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镇汉南大道458号。负责人：应友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遵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昭宝，男，汉族，1982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正荣，男，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上诉人汪昭宝与被上诉人杨正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无需向汪昭宝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笔迹鉴定费；2.判令汪昭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汪昭宝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于2014年4月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即便经过鉴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汪昭宝有权主张的双倍工资期间应为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共计11个月，从2015年4月1日起算仲裁时效，至2016年3月31日止，汪昭宝在2017年11月28日提出相应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加付的一倍工资不是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所支付的报酬，而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所给予的惩罚，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该项请求的仲裁时效应自汪昭宝用工满一年的次日起算。且汪昭宝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汪昭宝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三、一审法院判决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原因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签字被鉴定为非汪昭宝签字。首先，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是房地产企业，深知未签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所有员工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次，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在仲裁及法院主张仲裁时效己过；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在仲裁及诉讼时多次强调，笔迹鉴定对实体处理不会有影响，会导致当事人诉累，但还是多次鉴定，故本案鉴定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与汪昭宝应当予以分担。在诉讼时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已经承担鉴定费的情况下，原仲裁鉴定费损失应当由汪昭宝承担。另，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的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了近两年，程序违法。汪昭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杨正荣支付汪昭宝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763元；3.判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杨正荣支付汪昭宝笔迹鉴定费2,160元；4.判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杨正荣支付汪昭宝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546.5元，赔偿金177,093元，共计265,639.5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杨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在针对争议焦点二的阐明时，以一份“工资发放表”，推论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内容明确，汪昭宝领取项目清清楚楚，一是应补工资32,597元；二是补社保34,015.87元；三是报销19,618元；四是补贴35,000元。无论证据形式还是证据内容都未涉及到“协商解除合同”和“经济补偿”，既无解除合同协议又无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且支付了补偿，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选择性遗漏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劳动争议进行全面审理”，即仲裁裁决作出后，如当事人不服而在十五日内起诉的，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而由人民法院对该劳动争议进行全面审理。对“经由仲裁前置程序后，人民法院对劳动争议应当进行全面审理”制度中的“全面审理”，即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所要解决的争议内容，既包括已经进行的仲裁程序中反映出来的诉争，也包括仲裁程序中未出现但与已经经过的仲裁程序中的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诉争，也即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诉讼案件，不完全受制于已经经过的仲裁程序中的诉争内容的限制，可以适当超过该劳动争议在仲裁程序中所诉争内容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仅对汪昭宝在劳动仲裁中的请求予以漠视，在庭审诉求、质证、辩论等环节，更是粗暴打断汪昭宝的诉求，以及对仲裁诉求的质证、辩论。一审中汪昭宝申请增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院经审查并接受，在经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针对汪昭宝对第三人的诉请，庭审中不作审理，判决中无任何阐述，致使“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成了名符其实的“案外人”，无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无须向汪昭宝支付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赔偿金没有，补偿金也没有了，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2018年4月16日起诉，至结案历时611天,严重超出简易案件的审理时限。一审法院判决述称“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而事实是在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庭陈述不同意调解。针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上诉，汪昭宝答辩意见为，汪昭宝是2007年7月到公司担任预算员，到2009年底结束，后杨正荣又到别的公司做项目，2014年杨正荣又安排汪昭宝到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工作，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是杨正荣和他人合伙开办，因汪昭宝的工资低于同行业工资，杨正荣许诺发放绩效工资，但项目完成后，杨正荣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没有兑现工资，就口头解除了劳动合同，也未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针对汪昭宝的上诉，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答辩认为，1.一审判定双方合意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正确，汪昭宝工作时长不到三年半，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已经向其结算了3.5万元的补偿金，已超过补偿金的范围，汪昭宝已经签字确认。双方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员工全部都签订了劳动合同，不管劳动合同是否有效，都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该部分诉请。3.本案汪昭宝称有三家公司与其形成劳动关系，具体情形不清楚，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从2014年开始与其成立劳动关系。本案汪昭宝的诉求均应驳回。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与汪昭宝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2.判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无需向汪昭宝支付双倍工资差额92,763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033元、笔迹鉴定费2,16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汪昭宝承担。一审审理查明，1.2014年7月，汪昭宝入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从事工程预算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未为汪昭宝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9月25日，汪昭宝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离开未再上班。当日，双方结算了汪昭宝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在职期间的社保、报销和补贴共计121,230.87元。2.关于汪昭宝的离职原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以其提交的工资表及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主张。工资表载明，所属期间为2017年1-9月，应补预算工资共计32,597元，应补社保费用共计34,015.87元，应补报销款共计19,618元，应补补贴共计3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1,230.87元。工资表上有汪昭宝的签字确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汪昭宝支付了该笔款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陈述汪昭宝的工资发放形式为在劳动期间内支付部分工资，年前支付另外部分绩效工资，正因双方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汪昭宝请求结算，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才与汪昭宝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时结算工资、社保补贴、报销费用、补偿金，且在汪昭宝签字确认后才将款项打至汪昭宝的银行账户。汪昭宝则主张该工资表仅是一个正常的工资结算的凭证，不能看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汪昭宝还主张其离职原因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薪酬不高，承诺的提成款未兑现，其向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关于预算费用的请示报告后被告知项目已做完，让其离开,但结算了工资及社保补贴。3.2017年11月28日，汪昭宝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支付200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76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7,093元、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40,000元。2018年3月30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第1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向汪昭宝支付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2,76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033元、支付笔迹鉴定费2,160元，驳回汪昭宝其他仲裁请求。汪昭宝不服，诉至法院。4.关于劳动合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主张双方于2014年4月1日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并以此作为证据提交。但该劳动合同先后经过仲裁阶段及本案审理阶段的两次鉴定，鉴定结论均显示该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非汪昭宝书写。曙光建设湖北公司陈述其仍认为该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汪昭宝本人所签，对公司来说，没有必要伪造劳动合同，因为伪造的后果是劳动合同无效，无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双倍工资，但时效已经经过。5.庭审中，双方认可汪昭宝离职前年薪为100,000元，且认可仲裁笔迹鉴定费为2,16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汪昭宝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二为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汪昭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三为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汪昭宝笔迹鉴定费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应向汪昭宝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自汪昭宝入职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经两次司法笔迹鉴定后均得出非汪昭宝本人书写的结论，故而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主张即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也已过诉讼时效。但汪昭宝自2017年9月离职，于2017年11月28日提起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故汪昭宝要求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予以支持。经核算，数额为91,666.7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无须向汪昭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还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违法解除与汪昭宝的劳动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向汪昭宝支付了款项共计121,230.87元，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主张该款项包括汪昭宝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补贴等，且在有汪昭宝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上也载明了款项有如上构成，故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才提前向汪昭宝支付上述款项。汪昭宝主张该工资表仅是对工资的结算，但汪昭宝离职前年薪100,000元，若仅是对2017年1月至9月的一个正常结算，不可能结算数额高于100,000元，且汪昭宝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时，也并未对工资表载明的构成表示异议。综上，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陈述更符合常理，即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无须向汪昭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针对争议焦点三，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在仲裁阶段提起的鉴定申请，鉴定结论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不利，而鉴定费用应由对鉴定结论不利的一方的承担，故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要求汪昭宝支付其鉴定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与汪昭宝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昭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666.7元；三、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昭宝支付笔迹鉴定费2,160元；四、驳回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负担（已付）。二审审理中，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本案仲裁阶段庭审笔录，拟证明其在仲裁庭审中就汪昭宝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提出过仲裁时效抗辩。汪昭宝提交证据1.证人陈某的证言，拟证明汪昭宝起诉的是杨正荣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两个被告；证据2.杨正荣在金湖凯旋门桩基工程分包合同上的签字，拟证明杨正荣就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老板。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证据，汪昭宝质证意见为，该笔录是真实的。认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在仲裁提出过时效抗辩。对汪昭宝提交的证据，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证言的内容与一审认定一致，杨正荣不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股东、法人，没有证据证实杨正荣与本案之间有关系。合同上显示甲方的代表是杨正荣，不能证明汪昭宝与我方以外其他人成立劳动关系，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证据，汪昭宝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汪昭宝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汪昭宝提交的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与汪昭宝于2014年7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经鉴定落款处的“汪昭宝”签名与样本不一致，应认定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未与汪昭宝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应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6月每月向汪昭宝支付二倍工资。由于前述法律规定加付的一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所给予的惩罚性罚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惩罚性赔偿金，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汪昭宝未就该项请求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2017年11月就该项请求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超过仲裁时效，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就汪昭宝的该项请求也进行了时效的抗辩，对汪昭宝主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汪昭宝认为是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违法解除，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认为是经协商解除，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应证据。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载明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按约定补发了工资、社保费用，并支付了报销款和补贴，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应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就工资、社保、报销等的补发达成一致，来认定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具有事实依据。汪昭宝主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汪昭宝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汪昭宝没有证据证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主张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杨正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汪昭宝申请仲裁时，被申请人仅为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仲裁裁决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在一审审理阶段，汪昭宝申请追加杨正荣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现又上诉要求杨正荣与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共同向其承担责任，该请求属于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当事人就该请求不能达成一致，本案中对该请求不予审理。关于仲裁阶段的笔迹鉴定费2,160元，在仲裁审理阶段，曙光建设湖北公司为证明与汪昭宝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汪昭宝认为其没有签订该合同，申请鉴定该书面劳动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经鉴定，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乙方签名处“汪昭宝”并非汪昭宝的签名笔迹。曙光建设湖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相应鉴定费用由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和汪昭宝均上诉认为一审审理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本案一审2018年4月23日立案，2019年12月18日审结。其中涉及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汪昭宝申请追加当事人以及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10日书面申请调解等应予扣除审限的情形。一审法院审理没有严重超过审理期限的情形。综上，曙光建设湖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汪昭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汪昭宝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三、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昭宝支付笔迹鉴定费2,16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昭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1,666.7元；四、驳回曙光建设湖北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