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刑终72号抗诉机关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住富平县，村民，2011年11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富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6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住富平县，村民，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超，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住富平县，村民，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10月8日被富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陕05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不服，提出上诉，富平县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徐飞、王成、司超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12月15日上午，被告人徐飞、王成经事先预谋，驾驶陕EXXXXX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尾随结婚迎亲车队至三原县XX镇XX村被害人常某某家附近，由王成事先混入女方家中打开后院门锁，等待女方送亲走后，二人由后院翻窗进入室内实施盗窃，盗得现金13500元，黄金戒指一枚（购买价格1352元），西凤十年白酒两瓶，硬盒兰州香烟两条（价值360元），磨砂猴香烟十一条（价值1210元）。王成分得现金3500元，香烟二人均分。经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瓶西凤十年白酒价格为300元。赃款赃物未追回。（二）2018年11月24日凌晨，被告人徐飞在富平县梅家坪镇岔口村龙钢厂区XX工地，盗窃被害人樊某某停放在工地的施工机械-10号柴油1100升（价值8613元）。赃物未追回。（三）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人徐飞在庄淡红色旅游专线富平县XX镇XX村XX组XX村XX沟XX段工地盗窃被害人王某某停放在工地的施工机械-10号柴油550升（价值4306.50元），电池两块。经富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两块电池价格为1190元。赃物未追回。（四）2018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经事先预谋，驾驶陕EXXXXX的黑色大众XX队XX镇XX村被害人张某某家附近后，由王成望风，司超开车接应，徐飞混入张某某家中躲藏起来，等待女方送亲走后盗得现金91000元，分给王成1200元，司超450元，赃款未追回。（五）2019年1月28日上午，被告人徐飞、王成经事先预谋，驾驶陕EXXXXX的黑色大众XX队XX镇XX村李某某家附近，等待女方送亲走后，由徐飞望风，王成翻墙进入被害人李某某家中盗窃，盗得现金12200元，分给徐飞3000元。王成将其余9200元存于其邮政储蓄卡内，案发后追回8777元，已发还被害人。（六）2019年1月13日上午，被告人徐飞、王成经事先预谋，驾驶陕EXXXXX的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尾随结婚迎亲车队至富平县XX镇XX村被害人刘某某家附近，等待女方送亲走后，王成翻墙进入后打开院门二人一起实施盗窃，盗得现金1900元，韩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1800元），黄金戒指一个（购买价格1573.68元），黄金项链一条，翡翠镯子一个（购买价格5280元），工艺手镯一对（购买价格900元），玉石17块，西凤三十年国花瓷酒六瓶，芙蓉王香烟两条（价值500元），利群烟一条（价值140元）。王成分得现金900元，芙蓉王香烟两条，利群烟一条，西凤三十年国花瓷酒两瓶。经富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黄金项链3064.56元，西凤三十年国花瓷酒六瓶1920元。案发后在徐飞家扣押玉石16块，在司超处扣押玉石1块，在王成家扣押西凤三十年国花瓷酒两瓶，均已发还被害人，其余赃款赃物未追回。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利用农村办理婚礼人多混乱之机，多次乘隙混入事主家中入室行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从犯意提起、前期踩点、工具准备、盗窃分工、赃物分配分析，徐飞、王成应为主犯，司超为从犯。王成、司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司超为从犯，可减轻处罚。徐飞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结合庭审查明，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7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经重新核算，被告人徐飞盗值应为136309.56元；被告人王成的盗值为126506.56元；被告人司超的盗值为91000元。对被告人司超前期羁押期限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司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扣押的作案用陕EXXXXX车辆予以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各被告人退还各被害人。徐飞上诉提出，原判第四起认定其盗窃91000元错误，应为3000元。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请求依法判处。王成上诉提出，原判第四起认定其盗窃91000元错误，其未进入现场，徐飞告诉他是3000元。司超上诉提出，其未直接参与盗窃，对盗窃的事实不知情，公安机关对他刑讯逼供，原审量刑过重。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对三被告人量刑畸轻，请求依法判处。理由是：原审判决未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徐飞、王成盗窃被害人聂某甲的犯罪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徐飞、王成盗窃金额计算有误；原审判决认定的第6起事实中，未说明认定的盗窃金额不包括被盗的17块玉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正确，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司超、王成盗窃犯罪事实清楚、正确，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常某某、樊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的陈述。2、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对被盗物品的指认照片等。3、发票、收款收据等书证及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被盗物品价值。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相关物品，以及第5起从王成处扣押的8777元已返还被害人李某某，第6起在徐飞家扣押玉石16块、在司超处扣押玉石1块、在王成家扣押西凤三十年国花瓷酒2瓶，均已发还被害人。5、户籍证明信、抓获经过、陕EXXXXX车辆行车轨迹、陕西省烟草公司渭南市公司2019年上半年国产卷烟价格目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辨认笔录等综合证据。6、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对上述6起事实供认属实，且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上午，被告人徐飞、王成经事先预谋，驾驶陕EXXXXX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至富平县XX镇XX村被害人聂某甲，由王成负责望风，徐飞入户盗窃，盗得现金5000余元，金项链一条（价格1945元），钻戒一个（价格5140元），磨砂猴王香烟一条（价格110元）。香烟二人均分，其余为徐飞得赃。赃款赃物未追回。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5日，聂某甲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家中被盗现金5600元、5140元的钻戒一个、1945元的金项链一条、100元的猴王香烟一条，共计12785元。2、被害人聂某甲陈述，2019年1月24日，他姐聂娜结婚时，家人都去送亲，下午回家后发现门没关。第二天早上，他发现家里中间房间衣柜里的一条猴王香烟丢失，他姐发现钻戒和金项链丢失。随后又发现前面房间柜子里的5600元至5700元现金丢失。金项链和钻戒在他姐房间的柜子。钻戒是周大生牌，购买价格5140元，金项链是老凤祥牌，购买价格1945元。3、证人韩某某（系聂某甲之母）证明，家里被盗的现金为5600元，一条18K黄金项链、一个18K铂金钻戒。其余证言同聂某甲证言一致。4、证人聂某乙（系被害人聂某甲之父）证明，案发后，同村帮忙的村民说案发当天，看到徐飞和禾塬村一个小伙在他家附近转。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陕西省烟草公司渭南市公司2019年上半年国产卷烟价格目录证明，老凤祥18K金项链单价1945元，金750钻石戒指单价5140元，磨砂猴王香烟一条110元。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25日，富平县公安局淡村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富平县XX镇XX村XX组聂某甲。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1日、22日，被告人徐飞、王成分别对聂某甲辨认属实。8、富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28日将徐飞、王成抓获归案后，二人供述了多起盗窃事实，民警在徐飞、王成的带引下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在辨认现场的过程中，寻找被害人、并在当地派出所对案件进行落实，最后能吻合的包括聂坤家被盗案等。9、被告人徐飞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月的一天，他和王成驾驶陕EXXXXX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来到富平县XX镇XX学校XX户人家，等该户人全部去送亲时，王成在门外望风，他从后门进入，在后面房间衣柜的抽屉偷了一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在中间房间的衣柜里偷了一条磨砂猴香烟，在前面房间的柜子里偷了5000多元现金。出门后他告诉王成没偷到钱，就偷了一条磨砂猴香烟。现金他打牌输了，金戒指和金项链卖给三原县城的一家金店。10、被告人王成供述，案发前一天，徐飞称其村里有人结婚，让他一起去盗窃。第二天一早，他们来到XX村XX学校XX户人家，该户人家门朝北开，大红铁门，隔壁搭了一个蓝色的彩钢棚，徐飞乘乱混进去将后门打开，他在门口望风。等到家里人都走后，徐飞从后门进入，他在车上等了一会，徐飞出来说只偷了一条磨砂猴香烟。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二上诉人庭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王成、司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徐飞盗窃数额为163304.74元、王成盗窃数额为149195.24元，司超盗窃数额为91000元。在共同犯罪中，徐飞、王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司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徐飞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成、司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结合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王成从轻处罚，对司超减轻处罚。对于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所持原审判决未认定徐飞、王成盗窃被害人聂某甲的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1月25日，聂某甲即向富平县公安局淡村派出所报案，证实被盗财物种类、现金的数额等；2019年1月29日，富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徐飞、王成后，二人即供述了盗窃聂某甲的事实，徐飞同时供述了被害人家所处位置、房屋特征、以及被盗财物种类、现金的数额、分别所处的位置等细节，王成亦供述了所处位置、房屋特征、以及盗窃了一条磨砂猴香烟等；而上述事实办案机关刑事侦查大队尚不掌握，随后才向接受报案的富平县淡村派出所进行核实，因此，该起事实应当属于被告人先供后证的情形，徐飞虽然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但其未能说明翻供的理由，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与王成实施了该起犯罪事实。因此，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述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所持原审对被告人徐飞、王成盗窃金额计算有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认定的六起犯罪事实盗窃金额计算正确，唯在合计时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因此，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所持上述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所持原审认定的第6起事实中未说明认定的盗窃金额不包括被盗的17块玉石的意见，经查，卷中相关证据证明，因不能提供与17块玉石相关的有效证据材料，物价部门对上述玉石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且该玉石已全部追回返还被害人，原审依据现有证据对盗窃17块玉石的事实和追回返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17块玉石的价格未计入盗窃数额并无不当，因此，抗诉机关及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徐飞、王成、司超撤回上诉的申请，经审查，原审认定司超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徐飞、王成撤回上诉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对于上诉人徐飞、王成、司超提出侦查期间被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人均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遭受刑讯逼供,而情况说明、提讯证、体检表、讯问笔录能够相互佐证,证明不存在刑讯逼供,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徐飞、王成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某女儿出嫁录像视频记录了王成随迎亲队伍进入被害人家中，徐飞供述盗窃现金的位置、金额、包装和被害人陈述一致，且张某某报案时称被盗的是88000元彩礼，徐飞归案后于2019年1月29供述盗窃90000余元，还在另一个房间偷了一个手缝的包，里面有3000余元，侦查阶段于2019年2月25日再次向被害人张某某核实时，张某某陈述报案后一两天，才发现另一个房间毛线包里的3000余元同时被盗，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三上诉人盗窃张某某家的犯罪事实。关于王成、司超是否需要对91000元负责的问题，经查，虽然徐飞向王成、司超隐瞒了实际盗窃金额，但三人实施盗窃行为前并未预见被害人家中的现金数额，作案中分工协作，共同作用导致被害人91000元被盗，因此应共同对盗取的财物承担责任，故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且对上诉人徐飞、王成量刑有轻，应予改判，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对徐飞、王成量刑轻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司超撤回上诉。二、维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司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扣押的作案用陕EXXXXX车辆予以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各被告人退还各被害人）。三、撤销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徐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更 生审 判 员     雷 莉 娜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郝 彦 平                书 记 员    何   晶 2020057219871115XXXXXXXXXXXXXXXXXX2011111600020162292019129371990717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8639XXXXXXXXXXXXXXXXXX201936441082020113201905282042018121597121350013523601210350030020181124101100861320181126105504306501190201812299712910001200450201912897121220030009200877720191139712190030180015736852809001750014090030645619201611237136309561265065691000971291000300091000300076171234587776161259712201966201912497125000194551401101201912556005140194510012785220191245600570051401945356001818451819457505140620191225720192212282019128920191971250002000101633047414919524910002019125201912961717171788000201912990000300020192253000910009100020190528204500097122019052820432350002019129202512822000201912920235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