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地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中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会，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峰，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地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兆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地清公司与张兆峰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张兆峰欠付地清公司相应的货款。张兆峰通过向混凝土搅拌站采购混凝土后销往项目工地施工单位，从中赚取利差。地清公司系一家专业生产混凝土外加剂的企业。2016年张兆峰欠上海众源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混凝土款139万元无力偿还，向地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中杰寻求帮助，因张兆峰与陈中杰的父亲是多年好友，陈中杰决定为其垫付欠款，支付方式为通过向众源公司提供价值139万元的混凝土外加剂，以物抵债。之后张兆峰和地清公司形成贸易关系，即张兆峰向混凝土厂购买混凝土，然后由地清公司向混凝土厂提供等价值的混凝土外加剂来支付张兆峰购买的混凝土款项，张兆峰指示混凝土厂将其购买的混凝土送往指定项目工地，项目工地收到混凝土后向张兆峰支付混凝土款项，张兆峰收到混凝土款后将之前与地清公司约定的混凝土价款支付给地清公司，最后在地清公司与张兆峰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张兆峰一直都未向地清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017年8月16日双方结算之间的债权债务总额，再加上先前地清公司为张兆峰向众源公司垫付的139万元欠款，总计金额为2，766，061元，经友好协商最后达成27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结账单上签名盖章。直至2019年底张兆峰一直拒绝向地清公司支付以上欠款，地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庭审后，地清公司按法院要求将众源公司出具的零星工地结算确认单及其他工地结算确认单的原件提交法院，一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4行起记载的“零星工地结算确认单(复印件)、其他工地结算确认单(复印件)”、第六页倒数第2行起记载的“证据3系众源公司制作，没有任何单位的签名盖章”，与事实不符。2、关于地清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张兆峰以赊账方式向上海陆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强公司”)购买混凝土并指定陆强公司配送至项目工地，该公司施工单位为陈文天，工程名为毛家路厂房改长青墓园，而在这份对账单上由陆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现书亲笔书写“砼款已收”，并备注“地清外加剂”，这砼款即为对账单上所载明的张兆峰就毛家路厂房改造项目向陆强公司采购混凝土所欠付的货款，备注的“地清外加剂”也与陆强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印证，张兆峰亦在该对账单上签署确认。一审以该证据上施工单位为陈文天为由，认定不能证明与地清公司、张兆峰及陆强公司之间的关系，明显错误。3、关于地清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7，张兆峰系借用地清公司名义向上海骏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豪公司”)赊购混凝土并欠付货款，张兆峰所得混凝土商品并未交付给地清公司，而是直接销往项目工地施工单位进行获利。若张兆峰仅为业务介绍人员，其不可能也没有权利对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签字确认，对账单左上角会记载“需方单位：上海地清建材有限公司”字样系张兆峰借用地清公司名义向骏豪公司赊购混凝土的原因所引起，对账单上载明“每方减20元算作提成”系张兆峰以业务提成费的名义，要求陆强公司在结算货款时予以降低相应的金额，且若真的存在业务提成，则应有陆强公司向张兆峰支付提成费的记录，实际上陆强公司从未向张兆峰支付过所谓的业务提成费。地清公司提供的骏豪公司的对账单中，仅有2015-8、2015-9两份对账单上备注了所谓的业务提成，其他月份的账单均是由张兆峰直接签署确认，特别是在2015-11、2015-12、2016-1、2016-5的对账单上，张兆峰均在需方签字处签名确认。上述对账单上所记载之内容，与陆强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可以证明张兆峰用地清公司生产的混凝土外加剂来冲抵其欠付骏豪公司货款的事实。第三，一审法院对于部分法律的适用存在明显错误。《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对该条款中的“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应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同时，在确定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均可作为该通知的行为人，进而债权转让通知发生法律效力。受让人通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地清公司原将债权转让给上海齐力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后经债权受让人齐力公司同意，地清公司与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合同》，将原债权转让的通知予以撤销，并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即张兆峰予以通知，地清公司对本案享有当然的诉权。被上诉人张兆峰辩称：第一，地清公司以与张兆峰的一份《出砼结账单》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欠款事实，但该份证据并无原件，且在此之前地清公司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齐力公司，并称将证据原件交付齐力公司，但事实是齐力公司提起诉讼时提供的也是复印件，故从来就没有过该份证据的原件，当然不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二，地清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提供了一些案外人的证明，但就这些证据本身来说，恰恰证明买卖关系的双方都与张兆峰无关，张兆峰并不是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且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认定，当然不能认定其证明效力。在陆强公司有关的证据上有张兆峰的签名，其实是张兆峰作为中介人而签字确认发生的交易。第三，地清公司一审中极力否认其与“陈文天”(音)的关系，但在上诉状中称张兆峰与其法定代表人的父亲是多年好友，而回避其法定代表人父亲的姓名，显然是刻意为之，因其法定代表人父亲的姓名即陈闻天，与其提供的陆强公司的结算单施工单位“陈文天”相对应，证明买卖合同双方是陈文天与陆强公司，此陈文天即地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陈闻天。而在上海双全南立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南立公司”)、上海兆捷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兆捷公司”)、骏豪公司的送货单上，需方都是地清公司，显然买卖关系发生在地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与张兆峰无关。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兆峰支付货款2，776，061元；2、张兆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776，06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张兆峰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中，地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材料，并由张兆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出砼结账单(复印件)，旨在证明地清公司、张兆峰于2017年8月16日进行对账核算，张兆峰确认截止2017年3月25日结欠地清公司2，766，061元，双方进行了友好协商，在张兆峰能及时归还地清公司上述欠款的前提下，地清公司可以给予优惠，实际按2，700，000元结算，至今已经两年，张兆峰拒绝偿付债务，故地清公司仍以2，766，061元主张债权。因该结账单原件在其他案件中已经移交给案外人齐力公司，后该公司说已经遗失，故只能提供复印件。张兆峰认为，先不论债权的真假，如地清公司将结欠的砼款已转让给其他人，现地清公司以此来起诉是否有这个诉权，张兆峰认为有瑕疵。从证据本身来说，张兆峰对三性均不认可，地清公司无法提供原件。2、《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合同》，旨在证明地清公司与案外人齐力公司曾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因结账单原件的遗失，导致地清公司与该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合同》，故地清公司有权利向张兆峰主张相应的权利，但该合同未向张兆峰送达。张兆峰认为，地清公司主张的债权在2018年经过合法的形式转让给了案外人，这是已经生效的法律关系，地清公司已经失去了对张兆峰主张基于地清公司认为的结账单上的债权金额的权利，仅凭这份解除合同是否能消灭或否定原来的转让协议，不具备法定条件。另外，该合同地清公司当庭提供，张兆峰从未见过这份解除合同，地清公司也没有通知过张兆峰，张兆峰未经核实无法进行质证，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不清楚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还是债权转让还是解除什么，现有已经转让并生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权债务主体已经变更的情况下合同当事人是否能解除转让关系也是一个问题。3、案外人众源公司证明、零星工地结算确认单(复印件)、其他工地结算确认单(复印件)，旨在证明张兆峰向众源公司采购混凝土，并欠付款项2，402，807.50元。张兆峰以向地清公司采购同等金额的混凝土外加剂并配送至众源公司的形式来冲抵其欠付众源公司的混凝土货款，相当于以物抵债，故张兆峰向地清公司采购外加剂的货款未付。张兆峰认为，该证据有部分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众源公司是作为证人还是什么，张兆峰对该“证明”的证明形式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也无法认可，且这些证据都是单方制作的，按地清公司的说法，法律基础关系就是张兆峰欠众源公司货款，基础关系无法佐证的话如何来证明地清公司用外加剂出售给众源公司来抵扣混凝土款？众源公司与张兆峰之间是否有买卖关系？是否有书面合同？这些都不得而知。4、案外人陆强公司证明、陆强公司就毛家路厂房改建与张兆峰的对账单，对账单是陆强公司与张兆峰所签，旨在证明张兆峰在向陆强公司采购混凝土后，又向地清公司采购同等金额的混凝土外加剂，并配送至陆强公司，以冲抵张兆峰欠付陆强公司的货款。施工单位标注的“陈文天”并不是地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地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名字并不一样，此人不代表地清公司，只代表陈文天本人。张兆峰认为，即便对账单是原件，施工单位是“陈文天”，与张兆峰无关，张兆峰没有向陆强公司买过混凝土，即便是真实的，上面的货物是混凝土，并不是外加剂。5、双全南立公司证明原件、北青公路XXX号厂房改建项目结算确认单复印件，旨在证明张兆峰在向双全南立公司采购混凝土后，又向地清公司采购同等金额的混凝土外加剂并配送至双全南立公司，来冲抵张兆峰欠付的双全南立公司货款。张兆峰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确认单不是原件，对三性也均不认可。6、兆捷公司证明、双丁路变电站结算确认单，旨在证明张兆峰在借用地清公司名义向兆捷公司采购混凝土后，又向地清公司采购同等金额的混凝土外加剂并配送至兆捷公司，来冲抵其欠付的兆捷公司货款。张兆峰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采购单位是地清公司，与张兆峰无关。7、骏豪公司证明、园辉路园新路项目对账单、瑞丰变电站项目对账单，旨在证明张兆峰借用地清公司名义在向骏豪公司采购混凝土后，又向地清公司采购同等金额的混凝土外加剂，并配送至骏豪公司，来冲抵张兆峰欠付的骏豪公司货款。张兆峰和骏豪公司有两个项目，一个工地，一个变电站，所以前面七张都是工地项目，后面几张是变电站的项目。骏豪公司直接将混凝土送至工地，工地知道是张兆峰提供的混凝土，所以将款项直接付给了张兆峰。张兆峰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实际买卖关系不在张兆峰和骏豪公司之间，采购单位是地清公司，从张兆峰签名处的备注“每方减20元算作提成”可见张兆峰是拉业务拿提成的，因为都是口头的，所以备注了。如果是张兆峰购买混凝土，何来提成之说，故可以证明实际买卖关系并不是张兆峰和骏豪公司，而是地清公司与骏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上所有的证据地清公司要证明抵账的说法，但其实不存在抵账，首先张兆峰没有向以上公司买过混凝土，其次所有合同相对方都是地清公司，而不是张兆峰。如果张兆峰是向上述公司购买混凝土，为何这些公司要给张兆峰提成款呢？其实张兆峰就是拉业务，作为中间人在对账单上签个字，张兆峰只代表其自己，签名的目的是对促成双方之间的业务后确认其应该拿多少钱。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地清公司补充证据以证明证据3至7所含证据“证明”中所涉内容的客观存在及与地清公司、张兆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明确由张兆峰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作书面质证。地清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是众源公司的送货单，张兆峰书面质证意见是：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送货单都是涉及案外人的，与张兆峰没有任何关联性，故无法佐证地清公司的观点。一审审理中，张兆峰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从内容来看是对地清公司、张兆峰之间欠款的确认，但该证据系复印件，地清公司不能出示原件核对，故单凭该证据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地清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从证据3开始，所有证据就是为了证明各公司与地清公司或张兆峰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从而印证地清公司与张兆峰之间就债权债务签订的证据1的客观存在。纵观地清公司提供的各案外人的“证明”，其属于单位证明的性质，而作为单位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印章，如有必要应由相关人员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并就其要阐明的内容出示相关的证据进行印证。因该“证明”形式上存有瑕疵，案外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无法认定。对于地清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与地清公司或者与张兆峰间的对账单，证据3系众源公司制作，没有任何单位的签名盖章；证据4施工单位陈文天，不能证明与地清公司、张兆峰以及陆强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5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地清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是份结算确认单，只有兆捷公司的盖章，没有地清公司、张兆峰的签名确认，故不能证明地清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7是骏豪公司与地清公司之间的对账单，需方单位明确为地清公司，明确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张兆峰在对账单上注明有20元的提成，可认定张兆峰在该笔业务中享有提成，至于地清公司与张兆峰之间就该业务的约定，应该凭合同等结算，而不是凭骏豪公司的“证明”就可证明。另外，证据7中还有骏豪公司与其他单位的对账单，骏豪公司“证明”称也是张兆峰欠地清公司的款项，在张兆峰否认的前提下，地清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证据7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至于证据2，地清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没有发送给张兆峰。对于补充证据，无法证明地清公司、张兆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具体的金额，其不能与“证明”内容相吻合，无法证明地清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8月1日，一审法院以(2018)沪0114民初13163号受理了齐力公司(13163案原告)诉张兆峰(被告)、地清公司(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齐力公司以本案原告地清公司的债权转让取得债权并提起诉讼，在该案中，齐力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也是本案证据1的复印件，并表示没有证据1原件而以证据不清而撤回了诉讼。2018年11月15日，地清公司与齐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合同》，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在协议解除后，地清公司对张兆峰所有的债权仍将由地清公司自行行使，齐力公司不再就地清公司对张兆峰所享有的所有债权向张兆峰主张任何权利等，该合同未送达张兆峰，而地清公司就同一笔款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地清公司又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的金额调整到3，338，026元。对此，张兆峰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必须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而地清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显然地清公司已超过了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应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地清公司以与齐力公司解除债权转让合同而获得诉权，即便解除债权转让合同，地清公司或齐力公司亦未将解除合同的信息通知张兆峰，况且，地清公司称张兆峰借用地清公司名义或他人名义进行买卖，其无相关证据来证明，具体哪笔是借用其名义，哪笔是借用他人名义，是否在本案证据中的“证明”混同，根据法律规定，地清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地清公司、张兆峰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提供的对账单系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围绕对账单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与对账单形成证据链而相互进行佐证，故地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地清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地清公司依据证据1诉讼的内容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法在辩论结束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等的可合并审理的相关规定，地清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地清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地清公司主张张兆峰尚欠其货款2，776，061元，应对其与张兆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张兆峰欠其货款这一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地清公司对于其只有出砼结账单复印件的解释是其曾将结欠的砼款转让给案外人齐力公司，出砼结账单原件也已移交给齐力公司，后齐力公司说已遗失，故本案中只能提供复印件。但13163案中齐力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也是该份出砼结账单的复印件，该案审理中齐力公司表示没有该结账单原件而以证据不清撤回了诉讼，故本院认为地清公司提供的出砼结账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予以认定。地清公司另提供了案外人众源公司、陆强公司、双全南立公司、兆捷公司、骏豪公司各自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应的结算确认单及对账单，但该些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形式上存有瑕疵，故也不能仅以该些“证明”作为认定地清公司与张兆峰间存在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地清公司已实际交货的依据。而众源公司出具的零星工地结算确认单及其他工地结算确认单，均系众源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张兆峰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地清公司关于张兆峰向众源公司采购混凝土，并欠付货款2，402，807.50元的主张。陆强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的施工单位为陈文天，无法印证与地清公司、张兆峰及陆强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亦不予认定。关于骏豪公司出具的园辉路项目对账单，张兆峰在2015-8、2015-9两份对账单上注明有20元的提成，而2015-10、2015-11、2015-12、2016-1、2016-5的对账单备注栏中均注明“含20元／方提成”，结合对账单上需方单位均为地清公司等情节，本院认为张兆峰主张其在该笔业务中享有提成的说法更具合理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地清公司未能就其所称“其与张兆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张兆峰尚欠其2，776，061元货款未付”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地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地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8元，由上诉人上海地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俞 璐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夏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