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江波，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65年8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伟，天津法政牛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91年9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伟，天津法政牛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76年2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山，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4年11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张某1、杜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张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第二项所涉房产归张某1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父母出资建房登记在子女名下，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就是子女的。杜某、张某2均认可诉争131号房产是张某1所有，故131号房产应当是张某1所有。杜某、张某2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132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131号房屋登记在张某2名下，应当为张某2所有。张某3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涉案三套房屋均是被继承人张宏臣和孟宪瑞夫妻建造。自三套房屋建成后至今，张宏臣和孟宪瑞没有组织过分家析产。131、132号房屋只是在1990年农村房屋普查时分别登记在了张某1和张光新名下，该登记不能表明其二人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当时张某1和张光新是大家庭成员，已经成年，是基于此登记在其二人名下。原审法院将上述三套房屋认定为是张宏臣与孟宪瑞的遗产，事实依据充分。张某4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5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房屋（131号房产）归张某2所有，登记在张光新名下的房屋（132号房产）中50%的份额归杜某所有，另50%由杜某、张某2及各被上诉人依法继承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分家可以采取多种形式进行，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房屋登记在谁的名下，应当推定房屋归谁所有。张某1辩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归张某1和张光新所有。1990年张光新通过手段将131号房屋变更到张某2名下。该房屋是张某2和张某1之间的争议，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131号房屋与本案无关，所有权应当归属张某1。张某3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4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5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父亲张宏臣、母亲孟宪瑞留下的位于南蔡村镇北××村××区××、××、××三所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宏臣、孟宪瑞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五名子女，长子张某1、次子张光新、三子张某3、长女张某4、次女张某5。张宏臣于2002年去世，张光新（1967年7月17日出生）于2012年去世，孟宪瑞于2019年7月21日去世。被告杜某与张光新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告张某2。1981年张宏臣、孟宪瑞在天津市武清区主持建造房屋两所，东西相邻，位于同一排。1985年张宏臣、孟宪瑞又在两所房屋东侧建造房屋一所，与该两所房屋同排，中间隔了案外人建造的一所房屋。1990年天津市武清县南蔡村乡人民政府进行土地登记时，将上述三所房屋的土地申请人由西向东依次登记为张某1、张光新、张宏臣，即原、被告所称的4区27排131号、132号、134号房屋。131号房屋东邻张光新、西邻道、南邻胡同、北邻胡同，132号房屋东邻罗振喜、西邻张某1、南邻胡同、北邻胡同，134号房屋东邻道、西邻罗振喜、南邻胡同、北邻胡同。2007年，131号房屋土地申请人由张某1变更为张某2。张某1××××年××月××日登记结婚，1996年4月另申请建房一所。原告与被告就131、132、134号房屋继承事宜协商未果，故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分家协议》，证明目的为张某1、张某5、张某2对房屋分割问题达成协议，然后让原告签字，后孟宪瑞去世，张某1反悔。《分家协议》载明：“张宏臣、孟宪瑞婚后夫妻共有财产名下有三所房产，分别是北商村134号，归张某3所有；北商村131号归张某1所有；北商村132号归张某2所有；北商村131号由张某1给张某5一个楼门（一百平方米）。张某3、张某5、张某2、张某1，2019年7月16日。”；2、《协议书》，证明目的为张某3、张某5、张某2、张某1对租房费分割问题达成协议，后张某1反悔。《协议书》载明：“北商村131号的租房费归张某3所有，孟宪瑞的一切拆迁补偿归张某3所有。北商村拆迁签字时给予张某3一部分钱，还迁时给齐，如果未能及时给，以房抵偿。北商村131号租房费折进孟宪瑞日常照顾中。张某1应付十万元，张某5应付二十万元，张某2应付十万元。张某3、张某5、张某2、张某1，2019年7月16日。”；3、《遗嘱》，证明目的为孟宪瑞把她名下的房产及财产都给了原告。《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孟宪瑞，女，汉族，身份证号：1202221940××××××××，住址：天津市武清区。本人：孟宪瑞，于1981年，在天津市武清区建平房两所，门牌号为4区27排131号（东邻张光新，南邻张宏建，西邻河边，北邻徐向军），另一所门牌号为4区27排132号（东邻罗振喜，南邻张宏喜，西邻张某1，北邻道）。又于1987年左右，在同村建平房一所，门牌号4区27排134号（东邻道，南邻张某1，西邻罗振喜，北邻道）。因本人年事已高因此本人立如下遗嘱：本人将上述房产以及因拆迁产生的全部利益及本人名下全部财产归本人三子张某3（男，汉族，1976年2月22日出生，住在天津市武清区，身份证号：1202221976××××××××）所有。本人立上述遗嘱是本人自愿，属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孟宪瑞，日期：2019年7月12日。”该《遗嘱》主文系电脑打印，立遗嘱人签名、日期为手写，并按了指印；4、天津市武清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为证明家庭关系及房屋登记情况。《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张某1、张光新（已故）、张某3三兄弟，张某4、张某5二姐，共五人，在村内共有住房4所，其中张某1名下2所，张光新名下一所，父亲张宏臣（已故）名下一所，望有关部门给予协商解决房屋分配一事。特此证明，北商村村委会，2019年7月7日。”。被告张某1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不认可，原告起诉后和我们签订了这两份协议，当时原告表示签订协议后就撤诉，现在原告没撤诉，所以以法院判决为准；证据3不认可，该遗嘱属代书遗嘱，没有证明人签字，不生效。另外遗嘱的内容应该是立遗嘱人支配他身故后的个人财产，也就是134号孟宪瑞与张宏臣的夫妻共同财产，131、132号房屋登记在张某1、张光新名下，孟宪瑞无权处置；证据4认可。被告张某4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且主张孟宪瑞立遗嘱时她在场。被告张某5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杜某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中张某2的签名和指印是我签的、按的，如原告撤诉就认可这两份协议，原告不撤诉就不认可；证据3、不认可；证据4、认可。被告张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3不认可，不知道；证据4、不认得字，看也白搭。被告张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张某1、杜某、张某2书写的证明三份，证明目的为131号房屋属于张某1。证明分别载明：“我叫张某1，南蔡村镇北商村人。北商村4区27排131号房屋及4区27排132号房屋共8间，我镇第二次房屋普查时，父亲（张宏臣）与母亲（孟宪瑞）将131号4间房屋登记在张某1（长子）名下，132号4间房屋登记在张光新（二子）名下，并分别建立房屋产权证。2012年张光新去世时，本人及本人其他兄弟姐妹获悉，张光新已私下委托村干部何秀元，以10000元人民币为交易，伪造房屋买卖协议，窃取我131号房屋房本，将房本名字改为其子张某2（张光新之子），经询问杜某（张光新之妻），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故此131号房屋房产变更无效。特此证明。张某12017.7.27；证明人：杜某2019.7.27；证明人：张某2，2019.7.27。”；“我叫杜某，本人为张光新之妻，张某2之母，张某1弟媳。北商村4区27排131号房屋房产证名字原为张某1，后因故现已改成张某2的名字，本人证明此变更系伪造，不成立。北商村4区27排131号的房屋就是归张某1所有。特此证明。证明人：杜某2019.7.27。”；“我叫张某2，本人为张光新之子，张某1侄子。北商村4区27排131号房屋房产证名字原为张某1，后因故现已改成本人张某2的名字，本人证明此变更系伪造，不成立。北商村4区27排131号的房屋就是归张某1所有。特此证明。证明人：张某22019.7.27。”；证据2、“遗嘱”，证明目的为孟宪瑞亲笔书写“遗嘱”表示131房屋是张某1的，132房屋是张光新的，134房屋是张某3的。“遗嘱”载明：“妈妈孟宪瑞留遗嘱：靠河边一所房是张某1的，中间一所房是张光新，靠东边道是张进丰，我写的谁的是谁”。原告与被告张某4、张某5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杜某、张某2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张某1主张建造131、132号房屋时其与张光新都已成年，和父母共同生活，在生产队挣工分，帮着父母一起建房。134号房屋也是张某1、张光新帮着父母建造的。被告张某4不认可，主张建造131、132号房屋时张某1在上高中，张光新也在上学，都没挣工分，只有张某4挣工分了，但不主张房屋份额，建房全是父母拿的钱。被告张某5主张三所房屋均是父母出资建造。被告杜某、张某2对建房出资情况表示不清楚。被告张某1对1981年建房时其已参加劳动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孟宪瑞立《遗嘱》时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杜某全部在场，并邀请三名村干部到场见证，《遗嘱》真实可信。并于本案第二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递交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在庭审时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涉诉三所房屋均系被继承人张宏臣、孟宪瑞主持建造，134号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建造131、132号房屋时张某118周岁、张光新14周岁，张某1主张当时其与张光新已参加劳动，帮助父母建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131、132号房屋系二被继承人出资建造。该房屋虽在1990年土地登记时将申请人分别登记到张某1、张光新名下，但无分家、赠与协议等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据，结合《分家协议》中对三所房产系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应认定诉争三所房屋均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分家协议》由张某1、张某3、张某5、杜某（签字时署名为张某2）签订，权利人孟宪瑞、张某4未签字，形式要件不完备，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遗嘱》主文为电脑打印，并非孟宪瑞本人亲笔书写，无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不符合自书遗嘱、代书遗嘱特征，亦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张某1提交的“遗嘱”没有遗嘱人签名，不能证明是孟宪瑞本人书写，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2002年张宏臣去世，涉案三所房屋中的1／2所有权属孟宪瑞所有，另1／2所有权分别由孟宪瑞、张某1、张光新、张某3、张某4、张某5继承，各享有1／12所有权；2012年张光新去世，其继承的1／12所有权由杜某享有1／24所有权，另1／24所有权由孟宪瑞、杜某、张某2均等继承，各享有1／72所有权；2019年孟宪瑞去世，其享有的总计43／72所有权（1／2＋1／12＋1／72）由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张光新的晚辈直系血亲张某2均等继承，各享有43／360所有权。此案经调解未果。判决：一、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邻罗振喜、南邻胡同、北邻道的房屋由原告张某3与被告张某1、张某4、张某5、杜某、张某2各享有73／360（1／12＋43／360）、73／360、73／360、73／360、1／18（1／24＋1／72）、2／15（1／72＋43／360）所有权；二、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东邻张光新、西邻道、南邻胡同、北邻胡同的房屋由原告张某3与被告张某1、张某4、张某5、杜某、张某2各享有73／360、73／360、73／360、73／360、1／18、2／15所有权；三、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登记在张光新名下的东邻罗振喜、西邻张某1、南邻胡同、北邻胡同的房屋由原告张某3与被告张某1、张某4、张某5、杜某、张某2各享有73／360、73／360、73／360、73／360、1／18、2／15所有权。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某3与被告张某1、张某4、张某5、杜某各承担5元。二审中，杜某、张某2提交张光新与杜某的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132号房屋是张宏臣对张光新和杜某夫妻二人的赠与，132号房屋的50%是杜某的。张某1对此没有异议；张某3、张某4、张某5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131号、132号房屋是否由张宏臣和孟宪瑞建造问题，张某3、张某4、张某5认可由张宏臣和孟宪瑞建造。张某1主张其对131号、132号房屋建造存在贡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某、张某2认可131号、132号房屋是由张宏臣和孟宪瑞建造，但主张张光新存在贡献，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131号、132号房屋是由张宏臣和孟宪瑞建造并无不当。关于诉争131号、132号房屋是否为张宏臣和孟宪瑞遗产问题，张某3、张某4、张某5认为应当为张宏臣和孟宪瑞遗产；张某1、杜某、张某2则均主张登记在谁名下即为谁所有。本院认为，物权的公示效力是对外效力，在涉及内部人员时，应当按照具体情况确定物权的真实所有权人。本案中，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均系同一家庭成员，有共同生活的情形，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家庭存在分家析产情形。诉争131号、132号房屋是由张宏臣和孟宪瑞建造。张某1、杜某、张某2除了房屋登记权属证据外，未提交其他获得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材料，再参考本案中各方签署的《分家协议》《协议书》以及孟宪瑞签名的遗嘱中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定131号、132号房屋为张宏臣和孟宪瑞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杜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50元，杜某、张某2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