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民初2188号原告：梁金坤，男，生于1970年11月24日，汉族，住恩施市。原告：廖康斌，男，生于1966年6月1日，土家族，户籍住址：恩施市，现住恩施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办事处中山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1737915133K。法定代表人：谢远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恩施分公司，住所地：恩施市火车站还建小区6—1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099119123X。负责人：王孟富，石首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孟富，男，生于1963年7月9日，汉族，户籍住址：石首市，现住恩施市。原告梁金坤、廖康斌诉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石首一建）、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恩施分公司（以下简称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王孟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粟敦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金坤、廖康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威，被告石首一建、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亚平，被告王孟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金坤、廖康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梁金坤退还履约保证金67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廖康斌退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二原告应被告王孟富邀约与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签订了土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二原告承包其位于恩施市××大道北边金茨泉酒厂西边的土石方工程，开工时间定于2017年6月1日。二原告向其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如2017年10月1日不能开工，则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应退还二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金及自打款之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2017年5月19日前，原告梁金坤、廖康斌各自分两次向被告打款100万元、60万元，但至今未能进场开工。经调查了解，被告并无该工程项目存在，收取二原告履约保证金实质为向二原告融资借款，二原告得知真相后，遂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偿还了原告梁金坤本金33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支付原告廖康斌3.5万元利息后再未向二原告还本付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石首一建、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辩称，合同案涉工程由恩施中华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石首一建，后因发包方不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而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并非原告所主张的系被告虚构建设项目而进行借款融资，故本案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二原告系无相应建筑资质的个人，不能承包工程建设，故案涉《土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的约定自然也是无效的，原告不能依据合同无效条款向被告主张月利率2%的利息，被告只能向原告返还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且正在逐步履行之中，已向原告梁金坤返还513000元，尚欠其487000元；向原告廖康斌返还35000元，尚欠其565000元。被告王孟富辩称，原告诉称的履约保证金是分公司收取的，应当由石首一建及恩施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案涉工程并非虚构，石首一建已经就该项工程以恩施中华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诉讼，收取的履约保证金转给该公司了，案件已调解结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和审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石首一建登记成立于2004年3月，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等；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系被告石首一建的分支机构，可承接公司经营范围内业务；原告梁金坤、廖康斌系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2017年5月12日，原告梁金坤、廖康斌与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签订《土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二原告承包恩施市××大道北边金茨泉酒厂西侧“中华龙产业养生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包上下车、包运输，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协议第二条载明：“开工时间约定2017年6月1日，如有超时，履约保证金从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息3%计息，利息按月支付给乙方（即二原告），如果在2017年10月1日还不能开工，甲方（即被告）应从打款之日起，本金和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即二原告）”。双方还对承包单价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及义务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二原告提交的收据及转账凭证显示，原告梁金坤于2017年5月10日、5月15日两次共向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跨行转账100万元；原告廖康斌于2017年5月15日、5月19日四次共向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转款60万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分别给二原告开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均为“中华龙产业养生园土方工程履约保证金”。此后，该工程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而未能实施。被告石首一建及恩施分公司陆续部分退还原告梁金坤、廖康斌所交履约保证金。经当庭核实，被告石首一建及恩施分公司已退还金额分别为：梁金坤513000元、廖康斌35000元。原告梁金坤认为该513000元由本金330000元及利息183000元组成，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认可已支付至2018年3月18日（按整月计算）。根据被告王孟富的陈述，经调阅本院“（2018）鄂2801民初4089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案涉“中华龙产业养生园工程”系被告石首一建自恩施中华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因故未启动，致石首一建所交纳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该案于2018年8月13日调解结案，协议内容为：恩施中华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等退还石首一建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月利率2%的利息。庭审中，被告明确表明该诉请的800万元包含二原告交纳的160万元。本案诉讼前，二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2801财保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王孟富位于恩施市××坝街道××房产，证号为：鄂（2019）恩施市不动产权第0023857号，查封期限截至2022年10月23日止”；查封被申请人王孟富所有的鄂Ｑ×××××号车辆，查封期间由被申请人负责保管，查封期限截至2022年10月23日止”。为此，原告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梁金坤、廖康斌系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无权承包建设工程，故案涉《土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被告石首一建及恩施分公司对退还二原告所交纳履约保证金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协议中所约定的利息支付是否一并归于无效。对此评述如下：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于合同中对保证金的返还及利息均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即为对保证金返还的结算，该结算条款有效。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该法律关系的法律法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尽管案涉合同无效，但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同时，案涉协议未能实际履行，被告占有原告资金给其造成损失客观存在，依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并无不公；其次，协议所涉工程因行政审批原因不能实施，被告石首一建知晓并以与本案相同事由即退还履约保证金将案外人恩施中华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同样性质的款项，被告石首一建自其发包人处取得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及利息计付权利，基于公平原则，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在双方约定范围内按2%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石首一建作为恩施分公司的设立者，应与石首一建恩施分公司共同承担履约金返还及利息支付责任；被告王孟富系恩施分公司负责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孟富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故对其要求王孟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数额问题。对被告诉前、诉中已返还金额，双方核实对账已无争议。但被告坚持所退还款项均系本金，原告梁金坤则认为应以本金、利息区分。依据上述利息支付之评述，在双方未约定先退还本金再予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及利息的支付理应遵循“还本付息”之方式。因此，对于原告梁金坤诉称被告已还513000元中包含本金330000元及利息183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与自认及查明事实不符，应自其认可183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3月18日之次日起算；原告廖康斌认可已收利息35000元，应自被告待付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恩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梁金坤履约保证金6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退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2%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恩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廖康斌履约保证金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退付完毕之日止月利率2%的资金占用利息，已支付的35000元从中予以抵扣。三、被告王孟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梁金坤、廖康斌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开户行：恩施市农业银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恩施市人民法院，账号：73×××4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诉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8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3115元，由被告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恩施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粟敦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 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