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7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怀，男，1993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汉族，中专文化，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辅警，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伟玮，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汉族，大专文化，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辅警，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失职致使在押人员脱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青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伟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怀、刘伟玮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皖172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怀、刘伟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怀、刘伟玮，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崔明高（已死亡）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九华山风景区检察院批准逮捕，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后崔明高因血压高需要去市医院监管病房住院治疗，市公安局要求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安排人员看管，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遂将看管任务分配给了特警大队。2019年4月22日，特警大队邓磊大队长带领刘伟玮、胡茂祥等6名辅警前往市人民医院监管病房就崔明高看管工作与市看守所进行了交接。看管人员被分成3个班次24小时轮班看管，每个班次2个人，邓磊大队长对看管工作提出了要求及注意事项，要求看管期间要注意警容风纪、注意形象，每班必须两个人一起值班、相互监督，提高认识，做到五个严防，合法使用警械具、禁止在岗玩手机、睡觉，遇到情况及时沟通，犯人不能离开视线等。后胡茂祥因为脱岗不满意处理结果辞职了，陶怀于5月5日接替执行看管任务。 根据工作安排，2019年5月11日至13日的0时至6时由陶怀、刘伟玮二人共同执行看管任务，后经刘伟玮提议、陶怀同意，二人在未报告的情况下擅自将共同看管变更为一人看管，由陶怀单独负责5月11日0时至6时的看管任务，刘伟玮单独负责5月12日0时至6时的看管任务，陶怀单独负责5月13日0时至3时的看管任务，刘伟玮单独负责5月13日3时至6时的看管任务。 2019年5月12日23时45分许,陶怀独自接班对崔明高进行看管。看管期间，陶怀未按要求履行工作职责，未给崔明高加戴械具，并躺在床上看手机视频后睡着。13日凌晨1时3分，崔明高睡醒，发现陶怀已睡着，便于1时22分从池州市人民医院监管病房逃脱。2时12分，陶怀醒来后发现崔明高失踪，寻找未果后于2时22分电话联系刘伟玮，大约15分钟左右，刘伟玮赶到医院，两人又电话将其他三名看护人员喊过来一起寻找。再次搜寻未果后，陶怀遂于3时26分电话联系邓磊，汇报崔明高脱逃情况。邓磊赶到现场后，安排人员搜寻亦未果，遂于4时33分向池州市公安局汇报。池州市公安局立即组织搜捕，于5月14日14时47分在黄山市黄山区陵阳河边将崔明高抓获，现场发现百草枯农药瓶，后紧急将其送医治疗。5月15日13时59分，崔明高因治疗无效死亡。 经鉴定，崔明高系口服“百草枯”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9年5月15日，陶怀、刘伟玮经电话通知到案。 案发后，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补偿崔明高近亲属50万元，崔明高近亲属自愿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手电筒、钢丝钳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前科材料、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被害人戴某、吴某1、王某、洪某、赵某、吴某2、鲍某、严某的陈述；被告人高兵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搜查笔录、指认现场记录等；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检讨书、华山风景区公安局党委会会议记录、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招录辅警报名表、池州市常住人口信息表、关于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招聘特警辅警的实施方案、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辅警招聘拟录用人员公示、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招录辅警报名表、刘伟玮身份证复印件、中共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委员会会议纪要、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辅警工资表、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执法执勤工作规范、九华山特警大队看护工作安排表、关于特警大队人员临时调整的通知、中共九华山风景区工作委员会的九秘（2017）36号文件、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关于给予队员胡茂祥的处理决定、特警队员辞职申请单、池州市看守所、池州市拘留所及池州市人民医院合作协议书、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池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池州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诊断（推断）书、池州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池州市人民医院心电图报告、池州市人民医院体温单、池州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池州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池州市人民医院ICU持续肾脏替代治疗医嘱单、池州市人民医院CRRT护理记录单、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交班报告、青阳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病人护理记录单、池州市看守所的情况说明、九公（刑）立字（2019）12号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微信信息截图、工作群聊天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的情况说明、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的证明、到案经过、协议书、谅解书、会议记录复印件等书证；邓磊、侯勇、叶卫东、徐金球、陈后刚、范兵、汪乐霆、邓鹏、吴雪飞、吴张胜、胡茂祥、列俊荣、傅扬、张步峰、曹昊、徐非凡、吕学斌、张颖、钱旭芳、郑英杰、刘磊、吴婷婷、周勤英、陈西健、谢桂芬、曹安心、张治国、董玉青、章永锋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陶怀、刘伟玮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笔录；池州市人民医院公安监管病房视频监控录像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怀、刘伟玮作为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大队的辅警，在受指派执行看管任务期间，违反工作安排和要求，严重不负责任，致使被看管人脱逃并自杀身亡，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怀自愿认罪认罚，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怀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刘伟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陶怀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不构成共同犯罪。 刘伟玮上诉提出：一、其不构成共同犯罪。二、其是辅警，不是直接责任人员，认定其与正式干警负有同等责任是不公正的。三、其失职行为与崔明告死亡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没有造成“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的危害后果，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刘伟玮的辩护人提出：崔明高逃脱系多方因素决定的，刘伟玮的过错行为不是崔明高逃脱的根本原因，刘伟玮的过错行为与崔明高服用百草枯死亡的严重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满足玩忽职守罪的客观条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陶怀、刘伟玮犯玩忽职守罪，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怀、刘伟玮未正确履行监管职责，致使被看管人逃脱并自杀身亡,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上诉人陶怀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对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陶怀、刘伟玮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不当，但不影响二人分别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二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刘伟玮所提其是辅警，不是直接责任人员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玩忽职守犯罪主体“国家工作人员”的要素是是否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而非以列入编制为构成要素，刘伟玮作为辅警虽未列入公安机关人员编制，但是其受托代表公安机关从事公务，主体适格，原判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并无不当，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刘伟玮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失职行为与崔明高死亡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陶怀、刘伟玮作为九华山风景区公安局特警队的辅警，脱逃事件发生时，负责现场具体看管，二人擅自调班、脱岗，是该脱逃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该对该逃脱事件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和柳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李郑传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群 书记员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