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宫卫民，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德通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李红路（于洪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家良，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07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鹏飞，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再审申请人宫卫民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德通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公司）、东煤沈阳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579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民申54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宫卫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被申请人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良，被申请人东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卫民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原系东煤公司购买的房屋，但已分配给宫卫民个人使用，后在1997年该房屋参加房改，宫卫民已向东煤公司交付购房款，并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案涉房屋已变为宫卫民的私有房屋，其已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在东煤公司的固定资产账目上，该房屋亦从公司的固定资产中核销。其已在案涉房屋居住使用至今，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德通公司再审辩称，宫卫民与东煤公司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并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宫卫民称已向单位交纳公房出售的购房款，但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怠于行使权利，存在过失，且案涉房屋登记在东煤公司名下，宫卫民所称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并不等同于享有物权。宫卫民就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据此请求驳回宫卫民的再审申请。东煤公司再审辩称，1.德通公司据以执行案涉房屋的生效民事判决系在其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东煤公司已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建议，但未引起法院重视，东煤公司对该判决不认可。且该案所涉钢材款双方已结清，有收据凭证，其不应承担该案诉讼结果。2.东煤公司认可宫卫民的再审申请理由。案涉房屋曾系东煤公司于1996年分配给宫卫民的公房，但宫卫民已对该房屋参加房改，并交纳了用于房改的购房款，虽未办理房改手续系单位的原因，案涉房屋已不属于该公司资产，系宫卫民的个人财产。宫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宫卫民是沈阳市沈河区房屋的产权人；2.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司法强制转移给宫卫民，暂按房屋权利信息办理不动产证；3.解除（2015）沈河执字第2602号民事裁定书对沈阳市沈河区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德通公司与东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货款135万元；二、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286,832.8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三、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322,106.5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四、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160,039.7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五、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320,113.4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六、东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德通公司拖欠货款的违约金（以欠款金额260,907.5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七、驳回德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7,400元，由东煤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东煤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义务，德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2015）沈河执字第260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东煤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房屋。后宫卫民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2017）辽0103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宫卫民的异议。现宫卫民不服该裁定，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据宫卫民提交的东煤沈建字[1996]第8号东煤公司文件显示，宫卫民于1996年被聘任为东煤公司的总工程师。一审法院又查明，本案所涉房产即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房屋，建筑面积113.2平方米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东煤公司第一分公司，登记日期为1998年7月22日。一审法院还查明，东煤公司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沈河检民（行）监[2017]21010300006号《通知书》决定受理，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103民监2号《检察建议回函》，认定：检察院提出的两点理由不成立，本案不能提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宫卫民于庭审中提交了其与东煤公司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收据及商品房准住通知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利，但涉案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东煤公司第一分公司，而并非宫卫民。按照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所有权人的确认亦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宫卫民与东煤公司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后，应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或通过其他方式寻求权利救济，现宫卫民怠于行使其权利，导致涉案房产未发生权利变动。同时，根据[2014]沈河民三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东煤公司对德通公司负有债务尚未履行，故德通公司作为东煤公司的债权人，依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宫卫民就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宫卫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宫卫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宫卫民负担。宫卫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解除对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房屋的查封；3.确认宫卫民为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司法强制转移给宫卫民。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宫卫民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宫卫民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依据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私有产权住宅房产，1998年7月22日登记为东煤公司所有，宫卫民主张其2009年8月就合法从东煤公司购买取得房屋产权，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房屋于2016年4月21日被查封之前，曾与东煤公司积极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不能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宫卫民主张与东煤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注明签订日期为2009年8月11日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由于宫卫民、东煤公司均不能说明东煤公司在该份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情况，且东煤公司在本院二审释明下提交刻制印章的证据，自述公章系2013年9月26日刻制，故不可能在2009年8月11日形成该份协议。对于该份协议的合法效力，本院二审无法予以采信。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宫卫民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和东煤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宫卫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宫卫民负担。本案再审期间，宫卫民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转账凭证（应收账款20万转固定资产购房款）》《沈阳市建筑安装企业统一发票（工程款20万）》《支票报销单（购房、管网、采暖、自来水二次加压）》《辽宁省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商品住宅报销凭证-1996年11月11日）》《收款收据（代收煤气管网费）》《采暖费收据（1996年-1997年）》《收款收据（自来水二次加压）》《支票报销单（托管、物业管理、地砖）》《沈阳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托管、物业管理费-1996年11月11日）》《沈阳市工商业统一发票（地砖款-1996年11月20日）》《沈阳市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房屋维修费-1996年11月11日）》。第一组证据证明据东煤公司1997年3月会计账目记载，东煤公司于1996年10月收到工程款200000元并于同年11月11日出资20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第二组证据：《2007年度固定资产明细表》《收款凭证(宫卫民补交房款-挪作他用-2009年8月15日)》。第二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分配给宫卫民后，东煤公司于1997年将案涉房屋列入企业固定资产账目，宫卫民于1997年7月按当时房改政策规定，向东煤公司交纳购房款19903.89元，2009年8月，按照当时房改政策规定，宫卫民向东煤公司补交剩余购房款43085.36元，两次交纳购房款合计62989.25元。即支付完毕案涉房屋的全部房改购房款。第三组证据：《转账凭证（住宅清理-固定资产清理-2009年12月30日）》《固定资产清理明细（2009年8月15日）》《职工房改款明细表（2009年）》《审计报告书（2010年1月18日）》《2010年度固定资产明细表》《离任审计报告（包括任职期间固定资产减少明细表-2015年9月）》《证明（2019年11月8日）》各一份。第三组证据证明：据东煤公司会计账目和第三方审计报告记载，2009年8月至12月期间，东煤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三套分配给职工的住房进行固定资产清理，从企业固定资产明细中移除，自2010年起，列入固定资产账目中的登记在东煤公司名下原十五套住宅房屋减少至两套。截止2015年9月东煤公司仍然没有对在账的十五套职工住宅及时办理房改审批手续，即宫卫民提交以上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客观真实，不存在东煤公司与宫卫民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不法行为。第四组证据：《房产全项托管合同书附采暖费结算认证表（1996年11月11日）》《房租收据（1996年和1998年）》《九七年采暖费收取通知单（1997年8月29日）》《煤气证（1997年11月8日）》《卫生洁具维修工作单（2004年8月20日）》《卫生洁具安装工作单（2004年8月20日）》《宫卫民女儿宫碧莲的大学录取通知书EMS详情单（2007年7月）》《厨房电器服务行为报告（2009年11月13日）》《沈阳有线电视收取专用发票（2009年11月16日）》《数字电视整体转换手里登记表（2011年9月18日）》《供暖收费发票（2010年度至2016年度）》《燃气用户综合保险投保单（包括发票机收据-2011年3月17日）》《热水器安装工作单（2012年3月4日）》《银行自动转账授权书（2013年2月）》《中国铁通辽宁分公司专用收款收据（回执联）（2013年9月25日）》。第四组证据证明：自1996年11月起至今长达二十余年，宫卫民及家人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即在一审法院2016年查封之前，宫卫民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十年。本院再审期间，对宫卫民提交的新证据组织了举证、质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另查明，2009年8月11日东煤公司（甲方）与宫卫民（乙方）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根据《沈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将座落在东陵区泉园二路5-1栋4单元5层2号，建筑面积113.2平方米的案涉房屋出售给乙方。合计实交款总额63029.25元。该协议书上甲方加盖了东煤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了宫卫民印章。1996年11月11日，辽宁浩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东煤公司开具购房款发票，发票记载项目为商品住宅，数量113.2平方米，单价1650元，金额为186780元。同日，辽宁浩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宫卫民开具《商品房准住通知》，记载将案涉房屋分配给宫卫民使用，自1996年11月10日起，宫卫民按期向当地房产管理部门交纳租金（私房交纳维修费）。1997年7月28日，宫卫民向东煤公司交纳案涉房屋购房款19943.89元。2009年8月10日，宫卫民补交案涉房屋购房款43085.36元。上述两笔款项东煤公司均向宫卫民开具了房款收据并加盖了财务章。本院再审还查明，东煤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房屋产权证明》一份，内容为：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建筑面积113.2平方米，六层混合结构，为东煤公司1996年10月18日给公司职工宫卫民购买的公司职工自住房，公司职工宫卫民1997年7月28日按房屋标准价交公司财务购房款19903.89元人民币，公司于1998年7月22日在东陵区房产局办理公司房屋所有证产权（N0193564），2009年公司根据国家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的相关规定，公司职工宫卫民按当时的标准享受职工住房面积为85平方米，公司职工宫卫民于2009年8月10日交公司财务补交房款43085.36元人民币，宫卫民总计交房款63029.25元人民币。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单位职工完成职工自住房屋房改后，单位应将收缴的职工房改款，交政府相关的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并为职工办理房屋个人房屋所有证产权，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将职工交公司的房改资金挪用，没有按时为公司职工办理房屋个人房屋所有证产权，所以造成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房屋所有证产权还在东煤公司名下。事实是2009年8月10日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建筑面积113.2平方米。其中85平方米住房公司职工宫卫民按职工住房标准完成全额付款，已完成房屋产权转移。其中28.2平方米住房公司职工宫卫民按职工超标准住房自行购买。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房屋产权完全为公司职工宫卫民个人所有。本院再审又查明，沈河区万莲街道办事处松泉社区于2017年6月2日开具《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宫卫民为我社区居民，家庭居住地址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从1997年开始一直居住至现在。特此证明。此外，宫卫民再审期间还提供了其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缴纳房租、采暖、有线电视费等费用的缴费凭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宫卫民是否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房屋产权单位向单位职工出售公有住房系我国的一项政策性规定，不能等同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宫卫民与东煤公司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虽然宫为民无法准确陈述东煤公司加盖公章的时间，但是东煤公司对于出售涉案房屋给宫为民的事实予以认可，也未否认其公章的真实性，故该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且宫卫民于1997年7月28日按房屋标准价向东煤公司交纳购房款19903.89元，根据国家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的相关规定，其又于2009年8月10日补交房款43085.36元，宫卫民总计交购房款63029.25元，故宫卫民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已支付了全部参加房改的购房款。故可认定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东煤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作为公有住房出售给宫卫民。根据沈河区万莲街道办事处松泉社区开具的《居住证明》及宫卫民提供的缴纳案涉房屋房租、采暖、有线电视费等费用的缴费凭证，能够证明宫卫民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东煤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房屋产权证明》中记载：“根据东煤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记载，案涉房屋已在东煤公司的固定资产中予以核销。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单位职工完成职工自住房屋房改后，单位应将收缴的职工房改款，交政府相关的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并为职工办理房屋个人房屋所有证产权，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将职工交公司的房改资金挪用，没有按时为公司职工办理房屋个人房屋所有证产权，所以造成东陵区泉园二路5-1号楼4-5-2室房屋所有证产权还在东煤公司名下。”因此，案涉房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需东煤公司将职工房改款交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并协助职工办理，东煤公司承认当时因公司资金紧张将职工交公司的房改资金挪用，故没有按时为公司职工办理房屋个人所有证产权，本院再审认为该理由属于非因买受人宫卫民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综上所述，应当认定宫卫民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宫卫民提出确认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及办理产权证的请求，因案涉房屋是产权单位向职工出售的公有住房，需依据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履行相关手续才能取得物权，故本院对宫卫民该请求不予认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579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8999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房屋的执行。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均由沈阳德通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