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明，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安，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海县牛山镇琳茹阁水晶商行，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钢铁路79号水晶购物广场一楼A1588。经营者:陈永香，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贵，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凡和水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208号水岸名城36—25号。法定代表人：姜学忙,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李华明因与被上诉人东海县牛某琳茹阁水晶商行（以下简称琳茹阁商行）、张义贵、东海县凡和水晶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华明与琳茹阁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0月，上诉人李华明与姜学忙成立凡和公司，姜学忙是法定代人，经营水晶珠宝生意，后于2017年12月10日与李某、张义贵、谷闪闪5人在凡和公司的发展框架下达成协议，签定《合作协议》组成合伙组织，合伙期间以凡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协议第一条分工范围：李华明负责公司运作，方向把握、行政、人事管理调整等；姜学忙负责网络运营，直播好技术推广、开发以及维护；张义贵负责客服管理、后某、各方机动等。第二条财务管理：直播号收入由姜学忙代管理，平时公司运作开支均有姜学忙签字同意支付。合伙期间，各合伙人负责拿货，李华明偶尔拿货，贷款都是姜学忙先支付给张义贵和李华明再支付给供货商。李华明在销售单上签字，但是货是张义贵拿的，贷款是姜学忙先转后付的，货是用于合伙组织共同经营的直播间销售，李华明签字仅是确认，是合伙期间的职务行为，李华明与琳茹阁商行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凡和公司一审中称“他们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未正常经营，拿货没有我的签字也没有公司盖章”与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故意隐瞒事实。姜学忙是凡和公司的法人，同时在合伙期间，由于姜学忙负责财务，张义贵负责到琳茹阁商行拿货，姜学忙多次向张义贵转款用于拿货及给主播工资，期间也向李华明转款用于拿货。姜学忙自制“进货单”上有记录在合伙期间的支出明细，并有“东海县凡和水晶珠宝有限公司”公章及姜学忙法人盖章确认。3.琳茹阁商行欠35515元货款与事实不符。在2018年6月份，琳茹阁商行找各个合伙人催款，后李华明根据5个合伙人平均分摊，每人大约7000元货款，向某水晶商行支付过7000元，该7000元在一审中应该抵扣，但琳茹阁水晶商行故意虚假陈述，隐瞒事实，影响公正判决。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首先根据《合伙企业法》来确认姜学忙、李华明、张义贵、谷闪闪、李某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该合伙组织以凡和公司的名义经营，与琳茹阁商行形成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没有认定各个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仅根据琳茹阁商行提供证据上有李华明签字，就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合伙组织主要事实没有认定，对各个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职务行为也没有认定，影响公正判决。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琳茹阁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从2018年1-2月，上诉人从答辩人处拿货，并在货单上签字，其于2018年2月3日对其之前的未付款项进行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声称与其他人之间是合伙及职务行为，完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拿货时，并未向答辩人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说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凡和公司对于上诉人拿货行为一直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其他人有合伙关系，应另案主张，而不应在本案中混淆视听，以此拒绝偿还所欠货款。被上诉人凡和公司辩称，我司与本案毫无关系，并不知情，签货单上没有法人名字也没有公司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张义贵辩称，本人属于职务行为，对于账单并不是很清楚。琳茹阁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义贵、李华明、凡和公司给付货款35515元及逾期利息(以355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款之日)；2.张义贵、李华明、凡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李华明多次至琳茹阁商行佘购水晶制品，后经琳茹阁商行与李华明结算，2018年2月3日之前，尚欠粉金14645元、戒指17000元未付，18K金戒指合计3870元，以上共计35515元。李华明在琳茹阁商行出具的单据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琳茹阁商行与李华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李华明在相关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琳茹阁商行已给付货物，李华明应当按约定给付货款。琳茹阁商行主张张义贵及凡和公司给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琳茹阁商行主张自2018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华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华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东海县牛某琳茹阁水晶商行货款35515元及利息（以3551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东海县牛某琳茹阁水晶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减半收取356元，由李华明负担（琳茹阁商行已预付，待李华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琳茹阁商行）。二审中，上诉人以新证据的形式提交如下材料：1.支付宝转账凭证9页，证明：上诉人与姜学忙、张义贵、李某、谷闪闪在成立合伙过程中的一些资金来往，其中第1页姜学忙向张义贵支付备注为“琳茹阁拿货”；第2页是第一页的另一种方式，张义贵的支付宝备注为“物亦凡和网络科技工作室”；第3页张义贵向姜学忙支付备注为“退货款”；第5至8页姜学忙向张义贵支付备注为“阿龙工资”、“小时工资”，张义贵收到后向两人支付；第9页姜学忙向李华明支付5000元，备注为“货”，以上所有转账凭证都是在合伙期间按照合伙协议的内容，各司其职，其中张义贵主要负责拿货，姜学忙负责财务。2.名称为“读书笔记簿”的进货单笔记本一本，证明：在合伙期间的一些账目，其中第1页有姜学忙本人签字、凡和公司公章、姜学忙法人章；第6页记载“拿货剩的退款”，其中有一笔1204元即是证据1中张义贵向姜学忙支付的款项备注“退款”。3.支付宝支付凭证，证明：2018年6月30日，李华明和张义贵共同向某商行支付7000元，在一审中，琳茹阁没有将该7000元扣除。被上诉人琳茹阁商行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另案解决，不应在上诉人与琳茹阁商行买卖纠纷中处理。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记账是否真实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张义贵向某转款与本案无关，张义贵在一审对于其还款并未向法庭陈述，且在2018年2月之后，双方之间还有拿货的关系，付的是其他货款，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与张义贵的通话录音，承认欠款3万余元，所以此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凡和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记账真实性有待考证，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有待考察，该司与琳茹阁并无直接的转账联系，上诉人是个人，与该司无关。被上诉人张义贵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无异议，本人于合作协议中，是履行职务行为，属于机动性人员，一般由姜学忙支付财务，7000元是从我母亲的支付宝转账到冯燕琳的支付宝。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主要是用于证明其系合伙成员之一，应由全体合伙人向某商行承担还款责任，即使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在下文阐述。琳茹阁商行对证据3的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另有交易，该证据亦不能直接证实系支付案涉货款，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适格买受方是谁（谁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未付货款数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适格买受方是李华明，其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未付货款数额为35515元。理由：1.案涉交易未签书面买卖合同，在2018年2月3日收货单位为“总单”的单据上，李华明予以签字确认，即形式上李华明为适格买受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李华明二审新举证据拟证明系全体合伙人共同债务，即使存在合伙关系，因李华明未有证据证明其在签单时已向某商行披露其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等信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李华明对外承担责任。如李华明与他人之间另有合伙等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3.李华明已签字确认未付货款为35515元，其二审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其关于未付货款数额应扣除7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上诉人李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