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宁锦江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90302059G，住所地济宁高新区菱花南路北首世易尚城16层1610室。法定代表人：司海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磊，山东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宁县诚实守信农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79742028XW，住所地睢宁县睢城镇胡元村周庄组118号。法定代表人：王善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中，睢宁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济宁锦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与被上诉人睢宁县诚实守信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守信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江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不合法。一、涉案案件定于2019年12月3日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5月5日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诉人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该案的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同时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也让上诉人7日内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将重新鉴定的申请书邮寄给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邮寄的申请后，没有组织双方进行确定鉴定机构，没有对涉案肥料进行重新鉴定，就直接判决，程序不合法，足以影响该案的公正判决结果。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4200元，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田步平、赵凯、田广礼、田涛、彭增强、魏本化6位农户购买了李兆聪出售的肥料，种植了46亩西瓜，致西瓜死秧烂瓜，给6位种植西瓜的农户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6位农户种植西瓜所使用的肥料是上诉人生产的；没有查清6位农户种植西瓜的具体地亩数，该46亩地的来源；没有查清涉案46亩地的西瓜损失的具体数量，农户种植的西瓜是部分死亡还是绝产；也没有查明肥料不合格与西瓜死秧烂瓜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4200元证据不足。首先，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且没有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重新鉴定的权利。从鉴定结果来看，该鉴定书的鉴定结果是有机质不合格。众所周知，有机质是指土壤中来源于生命的物质，包括土壤微生物和土壤动物及其分泌物以及土体中植物残体和植物分泌物。有机质的成分主要是碳、氢、氧，还含有氯、硫、磷、钾、钙、镁、铁以及微量元素，有机质是改善土质结构，改良土壤，对土壤具有矿化作用、腐植化作用。从鉴定结论上有机物含量的高低来看，涉案肥料不会造成西瓜秧死瓜烂的后果。上诉人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申请书上也要求作田间试验，来进一步证实秧苗死亡西瓜腐烂的原因。另外，西瓜秧苗死亡及西瓜腐烂的原因有多种，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证实涉案西瓜秧死瓜烂与上诉人生产的肥料有因果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损失，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没有通知上诉人去事发现场，报告中没有附测产报告等法律文书作为种植户西瓜产量的依据；没有种植户提供的种植西瓜地亩数量的相关材料，没有提供鉴定机构鉴定是否到事发现场，没有提供同步录像资料，来相互佐证鉴定过程的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西瓜损失的实际状况及数额。该份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442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6位种植西瓜农户的收到条，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事实。上诉人对于6位农户书写的收到条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应该进一步提供其事实支付的证据，并要求6位农户出庭证实。另外，根据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既然6位农户损失高达418200元，为何被上诉人支付给了6位农户244200元？对于其他损失双方是如何商谈的？所以6位种植西瓜的农户不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查实一审法院判决的244200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无法查实6位农户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及损失的实际数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所作判决无法另上诉人信服。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诚实守信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详细查明2017年11月27日、1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两份“销售合同”，双方建立买卖关系，并且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生产的海藻钾、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2017年12月1日、12月25日，上诉人将肥料送到被上诉人的仓库。2018年4月5日，睢宁县王集镇西瓜农户田步平、赵凯、田礼广、田涛、彭增强、魏本化6户在李兆聪到现场后就打睢宁县电话投诉举报，睢宁县农委进行农资产品抽样，最后得出上诉人生产的施多丰、钙镁麟肥料是不合格产品。2018年5月14日，睢宁县农委发函给济宁市任城区农业局的协查函，2018年5月28日该局回函，这期间上诉人回复该赔偿一定赔偿。二、由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也就是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对6户西瓜农户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后，对最终责任人上诉人依法享有追偿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诚实守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江公司赔偿损失418200元；2、锦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7日、11月28日，诚实守信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约定由诚实守信公司销售锦江公司生产的海藻钾、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履行地是诚实守信公司的仓库。诚实守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款转给锦江公司94000元。2017年12月1日、12月25日锦江公司将肥料送到诚实守信公司的仓库。2018年4月5日，睢宁县王集供销社生产资料经营部（经营者李兆聪）在诚实守信公司处购买锦江公司生产的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同年4月6日，王集镇西瓜农户田步平等6户在李兆聪经营部购买以上肥料，用于48亩西瓜田施肥。2018年4月2日，田步平、赵凯、田礼广、田涛、彭增强、魏本化发现因施用以上肥料的48亩西瓜死秧烂瓜，及时找到李兆聪，李兆聪随即向睢宁县农业执法大队投诉举报。后睢宁县农业委员会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检查，农资产品抽样检查为不合格产品。2018年5月2日，睢宁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编号2018第01号“睢宁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求证了投诉事实，随后又对农户使用诚实守信公司以上肥料的瓜田进行调查，死秧现象更为严重。后睢宁县农业委员会委托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锦江公司生产的施多丰等肥料产品进行质量检验鉴定，鉴定结论为质量不合格。2018年9月27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公司对损害后果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是418200元。西瓜农户多次要求赔偿，锦江公司只同意赔偿2万元。经多次协商无果，诚实守信公司先期逐一进行了赔偿。锦江公司生产不合格的产品，给农户造成损失也给诚实守信公司的销售信誉造成影响，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7日、11月28日，诚实守信公司与锦江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约定由诚实守信公司销售锦江公司生产的海藻钾、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履行地是原告的仓库。诚实守信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货款转给锦江公司94000元。2017年12月1日、12月25日锦江公司将肥料送到诚实守信公司的仓库。2018年4月5日，睢宁县王集供销社生产资料经营部（经营者李兆聪）在诚实守信公司处购买了锦江公司生产的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产品进行销售。同年4月6日，王集镇西瓜农户田步平、赵凯、田礼广、田涛、彭增强、魏本化6户在李兆聪经营部购买了以上肥料，用于48亩西瓜田施肥。2018年4月初，田步平等6农户发现因施用以上肥料的48亩西瓜死秧烂瓜，遂找到李兆聪，李兆聪随即向睢宁县农业执法大队投诉举报。睢宁县农业委员会即指派工作人员进行现场调查等，检查上述农资产品（抽样）为不合格产品。后睢宁县农业委员会委托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锦江公司生产的施多丰等肥料产品进行质量检验鉴定。2018年5月5日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施多丰等产品抽样检验后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T188877-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2018年9月27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施多丰等产品对田步平等西瓜农户所造成的财产损害进行价格评估，并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418200元。后田步平等西瓜农户要求锦江公司赔偿，多次协商无果。后诚实守信公司作为销售者先期逐一赔偿，赔偿数额为244200元。锦江公司生产制造的缺陷产品，给农户造成财产损失，诚实守信公司销售无过错并赔偿了农户部分损失。诚实守信公司赔偿后就其损失与锦江公司协商未果，遂引讼争。诉讼中，诚实守信公司主张锦江公司赔偿超额部分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锦江公司就其抗辩的免责事由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属于特殊侵权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享有选择权，既可以向生产者求偿，也可以向销售者求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作为生产者应向诚实守信公司（销售者）提供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及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具有客观、科学性，可信度高，该院确认其效力。从检验结论及价格评估报告结论可以看出，锦江公司向诚实守信公司提供的施多丰等肥料产品系缺陷产品，该缺陷产品给田步平等西瓜农户造成了财产损害,而且该产品缺陷与田步平等西瓜农户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锦江公司作为生产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田步平等西瓜农户财产损失。诚实守信公司作为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无过错，对田步平等西瓜农户的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其承担的是中间责任，因产品缺陷由锦江公司（生产者）造成，诚实守信公司作为销售者赔偿后，对最终责任人锦江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从查明确认的事实看，诚实守信公司赔偿了田步平等西瓜农户损失244200元，因此锦江公司应当赔偿诚实守信公司损失244200元。综上，诚实守信公司主张锦江公司赔偿244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锦江公司赔偿超额的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锦江公司就其抗辩的免责事由未举证证明，故其相关免责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用户、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用户、消费者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损失后，对属于生产者责任的，可以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诚实守信公司向田步平、赵凯、田礼广、田涛、彭增强、魏本化等6位农户销售的由锦江公司生产的海藻钾、施多丰、土肥王、钙镁硫等肥料，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西瓜死秧烂瓜的情形。经睢宁县农业委员会委托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质量检验，确定了该批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此后，诚实守信公司分别与6位农户对因该批肥料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协商予以赔偿，并已实际履行。诚实守信公司依法即可以向该肥料的生产者锦江公司进行追偿，锦江公司应向诚实守信公司承担责任并赔偿诚实守信公司因此所受的经济损失。诚实守信公司属于涉案化肥的经销者，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因涉案肥料给6位西瓜种植户造成损失的调查及质量鉴定均是睢宁县农业委员会行政执法过程的一部分，因此具有客观真实性。针对西瓜种植农户的财产损害价格评估及赔款支付与睢宁县农业委员会行政执法案件卷宗内的受害人能够对应，且诚信公司向6位农户支付的赔偿款244200元低于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该批肥料不合格对田步平等西瓜农户所造成的财产损害进行价格评估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后，采信山东腾翔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并判决锦江公司赔偿诚实守信公司经济损失244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山东济宁锦江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4元，由上诉人山东济宁锦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张建民审 判 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