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06刑初188号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守贺，男，1985年10月17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小学文化，原系悦泉会馆夜班经理，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时大诚，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宗丽娜，吉林熠融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守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岳琳、杨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守贺及其辩护人时大诚、宗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曲守贺在长春市××区交汇处的悦泉会馆（其前身为“春瀑会馆”)担任夜班经理期间，向刘某1、梁某介绍客人，由刘某1、梁某在曲守贺负责管理的悦泉会馆包房内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经营者信息、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辨认笔录、讯问录像、证人刘某2、刘某1、梁某、陈某证言、被告人曲守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守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守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曲守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曲守贺负责夜班，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曲守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曲守贺在长春市××区交汇处的悦泉会馆（其前身为“春瀑会馆”)担任夜班经理期间，向刘某1、梁某介绍客人，由刘某1、梁某在曲守贺负责管理的悦泉会馆包房内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曲守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3.公民户籍信息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①被告人曲守贺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②被告人曲守贺系网上在逃人员。4.经营者信息证明，绿园区悦泉按摩院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纪长贵。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曲守贺指认普阳街与皓月大路交汇处悦泉会馆就是其容留梁某、刘某1、陈某等人卖淫的地点。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经刘某1辨认，其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和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容留其卖淫的曲守贺。②梁某辨认第一组男性辨认照片中的第一排4号和第二组男性辨认照片中的第二排10号男子是曲守贺。③经陈某辨认，其确认第一组男性辨认照片中的第一排4号和第二组男性辨认照片中的××排的经理曲守贺。④梁某辨认第一组女性照片中的5号是与其一起被强迫到悦泉会馆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刘某1。第二组女性辨认照片中的第二排8号女子是与其一起被强迫到悦泉会馆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刘某1。7.讯问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曲守贺的经过。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悦泉会馆在长春市××区交汇处,2014年之前悦泉会馆叫春瀑会馆,2014年改名叫悦泉会馆的。悦泉会馆是卖淫的场所,我们店有女子进行卖淫,客人来花钱和女子在悦泉会馆的包房发生性关系。悦泉会馆分为营业部和技师部,技师部由我和曲守贺负责，主要业务是按摩和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悦泉会馆是24小时营业的，我是下午一点到凌晨一点上班,曲守贺是凌晨一点到第二天下午一点上班。曲守贺和我做一样的工作。我与曲守贺要求卖淫女每天下午一点上班,凌晨一点下班，凌晨一点到第二天下午一点有“值班”的卖淫女,到会馆后换上工装，在“选钟”室等待嫖客来选卖淫女。在悦泉会馆卖淫的人数不固定，我能记得的女孩有王秋玥、陈某、吕文卉、梁某、刘某1。卖淫女孩每天13时上班,凌晨2点下班，有想多挣钱的就留在悦泉会馆值班。上班后就在悦泉会馆的二楼休息室呆着，来客人后,我或者曲守贺就把卖淫的女孩从休息室叫出来带到客人面前供客人挑选,然后卖淫的女孩就把客人带到包房内,女孩自己和客人说自己的价位,客人同意后,女孩到吧台把客人的消费情况、手牌号输入到电脑里,女孩和客人完成卖淫嫖娼的全过程后，客人离开时会到一楼吧台买单。曲守贺是夜班经理，他每天凌晨1点半上班。卖淫女分有五个级别,赵志磊送来的刘某1是属于普通级别339元每次,梁某是特级599元,陈某是A级499元每次。自我2014年工作至今,我们店里平时都保证10多个卖淫女进行卖淫。我在悦泉洗浴、溢清泉洗浴组织、介绍、容留卖淫，辛士民是我老板，他知道，还有曲守贺，我不在的时候他负责，主要是后半夜的时候曲守贺负责。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4日左右赵志磊强迫我去皓月大路与普阳街交汇的春瀑会馆卖淫；2016年12月,赵志磊强迫我去皓月大路与普阳街交汇的悦泉(春瀑)会馆卖淫;由于我们是从低级别开始干的,我们有值班,隔一天值一个班。2016年11月中旬，赵志磊和我说梁某是被李胤卓他们这伙人拿刀架回来的,梁某也被送到悦泉洗浴卖淫。我在悦泉会馆工作的时候，夜班经理姓曲，我们叫他曲经理，但是他的全名我不清楚。之前我在2018年11月3日在公安机关做过一份辨认笔录，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了这个曲经理，他就是容留我卖淫的人，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知道了他叫曲守贺。我是在悦泉会馆卖淫的时候认识他的，我最初到悦泉会馆的时候，大概就是2014年年末,他就在会馆工作，我认识他的地点就是在悦泉会馆。他是会馆里的夜班经理，他的工作时间大概是凌晨2点到下午1点这个范围。他的工作内容我了解的是:他负责记钟，就是记录客人的手牌号和选择的卖淫女;还负责选钟，就是有嫖客来嫖娼的时候，他把卖淫女召集起来让嫖客选择;还负责监钟，就是负责计算卖淫女和嫖客进行性交易的时间,30分钟是一个钟;还负责叫钟，就是如果客人超过30分钟没从包房出来，他就去提醒客人时间到了，问加不加钟;还负责推钟，就是他把客人带入包房，然后再依次单独带着卖淫女去包房见客人，如果客人对这个卖淫女满意，就有这个卖淫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如果客人对卖淫女不满意,曲守贺就把这个卖淫女带走,领下一个卖淫女来包房见客人，看客人是否满意。曲守贺是负责我们二楼卖淫嫖娼的事务。曲守贺知道悦泉会馆中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因为他的工作内容就是关于负责卖淫嫖娼的。曲守贺在悦泉会馆中容留我卖淫、介绍我卖淫的次数有很多次，有的时候是通过选钟的方式介绍给我嫖客的，大概流程是:客人到了二楼之后，曲守贺在二楼等着呢，然后曲守贺引领着嫖客到二楼的走廊，卖淫女在走廊站一排供嫖客挑选，等客人选择了我之后，曲守贺会让我带着嫖客先去洗澡，然后我带着嫖客进入包房，在包房内发生性关系。整个过程中，曲守贺记录嫖客的手牌号，计算嫖客接受性服务的时间，我在提供性服务的过程中，曲守贺还会在走廊溜达，看那个嫖客的服务时间到了，他会叫钟。他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介绍的嫖客有多少个我已经记不住了,肯定介绍成功过，也发生性关系了。曲守贺还通过推钟的方式给我介绍过嫖客，就是嫖客到了二楼包房之后，曲守贺领着我去包房见嫖客，客人对我满意，我就留在包房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他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介绍的嫖客有多少个我已经记不住了，肯定介绍成功过，也发生性关系了。曲守贺还容留、介绍过陈某、王秋明、袁月，梁某在悦泉会馆卖淫，具体过程也是有推钟和选钟两种方式，具体的流程，也都跟介绍、容留我卖淫一样。有的时候曲守贺给客人选钟,卖淫女站一排供客人选择,我就站在那一排当中，只不过最后客人选择了其他的卖淫女，这个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当时就站在那一排卖淫女中，我看见过陈某、王秋玥、袁月、梁某她们都通过选中这种方式被曲守贺介绍过、容留过卖淫，她们肯定都被客人选中过。如果我们卖淫女在服务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也都是曲守贺去处理;客人和卖淫女使用哪个包房也都是曲守贺来定。如果是选钟,那就是卖淫女带着客人去包房,但是去哪个包房也都是曲守贺指派卖淫女去的;如果是推钟，那就是曲守贺先带着客人到包房,再找卖淫女来见客人。我认识梁某，她也被曲守贺容留、介绍过卖淫，也是在悦泉会馆里。她被曲守贺容留、介绍卖淫的过程跟我被容留、介绍卖淫的具体过程几乎是一样的，刚才我在叙述其他女孩被曲守贺容留、介绍卖淫的内容中，就已经包括梁某了。这些嫖客我不认识，也没有联系电话。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末的时候,我被赵志磊强迫去悦泉会馆卖淫时认识曲守贺和“老韩”的。曲守贺是悦泉会馆的夜间经理，和刘某2是对班的,负责的项目和刘某2一样。曲守贺和“老韩”知道悦泉会馆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曲守贺是悦泉会馆的经理，负责推钟、选钟、记钟和叫钟，推钟是曲守贺将卖淫女一个一个叫出来让来嫖娼的客人选，选钟就是曲守贺将所有的卖淫女叫出来让来嫖娼的客人选。记钟就是曲守贺记录每个卖淫女一天上了多少个钟,一个钟到时间了过来叫钟,叫钟是客人到时间还没出来曲守贺就会去房间叫钟,提醒客人时间到了,平时没事的时候曲守贺在二楼的吧台负责卖水、卖避孕套给卖淫女。曲守贺给我介绍过嫖娼的客人,如果有嫖客来悦泉会馆嫖娼，曲守贺就会把嫖娼的客人领到二楼卖淫女休息的房间门口,卖淫女站一排让客人选,然后向嫖娼的客人介绍卖淫女及价钱,客人选完卖淫女之后曲守贺就会把客人带到没有人的房间，然后再把客人选好的卖淫女带到房间,曲守贺就开始记钟，曲守贺会填写卖淫女上钟的时间、几点下钟的单子。如果到时间客人还没出来曲守贺就会去房间叫钟,提醒客人时间到了。客人出来之后会去一楼结账,然后曲守贺会给卖淫女一张粉色的单子,店里面还会留一份单子。曲守贺容留过我、刘某1、王秋玥，还有一些女孩我叫不出名字。我知道曲守贺负责介绍、容留我们卖淫女卖淫。因为我和曲守贺交集的时间很少，我每天0点下班，曲守贺每天23点上班，每天大约有1个小时的交集,只是偶尔我会晚下班或者曲守贺早上班,这样我们才会有长时间的时间交集，所以我之前说我不太了解。我是每天的15点上班到0点下班。曲守贺是11点上班几点下班我不清楚。曲守贺给我介绍过嫖娼的客人。曲守贺给我介绍客人的方式都是选钟的方式介绍的。曲守贺还给刘某1介绍过，还有别的女孩我叫不出名字。因为在选钟的时候，我们所有女孩都被叫出来站成一排让客人选,我看过曲守贺带来的客人选过刘某1。刘某1肯定是被客人选中了，肯定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因为刘某1如果不被客人选中,没有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刘某1就会马上回到我们休息的房间。每次刘某1被选中都会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认识曲守贺和“老韩”、刘欣,我不认识张福松和辛士民。曲守贺、“老韩”是我被强迫在悦泉洗浴卖淫的时候认识的。曲守贺是负责给卖淫女介绍客人的经理，他就是夜班经理在店里什么都管。曲守贺管我们卖淫女下单、看钟、介绍卖淫女给嫖客。12.被告人曲守贺供述证明，2014年开始,我在长春市××区悦泉会馆工作,2014-2016年我在一楼做按摩师帮客人按脚,2016年至今我上晚班负责卖淫女在店里卖淫的时间和卖水看吧台,我是夜班凌晨1点30分至14时。悦泉会馆是卖淫的场所,我们店有女子进行卖淫,客人来花钱和女子在悦泉会馆的包房发生性关系。刘某2是我们店的经理,负责店里管理服务员和卖淫女这些都是他,也负责管理我。自我2013年工作至今,我们店里平时都保证(10多个)卖淫女进行卖淫,卖淫女有五个级别,分别是普通、公主、A级、小特、特级,卖淫的价格不一样,普通339元、公主369元、A级499元、小特549元、特级599元每次。每个卖淫女平均每天在悦泉会馆卖淫两三次。我负责管理这些人的排班、上下班，如果卖淫女想离开店需要和我请假才能走。2014年我确实是在悦泉会馆工作，我从事的是按摩工作，2016年刘某2让我去担任悦泉会馆的经理。我知道悦泉会馆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客人和我说过给按摩师小费，说按摩师给他提供的性服务，服务的非常好，我是通过这件事知道悦泉会馆从事卖淫嫖娼的事的。我上班的时间是凌晨2点到中午12点。我不完全按这个时间上下班，有时候早到有时候晚到。卖淫嫖娼的价位不同，一个是三百多到五百多元不等。晚班的时候夜间经理除了我没有别人。我日常工作是介绍卖淫女和客人认识，还负责每周一进货、打扫包房卫生。如果没有我悦泉会馆夜间卖淫的行为不能开展下去。我给刘某1、梁某介绍客人，刘某1和梁某给客人提供的是性服务，我当时是知道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守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曲守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曲守贺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孙冰雪人民陪审员  步俊丽人民陪审员  杨铁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