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再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春艳，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新民，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峰，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春，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从江，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原审被告：黄崇桥，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原审被告：黄蒙（曾用名黄萌），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南区。上诉人潘春艳与被上诉人姜新民、原审被告黄从江、黄崇桥、黄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从江不服，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鄂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潘春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春艳、被上诉人姜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峰、原审被告黄从江、黄崇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春艳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姜新民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姜新民承担一审、二审全部的受理费用、及潘春艳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4.依法追究姜新民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潘春艳不认识姜新民，也没有给他委托，只有一次潘春艳找陈建刚借钱时写过没有日期的委托书，但是潘春艳和陈建刚的债务已经结清。2014年8月潘春艳的房子已经拆迁了。潘春艳不可能找姜新民借钱。本案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主张债权的证据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姜新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从江述称，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只说了原因没说结果，黄从江给姜新民打了借条但是姜新民没有付款给黄从江，要求姜新民提供打款的凭证。在一审时姜新民说黄从江委托陈建刚打给黄崇桥，但是这个说法后来被推翻了。委托书确实是其签字的，但是当时是写给陈建刚的，不是给姜新民的。原审仅凭借条就认定黄从江得到了这笔钱，40万元是大额，不大可能是现金支付。黄崇桥述称，再审一审法律适用不正确，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是跟姜新民打交道的，一直是跟陈建刚打交道，借钱一直是通过银行转账。其借钱黄从江和潘春艳根本不知道，借条是黄从江被姜新民逼着写的，钱是黄崇桥使用的，黄崇桥是借条的见证人，再审一审姜新民提交的陈建刚的证言是伪造的。姜新民伪造证据，虚假诉讼。黄崇桥只认可借了陈建刚的钱，从来没借过姜新民的钱。12月3日的借款是黄崇桥和陈建刚的债权债务，跟黄从江无关，黄崇桥前前后后付给陈建刚150万余元。姜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从江、潘春艳、黄崇桥、黄蒙共同向姜新民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3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并扣除已付的2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从江、潘春艳、黄崇桥、黄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3日，黄从江、黄崇桥向姜新民借款4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2%。2011年9月25日，黄崇桥向姜新民出具还款承诺并提交一份公证委托书，以其子黄蒙所有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黄从江与潘春艳系夫妻关系，潘春艳应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债务一直未还，故诉至法院。原审被告黄从江、潘春艳、黄崇桥、黄蒙均未到庭应诉，无答辩意见。原一审判决：一、黄从江、黄崇桥、潘春艳偿还姜新民借款本金400000元；二、黄从江、黄崇桥、潘春艳向姜新民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0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并扣除20000元）；三、驳回姜新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黄从江、黄崇桥、潘春艳负担。宣判后，黄从江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黄从江申请再审称：1.黄从江与黄崇桥系同胞兄弟，借款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且实际借款人为黄崇桥。现有黄崇桥对借据的说明，足以推翻原判，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是缺席判决，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因为黄崇桥因触犯法律处于关押、服刑期间。一审未作调查即认定其下落不明，而采取公告形式，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姜新民辩称：1.公告送达程序合法，黄崇桥在本案诉讼前已经下落不明，且确实不知道其被羁押；申请人无权替黄崇桥主张诉求；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黄崇桥述称：本案审理期间自己被羁押，法院公告开庭，程序违法，同意申请再审。钱是自己所借，也应由自己偿还。且每月还钱到姜新民指定的陈建刚帐户，自己贷款偿还了借款，要求对帐。案卷所写的承诺与所借的40万元不是一笔款项。潘春艳述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自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蒙未到庭应诉，无答辩意见。再审一审查明，2010年12月3日，黄从江向姜新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姜新民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月息为借款金额的2%。借款人黄从江，见证人黄崇桥”。借条下方注：以上借款到今为止，扣除已还贰万元外还欠壹拾伍万陆仟元正。本人承诺以上借款的本息伍拾伍万陆仟元正于2012年11月25日还清。黄从江2012年10月3日。见证人黄崇桥2012年10月3日。2011年9月25日，黄崇桥向姜新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到2011年9月5日尚欠姜新民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月息为3%，现有锦绣人家3单元10层2号（建筑面积148.66平方米），由本人出资以黄萌名义购买的产权房（购房合同、公证书）本人愿意以此作押，保证还给姜新民借款本息。如违约愿将以房抵押给姜新民”。2010年2月25日，黄崇桥、黄蒙在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公证处办理公证书一份，内容为，黄萌父母为其购有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锦绣人家1-3-1002号。委托其父亲黄崇桥用上述房产在金融机构办理抵押贷款手续。代理期限为二年，即自2010年2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但黄崇桥并未将上述房屋抵押给姜新民。再审一审另查明，黄从江与潘春艳于1991年5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6日离婚。2014年10月22日，黄从江、潘春艳委托姜新民办理代理出卖硚口区解放大道177号1单元6层1号房产，并代收售房款作为偿还姜新民的借款。再审一审庭审中，黄崇桥认为上述借款与其承诺的还款不是一笔款项，本金不相符及月息不一致，而姜新民认为是同一笔借款，除了这笔借款无其他借款。承诺还款的43万元是加了利息，利息是双方协商后加到月息3%的。再审一审认为，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认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黄从江向姜新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的备注也可以看出黄从江借到了款项，且已经还款2万元，并承诺本息的还款时间。从备注也可以计算出所还的2万元应是利息。黄从江与姜新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应受法律保护。但黄从江至今未归还借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借款时，黄从江与潘春艳系夫妻关系，且黄从江、潘春艳委托姜新民代为出售房屋所得房款偿还姜新民借款，潘春艳应知晓该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潘春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姜新民主张黄从江、潘春艳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崇桥在上述借条中落款的是见证人，且黄崇桥向姜新民出具的承诺，无法确认承诺的欠款与该笔借款为同一笔借款。故姜新民主张黄崇桥、黄蒙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至于黄从江认为黄崇桥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这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黄从江申请再审称原审公告送达程序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向被告黄从江、黄崇桥、潘春艳、黄蒙身份证地址邮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但均被退回，无法送达，故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而黄崇桥于2017年4月5日在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原审刊登公告是2017年1月15日，开庭是2017年4月18日，这期间是黄崇桥被羁押、刑事案件的审理期间。原审在此情形下采取公告送达，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黄从江的上述申请再审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再审时已对送达程序予以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0103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黄从江、潘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姜新民借款本金400000元；三、原审被告黄从江、潘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姜新民借款利息（利息自2010年12月3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并扣除20000元）；四、驳回姜新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审被告黄从江、潘春艳负担（此款姜新民已预付，黄从江、潘春艳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姜新民）。本院二审期间，潘春艳提供2014年8月4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明房子当时已经拆迁，不可能找姜新民借钱。姜新民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面记载的是2014年不属于新证据，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能证明房子已经拆迁了。黄从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房子当时已经要拆迁，房子里面已经没人住了，2010年-2014年期间姜新民一直没有上门找过其夫妻两人。黄崇桥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可以去信访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诉争借款事实是否发生。本院审理查明，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的讼争焦点为潘春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黄从江与潘春艳于1991年5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6日离婚。2010年12月3日，黄从江向姜新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案借款事实。2014年10月22日，黄从江、潘春艳与姜新民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姜新民办理代理出卖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77号1单元6层1号房产，并代收售房款作为偿还姜新民的借款。综上，借款发生时，黄从江与潘春艳系夫妻关系，且从黄从江、潘春艳委托姜新民代为出售房屋所得房款偿还姜新民借款的事实来看，潘春艳应知晓该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潘春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潘春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军审判员 杨元新审判员 谢 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杨中玉书记员卢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