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勇，男，汉族，1971年8月31号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靖，男，汉族，1972年8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陶瓷城。负责人：赵晓勇，该中心经营者。上诉人赵晓勇因与被上诉人王东靖，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以下简称：惠达杜菲尼陶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晓勇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将原告王东靖与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赵晓勇合同纠纷一案发回重审。2.判决被告赵晓勇不退还原告王东靖信誉保证金及货款7028.1元。3.涉及诉讼一二审产生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陶瓷集团瓷砖区域销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判决书写），是受法律保护的。销售协议上第九项第2条A规定2万元信誉保证金在首次发货不得低于10万元，保证金是以货物形式冲抵货款使用，而王东靖首次发货未到达协议规定。另外，销售协议第二项规定销售回笼任务是一年发货30万的任务，而王东靖也未完成协议规定。再有，销售协议第十项违约责任规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销售协议第四项规定没有完成约定销售回笼任务的，甲方（一审被告赵晓勇）有权取消乙方（王东靖）总经销资格，且不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乙方（王东靖）任何损失。所以，根据以上所述王东靖违约事实已明确，承担违约责任，信誉保证金不予退还，签订的《陶瓷集团瓷砖区域销售协议》按协议有效期限自动解除，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一审被告赵晓勇也没有放弃销售协议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定一审被告赵晓勇退还王东靖2万元信誉保证金是错误的。二、假如王东靖按照《销售协议》完成首次发货10万元和约定的销售回笼任务，信誉保证金也是以货物形式冲抵返还使用，不是以一审法院认为以现金形式返还，一审法院的认为是错误的。另外王东靖再试销售期间一审被告赵晓勇为防止发生不正当竞争暂时多收批发价的20%共计7028.1元（此款项一审被告赵晓勇要求法院取证）也是在王东靖违约行为发生后，根据《销售协议》第四项，第十项乙方（王东靖）违约后，甲方（一审被告赵晓勇）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乙方（王东靖）任何损失，并且乙方（王东靖）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多收的20%货款7028.1元不应该退还。一审法院判定一审被告赵晓勇退还王东靖2万元信誉保证金及货款7028.1元是错误的。以现金的形式返还更是错误的，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董永杰（联系电话：133××××0058），周沫（联系电话：186××××4249，152××××9797）二人是案外人是不对的，因为王东靖在判决书阐述事实与理由是：(2015年到现在王东靖向董永杰不断讨要信誉保证金和20%货款。）董永杰在2018年年末让周沫返给了王东靖2000-3000元（给董永杰打电话了解的）。王东靖已经形成并认可债务债权的转换，并且王东靖诉讼请求就是退还信誉保证金和20%货款，只是董永杰没有退还。还有，2014年12月28日一审被告赵晓勇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经营权转让给董永杰（有转让协议），其中的转让费50万元和库存591896.29元是由合伙人周沫负责转给下一任代理董永杰的（有债权债务分配表证明并有双方签字），这两笔款项一审被告赵晓勇出兑转让后一分钱也没拿走而是用于偿还营销中心的债务的（详见2014年12月24日应付款及债务分配明细表）。出于善意考虑到是合作过的关系，一审被告赵晓勇，董永杰，周沫三人经商议达成共识王东靖信誉保证金是由董永杰周沫二人以货物形式返还（2014年12月24日应付款及债务分配明细表为证）。以上所述说明董永杰周沫二人不是案外人，与本案有关。四、2014年12月28日一审被告赵晓勇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经营权转让给董永杰（有转让协议），出于善意考虑到是合作过的关系，经过商议一审被告赵晓勇，周沫，董永杰三人达成共识由周沫（2014年12月24日应付款及债务分配明细表为证），董永杰（有一审判决书写王东靖多次打电话和董永杰讨要，董永杰同意退还为依据）信誉保证金以货物的形式返给王东靖，并且一审被告赵晓勇打电话告知王东靖，根据一审被告赵晓勇了解2015年后董永杰和王东靖多次沟通以货物形式返给信誉保证金（其他经销商也是以货物形式返还信誉保证金的，《销售协议》上也是这样签订的），但是王东靖一直不同意，因此一直拖到现在，在这期间董永杰在2018年年末让周沫返给王东靖2000—3000元（给董永杰打电话了解的）。所以，根据这些王东靖已经同意信誉保证金由董永杰周沫返还，并且产生讨要行为。也就是王东靖放弃由一审被告赵晓勇返还信誉保证金。五、王东靖在2015年后打电话给一审被告赵晓勇了解信誉保证金返还的事情（电话录音），电话里一审被告赵晓勇告知信誉保证金由董永杰周沫二人返还，王东靖在打电话中并未向一审被告赵晓勇直接索要信誉保证金（电话录音）。而且判决书写着王东靖阐述事实与理由写的是：（在此期间，一直到现在，原告向董永杰不断讨要信誉保证金和20%货款，董永杰均借故推辞，至今已4-5年。）所以从2015年之后到2019年7月3日之前王东靖没有再向一审被告赵晓勇要求退还信誉保证金，另外一审判决书认为王东靖多次打电话向一审被告赵晓勇讨要信誉保证金是没有依据的。一直到2019年7月3日起诉一审被告赵晓勇返还信誉保证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诉讼请求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也就是2019年7月3日之后一审被告赵晓勇接到法院的电话通知才知道董永杰周沫二人信誉保证金还没退还给王东靖的事情。六、根据《销售协议》王东靖在缴纳信誉保证金2万元后，专卖店样品是七折支持的，王东靖已经违约，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定一审被告赵晓勇退还王东靖2万元信誉保证金也应该减去样品的三折和2019年年末董永杰返还王东靖的2000—3000元。另外，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是一审被告赵晓勇与合伙人（周沫）合伙经营（有合伙合同），一审被告赵晓勇与合伙人（周沫）是一起承担法律责任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法院不根据事实错误及其不公正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东靖辩称：王东靖是跟中心签订的合同，现在依然能查到中心的法人是赵晓勇，不能查到法人是董永杰。首先是中心违约，没有跟王东靖清算，王东靖找董永杰要钱他也承认，王东靖一直在要钱，赵晓勇也支持王东靖找董永杰要钱，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赵晓勇与董永杰之间的转让结算等关系，与王东靖无关，赵晓勇是法人，所以王东靖只能找赵晓勇要钱。原审被告惠达杜菲尼陶瓷意见与赵晓勇一致。王东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2万元人民币信誉保证金；2.退还协议签署前试营业销售期间多扣收的20%货款，共计7028.1元；3.书面道歉并赔偿1元人民币；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系被告赵晓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签署《惠达陶瓷集团瓷砖区域销售协议》，在朝阳市区内以专卖店形式经销惠达瓷砖，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为原告提供专卖店内陈设样品支持，即“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七天内必须向甲方交纳贰万元人民币作为信誉保证金，专卖店装修产品展示区所使用的样品七折（配件除外）支持，首批发货金额不得低于10万元人民币，信誉保证金在首发时冲抵货款使用”。原告在正式签署销售协议前的2013年9月13日已向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交纳2万元人民币作为信誉保证金。原告在试营业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与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发生多笔经销业务，被告多收货款7028.1元。因原告首次发货未达到10万元约定，信誉保证金2万元及多收货款7028.1元未充抵货款。2014年12月28日被告赵晓勇将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董永杰。2015年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在朝阳市区域重新招商，原告与被告销售协议停止履行。原告多次打电话向被告赵晓勇、案外人董永杰讨要信誉保证金2万元和7028.1元货款，二人均同意退还，但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至诉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惠达陶瓷集团瓷砖区域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履行期间，原告首次发货未达双方合同中确定的10万元数额，对于信誉保证金2万元如何处理，双方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间约两年时间里未做协商。在停止履行销售协议后，原告向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讨要2万元信誉保证金和7028.1元货款时，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的经营者赵晓勇及其后续实际控制人董永杰均多次承诺退还，庭审中，被告赵晓勇仍坚持信誉保证金已留下应由董永杰、周沫来偿还，说明双方就合作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已达成新的谅解意见，根据自愿原则，被告有权放弃其合同权利，故原告诉请2万元信誉保证金和7028.1元货款应予返还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书面道歉并赔偿1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且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赵晓勇辩称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的经营权已转让给董永杰和与案外人周沫系合伙关系，应由董永杰和周沫承担此笔债务的问题，因工商登记上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系被告赵晓勇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赵晓勇当然承担民事责任，其与案外人董永杰、周沫的转让关系、合伙关系是另外法律关系，如何分担债务应另行诉讼，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被告赵晓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东区惠达杜菲尼陶瓷营销中心、被告赵晓勇于判决生效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王东靖信誉保证金2万元及货款7028.1元；二、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元，由被告赵晓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赵晓勇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赵晓勇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王东靖的合同相对人是惠达杜菲尼陶瓷，而惠达杜菲尼陶瓷系个体工商户。惠达杜菲尼陶瓷的经营者是赵晓勇，且赵晓勇自认其2015年后将该惠达杜菲尼陶瓷具体经营权转交给案外人董某经营，赵晓勇也认可王东靖曾多次找案外人董某主张权利。就王东靖而言，只要其找到惠达杜菲尼陶瓷主张权利就应当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而王东靖多次找案外人董某主张权利，案外人董某在当时是惠达杜菲尼陶瓷的实际经营人员，故完全可以认定王东靖已经多次向惠达杜菲尼陶瓷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本院对赵晓勇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晓勇主张王东靖存在违约行为，信誉保证金因而不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晓勇首次付货未满约定的10万元价值已经违约，后拒绝及时返还信誉保证金和货款又构成更加严重和恶意的违约行为。而王东靖即使存在未能完全达到销售额（30万元）的义务，其违约程度和恶意程度也显著低于赵晓勇的违约行为。且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王东靖未完成销售任务就扣除该2万元信誉保证金。只是约定，赵晓勇在此情况下有权取消王东靖的经销资格，并且不赔偿经销资格取消导致的损失。综上，赵晓勇该项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晓勇主张应由案外人董某等人返还本案所涉款项的问题。因赵晓勇与案外人的关系是其自身问题，与王东靖毫无关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晓勇以此对抗王东靖的权利，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赵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赵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关长春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