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刑初99号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桂红，女，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郑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18年7月2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17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2月18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25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5月26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伟，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以焦解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桂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冬青，助理检察员杨隆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桂红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董桂红与郑某（已判刑）、杨某（已判刑）、何建军（另案处理）预谋后，成立了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未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由郑某以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名义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并交给董桂红、杨某等人，由杨某、何建军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潘某1（已判刑）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金额：4999872.00元，税额：849978.00元，价税合计：5849850.00元。被告人董桂红从中分得2万元赃款。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郑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桂红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桂红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桂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董桂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没有意见。其当庭辩称：在成立塑料公司时其投资了1万元，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没有人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其手上，其对发票的具体金额不清楚，郑某、杨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其2万元好处费。辩护人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桂红的犯罪罪名无异议。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董桂红所实施行为符合从犯的构成特征，系从犯。3、涂某及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已经补缴了抵扣的税款，并自愿接受税务机关的处罚，缴纳了罚金。因此，在客观上，在被告人董桂红所参与的犯罪中，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非侵害人身权利的犯罪，被告人人身危险性较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董桂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再犯危险性低。6、被告人董桂红没有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董桂红与郑某（已判刑）、杨某（已判刑）、何建军（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后，由杨某、董桂红等人出资，其中董桂红出资10000元，成立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未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由郑某以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名义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并交给杨某等人，由杨某、何建军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潘某1（已判刑）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金额4999872元，税额849978元（已被认证抵扣），价税合计5849850元。被告人董桂红从中分得20000元赃款。另查明，案发后，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49978元；被告人董桂红向公安机关退赃款1000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董桂红的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杨某知道其在焦作有个朋友郑某，就问其郑某在焦作税务局是否有熟人，能不能开公司，能不能领出来增值税票。杨某说他们可以把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别的公司去抵扣，会得到好处费。郑某说自己在税务局有熟人，可以领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介绍杨某和郑某认识，杨某带着何建军开车来焦作商量开公司的事，郑某负责找法人、代办公司注册公司，杨某、何建军负责拿票去倒卖、分钱，其给杨某1万元用于成立公司。郑某、杨某他们一共成立了两个公司，一个塑料公司和一个纺织品公司，郑某自己有一个雪岭公司。其不知道一共开了多少票，倒卖到哪里也不知道，公司没有厂房设备和实际经营业务，他们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倒卖增值税发票，其没有见到公司有具体业务也没有见到客户。其一共分了2万元，后来杨某又要走1万元。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桂红等人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还有郑某控制的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三个公司均没有实际经营项目。郑某负责通过代办公司注册公司，高某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交给杨某及何建军，唐亚辉通过微信发来开票信息后，何建军让查某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和何建军负责把公司的对公户U盾、银行卡、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盘等送给上线唐亚辉。给对方公司虚开发票，为了做得更真实一些，就需要对方公司给焦作的公司汇款，从账面上看，就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对方公司汇来钱后，需要把钱再转回到他们的账户上，所以在给对方公司送票的时候，会把焦作公司的对公账户网银和法人银行卡一起给对方，让他们操作使用，潘某1是唐亚辉的上线。经杨某确认，在此期间，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桂红等人利用该三个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0份（其中作废8份），金额合计62944127.68元，税额合计10700500.77元，价税合计73644628.45元（包括本案虚开数额）；在此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又让其他公司向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杨某等人共得赃款160多万元。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郑某、杨某、何建军、董桂红等人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还有郑某控制的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三个公司均没有实际经营项目。郑某负责通过代办公司注册公司，高某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公司的公章、税控盘、对公账户U盾、银行卡等都交给了杨某、董桂红，由杨某、董桂红通过他人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郑某确认，在此期间，杨某、郑某、何建军、董桂红等人利用该三个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0份（其中作废8份），金额合计62944127.68元，税额合计10700500.77元，价税合计73644628.45元（包括本案虚开数额）；在此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又让其他公司向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虚开增值税发票。郑某称获取非法利益共计96000元。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是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两个单位主要经营废旧塑料。2016年6月，涂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汪某伪造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涂某伪造实物入库凭证，通过汪某让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99872元，税额合计849978元，价税合计5849850元。5、证人汪某、潘某1、潘某2、高某、查某、马某、张腾霄、王永平、王文龙、马小应、陶如意的证言证实：2016年，董桂红介绍杨某、何建军和郑某相互认识，杨某让郑某通过豫顺通会计代理公司注册成立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由李超美任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小应任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如意任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是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郑某，郑某将发票交给杨某、何建军等人，杨某、何建军等人利用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和焦作市雪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下线向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开票流程是汪某把需要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位的信息发给潘某2，潘某2发给潘某1，潘某1发给唐亚辉，唐亚辉发给何建军等人，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印出来后再层层转给潘某1，潘某1把发票给潘某2，潘某2通过邮寄方式把发票发给汪某，中间人收取返点费用，其中通过这种方式以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成同塑料有限公司给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6、证人万某、吴某、张某、陈某、朱某、许某的证言证实：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系由上海嘉令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办成立并负责代理公司财务工作，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某，上海鹤然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梅，该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涂某。万某系汪某公司的出纳，汪某有一个QQ号码，昵称是“余蕾”；浙江世博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是涂某夫妇所开，2016年，涂某让张某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她使用；2016年上半年，许旋找朱某帮忙，朱某办理了尾号为8067的农业银行卡，许旋将该银行卡连同U盾一并交给汪某使用。7、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的妻子，其知道杨某和董桂红是朋友，一起吃过饭，其不清楚他们在一起具体做什么。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桂红辨认郑某、杨某、何建军、的情况；杨某辨认董桂红的情况；郑某辨认董桂红的情况；高某辨认郑某、杨某、董桂红、何建军的情况；查某辨认何建军、杨某的情况；马某辨认郑某、赵艳平的情况；王文龙辨认郑某的情况；马小应、陶如意辨认赵艳平、郑某的情况；汪某辨认潘某2、夏鹏飞的情况；吴某、张某、陈某辨认涂某的情况；潘许某辨认丁超峰的情况；商某辨认董桂红的情况。9、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涉案账户名为朱某、郑根法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焦作市长圣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收票公司曾向该公司汇款，该公司在收到汇款后，将款项立即转出。并证实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向涉案账户名为朱某的银行卡转账，账户名为朱某的银行卡向账户名为潘某2、郑根发等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10、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抵扣证明以及补缴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焦作正祥塑料有限公司向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4999872元，税额合计849978元，价税合计5849850元，该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抵扣。2018年2月1日，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49978元。1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董桂红所退赃款10000元。12、并有税务机关移交的相关材料，资金回流图涉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记录，被告人董桂红的户籍证明，同案犯郑某、杨某、涂某的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以及发破案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桂红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8499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桂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海聚峥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49978元，且被告人董桂红能够主动退还赃款10000元，可以作为酌情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人董桂红与其他共犯人共同预谋，并和其他共犯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事后分得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相互分工，相互配合，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桂红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桂红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董桂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桂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被羁押的22日后，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桂红的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追缴并没收（包括董桂红退还至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宇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李元昆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吴 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