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孙俊，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刚，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纳西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张海军，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龚孙俊因与被上诉人唐丽刚、原审第三人张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9)云340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孙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被上诉人唐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原审第三人张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孙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唐丽刚占有的现金、物品价款806214.32元属合伙人共同财产，各合伙人享有平等份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丽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存在账务管理混乱，账目不清问题。三人合伙期间的收支均由三人聘请的会计邹正群编排了票号、整理了报销凭证、交由唐丽刚和张海军签字后装订成册，收支项目及金额均在账本之中，不存在账务管理混乱，账目不清问题。三合伙人的合伙财产总额为19569686.12元。（一）合伙人资金收入客观真实。1.广西卓尔公司转入唐丽刚账户以及唐丽刚票据入账的款项金额为16661200.00元（一审时唐丽刚当庭认可）。2.周某转入唐丽刚账户750000.00元（一审时唐丽刚当庭认可）。3.广西卓尔公司按唐丽刚提供的其哥哥唐某的户名和账号转入两笔钢筋款，金额为1247486.12元；转入两笔资金，金额为60000.00元。（二）合伙共有财物清楚。1.周某购买、退伙时移交三位合伙人的川Ｘ·Ｌ8188号丰田2700型汽车一辆，已入合伙人支出账，入账票号为11号，价款为360000.00元。此车应属三位合伙人共有财物，最后被唐丽刚过户至其名下，并独自使用至今，未向合伙人支付款项，应视为已实际占有此360000.00元车款。2.三位合伙人与周某拖欠工程款纠纷案，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调解结案，周某应退付三位合伙人款项1600000.00元。2013年7月20日前周某已经退还1100000.00元，欠500000.00元，500000.00元欠款中，用其位于昆明市寺瓦路的单元房一套以355000.00元价款抵债，剩余150000.00元至今未执行。唐丽刚将该单元房落户至其名下，未向合伙人付款，应视为已实际占有此355000.00元房款。3.唐丽刚从材料站拉走三合伙人共同所有的材料设备，有清单及物品价格，金额136000.00元。二、龚孙俊和张海军认可的合法、合理的支出项目及金额为18763471.80元：1.唐丽刚入账票据中，认可合伙开支支出的项目和金额为16065137.80元。2.唐某代唐丽刚入账钢筋款425338.00元。3.唐某转交周某现金400000.00元。4.唐某票据报账406449.00元。5.唐丽刚购买水泥金额357425.00元（无票据）。6.一审庭审中，唐丽刚提交了关于其有未曾入账的借款和支出，经举证、质证，龚孙俊和张海军认可的有：支付民工工资80000.00元；归还王涧刚借款30000.00元，两项支出合计110000.00元，应当作为唐丽刚出资予以入账。唐丽刚提出的其它所谓“未曾入账”的项目属于已经实际入账，重复主张以及不具有真实性的项目和金额。上列一、二项收支相抵结余806214.32元。三、本案不存在具体争议项目及数据不明的问题。以下为龚孙俊、张海军不予认可以及双方争议的项目和数据，合计金额为552587.00元：1.（3-1）53号票13000.00元；2.（1-2）33号票39367.00元；3.67号票（付利息）60000.00元；4.除上述票号外，不真实以及重复报账的项目金额还有439950.00元，均有相关票据可以当庭出示及陈述不予认可的理由。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已经入账和唐丽刚提出的尚未入账的支出项目和金额是否有效、合法？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对上述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陈述和辩论，但一审判决未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给予法律评价，判决予以驳回，使纠纷得不到解决。综上，龚孙俊认为，邹正群装订的合伙人财务账册以及唐丽刚一审提供的相关有效证据已经足以认定本案三位合伙人的合伙财产总额清楚、争议事项和金额的具体内容。由于当事人对争议事项不能达成共识，故特诉请法庭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庭对争议事项和金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依法认定的情况下，收入减去支出能够得出结余金额，并予以判决。争议事项针对具体开支是否真实、合法，无需进行司法鉴定。一审驳回龚孙俊诉请，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唐丽刚辩称，一、龚孙俊的陈述不是事实。1.唐丽刚控制管理接收19569682.12元不属实。广西卓尔公司转到唐丽刚账户及唐丽刚接收、管理的款项经过龚孙俊、张海军、唐丽刚多次核对后的总数16661200.00元，周某转入唐丽刚账户750000.00元，合计：17411200.00元，确认无误。2.关于川Ｘ×××××丰田车，周某没有把车给我们施工队，我们三人在迪庆州法院起诉周某的案子里有证据显示，车是他私人跟唐丽刚借款290000.00元，没钱还后抵给唐丽刚个人，并不是龚孙俊说的属合伙财产。3.关于355000.00元抵押房产的事情，因周某没有现款支付迪庆州法院的执行款500000.00元，因唐丽刚为合伙垫付私款678476.50元，所以就把房子抵给了唐丽刚，先还一部分垫付款。当时唐丽刚也把该房产转让合同交到州法院执行局而且还告知已收到355000.00元执行款。工地开工购买材料和前期所有费用都是唐丽刚出的钱，唐丽刚垫款最高时超过1100000.00元，之后扣除周某的私人借款和工地返还了一部分。2013年，广西项目部财务人员，龚孙俊、张海军和唐丽刚经过多次对账结果，是唐丽刚从2012年3月洽谈该工程项目到工程结束唐丽刚共垫付私款678476.50元，而且有张海军、龚孙俊签字证明。二、周某给唐丽刚的转账情况。1.汇入唐丽刚账户资金16661200.00元。2.广西卓尔公司转到唐丽刚账户钢筋款1247486.00元，但唐丽刚已做了报账交账处理。差15699.12元应和唐某处理，不应计入唐丽刚收到的款项中。3.广西卓尔转账给唐某两笔款项共计60000.00元，唐丽刚不清楚。三、从材料站借用的设备全部在，但都已损坏，只有碎石机和打砂机经唐丽刚修复后可以使用，可以如数退回。钢筋是属于工地剩余废旧切断的钢筋。4吨不应按购买价格3800.00元计算，按市场废旧钢筋价格2.00元／公斤计算，4吨即为8000.00元。以上即所有到唐丽刚账户的资金，合计17411200.00元。 唐丽刚支出合伙资金如下：1．唐丽刚已交龚孙俊的现金及入账为16065137.8元；2．唐丽刚支付已报账签字确认已交给龚孙俊的单据合计金额为874012.25元；3．唐丽刚从2013年1月至6月共填报了2012年到工程结束的报销单没有入账的：含水泥款、购买猎豹车、炸材服务费延期滞纳金、工具款等都经张海军、唐丽刚核对签字确认的金额合计为526125.00元；4．2013年支付给工人工资、路费、生活费及转账手续费56800.00元；5．后期张海军、唐丽刚、龚孙俊谈工程结账对账事宜接待费用2961.00元；6．2013年5月7日，唐丽刚借款20000.00元、张海军借款10000.00元、邹正群借款10000.00元，合计为40000.00元；7．2012年11月30日唐丽刚支付香格里拉县昌隆汽车修理厂项目部车辆修理费17200.00元；8．2014年春节前由迪庆中院潘庭长主持在迪庆州劳动局会议室支付工人工资80000.00元；9．2013年因资金紧张，张海军、唐丽刚、龚孙俊向王涧刚借款30000.00元，2017年1月由唐丽刚归还了该款；10．2013年2月7日春节，因有两名工人受伤在迪庆州医院住院，由唐丽刚交唐某去交住院费、生活费50000.00元没有入账报账；11．从2012年3月洽谈该工程项目到工程结束唐丽刚共垫付678476.5元。以上11项唐丽刚合计支付了18420712.55元。广西卓尔公司和周某转款合计17411200.00元，减去周某抵押给唐丽刚的房款355000.00元，减去唐丽刚材料站拉钢筋款8000.00元，该项目工程还应归还唐丽刚651512.55元。四、龚孙俊提到的第二、第三点上诉意见，因为之前三方已经对账。张海军作为主管已经签字确认，不应推翻。如果有重复报账或有漏报的，可以继续全部对账或者请第三方财务审计，唐丽刚有权利申请清算张海军、龚孙俊所支出的款项是否合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海军述称，1.合伙施工协议分工明确，必须经三合伙人签字确认才能支付及报账，龚孙俊发现问题后，就再没有在所有单据上签字。2.唐丽刚的678,476.5元垫付款已经报过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公平的判决。 龚孙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合伙期间通过唐丽刚账户收到的工程款项及被唐丽刚接收、管理、控制和占有的资金和财务属三位合伙人共同所有；2．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位合伙人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人民币1,028,581.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周某以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西卓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岗曲河220ＫＶ送出线路工程Ⅰ标段分包施工合同》《云南岗曲河220ＫＶ送出线路工程Ⅲ标段ＮＢ92-ＮＢ150-ＮＣ4号塔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香格里拉岗曲河220ＫＶ送出线路（输电铁塔）Ⅰ、Ⅲ标段施工工程。周某与龚孙俊、张海军合伙实施施工事宜，进行了前期工作，后经协商一致，周某退伙，唐丽刚入伙。期间，唐丽刚以其开户的个人账户作为合伙资金收支账户，张海军负责带领施工队伍进行施工，龚孙俊负责管理票据。三人在合伙期间合伙账务及合伙财产管理混乱。2019年9月在对账过程中，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对合伙期间的账目不能达成一致。2019年12月4日，龚孙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支出及结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及是否存在结余。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合伙账务管理混乱，账目不清。庭审过程中，三人就合伙收入、合伙支出不能达成一致，具体争议的项目及数据亦不明。本案亦无法通过启动司法鉴定进行合伙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龚孙俊要求法院确认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及结余，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具体的收入、支出及存在结余，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龚孙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4057.00元，由龚孙俊负担。 二审中，龚孙俊补充提交了《冈曲河电站220ＫＶ输电线路合伙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合伙施工协议》）一份，以证实1.周某与唐丽刚、张海军合伙施工事宜，进行了前期工作，后经协商一致，周某退伙，龚孙俊入伙。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所有事务按《合伙施工协议》的相关规定执行。2.《合伙施工协议》第五条规定：“……付款方式经三方合伙人共同协商后，由唐丽刚负责转账给出纳个人账户，所有支付款目需经出纳审核，三合伙人审核签字后方可支付及报账。在特殊情况下先付款的必须电话通知各负责人，付款后三人及时补签，……”。唐丽刚及张海军均认可该《合伙施工协议》内容，认为三人的合伙事务应按《合伙施工协议》内容执行。在三合伙人均认可《合伙施工协议》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合伙施工协议》应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唐丽刚提交两份证据：一、（2013）迪法民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二、周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周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川Ｘ-×××××丰田车系周某抵给唐丽刚私人欠款，并非与周某的案件中抵扣的债务。龚孙俊、张海军均认为该车辆应计入合伙财产，已在合伙财产里入账。本院对该车辆是否属于合伙财产，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除此之外，三方当事人除认为合伙账务不存在混乱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二审定案的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事务是否应按之前签订的《合伙施工协议》内容执行。二、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收入、合伙支出以及是否存在结余。 针对焦点一，2012年10月15日，周某、唐丽刚、张海军三人签订了《合伙施工协议》，后来，周某退伙，龚孙俊入伙。三合伙人约定所有合伙事务按原《合伙施工协议》内容执行。二审庭审中，三合伙人均认可该《合伙施工协议》，唐丽刚亦未对该《合伙施工协议》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院认为，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既然均认可《合伙施工协议》，就应按《合伙施工协议》的内容执行合伙事务，《合伙施工协议》对三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由三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三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三合伙人共有，三合伙人既为合伙，就应按合伙的相关规定，利润共享，风险共担。 针对焦点二，首先，龚孙俊认为合伙的总收入为：广西卓尔公司转入唐丽刚账户及唐丽刚票据入账的款项金额16661200.00元、广西卓尔公司按唐丽刚提供的其哥哥唐某的户名和账号转入两笔钢筋款1247486.12元、周某转入唐丽刚账户的750000.00元、川Ｘ-×××××丰田车款360000.00元、位于昆明寺瓦路的单元房抵债的355000.00元、卓尔公司转入唐某账户的60000.00元、唐丽刚拉走的材料及设备款136000.00元，共计19569686.12元。唐丽刚认为卓尔公司打入唐某账户的1247486.12元中，差15699.12元应和唐某处理，不应计入唐丽刚收到的款项中，卓尔公司转入唐某账户的60000.00元也没有到其账户，如果计入总收入，则该款也被唐某领走，应在总支出中予以核销。二审庭审中，龚孙俊、张海军认为唐某账户系唐丽刚指定给卓尔公司，故所差的15699.12元应由唐丽刚与唐某处理。三方对60000.00元达成共识，均同意不计入收入，也不计入支出。另唐丽刚对拉走的材料及设备款136000.00元也有异议，认为自己是拉走过这些材料及设备，但这些设备还在，可以归还，拉走的材料钢筋可以折价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卓尔公司打入唐某账户的1247486.12元系唐丽刚提供给卓尔公司的账户，唐丽刚应对汇入款项的安全承担全部责任，1247486.12元应全额计入合伙收入。另外，唐丽刚拉走该136000.00元的材料及设备是不争的事实，其拉走设备后不及时归还、清算，亦未能及时处理导致该材料及设备贬值的后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但该材料及设备的价值认定系龚孙俊单方作出的估算，故其价值只能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本院酌情支持由唐丽刚归还材料及设备款100000.00元。另，唐丽刚认为川Ｘ-×××××丰田车是周某抵偿自己的私人借款，不应计入伙财产，并提交了本院（2013）迪法民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及周某证言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龚孙俊提交的所有证据，只有一张该车辆以360000.00元入账的单据予以证实，且该单据无任何一方合伙人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车辆不应计入合伙收入。除此之外，唐丽刚对其余总收入无异议。综上，三方的合伙总收入为：16661200.00元＋1247486.12元＋355000.00元＋750000.00元＋100000.00﹦19113686.12元。 其次，龚孙俊起诉认为总支出部分本应为：1.唐丽刚入账票据16065137.8元；2.唐某代唐丽刚入账钢筋款425338.00元、转交周某现金400000.00元、票据报账406449.00元，合计为1231787.00元；3.1—36号票据中认可金额999122.00元；4.唐丽刚购买水泥金额357425.00元，共计18653471.80元。但对其中的以下票据不认可：即唐丽刚入账票据16065137.8元中的1.（3-1）53号票据13000.00元。认为没有发票，属虚假支出。2.（1-2）33号票据39367.00元。认为该笔款中的修车费14102.00元周某已经报过，属重复报账，1563.00元亦属同一辆车在同一天产生的另外一笔修理费，也属重复报账。其中的完税凭证23702.00元也根本不属合伙支出，与合伙工程无关。3.67号票据60000.00元利息。认为借款要付利息，但60000.00元利息过高，且没有相应的转账单据印证，不应认定。唐丽刚则提出，以上三笔支出均为真实支出，而且龚孙俊已签字确认。另外，1-36号票据共1552488.00元，但龚孙俊只认可了999122.00元，对其余的553366.00元虽有其与张海军的签字却没有予以认可，而该553366.00元均用于涉案工程的对外联系，均是真实的支出，应计入合伙支出。龚孙俊认为该553366.00元单据均与涉案工程无关，按合伙施工协议的约定，必须有三人签字认可才能支付及报账，故在其没有签字也不认可的情况下，对这部分单据不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3-1）53号票据13000.00元无报账发票及货单相对应，不应计入合伙支出。（1-2）33号票据39367.00元票据中修车费14102.00元周某已报过账，不应重复报账，1563.00元亦属同一辆车不应在同一天产生两笔修理费，不应计入合伙支出，其中的完税凭证23702.00元因唐丽刚不能合理说明该增值税与合伙涉案工程有关联，故不应计入合伙支出。67号票据200000.00元借款的60000.00元利息因唐丽刚提供的转账凭证仅为215000.00元，故本院认定2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5000.00元，该利息应计入合伙支出。另外，553366.00元单据应不应该计入合伙支出的问题上，本院认为，合伙施工协议明确约定：“所有单据必须有三合伙人的签字才能支付及报账”。但该553366.00元单据仅有唐丽刚及张海军的签字，均无三合伙人中龚孙俊的签字，事后龚孙俊本人亦不予认可，故不应计入合伙支出。但其中35号票据，即唐丽刚垫付的678476.5元中龚孙俊不认可的支付钢筋税款45538.00元，因唐丽刚提供的垫付清单上龚孙俊、张海军均签字确认，故该笔款项应视为三人均予认可的总支出。综上，三人的合伙总支出为（16065137.8元－13000.00元－39367.00元－60000.00元）＋1231787.00元＋999122.00元＋357425.00元＋15000.00元＋45538.00元﹦18601642.8元。 另唐丽刚主张还应从总支出里扣减的款项：16,700.00元购买工具款、95,000.00元猎豹车款、17,200.00元修理费、2,961.00元接待费、56,800.00元垫付工资路费生活费、80,000.00元服装费、80,000.00元垫付的工人工资、30000.00元王涧刚的借款、唐丽刚、张海军及邹正群三人的借款40,000.00元、垫付工人住院及生活费50,000.00元。以上所有款项中，其中服装费80,000.00元、三人借款40,000.00元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对账达成共识，均认为已经入过账，不再计入总支出。56,800.00元垫付工资路费生活费中，龚孙俊、张海军只认可支付杨志、陆斤的7,000.00元，对其余部分因唐丽刚没有提交相关单据证实，不予认可。对垫付工人住院及生活费50,000.00元亦因唐丽刚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除这两笔外，对其余款项龚孙俊、张海军均同意计入总支出。本院认为，以上支出龚孙俊、张海军均认可的部分应计入总支出。龚孙俊、张海军不认可、唐丽刚又无证据证实的，不应计入总支出。故以上支出共计：16,700.00元＋95,000.00元＋17,200.00元＋2,961.00元＋7,000.00元＋80,000.00元＋30,000.00元﹦248,861.00元。 根据以上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合伙期间的总收入及总支出，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结余为：总收入19,113,686.12元－总支出（18,601,642.8元＋248,861.00元）﹦263,182.32元。龚孙俊主张三人合伙期间的结余为人民币1,028,581.32元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部分，不予支持。唐丽刚抗辩三人合伙期间无结余，该项目工程还应归还其651,512.55元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龚孙俊、唐丽刚、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合伙账务虽然没有经过结算，但账务管理清楚，除部分支出有争议外，三合伙人对基本收入及支出不持异议，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9）云3401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龚孙俊的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龚孙俊、被上诉人唐丽刚、原审第三人张海军三人合伙期间在唐丽刚账户的共有财产结余总额为人民币263,182.32元，各合伙人对该款项享有平等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7.00元，由一审原告龚孙俊负担10,402.00元，由一审被告唐丽刚负担3,6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7.00元，由上诉人龚孙俊负担10,402.00元，由被上诉人唐丽刚负担3,6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史昕然                                                                                                            书记员  余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