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娟，女，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思安，男，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川，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恩青，男，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勤港，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丽，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玉娟因与被上诉人曹思安、刘勤港、潘玉丽、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玉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思安诉讼请求，由曹思安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20日形成的《还款协议》是三方协议，包括潘玉娟、曹思安和刘勤港，该还款协议的第4条第(3)项约定了“若评估价超出欠款，则债权人潘玉娟、曹思安退还超出部分给债务人刘勤港”，也就是说，顶账房屋需要进行评估，而且潘玉娟理解为应当在三方的共同参与下进行评估，这样的评估结果才能三方认可。该还款协议签订后，刘勤港拒绝参与评估，避而不见，曹思安既不联系刘勤港，也不与潘玉娟协商房产的处置事宜，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顶账房屋“应当由刘勤港与潘玉娟评估结算”、认定“刘勤港与潘玉娟对于还款协议未履行应当承担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完全忽略了曹思安也是《还款协议》当事人一方，也应当履行结算义务的事实。此外，此次一审法院组织了评估机构对涉案的顶账房屋进行了评估，最终是因为顶账房屋没有独立的产权产籍号才没评估成功，这不是潘玉娟不配合也不是潘玉娟的过错，不能以此潘玉娟人向曹思安支付资本金117万元及利息98万元的依据。2、刘勤港通过签订《还款协议》抵顶了面积约1000平方米的房产，而且约定“若评估价超出欠款，则债权人潘玉娟、曹思安退还超出部分给债务人刘勤港”，也就是在评估的基础上多退少补，这就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以房顶债也是经过曹思安同意的，潘玉娟和曹思安拿到的都是房屋，不是金钱;第二、房屋的价值是不确定的，在潘玉娟和曹思安获得是顶账房产而不是金钱的情况下，应当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通过评估拍卖确定房屋的价值。在没有评估的情况下判决潘玉娟支付曹思安钱款，违背公平原则，如果经过评估，顶账房屋的评估结果不足117万元本金和98万元之和即215万元怎么办，潘玉娟宁愿放弃顶账房屋，由曹思安向潘玉娟支付相应款项，房屋归曹思安。潘玉娟和曹思安同为刘勤港的债权人，判决潘玉娟向曹思安支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3、《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曹思安的欠款117万元、利息98万元“以实际对账为准包括房屋所有费用由两家承担”，本案发回重审裁定要求“重审时应由双方对账以确定最终债权债务数额，同时就刘勤港抵给潘玉娟的1000平房屋进行评估，待评估后确定偿还债务数额”。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双方对账，没有要求曹思安出具债权凭证以确定债权债务数额，并对曹思安不能出具相应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没有组织对顶账房屋进行评估，而是不负责任地判定潘玉娟向曹思安支付款项，将潘玉娟变成本案中曹思安的债务人对待，判决结果超出了自由心证范畴，属于主观臆断，加重了潘玉娟的负担，对潘玉娟来说极其不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潘玉娟上诉请求。曹思安辩称，对于潘玉娟陈述曹思安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协议三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签订合同的法律意义，还款协议中明确表明了本金及利息部分均表明了欠曹思安欠款数额，括号的内容是由于该协议中涉及未来房屋过户，有可能会发生相应费用，在当时曹思安也愿意承担房屋过户发生的费用而不是就已经确定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有更改，在还款协议签订前，双方就买卖合同发生的欠款数额多次对帐，与还款协议中列的数额是一致的，潘玉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冶公司辩称，与三冶公司无关。潘玉丽辩称，同意潘玉娟上诉意见。刘勤港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曹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潘玉娟支付曹思安钢材款117万元及利息9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请求判令潘玉丽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判令刘勤港、三冶公司在未付钢材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7日，刘勤港与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勤港承包鞍山危房改造工程三高职北工程的工程土建、水暖、电气、照明及图纸要求的全部内容。2008年3月，刘勤港与曹思安、潘玉娟签订钢材供货协议，约定由曹思安和潘玉娟为刘勤港承包的曙光路三高职北地块住宅工程1#、2#、3#楼供货(钢材)。2010年6月28日，刘勤港与曹思安、潘玉娟又签订钢材供货协议两份。上述三份协议，有潘玉丽作为中证人签字。2015年4月20日，刘勤港与曹思安、潘玉娟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就曙光路三高职北地块住宅工程1#、2#、3#楼供应螺纹钢、线材欠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欠款本金部分，10505362元，其中欠曹思安117万元，利润计算与总计8824485元，其中曹思安98万元。刘勤港在2012年用1089.79m3库房抵给潘玉娟，评估6430700元，用汽车抵给潘玉娟40万元，还潘玉娟现金59万元。还款计划，郭静用1000平方米房屋为刘勤港还债，以评估报告为准，如有不足刘勤港再想其他办法偿还潘玉娟、曹思安，若评估价超出欠款，债权人将超出部分返还，合计计算欠余额5519860元，有曹思安本金117万元，利息98万元，具体财产分割问题由潘玉娟负责给曹思安办理。经潘玉娟与刘勤港确认，之后刘勤港将其在东南花园小区建筑面积2161.57平方米抵顶给潘玉娟，现该房屋由潘玉娟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曹思安与潘玉娟、刘勤港签订的供货协议、还款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记载，郭静为刘勤港抵债的房屋应当由刘勤港与潘玉娟评估结算，该房屋的评估未进行，刘勤港与潘玉娟对于还款协议未履行应当承担责任，故曹思安未按照还款协议取得货款，刘勤港与潘玉娟均应当承担责任。鉴于刘勤港是债务人，刘勤港应当对未支付曹思安货款承担付款义务。潘玉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并约定“具体财产分割问题由潘玉娟负责给曹思安办理”，故潘玉娟对于支付曹思安货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曹思安起诉要求潘玉娟承担付款义务，并要求刘勤港在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故曹思安关于请求刘勤港、潘玉娟支付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曹思安要求刘勤港、潘玉娟支付利息一节。曹思安要求以215万元为本自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曹思安与潘玉娟、刘勤港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三方确定尚欠曹思安工程款为117万元，从2008年开始至2015年签订还款协议时，按照年利率12%，已经计算利息为98万元，且还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还款计划履行的具体时间。因此，曹思安要求刘勤港、潘玉娟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思安请求潘玉丽支付货款一节。潘玉丽在供货协议上是中证人，不是担保人，故曹思安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思安请求三冶公司支付货款一节。曹思安提供的供货协议和还款协议上均没有三冶公司或其相关子公司的盖章，曹思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勤港有权代理三冶公司购买钢材。因此，曹思安与三冶公司没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曹思安要求三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审中需要查明的两个问题。第一，潘玉娟要求与曹思安对账的问题。潘玉娟辩称，其与曹思安在进出货的往来、利润及税金均未清算，之所以签订还款协议时因为要与刘勤港对账，所有的进出货单据均由曹思安保管，但庭审中曹思安否认了并未与潘玉娟进行实际对账的事实，也不能出示进出货单据。在此情况下，结合曹思安与潘玉娟、刘勤港已经签订的还款协议，协议内容非常全面，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也非常细致，如若潘玉娟所陈述，其与曹思安是为了能与刘勤港尽快结算，其完全没有必要在还款协议中特意载明货款本金及利息中曹思安所占的份额，这也不符合逻辑。第二、刘勤港抵给潘玉娟的1000平方米房产进行评估的问题。重审中，该院两次委托鉴定，均予以退鉴，且重审中刘勤港未能出庭，也不予配合，因此，不能确定刘勤港一共抵给潘玉娟2089.79平方米库房中，具体哪一部分是需要鉴定的1000平方米房屋，因此，鉴定无法进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玉娟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支付原告曹思安货款本金117万元，利息98万元；二、刘勤港在欠付潘玉娟货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曹思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4.03元(曹思安已预交)，由曹思安承担3364.03元，潘玉娟、刘勤港负担24000元，潘玉娟、刘勤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曹思安。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玉娟提供的证据有：一、进货记帐材料两份，一张为4月3日、4月5日记帐材料，记载钢材总吨数193.839T，980985.08等内容，还记载了具体的计算明细，另一张为08.5.6、08.5.6记帐材料，记载108.571、615023.5等内容，还记载了具体的计算明细。二、收条3张，分别为：1、2008年7月3日收条一张，曹德鑫收到支票158600元和现金40万元，合计558600元。2、2008年5月5日收条一张，曹德鑫取走现金18万元。3、2008年7月6日收条复印件一张，曹德鑫收到现金20万元。三、提货单复印件一张，记载曹德鑫提走价值525610元钢材。四、2008年7月3日对帐材料复印件一张，记载了下欠725587元，已付结曹大哥558600元，欠潘娥吊费800元等内容，签名潘娥处被划掉。潘玉娟提交的上述证据欲证明，曹思安共进钢材两次，第一次进钢材的时间为2008年4月3日，潘玉娟应付曹思安钢材货款1284187元，2008年7月3日潘玉娟付给曹思安现金40万元，支票158600元，合计558600元，尚欠余额725587元。2008年7月6日曹德鑫取走20万元现金，2008年8月6日曹德鑫提走钢材94.932吨，价值为525610元，取走的20万元现金和提走的钢材两项合计725610元，因抵销该次尚欠货款725587元，因此潘玉娥（潘玉娟妹妹）将2008年7月3日对帐材上的潘娥签名划掉，将对帐便条原件交给曹思安，曹思安当庭出示了该对帐条的原件。第二次进钢材的时间为2008年5月5日，总价款为615023.5元，其中潘玉娟出资18万元，其余为曹思安出资，本次进货欠曹思安货款467324元尚未给付。曹思安提交的证据有：一、送货单一份，记载的内容为08.5.6，08.5.5，曹467324元，潘193342元等内容。二、记载内容与潘玉娟提交的证据四内容一致的原件一份。曹思安提交的上述证据欲证明，第一次送货曹思安盈利为1284187元，潘玉娟给付了曹思安货款558600元，第二次送货曹思盈利为467324元曹思娟没有给付，两次结算后潘玉娟没有再次付过货款，在2015年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曹思安同意减去2万元货款，取整计算本金为117万元。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还款协议》中记载“余额5519860元中有曹思安117万元，利息98万元（以实际对帐为准包括库房所有费用由两家承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潘玉娟与曹思安对帐，潘玉娟与曹思安分别出示了上述证据。本院对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就案件事实进行了询问。再查明，2008年4月份和5月份，曹思安与潘玉娟共同向刘勤港施工的工程项目供应钢材，第一次共同出资购买钢材的时间为2008年4月3日和4月5日，潘玉娟应给付曹思安钢材款1284187元。2008年7月3日，潘玉娟给付曹思安40万元现金和158600元支票，合计558600元，由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出具收条，曹思安对于收到5586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08年7月6日之前的某天，潘玉娟给付曹思安20万元现金，由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取走，并于2008年7月6日给潘玉娟出示收条一张。第二次共同出资购买钢材的时间为2008年5月5日和5月6日，潘玉娟应给付曹思安钢材款467324元至今尚未给付，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于2008年5月5日从潘玉娟处取走现金18万元为购买本次钢材潘玉娟的出资。2012年之后，刘勤港通过给付潘玉娟现金或抵顶汽车、房产等形式结算钢材款，2015年4月3日，刘勤港、潘玉娟、曹思安三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潘玉娟承担了包括曹思安出资购买钢材税费、出库费、吊费、运费等费用。本院认为，《还款协议》记载了刘勤港作为债务人与潘玉娟、曹思安作为共同债权人对于双方钢材货款计算的内容，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还款协议》中记载刘勤港欠钢材款的数额及利润计算方式、还款计划中虽确定有曹思安本金117万元，利息98万元，但双方同时在括号内注明“以实际对帐为准包括库房所有费用由两家承担”，结合潘玉娟与曹思安共同向刘勤港供应钢材的事实，可以看出，还款协议中的曹思安的债权数额最终应通过潘玉娟与曹思安双方对帐后才能确定。潘玉娟与曹思安于2008年4月和5月共同和刘勤港施工的工程项目提供钢材，对于第一次出资购买钢材后，潘玉娟应付曹思安钢材款1284187元，根据二审中潘玉娟与曹思安提交的各自记帐的材料，曹德鑫系曹思安的儿子，在潘玉娟与曹思安共同出资购买钢材中，其代表曹思安从潘玉娟处取款。其中，2008年7月3日，曹德鑫从潘玉娟处取走40万元现金和158600元支票，合计558600元，并出具了收条一张，潘玉娟已经给付曹思安钢材款558600元，双方均无异议，曹思安主张第一次购买钢材款潘玉娟还欠其725587元。对于第二次出资购买钢材后，潘玉娟尚欠曹思安钢材款467324元，双方均无异议。曹思安主张《还款协议》中的117万元，是由第一次购买钢材后潘玉娟欠其货款725587元，加上第二次购买钢材后潘玉娟欠其货款467324元，两项合计为1192911元，减掉2万元后形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次出资购买钢材后，潘玉娟是否还欠曹思安钢材款，如果还欠，欠款的数额是多少。对于第一次出资购买钢材尚欠曹思安的钢材款725587元，潘玉娟认为已经给付完毕，具体为：一是又给付了曹思安20万元现金；二是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从其经销处拉走钢材价值525610元的钢材。曹德鑫取走的20万元现金与拉走的价值525610元钢材两项合计为725610元，已经抵消了第一次购买钢材拖欠曹思安的725587元。关于潘玉娟提出又给付了曹思安20万元是否成立一节。潘玉娟主张在2008年7月6日之前的某天，潘玉娟给付曹思安20万元现金，由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取走，并于2008年7月6日给潘玉娟补签收条一张。曹思安不认可收到了20万元，认为是收条是补签。经本院对曹德鑫本人询问，曹德鑫对于出具过558600元的收条和20万元收条的事实予以认可，签名也系本人所写，对于20万元收条，其解释第一次潘玉娟给了20万元，第二次又给了20万元，当时没打收条，后期补了20万元的收条。潘玉娟提供的由曹德鑫签名的20万元收条虽为复印件，但曹德鑫对于出具过该收条的事实予以认可。曹德鑫在2008年7月3日出具的558600元收条，已经明确记载收到现金40万元、支票158600元，合计558600元，可以证明其在2008年7月3日当天收到了上述款项。在2008年7月6日出具20万元收条，其解释是针对40万元分两次收到后补签。本院认为，如果曹德鑫于2008年7月3日当天仅收到20万元现金的情况下，出具的收条中记载40万元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如曹德鑫所说潘玉娟将40万元分两次给付，在其本人已经给潘玉娟出具了包含40万元现金在内的收条后，在第二次收到20万元时，完全可以不用再另行出具20万元的收条。故对曹德鑫于2008年7月6日出具的20万元收条，足以认定为潘玉娟又给付了曹思安钢材款20万元，应从第一次出资购买钢材欠款725587元中予以扣除。关于潘玉娟提出曹思安的儿子曹德鑫从其经销处拉走价值525610元钢材，与曹德鑫取走的20万元两项合计为725610元，已经抵消了第一次购买钢材拖欠曹思安的钢材款725587元一节。潘玉娟二审提交的提货单为复印件，曹德鑫否认从潘玉娟处拉走过上述钢材，因潘玉娟提供的提货单为复印件，且曹德鑫予以否认拉走过钢材，潘玉娟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曹德鑫从其经销处拉走钢材的事实，故对潘玉娟主张曹德鑫从其经销处拉走价值525610元的钢材，本院不予支持。潘玉娟二审提交了2008年7月3日对帐材料复印件一份，与曹思安持有的原件内容一致，该份书面材料上潘娥名字被划掉，潘玉娟主张是双方后期对帐后因抵消了欠帐，所以潘娥把自己的名字划掉，并将原件交给曹思安，但从该书面材料记载的内容上无法体现已经将725587元予以抵消，且曹思安不予认可。故潘玉娟尚欠曹思安两次购买钢材的货款本金应为117万元-20万元=97万元。关于潘玉娟上诉提出未对房屋评估作价，其本人无过错，不能以此向曹思安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一节。因一审已经组织对房屋进行评估，但因不具备评估条件无法鉴定。《还款协议》中对于是否必须对刘勤港抵顶的房屋进行评估后由潘玉娟给付曹思安本金及利息未作明确约定，对潘玉娟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玉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二、潘玉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思安货款本金97万元，利息98万元；三、刘勤港在欠付潘玉娟货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曹思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4.03元，由曹思安负担6606.03元，由潘玉娟、刘勤港负担20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曹思安负担5793元，由潘玉娟负担18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