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5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玉山镇崂山路9号昆山人力资源市场2楼。法定代表人：周法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胜楠，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彬彬，男，汉族，1985年01月25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彪,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汇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彬彬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834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本案，后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汇思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于2019年8月29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9）苏05知929号案件（以下简称929号案件）诉讼，本案为前案，929号案件为后案。二、本案被告为陆彬彬，929号案件的被告为苏州赛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昆山赛沃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陆彬彬和符云辉。陆彬彬虽然是929号案件的被告之一，但是929号案件中各被告是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源于各被告共同对汇思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这与本案陆彬彬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并无关联。三、本案为股东、董事损害公司利益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基于陆彬彬作为汇思公司的股东、董事，违反法定义务损害汇思公司利益，依据的是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和一百四十八条规定。929号案件为不正当竞争法律关系，依据的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即市场经营者严重违反公平诚信原则，违反法律和商业道德，侵害其它经营者的权益，诉讼标的基于陆彬彬伙同他人共同转移汇思公司的熟练工人团队，抢夺汇思公司的商业机会，谋取不当利益的案件事实。四、本案请求的是公司法规定的不法利益的归入和赔偿，929号案件请求的是不正当竞争造成的损害赔偿。陆彬彬辩称，一、本案一审阶段听证笔录中，汇思公司明确向法庭确认本案诉称的事实与929号案件是一致的。二、本案与929号案件均是是侵权诉讼。三、本案与929号案件所诉称的事实理由、案件当事人以及诉讼请求均一致。四、从法律逻辑上讲，不可能出现基于汇思公司诉称的同一事实，由人民法院判决陆彬彬承担两次法律责任的结果。因此，汇思公司提起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二诉的原则，是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驳回去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昆山汇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彬彬将其妻蔡英英在昆山赛沃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持有的30.58%股权（折合人民币61.16万元）无偿转让给昆山汇思公司；2、判令陆彬彬返还其在昆山赛沃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所得分红200万元(预估，最终以审计利润为准计算)；3、请求判令陆彬彬赔偿昆山汇思公司经济损失210万元；4、请求判令陆彬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昆山汇思公司是苏州汇思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汇思公司)的关联企业，隶属于其第五大区。陆彬彬自2013年5月起任第五大区运营经理、总监，并任昆山汇思公司负责人和董事。2017年6月30日，陆彬彬提交员工离职申请书。2017年7月31日，陆彬彬经苏州汇思公司第五大区总裁(总经理)符云辉批准离职，但仍担任董事职务至今。经查询工商登记档案得知，早在2017年5月23日，陆彬彬就以其妻蔡英英、苏州赛沃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赛沃公司)等的指定代表和具体经办人的身份，发起设立了昆山赛沃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赛沃公司)，并亲自办理了该公司的设立手续，领取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和电子营业执照。陆彬彬还担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联络员。工商档案记载，陆彬彬之妻蔡英英为该公司股东，持有30.58%的股权，并担任董事长职务。昆山汇思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劳务派遣和企业产线承包，根据客户产品及工艺流程的需求以自己的名义招聘、培训工人，派驻客户工厂车间并负责管理，为客户提供服务。禧玛诺(昆山)自行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玛诺公司)是苏州汇思公司第五大区和昆山汇思公司的长期客户，陆彬彬在担任苏州汇思公司第五大区运营经理及昆山汇思公司负责人之后即负责禧玛诺公司的服务项目。依交易习惯，昆山汇思公司与禧玛诺公司的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动续期，除非一方在期满一个月前书面通知解除。在陆彬彬办理离职手续期间(即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31日)，禧玛诺公司拒绝与昆山汇思公司续签合同，昆山汇思公司服务于禧玛诺公司项目的289名工人也全部与昆山汇思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经查，早在2017年6月18日，禧玛诺公司就在未书面通知昆山汇思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苏州赛沃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昆山汇思公司289名工人中有280人并未离开禧玛诺公司的岗位，继续以苏州赛沃公司的名义为禧玛诺公司提供服务。2018年8月，与禧玛诺公司合作的主体由苏州赛沃公司变为昆山赛沃公司。以上事件合理表明，陆彬彬在担任昆山汇思公司负责人和董事期间，未经股东会同意，私自与他人共同设立与昆山汇思公司经营同类业务的昆山赛沃公司，并利用职务之便，将属于昆山汇思公司的商业机会转移到昆山赛沃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陆彬彬投资入股设立昆山赛沃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其竞业禁止义务，而陆彬彬投资入股行为的直接所得就是取得了昆山赛沃公司的30.58%股权，陆彬彬应将该股权无偿转让给昆山汇思公司，同时还需返还持有股权期间的分红或相应收益。同时，因为陆彬彬已经将昆山汇思公司在禧玛诺公司项目上的大部分熟练工人转入昆山赛沃公司或其股东苏州赛沃公司，而这些熟练工人是经过昆山汇思公司培养训练才得以成熟的，是公司最大的财富，但熟练工人的迁移已经无法逆转。而且，陆彬彬把属于昆山汇思公司的商业机会也转移到昆山赛沃公司及其股东苏州赛沃公司，而这个商业机会可以带来长期的潜在效益。所以，如果陆彬彬不将其持有的昆山赛沃公司的30.58%股权无偿转让给昆山汇思公司，陆彬彬对昆山汇思公司的侵权损害将处于长期持续状态，只有判令陆彬彬将其持有的昆山赛沃公司的30.58%股权无偿转让给昆山汇思公司，才达到停止侵害的实际效果，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昆山汇思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5知初929号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该案中，昆山汇思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案件事实，起诉案外人昆山赛沃公司、苏州赛沃公司、符云辉以及陆彬彬，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四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判令四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昆山汇思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4、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昆山汇思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撤回上述案件，上述案件至今尚在审理过程中；而结合本案昆山汇思公司起诉主张以及依据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与上述案件相同，昆山汇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标的，实际均系基于同样的案件事实，要求陆彬彬停止有关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故本案诉讼请求与诉讼标的也与上述案件相同，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昆山汇思公司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昆山汇思公司的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本案中被告为陆彬彬，929号案件被告为昆山赛沃公司、苏州赛沃公司、符云辉以及陆彬彬，当事人并不相同。其次，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五）项和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即基于陆彬彬仍为昆山汇思公司董事而具有的对公司忠实、勤勉、竞业禁止业务；而929号案件的请求权基础是不正当竞争，即认为苏州赛沃公司、昆山赛沃公司作为与昆山汇思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一地区的市场主体，抢夺昆山汇思公司的商业机会，违反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因此两个案件的请求权基础并不相同。第三、本案与92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故本案与929号案件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驳回昆山汇思公司的起诉，有所不当。综上所述，昆山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883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