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承起，男，194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家斌，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敏群，天津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宇欣，天津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法定代表人齐鸣，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杨金波，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涛。委托代理人徐彬，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承起、曹家斌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行赔初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家斌及曹家斌、曹承起的委托代理人何敏群、王宇欣，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陈咀镇政府）的副镇长杨金波及委托代理人刘涛、徐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咀镇政府于2013年12月20日，将二原告在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租赁的养殖用地上12年前原有的羊圈、牛舍及生活用房1000多平方米，围墙200多延米(该原有建筑已转让给二原告所有)强制拆除。该行为经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以(2016)津0225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为违法，并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津01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二原告于2017年7月4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赔字第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二原告不服，于2017年11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本次庭审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12年前原有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等财产损失110万元；2.建筑物内存有大量生活用品及机器、设备、原料等损失71万元(以上物品被告未妥善保管）；3.因违法强拆造成二原告的合同不能履行造成原告损失租赁费20万元；4.二原告为办理赔偿案件支出的费用5万元，但未提供其合法损失的相应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对原有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宇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关于鉴定委托的复函》，函告一审人民法院“本项目目前不具备进行造价鉴定的基本条件，我司不能接受本次委托”，一审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将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告知原告；后二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再次向提出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信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退案函》，函告一审人民法院“因鉴定材料不齐全，没有施工图或竣工图，只有影像资料，致使我司无法对诉讼工程（围墙、牛舍、羊圈、生活用房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将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告知原告；二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第三次提出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东方瑞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原有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造价鉴定回执》，函告一审人民法院“我方经过现场考察发现需要鉴定的建筑物已灭失，无法进行有理有据的造价鉴定，因此我司无法接受此项委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二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曹承起，曹家斌租赁场地上原有建筑物的行为，虽被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但并不必然产生行政赔偿的结果。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拆除其围墙、羊圈、牛舍及生活用房属于合法建筑，且其主张在上述建筑物内存放的物品及租赁费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为办理该赔偿案件支出的费用，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此案经调解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承起、曹家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曹承起、曹家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严重超审限。2.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表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行政行为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以(2016)津0225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行政行为违法,且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为:(1)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全部损失;(2)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内的存放的财产的全部损失；(3)该违法行为造成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租赁费20万为直接损失。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内的存放的财产被上诉人称进行了妥善注意和保管的义务,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如果尽到妥善注意和保管的义务，现在这所有的财产在什么地方呢?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本没对财产进行任何保管,而是任其损坏丢失。一审人民法院对此未查清。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虽然因为毁坏而无法鉴定其造价,但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据等均可以证明损坏财产的价值,人民法院可运用综合实践的方法确定损失价值。另外，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是造成全部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法律规定要求恢复原状或返还原物。《租赁合同》中明确规定的租赁费用为20万元,且上诉人已全部交付,但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20万元的租赁费是直接的损失,但一审人民法院仍视而不见。3.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违法拆除导致大量财产损坏丢失,根本没有进行保管,也没有及时移交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对财产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法拆除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定违法,而且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人民法院应据此来确定赔偿金额。综上，一审人民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二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6)津0225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3.证人刘某及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4.二上诉人被拆除的羊圈、牛舍、生活用房及围墙损失的清单；证据5.二上诉人存放在被拆除的羊圈、牛舍及生活用房内物品损失清单；证据6.《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1份；证据7.二上诉人与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1份；证据8.地块平面图1份；证据9.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10.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据11.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对王作传、刘某、马玉怀所做询问笔录；证据12.2013年12月21日，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第四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据1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光盘1张；证据14.2013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作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据15.国土卫片图1张。被上诉人陈咀镇政府辩称，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合法财产受到损失，且其主张在建筑物内存放的物品损失及办理赔偿案件的费用损失证据不足，其主张的赔偿范围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咀镇政府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清点曹承起违法建设内物品登记表》3页；证据2.现场照片2张；证据3.武清区畜牧水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据4.武清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证明》；证据5.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陈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6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二上诉人租赁养殖用地上12年前原有的围墙、羊圈、牛舍及生活用房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以及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5、7-15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4中的《证明》、5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4中的《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陈咀镇政府将二上诉人位于天津市武清区陈咀镇渔坝口村租赁的养殖用地上12年前原有的羊圈、牛舍及生活用房，围墙200多延米强制拆除。该行为业经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6)津0225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二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赔字第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二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12年前原有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等财产损失110万元；2.建筑物内存有大量生活用品及机器、设备、原料等损失71万元；3.因违法强拆造成合同不能履行致二上诉人损失租赁费20万元；4.二上诉人为办理赔偿案件支出的费用5万元。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早晨，陈咀镇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二上诉人的违法建筑，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将其室内的物品搬运到院子空地，并将全部物品登记造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咀镇政府于2013年12月20日强制拆除二上诉人租赁的养殖用地上12年前原有的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行政行为，因程序违法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予上诉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二上诉人要求对建筑物内存有大量生活用品及机器、设备、原料等损失共计71万元给予赔偿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实施拆除行为前，已将建筑物内的物品搬出并进行了清登，最后交付给上诉人的门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请求对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等给予赔偿问题。因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是12年前原有的围墙、羊圈、牛舍、生活用房的损失，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建筑为合法建筑。关于上诉人要求对土地租赁费、办理国家赔偿支出的各种费用给予赔偿问题。因上述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故上诉人该项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被上诉人陈咀镇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尚未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因违法行政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请求给予行政赔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桂红审判员  韩 宇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韩恩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