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同发机械刀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明觉镇正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黄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炳榕，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增德，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竹娣，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春美，女，194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守伟，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苏云，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镜镜，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同发机械刀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黄守伟、汤苏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庆东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周炳榕、被上诉人徐增德及其与方竹娣、陶春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被上诉人黄守伟、被上诉人汤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镜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存在遗漏。肇事车辆系上诉人2014年2月购买，2018年2月转让给汤苏云。转让时该车辆虽没有经过年检，但没有达到强制报废日期（行驶证登记强制报废期到2023年2月27日）。当时受让人汤苏云只要办理相关手续，是可以依法上路的。汤苏云在受让该车辆后从未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任何手续。2.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并非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也不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该车辆自2018年2月转让并交付给汤苏云后，所有权己经转移。黄守伟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一审将肇事车辆认定为“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不符合法律规定。未投保交强险、未依法年审的车辆，并不是司法解释确定的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范围。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应当特指该机动车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拼装车、报废车，未投保交强险与未年审的机动车并不必然具有更大的危险性。3.一审认定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上诉人交付车辆后，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运营中获得利益，故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转让交付车辆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未投保交强险、未依法年审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受害人徐功社虽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当时徐功社属于酒后驾车、无证驾车，撞上了停在村口的肇事车辆，交警大队认定黄守伟承担同等责任，显然过重，极不公平。黄守伟驾驶的三轮汽车停在非机动车道是因故障不能行驶，其过错在于车辆难以移动妨碍交通的情况下没有在50米之外设置警示标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守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第14条，案涉车辆是停放的车辆，不是行驶车辆，违反这两条并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与本次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1.上诉人提到的强制报废和报废标准是两个概念。本案中肇事车辆连续没有年审，已经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报废车辆，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2.一审认定肇事车辆为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是正确的。因为肇事车辆没有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没有年审、制动不合格、灯光不亮等一系列原因，明显系不适宜上路行驶的车辆。3.交警部门是专门划分事故责任部门，其作出同等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黄守伟虽因车辆故障停放，但其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也未叫拖车将车辆拖离现场。徐功社骑的是电动车，概念比较模糊，也不能明确作为机动车，至少在交通肇事中不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结合当时路况，没有明确界线是行驶在机动车道，还是行驶在非机动车道，正是因为徐功社本人有过错，所以也承担了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守伟辩称，其要求进行车辆过户，但是前面两个车主都不办理，车辆不过户到黄守伟名下，无法买保险，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汤苏云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案涉车辆并非报废车辆，也未达到强制报废标准。案涉车辆有效检验期为2015年2月28日，车辆行驶证载明强制报废有效期至2023年2月27日。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第4条第4款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才属于强制报废的标准，而案涉车辆属于三轮汽车，两年一个检验周期，故该车检验有效期届满后的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应当到2021年2月27日，并非逾期两期未检验即达到报废标准。显然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检验期并未逾期，一审认定案涉车辆达到强制报废标准错误。2.即使案涉车辆未年检、未投保，也不应当认定案涉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汤苏云在交付该机动车时车辆状况良好，是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车辆存在安全技术方面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亦非案涉车辆存在安全技术方面问题导致的，不应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3.事故发生时汤苏云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或者管理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应当由实际占有人黄守伟承担。4.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法范畴，应当考虑因果关系及过错。本案中，汤苏云在转让案涉车辆时已经告知由黄守伟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汤苏云并非直接侵权方，且案发时受害方属于饮酒无证驾车撞上停在路边的案涉车辆。虽交管部门认定是同等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法中责任和过错的认定，请求二审在认定责任时充分考量因果关系和各方过错。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守伟、汤苏云、同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9731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15日18时25分左右，徐功社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摩托车沿23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35国道420千米+200米南京市溧水区石湫街道明觉村路段时，在非机动车道内碰撞到由黄守伟停放的苏Ａ×××××三轮汽车，造成徐功社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功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守伟驾驶逾期未检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开启灯光及未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守伟虽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1.黄守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黄守伟负该事故同等责任。2.徐功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受害人徐功社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徐功社受伤被抢救时产生医疗费为655.75元。同时查明，苏Ａ×××××三轮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同发公司，同发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将苏Ａ×××××三轮汽车转让给汤苏云，转让时该车辆未年检，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及过户。2019年2月28日，汤苏云又将未年检的车辆转让给没有驾驶资格的黄守伟，黄守伟未为苏Ａ×××××三轮汽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庭审中，双方对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的主张：1.医药费655.75元；2.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52460.16元/年×20年）；3.丧葬费39133.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73630元；5.精神抚慰金25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5000元，均无异议。诉讼中，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将死亡赔偿金标准变更为52460.16元/年，丧葬费变更为39133.5元，总诉讼请求变更为689048元。另查明，陶春美系受害人徐功社的母亲，其父亲早年已去世，陶春美共生育一子一女；方竹娣与受害人徐功社生前系夫妻，共生育一子，即徐增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守伟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徐功社负该事故同等责任，系依据合法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在庭中争议的同发公司、汤苏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认为，黄守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开启灯光及未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导致该事故发生，造成受害人徐功社死亡，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守伟负该事故同等责任。黄守伟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而在本次事故中，同发公司将过检验期限的车辆转让给汤苏云，汤苏云又转让给黄守伟，在多次转让过程中，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发公司、汤苏云转让肇事车辆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的情形，因此，同发公司、汤苏云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以上查明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受害人徐功社死亡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首先应由苏Ａ×××××三轮汽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黄守伟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首先由黄守伟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黄守伟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同发公司、汤苏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本案中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药费655.75元；2.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52460.16元/年×20年）；3.丧葬费39133.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73630元；5.精神抚慰金25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受害人徐功社死亡的损失总额为1118992.25元，首先应由黄守伟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655.75元，其余1008336.5元，由黄守伟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赔偿即504168.25元（1008336.5元×50%），黄守伟合计应赔偿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614824元，同发公司、汤苏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守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614824元，南京市溧水同发机械刀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汤苏云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同发公司提供公安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黄守伟当天把车辆停在路边并不是临时停放，而是因为车辆故障导致车辆不能行驶，所以停在路边，该车的电路系统是好的，只是灯是坏的，该车在出事故的时候并没有安全问题。黄守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徐增德、方竹娣、陶春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便机动车因故障停在路上，也应当用拖车拖走，停在路边不是好的处理方式。汤苏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部分内容不是真实的。当时向黄守伟说过车子没有保险，也没有过户，因为同发公司没有过户给汤苏云，如果需要过户就找同发公司。黄守伟说他自己找同发公司办理，然后写一个协议，出了事故与汤苏云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溧水大队事故科2020年3月5日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案涉苏Ａ×××××三轮汽车，使用性质：货运；出厂日期：2014年2月9日；机动车所有人：同发公司；初次登记日期：2014年2月27日；检验有效期止：2015年2月28日；机动车状态：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查封。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检验鉴定中载明，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徐功社的血样检验，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鉴定结论：送检的徐功社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3.1mg/100ml血。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费收据、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火化费发票、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转让合同、证明、相关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妥当；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现场勘验，通过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查明徐功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守伟驾驶逾期未检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开启灯光及未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双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黄守伟负该事故同等责任，徐功社负该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并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明确。该事故认定书具备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性质，其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应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双方的事故责任比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发公司上诉认为徐功社本人属于酒后驾车、无证驾车，经审理查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经对徐功社无证驾车行为予以认定，但经过检测徐功社的血样，乙醇含量为13.1mg/100ml血，尚不构成20mg/100ml的饮酒驾车标准。因此，同发公司主张徐功社饮酒驾车，与事实不符。同发公司认为黄守伟驾驶的三轮汽车因为故障不能行驶而停在非机动车道，其过错在于妨碍交通难以移动的情况下没有在50米之外设置警示标识，黄守伟承担同等责任过重的上诉意见，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黄守伟驾驶逾期未检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开启灯光及未设置警告标志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同发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五）拖拉机和其他机动车每年检验1次。营运机动车在规定检验期限内经安全技术检验合格的，不再重复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本案中，案涉苏Ａ×××××三轮汽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属于载货汽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苏Ａ×××××三轮汽车在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检验有效期于2015年2月28日届满，至2016年2月、2017年2月、2018年2月为连续3个检验周期，即案涉汽车于2018年2月28日前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就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同发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将案涉汽车转让给汤苏云时，该汽车即将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同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汽车转让时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也没有在该汽车达到强制报废标准前督促、配合汤苏云对案涉汽车进行年检、购买交强险以及办理过户。汤苏云于2019年2月28日将案涉汽车转让给黄守伟时，已经达到强制报废标准。该两次转让中，案涉汽车均未年检，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及过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苏Ａ×××××三轮汽车属于不符合国家有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进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认定同发公司、汤苏云对黄守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同发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同发公司是基于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而对黄守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同发公司转让案涉汽车时没有年检、没有过户、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因此，同发公司关于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同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同发机械刀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