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新，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淮安市洪泽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建邺区畅建鼎建材销售中心，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经四东路以西青石埂路以南嘉业国际城03幢1608室。经营者：韩恩斌，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广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建邺区畅建鼎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畅建鼎销售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畅建鼎销售中心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陶新取得案涉23万元的财产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陶新是黄砂买卖合同约定的联络人，其与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集团）进行货款结算取得货款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具有合法的依据。2.《合作协议书》双方虽然没有签字，但已实际履行，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的事实。3.一审法院判决陶新自2015年12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陶新是基于双方的合作以及畅建鼎销售中心的委托收取货款，在接受委托时也未确定何时将货款转交给畅建鼎销售中心，且双方合作关系确定，只是利润分配因协议未签而不能落实。陶新占有该笔货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畅建鼎销售中心辩称，1.畅建鼎销售中心与双龙集团之间《黄砂买卖合同》已生效且已全部履行，该砂石业务由畅建鼎销售中心经营并垫资，陶新只是介绍人，并非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案涉款项系双龙集团支付的货款，被陶新占有，陶新应将代为收取的案涉货款返还畅建鼎销售中心；2.陶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畅建鼎销售中心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主张合伙清算无事实依据；3.即使合伙关系成立，也与本案不当得利返还无关，陶新可以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陶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畅建鼎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陶新返还其黄砂货款231084.2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31084.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陶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畅建鼎销售中心（甲方）与双龙集团（乙方）签订《黄砂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细度模数2.3-3.0，Ⅱ区砂，全年约40万吨，甲方保证每月能供应4万吨以上；黄砂送达搅拌站价格为栖霞公司中砂（细度模数2.3以上）51元/吨、粗砂（细度模数2.5以上）57元/吨，江宁公司中砂58元/吨、粗砂64元/吨；甲方凭乙方各混凝土分公司磅房出具的过磅码单与乙方结算，每月结算一次；付款前甲方需完备收款手续，包括结算资料（或供货过磅码单）……并出具合法真实准确的增值税或普通发票……甲方垫资四个月后，第五个月付清第一个月货款，滚动垫资，合同终止后六个月付清剩余货款；乙方对砂的质量如有异议，必须在收货后两个月内口头或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业务联系人是陶新，联系电话138××××6242等。畅建鼎销售中心自2014年1月起陆续向双龙集团供应黄砂，双龙集团向畅建鼎销售中心出具材料入库单，并将相关货款汇至陶新的银行账户。2015年12月1日，双龙集团将上述《黄砂买卖合同》所涉最后一笔货款701084.29元汇入陶新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为62×××58）。陶新将该笔款项中的47万元分两次汇给韩恩斌指示的案外他人，分别为：2015年12月25日向陶蓓蓓转账27万元，2016年2月7日向高宏荣转账20万元。一审另查明，2008年8月28日，南京宇奥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奥公司）登记设立，股东陶新、陶天宇，法定代表人陶天宇。2013年11月26日，陶新、陶天宇将持有的宇奥公司股份转让给韩恩斌、乔斌、胡鹏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恩斌。2019年1月30日，畅建鼎销售中心通过法院网上立案系统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法院依法至双龙集团调取了汇款申请单、供应商明细款、发票等会计凭证。畅建鼎销售中心和陶新对于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陶新于2015年12月1日收取案涉货款701084.29元后，陆续向畅建鼎销售中心返还款项，最后一次款项返还的时间为2016年2月7日，故畅建鼎销售中心主张陶新返还剩余款项的诉讼时效应当自此时开始计算。2019年1月3日，畅建鼎销售中心已通过法院网上立案系统提起诉讼，故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案涉701084.29元系双龙集团依据其与畅建鼎销售中心签订的《黄砂买卖合同》支付的货款，应由畅建鼎销售中心取得。陶新作为该合同的业务联系人，在收取该笔货款后应当返还给畅建鼎销售中心。但陶新仅返还了47万元，尚有231084.29元未返还。陶新辩称该231084.29元系其应得的业务利润，但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系空白打印件，没有当事人签名，且畅建鼎销售中心否认其与陶新系合作关系，陶新亦未能就其辩称意见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陶新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陶新占有该剩余货款231084.2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畅建鼎销售中心。因陶新未能及时履行返还义务，现畅建鼎销售中心要求陶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陶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市建邺区畅建鼎建材销售中心返还货款231084.29元，并支付利息（以231084.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陶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黄砂买卖合同、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工商登记资料、转账记录、汇款申请单、供应商明细款、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畅建鼎销售中心主张陶新返还不当得利231084.29元及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231084.29元款项系畅建鼎销售中心与双龙集团之间签订《黄砂买卖合同》由双龙集团支付的货款，陶新系该合同业务联系人，其在收取双龙集团支付最后一笔701084.29元货款后应返还给畅建鼎销售中心，但陶新仅返还了47万元。陶新主张剩余231084.29元系其与畅建鼎销售中心存在合伙、合作关系，231084.29元属于其应得业务利润，并提交了一份空白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畅建鼎销售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空白打印件，没有双方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达到案涉231084.29元属于陶新应得业务利润的证明目的。故陶新取得案涉231084.29元没有法律依据，因陶新未能及时履行返还义务，畅建鼎销售中心主张陶新返还231084.29元及利息于法有据。陶新认为不应返还231084.29元及利息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陶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8元，由上诉人陶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