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4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女，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珍（曾用名麦雪珍），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王云因与被上诉人郑雪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定其他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因郑雪珍通过不支付剩余房款的方式来追究王云之前的违约行为而引发的诉讼。因郑雪珍拒绝支付剩余房款，王云于2019年11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郑雪珍和中介机构于2009年3月14日三方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于疫情原因，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才发出传票，决定于2020年4月9日开庭审理本案，由审判长杨曼与两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至此，视为法院同意立案受理。二、本案前面有三轮诉讼，包括杨曼在内的二十五名审判人员参与审理，由于他们均涉及枉法审理，应不能参加第四轮解除合同的诉讼，故王云申请前案审判人员回避。但原审法院仍指定杨曼为审判长，王云以杨曼曾参与审理前面同一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杨曼回避。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举行听证会，却以前面审判已生效、两案不是同一案件为由不予准许。王云的前夫钟贞钦因此前被错误强制执行房屋使用费，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进入第五轮诉讼，该案组成合议庭的审判人员亦不能审理本案。至此，原审法院共有的二十八名法官不能再审理本案，即原审法院只能整体回避。因原审法院拒绝撤换杨曼，王云于2020年4月3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原审法院整体回避。三、本案由杨曼任审判员适用独任程序审理，于2020年4月15日即作出原审裁定，认为构成重复诉讼，驳回王云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是原审法院作出裁定的依据之一，但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以该规定作为驳回起诉的法理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好像是对前诉的反审理。（一）王云起诉时增加了广东省粤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中介公司为第三人。1.因王云、郑雪珍与中介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依赖中介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并非双方合意签订的合同。郑雪珍于2009年9月18日起诉主张王云违约，既追偿违约金又要求取得房屋。原审法院作出（2009）海民三初字第296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依据的亦是该《房屋买卖合同》。中介公司是有偿服务的居间企业，其未经当事人同意，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制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有义务对合同进行解释，亦需承担促成交易的责任，在一方违约时，必须向另一方承担中介不成功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未将中介公司列为第三人，若不追究中介公司的责任，难以理清本案的责任划分。2.中介公司阻止王云交房，取消了房屋交易。郑雪珍接受房屋钥匙，却拒绝按合同约定签署《房屋交接确认书》，使王云无法得到其支付的托管银行的房款。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中介公司便决定收回房屋钥匙，将钥匙返还给王云，并取消房屋交易，使合同作废。中介公司介绍双方交易，必定要促成双方交易成功。没有中介公司的居间，就不能产生此次房屋的买卖行为，故中介公司在中间有权决定双方交易的成败。并非王云不交房，而是中介公司的前述行为阻止了郑雪珍取得房屋，郑雪珍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只能请求法院判令中介公司返还钥匙。法院在前诉中若认为合同有效，判令王云交出房屋，必须经过中介公司的同意，故必须将中介公司列为第三人，追究其责任。前诉遗漏关键当事人中介公司，所作判决有误。（二）标的相同，必须是同一个人的同一标的。1.本诉的标的是要求郑雪珍支付的剩余房款及郑雪珍的违约金，而前诉的标的是郑雪珍要求得到王云的房屋的过户和交付以及王云的违约金，没有要求履行合同，针对的是王云。因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若郑雪珍要求履行合同，则其需按合同约定签署《房屋交接确认书》并支付扣除违约金后剩余的托管房款，但郑雪珍并不愿意履行支付剩余的托管房款的义务。2.本诉并未提出否决前诉的标的。王云的标的是要求郑雪珍支付的剩余的托管房款及违约金，否则解除合同，针对的是郑雪珍。前后诉的责任人不同，标的更不同。（三）前后的诉求不一致。1.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得到房子过户和交付、王云的违约金，其并未要求履行合同，即只要求权利，不愿履行义务。2.本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得到剩余房款和郑雪珍的违约金及解除合同。本诉肯定前诉（2009）海民三初字第2966号案的裁判结果，即将涉案房屋过户和交付以及向郑雪珍支付违约金。现涉案房屋已过户、违约金已支付，若郑雪珍支付剩余房款58.12万元和违约金300万元，房屋即可向其交付。但郑雪珍长达十年多不支付剩余房款和违约金，王云不得不要求郑雪珍支付剩余房款和违约金，解除合同，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前后诉的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以及性质等等并不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造成恶劣后果。（一）由于王云的房屋所有权已移交，若需实体移交则必须在郑雪珍支付完剩余房款后才能进行。但郑雪珍长达十年多不支付剩余房款，王云有权不交付房屋。郑雪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房款，根据合同约定，还需支付至今已多达300多万元的违约金。若法院继续不审理本案，将造成郑雪珍的违约金越来越高，郑雪珍更无法支付。若郑雪珍一直不支付剩余房款和违约金，则王云有权不交房，法院作出的判决亦无法得到执行。（二）因郑雪珍拒不支付剩余房款，便不会产生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只有在郑雪珍支付全部房款后，才会产生房屋使用费的问题。原审法院未查清郑雪珍是否支付了剩余房款的情况，为了执行房屋使用费，错误执行与本案无关、与王云已离婚的钟贞钦的财产。现钟贞钦已申请国家赔偿，即郑雪珍即使得到房屋所有权，也不能申请强制执行房屋和申请强制执行房屋使用费。（三）原审法院已同意受理，又作出不同意受理的裁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已同意受理并发出传票，其只能在裁定撤销传票后裁定不予受理。2.原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条“已经按照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在开庭后不得转为简易程序审理。”的规定，将普通程序转为简易程序。（四）王云提起本案诉讼是为帮助原审法院解决长达十多年悬而未决的房屋买卖问题，但原审法院宁可执行无法结案，也拒不审理本案。（五）王云有权向海珠区人大常委会反映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显露的问题，建议海珠区人大常委会对原审法院进行整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其他法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审理的郑雪珍诉王云（2009）海民三初字第2966号案中，郑雪珍诉请之一为要求王云协助郑雪珍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将该房屋交付其使用，而王云在该案中则反诉要求撤销其与郑雪珍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赔偿其损失。原审法院针对郑雪珍与王云的相关诉请进行了审查处理。王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3号案中对其上诉请求进行了审查处理。现王云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解除王云2009年3月14日与郑雪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郑雪珍协同王云办理过户返回手续；3.判令郑雪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于本案中当事人与前诉的当事人基本相同，诉讼标的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案已经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及违约责任认定及处理问题进行了实体处理，王云在本案中的主张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生效结果，已经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所确立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王云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王云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云上诉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3号案及（2009）海民三初字第2966号案已经生效，王云如有异议，依法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古嘉玲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