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州,男,汉族,1965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丽，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潢川县航空南道(羚锐假日广场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广州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潢川东湖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广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张雅丽，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的《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的决议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实质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系因股东除名行为引发之争议,就股东除名制度,《公司法》未作明确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关于股东除名行为效力的规定,即为《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产生的法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未履行出资义务”与“抽逃全部出资”并列,解除股东资格这一严厉的措施只应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全部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部分出资的情形不应包括在内。本案中,上诉人杨广州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湖公司缴纳出资共计27127743元,一审法院认证结论为,“经审查,上述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无论以哪个结果为参考,都可以证明原告杨广州虽有出资,但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足额出资”(民事判决书第14页)。上述认定表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广州至少已经部分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的决议无效。二、《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与《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并不矛盾。2017年11月6日的《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付出资,不得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经公司催告后应及时缴纳或者返还,在15日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公司章程》规定对除名制度的适用范围亦为“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上述规定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司法解释精神一致。故2019年5月26日《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的决议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同时也违反《公司章程》第十条之规定。三、股东资格非经股东自愿或法律规定不可被剥夺,一审判决客观上剥夺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和财产权利。有限责任公司的资合性决定股权兼具股东的身份权及财产权,不能因除名丧失。而股权是股东因出资而享有的固有权利,是股东的合法财产权,只能由股东本人行使,非经股东自愿或法律规定不可被剥夺。因本案诉讼属于股东会决议效力诉讼,故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出资金额做出结论。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无论是按照上诉人杨广州自述出资27127743元,还是按照河南豫金奕源所专审(2018)第47号专项审计报告或者豫专延专审字2019第75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都可以证明上诉人杨广州虽有出资,但未按照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但无论上诉人杨广州出资多少,上述权利非经股东自愿或者法律程序不可剥夺。但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假设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具备效力,那上诉人杨广州出资无论是27127743或者600万或者10万出资,上述股权(出资)哪去了?需要向二审法院指出的是，按照河南豫金奕源所专审(2018)第47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被上诉人东湖公司所有股东均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四、一审认定事实及裁判严重不公。本案从宏观看是股东之间的内部争议,但本质上系大股东操控公司股东会侵害小股东合法权益的案件,一审法院显然未能客观公正的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因诉争焦点为《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是否有效,即股东除名是否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和《公司章程》。上诉人注意到一审法院虽然裁判不公,但因上述错误属于明显错误,二审法院较容易判断和纠正,故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有关事实认定和证据采信等不公问题不展开论述,对法院为何如此裁判暂不予以深究。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的决议违反《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和《公司章程》，决议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二、股东杨广州未按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经公司催告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及东湖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东湖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杨广州的股东资格。依照《公司法》第28条的规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股东的基本义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东湖公司201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付出资,不得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经公司催告后应及时缴纳或者返还,在15日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本案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未按时缴纳出资，违反了公司章程，而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了此情形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该股东资格。因此，依据公司章程解除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完全是合法的。2017年11月4日，潢川东湖公司增资扩股至4亿元后，杨广州持股比例为10%，认缴股本金为4000万元。2017年通过的东湖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各股东应该于2017年11月30日出资到位（后宽限期截止至2018年7月27日19时止）。2018年3月31日，潢川东湖公司委托河南金奕源会计师事务所对东湖公司的财产状况和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并作出豫金奕源所专审(2018)第0047号专项审计报告，表明潢川东湖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实收杨广州股金款600万元，其中590万元为张译月债券转为出资，经会计事务所查证、询问、访谈未获取到相关债券转移及债转股文件，剩余10万元为现金出资。2019年10月29日，潢川东湖公司委托河南正延会计师事务所对东湖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杨广州仅出资10万元现金。杨广州实际欠缴出资额3900万元。杨广州认为其已经出资27127743元并不属实。2018年6月26日东湖公司向股东周兴志、易善松、杨广州发出《缴纳资本金催告函》明确以上股东需在2018年7月27日19时之前完成认缴资本金的实际出资，随后股东周兴志、易善松按期完成了认缴资本金的出资，只有杨广州未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缴纳剩余资本金。经公司多次通知，杨广州仍然拒不缴纳。潢川东湖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书面和短信方式将公司2019年召开第2次股东会会议时间、地点、议案通知全体股东，2019年5月29日，公司股东陈代保、易善松、周兴志、胡友洲参加了会议，参加会议股东合计持股90%的具有表决权的股权。参加会议的股东一致决议通过解除杨广州的股东资格并将决议送达杨广州。潢川东湖公司的《公司章程》未规定当有股东不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其他股东应当以替代出资、收购或者减资方式予以处理的情形，依据公司自治的原则，案涉股东会的决议合法有效，杨广州认为其出资额部分应当由其他股东替代出资或收购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依法有效。上诉人所列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杨广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潢川东湖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的《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除名的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原股东陈晓平等人组建，2012年4月27日取得潢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初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以来注册资本和股权发生多次变更。截止本案庭审结束之日，该公司最后一次发生股东或股权变更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6日，被告潢川东湖公司根据当天的股东会决议通过《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第九条、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如下：（一）增资扩股后，公司股东及其认缴出资如下：1、陈代保持股63%，应投资人民币25200万元（股本金）。2、杨广州持股10%，应投资人民币4000万(股本金)。3、易善松持股10%，应投资人民币4000万(股本金)。4、周兴志持股10%，应投资人民币4000万(股本金)。5、胡友洲持股7%，应投资人民币2800万(股本金)。新增注册资本，各位股东应于1017年11月30日前出资到位（原章程打印错误，应为2017年）。第十条、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付出资，不得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经公司催告后应及时缴纳或者返还，在15日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2018年6月26日潢川东湖公司向股东周兴志、易善举、原告杨广州发出《缴纳资金催告涵》，将最后出资时间推迟至2018年7月27日。此后原告杨广州未能按通知时间缴清出资。2019年5月16日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2019年第2次股东会通知》，决定2019年5月26日上午9时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2019年第2次股东会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公司股东杨广州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缴纳出资的事宜。会议通知邮寄送达原告杨广州。2019年5月26日潢川东湖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如下：“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第2次股东会于2019年5月26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书面和短信方式将本次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议案通知公司全体股东。公司股东陈代保、易善松、周兴志、胡友洲参加了本次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合计持有公司90%的具有表决权的股权。公司股东杨广州没有参加本次会议。本次会议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兴志主持。参加会议的股东通过表决，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鉴于杨广州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在2017年11月30日前缴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经公司多次通知，杨广州仍然拒不缴纳，根据我国公司法律和公司相关制度的规定，决定将杨广州予以除名，自本决定之日起，杨广州不再享有本公司股东资格;二、鉴于杨广州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违约行为，依法追究其违约的法律责任;三、公司注册资本肆亿元人民币不变。杨广州被除名后，该部分股权，公司另行引进新的股东按照法定程序予以补足出资。四、公司根据本决议，对公司章程部分条款进行修订，并及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出席股东会股东周兴志、易善松、胡有州、陈代保签名确认。2018年4月28日，河南金奕源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潢川东湖公司委托，对该公司从设立至2017年4月30日和2018年3月31日的财物状况及从设立至2017年4月和2018年3月的经营成果进行审计，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股东实际出资情况针对原告杨广州的审计结果为：“…三、股东实际出资情况1、我们根据现场审计结果，对截止报告日股东的实缴出资情况进行汇总，并与工商登记信息进行比对，详见下表（摘录）：杨广州账面实缴记载金额600万；资金入账时科目其他应付款-张译月590万、现金10万；工商登记应缴金额4000万；账面实缴-工商登记应缴差异-3400万；备注财务处理不正确。2、公司账面核算出现的问题归纳如下：…③公司账面记载杨广州实缴出资600万元，其中590万元为张译月债权转为出资，我们经查证、询问、访谈，未获取到相关债权转移及债转股文件，财务处理不正确…”。2019年10月29日，河南正延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潢川东湖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8年8月31日股东出资情况进行审计，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二、股东实际出资情况备注…2、截止2018年8月31日，东湖公司账面核算股东杨广州实收资本10万元，杨广州本人以现金10万元进行出资。截止审计报告日，我们未获取到现金出资时相关的现金来源证明、现金缴存银行证明，没有有效资料能够充分支持股东杨广州以现金出资的真实性，该笔出资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广州诉请确认被告潢川东湖公司2019年5月26日作出的《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第2次股东会决议》关于对原告股东身份除名决议无效，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原告杨广州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要看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股东资格解除，是指公司基于特定的事由，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将违反义务的股东从股东名册中去除，强制其退出公司，终止其与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关系，使其丧失在公司的股东资格的制度。《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原告杨广州辩称部分股东亦未足额出资的问题。本案系因违反公司章程约定对未足额出资股东由股东会决议除名股东资格引发纠纷。公司章程对内在全体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其他股东是否应承担因未足额出资承担除名股东资格责任的问题，应由股东会依据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进行决议，原告杨广州该项主张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杨广州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杨广州股东资格被解除后，被告潢川东湖公司应当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决议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八）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潢川县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广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广州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潢川东湖公司201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7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6月26日，潢川东湖公司向股东周兴志、易善松、杨广州发出《缴纳资本金催告函》，内容为：“您作为潢川县东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各自自愿认缴公司1O%的股权，应向公司缴纳人民币4000万元的资本金出资。按照本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会的要求，您最迟于2018年7月27日前完成认缴资本金的实际出资。经公司多次催告，截至目前，您并未完成资本金的实际出资。现再次书面函告如下:一、请您于2018年7月27日19时之前，将您应缴纳的注册资本全额缴纳到本公司指定的账户，或者以债权转为资本金的，应及时完成债权转为注册资本金的相关手续(公司之前已经将债权转为股权的手续送达您本人)。二、您如果不愿意认缴出资、自愿退出公司股东地位的，也应于2018年7月27日19时前以书面方式向公司提出申请;经公司其他股东研究后，公司将及时与您办理相关的法律手续。三、您如果不能在2018年7月27日19时之前完成资本金出资或者办妥债权转为股权手续，又不主动向公司提出退出股东地位申请的，公司将依法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您承担。四、根据我国《公同法》第28条的规定，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出资的，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公司和已经完成资本金出资的股东，有权追究违约出资股东的法律责任。资本金是公司发展的基本保障，也是股东利益最大化的基本保障。为本公司健康发展和维护股东的利益，请您及时完成出资。”一审判决将《缴纳资本金催告函》中“易善松”的名字错写为“易善举”，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潢川东湖公司《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付出资，不得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经公司催告后应及时缴纳或者返还，在15日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公司股东会有权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经查，杨广州持股10%，应投资人民币4000万(股本金)。2018年6月26日，潢川东湖公司向杨广州等三股东发出《缴纳资本金催告函》，要求其于2018年7月27日19日之前将应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全额缴纳到该公司指定的账户、或者以债权转为资本金的，应及时完成债权转为注册资本金的相关手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公司的要求全额缴纳了注册资本金。潢川东湖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7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经查，潢川东湖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发出《2019年第2次股东会通知》，决定2019年5月26日上午9时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2019年第2次股东会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公司股东杨广州没有按照公司章程缴纳出资的事宜。杨广州收到了该通知。案涉股东会的召开事宜已提前十日通知杨广州、且该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已达到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的代表股权的数量要求。案涉股东会决议程序上并无瑕疵，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股东会决议解除杨广州股东资格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客观上剥夺了其财产权利的上诉理由。因本案诉讼是股东会决议效力诉讼，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请求未提及，属于二审上诉新增的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不同意调解，对该请求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继红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