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嘉兴街55号。负责人：王福东，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楠，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185巷5号。法定代表人：刘云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香玲，沈阳市和平区中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春友，男，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韩春友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同韩春友不存在劳动关系，韩春友受雇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由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向韩春友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安排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在韩春友发生工伤后，亦是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作出申请，认定韩春友为工伤；2.即便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发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韩春友于2019年2月18日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签订《劳务协议书》，法律规定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韩春友与其他工作单位签订了协议，证明韩春友自己解除了与我方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春友于2007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诉状中称韩春友2019年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签订劳务协议无真实，且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称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本案韩春友在工作中受伤的日期为2017年8月。在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一份证据，公益岗位管理条例，说明谁用人归谁管理。上诉人单位用的韩春友，因此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韩春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韩春友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甲方为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乙方为韩春友。韩友春作为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扫保公益性员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持续十年。韩春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支付韩春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019元、一次就业补助32,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68,365元、伙食补助5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40,000元、周末加班费198,988元、法定假日加班费30,344元、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2,413元、医疗费5000元、经济补偿金20,000元；2.诉讼费用由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韩春友自2007年4月起在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从事道路清扫工作，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向韩春友按月支付工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韩春友的月工资为同期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2017年8月28日，韩春友在工作中受伤，于当日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3日治愈出院。2017年9月5日，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作出《韩春友工伤事故报告》，同日，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作出《关于韩春友申报工伤的函》，内容均为：韩春友，男，身份证为2101021960××××××××，是马路湾街道振兴街社区扫保公益岗位员工，2017年8月28日下午14时左右，因清扫和平区振兴街25号2单元雨搭上的小张贴，不慎于铝合金二折梯坠落，导致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骨折、骨缺失，右胫后肌腱断裂，右跟骨骨折。2017年9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沈和人社工认字[2017]第034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韩春友所受伤害为工伤。2018年12月27日，沈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通知单，评定韩春友所受工伤为伤残八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9年，因政府政策调整，和平区公益性岗位的用人主体整体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2019年2月18日，韩春友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订立《公益性岗位人员劳务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25日，韩春友以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韩春友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在韩春友受伤后未提供护理人员。韩春友于庭审中提供了其与沈阳市大东区鑫佳和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沈阳市大东区鑫佳和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陪护证明、王长林身份证复印件、发票等证据，证明韩春友住院期间由沈阳市大东区鑫佳和家政服务中心提供的护理人员王长林陪护，韩春友为此向沈阳市大东区鑫佳和家政服务中心支付护理费用12060元。韩春友另提供辽宁鑫谷汽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徐帅系该公司职工，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因护理病人请假120天，扣发工资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韩春友受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管理，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与韩春友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并为韩春友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应由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向韩春友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为韩春友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系受政府政策及社保账户的相应因素影响，缴费行为不等同于劳动关系，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不应向韩春友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关于韩春友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初，因政府政策调整，和平区公益性岗位的用人主体整体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致使韩春友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的原劳动合同关系终止，韩春友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综合行政执法中心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应视为韩春友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已协商一致解除原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韩春友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应支付韩春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440元（1620元×12个月）。关于韩春友主张的护理费2406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韩春友住院期间，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未尽到护理义务，由此而产生的护理费用12060元，应由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承担。韩春友治愈出院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继续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即徐帅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春友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因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已为韩春友参保了工伤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工伤期间发生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医疗费均属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款项，韩春友要求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韩春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440元；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韩春友护理费12060元；三、驳回原告韩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提出其同韩春友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本案中，韩春友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然盖有两个单位的公章，但是该劳动合同中甲方一栏明确记载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负责人为杨雄，注册地址为和平区嘉兴街55号，上述信息均为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相关信息，应当认定是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同韩春友签订劳动合同，同时韩春友工作内容在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管理范围之内，并由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对其考勤管理及发放工资。结合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韩春友工伤事故报告》记载“韩春友，男，身份证为2101021960××××××××，为马路湾街道振兴街社区扫保公益岗位员工，……”应当认定韩春友工伤期间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为韩春友缴纳社会保险，但缴纳社会保险并不是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鉴于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基于为韩春友缴纳保险而为其办理工伤保险手续亦不能认定韩春友同沈阳市和平区城市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基于韩春友同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判决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对于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马路湾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徐文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