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1187号 原告：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中山东路华信国际城17幢1407室。 负责人：孙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摇娜，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飞，管理人团队成员。 被告：余六永，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骆新均，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姚慧君，女，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李潮湘，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芬，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普民，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刘璋银，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兴，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三农公司管理人）诉被告余六永、骆新均、姚慧君、李潮湘、章普民、刘璋银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农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摇娜、赵吉飞，被告余六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被告李潮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芬，被告刘璋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兴，被告骆新均、章普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慧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农公司管理人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被告余六永补交抽逃的出资款625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骆新均、姚慧君、李潮湘、章普民、刘璋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骆新均补交抽逃的出资款625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余六永、姚慧君、李潮湘、章普民、刘璋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姚慧君、李潮湘共同补交抽逃的出资款625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余六永、骆新均、章普民、刘璋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刘璋银、章普民共同补交抽逃的出资款625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余六永、骆新均、姚慧君、李潮湘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利息计算方式均为以应补交出资款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12日，奉化法院裁定受理三农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宁波正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三农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将注册资本增资至3000万元，并出具了验资报告，但次日即从公司账户转出，后被工商管理部门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并罚款70000元。被告李潮湘自述其系姚慧君丈夫，姚慧君实际系为其代持，章普民自述其为刘璋银代持股权。管理人认为三农公司全体股东事先通谋抽逃出资2500万元事实明显，各股东理应承担返还出资的责任，其他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余六永答辩称：1.三农公司2012年12月12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2013年1月17日，在奉化市工商分局立案后，公司股东分别交纳了出资，改正了违法行为，完成了注资义务。余六永于2013年5月6日至7月3日期间，补交了出资725万元，增资前实缴资本125万元，合计为850万元。2.姚慧君补交了300万元，增资前实缴资本125万元，合计出资425万元。骆新均补交了636万元，增资前实缴资本125万元，合计出资761万元。章普民补交了300万元，增资前实缴125万元，合计出资425万元。四股东合计出资2461万元。3.余六永通过各种方式，为公司垫付款项及借款合计1147万元，余六永同意在法院认定的情况下，该部分借款用作弥补不足部分的出资款。4.公司股东均因公司经营不善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和金钱，且相关部门已经就抽逃出资行为进行了处罚，股东之间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骆新均答辩称：与余六永的答辩意见一致。工商处罚后，已经补交了出资。后续也进行了减资，减资登记没有办理过。 被告李潮湘答辩称：原告诉称的抽逃出资行为，已经工商部门处罚，后来股东也补交了出资，其中李潮湘补交了300万元，股东已经完成了注资义务，公司会计账簿已经记载。出资情况与余六永陈述一致，在补交出资后，根据实际情况准备将注册资本降至2350万元，也进行了公告，后面未进行工商登记，公司增资也是为了项目需要，并没有抽逃的想法。李潮湘对公司享有债权，如果资本补交不足，愿意予以抵销。姚慧君是为李潮湘代持，实际股东是李潮湘，姚慧君也未履行股东权利义务。 被告章普民答辩称：其代持的是刘璋银的股份，无需承担责任，与刘璋银之间有协议，应由刘璋银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刘璋银答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管理人并非起诉抽逃出资的适格主体。本案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由法院审核。刘璋银自2012年已经退出公司，增资在2013年，抽逃出资与刘璋银没有关系，刘璋银不是公司董事，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刘璋银退出公司后，章普民参与公司经营。 原告三农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19）浙0213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三农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管理人的事实； 2.企业变更登记情况、验资报告、暂缓年检报告、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三农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又抽逃出资250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余六永、骆新均、李潮湘、章普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抽逃出资的行为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并进行了补缴。被告刘璋银认为增资、抽逃行为发生在2013年1月份，此时刘璋银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其他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与刘璋银无关。因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余六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账凭证及汇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 2.收款收据、股东会议纪要、审计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余六永借款给三农公司的事实； 3.汇款凭证及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余六永代三农公司支付给葛文相借款利息的事实； 4.银行汇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余六永偿还陈智伟债务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三农公司管理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被告抽逃出资的行为；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部分与账面不符，应当由股东进一步提交银行交易情况来证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骆新均、章普民、李潮湘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璋银对上述证据中涉及500万元注册资金的部分没有异议，其余刘璋银不清楚。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2、3、4涉及余六永与三农公司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与本案审理的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李潮湘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欠条一份，用以证明其对公司享有100万元的债权。经质证，原告三农公司管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对公司享有债权。被告余六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骆新均、章普民表示不清楚；被告刘璋银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欠条与本案审理的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章普民为证明其系为刘璋银代持股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情况证明报告书、承诺书及还款说明各一份。经质证，原告三农公司管理人、被告余六永、李潮湘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刘璋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还款说明仅仅是原股东对公司原有债务的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情况证明报告书没有刘璋银的签字，刘璋银与章普民于2012年9月29日达成合作协议，刘璋银退出公司经营，章普民参与公司管理，其名下的股权一半赠予章普民，股权全部由章普民持有，自协议签订日起若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增资的，所有增资部分的出资款由章普民承担；授权委托书系事后补充。本院认为，章普民提交的证据主要系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争议，与本案所审理的纠纷无关，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农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6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朱志云、孙光明、魏志龙、李潮湘、梁惠生、郑晓松、张杭，该注册资本为实收资本。2011年8月8日、2011年11月11日、2012年1月17日、2012年5月16日三农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2012年10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骆新均，占股25%；姚慧君，占股25%；余六永，占股25%；章普民，占股25%；四股东出资额均为125万元。2013年1月17日，三农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到3000万元，出资额变更登记情况为：骆新均、姚慧君、余六永、章普民各出资750万元，各占比25%。当日，宁波容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编号：甬容会验[2013]第30029号），该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1月17日，三农公司已收到余六永、章普民、姚慧君、骆新均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2500万元，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2500万元。 2013年5月14日，原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化分局在对三农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办理注册资本增资变更登记事项进行核查时，发现三农公司2500万元增资款已于2013年1月18日一次性从公司账户内转出，涉嫌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于2013年5月15日立案调查。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甬奉工商处字[2014]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查明，2013年1月17日，余六永和垫资人一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分别以余六永、章普民、姚慧君、骆新均名义向当事人账户内各解缴现金625万元，同日取得了宁波容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甬容会验（2013）第30029号验资报告。余六永支付给垫资人垫资费用10万元。同日，三农公司向该局申请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该局核准了三农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取得了注册（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月18日，余六永交代三农公司会计顾某将2500万元转账至深圳市旺泽林贸易有限公司，顾某通过广发银行奉化支行的网上银行，将三农公司账户内2500万元分五次转账至深圳市旺泽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再由该公司转账归还给垫资人。三农公司在财务处理时，将2000万元记在在建工程科目，将500万元记在其他应付款科目，并虚构了三份三农公司与深圳市旺泽林贸易有限公司货物购销合同，以此来掩盖当事人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又查明，股东余六永于2013年5月6日至7月3日期间累计向三农公司账户内解缴投资款725万元；股东姚慧君于2013年2月6日向三农公司账户内解缴投资款300万元；股东章普民于2013年3月18日向三农公司账户内解缴投资款300万元；股东骆新均于2013年2月6日至8月27日期间累计向三农公司账户内解缴投资款636万元。2013年12月13日，三农公司在《钱江晚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决定将注册资本减至2350万元。认定三农公司存在虚报注册资本取得工商登记的违法行为，鉴于三农给公司股东在案发前和案发中补缴了大部分出资款，且已在履行减资程序，尚未发现社会危害后果，遂责令改正，并决定对其作罚款70000元的处罚。 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浙0213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亨勇对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宁波正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该裁定载明：截至2019年11月26日，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在本院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有13件，涉案申请执行标的为730万元。 本院认为：各方对增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各股东应补缴的出资款金额及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应补缴的出资款金额问题，根据甬奉工商处字[2014]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余六永在2013年5月6日至7月3日期间解缴投资款725万元；姚慧君于2013年2月6日解缴投资款300万元；章普民于2013年3月18日解缴投资款300万元；骆新均于2013年2月6日至8月27日期间解缴投资款636万元。结合管理人提交的三农公司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上述款项汇入后，未显示款项又整体划出或者返还给股东。虽有部分出资款的银行利息系由公司代付，但亦不能以此否认上述款项的出资款性质，该部分利息可由公司另行向相关股东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三农公司之后虽有减资意向，但仅进行了公告，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完成法定减资程序，注册资本仍应按照3000万元予以确定。增资2500万时，各股东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应当缴纳的出资款均为625万元，余六永、骆新均已经补缴到位，剩余部分其同意分至其他股东处，故姚慧君、章普民已补缴出资款应认定为355.5万元，尚应各补缴出资金额为269.50万元。 关于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潮湘称其系实际股东，姚慧君仅系名义股东，姚慧君不应承担补缴责任；章普民称其系为刘璋银代持股份，应由刘璋银承担补缴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姚慧君、章普民即使是名义股东，名义股东和实际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足以对抗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作为名义股东仍应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公司增资时，刘璋银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为章普民，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刘璋银需直接向三农公司或者公司债权人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刘璋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如章普民与刘璋银之间有内部约定,章普民可另行向刘璋银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李潮湘在本案中自认姚慧君代持其股权，自愿承担姚慧君的债务，故原告主张李潮湘与姚慧君承担共同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各股东间的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事实认定，三农公司增资时各股东未实际出资，共同由第三方机构垫资出资，验资后又共同抽逃，其他股东对补缴出资不到位的部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虽对三农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但行政处罚并不当然可以免除其民事责任，被告方认为其已经接受行政处罚不再需要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三农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为维护债权人利益提起诉讼，要求抽逃出资股东补缴出资，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姚慧君、章普民各补缴出资269.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余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农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告余六永等主张其对公司享有债权，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请求与未缴足的出资款部分抵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姚慧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慧君、李潮湘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出资269.5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69.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被告余六永、骆新均、章普民对上述出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章普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出资269.50万元，并支付以本金269.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被告余六永、骆新均、姚慧君对上述出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原告奉化浙商三农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30838元，由被告余六永、骆新均、章普民、姚慧君、李潮湘共同负担35962元（李潮湘共同负担其中的17981元，限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本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相关当事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江 敏 人民陪审员 王 瑜 人民陪审员 丁晓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夏亚丽 书 记 员 田鑫晨 附一、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