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俊，男，土家族，1966年8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大学文化，重庆市石柱县思源实验学校原校长，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留置，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义勇，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俊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渝0240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冉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冉俊，听取辩护人王义勇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冉俊于2010年1月至2012年10月，任石柱县西沱中学校副校长兼总务处主任、思源学校筹建组负责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任石柱县民族中学副校长、思源学校筹建组负责人；2013年3月至2019年9月，任思源学校校长。其间，冉俊先后利用担任思源学校筹建组负责人、校长，负责思源学校建设、管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发包、工程监管、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1次收受马某、郎某、廖某、秦某、王某、谭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有：（一）收受思源学校场平工程承建商马某12万元的事实。2012年至2017年，冉俊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思源学校场平工程承建商马某请托，在思源学校场平工程招投标、工程监管、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中为马某提供帮助。2012年底2013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尚品天佳小区附近马某的轿车内收受马某2万元；2013年下半年，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尚品天佳小区附近马某的轿车内收受马某2万元；2013年底2014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尚品天佳小区附近马某的轿车内收受马某5万元；2014年底2015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滨江金岸小区大门附近收受马某1万元；2015年底2016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滨江金岸小区附近马某的轿车内收受马某1万元；2016年底2017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尚品天佳小区附近马某的轿车内收受马某1万元。（二）收受思源学校建设工程项目承建商郎某10万元的事实。2014年至2018年，冉俊利用职务便利，在思源学校建设工程项目的监管、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中为该工程承建商郎某提供帮助。2014年底2015年初，冉俊在石柱县城滨江金岸小区郎某的办公室收受郎某10万元。（三）收受思源学校万寿幼儿园工程承建商廖某2万元的事实。2014年至2016年，冉俊利用职务便利，在万寿幼儿园建设工程的监管、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中为该工程承建商廖某提供帮助。2014年底2015年初，冉俊在其居住的石柱县城尚品天佳小区B栋18-5号房门口收受廖某2万元。收受思源学校总务处主任秦某1万元的事实。2014年初至2018年底，冉俊利用职务便利，在思源学校内的道路硬化工程、道路整修、万寿幼儿园堡坎挡墙工程、万寿幼儿园雨污水管网工程、教室装修工程等10余个工程项目的发包、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中，为承建上述工程的思源学校总务处主任秦某提供帮助。2017年12月，冉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受秦某1万元。收受思源学校窗帘安装业务承揽商王某1万元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底，冉俊利用职务便利，接受窗帘安装业务承揽商王某的请托，为其承揽思源学校窗帘安装业务提供帮助。2016年底2017年初，冉俊通过徐某收受王某1万元。收受重庆佐恩家具有限公司业务员谭某0.3万元的事实。2016年，冉俊利用职务便利，在思源学校学生铁床和课桌椅的采购、验收、付款等事项中，为供应商谭某提供帮助。2016年底2017年初，冉俊在其思源学校办公室收受谭某0.3万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冉俊被石柱县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冉俊到案情况的说明、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入党志愿书资料、干部履历表资料、职务任免文件、事业合同资料、年度考核资料、职务资料、关于思源学校筹备组负责人相关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资料、石柱县政协提案会议纪要、石柱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石柱县教育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记录、思源实验学校领导、中层干部分工情况资料、思源学校场平建设工程及付款资料、思源学校主体建设工程资料、付款凭证、石柱县华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思源学校附属工程相关资料、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郎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思源学校万寿幼儿园建设工程资料、付款凭证、刘尚珍个人住院费用结算表、思源学校多功能厅装修资料、维修整改工程资料、万寿幼儿园化粪池、隔油池工程资料、万寿幼儿园大门及围墙工程资料、万寿幼儿园污水管网、污水井、堡坎工程资料、思源学校操场场平及排水沟工程资料、堡坎维修工程资料、油路工程资料、环境整改工程资料、消防路硬化工程资料、秦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冉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思源学校支付窗帘安装费用凭证、石柱县王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石柱县王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思源学校支付采购桌椅、铁床费用凭证，冉俊的门诊医疗证、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电费账单等书证；2.证人马某、郎某、吴某、陈某、郎某1、廖某、秦某、秦某1、余某、王某、徐某、谭某的证言；3.被告人冉俊指认赃款存放地的现场笔录；4.被告人冉俊的供述与辩解等。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冉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冉俊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冉俊提出：1.上诉人在留置机关受到刑讯逼供，导致为了保命配合办案人员作出虚假供述；2.一审法院没有核实上诉人因为被刑讯导致的伤情，也没有找当地纪委书记核实上诉人的自首情况；3.上诉人只收受了马某的4万元，没有收受郎某的10万元，一审认定秦某给的1万元系受贿款错误，该款系秦某看望上诉人家属给的人情钱，不应认定为受贿；4.一审拒绝上诉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未体现疑罪从无的原则。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相应的刑罚。辩护人王义勇提出：1.上诉人冉俊收受马某12万元和郎某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应当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违背法律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3.上诉人在留置期间遭受软暴力折磨，一审法院未核实相关情况；4.一审没有核实上诉人在案发前向纪检组长主动交代自己问题的事实，应当对上诉人的主动投案认定为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5.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冉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俊在留置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为了配合办案人员才作出虚假供述，认定冉俊收受马某和郎某现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石柱县监察委员会的起诉意见书、立案调查决定书以及马某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石柱县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马某给冉俊送钱的问题线索。冉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收受马某12万元，郎某10万元的事实，与马某、郎某的证言、自书材料、工程建设资料、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俊是在被办案机关实施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了虚假供述，对此，本院查看了冉俊被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办案机关对冉俊实施了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同时，在冉俊的讯问笔录中记载，办案机关保证了冉俊吃饭、上厕所、休息等基本生活需要，讯问笔录经冉俊签字确认。故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俊是受到刑讯逼供才作出虚假供述，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冉俊收受马某和郎某财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俊在被留置当日曾向纪委工作人员汇报自己的情况，应当认定冉俊系投案自首的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中，冉俊及其辩护人虽然提交了2019年3月26日冉俊与纪委工作人员的通话截图，但无法看出二人的通话内容，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冉俊曾主动向纪委工作人员交代自己的问题。且冉俊在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后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又翻供，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俊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违背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冉俊及其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马某、郎某以及秦某三人在侦查机关提供了多次证言，证明三人为了感谢冉俊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的帮助，送给冉俊财物。证人证言与冉俊的供述、自书材料相互印证，并有工程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审查了三名证人的证言后，告知了冉俊及辩护人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冉俊及其辩护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冉俊提出收受秦某的1万元系人情往来的理由。经查，秦某证实其送给冉俊1万元，是为了感谢冉俊在工作上对他的关照和将一些工程给他做，让他赚钱。秦某还证实在石柱当地，同事的亲人生病一般送300-500元，关系特别好的送1000元左右，其在探望冉俊家属时送的1000元才是慰问金。秦某的证实与冉俊供述、银行流水、余某、秦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冉俊收受秦某的1万元并非是人情往来，系非法收受的他人财物。故上诉人冉俊提出其收受秦某的1万元系人情往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经查，法律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冉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26.3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判决对冉俊的量刑和罚金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 迅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印 聪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