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技术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B8-1F-401/1。经营者：胡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生，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927号二层。负责人：盛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平，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叙忠，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萍，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萍，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极，男，192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宝，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强，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东，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生，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康，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24号。法定代表人：赵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净，男，该公司安全员。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以下简称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范强、胡华东、陶志康、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生、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被上诉人王一平、王叙忠及二人与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宝，范强、胡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生，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王一平违法载人，逆向行驶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是范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造成的，与范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柳晶机电销售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辩称，范强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的员工，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为机动车。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明范强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与本案死者谢桂荣发生了直接碰撞。事故发生后，范强逃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为逃逸，范强在本起事故中对谢桂荣的死亡后果有很大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范强、胡华东辩称，同意柳晶机电销售中心的上诉意见。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的意见。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范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范强驾驶的三轮车为机动车，与驾驶证载的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范强驾驶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行驶，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谢桂荣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范强驾车逃逸，主观方面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判决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2.王一平违规用电动车载人，承担部分责任合法有据。3.陶志康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陶志康也不可能预见到受害人谢桂荣会摔入机动车道并进行避让，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谢桂荣是摔入机动车道，陶志康已经尽到了安全驾驶义务，无任何过错。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陶志康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极强的证据效力，其责任认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4.即使江南公交公司承担少部分赔偿责任，上诉人也无须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受害人谢桂荣的死亡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变相鼓励和纵容严重违法行车行为，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车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合理地转嫁给上诉人。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辩称，陶志康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上路行驶，其注意安全驾驶规范要高于一般车辆、非机动车和行人。事故发生前，陶志康已经看到了范强驾驶的三轮车与王一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当保持三车驾驶的距离。陶志康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也没有减速行驶预留三车交会的空间，过于自信，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经交警部门调查，陶志康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右后轮挤压受害人谢桂荣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陶志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辩称，同其上诉意见一致。范强、胡华东辩称，同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上诉意见一致。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胡华东、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98000元(包含遗体整容和运输费)、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0元、处理丧事期间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3500元、误工费20306元、财产损失3000元（手机、提包、钱包等），合计1175906元；按照责任主张963124.8元；2.范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胡华东、陶志康、江南公交公司、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16时53分许，范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后经鉴定属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南京市雨花台区宁芜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刘村立交桥附近时，遇王一平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谢桂荣沿宁芜公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迎面行驶至此，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左侧车身与电动自行车左侧车身及谢桂荣左膝盖发生碰撞，致谢桂荣摔倒入机动车道被由北向南行驶陶志康驾驶的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右后轮挤压，造成谢桂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强停车未在现场报警，后驾车逃逸，次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南京市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陶志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王一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谢桂荣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谢桂荣于当日被送往南京明基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产生医疗费1808.9元。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认为谢桂荣符合交通事故损伤致颅脑外伤和肢体碾压伤而死亡。南京市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范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痕迹符合车辆左侧与王一平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辆左侧及软性客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后所形成，王一平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与陶志康驾驶的苏A01370D大型普通客车间未见可以形成相互对应的新鲜碰撞痕迹；范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辆属性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认可事发时范强系柳晶机电销售中心员工，工资由柳晶机电销售中心发放。江南公交公司系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于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范强向五原审原告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胡华东陈述其中20000元系其出借给范强。江南公交公司垫付了死者谢桂荣抢救医疗费1808.9元，预借给谢桂荣家属安葬费39800元。另查明，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分别系死者谢桂荣的儿子，丈夫，女儿，女儿，父亲。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1.医疗费1808.9元，江南公交公司已垫付该费用；2.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0元（29462元×5年÷3人）；5.丧葬费43295元（86590元/年÷12个月×6个月）；6.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伙食费等费用合计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93203.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陶志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王一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谢桂荣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行政法规，根据范强肇事逃逸等行为认定其全责并作出了行政责任认定。因本案事故非系某一主体单独侵权行为所造成，法院调取了交通事故案卷卷宗与事发时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车监控录像等材料，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逃逸者责任。在此情况下，法院认为不能仅以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侵权纠纷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范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且未经交通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车（后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疏于观察，与王一平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所搭载谢桂荣的左膝盖发生碰撞，造成谢桂荣摔倒入机动车道，后被陶志康驾驶的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右后轮挤压的事故。本事故发生后范强未及时处置，被依法认定为逃逸行为，故范强的侵权行为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谢桂荣死亡具有较大的因果关系，对本次事故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事发时其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柳晶机电销售中心向五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王一平驾驶无车牌电动车逆行，且车上后座违规搭载被侵权人谢桂荣，违反了国家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规，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王一平及受害人谢桂荣对该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范强和陶志康的责任，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对本次事故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陶志康驾驶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机动车道上由北向南行驶，在发现前方道路上电动三轮车与逆行的二轮电动车非正常会车，存在可能或已经发生碰撞时，未与该两车保持安全距离也未减速慢行、合理避让，造成谢桂荣摔倒入机动车道被其驾驶的右后轮挤压经抢救无效死亡。陶志康的侵权行为对于该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事发时其为江南公交公司的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江南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计1093203.9元损失，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其中先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赔偿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808.9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1808.9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981395元，按照上述确定的各方赔偿责任比例分担。对于柳晶机电销售中心，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90697.5元（981395元×50%），扣除其已垫付的30000元，最终赔偿460697.5元。对于江南公交公司，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96279元（981395元×20%），因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因而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赔偿该196279元损失。江南公交公司已垫付费用合计41608.9元（抢救医疗费1808.9元+预借的安葬费39800元），江南公交公司主张一并处理，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在赔偿款项中直接扣除返还给江南公交公司。综上，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093203.9元，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赔偿460697.5元，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承担308087.9元（交强险赔偿111808.9元+商业险赔偿196279元），其中41608.9元扣除后直接返还给江南公交公司，剩余损失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由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承担。关于律师费损失，因该项主张并非直接损失和必须支出，双方对此也无书面约定，故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460697.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266479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垫付款41608.9元；四、驳回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申请撤回对南京日环电力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起诉，南京日环电力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将南京日环电力成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中，胡华东提供了事发时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车记录仪视频，视频显示，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靠右侧机动车道行驶，紧邻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无护栏隔离；在公交车准备进入公交站，遇到非机动车道上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范强与骑行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的王一平正在会车，谢桂荣从王一平车上摔落，并被公交车右后轮碾压。各方当事人对该视频均无异议。二审庭审中，柳晶机电销售中心陈述，范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在正规厂家购买，购买的时候产品介绍就是电动车，该三轮车没有办法上牌。范强陈述，其自始至终不认可交警部门关于其逃逸的认定，事发时，其在非机动车道上靠右边正常行驶，已经是贴着路边行驶，速度很慢，王一平是逆向行驶，因有人超车，王一平就靠了过来，其戴着耳机，速度很慢，听到喊声后，其回头看时，发现受害人谢桂荣已经摔到机动车道被公交车压到了，其认为是王一平逆向行驶被公交车压到了，所以没有管就走了。王一平陈述，其知道自己是逆向行驶，所以骑的速度比较慢，其看到范强时就减速了，本以为范强也会减速，但是范强撞上就直接走掉了。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火化证明、家庭关系证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车辆技术认定报告、医疗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关于柳晶机电销售中心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陶志康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王一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谢桂荣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但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范强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王一平驾驶非机动车载人且逆向行驶也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陶志康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上诉认为其职员范强对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且事故发生后，范强未及时停车查看情况，积极处理，而是驾车驶离现场，存在过错，应对受害人谢桂荣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鉴定结论、勘查笔录、影像数据及其他证据的基础上，认定范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考虑了王一平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及原因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陶志康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在靠近非机动车一侧的机动车道行驶并与非机动车道的车辆、行人交会时，应当注意观察，减速避让。根据事发路段照片以及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车视频可以看出，该条道路非机动车道较窄，与机动车道之间无护栏隔离，事发路段靠近公交车站台。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志康无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但根据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谢桂荣符合交通事故损伤致颅脑外伤和肢体碾压伤而死亡，可以认定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碾压是造成谢桂荣死亡的直接原因，陶志康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各方行为对受害人谢桂荣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认定陶志康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事故发生时，范强、陶志康正在履行职务，故由柳晶机电销售中心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江南公交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的损失，因法律适用发生变化，经本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同意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2018年度）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808.9元，江南公交公司已垫付该费用；2.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年，其中41678元（25007元×5年÷3人）为被扶养人生活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丧葬费43295元；5.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伙食费等费用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73194.3元，其中范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垫付了30000元，江南公交公司垫付了41608.9元。因苏A01370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先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1808.9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961385.4元，由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赔偿450692.7元（961385.4元×50%-30000元）；江南公交公司赔偿192277.08元（961385.4元×20%），该款项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江南公交公司的垫付款41608.9元，由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在赔偿款项中直接扣除返还给江南公交公司。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赔偿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262477.08元（111808.9元＋192277.08元－41608.9元），返还江南公交公司垫付款41608.9元。剩余损失由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自担。综上所述，柳晶机电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寿财保南京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法律适用发生变化，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6332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450692.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262477.08元，返还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41608.9元；四、驳回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王一平、王叙忠、王惠萍、王秋萍、谢文极负担1564元，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负担2607元，南京江南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南京市雨花台区柳晶机电销售中心负担260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南支公司负担2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珺珉审 判 员 胡庆东审 判 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艾 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