司作为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以及向原告归还款项的还款义务人之一，目前该公司已经申请注销，注销的类别为企业直接申请注销，即该公司两名股东即被告桑小飞、范建良并未履行公司注销前的清算义务，应当对中科公司对外负有的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宦浩炎辩称，借款250万元给苗桂云系公司行为，被告宦浩炎只是经手人，并非实际的债权人；被告宦浩炎向原告出具的承诺是指由被告宦浩炎将该250万元从苗桂云处追回并给原告，并非债务加入；原告所述的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偿还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余款的内容并非是被告宦浩炎向原告作出的承诺，而是苗桂云的承诺，被告宦浩炎只是将该内容告知原告；苗桂云于2017年年底归还50万元后，被告宦浩炎于2017年12月30日将该50万元汇给原告；因苗桂云未能按照上述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剩余的200万元，苗桂云提出用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住宅抵扣该借款，考虑到苗桂云的经济能力，被告宦浩炎在考察房屋价值后同意该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抵扣借款并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苗桂云与被告宦浩炎于2018年7月25日签署情况说明，明确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全部结清；经委托评估公司评估该房屋价值为200余万元，与借款尾欠金额基本一致；被告宦浩炎一直认为该房屋不属于他，只是借其名义过户而已，被告宦浩炎随时愿意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抵扣后不久，被告宦浩炎就告知原告并和原告协商是把该房屋直接过户至原告名下，或者将该房屋卖掉后将出售款给原告，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宦浩炎有债务加入的意图，对于双方关系，被告宦浩炎认为其是受委托帮助原告向苗桂云收款，在被告宦浩炎没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宦浩炎所收来的财物应当予以认可，而不是选择性地收取现金，拒收房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桑小飞辩称，原告诉请返还的投资款250万元系原告与邹福军、周夕中及被告宦浩炎、范建良共同实际运营的西域思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而非后续成立但未实际运营的中科公司的投资款；中科公司原股东均未实缴任何注册资本，被告桑小飞系以零对价从邹福军、周夕中、被告宦浩炎及原告处取得中科公司共计80%的股权；本案争议应仅为原告与被告宦浩炎之间的纠纷，与中科公司及被告桑小飞无关，借款250万元系以被告宦浩炎的名义出借给苗桂云，因此被告宦浩炎有义务协助追回该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桑小飞的诉讼请求。被告范建良辩称，原告诉请返还的投资款250万元系原告与邹福军、周夕中及被告宦浩炎、范建良共同实际运营的西域思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而非后续成立但未实际运营的中科公司的投资款；中科公司原股东均未实缴任何注册资本，被告范建良系以零对价从被告宦浩炎处取得中科公司10%的股权，加上被告范建良原有的10%股权，被告范建良合计占中科公司20%的股权；本案争议应仅为原告与被告宦浩炎之间的纠纷，与中科公司及被告范建良无关，借款250万元系以被告宦浩炎的名义出借给苗桂云，因此被告宦浩炎有义务协助追回该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范建良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西域思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路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为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宦浩炎股权占比30%，蒋洪明、周夕中、邹福军股权占比均各为20%，范建良股权占比为10%，宦浩炎为执行董事，蒋洪明为监事，宦浩然为总经理。2015年3月19日，宦浩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苗桂云支付250万元（以下称案涉款项）并备注借贷。2015年8月7日，思路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主要载明：同意成立中科公司，公司股东、股权与思路公司一致；前期蒋洪明250万元出资款已由周夕中、宦浩炎暂借给苗桂云，此款作为蒋洪明个人出资款计入出资总额，但该款项由周夕中、宦浩炎负责收回，与其他股东无关；如苗桂云为公司争取到20兆瓦以上的光伏指标，案涉款项作为苗桂云前期费用处理，可不再偿还。中科公司于2015年9月6日成立，股东为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2015年11月1日，思路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纪要，主要载明：参加人员，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邹福军、周夕中委托的宦浩然；列席人员为杨卫建、钟小兵；思路公司自成立以来，截止2015年10月底，股东出资共计725万元，其中包括暂借给苗桂云案涉款项和两辆二手车70万元，实际到账资金405万元；宦浩炎已实际出资150万元，蒋洪明已实际出资400万元，周夕中已实际出资100万元，邹福军已实际出资50万元，范建良已实际出资25万元。蒋洪明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4日的思路公司、中科公司2017年5月份第一次股东会纪要，主要载明：参会股东为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宦浩然、杨卫建；会议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上午；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注销。2017年5月14日，宦浩炎向蒋洪明出具承诺1份，主要载明：宦浩炎借给苗桂云案涉款项与周夕中无关，此款由宦浩炎负责追回交还给蒋洪明。蒋洪明、宦浩炎均在承诺上签字。桑小飞分别与蒋洪明、宦浩炎、周夕中、邹福军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蒋洪明将其所占中科公司20%股权出资额零元（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以零元转让给桑小飞，宦浩炎将其所占中科公司30%股权中20%股权出资额零元（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以零元转让给桑小飞，周夕中将其所占中科公司20%股权出资额零元（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以零元转让给桑小飞，邹福军将其所占中科公司20%股权出资额零元（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以零元转让给桑小飞，以上均于2017年8月6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范建良与宦浩炎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宦浩炎将其所占中科公司30%股权中10%股权出资额零元（认缴出资为500万元，实缴出资为零元）以零元转让给范建良，于2017年8月6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17年9月6日，中科公司的股东由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变更为桑小飞、范建良。宦浩炎于2017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蒋洪明支付50万元。2018年7月31日，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局向宦浩炎颁发新（2018）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住宅（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宦浩炎，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产权来源为买卖。2018年8月10日，新疆佳美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宦浩炎出具佳美房估价字（2018）咨07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2018年7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总价值为201.25万元。思路公司经核准于2018年8月17日注销，注销时的股东为宦浩炎、宦俊江。2020年6月19日，中科公司经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时的股东为桑小飞、范建良。蒋洪明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的追款承诺1份，主要载明：蒋洪明投资中科公司250万元的投资款，由于公司业务需要临时借给苗桂云，此款至今未能返回，经过多次和苗桂云商量，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先偿还5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余款，此款由本人承诺追回，承诺人处有“宦浩炎”字样的签字，落款日期上加盖中科公司印章。宦浩炎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的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1份，主要载明：苗桂云将2404住宅过户到宦浩炎名下，苗桂云与宦浩炎之间的200万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特此说明，债权人栏由宦浩炎签字，债务人栏由“苗桂云”字样的签字。蒋洪明在诉讼中陈述：蒋洪明不认识苗桂云，苗桂云未能为公司争取到20兆瓦的业务；追款承诺系杨卫建转交给蒋洪明的，杨卫建表示追款承诺是宦浩然寄给他的，蒋洪明无法确认追款承诺是否是宦浩炎亲笔书写；宦浩炎在以物抵债前未和蒋洪明协商，蒋洪明对案涉房屋的价值不清楚，宦浩炎与苗桂云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对蒋洪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宦浩炎接受苗桂云的以物抵债，也就是宦浩炎认可苗桂云已向中科公司归还了200万元，宦浩炎及中科公司在收到苗桂云以物抵债归还的200万元后应当及时将200万元归还给蒋洪明；蒋洪明要求宦浩炎、桑小飞、范建良返还款项而不是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蒋洪明名下，蒋洪明不愿意接受案涉房屋。宦浩炎在诉讼中陈述：苗桂云未能为公司争取到20兆瓦的业务；追款承诺并不是宦浩炎书写，签字也不是宦浩炎所签；用案涉房屋以物抵债后，宦浩炎已将借条原件退还给苗桂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东会纪要、股东会议纪要、账户历史交易查询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承诺、出资转让协议书、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与思路公司、中科公司的关系。第一，虽然案涉款项已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给苗桂云，而思路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1日，但根据思路公司2015年8月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可以认定案涉款项来源于蒋洪明对思路公司的投资款，周夕中、宦浩炎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苗桂云实际上是为思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股东会议纪要事实上对此予以追认且对苗桂云是否需要返还案涉款项的条件予以明确。第二，思路公司2015年11月1日的股东会纪要中再次提及案涉款项，并对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的实际出资额予以明确。第三，中科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6日，中科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与思路公司完全一致，结合案涉出资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中科公司认缴出资、实缴出资的记载，可以认定蒋洪明、宦浩炎、范建良、周夕中、邹福军签订案涉出资转让协议书时对中科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为零元是明知且认可的。第四，虽然追款承诺中的落款日期上加盖中科公司的印章，但追款承诺表述是由承诺人个人追回，并无由单位即中科公司负责追回的表述。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与思路公司有关，而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与中科公司有关，中科公司的盖章行为不足以认定中科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在中科公司已于2020年6月19日因股东桑小飞、范建良作出股东会决议解散而被核准注销的情况下，蒋洪明要求桑小飞、范建良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宦浩炎就案涉款项对蒋洪明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第一，如上所述，蒋洪明对宦浩炎、周夕中将案涉款项出借给苗桂云是明知的，思路公司2015年8月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也明确载明如苗桂云未为思路公司争取到20兆瓦以上的光伏指标，则案涉款项由宦浩炎、周夕中负责追回，而宦浩炎向蒋洪明出具的承诺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系由其出借给苗桂云，与周夕中无关，由宦浩炎负责追回并交还给蒋洪明，在蒋洪明明确陈述其不认识苗桂云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将宦浩炎向蒋洪明出具承诺的行为认定为其无偿接受蒋洪明的委托追回案涉款项更为合理。第二，关于追款承诺，蒋洪明明确表示不能确定“宦浩炎”字样的签字系宦浩炎本人所签，而宦浩炎明确陈述非其所签或所写，结合宦浩炎所述的苗桂云应归还案涉款项的时间节点，可以确定宦浩炎对追款承诺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追款承诺进行文意分析，本院认为，追款承诺中的时间节点以认定为系宦浩炎向蒋洪明陈述苗桂云承诺的归还时间为宜，不足以认定系宦浩炎对蒋洪明承诺的归还时间，更不足以认定宦浩炎构成债务加入。因此，应当认定蒋洪明、宦浩炎对追回案涉款项的时间未予约定，宦浩炎应当及时将案涉款项追回并及时交还给蒋洪明。关于苗桂云是否已将案涉款项向宦浩炎归还完毕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款项系蒋洪明对思路公司的部分实缴出资，对苗桂云取得案涉款项的原因，作为思路公司初始股东的蒋洪明是明知并认可的。在蒋洪明明确陈述其不认识苗桂云、宦浩炎明确陈述已将苗桂云就案涉款项出具的借条原件已退还苗桂云的情况下，宦浩炎、蒋洪明、桑小飞、范建良特别是宦浩炎在诉讼中均未提供苗桂云就案涉款项出具的相关材料，导致苗桂云在案涉款项中的准确地位难以认定，案涉款项在蒋洪明、宦浩炎之间的关系只能根据本案证据及本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因此，根据宦浩炎提交的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账户历史交易查询对账单、不动产权证书及宦浩炎的陈述，就本案来说，蒋洪明有理由相信苗桂云已将案涉款项向宦浩炎归还完毕。综上所述，宦浩炎以向蒋洪明出具承诺的形式接受蒋洪明的委托从苗桂云处追回案涉款项，在宦浩炎与蒋洪明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对承诺进行文义理解，应当认定宦浩炎交还给蒋洪明的应是现金，而不应是其他财产。而本案中，根据宦浩炎的举证及陈述，宦浩炎就案涉款项中的200万元追回的是案涉房屋，宦浩炎自认苗桂云系用案涉房屋抵扣200万元借款，在宦浩炎、蒋洪明均认可宦浩炎将案涉款项中的50万元追回后已交付给蒋洪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宦浩炎已将案涉款项追回完毕。宦浩炎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已取得案涉房屋，宦浩炎在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蒋洪明对苗桂云以案涉房屋抵扣200万元借款事先予以同意，在蒋洪明于诉讼中明确表示既不同意接受案涉房屋以冲抵承诺中的200万元，也不同意宦浩炎将案涉房屋出卖后的款项交付给蒋洪明的形式以冲抵承诺中的200万元，且双方对交还已追回款项的时间未予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宦浩炎应及时将案涉款项中的其余20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还给蒋洪明，而宦浩炎至今分文未付，蒋洪明提起本次诉讼要求宦浩炎立即归还款项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宦浩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蒋洪明支付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蒋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宦浩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钱人民陪审员  虞惠萍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祝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