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91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瑞(绰号“老头”)，男，1995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专科文化，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海峰，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祺，男，1999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雨，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开检刑一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瑞、张祺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瑞及其辩护人邵海峰、被告人张祺及其辩护人何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张祺和其女朋友马某在连云港市海州区科苑北路CR酒吧门前路边打出租车，与同在路边打车的王某乙对视后发生争吵，王某乙等人追打张祺，后张祺叫来被告人庄瑞，庄瑞又纠集“大帅”、“土豆”(均在逃)，张祺、庄瑞持关某刀等工具追砍王某乙，并将王某乙左大臂刺伤，经法医鉴定，王某乙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瑞、张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他没有纠集“土豆”、“大帅”，不宜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庄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庄瑞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庄瑞持工具殴打他人行为系防卫过当。 被告人张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指控本案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张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危害不大；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张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张祺系自首；6、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7、被告人张祺已取得王某乙谅解。 被告人庄瑞及其辩护人邵海峰、被告人张祺及其辩护人何雨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30日0时许，被告人张祺和其女朋友马某在连云港市海州区科苑北路CR酒吧门前路边打出租车，与同在路边打车的王某乙对视后发生争吵，王某乙等人追打张祺，后张祺叫来被告人庄瑞，庄瑞又纠集“大帅”、“土豆”，张祺、庄瑞持关某刀等工具追砍王某乙，并将王某乙左大臂刺伤，经法医鉴定，王某乙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庄瑞的供述，证明2017年他在CR酒吧上班。6月的一天晚上，张祺、马某、张祺弟弟、杨某、“大帅”、“土豆”等人在CR酒吧喝酒。酒吧营销经理杨某说送张祺，他就留在酒吧上班。20分钟后，酒吧的一个服务员说张祺在酒吧外被打了。他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在打张祺等人，就上前拉架，但是对方一直打张祺等人。张祺被对方打急了，就拿地上砖头砸了对方。对方认为是他砸的，就过来打他，他看到“大帅”、“土豆”手里拿着关某刀，就抢了一把追砍对方。一个人在跑的途中摔倒，他就拿刀戳对方，张祺也抢过一把刀将对方捅伤，后来他们就跑了。事后张祺说因为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过来打张祺，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2、被告人张祺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30日凌晨，他和马某、杨某、弟弟张某等人在CR酒吧门前路边准备打车离开。路边有一群醉醺醺的男青年，他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一名男子就质问“你看我干什么”，他没有理睬对方。对方就过来打他，一直追着他打到酒吧门口。他被打急了，就让杨某喊庄瑞帮忙。过一会庄瑞自己先来了，对方看到庄瑞就想上前打庄瑞，庄瑞看情况不对就跑回酒吧，一分钟后庄瑞和“大帅”、“土豆”一起过来。“土豆”等人还带了一把关某刀和一根红缨枪。对方看到庄瑞等人就开始跑。他看对方跑了，就拿红缨枪去追对方，庄瑞也拿关某刀追砍对方。对方一名男子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庄瑞就拿关某刀戳了对方的胳膊。他和“土豆”等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来他们就跑了。 3、未出庭证人杨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张祺和其弟弟、女友马某等4人到CR酒吧玩。凌晨时分张祺等人离开，他送张祺到马路上打车。在马路边有另外几名男子也在等车，感觉喝多了。他听到对方一名男子对张祺说“你拿眼看我干嘛”，张祺不知道什么情况，就问对方“什么情况”。对方一个男的就上来用手推张祺的肩膀，他就过去将张祺拦住，让对方有话好好说，对方五六个男的将他们围住，对他和张祺推推搡搡，将他们推到旁边饭店门口，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后来被捅伤的男子）冲在最前面打张祺。他一直在前面拉着对方，被两名男子拉到花园旁边的轿车前，他的鼻子都被打流血了。他推开对方的人，从柬埔寨饭店绕到CR酒吧通往大路边的路上，看到两个青年，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很长像刀的工具，沿着饭店后面往北走了。双方打架的过程他不清楚，后来他问张祺“这事怎么办”，张祺也没有说什么。 4、未出庭证人李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30日凌晨，他在CR酒吧上班的时候，跟张祺在酒吧一起喝酒的小弟到酒吧楼梯口喊“老头”（即庄瑞）、“大帅”、“土豆”，说张祺被打了。当时庄瑞等人就往张祺被打的地方去了。他跟到现场看到张祺和一名男子在争吵，听说是因为张祺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就打张祺，在吵的时候对方几个男的也过来打张祺。庄瑞、杨某挡在张祺前面，对方一名男子还要拿地上的砖头砸张祺。后来对方几个人就追杨某和张祺，“大帅”和“土豆”看对方人多，就跑到酒吧门前的轿车上，各拿一把砍刀冲过来，庄瑞看“大帅”等人拿刀过来，就抢了一把刀追对方的人，另一个人的刀被张祺抢去了，也追对方的人。“大帅”和“土豆”中一个人从地上捡一根木棍，一起追对方的人。对方看到张祺一方拿刀就跑了，一个人在跑的时候摔倒了，庄瑞当时在追另一名男的，他就过去阻止，他拉的时候他看到张祺拿刀戳摔倒的男子胳膊一下，“大帅”和“土豆”对倒地的男子也拳打脚踢。 5、未出庭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22时许，他和哥哥张祺、张祺女友马某等人一起在CR酒吧喝酒。凌晨时分他们离开酒吧在路边等车，当时路边来了另外一帮人，张祺可能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就都过来，其中一名男子问张祺“你看我干什么”，他就上前劝对方，对方那名男子就打了他一耳光，接着其他人就过来打他和张祺。张祺准备报警，电话还没有打通，手机就被对方抢去扔了。杨某过来拉架，也被对方打了。张祺看杨某被打，就让杨某喊老头（庄瑞）过来帮忙。庄瑞到了现场后也被对方推了几下，庄瑞就回到酒吧。不久庄瑞就和“大帅”、“土豆”一起回来，其中“大帅”拿了一把关某刀，“土豆”也拿了工具。对方看他们拿刀过来就开始跑，张祺等四人就追对方。他看到庄瑞等四人在踢对方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当时庄瑞手里拿着关某刀。 6、未出庭证人马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29日晚她和张祺、张某等人在CR酒吧喝酒。凌晨1时许，杨某送他们到路边打车。马路对面也有一帮人在等车，其中一名男子到张祺面前，问张祺“你看我干什么”。张祺没有说话，后来对方一帮人就围过来打张祺，她和张某拉架。在对方打张祺的过程中听到对方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好像说叫人送家伙过来。十几分钟后从酒吧方向来了一名男子（老头，即庄瑞），手里拿着工具追打对方的人，在跑的过程中对方一名男子摔倒在地，然后捂着胳膊。除了庄瑞还有一名男子拿着小树枝一样的东西在击打坐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张祺也拿着一个长形的工具来到该男子面前。 7、未出庭证人王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30日凌晨，他和李某乙、刘某、周某甲、杜某从CR酒吧喝酒回家，在路边打车的时候看到对面马路有五六个人，对方朝他们看。当时他喝多了，就问对方“看什么看”。他和对方其中一个青年（即张祺）发生争吵，他的朋友见状都围了过来。张祺就往酒吧方向退，嘴里还在不停的说话。对方另一个男的看他们人多，就转身往酒吧方向跑，被李某丙和杜某拽了下来。张祺又往北走，他们几个人就围着张祺，张祺推他们一下，他上前踹张祺一脚，并围着张祺打。后来从酒吧出来几个青年还有保安，保安上前拉架，还有两个青年看他们打架就往酒吧方向跑。他们被拉开后就离开了。这时从酒吧方向冲过来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和棍追他们，他被绊倒，对方一个人拿刀戳他的胳膊，还有人拿棍往他身上打。他左胳膊被对方戳伤，头部血肿，腿上多处软组织受伤。后来对方就跑了。 8、未出庭证人李某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29日23时许，他和王某乙、刘某等人在CR酒吧喝酒。30日凌晨他们离开酒吧，王某乙喝多了。在路边打车时他听到王某乙和人吵架，他看到王某乙和两名男子在推搡，其中一名男子和王某乙对骂，一名男子在拉架。他还看到对方一名青年拿地上的砖头砸王某乙没有砸到，王某乙就上前打对方。对方有人喊回去拿东西，后来就有人跑到酒吧，后他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刀，就是开始和王某乙发生冲突的男子，后面还有几个人拿着棍。他们看到对方拿工具就四散跑了，王某乙跑的时候摔倒。对方就围着王某乙打，打完对方就跑。后他发现王某乙胳膊受伤。事后听王某乙说对方有人看其一眼，并骂了一句，发生口角引发此事。 9、未出庭证人刘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30日凌晨，他和王某乙、李某乙等人从CR酒吧喝完酒出来。在打车时他听到王某乙和一个人发生冲突，他就冲过去拉架。他一边推王某乙，一边推对方的人。对方有人说一句回去拿东西，三五分钟后，对方冲出来几个人，有人拿着一把一米左右的刀。他们就跑了，王某乙摔倒在地上。后来他们发现王某乙左胳膊流血了，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受伤，应该是对方用棍打的。 10、未出庭证人周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29日他和王某乙、杜某等人在CR酒吧喝酒，王某乙喝醉了。离开酒吧后他先去等出租车。后来他发现王某乙受伤倒在地上，流了不少血。 11、未出庭证人杜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6月29日他和王某乙、周某甲等人在CR酒吧喝酒。凌晨时分离开酒吧准备打的回家。他听到王某乙几个人在路边和几个男的发生争吵，并且相互推搡。他就问对方什么情况，对方人就要走，他们就不让对方走。这时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刀、几个脖子上挂在工作牌的人拿着棍从酒吧方向冲过来，他们就四散跑开。对方围着王某乙打，不久对方人就散了。后来他知道王某乙左大臂被刀刺穿了。 12、辨认笔录，经杨某、庄瑞辨认，张祺于案发当天与王某乙等人发生打架；经李某甲辨认，“老头”即庄瑞，张祺持刀将人捅伤。 13、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庄瑞、张祺的自然情况；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庄瑞、张祺到案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庄瑞前科情况。 关于被告人庄瑞辩称“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被告人庄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庄瑞系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祺系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祺与王某乙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伙同庄瑞、“大帅”、“土豆”持关某刀等追打王某乙等人并致王某乙受伤，该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并非正当防卫，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张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乙酒后滋事并引发冲突，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但被告人张祺在王某乙等人已经逃离的情况下，伙同庄瑞等人追打王某乙并致其轻伤，不宜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张祺系初犯、偶犯、自首且认罪认罚、取得王某乙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瑞、张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瑞、张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祺取得王某乙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庄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乙等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庄瑞、张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庄瑞刑期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祺刑期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蒋冬梅 人民陪审员  刘学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