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晋，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恳康（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宜昌路458弄7号楼二楼207室。法定代表人：HoshiReina，执行董事。上诉人严晋因与被上诉人恳康（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恳康国际）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张勤缘独任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恳康国际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晋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49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第三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添加药品辅酶Q10的问题。涉案商品仅为普通食品，却非法添加药品辅酶Q10，既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又影响了食品安全，仅此即可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网页宣传配图无中文标签，不等同于收到的实际涉案商品一定没有中文标签，不等同于消费者明知。法律并无相关规定，淘宝也没有，现实生活也不是常识，实际上即便网页配图无中文标签，收到涉案商品有中文标签的情形是普遍存在的。消费者明知不等于生产者销售者可以免责。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明知，且不会造成误导。即便判定上诉人明知，也不能依此判定免除被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责任。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恳康国际在法定期限内未答辩。严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恳康国际返还购物货款1490元，严晋返还恳康国际所发来的产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由恳康国际给予购物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4900元，以上共计16390元；3．本案诉讼费由恳康国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严晋使用其注册的淘宝会员名saisai2402在淘宝网平台（www．taobao．com）恳康国际经营的店铺购买“日本还原型辅酶Q10泛醇Ubiquinol保护心脏保健品KANEKA100mg”5盒，货品总价1490元，运费0元，订单号码259922413671054921。恳康国际通过圆通速递于当日在淄博发货，运单号码818785293894，严晋于2019年1月5日收到货物，收货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花乡乡高立庄南路9号高鑫家园，收货人“严晋”。严晋与恳康国际此次交易的快照显示详细信息共五部分，分别是产品信息、发货方式、产品包装、中文产品介绍、产品特点。在退货承诺这一栏上，标注了此商品性质不支持7天退货。在产品包装部分，展示了产品的包装袋的正反面图片，显示并未有中文标签。在中文产品介绍部分，标注了产品为日本原装、日本直送，并展示了商品日文标签的中文译文。此外，在详情介绍中，大篇幅的描述了该产品中添加的还原型辅酶Q10的功能，标注了所涉产品的内容量：1粒中含有100mg原型辅酶Q10。经询，严晋表示5盒涉案产品都没有打开使用，目前包装完好。严晋提交了《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规定中载明：原料含辅酶Q10的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辅酶Q10的相关要求。含辅酶Q10的产品，其辅酶Q10的每日推荐食用量不得超过50mg。严晋陈述在一审法院另有多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其中12件正在审理，7件已审结，1件执行中。严晋已支付本案公告费260元。上述事实，有严晋提交的订单详情截图、物流信息截图、交易网页快照、涉案商品实物外包装照片、《中国药典》2015年版第1218页、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通知、物流快递签收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严晋在恳康国际于淘宝网经营的店铺购买涉案商品，严晋与恳康国际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第一，本案产品原产国为日本，恳康国际没有提供本案所涉产品的相关报关单据、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海关发放的通关证明等进口产品应该具备的资料；第二，本案所涉产品属于预包装产品，但是并没有中文标签。综上所述，本案所涉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对于严晋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严晋请求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恳康国际在涉案商品交易页面已标注商品为日本制造，展示了产品的包装袋正、反面图片，能够清晰的看到产品没有中文标签。同时详情介绍中也明确说明了辅酶Q10的添加量。根据上述网上交易快照等在案证据所显示内容，可以认定严晋对其所欲购买的涉案商品系境外制造形成并转入境内进行“现货”出售的事实具有清楚地认识与了解，其中包括对从境外取得商品的品种、类型、包装、成分等事项的认知，严晋举证的交易快照中，恳康国际对涉案商品的属性、来源和特点予以明确告知，故严晋对涉案商品不存在中文标签等事实具有充分的预期。且严晋在一审法院起诉多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其对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等问题应有明确了解，且有较高的认知能力。故涉案商品并不存在“被误导消费”的情形。故严晋请求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恳康国际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如下：一、严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所购全部涉案产品退还给恳康国际；二、恳康国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严晋购物款1490元；三、驳回严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恳康国际是否对严晋应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商品详情介绍中展示了产品的包装袋正、反面图片，能够看出商品来自日本。从买卖双方聊天记录也可看出，买家在下单之前就已知商品状况为“日本原装”“现货，即拍即发”，说明严晋对涉案商品可能不存在中文标签的事实是有充分预期的，对域外商品的性征状况与境内标准的差别亦是明知的。结合严晋仅在一审法院就有多起惩罚性赔偿诉讼，并在同一时间段在不同店铺购买含辅酶Q10保护心脏缓解疲劳的类似产品，均在购买后，提出退货退款及十倍惩罚性赔偿的索赔，这种不以食用为目的的行为显然不是为日常生活消费需要，牟利意图明显。立法支持知假买假，目的是为了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净化食品市场，然而上诉人的行为显然已背离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初衷，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一审法院判决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惩罚性赔偿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严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严晋负担（已交纳）；公告费200元，由严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颖颖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