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宁，女，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晨，男，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宏，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飞，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朱莉，女，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南京市鼓楼区腾飞幼儿园老师，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宏，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飞，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宁因与被上诉人薛晨、原审第三人朱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10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罗宁、被上诉人薛晨、被上诉人薛晨和原审第三人朱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宏、刘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判决和（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判决中认定朱莉出资的证据是“同年3月、8月，腾飞幼儿园出具、收到薛晨、朱莉、汤玉芝投资款28万元、21万元、20万元。该笔款项在腾飞幼儿园会计账册中反映为‘开办资金’”，该事实与上诉人调取的腾飞幼儿园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内容不符，该审计报告仍然显示薛晨独立出资，占出资份额100%；2.（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判决和（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判决中认定朱莉出资的证据与法定出资无关，相关证据既不是朱莉出资的验资报告、银行进账单，也不是年度审计报告，与登记部门审查的出资结果也不一致，不能证明朱莉因出资获取3/7的份额，并且相关证据已经被（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生效裁定否定;3.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并且适用法律错误。（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件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标的有财产给付内容。而本案上诉人的诉求是：请求依法确认薛晨把夫妻共同出资的3/7份额及出资权益私下恶意零对价转移给朱莉的行为无效。诉讼标的是确认赠与行为的效力，无财产给付内容。故不属于重复诉讼。薛晨、朱莉辩称，本案案由虽然是赠与合同纠纷，但是实质仍然是要求对腾飞幼儿园出资问题进行审理。该出资问题在（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件以及（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详细审理。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薛晨、朱莉、汤玉芝已按约定出资，因此，关于腾飞幼儿园的出资问题已经有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当时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了十多份2006年前后刚开办幼儿园时最原始的证据，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是公正，符合事实的。上诉人的本次起诉只是换了一个理由，但其实质仍然是要求对腾飞幼儿园的出资问题进行审理，完全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薛晨将夫妻共同出资的腾飞幼儿园3/7份额及出资权益私下恶意零对价转移给朱莉无效；2.薛晨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薛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腾飞幼儿园为罗宁与薛晨共同所有，罗宁享有幼儿园一半的出资份额；2.判令腾飞幼儿园由罗宁和薛晨共同经营管理，罗宁享有幼儿园投资回报等相关权益；3.依法分割2006年4月至2013年6月30日薛晨在腾飞幼儿园取得的投资回报收益的60%计1408388.34元以及2006年4月至2013年3月20日薛晨从腾飞幼儿园取得的工资收入的60%计149400元。4.依法分割薛晨在腾飞幼儿园获得的债权226557元的50%给罗宁。审理中，朱莉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法院主张确认其拥有腾飞幼儿园3/7的出资份额。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一审（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薛晨、朱莉、汤玉芝已按约定出资，即薛晨40%、朱莉30%、汤玉芝30%，三人向腾飞幼儿园缴纳了出资28万元、21万元、20万元。腾飞幼儿园设立后，汤玉芝与薛晨、朱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占腾飞幼儿园的30%的出资额转让给薛晨、朱莉，转让后，薛晨、朱莉在腾飞幼儿园的出资比例即为4/7、3/7。罗宁主张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系薛晨个人，并由薛晨一人出资的观点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罗宁要求按照腾飞幼儿园为薛晨一人出资的比例进行分割，并享有一半出资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薛晨对腾飞幼儿园的实际出资3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支付给罗宁19万元；罗宁要求参加腾飞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并非此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薛晨自2006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可以从腾飞幼儿园取得的投资合理回报为483626.1元，鉴于腾飞幼儿园从开办之初到目前经营走上正轨薛晨付出的努力和艰辛，以及薛晨目前的身体状况，薛晨、罗宁分割投资回报的比例为6:4，薛晨应支付给罗宁193450.44元。综上，判决薛晨支付罗宁383450.64元，驳回罗宁的其他诉讼请求。罗宁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二审（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宁不服，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再审（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1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罗宁请求确认其对腾飞幼儿园享有一半出资份额，并有权参与经营管理，实质是要求人民法院对腾飞幼儿园的举办者进行变更，变更民办学校的举办者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审批机关和登记管理机关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二、罗宁主张腾飞幼儿园有100多万元的投资收益，其有权参与分配，该主张与民办学校的公益性质相违背，且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薛晨身患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罗宁退休后亦有退休工资等因素，不支持罗宁要求分割薛晨工资收入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罗宁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与（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件经比对显示：1.当事人均为罗宁、薛晨和朱莉；2.诉讼标的均为腾飞幼儿园出资问题；3.诉讼请求均为确认腾飞幼儿园由薛晨一人出资。罗宁在（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件中提出确认腾飞幼儿园系薛晨一人出资并分割一半，朱莉在该案中也主张确认其享有腾飞幼儿园3/7的出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薛晨、朱莉在腾飞幼儿园的出资比例为4/7和3/7，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罗宁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件裁判结果的否定，故罗宁的本次诉讼与（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故罗宁的此次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罗宁的起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鼓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5）宁民终字第2223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腾飞幼儿园的出资比例问题进行过审理，并已作出认定和处理，上诉人罗宁在本案中请求确认薛晨转移腾飞幼儿园3/7份额的行为无效的主张，实质是否认前案生效判决中关于腾飞幼儿园出资比例的认定及相关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宁的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罗宁如对生效判决有异议或有新证据，应就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而不应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罗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