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祥，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益农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兴镇练庄村委练庄村113号。法定代表人：罗子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维，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昕，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益农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于2017年前后通过支付宝、现金共计借给被上诉人355000元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于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罗子攀转账135000元系被上诉人的借款。罗子攀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平时一直也是用自己的账户对外代表被上诉人接收相关款项的（2017年8月28日上诉人应其要求将被上诉人的25万元转到其账户可以证实）。因在2017年3月19日至21日罗子攀声称被上诉人要钱周转一下，要求上诉人将钱转给他，以后被上诉人钱到账后还给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一直由罗子攀接收、支配其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转给罗子攀135000元是被上诉人的借款，其行为代表被上诉人。2.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8万元现金和转到会计许梦娜支付宝4万元由上诉人的取款凭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会计许梦娜通话录音、以及许梦娜系被上诉人会计和法定代表人罗子攀的妻子的身份足以认定。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会计许梦娜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将18万元现金借给被上诉人发工资和作其它用处。上诉人把钱借给被上诉人后，许梦娜将钱存在自己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里，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开支。通话录音显示：“上诉人：还有一个事，就是我那取的18万除了发工资还有存在你农业银行卡里面，他们的五险一金交了多久？许梦娜：谁的五险一金？许梦娜：具体我也忘了。许梦娜:我知道我是亲手在办的，但是时间过去这么长时间，那是去年的事情，我一下子想也想不起来啊！上诉人：12月份，那等于就交了，反正我记得那次取现金18万给你之后好像就发了2个月工资……记录最后那笔钱用在哪里了吗？许梦娜：这边的东西我离职了以后我全部都交给公司了。上诉人：反正你都记了对吧?许梦娜：对，那个时候那个收入支出我都有的，……上诉人：反正也就是说那个现金的18万你明细都记好了？许梦娜：就是你这里还有罗总给我的钱我这边都有记录，支出都有记录。上诉人：嗯嗯，反正你都记好了是吧？许梦娜：是的。”从通话录音看出许梦娜一直认可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后收支都做账了，并把账目全部交给了公司，上诉人给她的钱和罗子攀给她的钱、支出都有记录，反正都记好了。从通话录音也可以看出上诉人通过支付宝转到许梦娜的4万元借款许梦娜也做好账都交给被上诉人了。许梦娜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罗子攀的妻子，也是被上诉人的会计，以上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有进出账都是通过罗子攀和许梦娜个人账户进行操作的，所有上诉人转交给罗子攀、许梦娜的钱款都是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25万元转给罗子攀系代表被上诉人，而将上诉人转给罗子攀系被上诉人借款却不予认可，系事实认定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也没有异议。3.一审法院认定“后曾令才于2017年8月22日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其中的25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事实是上诉人与曾令才签订合同后，2017年8月22日曾令才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合同款项50万元打给上诉人由其代收，上诉人收到该款后，因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借款共计315000元，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子攀要求上诉人转给其个人账户25万元，另25万元用于归还上诉人欠款的一部分，剩余欠款以后再还。另50万元在收到后按照罗子攀的要求退给曾令才。上诉人与曾令才签订合同、款项交付等事项都是罗子攀指示安排的，其中的25万元是用于归还上诉人的借款。该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通过支付宝转给罗子攀的借款135000元及上诉人取18万元现金借给被上诉人用于发工资等事实予以证明，且该315000元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6月23日之前，曾令才打款在2017年8月22日，上诉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因此，上诉人在收到曾令才的50万元后，已经按照罗子攀的指示转给其（代表被上诉人）25万元，另外25万元系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归还25万元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65000元，上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欠和占有被上诉人一分钱。4.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和曾令才签订的合作情况补充说明认定另有50万元尚未退还给甲方或乙方，……甲方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不当得利，……次日，曾令才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本补充协议的签订人，在上诉人按其要求将2017年的钱款全部处理完毕的情况下，声称另有50万元尚未退还给甲方和乙方完全是颠倒黑白，子虚乌有的事情。更没有证据证明曾令才于签订合作协议的次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上诉人没有看到过。5.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记录一份，“经询问了解得知，……曾令才在旁作证称其当时与王成签订的合同，是与益农公司签订的”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采取不开庭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去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进行质证，该证明明确证实上诉人、罗子攀、曾令才三人曾经去派出所，派出所认为三方当事人材料不全，告知三方带全材料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根本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知从何而来。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相互质证。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多次通知上诉人去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始终没有开庭质证，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也始终没有看过相关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还款25万元，还欠上诉人105000元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不当得利2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益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益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成返还益农公司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益农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曾令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土地，承租金按当年每亩实价租赁，养殖项目统一由甲方经营管理，采取统购统销的方式，在不损害乙方合法权益的前提下，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或终止合作关系。若因乙方不服从甲方管理而对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需负责承担甲方所有的经济损失。合作期共计1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协议并对销售方式、利润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由益农公司及曾令才盖章、签字予以确认，该协议上载明益农公司的签约代表为王成。后曾令才于2017年8月22日向王成转账50万元，王成向益农公司交付了其中的25万元，曾令才于2018年3月20日向王成转账50万元，王成收到款项后按照益农公司的要求将该50万退还给了曾令才。2018年4月25日，益农公司与曾令才再次作为甲、乙双方签订合作情况补充说明一份，载明：乙方于2017年8月22日向王成62×××95私人银行卡上转入伍拾万元，用于与本公司的青蛙养殖项目合作，合租面积为50亩，该资金用于场地租赁、场地建设及养殖技术服务，乙方于2018年3月20日向王成62×××95私人银行卡上转入伍拾万元整，用于2018年青蛙养殖饲料所需投入。王成于2018年4月19日和2018年4月20日向乙方账号退回伍拾万元整，一次为肆拾万元，一次为拾万元，另有伍拾万元尚未退还给甲方或乙方，甲乙双方充分考虑到合作进程及双方合作诚意，乙方将王成退回的伍拾万元支付到甲方，则合作继续进行，剩下事由，甲方向法院起诉王成的不当得利，不再影响双方的合作。益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子攀及在曾令才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益农公司公章。次日，曾令才向益农公司转账50万元。一审另查明，益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子攀及王成于2017年3月21日设立江苏谦之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之公司），二人各持股50%。一审还查明，2019年5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记录一份，载明：2018年4月15日，罗子攀、曾令才、王成三人共同至溧阳市公安局上兴派出所报警，经询问了解得知，王成、罗子攀二人为谦之公司（全称不详）的合伙人，同时二人在益农公司（全称不详）工作，之前王成代表益农公司与曾令才签订合同，后曾令才将100万元合作款打入王成个人账户，现王成个人决定从谦之公司退股，从益农公司辞职，并从曾令才打入其账户的100万元中抽取50万元作为其退股的分成，罗子攀称两人虽同时在两家公司，但两家公司的财务不应混淆，遂要求王成退还全额100万元。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曾令才在旁作证称其当时与王成签订的合同，是与益农公司签订的。因双方所带材料不齐全，民警告知双方当事人可先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带齐资料再至派出所报案，或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决，双方认可。一审诉讼中，王成提供了其于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向益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子攀转账135000元的记录、于2017年6月22日取款18万元的取款记录、于2017年11月4日向益农公司员工许梦娜转账4万元的记录及通话录音，证明益农公司共计向王成借款355000元，案涉25万元系用于益农公司归还王成的借款。对此益农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中135000元系王成对谦之公司的投资款，18万元未收到，王成打给许梦娜的4万元系王成代收的农户缴纳给益农公司的种苗定金，并提供王成开具给农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成代益农公司收取曾令才的投资款100万元，除了已返还给曾令才的50万元以及返还给益农公司的25万元，仍余25万元未予以返还，现在益农公司与曾令才约定了相关款项由益农公司进行主张，该25万元应由王成返还给益农公司。王成主张该25万元应视为归还益农公司结欠王成的借款，无需进行返还，益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王成提供的其向益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的打款记录及王成本人的取款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益农公司结欠王成借款，王成该项抗辩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王成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王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溧阳市益农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王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2018年4月26日曾令才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没有依据，一审未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355000元错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19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将从溧阳市人民法院调取的（2019）苏0481民初3947号原告曾令才诉被告罗子攀、益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状及证据交上诉人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功阅看并发表意见，上述证据中包括户名为曾令才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2018年4月26日曾令才通过该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5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占有案外人曾令才支付的投资款中的25万元系因被上诉人将此款用于偿还其向上诉人所借的315000元款项。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此合意，况且上诉人提交的其向罗子攀、许梦娜的打款记录、其本人的取款记录及其与许梦娜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为被上诉人的借款，在被上诉人对款项性质作出解释并提交部分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对上述款项系其向被上诉人出借的事实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未提交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并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中法院多次通知上诉人方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及法院调取的材料进行阅看并发表质证意见，并未剥夺上诉人的相关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