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宗敏，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代理人：沈宏辉、林胜庆，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帮国，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忠娒，瑞安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东山街道东升花苑39幢2单元801室。 法定代表人：叶小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叶小峰，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上诉人周宗敏为与被上诉人黄帮国、原审被告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瑞公司）、原审被告叶小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8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宗敏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帮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周宗敏为适格被告并判决承担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为“与黄帮国存在合伙关系的应是周宗敏。首先，皖瑞公司只是一个公司，不构成个人合伙的主体，皖瑞公司只是双方合伙投资后的一个工作平台；其次，黄帮国与周宗敏均陈述到投资相应项目系双方合伙进行；再次，与黄帮国共同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相对人是周宗敏，尽管协议书立出的当事人是黄帮国与皖瑞公司，但实际签字的是周宗敏，付款义务人也是周宗敏”综观本案可见：1、周宗敏也仅是皖瑞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2、黄帮国投资合伙的项目，是以皖瑞公司名义承包瑞安市悦安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并非是周宗敏个人承包的项目；3、《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列明的当事人为：黄帮国、皖瑞公司。（同时注明皖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小峰、委托代理人为周宗敏）。因此，根据双方合伙投资的项目以及合伙经营的过程、以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黄帮国认可的合伙相对方，与黄帮国合伙合作的是皖瑞公司而非周宗敏个人。按原审判决认定及认为，则《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体错误，那么皖瑞公司根据该调解协议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该调解协议应为无效。如果合伙系周宗敏与黄帮国之间属实的话，那么双方应另行签订协议约定黄帮国应收回的投资本金、分红以及付款方式与期限等内容。二、原审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利息约定不存在，同样系事实认定错误。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一旦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非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或具各法定条件，则不得变更其合同内容。在本案中，双方的协议系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且一式三份。另外，对于双方在调解过程中以及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0.2％是否属实以及是否合理？理由：1、黄帮国所投资的款项，因项目工程款尚未收回（详见悦安公司证明）,是否能如期足额收回，具有一定的风险。该商业风险作为投资人的黄帮国本应与皖瑞公司一起承担，因此，黄帮国不承担经营风险，退出并全额收回投资本金与分红，双方约定适当的象征性的利息，合情合理！2、在调解过程中，双方谈及的利息内容一直是0.2%，且将该内容一并载入一式三份的调解协议书中。不仅如此，与黄帮国相同情况的投资人、本案出庭作证的薛某，在与皖瑞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同样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0.2％。因此，原审认为“从社会交易习惯来看，并不存在月息0.2”，同样是错误的。三、本案审理过程中，付款方己经筹资支付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款项（本金及利息），黄帮国权利已经得到保障，己无诉讼必要。皖瑞公司未能依约向黄帮国付款，并非恶意或故意拖延，确系共同经营的项目工程款未有支付。为减少黄帮国的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皖瑞公司积极筹款，已向黄帮国付清了约定的第二期全部款项（详见附件）。因此，原审认为“超过四个多月，周宗敏且没有充足理由作说明，在引起本案诉讼后，仍未积极履行、已属于根本违约，对此，并构成预期违约”，亦是错误至极！ 被上诉人黄帮国辩称：一、本案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因为皖瑞公司只是一个公司，不构成个人合伙的主体。皖瑞公司只是双方赔付合伙投资的工作平台。周宗敏和黄帮国均陈述的投资现金项目系双方在合伙进行。周宗敏和黄帮国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周宗敏实际签字的，付款义务人也是周宗敏，同时实际支付给黄帮国的也是周宗敏。所以本案诉讼主体应当是周宗敏，根本不是皖瑞公司，所以原审对诉讼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因为人民调解书打字错误。根据社会交易习惯来看，不存在月利息0.2%的情况，月利息本次是付款税费提供，也是符合双方在意思表示这个打字错误。人民街道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予以证明。同时，等一下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已经收取了2分利息。2分利息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因为周宗敏没有按照什么调解书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所以黄帮国有理由相信周宗敏不履行尚未到期的本身要求其一次性全部支付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所以原审判决周宗敏一次性全部支付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审理中，黄帮国提交的手机里面拍照的借条20万元也看不清，所以原审正是没有认定这个20万元，但周宗敏也是承认的，如果这次不能自行合并调解的周宗敏这20万元，黄帮国会另行主张。总之，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皖瑞公司、叶小峰没有发表诉讼意见。 黄帮国原审诉讼请求：请依法判令周宗敏、叶小峰、皖瑞公司连带偿付投资款分红款8879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2%月利息（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利息为35518.8元。审理中，黄帮国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依法判令周宗敏、叶小峰、皖瑞公司连带偿付投资款分红款88797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2%月利息（从2019年9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35518.8元。 原审判决认定，皖瑞公司经登记成立于2016年11月22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叶小峰，公司登记股东为叶小峰、周宗敏及案外人谢炳楷。2017年始，黄帮国与周宗敏合伙以皖瑞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工程项目的投资，黄帮国共计投资80余万元。2019年，黄帮国与周宗敏商议，黄帮国退出合伙。2019年5月21日，黄帮国与周宗敏经瑞安市上望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达成一项《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9）瑞上人调字第15号]，协议书将黄帮国与皖瑞公司作为当事人，将周宗敏列为皖瑞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协议书约定，黄帮国应收款项为987970元，黄帮国退出股份后，由皖瑞公司支付黄帮国987970元；该款的履行方式为：2019年5月22日前周宗敏支付给黄帮国100700元、2019年9月13日前周宗敏支付黄帮国40万元、2020年1月25日前周宗敏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4日前周宗敏支付黄帮国187970元；若皖瑞公司逾期未支付，则各期款项分别按0.2%的月息支付利息。此后，周宗敏于2019年5月22日银行转账支付黄帮国10万元，用于偿付第一期款，又于2019年6月21日向黄帮国微信转账2万元、6月22日银行转账5万元、7月1日银行转账10万元、7月5日银行转账3万元，共计20万元。关于后四笔20万元的成因，庭审中，黄帮国称，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双方已商定退股金额，该款系周宗敏支付原商定退股金额与调解协议达成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周宗敏则称，该20万元系黄帮国要求其提前支付协议第二期款。双方确认，双方并不存在大额经济往来且已两清。此外，2011年11月7日，瑞安市上望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称，有关黄帮国、周宗敏经济一案在我调委会调解[文书编号：（2019）瑞上民调字第15号]因打字错误，把调解协议第3页第三条“则各期款项分别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记录为“则各期款项分别按0.2%的月息支付利息”。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方面：1、被告诉讼主体及承担义务的主体问题；2、周宗敏已支付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是否属于履行调解协议的款项；3、调解协议的利率问题；4、调解协议确定的未到期款项的履行问题。关于焦点1，与黄帮国存在合伙关系的应是周宗敏。首先，皖瑞公司只是一个公司，不构成个人合伙的主体，皖瑞公司只是双方合伙投资后的一个工作平台；其次，黄帮国与周宗敏均陈述到投资相应项目系双方合伙进行；再次，与黄帮国共同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相对人是周宗敏，尽管协议书立出的当事人是黄帮国与皖瑞公司，但实际签字的是周宗敏，付款义务人也是周宗敏；其四，其后实际向黄帮国返还款项的人也是周宗敏。没有证据证明叶小峰与黄帮国存在合伙关系，另外，皖瑞公司也并非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帮国要求皖瑞公司、叶小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周宗敏根据调解协议支付了第一期款10万元，尔后在第二期付款期限前共四次支付黄帮国计20万元，黄帮国称该款系周宗敏支付原商定退股金额与调解协议达成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但提供的手机里的借条照片模糊不清，未出示原始借条，且双方确认两人间不存在借贷情形，微信聊天记录只是黄帮国催促周宗敏尽快支付20万元，但未明确提及该20万元的性质，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这20万元应作为履行调解协议的第二期款项处理。关于焦点3，《人民调解协议书》写明的月息为0.2（即月息0.2%），但从社会交易习惯来看，并不存在月息0.2，其次，月息0.2不及于当前的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以月息0.2计息明显不符情理。此外，上望街道调解委员会事后也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此，这份调解协议书尽管在表述上存在瑕疵，但应视为系误解而产生，故依法予以调整。关于焦点4，《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周宗敏应于2019年9月13日前支付黄帮国40万元，但扣除20万元外，尚有20万元未付，现已超过四个多月，周宗敏且没有充足理由作说明，在引起本案诉讼后，仍未积极履行，已属于根本违约，对此，并构成预期违约，黄帮国有理由相信周宗敏将不履行尚未到期的款项，现要求周宗敏一次性支付未履行部分的款项，故予以支持，但利息仍应按约定的期限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帮国款68797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1月25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4月4日；以687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计算均以至款项实际履行日期为准），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黄帮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5元，减半收取6518元，由原告黄帮国负担1412元，被告周宗敏负担51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宗敏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11623元、保全费5000元）。 二审中周宗敏提交证据如下：瑞安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8份，证明前5张黄帮国投资款项的支付对象是皖瑞公司，后3张证明2020年2月27日，由皖瑞公司向黄帮国支付第二期款项本金以及分红、利息的事实，黄帮国在2017年合伙经营涉案的这个工程项目的时候，他的投资款都是打到皖瑞公司，另外，向黄帮国支付投资本金以及分红，也都是皖瑞公司向黄帮国支付。黄帮国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些钱黄帮国收到了，但是借别人的账户汇款也是正常的，不影响主体资格，黄帮国认为合伙对象是周宗敏，本案的合伙款应当向周宗敏收取，钱应当由周宗敏支付。本院认为：周宗敏提交的第1-5份转账凭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第6、7、8份转账凭证，能够证明皖瑞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分三次向黄邦国汇款20万元、2267元和600元的事实，故予以确认。 二审中黄帮国提交证据如下：1、周宗敏与薛某清算清单，证明周宗敏与薛某清算并与其利息按2分利息结算的事实；2、银行转账单，证明周宗敏与薛某按照调解书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2分利息的事实；3、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周宗敏与薛某按照调解书付款并支付逾期2分利息的事实；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本案调解协议写的是0.2%的，其实意思就是两分息的事实。周宗敏质证认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和周宗敏之间的关系，是合作投资公司的关系，而并非是那个的项目合作关系，薛某之所以能拿到调解协议书上面约定的0.2以上的利息，是证人实际上是使用了不正当的一些手段好通过恶意举报诋毁方式来逼迫皖瑞公司和周宗敏支付利息的。本院认为：黄帮国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人证言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皖瑞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分三次向黄邦国汇款20万元、2267元和600元。 本院认为，对于周宗敏主张的受皖瑞公司委托代为签订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皖瑞公司结欠黄帮国应付款987970元的事实，皖瑞公司并无异议，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足以认定皖瑞公司对于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结欠黄帮国的应付款具有偿还义务，原审没有认定皖瑞公司上述还款义务，与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由于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不仅确认了黄帮国在皖瑞公司承建的三个工程项目中的出资、分红与最终获取应付款数额等情况，而且又注明了“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4月—2019年4月期间共同经营皖瑞公司”的内容，还约定了周宗敏作为付款人分期向黄帮国支付应付款的内容，并且，上述内容已经均由周宗敏以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结尾的当事人一栏签名的方式予以确认，因此，依据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周宗敏与黄帮国曾于2017年4月—2019年4月期间共同经营皖瑞公司，基于黄帮国向皖瑞公司承建的项目出资付款的事实，周宗敏在签订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同意作为付款人，为皖瑞公司结欠黄帮国的应付款承担分期还款责任。因此，周宗敏对于皖瑞公司结欠黄帮国的应付款具有连带付款义务。周宗敏以人民调解协议书抬头将其注明为皖瑞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由，主张其仅为皖瑞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上诉观点，与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黄帮国与周宗敏共同经营皖瑞公司、以及由周宗敏作为实际付款人等内容不符，因此，周宗敏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 瑞安市上望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1年11月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因打字错误，将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页第三条“则各期款项分别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误记为“则各期款项分别按0.2%的月息支付利息”的事实，结合按月利率0.2%支付愈期利息在日常生活中极为罕见的情形，原审认定双方在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愈期利率为月利率2%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周宗敏主张应当按月息率0.2%支付愈期利息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周宗敏于2019年5月22日银行转账支付黄帮国10万元，用于偿付第一期款项，又于2019年6月21日向黄帮国微信转账2万元、6月22日银行转账5万元、7月1日银行转账10万元、7月5日银行转账3万元，共计20万元；皖瑞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向黄邦国支付20万元本金和2867元利息，但皖瑞公司和周宗敏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并且直至还款期限界满仍未全额支付应付款项，因此，原审认定付款方已构成根本违约，黄帮国有权要求付款方立即支付全部款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周宗敏认为黄帮国无权要求立即付全额款项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768号民事判决； 二、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周宗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黄帮国487970元并支付利息（月利率为2%，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计算至2020年1月25日；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计算至2020年2月27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计算至2020年4月4日；以48797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5日计算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支付的2861元构成对上述利息的清偿）； 三、驳回黄帮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035元，减半收取6518元，由黄帮国负担1412元，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周宗敏负担5106元；保全费5000元，由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周宗敏负担；二审受理费11000元，由黄帮国负担4500元，瑞安市皖瑞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周宗敏负担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鹏鸣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苏子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璇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