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东林，男，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15号维景商务楼A座5楼。负责人：张晶宁，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主任。原审第三人：解天发，男，194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苏东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之权律所）、原审第三人解天发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东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之权律所退还苏东林代理费1万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天之权律所没有履行完委托代理合同，应退还苏东林代理费。天之权律所未答辩。解天发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之权律所向苏东林返还代理费1.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的基础上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7月7日，解天发与苏东林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解天发告知苏东林，因苏东林委托的其与案外人**林房屋产权纠纷申诉案件已经过一审、二审（且二审撤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再审并驳回再审申请，后面的法律救济途径有限，维权会更加困难。苏东林表示明白并告知解天发，其已经找到了案件中的关键证据,即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另有录音以及愿意作证的证人。解天发据此答复可以接受委托并提出了“两步走”的法律服务方案，第一步是向南京中院提起申诉，以求能依职权启动新一轮再审程序，第二步是申请检察部门提出建议或者抗诉，从而使法院能够启动新一轮再审程序。之后，苏东林作为甲方与天之权律所上海分所作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前述案件由解天发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2.8万元，苏东林当日支付1.8万元，剩余部分日后补缴。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苏东林必须真实地向乙方叙述情况，及时提供有关案件的证据材料，乙方如发现苏东林有隐瞒事实真相、弄虚作假或坚持显然违法的要求时，有权终止代理，依法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苏东林自行承担。第六条约定，如乙方非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故停止履行合同，收取的费用全部退还苏东林，如苏东林无故要求解除委托，终止合同，乙方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苏东林同日还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列举如下：代为提起申诉，代为立案，陈述案件事实，参加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调解，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代领法律文书。2017年8月16日，解天发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秦淮检察院）提交提请抗诉申请书，请求该院就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2014）秦民初字一审1430号案件提起抗诉。同年9月8日，秦淮检察院向解天发出具了民事监督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解天发代理的苏东林的民事监督案件，属于检察院不予受理的情形。同年9月11日，苏东林收回上述材料，并向解天发出具收条。2017年8月16日，解天发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交民事申诉书，表示不服秦淮法院（2014）秦民初字一审14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申13号驳回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请求江苏高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撤销一审生效判决并发回重审。同年12月27日，江苏高院发出（2018）苏访00440号通知书，认为案件二审结果为准许撤诉，故本案一审生效，应向生效法院的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另一、二审法院均已对本案进行了复查······对苏东林的再审申请不予受理，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抗诉。2018年1月16日，苏东林收到该通知书，并向解天发出具收条。2017年10月24日，解天发与苏东林一起至南京中院提交申诉书，该申诉书由解天发制作，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5日，苏东林已签字。2018年3月6日，经上海市司法局准许，天之权律所上海分所注销。同年3月18日，解天发向苏东林移交案件证据材料及其他书面材料，苏东林签字接收。针对苏东林的投诉，南京市律师协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宁律协复[2018]50号回复，经该会会员奖励及惩戒工作委员会立案调查，该会认为，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为2.8万元，苏东林仅支付1.8万元，尚有余款1万元未付，而天之权律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代理义务，在苏东林未支付剩余律师费的情况下，天之权律所拒绝继续代理行为不存在违反职业道德或代理不尽职之处，不构成违规，苏东林投诉不成立。2018年11月29日，天之权律所出具“兹证明解天发律师与本所财务、案件结清，卷宗移交手续完毕”的三清证明，次年1月7日，高淳区司法局同意解天发的转所申请。2019年1月7日，苏东林欲报警解决案涉争议，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东山派出所现场调解未果，告知苏东林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的谈话笔录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均有苏东林的签字，解天发就向南京中院申请再审的法律服务内容向苏东林释明相关法律风险，“两步走”的法律服务应是委托代理合同的主要内容，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解天发作为天之权律所的律师已经按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在苏东林将该律师投诉至南京市律师协会后，该会认为在苏东林未支付剩余律师费的情况下，天之权律所拒绝继续代理的行为未违反职业道德，不存在代理不尽职等违规行为。对苏东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东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苏东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解天发向本院提供江苏高院现场办理申诉的叫号凭证条一份、向江苏高院邮寄申诉状和申诉材料的邮寄面单一份、变更请求一份，拟证明经苏东林同意后向江苏高院进行申诉，其已穷尽所有救济手段履行案涉合同义务，苏东林上诉主张解天发未尽法律服务义务不是事实。苏东林质证称：解天发作为其代理律师除让其签字以外，应当告知但未告知前往江苏高院进行申诉的事宜，未见过变更请求，其余证据均为虚假。本院认证意见：就苏东林不认可真实性的三份证据材料，解天发均已提供原件，苏东林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能否成立，与案涉争议焦点相关，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述。就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解天发无异议。苏东林认为其是在未理解收条内容的情况下即予签字，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苏东林与解天发均认可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于2018年3月18日终止，但双方对于终止的原因各执一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内容如何认定；解天发作为天之权律所的律师是否已按约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谈话笔录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于2017年7月7日当天先后形成，解天发在谈话过程中已经明确警示苏东林后续法律救济途径有限，维权更加困难，苏东林表示明白并称其已掌握了新证据且是本案关键证据，而后解天发提出“两步走”的法律服务方案，一是向本院提起申诉以期启动再审程序，二是向检察部门申诉，促使检察部门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从而启动再审程序。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因此，解天发根据苏东林的前述陈述提出“两步走”方案中的第一步有据可依，解天发实际已提供该部分法律服务。解天发在二审中提供证据中的变更请求手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而一审查明事实中苏东林向江苏高院提交民事申诉书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江苏高院叫号凭证上打印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邮寄面单上复写的手书日期为“17年8月21日”，解天发陈述该邮寄面单所邮寄的内容就是民事申诉书及相应材料，江苏高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通知书，苏东林于2018年1月16日收到解天发交付的该通知书并出具了收条。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时间间隔合理，符合办事流程，足以证明解天发还履行了代苏东林向江苏高院提出申诉的法律服务内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驳回再审，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因本院以（2017）苏01民申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苏东林的再审申请，解天发提出的“两步走”方案中的第二步有据可依，解天发实际提供了该部分法律服务。苏东林明确同意上述“两步走”方案，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所涉法律服务内容就是谈话笔录所涉“两步走”方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天发已经提供了“两步走”方案的全部法律服务，案涉委托合同关系于2018年3月18日终止，苏东林上诉主张天之权律所应向其返还1万元代理费的意见，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东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东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陆正勤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柳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