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忠峰(又名郭和义)，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忠晶，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忠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忠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忠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忠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日，宁阳县鹤山乡后鹤山村民委员会（现为宁阳县鹤山镇后鹤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鹤山村委会）收回本案所涉土地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后鹤山村委会与柳方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柳方国与张茂强签订的转让合同、郭忠峰与张茂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郭忠峰、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郭忠峰与张忠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且并未终止或解除，郭忠峰对涉案78.8亩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权益。2、张茂强与村委会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村委会与张茂强解除合同关系并收回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为了维护农村土地流转关系的稳定，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应当经过法定程序。村委会未经法定程序，单方通知张茂强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该解除行为违法。3、本案涉案土地共计78.8亩，其中通过张茂强流转44亩，流转张延根等12户10.24亩，郭忠峰开垦荒地24.56亩。通过村委会流转的仅为44亩土地，且未经法定程序解除。10.24亩土地为流转的张延根等12户，未通过村委会流转，村委会无权解除合同收回10.24亩土地。另24.56亩为郭忠峰投入几十万元开垦的荒地，应由郭忠峰长期使用，村委会无权收回该24.56亩土地并流转给张忠晶。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及法律规定，仅依据村委会单方出具的证明即认定村委会已收回涉案78.8亩土地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郭忠峰对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应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后鹤山村委会与柳方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柳方国与张茂强签订的转让合同、郭忠峰与张茂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郭忠峰、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郭忠峰与张忠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上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后鹤山村委会与柳方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20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10月1日，郭忠峰对44亩土地享有的使用权应截止到2026年10月1日。根据郭忠峰、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30年，自2014年阴历10月30日至2044年阴历10月29日，郭忠峰对该10.24亩土地享有的使用权应截止到2044年阴历10月29日。剩余24.56亩为郭忠峰开垦荒地得来，应由郭忠峰长期使用。一审法院依据柳方国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租赁费的截止时间认定郭忠峰对本案土地使用权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郭忠峰要求张忠晶支付租赁费128,700元及利息9934.03元于法无据，及认定郭忠峰返还张忠晶0.5年租赁费21,450元是错误的。根据郭忠峰与张忠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张忠晶租赁土地78亩，每年每亩租金550元，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至2025年6月9日。合同签订后，郭忠峰将土地交付张忠晶实际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约定，张忠晶应当支付土地使用期间的租金，郭忠峰要求张忠晶支付租赁费既有合同依据也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郭忠峰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截至2019年10月30日，因此，张忠晶支付郭忠峰租赁费至少应至2019年10月30日。然而，一审法院不顾判决书认定事实，最终认定郭忠峰返还张忠晶0.5年租赁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无视郭忠峰与张忠晶之间合法有效的土地租赁合同，无视张忠晶实际使用郭忠峰土地事实，认定郭忠峰无权要求张忠晶支付租金，并认定郭忠峰返还张忠晶0.5年租赁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另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原审判决仅适用合同法，特别是该法中的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对本案作出相关判决，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承包法属于特别法，应当优先使用。 张忠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郭忠峰的上诉，维持原判。1、2016年10月份，郭忠峰替柳方国向鹤山村委会缴纳2016年10月1日后十年的承包费，后鹤山村委会拒收，拒收的原因是鹤山村委会将前十年每亩198元承包费提高到每亩500元。2、2016年11月份，后鹤山村委会通知张茂强限期在2016年11月26日前按通知所要求将所欠后十年的承包费交鹤山村委会，否则就解除合同。由于张茂强未向村委会缴纳后十年的承包费，于是鹤山村委会发布公告收回了本案所涉土地，并进行了对外发包、招标。3、后鹤山村委会将本案所涉土地通过招标发包给张忠晶，张忠晶取得了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缴纳了2016年11月份之后的承包费，两年的时间缴纳了10万元的承包金。郭忠峰在未向村委会缴纳承包款的情况下，再向张忠晶主张涉案土地的承包金，属于不当得利，无权主张。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了郭忠峰的诉请是正确的。由于张忠晶多向郭忠峰多交了半年的承包费，所以一审支持了张忠晶的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 郭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忠晶支付租赁费150150元及利息9934.03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共计160084.03元。 张忠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郭忠峰返还租赁费214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8日，后鹤山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柳方国(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村西北果园地的44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种植和养殖，四至:东至原大屋窑西山墙沟西、西至第六生产组耕地崖下边、南至东西路北排水沟、北至东西路南排水沟、其中间去除复干路占地并依该路两边排水沟为界、东南角西至张培宝住宅屋西3米、东南角北至张培宝、张培山住房后3米；承包期为20年，从2006年10月1日起到2026年10月1日止；每年承包费为85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交清前10年承包费85000元，2016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后10年承包费85000元。合同签订后，后鹤山村委会将上述土地交付柳方国使用，柳方国承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前10年承包费8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柳方国离家外出，上述土地由柳方国姐姐柳香实际使用。2012年3月10日，柳香（转让人柳方国、甲方）与张茂强（接转人张茂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1份，约定:经后鹤山村委会同意，甲方将其与后鹤山村委会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涉承包地转让给乙方；转让标的物，原后鹤山村苹果园地，长、宽、四至按原承包合同界定为准，现有树株及其他附属设施以双方清点为准；双方签字后转让合同生效，接转方享有甲方原承包合同中的权利并承担义务；转让期限以原承包合同为准，原承包合同到期，转让合同同时到期；转让费共计325000元，采取分批交纳方式，合同签订时先交纳125000元，2012年9月30日前交纳200000元；乙方在未交清转让费前，只有看管义务，没有处理权利；甲方在乙方全部交清转让费3日内必须撤离并清理干净个人用品，将房屋交付乙方；2012年9月30日前，乙方不能交清转让费，转让合同终止，已交转让费不退；乙方在约定时间前交清转让费，甲方反悔致使转让合同不能履行时，必须双倍返还乙方已交钱款；转让费按约定时间交清时，甲方必须在交接房屋时一并将原承包合同交付乙方。柳香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委托承办人处签字，张茂强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后鹤山村委会在上述合同落款原发包方处盖章，宁阳法律服务所在上述合同落款见证单位处盖章。合同签订后，柳香将上述合同涉案土地交付张茂强使用。2012年3月10日，郭忠峰与张茂强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柳方国承包后鹤山村民委员会原果园土地，由于柳方国经营不好，外出，由柳方国姐姐柳香承包给本村村民张茂强，由于张茂强身体不好，无力经营，于郭忠峰合伙经营管理，并由郭忠峰投资设备资金，土地的使用由郭忠峰负责，一切费用由郭忠峰承担，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张茂强将上述协议涉案土地交付原告使用。2014年农历10月30日，郭忠峰、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甲方)与签订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老苹果园上土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30年，每亩每年承包费为500元，每5年支付一次承包费；承包期内乙方有权使用和整理土地，乙方按时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承包期满必须清除地上附着物；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使用土地；土地为张延根0.91亩、柳方昌0.53亩、谢榜清0.15亩、谢兵0.22亩、柳绪林0.5亩、李军1.05亩、陈代阳0.43亩、柳绪金0.72亩、张仁旺1.37亩、谢清合0.38亩、柳绪法1.32亩、柳方振2.66亩，共计10.24亩。合同签订后，张延根等12户将上述合同所涉土地交付郭忠峰、张茂强使用，郭忠峰、张茂强支付5年承包费。2015年6月5日，郭忠峰(甲方)与张忠晶告(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宁阳县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每亩每年租赁费为550元，每年租赁费为4290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前两年租赁费，以后每年6月10日前付清下一年租赁费42900元，甲方始终押乙方1年租赁费，合同到期前，乙方负责恢复原地貌，甲方会还乙方最后1年租赁费；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至2025年6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郭忠峰将本案所涉土地交付张忠晶告使用；2015年7月24日，张忠晶向郭忠峰支付租赁费5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张忠晶向郭忠峰支付租赁费35800元，共计2年租赁费85800元。本案所涉土地位于宁阳县，地块名为果园地，面积为78.8亩，四至:南至生产路、东至生产路、北至生产路、西到生产路;中间由生产路隔开，分东西两块，东块面积为24.1亩，西块又分东西两段，东段面积为36.5亩，西段面积为18.2亩。2016年10月，郭忠峰替柳方国向后鹤山村委会交纳后10年承包费，后鹤山村委会拒收。2016年11月22日，后鹤山村委会向张茂强发出通知1份，内容:“张茂强同志:后鹤山村民委员会与柳方国于2006年8月28日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经村民委员会同意，于2012年3月10日转让给你承包经营。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转让合同第二条规定，和当前物品市价及土地流转价格的涨势，村曾与你协商提高土地承包费，你始终未表态。现经村两委研究决定，该涉及承包土地承包费，由十年前初订合同时每亩198元，提高到每亩500元，请你接到次通知后，务必于2016年11月26日10点前按本通知规定将所欠后十年承包费交到后鹤山村民委员会。否则，后果自负。此致。后鹤山村民委员会。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后鹤山村委会发布公告，收回本案所涉土地并进行对外发包招标。2016年11月1日，后鹤山村委会与张忠晶达成口头协议，后鹤山村委会将本案所涉土地发包给张忠晶并交付张忠晶使用；2016年12月31日，张忠晶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承包费50000元；2018年3月23日，张忠晶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2017年承包费25000元；2018年6月20日，张忠晶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2018年承包费25000元，共计100000元。后鹤山村委会收回本案所涉土地并将该土地发包给张忠晶后，张忠晶未告知郭忠峰。本案所涉土地现由张忠晶使用，种植药材及玉米。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部分，后鹤山村委会与柳方国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柳方国离家外出，上述合同所涉土地由其姐姐柳香实际使用。柳方国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租赁费至2016年9月30日。因柳香系柳方国的姐姐，且经后鹤山村委会同意，张茂强有理由相信柳香有权代理柳方国处分上述合同所涉土地，故柳方国与张茂强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茂强依法取得上述合同所涉土地的使用权。经审查，郭忠峰与张茂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实际是张茂强将上述合同所涉土地转租给郭忠峰使用，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郭忠峰依法取得上述合同所涉土地的使用权。郭忠峰、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郭忠峰依法取得上述合同所涉土地的使用权。郭忠峰、张忠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忠晶依法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合同签订后，郭忠峰将本案所涉土地交付张忠晶使用，张忠晶向郭忠峰支付2年租赁费85800元。2016年11月1日，后鹤山村委会收回本案所涉土地，将本案所涉土地发包给张忠晶并交付张忠晶使用，张忠晶开始向后鹤山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本案所涉土地现由张忠晶使用，且柳方国向后鹤山村委会支付租赁费至2016年9月30日，为维护农村土地流转关系的稳定及实现土地的利用价值，本院认定郭忠峰对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应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综上，郭忠峰要求张忠晶支付租赁费128700元及利息9934.0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张忠晶已向郭忠峰支付2年租赁费85800元，因张忠晶对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应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张忠晶实际使用郭忠峰享有使用权的本案所涉土地共计1.5年，故张忠晶要求郭忠峰返还0.5年租赁费2145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郭忠峰的诉讼请求。二、郭忠峰返还张忠晶租赁费21450元。案件受理费3502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共计4822元，由郭忠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费336元，由郭忠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忠峰提交：证据一、郭忠峰承租的柳方昌等12户村民的土地收取的2019年以后5年的承包费的收据12份，证实涉案土地中10.24亩的土地是该12户村民直接流转给郭忠峰的，现仍在履行过程中，该10.24亩土地与村委会没有直接关系。证据二、提交两份2013年前后郭忠峰开垦荒地支付的部分费用，以及铺设浇水管道等形成的费用。张忠晶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是该12户村民本人书写，且张忠晶提交的上述材料均发生在一审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二仅仅是一个安装表，谁书写的也不清楚。本院将郭忠峰提交的证据一与一审卷宗中的郭忠峰与该十二户签订转租协议进行比对，笔迹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可以证实郭忠峰与该12户村民之间的租赁合同仍在实际履行中。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郭忠峰主张涉案土地78亩由三部分组成，即通过张茂强流转的44亩土地，通过张延根等12户流转的10.24亩土地，以及郭忠峰自行开垦荒地的24.56亩土地。但张忠晶是否应向其缴纳以上涉案土地的转包费用，应首先取决于郭忠峰是否对以上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经营权。对此，本院分别予以阐述。 首先，对其主张的自己开垦的荒地24.56亩的土地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五十一条、五十二条规定，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直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也可以将土地经营权折股分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再实行承包经营或者股份合作经营。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涉案土地位于后鹤山村委会，故涉案土地应归后鹤山村委会集体所有，郭忠峰并非后鹤山村集体组织成员，其虽主张对开垦的24.56亩拥有土地经营权，但并未提交上述法律规定的关于其与后鹤山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和招标材料，无法证明其实际取得了该24.56亩土地的使用权。本院认为，即便其对涉案土地存在开垦的行为，也不能因此改变涉案土地的权属，故其对该上述土地的转包行为应属于无权处分。 其次，关于其通过张茂强流转的44亩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本案中，后鹤山村委会向柳方国发包44亩土地，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06年10月1日至2026年10月1日。后2012年3月10日,柳方国与张茂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柳方国将其与后鹤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张茂强，土地面积为44亩，该转让合同经原发包人后鹤山村委会认可并由宁阳鹤山法律服务所见证；2012年3月10日支付转让费125000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转让费200000元，共计325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该44亩土地系原承包人柳方国将涉案44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了张茂强，也即由张茂强取代柳方国，与后鹤山村村委会之间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其中发包方为后鹤山村委会，承包方为张茂强。至于2012年3月10日,郭忠峰与张茂强之间签订合伙承包土地协议书，仅能说明郭忠峰与张茂强之间只是合伙关系，涉案4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归张茂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5年6月5日，郭忠峰与张忠晶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因郭忠峰对涉案44亩土地并无土地经营权，且无证据证明由张茂强予以追认，故亦应属于无权处分。此外，该以上法律规定明确指出，涉案土地应“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而通过张茂强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是张茂强顶名替郭忠峰承包的以上44亩土地，而郭忠峰并非后鹤山村村民。故，郭忠峰承包以上44亩土地违反法律规定，后鹤山村将涉案土地予以收回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其主张的与12户村民签订的10.24亩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三十八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本案中，原告仅出具了其和张茂强与张延根等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未提交张延根等12户村民与发包人后鹤山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备案情况，致使法院无法判断张延根等12户村民对涉案土地是否拥有土地经营权以及剩余的承包期限，故也无法判断郭忠峰是否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经营权，郭忠峰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同时，经法院查明，后鹤山村委会已经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张忠晶，且张忠晶也已经实际向后鹤山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用。涉案土地属于后鹤山村委会所有，且也是后鹤山村委会向外发包，张忠晶在得知后鹤山村委会已经将涉案土地收回的情况下，并与后鹤山村委会签订并实际履行关于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亦应属于善意。故，一审法院判令张忠晶不必再向郭忠峰缴纳涉案土地的使用费并判令郭忠峰返还张忠晶半年的租赁费214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在郭忠峰在对涉案的44亩土地和其开垦的24.56亩无处分权，且无证据证明其对流转张延根等12户10.24亩的土地是否拥有合法土地经营权的情况下，其并非后鹤山村村民，又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同为非后鹤山村村民张忠晶的行为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后鹤山村村委会是否对其主张的涉案土地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其可以另行向后鹤山村委会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郭忠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上诉人郭忠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