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95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兵，男，1990年8月2日出生，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址及户籍地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军，河北尚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洋，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址及户籍地唐山市开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白岸平，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步振龙，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史剑楠，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址及户籍地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士才，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郝鹏，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址及户籍地唐山市路北区。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2月7日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11月1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撤销缓刑，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雪，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思宇，男，1991年3月17日出生，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8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开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娜，河北衡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兵、王洋、史剑楠、郝鹏、张思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冀0205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判后，姚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学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在位于唐山市开平区北侧王洋所有的大院内私接160ＫＶＡ变压器窃取国家电力资源，窃电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从而获利，其中，被告人姚兵、王洋购买30台Ｓ7型号矿机，采用窃电方式运行55天，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27601.2千瓦时；被告人郝鹏、史剑楠购买20台Ｓ7型号矿机，采用窃电方式运行15天，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7488千瓦时。其间，被告人张思宇在明知被告人姚兵窃电运行比特币矿机的情况下，仍帮其看管运行的比特币矿机30天，并获取报酬5000元，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15505.2千瓦时。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在上述大院私接630KVA变压器，预谋通过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方式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并获利。后郝鹏、史剑楠购买7台T9+型号矿机和13台L3+型号矿机，采用窃电方式运行20天，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9864千瓦时。 2019年6月，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在上述大院私接400KVA变压器，预谋通过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方式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并获利。其中，姚兵、王洋购买47台T9+型号矿机和30台L3+型号矿机，采用窃电方式运行1天，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2211.6千瓦时；史剑楠、郝鹏购买33台T9+型号矿机和2台L3+型号矿机，采用窃电方式运行1天，经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核算，共窃电1186.8千瓦时。 经开平区物价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姚兵、王洋合计窃电29812.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8757.71元；被告人郝鹏、史建楠合计窃电18538.8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1038.45元；被告人张思宇参与窃电1505.2千瓦时，价值人民币9855.11元。 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姚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25日，被告人王洋到公安机关投案；6月27日，被告人张思宇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3日，被告人史剑楠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8日，被告人郝鹏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亲属均主动分别退还涉案窃电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思宇亲属主动退还涉案窃电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1、物证照片：变压器一台、铜铝接线端子三个、笔记本两台、路由器一台、比特比矿机三百八十九台、手机四部、液压钳一组等物证证实，上述物证为被告人通过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方式窃取国家电力资源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五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五被告人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受立案文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 （3）郝鹏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郝鹏曾被判处刑罚，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满释放。 （4）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出具的技术核算报告证实，2017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姚兵、王洋采用窃电方式运行30台S7型号矿机55天，共窃电27601.2千瓦时；被告人郝鹏、史剑楠采用窃电方式运行20台S7型号矿机15天，共窃电7488千瓦时；被告人张思宇帮姚兵看管运行的比特币矿机30天，共窃电15505.2千瓦时。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郝鹏、史剑楠采用窃电方式运行7台T9+型号矿机和13台L3+型号矿机20天，共窃电9864千瓦时。2019年6月，被告人姚兵、王洋采用窃电方式运行47台T9+型号矿机和30台L3+型号矿机1天，共窃电2211.6千瓦时；被告人史剑楠、郝鹏采用窃电方式运行33台T9+型号矿机和2台L3+型号矿机1天，共窃电1186.8千瓦时。 （5）栗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兵、王洋在2018年期间运转比特币矿机时间、型号、数量无法核实，无法作价。王洋大院使用的网络为中国移动网络，无法调查流量数据。 （6）窃电案件移送函及唐山供电公司开平客户服务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本案由供电部门检查中发现。供电部门认为被告人通过私接变压器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的行为属于在供电企业的供电设施上擅自接线用电的窃电行为。满某、孙某1为供电部门职工。 （7）华东瓷厂缴费明细证实，2017年8、9月，2018年7月，2018年9月，2019年5月部分期间供电部门显示电量为零。 （8）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公司供电公司开平供电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兵的工作岗位为栗园城郊供电所现场施工安全员、10千伏线路管理员，负责栗园城郊供电所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和双庙514、双桥528线路设备运行维护（包括线路掉闸查线，安全隐患治理）、抄表收费和对用户的用电计量装置、用电性质及用电容量进行检查。如其在巡查中发现窃电行为，应按规定程序报栗园供电所依法查处。 3、证人证言 （1）证人满某、孙某1的证言证实，满某、孙某1系开平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19年6月12日，在栗园镇郝庄村东北侧大院发现有人私接变压器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的窃电行为。大院变压器用电户名是东华瓷厂，户号1101432295。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华瓷厂法人，从2014年起由侄子王洋使用。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姚兵让其购买变压器、比特币矿机用于比特币矿机挖矿。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姚兵让其帮忙购买比特币矿机，其看到王洋的院子里新接了变压器。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唐山供电公司栗园供电所所长，姚兵系唐山供电公司栗园供电所员工，2016年4月借调到我单位（栗园供电所），他负责双庙514线路、双桥528线路运行管理及所属用户抄表收费。姚兵窃电运行矿机大院是双庙514线路。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曾卖给郝鹏比特币矿机。 4、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张思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通过私接变压器运行比特币矿机挖矿而窃取国家电力资源的时间、经过等情况，被告人张思宇帮姚兵看管运行的比特币矿机而窃取国家电力资源的时间、经过等情况。 5、鉴定意见 开平区物价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开价认字【2019】099、09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姚兵、王洋窃电数额为18757.71元；郝鹏、史剑楠窃电数额为11038.45元；张思宇参与窃电数额为9855.11元。 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冀唐开）物鉴（痕）字【2019】第7号工具痕迹鉴定书证实，犯罪现场铜铝接线端子上的印压痕迹为姚兵车内提取的液压接线端子钳箱内50型压接模块所印压形成。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被告人互相辨认及辨认位于郝庄村北侧王洋所有的大院的情况。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现场查处及物证提取情况。 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张思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接变压器用于比特币矿机运转，窃取国家电力资源，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张思宇的亲属积极退赔经济损失及非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张思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兵、王洋、郝鹏、史剑楠、张思宇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郝鹏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兵的辩护人辩称，因被告人姚兵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并且符合利用职务便利窃取公共财物的行为，故被告人姚兵的行为应当定性为贪污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姚兵的工作岗位为栗园城郊供电所现场施工安全员、10千伏线路管理员，负责栗园城郊供电所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和双庙514、双桥528线路设备运行维护、抄表收费和对用户的用电计量装置、用电性质及用电容量进行检查，如其在巡查中发现窃电行为，应按规定程序报栗园供电所依法查处。因此，被告人姚兵既没有权力和资质对窃电行为进行监管、查处，也无法避免其窃电行为被供电公司监管、查处，仅是因为工作性质熟悉作案环境和掌握私接变压器等技能，故被告人姚兵通过私接变压器来运行比特币矿机的方式的窃电行为没有利用其职务之便，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辩称，将被告人姚兵于2017年8、9月份的偷电量应按照每天24小时共计一个月来计算，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史剑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郝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思宇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二台、路由器一台、比特币矿机三百八十九台、铜铝接线端子三个、液压钳一组以及暂放于集华城电力安装公司院内的400kVA变压器一台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兵以原判对其行为的定性错误，应以贪污罪对其量刑为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主要提出姚兵具有自首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对姚兵予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郝鹏指定辩护人未对原审判决中关于郝鹏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定罪提出异议，主要提出郝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恳请二审法院对郝鹏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洋、史剑楠、张思宇指定辩护人对原审判决中关于三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行为的定性错误，应以贪污罪对其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贪污罪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利及便利条件。“主管”是指行为人虽不具体管理、经手公共财物，但对公共财物具有调拨、统筹、使用的决定权、决策权。“管理”是指行为人对公共财物直接负有保管、处理、使用的职责。“经手”是指行为人虽无决定对公共财物进行调拨、统筹、使用的权利，也不具有管理、处置公共财物的职权，但因工作需要、公共财物一度由其经手，行为人对公共财物具有实际控制权。本案中，上诉人姚兵虽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职责内并无主管、管理、经手电力资源和独立查处窃电行为的权利，其仅是因工作性质熟悉作案环境、掌握检查窃电行为信息和具有一定电力知识、技能的便利条件，采取逃避监管的手段，私接变压器窃取国家电力资源，其窃电行为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兵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郝鹏辩护人提出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二原审被告人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对二原审被告人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兵及原审被告人王洋、史剑楠、郝鹏、张思宇，以非法占有目的，私接变压器用于比特币矿机运转，窃取国家电力资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原审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振峰 审判员  程兰芳 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