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金，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志国，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广，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凤新，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程，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洪金因与被上诉人耿志国、原审被告王凤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8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洪金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87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一、二审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50万元，但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仅有33.1万元，上诉人也只收到了33.1万元借款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3.1万元。被上诉人耿志国曾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吕洪金提起过诉讼，被上诉人本次所述事实与其在大东区法院所述事实不一致，同一笔借款，两次诉状内容完全不一致，系明显的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对于第一笔借款的9.8万元和第四笔借款5万元是如何确认的，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2015年5月30日吕洪金、王凤新在耿志国要求下对上述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并出具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协议，但实际上吕洪金并没有统计过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但是怕耿志国起诉，所以没有对账直接签订了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79000元明显错误。2、关于本案的利息约定问题。2014年4月8日借款20万元的借据，约定每月利息2%；2014年4月10日借款15万元的借据，约定每月利息3%；2014年6月6日借款10万元的借据和2014年8月8日借款5万元的借据，并没有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过该款利息系月息4%，一审法院认定1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4%错误。2015年5月30日借款协议中只是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计算，并没注明利息数额，且上诉人已提供了银行流水、给款备注证明给付被上诉人本金和利息合计52750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给款全系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上诉人应付利息和本金情况，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本金33.1万元和双方的利息约定计算利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已偿还了全部借款，并多支付了55812.5元。4、王凤新不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承担偿还义务。根据吕洪金与耿志国之间的借据可以明确看出，吕洪金的借款是用于苯板厂经营，并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中，对此情况耿志国是知晓的，否则为何借款当日不要求王凤新在欠条上签字，且部分借条中还明确约定如吕洪金到期不能偿还，耿志国有权处理卫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所有机器设备，证明借款用途是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生活。虽然王凤新在2015年5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了，但并不是基于王凤新作为债务人加入该笔债务，而是基于耿志国当时想用沈阳市苏家屯区丁香花街192号房产作为剩余借款的抵押，因为该房主是王凤新，所以才要求王凤新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签字。王凤新并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还义务。耿志国辩称，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答辩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于2014年分四次向吕洪金、王凤新出借本金数额50万元，答辩人交付借款时，通过银行转账331000元，其他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2015年5月30日，吕洪金、王凤新对上述借款与答辩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对借款本金50万元重新予以确认。2017年3月15日，在大东区法院开庭审理时，吕洪金当庭答辩并由其委托代理人提交《代理词》自认：“确实收到了50万元的借款，但是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沈阳鸿鑫博电器有限公司，当时公司也未授权我借款，而且该笔借款均是我偿还的，公司盖章仅是对我身份的认可。”答辩人在出借钱款时按惯例预先扣除了利息，答辩人实际给付借款本金数额为479000元。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按借款时的实际情况认定的借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吕洪金、王凤新从答辩人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现其依据2015年9月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抗辩，要求答辩人提供全部款项交付银行转账凭证，对曾经自认的借款事实出而反而，进行抵赖，既违反了法律适用规则，也违背了民事活动的诚信原则。所以，吕洪金上诉状中的第1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本案的利息约定问题，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吕洪金上诉状中的第2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本案应付的利息和本金情况，因吕洪金、王凤新于2015年5月30日与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对借款本金50万元重新进行了确认，并在第九条中约定“（利息按法律上限规定）”，所以，一审法院“以47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吕洪金在上诉状中的第3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关于王凤新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偿还义务问题，因王凤新与吕洪金系夫妻关系，两人同时在2015年5月30日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签名，对借款本金50万元重新进行确认，所以，王凤新应与吕洪金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且在本案一审判决后，王凤新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已经认可。所以，吕洪金在上诉状中的第4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凤新辩称，同上诉人吕洪金意见。耿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吕洪金、王凤新给付耿志国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2016年12月以前尚欠利息人民币5.4万元，2017年1月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吕洪金、王凤新承担。事实与理由：耿志国与担保人张四伟系朋友关系，吕洪金与张四伟系朋友关系，吕洪金与王凤新系夫妻关系。吕洪金因经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找到张四伟帮助借款，张四伟找到耿志国为吕洪金借款，由张四伟担保，耿志国分四次借给吕洪金人民币50万元。第一次，2014年4月8日，耿志国与吕洪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耿志国借给吕洪金人民币20万元，月利息2分，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8日止，此款由耿志国汇入吕洪金银行个人账户。第二次，2014年4月10日，耿志国与吕洪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耿志国借给吕洪金人民币15万元，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1日止，此款由耿志国付给吕洪金现金。第三次，2014年6月6日，吕洪金给耿志国出具《借条》一份：吕洪金向耿志国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6日止，此款由耿志国汇入吕洪金银行个人账户。第四次，2014年8月8日，吕洪金给耿志国出具《借条》一份：吕洪金向耿志国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日止，此款由耿志国汇入吕洪金银行个人账户。2014年末，耿志国找到吕洪金、王凤新夫妇要求返还借款本金时，吕洪金、王凤新夫妇表示无力偿还。在担保人张四伟的协调下，吕洪金、王凤新夫妇愿意将利息提高到月息4分，再借用50万元使用半年。耿志国同意后，吕洪金、王凤新夫妇自2014年12月8日起，每月汇入耿志国银行个人账户2万元利息。2015年5月，耿志国再次找到吕洪金、王凤新夫妇要求返还借款，吕洪金、王凤新夫妇仍表示无力返还，并愿意用房屋抵押担保继续使用50万元借款。2015年5月30日，耿志国、吕洪金、王凤新就上述四次借款本金50万元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29日止，借款利息仍为延续下来的月息4分。同时，吕洪金、吕洪金、王凤新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用王凤新购买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建筑面积为126.44平方米的商品房作为抵押担保，借款50万元，确认担保房屋价值为50万元，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联）》、《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办证联）》原件交给耿志国作为抵押担保。合同签订之后，吕洪金、王凤新夫妇尚能按月偿付利息。2016年6月，借款到期后，吕洪金、王凤新再次表示愿意按月偿付利息，以房抵押担保，继续使用50万元借款。因吕洪金、王凤新用房子作为抵押担保又能按月偿付利息，耿志国便同意吕洪金、王凤新夫妇继续使用借款本金。但是，吕洪金、王凤新夫妇自2017年1月开始便不再给付利息，耿志国多次向其催要返还本金及给付利息，吕洪金、王凤新均不予理会。现耿志国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耿志国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耿志国作为债权人，吕洪金作为债务人，案外人张四伟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吕洪金因公司资金周转不通，向耿志国借款20万元，利息为2%，每月上打租，自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8日前归还，如到期还不清，吕洪金愿以沈辽路马贝村卫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内车间保温板、胶泥、涂料生产的所有设备作为抵押，耿志国有权处理所有机器设备。同日，吕洪金向耿志国出具收到2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4月9日，耿志国分两次向吕洪金银行账户转款共计98000元。2014年4月10日，耿志国作为债权人，吕洪金作为债务人，案外人张四伟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吕洪金向耿志国借款15万元，利息为3%，每月上打租，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前归还，如到期还不清，吕洪金愿以沈辽路马贝村卫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厂内车间保温板、胶泥、涂料生产的所有设备作为抵押，耿志国有权处理所有机器设备。同日，吕洪金向耿志国出具收到15万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4月12日，耿志国分三次向吕洪金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45500元。2014年6月6日，吕洪金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张世伟（张四伟）作为担保人，向耿志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吕洪金由于苯板厂资金周转不畅，向耿志国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在2014年7月6日之前归还，如不偿还，耿志国有权处理厂内所有设备。2014年6月7日，耿志国分两次向吕洪金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7500元。2014年8月8日，吕洪金作为欠款人，案外人张世伟（张四伟）作为担保人，向耿志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耿志国人民币伍万元正，在2014年10月1日前归还，如还不清，耿志国有权变卖吕洪金名下所有资产，直至达到伍万元为止。2015年5月30日，耿志国作为甲方（出资人），吕洪金、王凤新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止，乙方将其所有的沈阳市苏家屯区、建筑面积126.44平方米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房产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建筑面积126.44平方米，债务为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止。庭审中，耿志国自认吕洪金、王凤新偿还借款利息517500元。吕洪金、王凤新主张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527500元，其中167000元是利息，剩余的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耿志国、吕洪金、王凤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耿志国已将借款交付吕洪金，吕洪金应及时偿还借款、给付利息。王凤新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应与吕洪金共同偿还耿志国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吕洪金、王凤新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31000元，但其在与耿志国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出具的收据中均载明借款本金数额共计500000元，且在耿志国与吕洪金、王凤新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中仍载明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在一年左右时间内，吕洪金、王凤新均未对借款本金数额表示异议，且一直以500000元为本金数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吕洪金、王凤新现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为331000元不合常理。对吕洪金、王凤新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耿志国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0元，根据耿志国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结合民间借贷案件给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的惯例，一审法院认定耿志国实际给付吕洪金、王凤新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79000元（98000元+98000元+145500元+87500元+50000元），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实际给款数额为准，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79000元。关于耿志国主张吕洪金、王凤新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1、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问题。根据耿志国、吕洪金、王凤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其中2014年4月8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4000元（200000元×2%）；2014年4月1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即每月利息4500元（150000元×3%）；2014年6月6日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耿志国实际给款情况，可以确定耿志国在给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借款利息共计12500元（100000元-87500元），结合吕洪金、王凤新于2014年7月12日给付耿志国借款利息12500元及前两笔借款约定每月利息的金额，可以确定关于该1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12500元-4000元-4500元）÷100000元]；2014年8月8日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耿志国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4年12月8日前吕洪金、王凤新给付过该笔借款利息，故该50000元借款于2014年12月8日前并未约定利息。根据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采取上打租方式给付的约定及实际给付利息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关于借款利息均采用上打租方式给付。结合吕洪金、王凤新实际给付借款利息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自2014年12月8日起，双方约定5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2、吕洪金、王凤新实际给付借款利息金额的问题。吕洪金、王凤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给付借款利息527500元，一审法院以耿志国认定金额为准。3、吕洪金、王凤新应付借款利息的金额及已偿还借款利息至何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款利息的规定及耿志国实际给付借款本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计算如下：（1）2014年4月9日196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7日，吕洪金、王凤新应给付耿志国借款利息31229元（196000元×2%×7个月+196000元×2%÷30天×29天）；（2）2014年4月12日1455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吕洪金、王凤新应给付耿志国借款利息34338元（145500元×3%×7个月+145500元×3%÷30天×26天）；（3）2014年6月7日875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吕洪金、王凤新应给付耿志国借款利息15837.5元（87500元×3%×6个月+87500元×3%÷30天×1天）；（4）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吕洪金、王凤新应给付耿志国479000元借款利息344880元（479000元×3%×24个月）。截至2016年12月7日，吕洪金、王凤新应给付耿志国借款利息426284.5元（31229元+34338元+15837.5元+344880元）。现吕洪金、王凤新已偿还耿志国借款利息517500元，故吕洪金、王凤新已偿还耿志国借款利息至2017年6月17日[（517500元-426284.5元）÷(479000元×3%)]。综上，吕洪金、王凤新应偿还耿志国借款本金47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7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吕洪金、王凤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耿志国借款本金47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7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耿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5元，保全费4370元，由吕洪金、王凤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吕洪金、原审被告王凤新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耿志国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即上诉人于2017年3月15日提交给大东区法院的《代理词》2份，证明吕洪金收到了耿志国50万元借款本金，且该借款与沈阳鸿鑫博电器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吕洪金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代理词写于一审庭审之前，当时双方没有进行对账，也没有确定最后本金，而且这份代理词是代表沈阳鸿鑫博电器有限公司的，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王凤新对此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意见同上诉人吕洪金。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的问题。依据双方前后所形成的五张借款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均认可借款总计金额为50万元，且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最后一次形成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上诉人吕洪金及王凤新再次确认借款金额为50万元。此后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也未依法对借款金额申请变更或撤销，虽转账记录的金额显示为33.1万元，但结合以上事实及证据，本案存在部分借款以现金支付的可能。故原审法院结合耿志国提交的借款银行流水及双方利息的约定，认定借款金额为479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利息计算错误，超出月息3%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的问题。本案借款的利息应以2014年12月8日作为时间节点进行计算。事实上，上诉人从该日开始每月基本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万元，而此时，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款5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同时结合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银行短信提示内容，实际到账金额的附言标注为利息，故原审法院以此计算并认定自2014年12月8日起，双方约定并履行的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并无不当，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认定已履行部分的利息应为月息3%，且以此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但依据该条规定，超出月息3%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综上，对于本案2014年12月7日以前，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数额为81404.5元。[即：（1）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12月7日196000元借款利息31229元（同原审计算）；（2）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12月7日145500元借款利息34338元（同原审计算）；（3）2014年6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87500元借款利息15837.5元（同原审计算）；三项合计81404.5元]，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数额为344880元（同原审计算）。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为2874元（479000×3%÷30×6天）。截止到2016年12月13日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总额为429158.5元（31229+34338+15837.5+344880+2874）。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数额为517500元，多付的利息88341.5元（517500元-429158.5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数额为390658.5元（479000元-88341.5元）。故2017年1月13日以后，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90658.5元，利息应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065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其配偶王凤新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事实上，王凤新虽未在耿志国与吕洪金于2014形成的四份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但其于2015年5月30日与吕洪金共同为耿志国确认借款50万元的事实，对《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内容签字确认，并以其名下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建筑面积为126.44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而在借款过程中，王凤新存在以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耿志国还款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凤新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次从程序上，王凤新本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洪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8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8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吕洪金、王凤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耿志国借款本金390658.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9065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吕洪金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5元，由吕洪金负担8666元，耿志国负担2409元；保全费4370元由吕洪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5元，由上诉人吕洪金负担8666元，被上诉人耿志国负担2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