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扬，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肥西县，住合肥市经开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9年4月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同年6月27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7月2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窦金牛，男，1984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长丰县，住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雷，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高中文化，住定远县，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11月19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修锋，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成，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肥西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海波，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芜湖市无为县，住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秀中，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明光市老县，曾因犯受贿罪，于2005年9月15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2年5月28日服刑期满；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康，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金坛市，汉族，专科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芸飞，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合肥市庐阳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洋，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本科，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窦金牛、李宗扬、杜雷、曾修锋、许海波、杨成、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皖11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窦金牛、李宗扬、许海波、万洋、唐芸飞、邓康等人为牟取违法利益，受人之邀，以所挂靠的公司名义单独或伙同他人参与工程项目的围标；被告人杜雷、曾修锋、袁秀中、杨成邀请他人参与工程项目围标，借以增加工程中标概率，串通投标文件，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实施具体串通投标的事实如下： 一、定远县木本中药材基地建设工程（分四个标段）。该工程于2018年2月13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杜雷受陈仁芬之托，找到曾修锋帮忙联系公司参与项目投标。曾修锋后找到李宗扬，李宗扬联系了许海波、邓康、唐芸飞、窦金牛等人，并以所挂靠的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北京绿迪源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天木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该项目投标。投标保证金及支付的相关费用由杜雷提供，上述5家公司的投标报价由杜雷确定。该工程于2018月3月13日开标，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7807428.63元中标项目第二标段。 二、定远盐化工业园区道路绿化建设提升二期—涧河路绿化工程，该工程2018年7月27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杜雷受陈仁芬之托，找到曾修锋帮忙联系公司参与项目围标，曾修锋找到李宗扬，李宗扬伙同许海波以挂靠的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湖南省园景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工程投标，投标保证金和相关费用由杜雷提供，项目投标报价由杜雷确定。同一时期，窦金牛受王某1之邀，联系了万洋、邓康、唐芸飞等人以所挂靠的公司名义参与该工程围标。该工程于2018月8月20日开标，由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13091406.54元中标。 三、明光市经济开发区绿化养护工程。该工程于2018年1月3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袁秀中为了能够中标施工该项目，通过杨成帮忙联系窦金牛、万洋以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艺园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名义参与工程围标。上述3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均由袁秀中确定。该工程于2018月1月23日开标，由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3288600元中标，袁秀中具体承揽该工程。 四、来安大道、西外环等绿地养护工程（分二个标段）。该工程于2018年2月9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邓元梁为了能够增加中标概率，在以安徽恒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的同时，又通过杨成帮忙联系窦金牛、万洋以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芷兰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参与工程围标。该工程于2018月3月23日开标，由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1058064元中标项目二标段。 五、2017年定远县城区绿化管养项目。该工程于2017年3月16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张昆（另案处理）找了苏州新城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又伙同石明学（另案处理）找到谢虹（另案处理）、李宗扬，让他们帮助找公司参与串通投标，投标相关费用由张昆、石明学支付。后李宗扬找了江苏绿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城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江西洪州建设园林有限公司、陕西绿地园林有限公司、芜湖绿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绿岭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少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南京中天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江苏恒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阳光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上述公司的投标报价均由张昆、石明学确定。该工程于2017年4月13日开标，由苏州新城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以43117200元中标，张昆、石明学合伙向苏州新城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缴纳3%管理费后，具体承建项目施工。 六、定远县滁淮高速连接线绿化工程（分二个标段）。该工程于2019年1月7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杜雷伙同王某1找到窦金牛帮忙联系公司参与围标，并提供投标保证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窦金牛联系李宗扬以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湖南省园景生态园林有限公司3家公司参与工程围标。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湖南省园景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因接近年关，无法派出项目经理出场，最终未参与投标，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由杜雷、王某1确定。同一时期，滁州人冯邦丽通过胡学娟联系王某2、李宗扬、许海波，以挂靠的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名义进行围标，投标报价均由冯邦丽确定。与此同时，李永通过杜礼成联系万洋以挂靠河南林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该工程围标。该工程于2019月1月29日开标，由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22376825.67元中标项目一标段。 七、滁州大道绿化项目一期（分二个标段）。该工程2019年1月31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杜雷，葛明松、王某1、陈怀章分别找到窦金牛帮忙联系公司参与项目围标，投标保证金由杜雷、葛明松、王某1、陈怀章各自提供，后窦金牛伙同李宗扬、许海波以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济宁市瑞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园景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参与该工程围标。其中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均由杜雷确定；焦作市晓尚园林有限公司、济宁市瑞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均由王某1、陈怀章和王松确定；湖南省园景生态园林有限公司、陕西德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均由葛明松确定。该工程于2019月3月1日开标，最终由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45502000.02元成为第一预中标单位（一标段），但由于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业绩造假，故该标段作流标处理。 八、2019年-2021年度滁州市公园养护项目（分四个标段），该工程2018年12月5日对外发布招标公告，邓元梁找到窦金牛让其帮助找公司参与串通投标，投标保证金以及投标费用由邓元梁提供，窦金牛伙同李宗扬找了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工程围标，投标报价均由邓元梁确定。该工程于2018月12月28日开标，因东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四季春园林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因业绩造假被废标。 综上，被告人窦金牛参与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累计12154092.63元，被告人李宗扬参与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累计64015855.17元，被告人杜雷、曾修锋邀人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20898655.17元，被告人许海波参与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累计20898655.17元，被告人杨成、万洋参与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4364664元，被告人袁秀中邀人围标项目中标金额3288600元，被告人唐芸飞、邓康参与围标的项目中标金额7807428.63元。 被告人曾修锋于2019年7月18日主动投案；被告人万洋、袁秀中、唐芸飞、杨成、邓康、许海波于2019年7月23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窦金牛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宗扬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7月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杜雷于2019年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李宗扬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万洋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0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窦金牛、李宗扬、杜雷、曾修锋、许海波、杨成、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窦金牛、李宗扬、杜雷、曾修锋、许海波、杨成、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另查明：“定远县木本中药材基地建设工程”项目中标后，被告人杜雷以48万元的差价转给王某1具体施工。 经原审举证、质证，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如下： 1.情况说明。证实宋祖根受王某1委托，分别于2018年3月9日和4月3日，三次转账总计49万元给杜雷，用于购买“定远县木本中药材基地建设工程”项目。 2.宋祖根银行明细。宋祖根于2018年3月9日两次转账29万元、4月3日转账20万元于杜雷。 3.证人王某1证言：其以48万元的费用从被告人杜雷处购买“定远县木本中药材基地建设工程”项目，通过宋祖根账户转账。 4.被告人杜雷的供述和辩解：“定远县木本中药材基地建设工程”项目中标后，其以四十多万的费用将该项目转让给了王某1。该笔费用，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窦金牛、李宗扬、杜雷、曾修锋、许海波、杨成、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招投标管理法规，为他人联系有资质公司参与项目围标或积极参与项目围标，涉及项目较多，严重扰乱当地招投标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袁秀中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窦金牛、李宗扬、曾修锋、许海波、杨超、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雷、唐芸飞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宗扬、万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袁秀中、邓康、杨成、万洋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经社区评估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袁秀中、邓康、杨成、万洋依法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一、撤销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杜雷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杜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宗扬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窦金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曾修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许海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刑初62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唐芸飞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唐芸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邓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袁秀中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杨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万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对被告人杜雷涉案违法所得四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宗扬辩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扬与原审被告人窦金牛、杜雷、曾修锋、许海波、杨成、袁秀中、邓康、唐芸飞、万洋犯串通投标犯罪事实清楚。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宗扬与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并充分考虑相关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对李宗扬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相关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