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宁天宝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滨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施桂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其豹，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军，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宇，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志平，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权，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江宁天宝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军、朱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9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传军一审对天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传军、朱志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宝公司没有向李传军借款，李传军出具的盖有天宝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并非天宝公司所出，5万元资金天宝公司也没有收取。2.天宝公司在安置离职人员时，委托朱志平、王晓程发放离职费用，并未委托其向公司职工借款，朱志平、王晓程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本案应由朱志平个人承担还款义务。3.一审未查明案涉5万元是在朱志平还是王晓程处。4.收据中朱志平所写10%利息系其个人行为，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朱志平与王晓程以天宝公司名义出具收据是虚假的，李传军也没有支付5万元借款，本案为虚假诉讼。李传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传军没有收到天宝公司支付的5万元经济补偿金，该补偿金已经转化为李传军与天宝公司之间的借款。朱志平系当时天宝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也是朱志平负责，出具借条系朱志平的职务行为，应由天宝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朱志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天宝公司认为朱志平与王晓程之间伪造虚构收据，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可以支持。李传军一审诉请：1.判令天宝公司、朱志平向其返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为17819元）；2.天宝公司、朱志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30日，李传军（乙方）与天宝公司（甲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二、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52576元，于劳动合同解除并且乙方按甲方规定办理完手续后三日内发放给乙方。三、……。另，李传军在天宝公司的汇总表上签字，李传军签字栏记载合计金额为52576元。2016年3月18日天宝公司向李传军出具收据，载明“收借款，借款日期从2015年10月30日计算”，金额为50000元，并备注“工龄补偿款转存”，同时由朱志平在该收据上注明“年息10%计算”。朱志平主张其所写年息10%计算系代表天宝公司书写。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朱志平系天宝公司股东。天宝公司称2016年3月18日时朱志平系天宝公司副总经理，当时公司的主要事务由朱志平处理。一审审理中，天宝公司主张2016年3月18日的收据系王晓程与朱志平共同伪造，其并未向李传军借款，其已委托朱志平和王晓程将经济补偿金52576元支付给李传军，天宝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汇总表原件2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2张、施其豹借款及用途明细1页予以证明。李传军对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虽然其在该表上签字，但其并没有收到该笔补偿金，其只是履行公司手续；在2016年3月18日前，其曾经索要过该笔款项，朱志平支付了现金2576元，剩余5万元未付，2016年3月18日，其再次向天宝公司索要款项时，朱志平向其出具了其所提交的收据；对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显示付款方是施其豹，收款方是朱志平，交易摘要和交易用途均为借款，可见有关款项是施其豹与朱志平之间的个人借款；对于施其豹借款及用途明细不予认可，该明细系天宝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朱志平对天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汇总表无异议，汇总表可以证明李传军已经收到了经济补偿金；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施其豹借款及用途明细不予认可，因为该明细是天宝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天宝公司与李传军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天宝公司应当向李传军支付经济补偿金52576元。天宝公司现主张其已经委托王晓程和朱志平向李传军支付了经济补偿金52576元，并对此提供了汇总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施其豹借款及用途明细予以证明，但是第一，汇总表并非款项支付凭证，朱志平陈述其并未收到过天宝公司支付给其的李传军的经济补偿金，天宝公司也没有委托其向李传军支付经济补偿金，其实际上也未向李传军支付过经济补偿金。第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方为施其豹、收款方为朱志平、交易摘要为借款，故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有关款项系天宝公司委托朱志平支付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等款项。第三，天宝公司提交的施其豹借款及用途明细系天宝公司单方制作，李传军与朱志平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明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天宝公司辩称其已向李传军支付了经济补偿金5257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李传军提交了加盖有天宝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为证，故对于李传军主张天宝公司应付其的经济补偿金5万元已转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志平作为天宝公司当时的股东，在该收据上书写有“年息10%计算”字样，且根据天宝公司的陈述，朱志平系当时天宝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公司的主要事务由朱志平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志平所写上述内容系代表天宝公司所写，应当由天宝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天宝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传军要求天宝公司返还借款5万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传军要求朱志平与天宝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朱志平本人在收据上书写了“年息10%计算”字样，但该收据系以天宝公司名义出具，且转为借款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人为天宝公司，而非朱志平个人，李传军要求朱志平承担共同还款及付息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志平认为本案系经济补偿金纠纷，应当适用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借款系由经济补偿金转化而来，但该经济补偿金已由劳动者李传军与用人单位天宝公司共同协商约定转为借款，故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经济补偿金纠纷，朱志平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2016年3月18日的收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朱志平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宝公司返还李传军借款5万元，并自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8元，由天宝公司负担。各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传军与天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诉争的5万元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在向李传军出具表明借贷合意的收据时，朱志平系天宝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王晓程系公司会计。天宝公司亦陈述当时由朱志平负责离职员工遣散的相关工作。天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传军、朱志平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故案涉收据可以反映李传军与天宝公司之间就5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的事实。天宝公司关于本案款项应由朱志平个人承担以及李传军、朱志平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天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戎审 判 员  夏奇海审 判 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健琳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