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枣园西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04421233J。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婷，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英，女，195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方雁，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晓平，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原审被告：海盐县人民政府西塘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海港大道18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245753352667。负责人：曹继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晶，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会英、原审被告朱晓平、海盐县人民政府西塘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塘桥街道办事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海盐支公司赔偿张会英98584.44元；2.二审诉讼费由张会英负担。事实和理由：张会英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根据张会英口头陈述的其户籍所在地在2015年底展开征迁工作，主观上认定其陈述具有高度可信性而采信了其口头陈述，却在客观上忽略了张会英签订海盐县被征地人员分流协议书的时间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单凭张会英的口头陈述并不足以认定征迁工作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展开。退一步讲，即使张会英户籍地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展开了征迁工作，也不必然表示张会英的土地就一定会被征收。本案中，张会英提供的征地补偿协议签订日期是2017年3月29日，事故发生之日为2017年2月27日，也就是说在本案事故发生一个多月后张会英的土地才被征收。虽然目前张会英户的土地确实被征收，但在本案事故发生之时张会英户的土地尚未被征收，是否会被征收也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其不满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条件。综上，张会英的户籍地为农村，该户的征地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即62248.56元(27302元/年×19年×12%=62248.56元)。张会英辩称，征迁在2015年已经启动了，而伤残鉴定是在事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内，所以在鉴定伤残期间张会英已经拆迁完毕，属于失土人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赔偿的标准应当按照诉讼期间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朱晓平未作答辩。张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晓平、人保海盐支公司、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赔偿张会英各项损失173995元；2.人保海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朱晓平、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赔偿张会英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朱晓平、人保海盐支公司、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2月27日15时20分，在海盐县，朱晓平驾驶浙ＦＤ8738重型专项作业车由北向西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张会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张会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2月27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晓平转弯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会英无责任。三、投保情况：浙FD8738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海盐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四、治疗情况：事发后张会英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海盐富兴骨科医院等院住院和门诊治疗，其中住院22天。五、伤残等级、三期情况：张会英自行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9日鉴定认为张会英遗留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左侧第3-6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上述损伤与车祸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限为7个月（含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为2个月（含住院时间）、营养期限1个半月。后人保海盐支公司对此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对外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鉴定认为张会英左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左侧第3-6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各当事人对后一份鉴定均无异议，故确认张会英之伤构成二个十级伤残等级、误工期限15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六、医疗费：张会英主张5816.07元并提供治疗病历、发票各一组和费用清单一份，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以确认，金额为5815.88元。另外，西塘桥街道办事处提供了张会英的医疗费发票二份、费用清单一组。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予以确认，金额为20360元，故合计医疗费为26175.88元。人保海盐支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2543.2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会英主张330元（15元/天×22天）。张会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八、营养费：张会英主张1800元（30元/天×60天）。张会英主张的标准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为900元。九、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会英主张126708.72元（55574元/年×19年×12%）并提供征地补偿协议、参保证明、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证明各一份。经审核，张会英的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在事发后一个月签订了海盐县被征地人员分流协议书，虽然是在事发后签订的协议，张会英陈述在2015年底即展开征迁工作，因为事发后一个月内就已签订，根据一般的征地流程，征迁工作在事发前已经展开具有高度可信性，并且该征地行为发生在受害人起诉之前，故可以此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的依据，故张会英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会英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确认。十、误工费：张会英主张21600元（144元/天×5个月）并提供劳动合同一份、工资清单二份、证明一份。张会英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从书面记载来看，张会英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为2400元，故确认误工费为12000元。十一、护理费：张会英主张8640元（144元/天×60天）。张会英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会英主张6000元。张会英因伤致残，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会英的伤情以及事故的过错程度，对张会英的诉请予以确认。十三、鉴定费：张会英主张2600元并提供发票一份。因重新鉴定部分推翻了原鉴定结论，故确认可主张的鉴定费为2150元。另外，人保海盐支公司为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470元，其中的450元纳入损失，其余由人保海盐支公司自负，故合计鉴定费为2600元。十四、交通费：张会英主张500元。张会英因治疗确需交通费的支出，结合张会英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对该项诉请予以确认。十五、付款情况：朱晓平未垫付、人保海盐支公司垫付10450元（其中鉴定费450元）、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垫付10360元。十六、其他情况：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认可朱晓平系职务行为，其原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和朱晓平一致确认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垫付的10360元当时由朱晓平向单位出具书面借条（或者欠条等）的形式领取的，现西塘桥街道办事处、朱晓平确认该笔款项结算为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垫付，朱晓平出具的10360元的借条（或者欠条等）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朱晓平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会英驾驶非机动车不负事故责任。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认可朱晓平的职务行为，故由西塘桥街道办事处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人保海盐支公司作为朱晓平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张会英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西塘桥街道办事处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张会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前述第六项至第十四项，共计183854.60元，由人保海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会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其余损失（不含鉴定费）61254.60元，由人保海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合计人保海盐支公司赔偿张会英181254.60元。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内，故鉴定费2600元由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全额赔偿。另如前所述人保海盐支公司垫付10450元、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垫付10360元，故前述合计由人保海盐支公司直接赔偿张会英163044.60元，西塘桥街道办事处多支付的7760元由其与人保海盐支公司自行结算。张会英请求的差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会英163044.60元；二、驳回张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元，由张会英负担40元、西塘桥街道办事处负担595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会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伤残的，受害人的户籍情况并非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的唯一因素。考虑到近年来城乡一体化融合发展的趋势，应综合考虑伤者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具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本案中，伤者张会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即签订被征地人员分流协议，享受基本生活保障，客观上无法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由于土地征迁工作涉及面广，一般会经过较长时间的动员、协商、签约等步骤，因此，一审认定张会英征迁工作已经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展开，符合常理。另外，根据社保部门出具的证明，张会英自2002年起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17年4月即可领取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养老金，接近城镇居民社会保障水平。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海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涛审判员  刘坤审判员  杨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瑾????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