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满棠，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欢，系吴满棠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谭细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满棠因与被上诉人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满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欢、刘丽莎，被上诉人迅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满棠上诉请求：1.判决迅天公司向吴满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月平均工资15000×1.5）；2.判决迅天公司支付工资差额5453.3元、加班费51590.098元。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欠付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未审查2019年7月前迅天公司未足额发放吴满棠的薪资情况。吴满棠未收到2019年10月-11月6日的工资，迅天公司主张于11月20日下班时间，吴满棠在未预约的情况下到迅天公司领取工资不符合常理。二、关于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并未就加班时间进行核对，仅依据《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中迅天公司对加班工资的核算标准进行核算。劳动合同及工资核算单中约定的加班费条款是对吴满棠加班费权利的剥夺，应认定无效。对于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迅天公司的加班工资标准违反《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故以迅天公司制定的加班工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迅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吴满棠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迅天公司未欠吴满棠工资。吴满棠2019年8月前的工资在2019年9月底已经全部发完，其于2019年9月底去新塘街劳动监察办投诉迅天公司未发其2019年7月、8月的工资，但新塘街劳动监察办已经查明其司已发完。而吴满棠2019年10月至11月6日的15272元工资亦已经发完，其在领据单上签字。领据单是吴满棠拿到公司领取工资的，如其未领取到款项，吴满棠却将其签名的领据单给迅天公司是不符合常理的。2020年1月2日，吴满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迅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2.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工资共计5453.3元；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159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请仲裁时间：吴满棠于2019年11月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迅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500元；2.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工资共计5453.3元；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1590.1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9018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为：驳回吴满棠的全部仲裁请求。吴满棠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迅天公司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四、入职时间及工作岗位：吴满棠于2018年7月31日入职迅天公司处任JAVA开发主管。五、工资标准、支付时间和方式：15000元/月，于每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上月工资，有工资条，需要签收。六、关于吴满棠主张的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工资共计5453.3元问题：吴满棠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应发工资应为120000元，但迅天公司实发工资为117995元，存在工资差额。迅天公司主张吴满棠应发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但该工资应扣除个税、公积金和社保代缴个人部分，并根据请假迟到等情形核算实发工资，迅天公司已经足额向吴满棠支付工资。为此，迅天公司提交：1.迅天公司人员与新塘街劳动监察办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拟证明吴满棠曾向新塘街劳动监察办投诉，吴满棠签署了2019年7月、8月工资26286元已结清的书面说明；2.填制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显示核算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应发工资为15336元，实发工资为14287元，员工处有吴满棠签名），拟证明吴满棠2019年9月工资应发14287元，迅天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发放1087元、11月1日发放1000元、11月6日发放12200元，故已足额发放了吴满棠9月的工资；3.填制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显示核算期间：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实发工资为15272元，员工处有吴满棠签名）及《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显示领款人为吴满棠，今收到迅天公司2019年10月份-11月6日工资补助福利15272元，领款人签章处有吴满棠签名，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拟证明吴满棠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工资15272元，迅天公司在扣除2019年10月16日吴满棠向迅天公司支借的3000元后，于2019年11月20日以现金方式向吴满棠支付12272元。经质证，吴满棠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其在新塘街劳动监察办签署了关于其7月、8月工资26286元已结清的说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并非于11月20日签署，而是在离职时即2019年11月6日签署，但签署该领据单后，迅天公司并未向其发放该部分工资15272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其一，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应按15000元/月的标准发放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迅天公司从吴满棠应发工资数额中扣除各项代扣款项后，并根据吴满棠实际出勤天数计发实发工资，依法有据，且吴满棠签署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亦列明了扣缴部分，故吴满棠要求迅天公司按15000元/月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其二，吴满棠本案主张迅天公司未发放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工资。根据迅天公司提交填制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吴满棠上述期间工资为15272元。迅天公司提交吴满棠签署的《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明确载明吴满棠已收到上述期间工资15272元，其应知晓签署该领据单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说，如吴满棠所称，其于2019年11月6日签署了《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此后迅天公司实际并未支付该部分工资，但吴满棠在2019年11月8日提起仲裁时及仲裁案件开庭时，均未显示吴满棠向迅天公司主张该部分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对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工资共计5453.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七、关于吴满棠要求迅天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问题。迅天公司称如有加班，每月核算的工资中已经包含加班工资，且《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包括出勤情况，由吴满棠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吴满棠并未明确其具体加班时间亦未对此予以举证，且吴满棠每月领取工资时均签收工资条，《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亦列明了考勤情况，未有证明显示吴满棠曾就加班的事实及加班费数额向迅天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问题：吴满棠主张因迅天公司拖欠工资和加班工资，吴满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提交落款为2019年11月6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因迅天公司拖欠工资，未及时足额向吴满棠支付劳动报酬，决定解除劳动合同）。迅天公司主张吴满棠因个人原因离职，吴满棠曾于2019年10月9日微信向部门总监吴正贤申请离职，2019年10月10日向人事部门提交书面离职申请，后将离职申请骗回，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办理完离职手续后，迅天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双方约定每月20日支付上月工资，迅天公司在2019年11月20日已经向吴满棠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工资，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支付时间，迅天公司没有拖欠吴满棠的工资，因此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迅天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满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吴满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吴满棠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照片），其上载明：核算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30日、6月1日至30日，拟证明迅天公司未按照核算单的应发工资发放工资；2.吴满棠与迅天公司财务总监谭舒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4月和6月的工资未发放。迅天公司对此质证称，不确认《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的真实性，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吴满棠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2019年11月7日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迅天公司回答只有10月、11月的工资未发。迅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4月-10月吴满棠工资发放说明》；2.吴满棠2019年4月-10月个人所得税申报（迅天公司自行打印加盖其司公章）；3.《2019年4月-11月吴满棠工资发放明细》；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吴满棠在一审时亦提交了该证据）证据3、4的数额对比表格如下：            月份              工资福利核算单的实发金额              吴满棠银行流水交易明细                  2019年10月              15272              2019年11月20日现金12272                  2019年10月16日银行汇款3000                  2019年9月              14287              2019年11月6日银行汇款12200                  2019年11月1日银行汇款1000                  2019年10月31日银行汇款1087                  2019年8月              12103              2019年9月30日银行汇款6000                  2019年9月21日银行汇款6103                  2019年7月              14183              2019年8月30日银行汇款12000                  2019年8月20日银行汇款2183                  2019年4-6月              45696              2019年8月9日银行汇款10000                  2019年7月22日银行汇款2018                  2019年7月15日银行汇款6000                  2019年6月20日银行汇款10848                  2019年5月31日银行汇款5000                  2019年5月20日银行汇款11830      5.吴满棠申请劳动仲裁后向谭舒提问“加班工资”的微信截图；6.《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显示核算期间分别为2019年5月1日至31日、6月1日至30日、7月1日至31日、8月1日至31日、9月1日至30日、10月1日至11月6日。每月核算单均有吴满棠签名；7.吴满棠2020年4月11日在税务系统申诉的证据。其上载明“ITS自然人异议申诉任务清单，补充说明：没有收到工资”，拟证明吴满棠没有对工资金额和加班工资提出异议。吴满棠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由迅天公司单方制作，其上写明的应发工资与实际应发工资不实；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由迅天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其证据内容是否真实、是否系采取合法手段制作的证据，均无法确认，且其内容是关于申报税额的情况，与是否欠发工资不具有关联性；3.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迅天公司向吴满棠发放工资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吴满棠应发及欠发工资的情况；4.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好印证了吴满棠所主张的其一直有对加班费的构成及金额提出异议；5.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签名并非吴满棠本人所签，其上载明的金额与吴满棠提交的不一致。未对证据7提出质证意见。二审庭审中，吴满棠确认1.其主张的工资差额是指迅天公司未按照其每月15000元的应发工资发放，《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实收工资与其应发工资有差额，迅天公司存在不足额发工资；2.若迅天公司支付的金额与其实际收到的金额一致的话，则予以认可；3.对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无异议，具体加班时间以《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时间为准，但迅天公司《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加班工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应按照法定的工作日加班1.5倍、休息日加班2倍和法定节假日加班3倍的标准核算加班工资；4.对于加班费的标准，吴满棠主张曾口头提出异议，后期在微信上与迅天公司提出过。二审另查，迅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1日至11月6日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实发工资分别为17400元、14018元、14183元、12103元、14287元、15272元。上述工资数额与迅天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实发金额一致。再查，一审期间，迅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6日吴满棠《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核算期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吴满棠对此确认真实性，但二审时吴满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载有如下内容：1.加班工资计算方式为：加班=（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职务津贴+工龄工资）/174，（普通加班*1倍，节假日加班*3倍）。请假、迟到、早退、旷工及出勤奖罚=（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职务津贴+工龄工资+特殊金特+住房交通津贴+电话费补助+上班生活补助）/174。（请假*1倍，迟到早退*2倍，旷工*3倍，出勤奖罚*1倍）。2.吴满棠的加班调休情况如下（单位：小时）：            月份              加班              调休              加班时长              加班工资                  5              46.28              6.26              40.02              3266                  6              31.19              31.19              无              0                  7              5.53              4.25              无              0                  8              无              1.28              无              0                  9              9.37              4.25              5.12              419                  10-11              无              无              无              0      又查，一审期间，吴满棠提交了其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的考勤表。其中，2019年3月、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考勤表显示刷卡时间具体到秒。但2019年4月的考勤表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显示2019年4月18日-23日的刷卡时间，另一部分则仅仅载明2019年4月1日至16日、24日至28日的加班时间段，并无具体的刷卡时间。另，4月份考勤表显示吴满棠出差加班197小时。根据考勤表统计，其加班调休情况如下（单位：小时）：            月份              工作日加班              周末加班              节假日加班              调休              调休情况                  5              26.46              19.82              无              6.26              周二、周三、周五                  6              31.19              无              无              8.6              周二、周三，此外24-27日（工作日）连休三天                  7              5.53              无              无              4.25              周三、周五                  8              无              无              无              1.28              周三                  9              9.37              无              无              无              无                  10-11              无              无              无              无              无                  4.18-4.23              9.31              15.73              无              无              无                  3              7.85              无              无              无              无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迅天公司是否拖欠吴满棠工资及在职期间的加班费差额；二是迅天公司是否应当向吴满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关于迅天公司是否拖欠吴满棠工资及加班费差额的问题。第一，工资差额。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未按其月工资标准15000元足额发放其工资，其实收的工资少于应发工资，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迅天公司否认未足额支付工资，提交了有吴满棠签名的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6日之间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该核算单记载有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特殊津贴、住房交通津贴、电话费补助、上班生活补助、提成工资；奖罚：请假（迟早旷）、加班、全勤奖、月度考核、其他奖罚；扣缴：社保个人部分、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其他扣缴等内容。虽然吴满棠主张《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首先，吴满棠未就《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签名申请鉴定；其次，经字体核对，吴满棠提交的起诉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离职承诺上“吴满棠”的签名与《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的签名相似程度较高；再次，《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载明核算后实发给吴满棠的工资与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相一致；最后，吴满棠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确认《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的真实性。由于《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明确列明了吴满棠每月应发工资15000元，除迅天公司代缴代扣的个人所得税、公积金和社保费及吴满棠请假迟到的扣款外，给吴满棠实发的工资与其收款的银行流水载明的工资金额一致。且吴满棠对迅天公司代缴代扣及以考勤情况的扣款行为并不否认，以及结合吴满棠确认真实性的《2019年4月-2019年11月吴满棠工资发放明细》，并不存在差额，故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未足额支付2019年3月-9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采纳。第二，加班费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满棠主张迅天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对此提交了考勤表佐证，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迅天公司虽然主张其司已经按照《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足额计发加班工资，但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考勤表，故迅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纳吴满棠提交的考勤表。鉴于吴满棠提供的2019年4月1日至16日、24日至28日考勤表未能显示具体刷卡时间，形式上也与其提交的其他考勤表不同，吴满棠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不采纳2019年4月1日至16日、24日至28日的考勤记录。至于4月份考勤表显示的吴满棠出差加班197小时，因吴满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出差加班的事实及该加班已经迅天公司审批，故仅凭考勤表主张存在出差加班197小时的事实，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吴满棠主张具体的加班时间以《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的时间为准，具体属于什么性质的加班则结合考勤打卡记录确定，即其对《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中载明的加班工资基数无异议，仅对迅天公司计算的加班工资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节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之规定，结合吴满棠提供的考勤记录及迅天公司提供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计算加班费的标准，可见，迅天公司支付给吴满棠延时加班及法定休息日加班的加班费标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吴满棠主张加班费存在差额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扣减《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上每月记载吴满棠的调休时间外，吴满棠的加班工资如下表所示（单位：元）：            月份              工作日              休息日              法定节假日              总计              已支付              仍需支付                  3              960.96              无              无              960.96              0              960.96                  4              1139.68              2567.45              无              3707.13              0              3707.13                  5              2472.78              3235.02              无              5707.8              3266              2441.8                  7              156.69              无              无              156.69              0              156.69                  8-9              471.74              无              无              471.74              419              52.74      综上，迅天公司仍需向吴满棠支付加班工资7319.32元（960.96+3707.13元+2441.8元+156.69元+52.74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欠妥，本院应予纠正。二、关于迅天公司是否应当向吴满棠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9年9月，迅天公司在吴满棠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时，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而此时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至吴满棠签署《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注明“今领到迅天软件有限公司2019年10月份-11月6日工资补助福利15272元”时，迅天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吴满棠的工资。虽然《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签署日期是11月20日，但吴满棠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签署领据单的实际日期是2019年11月6日，该主张与迅天公司制作、吴满棠签名的《工资补助福利核算单》日期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吴满棠主张其签署领据单之后，迅天公司未向其发放该笔款项一节，根据其确认真实性的《工资补助福利领据单》已明确“领到”，吴满棠作为成年人，对其签署的领据单内容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且其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领据单，故本院对吴满棠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吴满棠申请劳动仲裁前，迅天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予以吴满棠，而吴满棠主张的加班费是因双方对加班费的给付标准有争议所致，并非不足额支付工资，因此，吴满棠认为迅天公司拖欠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故其主张迅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满棠主张的加班费差额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吴满棠其余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迅天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日一次性支付吴满棠加班费差额7319.32元；三、驳回吴满棠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吴满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