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7民初506号 原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康宁街96号2单元22层2209号。 法定代表人：宗建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城中兴路东侧县老干部局二层206室。 法定代表人：冯新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现坤，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创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丹，被告（反诉原告）京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现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03186元；2.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天 10000元计算从2019年12月15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为止，其中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4月16日止的违约金 12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邢台市南和县开发区车间的土建及安装（包括厂房基础，钢构主体，水电暖，消防，门窗，地面等图纸中相关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签订次日开工，工期为80天，10＃和12＃车间施工面积共计8190平米，每平方米1020元，合同总价款8353800元。因政府环保政策等影响，原告所承建的10＃和12＃厂房于2019年9月15日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最后确认，最后达成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12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即合同总价款的97%，逾期不支付该工程款，被告须按原合同约定的每天支付10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在协议达成后未向原告如约支付全部工程款，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903186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讨要，被告均无故拖延，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京和公司辩称：一、涉案项目不具备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7%条件，答辩人不应支付1903186元工程款。涉案项目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存在问题主要有：1.车间地面多处下沉和开裂；2.部分窗户损坏，无法使用；3.外墙墙裙颜色与图纸不符；4.外墙墙裙多处脱裂、掉皮。上述质量问题监理公司（河北秋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第八项目监理部）和答辩人多次通知创恒公司处理，创恒公司拒不整改，至今未修理或返工处理。京和产业园是南和区近几年招商引资重点园区，为方便招商企业入驻，园区有高标准的统一规划。涉案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破坏了园区的整体规划。工业建筑比民用建筑有更高的质量要求，工业建筑需要安装天车吊装重物，地面需要打深孔安装设备，设备常年运行。涉案项目这种工程质量。如果不加修理或返工，任何招商企业都不敢入驻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有严格的程序和内容：（一）施工单位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和《工程保修书》等相关施工书面资料；（二）建设、监理、施工、设计等单位组成竣工验收小组；（三）施工、监理、设计、勘察单位书面提交工程施工管理资料和技术档案；（四）对建筑工程的使用功能进行抽查试验，并出具试验报告；（五）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质量合格文件。根据上述的验收情况，形成验收意见，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案中，原告作为施工方，未依法提交《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和《工程保修书》等相关资料，未依法成立竣工验收小组，更未形成验收意见，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同时，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不拨付工程款，不进行竣工验收。可见，工程竣工验收的另一个前提条件是总监理工程师签字，涉案工程也无总监理工程师签字，也印证了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涉案项目存在多项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根据《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涉案项目不具备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7%条件，答辩人不应支付1903186元工程款。 涉案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 1903186元的条件，答辩人不应支付违约金。根据《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逾期支付产生违约责任。涉案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涉案项目不具备支付工程款1903186元的条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答辩人不应支付违约金。 三、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因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的，被答辩人过错造成工程款款项不到位，答辩人不应支付违约金。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发包给被答辩人南和县产业园区10#、12#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2019年3月19日为开工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总日历天数80天，应在6月10日完工。因被答辩人原因造成工期延期，实际2019年9月15日完工，工期逾期95天。2019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也证实：“由于工程没完工造成了甲方（被答辩人）错过了时间，造成了资金不到位”。因此，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因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的，被答辩人过错造成工程款款项不到位，答辩人不应支付违约金。 四、《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条款无效，不应支付违约金。按照《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约定日2019年12月15日不兑现该工程款。甲方必须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万元。并每天支付到俞小伟工行卡(6222081103004602403)，违约金不开发票”，该约定条款无效。第一，《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约定日2019年12月15日不兑现该工程款，甲方必须承担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 10000元，而《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5000元，逾期超过15日双倍罚款。可见，《补充协议》约定不清；第二，《补充协议》约定，每天支付到俞小伟工行卡(6222081103004602403),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如果按照《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履行，涉嫌刑事犯罪，侵占公司财产；第三，违约金不开发票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第四，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0000元，折合年利率150%以上，并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达到了逾期付款损失的10倍。综上，《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无效，答辩人不应支付违约金。 五、答辩人的工商银行付款账户系政府共同监管银行账户，工程款支付需南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入区协议文本》第六条扶持发展中6-2约定，支持发展的发展专项扶持资金和乙方项目土地质押贷款专项用于产业区厂房、基础设施建设，不得挪用，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答辩人有三个银行账户，其中工商银行付款账户存有政府扶持资金，该资金只能用于项目建设。另外两个银行账户的贷款资金，已经支付给被答辩人，剩余少部分工程款就是因为项目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双方多次交涉，被答辩人拒不修理或返工造成的。涉案施工项目存在多项质量问题，至今未竣工验收，政府方面不可能同意支付1903186元工程款。京和产业园是南和区近几年招商引资重点园区，京和公司是南和区招商引资项目公司，是区政府重点支持公司，主要负责京和产业园运营和招商引资的具体实施。创恒公司是参与京和产业园区施工的公司之一，涉案施工项目因其自身原因逾期完工，且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已经给南和区招商引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可以看出，不能及时付款不是京和公司造成的，主要是创恒公司工程逾期和存在多项质量问题造成的。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先处理工程质量问题，验收合格后答辩人愿意支付1903186元工程款。对于被答辩人提出年利率达到150%以上的违约金要求，这表面上是按照协议约定主张，本质是一种违背合同目的的巧取豪夺。这种背信弃义的做法一旦得逞，必然导致投机取巧的不正之风盛行，这将严重破坏南和区招商引资进程和持续向好的招商引资环境。 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支付工程款，更不应当支付违约金。 反诉原告京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875000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诉人发包给被反诉人南和县产业园区10#、12#车间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2019年3月19日为开工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总日历天数80天，应在6月10日完工。因被反诉人原因造成工期延期，实际2019年9月15日完工，工期逾期95天。根据双方签订的《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5000元，逾期超过15日双倍罚款。按照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875000元。 反诉被告创恒公司口头辩称，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涉案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对工期及相应的违约金已经做了充分的考虑，最终才形成了双方各退一步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这一结算文件，此协议合法有效，反诉人在达成结算意见后，又主张逾期违约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创恒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反诉原告）京和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创恒公司承包位于南和县开发区京和产业园的10#、12#车间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和安装工程（不含回填土方）。合同第三条约定2019年3月19日双方在开工通知书上签字为开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合同第五条约定10#、12#车间，总计8190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款为1020元，金额为8353800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准备期7天，甲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其开工建设，双方签字确认。第十一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的3%，保修期为12个月，期满后一次性退还剩余保证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乙方对工程承担无偿保修责任，在保修期内，甲方通知乙方两日内不进场维修或者维修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安排他人进行维修，费用乙方承担。第十二条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甲方应自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15日内组织（由业主，监理，施工方）验收。验收结果分别按以下处理：1.验收合格的，甲方、乙方签字确认。2.经验收认为基本符合合同要求，有个别一般性问题需要整改，可在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确认合格，但需在验收记录中注明存在的问题和限期整改的期限。第十三条约定，完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7%，预留3%作为质保金。第十五条约定，因乙方的原因不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或合同允许顺延的期限内完成工程的，其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5000元，逾期超过15日双倍罚款。甲方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5000元，逾期超过15日双倍罚款。 2019年10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创恒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反诉原告）京和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内容为2019年3月18日由甲方发包给乙方施工的南和县京和产业园10#、12#车间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应在6月10日左右完工。由于各种原因工程最终于2019年9月16日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按原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甲方应在完工45天内支付至合同价的97%。当时甲方预计6月竣工7月由政府评估支付扶持资金后支付工程款。由于工程没完工造成了甲方错过了时间，造成资金不到位，无法支付乙方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保证在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合同价的97%，如果在约定日2019年12月15日不兑现该工程款，甲方必须承担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0000元，并每天支付到俞小伟工行卡（6222081103004602403），违约金不开发票。如果乙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甲乙双方均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甲方张建中，乙方俞小伟在协议上签字。经本院查明，俞小伟系创恒公司项目经理，张建中系京和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 京和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显示，京和公司与河北秋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了该监理合同，监理工程为京和产业园一期项目，监理期限为自2019年2月27日至工程竣工止。监理范围为施工图纸内全部内容，施工阶段质量和投资进度。 庭审中，京和公司提交了2019年12月3日由监理公司致创恒公司（俞小伟施工项目经理部）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的内容为：“据2019年12月2日的现场查验问题，经查，你方施工的京和产业园一期项目工程10#车间及12#车间发现以下问题：1.车间地面多处下沉和开裂。2.个别窗户损坏，无法使用。3.外墙墙裙颜色与图纸不符。4.外墙墙裙多处脱裂、掉皮。5.未按图纸及施工合同要求完成南侧、西侧、北侧大门口12个坡道。以上工程不符合施工规范、规程、标准、方案的要求，现通知你方于2020年1月1日前把上述质量问题整改处理完毕。要求整改后工程质量合格。”庭审中创恒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整改通知单。 创恒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14日的《关于南和县京和产业园10#12#车间施工工期延误的说明》共包含五条内容：第一，开工日期以甲方（京和公司）开工令为准，并在开工令上甲乙双方包括监理第三方签字确认，为开工日。至今到完工三方没有共同签字，没有确定开工日期。第二、2019年3月18日甲方发包给乙方（创恒公司）的施工合同要求2019年3月29日开工，由于施工蓝图到2019年4月15日才交给乙方施工员欧伟民，未收到图纸期间无法正常施工导致工程延误27天；第三，由于环保大检查，在检查期间不得施工，因此延误工期18天；第四，基础土方回填不属于乙方施工范围，由甲方自行回填，乙方车间主体完工后需要浇制地坪，甲方土方回填不到位，造成延误工期39天；第五，下雨造成停工11天。以上总计造成延误工期95天，与乙方无关。庭审中，京和公司称其未收到该说明。 创恒公司称，京和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和2020年1月10日向创恒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两次共计 6000000元。京和公司应向创恒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 2103186元（8353800元×97%-6000000元），创恒公司自愿主张京和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为1903186元。 庭审中，创恒公司提交了本诉案件受理费31625元的票据，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票据，以及律师费10000元的普通发票及风险代理合同。 庭审中京和公司对其答辩意见第四条提出补充意见，认为创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 2020年7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发现10#、12#号车间地面部分出现裂纹，部分地面有下沉。10#车间南面、东面窗户关上之后有松动，外观看10#、12#车间下方外墙涂料颜色为粉红色，两车间共计16个坡道，已施工4个，每个车间施工2个，剩余12个坡道未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为本案工程是否已经验收，京和公司应否按《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创恒公司与京和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经再次协商，达成了《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真实有效。 《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甲方应自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15日内组织（由业主，监理，施工方）验收。验收结果分别按以下处理：1.验收合格的，甲方、乙方签字确认。”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中也明确说明：“由于各种原因工程最终于2019年9月16日完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即该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说明，工程已经经过京和公司的验收，且甲乙双方在补充协议上也予以了签字确认。因此，对于京和公司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 1903186元的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因在补充协议中，京和公司明确说明“在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合同价的97%，如果在约定日2019年12月15日不兑现该工程款，甲方必须承担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0000元”，即京和公司向创恒公司承诺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数额，即2019年12月15日，京和公司应向创恒公司支付 8353800元×97%=8103186元。而京和公司并没有按照该时间节点向创恒公司支付8103186元，其已构成违约。因此，京和公司应向创恒公司支付创恒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 1903186元。故对于京和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诉中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在补充协议约定“如京和公司2019年12月15日不兑现该工程款，其必须承担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天10000元，并每天支付到俞小伟工行卡（6222081103004602403），违约金不开发票”。因京和公司并没有如期向创恒公司支付完毕97%的工程款，京和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应向创恒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在法律上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约定的未履行义务而实施的金钱给付措施，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京和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中约定每天1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本案施工合同中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中也约定了违约责任超过15天为每日10000元，该违约金经核算达到月利率3.6%（10000元÷8353800元×30天）。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从公平原则考虑，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适当调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双方签订合同（2019年3月18日）时，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为4.35%。因原被告双方在《京和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款为8353800元，因此，在计算双方违约金时，为兼顾双方利益，本院均以 8353800元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经计算，每天的违约金为996元（8353800元×4.35%÷365天）。即创恒公司主张的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120天×996元=119520元。2020年4月17日至全部欠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8353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 关于反诉原告京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在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工期为80天，应在6月10日左右完工，而工程最终于2019年9月16日完工，逾期天数为95天。按照合同约定，因创恒公司的原因不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或合同允许顺延的期限内完成工程的，其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5000元，超过15天双倍罚款。反诉被告创恒公司提交的《关于南和县京和产业园10#12#车间施工工期延误的说明》并不能说明工程延期与其自身无关，且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说明中的内容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创恒公司应向京和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反诉中京和公司向创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其计算标准本院同样以83538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996元计算。即创恒公司应向京和公司支付的延期完工违约金为95天×996元=94620元。 关于本诉中创恒公司主张的要求京和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的诉求，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说明，如果创恒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所有费用由京和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因此，对于本诉中的诉讼保全申请费，应由被告创恒公司负担。因创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全部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其承担部分本诉案件受理费。因创恒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未明确律师费具体金额，其也未提交10000元律师费的转账记录，其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虽然约定了计算方式但尚未实际发生，即无法确定最终的律师费用，因此本院无法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903186元； 被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的违约金119520元及2020年4月17日至全部欠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8353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 反诉被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4620元； 驳回原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625元，减半收取计15812.5元，由被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490.5元，由原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32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12550元，减半收取计6275元，由反诉被告创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82.5元，由反诉原告南和县京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辉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燎原 书 记 员 闫 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