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法定代表人：孟祥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长平，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允让，男，194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江，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齐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允宝，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第三人：李兴铎，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周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允让、王荣江、原审第三人李允宝、李兴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有转租权。按照法律规定，两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所承包的土地部分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建造了石灰窑，破坏了原来砖厂的整体面貌，改变了原有的用途，违反了合同法第224条规定，上诉人有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二、上诉人起诉前，两被上诉人拖欠2019年度租金未交，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才支付2019年度租赁费。两被上诉人拖欠租赁费属于严重违约，不能因为一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支付了租赁费就否认违约欠费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本案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之一。三、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两被上诉人均不是上诉人村民，所承包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被上诉人无权承包上诉人村土地，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合同效力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导致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无效谈何继续履行。二审法庭调查阶段补充称，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以手写合同为准，而不应当以打印合同为准。王允让、王荣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将承包合同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外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0年2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进行其他项目经营，也允许答辩人进行转制，因此答辩人将部分土地转包给第三人经营石灰窑并不违约，况且这些行为得到了上诉人的许可（见一审答辩人提供的个体户信息经营住所证明土地承包合同齐河国土资源局证明）。二、答辩人迟交2019年度承包金的原因是上诉人滥用诉权，无故提起解除承包合同之诉，后来又撤诉，使得答辩人没有开展其他经营，造成巨大损失，答辩人有履行抗辩权。另外，上诉人欠答辩人其他费用没有结算，2020年初又遇新冠疫情等。但是，双方没有约定迟交是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后来收到答辩人所交的全额承包费，没有影响上诉人期待的经济利益，因此，上诉人诉称的本条解除合同的理由明显不当。三、2010年2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土地是建设用地，上诉人套用《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设定的承包程序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审查认定双方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完全正确，并非上诉人诉称的一审法院未能审查合同是否有效。对于两份合同，应当以机打合同为准。李允宝、李兴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周庄砖场承包合同，立即返还土地；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将周庄砖厂承包给被告，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一份为手写，一份为电脑打印件。根据合同法规定被告如需转包，应当取得原告同意。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砖厂转包他人，违反了合同法规定，应予解除。另外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同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告亦有权解除合同。两份合同承包期限不一致，我方认为以手写合同为准。打印合同中的李昭平应为李召平。被告王允让、王荣江质证后称对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手写的合同没有承包亩数，在落款之处也有改动痕迹，双方在手写的基础上又重新打印一份，应该以重新打印的这份承包合同为准。打印的合同签订的合同期限与转包给第三人的期限相吻合。打印的合同我和原告各持一份，手写的合同我方没有，所以我方认为双方的合同应以打印件为准。合同的第6条约定如因砖厂效益不好或因政策性规定导致砖厂不能继续生产的话，乙方有权进行其它项目的经营活动。第7条约定合同期内，不得因甲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或乙方转制活动而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两被告之所以将砖厂转包是因为政策性环保原因，砖厂关闭。被告转包他人进行石灰窑是转制行为，在合同约定上是允许的。该合同没有设定迟缴承包费而解除合同条款。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我不清楚这件事情。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称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每年承包费于当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同时不允许被告向外转包，因此构成实质性违约。2.土地转包合同、合伙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被告将所承包的砖厂转让给了李允宝、李兴铎。被告的转包行为未经原告同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李允宝、李兴铎承包砖厂后又与谭兰廷、徐士利签订合伙协议经营石灰窑。被告将原来的砖厂转包给他人，又改了经营方式，将砖厂转为石灰窑厂，同样存在违约情形。被告王允让、王荣江质证后称对土地转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合同是被告砖厂转制而不是违约，原告提供的是原件说明原告对被告的转包行为是知情的，是允许的。合伙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我们无法辨认，这也不是被告违约的证据，是原告进行砖厂转制的证据，是合同允许的。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原告南周庄村委会称土地转包合同是村委会主任孟祥军于2019年起诉时在李兴铎处发现的此合同，发现后向法院主张过权利。3.村委会决定及村民签字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村经村委会及村民一致认为被告违约，决定收回承包的砖厂。被告王允让、王荣江质证后称有异议，首先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决议认为承包合同无效收回土地，我们认为无论是合同解除或无效应由法律决定，不应由村委会决定。对党员干部、群众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本人的签订、表达的什么意思均看不出来。这些证据均没有认为被告违约。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4.现任村主任孟祥军与时任支部书记胡明月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没有同意被告将砖厂转包给他人。被告王允让、王荣江质证后称通过录音我们听不出是胡明月声音，真实性有异议，胡明月当时是支部书记，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应以法定代表人意思为准。对话的另一方认为王允让转包就是转制，是在原告的诱导之下说出了不知道，他是对转包行为不知道还是对转包之后的合伙行为不知道表述不清，所以我们认为该录音如果真实的话，原支部书记早已知情王允让的转包，从而证实被告没有违约。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我不清楚。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5.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类似本案这种情况应当解除合同，被告未缴纳租赁费且擅自转包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解除。被告王允让、王荣江质证后称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被告没有违约之处，没有根本违约。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被告王允让、王荣江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周庄砖厂承包合同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期限是2010年2月1日到2030年12月31日止，面积是50亩。合同第6、7条村委会允许被告经营其它项目，允许被告进行转制。原告南周庄村委会质证后称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在合同中没有允许被告将砖厂转包，应当以手写合同为准。打印的法人签名是错误的，指纹是现印的。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与我无关。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2.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76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原、被告双方曾发生合同解除纠纷，所以双方没有进行承包费计算。原告南周庄村委会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承包费。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3.个体户信息、经营住所证明、土地转包合同、齐河国土资源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原件在（2019）鲁1425民初2764号卷中，用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转包部分土地用于经营石灰窑是经村委会许可的，被告没有违约之处，涉案的石灰窑名称为齐河县盛宝新型建材厂，在工商登记的时候，2016年3月8日村委会盖章明确了该建材厂处在村委会地盘上，租赁期限是2015年5月15日至2030年5月15日，并且该证明最后一行注明必须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或使用说明以及产权证明附后。所以村委会将土地转包合同一并转给了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结合当庭村委会举证土地转包合同原件相互印证，被告将部分土地转包给第三人经营石灰窑厂是经村委会许可的，被告没有违约。原告南周庄村委会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不出原告允许被告将砖厂进行转租。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4.收条两份，用以证明2018年承包金还有剩余49000元，2019年还没有结算，我们和村委会还有其它经济往来没有结算。原告南周庄村委会质证后称49000元是砖厂直接给村民的，与砖厂无关。对两份收条真实性无异议。60000元是缴纳的2018年的承包费。第三人李允宝质证后称无异议。第三人李兴铎中途退庭对该证据未质证。被告王允让、王荣江称对原告的陈述我们不认可，我们占村民的地和村民直接结算，49000元明确写明砖厂承包费，有待于2019年原告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0年2月1日，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王允让、王荣江签订了周庄砖厂承包合同，由甲方提供场地，由乙方负责自行建砖厂，每年承包费为60000元，于每年12月30日前交清。原告南周庄村委会于庭审中提交了两份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一份为手写件，一份为电脑打印件。从合同的内容看，两份合同均系2010年2月1日签署，打印合同相较手写合同内容更加详细、完备，且手写合同落款处存在改动痕迹。从合同的形式要件看，原、被告双方均持有打印合同，且在打印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分别已签字、捺印或加盖公章。结合市场交易习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双方均应各执一份，加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称手写合同在先，且被告方称其只有打印合同，没有手写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手写合同作为正式合同的初稿，手写后交由打印进而作为正式合同予以履行较为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允让、王荣江签订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其性质属于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中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但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本案所涉租赁期限法定有效期间为2010年2月1日至2030年1月31日，除该期限条款外，其余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部分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本合同整体效力，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法律规定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因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且双方亦未对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本案不适用于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此为合同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是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砖厂转包他人，又改了经营方式，将砖厂转为石灰窑厂，同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构成实质性违约，为此原告提交了土地转包合同、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村委会决定、村民代表签字、现任村主任孟祥军与时任支部书记胡月明通话录音与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可以看出，并不是所有的违约行为均可造成解除合同的后果，当事人只有在对方存在严重违约情况下才享有法定解除权，即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的结果严重影响到另一方根据合同有权期待的经济利益，而致使其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时才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告作为土地的所有者，其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应为在土地上获取租金利益，至于被告将土地转包、改变经营方式等并不会导致原告合同目的的落空。同时根据周庄砖厂承包合同的第6条约定：甲乙双方相互遵守合同相互配合，搞好砖厂的生产，扩大砖厂的经济效益。合同期内，如因砖厂效益不好或因政策性规定导致砖厂不能继续生产的话，一方有权进行其他项目的经营活动，甲方应予以配合。第7条：合同期内，不得因甲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或一方转制活动而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将承包的部分土地转包给第三人及改变经营方式并未违反租赁合同的禁止性约定。原告提交的村委会决定、村民代表签字、现任村主任孟祥军与时任支部书记胡月明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合同的解除应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转包合同的原件及被告提交的个体户信息、经营住所证明、土地承包合同、齐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对被告的转包行为是知情的，也是经原告许可的。故被告将砖厂转包他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也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关于承包费问题，被告迟延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并不能导致合同解除的必然后果，且该合同中并没有设定迟延交纳承包费而解除合同的条款，同时被告已于庭审后向原告交清2019年的承包费，因此并没有影响到原告根据合同有权期待的经济利益。故被告迟延缴纳承包费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判决：驳回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允让、王荣江将承包土地转包给李允宝、李兴铎，被上诉人构成实质性违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南周庄村委会所提交判决书的拟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第一，南周庄村委会与王允让、王荣江签订手写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后，又签订了打印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对原手写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中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应当以变更后的内容作为双方最终确定的内容，一审法院以打印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作为最终的合同文本并无不当。第二，“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中加盖有南周庄村委会的印章，自王允让、王荣江2010年租赁涉案土地至南周庄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已有近十年的时间，南周庄村民应当知道涉案土地租赁给王允让、王荣江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之前提出过异议，且涉案土地在性质上属于建设用地而非承包土地，南周庄村委会提出的“周庄砖厂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2016年3月8日南周庄村委会在盛宝新型建材厂的“经营住所证明”中加盖印章，且南周庄村委会持有转包合同的原件，结合一审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南周庄村委会对王允让、王荣江将涉案土地部分转租给他人是明知且同意的。南周庄村委会以王允让、王荣江违法转包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周庄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支付日期为每年的12月30日，因此，2019年度租赁费的最后支付日期应为2019年12月30日。本案南周庄村委会起诉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1月6日，南周庄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在起诉前向王允让、王荣江催要过租赁费并为王允让、王荣江留出了合理的期限，一审法院对南周庄村委会以逾期支付租赁费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齐河县马集镇南周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