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6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迟迅，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明，系辽宁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守春，男，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阿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霞，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辉，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峥，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迟迅因与被上诉人徐守春、马明霞、杨德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迟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履行山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义务构成违约，为本案不争之事实，而被上诉人以所谓案外人提出权利主张为其违约理由没有合法依据，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合同和补充协议而违约的正当理由。本案从被上诉人在履行山地转让合同不久即违约及签订补充协议后又连续违约，违约后所栽种松树苗继续占用上诉人山地至今，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及非法占地，造成土地使用年限缩短，诉争土地无法转让，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徐守春、马明霞、杨德辉辩称：一、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的权属存在严重瑕疵。上诉人与案外人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9日暂停支付转让金并提起诉讼不构成违约。二、上诉人存在违约。2016年10月13日，上诉人强行赶走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霸占山地及地上物产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多次沟通要求拿回属于工作人员的物品，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将山上的树苗处理掉，上诉人也拒绝，导致树苗大幅减值。三、在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25日联系上诉人要求处理树苗，上诉人依然拒绝。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迟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10万元，后将诉讼标的额变更为198万。理由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价格是260万，违约利息是月息2%，现因被告违约不把种在山上的树苗挪走，造成原告无法转让和使用。期限从原来的十年变成现在的五年，造成土地贬值损失非常大。被告一共给过转让款62万，尚欠198万，要求赔偿损失198万；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租的山地转让给被告使用，转让山地使用期限为2015年10月11日至2025年12月22日，转让金付款方式为：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原告交定金50万元，其余210万元转让款被告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经被告与大田屯村委会沟通，该村委会同意后原告拖欠大田屯村委会土地承包费78000元加银行同期利息由原告委托被告代理赔偿给村委会，原告同意在2015年10月30日前从转让金额中扣除20万元整。合同签订的过程中，被告和大田家屯村委会祝家镇及相关部门进行广泛的调研和接触，最终确定在本地段投资种植红松坚果林和林药兼种的可行性项目。违约责任中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在扣除代付村委会土地承包费后，保证按约定期限向原告结清剩余转让款，如有拖欠违约，被告须向原告交付违约金。原告有权终止合同(余欠计息日期从合同签订日起，计息方法按国家法律规定的贷款利息最高倍数计算)。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涉及本合同相关事宜及发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解决。协议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行山林看管，树木种植。因被告未能按照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用，2016年8月21日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山地转让款总计260万元，已付预付金50万元，陆续付10万元，扣除原转让合同中欠村委会本金及利息20万元，剩余欠款180万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2016年10月10日前付100万；第二次2016年11月30日前付80万及利息，一次性结清(利息计算方式按所欠款2%计算月息)；被告如不在本补充协议商定的期限内付清本金及利息，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土地及全部标的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被告如再次违约，原告终止合同时，被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给付的50万元及陆续给付的资金均作为对原告的损失赔偿，不予返还。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转让款62万元。又查明，涉案主地原告取得经营的过程：1981年11月15日，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为鼓励植树造林，将集体所有的荒山荒地划归社员长期使用，自行处理，为祝家公社田家屯大队陶成福等人办理了林地使用执照。1995年12月22日，东陵区祝家屯镇田家屯村委会与夏经伦签订承租合同一份，约定田家屯村将祝家沟出租给夏经伦，租期30年，从1995年12月22日至2025年12月22日止。租金人民币17万元。12009年5月5日，夏经伦与原告签订协议，将涉案荒山荒地转让给原告经营。2010年7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沈阳市东陵区祝家屯镇田家屯村委会及夏经伦，请求认定三方签订的承包经营荒山荒地合同及原告与夏经伦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于2011年3月3日依法作出(2010)东陵民二初字第424号判决，认定原告迟迅对夏经伦承包的荒山荒地享有经营权，夏经伦与东陵区祝家屯镇田家屯村委会于1995年12月22日签订的承租合同合法有效。再查明：补充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初，案外人孙翠芳(原夏经伦妻子)持林地使用执照找到被告提出涉案土地原告没有使用权。并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起诉迟迅、沈阳市浑南现代农业示范区田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夏菁，要求确认案外人孙翠芳拥有本案诉争的山林地65%的承租权。2017年7月16日，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孙翠芳的诉讼请求，做出(2017)辽0112民初833号判决书。案外人孙翠芳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做出(2017)辽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对二审法院的判决，案外人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做出(2018)辽申180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的再审申请。案外人孙翠芳对涉案土地提出使用权异议后，原被告双方发生诉讼。2016年10月9日，被告将原告起诉至本院(因未能按期到庭，2016年11月25日本院按撤诉处理)，未能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16年10月14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收回了转让的山地。2016年11月25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39万元，该案于2017年3月28日中止诉讼，2018年3月23日向法院提出撤回申请，撤回起诉。现原告与被告协商不成，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夏经伦签订转让协议后，与本案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应在2016.10.10向原告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因同年9月初，案外人孙翠芳持有非本案原告名下的林地使用执照向本案被告提出该林地使用权属异议，提出林地使用权不归原告迟迅所有。被告根据林地使用执照有理由对原告是否享有林地处分权产生异议，对合同的履行产生抗辩权利，双方本应该协商解决，但原告于2016.10.14将林地收回。原告以转让协议违约责任中约定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涉及的任何事宜均由被告自行承担解决，案外人提出异议与原告没有关系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合同的签订是否有效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并不是被告经营中的问题，原告扩大了合同条款的解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履行抗辩权利的产生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转让林地使用期限共计10年(2015年10月11日至2025年12月22日)，转让协议签订后履行1年，至2016年10月，原告将山地收回。原告以被告尚欠转让费198万元为其所受损失，是建立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从2016年10月9日起双方发生诉讼至今没有解决争议，现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98万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迟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迟迅承担。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迟迅一审请求被告赔偿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审理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11月起诉迟迅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于2018年3月撤诉，且案涉山地迟迅已于2016年10月14日收回，双方对案涉土地上的树木一直未能协商一致，因此，重审时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意见，以确定审理方向。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因案外人对该林地使用权提出异议，故对合同的履行产生抗辩的权利，但因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山地交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同时，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记载有东陵法院（2010）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确认了迟迅对案涉山地享有经营权，被上诉人对此事实应当是知晓的，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案外人异议能否产生妨碍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山地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应进一步审查。在此基础上，审查上诉人收回山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其收回山地行为的法律效果。三、被上诉人未付转让款后，上诉人自行收回案涉山地，被上诉人也提出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还山地，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动给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致使纠纷一直未能解决。本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如不能履行，对于损失应结合树木占地、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违约情形、程度全面考量后予以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351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迟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王纪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李颖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