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亮，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红，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进国，男，1967年2月18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倩倩，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自亮、程进国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智红，上诉人程进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自亮上诉请求：改判程进国支付刘自亮9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直至程进国履行完毕，一审及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程进国负担。事实与理由：刘自亮开发了本案所涉房屋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2013年5月程进国购买涉案房屋后仅支付100000元房款，尚欠90000元未付，故程进国应当支付下余90000元及自刘自亮主张权利起至程进国履行义务的利息损失。程进国辩称，一审中刘自亮提供的证据显示每间房屋价格为90000元，且刘自亮在前案中自认双方为亲戚，给与程进国价格优惠，故房屋的总价款应该是低于180000元，介于160000元至180000元之间，每间房房价格不高于90000元。刘自亮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程进国已经将160000元购房款支付完毕。程进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自亮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及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刘自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纵观本案，结合（2018）与04民终4864号案件庭审笔录可知，前诉刘自亮自认没有给过收据，本次诉讼刘自亮答复第一联都给程进国了。刘自亮前后陈述不一致，本案到底是占有物返还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另外，本案中双方房屋在2013年年初已经交付完毕，程进国已经装修入住，截止目前程进国在房屋内居住了七年之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自亮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一审判决并没有将没有签字的合同作为证据使用，其认定的是口头买卖房产合同。第三，刘自亮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自亮为涉案房产的合法占有人。程进国在未支付完房款的情况下，要么返还占有物，要么支付剩余房款。第四，既然是口头买卖房产合同，双方无法就房款达成一致，一审判决通过刘自亮提供的证据，认定涉案房产180000元的房价符合客观情况。程进国主张给付160000元购房款，证据矛盾重重，且不符合事实，对于未支付的房款，程进国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第五，诉讼时效在本案一审中，程进国没有主张，二审不应当支持。且本案系欠款纠纷，刘自亮一直在主张权利，有电话录音为证。2018年刘自亮第一次起诉程进国时，程进国应诉，并没有主张诉讼时效，因此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不成立。刘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刘自亮、程进国的口头购房协议；2.判令程进国搬离叶县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从东向西第五、六两间房屋；3.判令程进国将上述房屋返还房屋建设人刘自亮；4.判令程进国支付因非法占用房屋给刘自亮造成的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程进国承担。一审庭审中刘自亮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程进国支付下欠房款9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叶县任店柳营村与刘自亮签订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刘自亮承包的7.5亩地从08年到38年共30年，承包期27年不到期，经双方协商，第一排属刘自亮负责建房，盈利算包赔刘自亮承包损失。涉案房屋（第一排第五、六两间），即程进国现在居住的房屋，包括在承建范围。2013年刘自亮与程进国口头协议将叶县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第五、六两间房屋卖给程进国，2013年收完麦程进国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入住经营化肥。双方争议的事实为：刘自亮称当时卖给程进国涉案房屋时房款为190000元，程进国支付了100000元，程进国称当时约定房款为160000元，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12月3日刘素贞购买的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两间门面房为180000元，2014年2月25日李建桩购买的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三间门面房为270000元，2013年1月12日王艳购买的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两间门面房为180000元；2.程进国提供了调查笔录，证明其曾在2013年借钱买房子；3.任店刘营村与任店镇刘营村系同一个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刘自亮与程进国就买卖叶县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第五、六两间房达成口头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刘自亮请求解除与程进国的口头购房协议，其未能与程进国达成一致意见，且其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对刘自亮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自亮2013年将房屋交付程进国后，程进国现已入住涉案房屋，刘自亮已履行了交房义务，程进国应支付购房款。刘自亮称当时的购房款为190000元，程进国不认可，根据刘自亮提供的刘素贞、李建桩、王艳购买的叶县任店镇刘营村第一排房屋的收条可以看出一间房屋的售价为90000元，程进国购买的涉案两间房屋价值为180000元符合当时的周边房屋售价，对刘自亮主张的超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程进国称已给付了160000元购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买房当年借款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其向刘自亮支付160000元购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占有返还请求权的行使需要以占有被侵占为前提，本案程进国并非因侵夺而获取占有，为此，刘自亮以此为据主张占有返还的请求及请求程进国支付因非法占用涉案房屋给其造成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程进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自亮购房款80000元；二、驳回刘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程进国负担863元，由刘自亮负担11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自亮诉程进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2018年11月27日的审理笔录上，刘自亮和程进国均认可，刘自亮将其开发的涉案门面房第5间及第6间出卖给程进国，价格比别人便宜。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程进国应支付给刘自亮的购房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及刘自亮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程进国应支付给刘自亮的购房款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刘自亮主张程进国应当支付的购房款的数额为18万元，减去刘自亮自认的已经收到的100000元后，下余80000元购房款程进国未支付，故程进国应付的下余购房款为8万元。程进国则称，购房款总额为160000元，除刘自亮自认已经收到的100000元外，下余房款也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刘自亮和程进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房合同，双方对购房款的数额产生争议，但在另案中，刘自亮和程进国均认可，刘自亮出卖给程进国的房屋价款比刘自亮出卖给他人的房屋价款要便宜。结合刘自亮提供的三份购房款收据可知，刘自亮出卖给他人的房屋价款为每间90000元，而程进国认可的价款为每间80000元，故刘自亮出卖给程进国的房屋价款应介于每间80000元至90000元之间。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故本院酌定刘自亮出卖给程进国的房屋单价为每间85000元。程进国购买两间房屋，总价应为1700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下余70000元程进国应当继续支付。程进国称已经将全部购房款支付完毕，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关于刘自亮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虽然刘自亮主张的是逾期付款的利息，但因本案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故刘自亮主张的利息，实际上是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金。由于刘自亮与程进国未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购房款的交纳时间有明确约定，结合程进国自2013年起已经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故应当自刘自亮向程进国主张权利时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查，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刘自亮诉程进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故应当自该日期计算程进国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未付款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刘自亮、程进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二、程进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自亮支付下余购房款7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未付款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刘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程进国负担863元，由刘自亮负担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刘自亮负担100元，由程进国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