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文，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加拿大多伦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吉林远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负责人：齐永贵，该留守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祥，吉林市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以下简称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与被告赵洪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和赵洪文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吉02民终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吉02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赵洪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文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不具有告诉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经查，古钟修造厂成立于1987年4月14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崔龙珠。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尚未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民事诉讼主体包括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三类。留守处并非法律上的概念，不在三类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留守处不能成为民事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规定，法人的诉讼权利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始于成立终于注销，在未被注销之前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应以其名义起诉及应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在被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据此，古钟修造厂在未被注销之前，应以其名义起诉。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不是民事诉讼主体，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不能以其名义起诉及应诉。因此，依法不应受理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起诉。受理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有鉴于上述论述，一审法院通过受理和判决赋予了不具有诉讼资格的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以原告资格，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洪文购买案涉办公楼的具体情况如下：1994年10月27日，吉林中院因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与古钟修造厂办公楼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4）吉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于1995年2月24日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赵洪文获悉古钟修造厂欲出售案涉办公楼，用以偿还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27万元的债务。后赵洪文因不确定办公楼的价值便委托吉林市产权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办公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343,267.20元。古钟修造厂对出售办公楼一事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会议作出了同意以35万元出售涉案办公楼的决议。1998年9月5日，吉林中院作出（1995）吉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办公楼产权变更为案外人赵洪文所有，后赵洪文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在1998年9月15日在房地产登记机关办理了《私有办公楼产权证》。在办理相关涉案房产的办公楼登记手续后，在当时涉案房产没有水、点、供热等基础设施完全不足以满足办公楼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赵洪文对涉案办公楼进行了修缮和装修，合计费用约90余万元。2005年左右，因古钟修造厂的部分职工与古钟修造厂有纠纷，不断上访，吉林中院依据2005年1月14日的（2005）吉执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将涉案办公楼查封。同年4月6日作出（2005）吉执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1995）吉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恢复对（1994）吉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裁定，将涉案办公楼产权变更给古钟修造厂。但是，执行回转是双方回转，而非单方回转，不仅应当将办公楼由赵洪文回转给古钟修造厂，同时也应当将购房款及装修添附的费用返还给赵洪文。在没有约定和法定的履行前后顺序的情况下，交付办公楼和返还购房款和添附费用应当同时履行。在古钟修造厂未返款的情况下，赵洪文可以拒绝将办公楼返还给古钟修造厂。吉林中院在2019年2月20日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2号执行裁定书，在2019年7月23日送达给赵洪文。后将案涉办公楼更名至古钟修造厂名下。办公楼更名后，吉林中院在2019年8月1日作出了（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该房产，查封期限三年。案涉办公楼至今仍存在纠纷，原因是当年该办公楼的出售、后续的房款分配方案未能与相关人员达成一致而将矛盾拖延至今。赵洪文基于对执行法院的信任，购买了案涉办公楼，缴纳了房款，却卷入了相关纠纷，无法正常使用办公楼，本身就是受害人。所以，虽然涉案办公楼后被违法执行回转，该执行回转因无法达成一致，至今仍未完结，不能以违法行为否定赵洪文取得办公楼所有权的合法性。三、一审法院判非所诉，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司法被动原则。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告不理原则既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也是法院审理案件所遵循的基本原则。其内容之一是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法院既不得超范围进行审理，也不得对此予以变更。（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第9页载明“因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对其诉请的计算标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该项损失相关鉴定机构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出具相应的评估结论，故本院参照…”明显违背法律原则。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一审诉讼当中提出诉讼理由为，赵洪文占用办公楼开设公寓取得租金及利息，应当向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赔偿，但却未能就相关事实充分举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应当就其主张事实的成立举证，但其举证不能。而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赔偿成立的事实基础是赵洪文用办公楼经营做公寓，且有租金收入。在其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本案因无侵权事实，应当判决驳回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诉求。即使假设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具有告诉主体资格，本纠纷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不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形，且能够举证证明诉求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其诉求亦应被判决驳回。执行回转是双方回转，而非单方回转。本案所涉执行回转，不仅应当将办公楼由赵洪文回转给古钟修造厂，同时亦应将购房款及装修添附的费用返还给赵洪文。在没有约定和法定履行前后顺序的情况下，交付办公楼和返还购房款和添附费用应当同时履行。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在2019年双方侵权诉讼过程中，在未能就相互回转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向吉林中院缴纳了购房款，变更了房屋所有权。故在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未能返还购房款、装潢费用的情况下，赵洪文可以拒绝将办公楼返还给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这是正当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赵洪文占用办公楼属于有权占有而非无权占有。执行部门正因为如此，一直未通知赵洪文交付办公楼，亦未进行强制执行。因此，假设赵洪文至今仍未返还办公楼，依法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就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至今未返还购房款及添附费用造成的损失，赵洪文将追究其责任）。一审法院未围绕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的事实是否存在进行审理，而是抛开事实，超出并变更了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的事实进行审理，按照占用期间的租金作出判决，这显然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五、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导致的后果是：赵洪文基于对执行法院司法变卖的信赖，在执行程序中购买了古钟修造厂变卖的办公楼，该厂用赵洪文支付的购房款清偿了欠付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的租金和违约金。赵洪文不但要把办公楼归还古钟修造厂，而且还要赔偿古钟修造厂90余万元的损失。简言之，古钟修造厂用赵洪文支付的购楼款还了债，又把办公楼要回去了，不但不返还购房款和装修款，还获得了赔偿款。赵洪文20年前先后投入200万元，而20年后非但没能得到任何增值，现在房产却被变更，同时还将面临着支付90万元的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辩称，一、关于赵洪文称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立案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古钟修造厂原是吉林市船营区政府主管的集体企业，在1994年体制改革时，区政府签发吉船政函（1994）23号文件，决定关闭古钟修造厂，成立吉林市新兴消防器材制造厂，将62名退休人员剥离出来，给1,430.28㎡办公楼作为62名退休人员养老金，成立留守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欠款应该执行新兴消防器材制造厂，执行62位离退休老人养老金办公楼有误，主体存在错误。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已经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对办公楼予以执行。赵洪文在执行案件中侵权事实成立，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赵洪文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古钟修造厂对出售办公楼一事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同意以35万元出售涉案办公楼，并形成了决议。又称涉案房屋没有水、电、取暖设施，装修费用90多万元，赵洪文基于对法院的信任，购买了涉案办公楼，是受害者，均与事实不符。1.赵洪文利用关系通过崔龙珠找26人在事先打印出来的“全体职工大会决议”中签名。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有62人，26人签字不足一半；2.齐永贵是经主管部门任命的留守处的主任，26人中没有齐永贵的签名，所谓的决议无效；3.赵洪文与韩艳丽虚假评估办公楼343,267.20元；4.贾爱国作出的（1995）吉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将价值297万元的办公楼以343,267.20元的价格卖给赵洪文，显失公平。吉林中院监察室作出了调查结论，吉林中院并作出（2005）吉中执监字第19号、（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民事裁定，撤销（1995）吉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将房屋产权变更给原产权人古钟修造厂。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在一审时出具了船营供电分公司、李景生等人的书证，证明办公楼不但有水、电，取暖设施齐全，而且是10KV动力变电站，装修评估不足40万元。三、关于赵洪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判非所诉、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未能充分举证的问题。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要求赵洪文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时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提交了16份证据。赵洪文质证时除对公寓出租价格的申请书、公寓出租价格表、陈玉梅的书证、变电所价值的证据有异议外，对其他12份证据没有异议。鉴于赵洪文对开设公寓收益的三份证据有异议，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申请司法鉴定，但委托被退回。后又委托吉林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被赵洪文拒绝。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请求赵洪文出具开始公寓时缴税发票或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作为赔偿依据，仍然被拒绝。一审法院不得不调取（2001）第22号文件作为判决依据，并非判非所诉。四、关于赵洪文上诉主张本案没有侵权事实的问题。赵洪文将价值297万元的办公楼未经合理程序评估343,267.20元，贾爱国下发执行裁定将办公楼确权给赵洪文，构成侵权，证据确凿。五、关于赵洪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赵洪文损失200万元的问题。赵洪文购买办公楼程序违法，价格显失公平。赵洪文在1998年9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开设公寓，吉林中院于2014年1月12日裁定赵洪文清户，赵洪文开设公寓183个月，净盈利500多万元。依据（2001）第22号文件规定，案涉办公楼处于三类地区，每平方米租金18元。赵洪文对上述文件规定没有异议，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本应请求4,711,342元，但仅请求了314万元，已经给赵洪文留出利润空间150多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赵洪文赔偿1,072,710元显失公平，事实如下：1.赵洪文利用办公楼开设公寓183个月，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75个月，剩余108个月未判不妥；2.案涉办公楼位于三类地区，房屋月租金每平方米18元，一审法院按照10元判决不当；3.依照吉林中院清户时间，赵洪文应于2014年2月1日前付清房屋租金，但是赵洪文未能支付，应当从此时间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未判不妥。赵洪文用该办公楼贷款207万元，到上海做生意，赚取上千万元后出国，赵洪文称损失200万元并非事实。吉林中院虽然于2007年10月22日裁定将办公楼产权变更回古钟修造厂，但是直到2019年8月12日才将产权证办给古钟修造厂，并且当即被查封，房证被扣留至今，给古钟修造厂造成525个月的经济损失。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洪文支付经济损失314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赵洪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与被告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吉林中院于1994年10月27日作出（1994）吉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给付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房屋租金178,2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给付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85,032元延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判决生效后，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1998年9月5日，吉林中院作出（1995）吉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应给付吉林市伊斯兰教协会房屋租金、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计271,947元。二、变卖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四层办公楼一栋抵偿第一项应付款，变卖价格依据吉林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评估事务所评估价343,267元；抵偿余款退回吉林市消防器材厂留守处。1998年9月8日，赵洪文向吉林中院交纳购房款343,267元。1998年9月15日，赵洪文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10月22日，吉林中院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外人赵洪文所有的坐落于吉林市光大胡同19号、地段73-125、面积1,430.28平方米的四层办公楼产权，变更给原产权人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所有。至2014年1月12日，案涉房屋被清空。2018年2月，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11日，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4民初52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撤回起诉。2018年6月12日，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以物权保护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2月20日，吉林中院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赵洪文所持有的吉船国用（2002）字第02042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到古钟修造厂名下。审理中，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放弃对变电所的评估及赔偿。另查明，1992年4月24日，吉林市消防器材厂更名为古钟修造厂。1999年12月28日，古钟修造厂被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船营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赵洪文向吉林中院交纳购房款343,267元后，于1998年9月15日赵洪文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赵洪文属通过执行变卖取得。2007年10月22日，该涉案房屋经吉林中院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变更所有权人为古钟修造厂，古钟修造厂据此依法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及所有权的相关权利，至2014年1月12日赵洪文将涉案房屋腾出，故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12日之间，赵洪文对案涉房产属于无权占有，应当依法赔偿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因此遭受的损害。因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对其诉请的计算标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该项损失相关鉴定机构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出具相应的评估结论，故一审法院参照吉林市物价局于2001年11月28日下发的吉市价经房字（2001）第22号文件，该文件规定：三类地区商业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为18元，四类地区商业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为12元。本案中，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房屋虽为三类地区，但一审法院结合该房屋所处位置及房屋状况，酌情考虑以每平方米10元标准为宜，故赵洪文应赔偿古钟修造厂留守处自2007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12日占用房产损失901,076.40元（1,430.28平方米×10元×63个月）。关于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赵洪文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洪文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占用房产损失901,076.40元（1,430.28平方米×10元×63个月）；二、驳回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0元，由赵洪文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对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与赵洪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计算错误，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裁定：一、（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9页中第20、21行的“房产损失901,076.40元（1,430.28平方米×10元×63个月）”补正为“房产损失1,072,710元(1,430.28平方米×10元×75个月）”；第10页中第3、4行的“房产损失901,076.40元（1,430.28平方米×10元×63个月）”补正为“房产损失1,072,710元（1,430.28平方米×10元×75个月）”。二、“案件受理费12,810元”补正为“案件受理费14,45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9年8月12日，诉争办公楼产权已经办理至古钟修造厂名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赵洪文依据本院作出的（1995）吉执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1995）吉法执协字第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交纳购房款343,267元，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属于通过执行变卖的方式取得，其行为不存在过错。2005年4月6日本院作出（2005）吉中执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1995）吉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恢复对（1994）吉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07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05）吉中执恢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赵洪文所有的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给原产权人古钟修造厂所有，但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直到2014年1月12日案涉房屋被清空也未将赵洪文已经交纳的购房款343,267元予以返还。赵洪文主张在无约定或法定履行先后顺序的情况下，执行回转中交付办公楼与返还购房款等应当同时履行。在古钟修造厂留守处拒不返还购房款、利息等款项的情况下，赵洪文占有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属于合法占有，并非无权占有，其主观上亦不存在过错。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赵洪文勾结评估员和执行员诈骗案涉房屋，导致其经济损失，仅为古钟修造厂留守处的推测，未有任何证据印证。本院（2005）吉中执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撤销（1995）吉执字第84号执行裁定，理由仅为程序违法，古钟修造厂留守处对赵洪文购买案涉房屋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古钟修造厂留守处主张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赵洪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54元，由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负担；赵洪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4元，由吉林市古钟消防器材修造厂留守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