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那崇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贵，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东冬，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负责人：申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萍，该银行公司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宇斯物资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文官村。法定代表人：闻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文官村。法定代表人：翟文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翟文革，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淑环。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原审被告沈阳宇斯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宇斯经销处）、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翟文革、陈淑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辽0104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资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资信公司对第一、二项不承担清偿责任；2.改判天和公司在《抵押合同》项下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翟文革、陈淑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2015年贷款通过3次“借新还旧”后延续而来，2011年借款系本案诉争2015年借款的基础借款。农商行与宇斯经销处恶意串通隐瞒2011年借款系“借新还旧”的事实，资信公司对2011年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至2015年4份借款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资信公司也不应对2015年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仅认定农商行不能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未认定天和公司应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农商行与天和公司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依据相关规定，天和公司应当在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资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农商行辩称：一、资信公司主张的2011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本案诉争的2015年借款合同中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是知情的。资信公司为宇斯经销处提供的担保经过股东会审议，明确了担保贷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二、农商行对天和公司抵押的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交通工具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农商行与天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抵押权已经设立。虽然未办理抵押，不影响农商行对抵押的车辆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三、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的利率，但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翟文革、陈淑环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宇斯经销处偿还贷款本金余额1,104,858.45元；2.宇斯经销处偿还截至2018年3月18日止利息及罚息285,522.76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8年3月19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及罚息；3.天和公司以其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4.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承担保证责任；5.判令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沈阳市东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进信用社（现更名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与宇斯经销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为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借款用途为购钢材，资信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2年12月，农商行与宇斯经销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80万元，期限为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2013年12月，农商行与宇斯经销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39万元，期限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4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资信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6月3日，农商行与宇斯经销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11万元，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约定年利率为9.18%，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担保人为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同日农商行与天和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天和公司用其约定的抵押财产车辆，号牌为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为宇斯经销处清偿其在农商行处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农商行提供的权利凭证上显示抵押权设立时间为2008年8月19日。同日农商行与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月17日，资信公司出具《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其中记载其提供担保的贷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向宇斯经销处发放贷款110.5万元，宇斯经销处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8年3月18日止，宇斯经销处尚欠农商行本金余额1,104,858.45元，利息及罚息285,522.76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与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商行依约发放了借款，宇斯经销处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翟文革、陈淑环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资信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本案资信公司主张2011年宇斯经销处在农商行处借款用途为购货，实际为借新还旧，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但本案争议标的为2015年贷款，资信公司在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时，经过股东会议决定，且明知该笔贷款系借新还旧，故无论2011年贷款是否为借新还旧，资信公司主张免除2015年贷款保证责任都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资信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农商行能否对抵押车辆优先受偿问题。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交通运输工具）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农商行虽与天和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但权利凭证上记载的抵押权设立时间远早于合同签订日期，无法认定登记的抵押权系为诉争贷款设立抵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合同设立的抵押权不能产生对抗效力，故农商行不能对抵押车辆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宇斯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农商行借款本金1,104,858.45元、利息及罚息285,522.76元（截至2018年3月18日）；二、宇斯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农商行逾期利息（以贷款本金1,104,858.4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商行、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其它诉讼请求。如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3元，由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资信公司、翟文革、陈淑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农商行虽然在答辩中提出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有误，但并未通过上诉程序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农商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资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农商行、宇斯经销处、天和公司、翟文革、陈淑环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资信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农商行对抵押的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资信公司主张涉案债务是源于2011年的借款合同，经过多次“借新还旧”后形成的，资信公司虽然在前述合同中均是保证人，但对于2011年的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并不知情，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规定旨考虑保护担保人的正当利益。由于以贷还贷使得原来没有担保的债权变成有担保的债权，原来的债权可能是个死账，原本就不能收回，担保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担保，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明显对担保人不公。然而，在担保人明知是以贷还贷仍签署担保协议，是自愿承担这种商业风险，既不违背法律规定，也不违背其意愿，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资信公司明知2011年的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但随着后续合同以新贷还旧贷，该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自本案2015年借款合同前溯，资信公司在明知借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的情况下，仍连续提供保证担保，其已失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免除保证人责任的条件，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农商行与天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自合同生效时设立。虽然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仅是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现抵押的车辆仍由天和公司占有使用，故农商行对抵押的车辆仍可以优先受偿。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债权额度内就抵押的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辽Ａ×××××）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四、驳回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东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3元，由上诉人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林晓楠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孙爱博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