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志，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住安徽省桐城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2月13日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志耘，潜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沈皖，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志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汉杰、检察官助理谢江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志及其辩护人林志耘、沈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6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徐某志驾驶皖08／×××××号变型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至Ｓ209省道（288公里）往潜山市公里处,刮撞行人雷某并致其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人徐某志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雷某经医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12月16日死亡，被告人徐某志于次日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1月3日，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且取得被害方家属谅解。2019年11月26日，潜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徐某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证言，被告人徐某志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志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被告人徐某志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徐某志当庭陈述：当时开车从被害人身旁经过，被害人站在他家门口，突然倒地，我往右打方向让开他，车子是否刮到了被害人我自己也不清楚。司法鉴定书上的疑点是不存在的。我相信公安机关，他们认为我有罪我就有罪，只要得到从轻处理就行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徐某志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有罪的主要证据是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车辆与现场勘查时的车辆状况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5条第（四）项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送检材料来源不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之一是“伤者诊断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安庆医院）”。纵观本案全部卷宗材料，卷宗中没有该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何人提交，如何取得，不得而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5条第（三）项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三）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超出了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因为，死亡原因系法医学鉴定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5条第（六）项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或然性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的要求，只有肯定性结论和否定性结论，才可能被作为定案的根据。 二、起诉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雷某“一人死亡”的主要证据是安徽明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材料中两份医院病历（即海军安庆医院出院小结、源潭中心卫生院小结）来源不明，卷宗没有这两份病历，真实无法核实。因此，本辩护人认为，由于送检材料来源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5条第（三）项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三、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该认定书是依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和安徽明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同前所述，上述两个鉴定意见均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依据这两个错误的鉴定意见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四、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具有自行摔伤的可能。 本案事故发生的唯一目击证人张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清楚地讲道：“今天（2019年9月26日）下午两点多,我和司机徐某志从马庙送稻谷回青草，途径棋盘居委会雷新屋组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被路边的坎子绊着往马路上一摔，头往马路上一趴，正好朝着车子边趴的，有没有碰到车子我不清楚，我当时还跟徐某志开玩笑说你今天遇到碰瓷的了，等我们车子过去上十米之后，司机从倒车镜看到那人还在马路上趴着，于是我们俩就下车回来看看，发现雷某流了一地血，徐某志马上就报警了同时也打了120，事情就是这样”。该证人案发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距受害人最近，看的最清楚。因此，根据该证人的证言，不能排除受害人系自行摔伤的合理怀疑。 综上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需要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案虽是认罪认罚案件，但依法应当坚持证据裁判原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第一条第3项明确规定：“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严格按照证据裁判要求，全面收集、固定、审查和认定证据。坚持法定证明标准，侦查终结、提起公诉、作出有罪裁判应当做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防止因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而降低证据要求和证明标准。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但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有罪的，依法作出撤销案件、不起诉决定或者宣告无罪”。 既使认定被告人徐某志构成犯罪，依法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徐某志认罪认罚，如果法庭也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在量刑时应当考虑以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 第一，被告人徐某志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从宽处理。 第二、被告人徐某志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第三、被告人徐某志虽有前科，但系过失犯罪，不应因此加重处罚。 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徐某志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无罪。既使认定其有罪，因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仅负事故主要责任，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也应当免予处罚或判处较轻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徐某志驾驶皖08／×××××号变型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至Ｓ209省道（288公里）往潜山市公里处,遇行人雷某站在路旁，车辆经过时行人雷某倒地,被告人徐某志前行几十米后从倒车镜中看到行人倒地不起，遂停车查看，发现雷某倒地，头部流血受伤。被告人徐某志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处理。雷某当日被送往安庆海军医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脊髓损伤，2019年10月23日雷某家属要求出院，出院时患者浅昏迷状。安庆海军医院建议患者回当地医院继续进行治疗。2019年11月8日雷某到潜山市源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2月16日死亡。被告人徐某志于次日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接受询问。2019年11月3日,被告人徐某志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被害方家属出具了谅解书。 2019年11月26日,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2019年9月26日14时25分许，徐某志驾驶皖08／×××××变型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至Ｓ209省道（288公里）往潜山市公里处,刮撞行人雷某致其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固定、记录了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3、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鉴字第2390号）：皖08／×××××变型拖拉机上所留灰尘减层的布纹擦拭状印痕，符合与着装人体相接触碰撞形成；事发现场行人的状态，符合被由南向北的外力作用形成；由于鉴定条件不具备，造成不能确定皖08／×××××变型拖拉机上某个部位与行人接触刮擦，皖08／×××××变型拖拉机存在与行人相接触的可能；4、当事人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证实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基本事实等情况。经现场勘查、检测鉴定及调查取证，结合现场道路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当事人徐某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村庄等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疏忽大意，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当事人雷某在道路上未靠边行走，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过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书证(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强制措施法律文书(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某志出生于1970年6月21日,系成年人,2009年2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桐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4)归案经过 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某志主动拨打110、120,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传唤被告人徐某志到交通管理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5)事故责任认定书 证实：被告人徐某志负事故主要责任。 (6)诊断证明、死亡证明 证实：被害人雷某于2019年12月16日死亡。 (7)驾驶证、行驶证信息、保险信息 证实：被告人徐某志持有G驾驶证,驾驶证、皖0812157号变型拖拉机车辆行驶证均有效。 (8)协议书、谅解书、收条 证实：被告人徐某志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 (9)身份信息、情况说明 证实：被害人雷某发生事故后神志不清无法询问。 (10)传唤证、认罪认罚等文书 2.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今天（2019年9月26日）下午两点多,我和司机徐某志从马庙送稻谷回青草,途径棋盘居委会雷新屋组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被路边的坎子绊着往马路上一摔,头往马路上一趴,正好朝着车子边趴的,有没有碰到车子我不清楚,我当时还跟徐某志开玩笑说你今天遇到碰瓷的了,等我们车子过去上十米之后,司机从倒车镜看到那人还在马路上趴着,于是我们俩就下车回来看看,发现雷某流了一地血,徐某志马上就报警了同时也打了120,事情就是这样。徐某志是我大妹夫请来拉稻子的,与我不认识,我今天来帮忙交稻子的。徐某志车子经过雷新屋组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看见,当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车辆经过。我乘坐农用车行驶到事故地点大概5米左右,我看到一个男的往路中间一趴,那辆农用车路过事故地点大概10米左右,农用车驾驶员看到那个男的倒在路上流着血,好像那个男的死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发现那个人没死,还有气。接着打120,抢救伤者,他发现那个男的倒在路上,他就报了110。 3.被告人徐某志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伤者于2019年12月16日死亡,我来交警队反映情况。2019年9月26日14时30分左右,我驾驶皖08／×××××变形拖拉机,从源潭镇王闸街道往桐城市青草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王闸到源潭镇棋盘居委会雷屋组1公里左右,我看到左边有一个男人穿着红衣站在他家门口,我快与这个男的平行的时候,大概相距两米,我看到倒车镜里有个男的倒在路上,大概行驶了二十米,我就停车了,我下来到那个男的旁边看,流了许多血,我就打了120和110报警。过了会,源潭××队就过来了,接着120救护车来了把伤者送到医院去了,我就到源潭××队去了。我驾驶的皖08／×××××变形拖拉机车主是我自己的,投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我持有Ｃ1驾驶证,也持有农机证Ｇ证。我车子前面没有撞到行人,具体怎么撞到行人我没有看清,但我的车子一过,那个行人就摔倒了。我只知道我车前面没有撞到那个红衣男子,我车前轮过后怎么撞到那个红衣男子,我没看清,但是我车子过了二十米左右,看到后面躺了一个人,除非是我车子中左后部旁边刮到行人。当时我车子过了之后,没有其他车辆经过。我车子上有两个人,有个人是我给他拉东西的老板的母舅。 4.鉴定意见 (1)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7日（事故发生次日）接受委托,对皖08／×××××变型拖拉机与行人事故的碰撞痕迹和事故形态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皖08／×××××变型拖拉机上所留灰尘减层的布纹擦拭状印痕符合与着装人体相接触碰撞形成；事发现场行人的状态符合被由南向北的外力作用形成；由于鉴定条件不具备造成不能确定皖08／×××××变型拖拉机上的某个部位与行人接触刮擦，皖08／×××××变型拖拉机存在与行人相接触的可能。 (2)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伤者雷某死亡次日）接受委托,对雷某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死者雷某符合颅脑外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起直接作用，参与度为100%。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证实：2019年9月26日15时30分至16时,潜山市公安局交管大队源潭中队民警对S209省道288公里往潜山市源潭镇棋盘居委会方向1公里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附事故现场图。现场表明伤者呈头北脚南侧卧于道路中间靠左位置，头部距离道路边缘1.7米，脚部距离道路边缘1.5米。道路总宽5米。 6.事故现场照片 证实伤者倒地状态、事故现场情况。 7.安庆市海军医院住院病案及潜山市源潭中心卫生院入院记录(系庭后检察机关补充提交) 证实雷某受伤后先后在安庆海军医院和潜山市源潭医院治疗情况。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及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被告人徐某志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虽然被告人及同车乘坐人均未明确驾驶车辆碰撞到被害人，但结合事发现场，被害人倒地位置、鉴定结论能够确定事发时被害人雷某所处位置应在公路上，现场图及照片上雷某倒地位置接近路中间（头部距离道路边缘1.7米，脚部距离道路边缘1.5米），被告人徐某志也供述当时向右打方向，车辆检测左端见擦痕和划痕、印痕表面灰尘减层并呈布纹擦拭状，被害人死亡原因系颅脑外伤，外伤起直接作用。存在被害人衣物与车辆刮擦导致其倒地受伤可能。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责任划分合理，应予以认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志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徐某志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可以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桐城市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对徐某志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晓红 审 判 员  王学德 人民陪审员  周永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致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