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8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金（绰号“阿华”），男，国籍不明，自称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越南，华族，越南十年级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克智，湖南安必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王其丽，本院工作人员。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对本案中止审理，因不能抗拒的中止审理原因已消失对本案恢复审理。分别于同年5月7日、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于同年6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金及其辩护人韦克智到庭参加诉讼，翻译人员王其丽出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黄文金和陆某（另案处理）商议，由黄文金帮找越南人砍陆某种植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国营华侨农场的甘蔗，再由陆某负责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峒中镇边境接人。随后黄文金在越南联系许某（广西来宾人，另案处理）以及马某1、陈某1、邓某1等21名越南籍人，准备偷渡进入中国前往来宾砍甘蔗。同月20日，在黄文金的安排和指示下，包括其与许某在内以及另外21名越南籍人共23人，分两批乘车到中越边境，先后通过防城区峒中镇1323界碑旁边的国防防护栏缺口步行进入中国境内。黄文金组织上述人员分别搭乘陆某、张某3（另案处理）驾驶的桂Ｇ×××××面包车和桂Ｇ×××××面包车往防城区扶隆镇方向。当晚23时许，车辆即将行驶至扶隆边境检查站时，为躲避边境检查，黄文金、张某3与其余21名越南籍人下车躲在路边，陆某驾车搭载许某继续前往扶隆边境检查站探路，在探路过程中两人被民警抓获。尔后，黄文金、张某3与其余21名越南籍人也在扶隆边境检查站附近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对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文金违反中国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文金具有主犯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文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从一起偷渡的越南人处获取路费和报酬，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在庭审中提到第一次被讯问时遭受非法取证，做出收取报酬的不实供述，请求法庭予以排除。 辩护人韦克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黄文金为了结伴到中国砍甘蔗才偶然带领越南籍务工人员非法入境中国，同行的越南籍人员不受黄文金组织、控制，黄文金听从陆某指使、安排，非犯意提起者，也没有谋取非法利益，故黄文金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2.黄文金应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且具有从犯、犯罪未遂、坦白等情节。综上，建议对黄文金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一部分：程序性事项及处理意见 本案开庭过程中，被告人黄文金向本院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并对该问题进行审查。 关于被告人黄文金当庭提出其第一次被讯问时遭受非法取证从而做出收取偷渡人员好处费的不实供述的问题。经查，黄文金于2019年11月21日在防城边境派出所接受第一次讯问，于次日被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其入所前体检情况正常，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记录了黄文金未受到刑讯逼供或诱供的内容，并经其签名捺手印。其提出因害怕被刑讯才谎称收到好处费的不实供述，但未提供相关线索和证据材料。综上，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黄文金遭受非法取证作出不实供述，其第一份讯问笔录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非法证据范畴，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第二部分：关于犯罪事实及证据分析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黄文金与陆某（另案处理）商议，由黄文金负责在越南找人带到中国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峒中镇边境地区，并由陆某负责到上述地点接人来宾市砍甘蔗。随后，黄文金在越南联系许某（广西来宾人，另案处理）以及马某1、陈某1、邓某1等21名越南籍人，准备偷渡进入中国。同月20日，在黄文金的安排下，黄文金、许某、马某1等23人（均未办理合法有效的出入境手续）分两批乘车来到中越边境越南一侧，随后从防城区峒中镇1323界碑旁边的国防护栏缺口步行进入中国境内，再分别搭乘由陆某、张某3（另案处理）驾驶的“桂Ｇ×××××”“桂Ｇ×××××”号牌面包车前往防城区扶隆镇方向。当晚23时许，当车行至扶隆边境检查站前方时，为躲避边境检查，黄文金、张某3及其余的21名越南籍人下车在路边等候，由陆某驾车搭载许某继续前往扶隆边境检查站探路，在探路过程中2人被民警抓获。尔后，黄文金、张某3及其余的21名越南籍人也在扶隆边境检查站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从黄文金处扣押涉案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23时许，民警在扶隆边境检查站两翼便道执勤时，查获22名无任何合法入境手续的越南籍人员，及两辆搭载越南人的面包车和陆某等人。同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民警从黄文金身上搜出白色苹果5手机1部、蓝黑色OPPO手机1部，并将蓝黑色OPPO手机（号码为008××××4461）予以扣押。 3.指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照片，证明许某指认出其与陆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4.指认照片，证明陈某1、陈某2、范某1、高某、邓某2、邓某1、张某2、张某1、吴某1、吴某2、武某1、谢某、阮某1、阮某4、阮某2、阮某3、马某2、蒙某、李某、马某1分别指认出其非法入境地点。 5.通话清单、开户信息，证明2019年11月18日17时25分至同月20日16时19分期间，手机号码008××××4461（黄文金持有使用）多次主叫手机号码137××××2153（开户人为陆某）；2019年11月18日21时09分至同月20日22时01分期间，手机号码137××××2153（开户人为陆某）主叫多次主叫手机号码150××××8776（开户人为张某3）。 6.防城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0日23时许，民警在扶隆边境检查站附近抓获陆某、张某3、许某、黄文金及21名非法入境人员。 7.非法入境人员自述材料、身份核查结果函，证明黄文金自称其是越南北江省陆崖县新立社人，华族，1988年2月15日出生。经照会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核查黄文金的国籍身份情况，截至2020年2月19日仍未收到该馆答复，黄文金的越南国籍身份未能确认。 8.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案发时未发现黄文金吸食常见毒品。 9.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1）抓捕现场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扶隆乡南江村下路组附近；（2）黄文金、许某、陆某、张某3辨认出防城港市防城区垌中镇板兴村与尚义村中间便道路口、1323界碑旁边国防防护栏缺口处是越南人非法入境的地点。 10.辨认笔录，证明（1）黄文金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阿某2”是许某，“阿石哥”是陆某，“老张”是张某3；（2）陆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老张”是张某3，“阿某2”为许某，“阿华”是黄文金；（3）张某3辨认出陆某，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越南工头”是黄文金；（4）许某辨认出“阿华”是黄文金，“石哥”是陆某，香槟色面包车司机是张某3；（5）张某2、邓某1、阮某1、马某1、范某1、马某2、谢某、陈某1、陈某2、李某、吴某2、吴某1、阮某2辨认出其笔录中提到的“阿某1”为黄文金，蓝色面包车司机是陆某，淡黄色面包车司机是张某3。 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黄文金给其打电话叫其一起去中国砍甘蔗，到时候安排车接送。同月19日晚上，黄文金打电话通知其次日早上出发。次日，有一辆小巴车过来接黄文金、“阿某2”夫妻及其等10名越南人，黄文金在车上收了偷渡费用。到中越边境线黄文金打电话联系车辆过来，并带其等人穿过一个被损坏的护栏进入中国境内。黄文金和“阿某2”让其等人上一辆蓝色面包车（司机为陆某），把行李放在一辆车上，然后面包车将其等人拉到附近一个村庄休息，黄文金出去和剩下的9名越南人搭乘一辆淡黄色的面包车（司机为张某3）过来汇合，在黄文金的安排下，其等23人乘坐两辆面包车往中国内地方向行驶，来到一条小路时，司机和黄文金让其等人下车在路边躲避，蓝色面包车司机陆某和“阿某2”出去探路，过了一会就有公安过来将其等人抓获。进入中国境内，黄文金安排了车辆行驶路线，且交待“阿某2”负责探路。 12.证人谢某、武某1、吴某1、阮某1、吴某2、马某2、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内容与马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即黄文金安排其等人偷渡进入中国砍甘蔗，黄文金安排其等人在越南乘车、确定偷渡入境地点、联系安排在中国接应的车辆，并安排指挥坐车和放行李。进入中国也是黄文金带路，其等人的偷渡费用都交给黄文金。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其大嫂“阿深”叫其去中国砍甘蔗，后其听“阿深”说是黄文金介绍的。同月20日早上，其等9名越南人从家乡出发，按照黄文金的指示坐车到达指定地点，黄文金还安排了一名越南男子收了偷渡费用，当天19时许，9人徒步走过界河来到中国，黄文金叫大家搭乘一辆黄色面包车与另外14名越南人汇合，再分别乘坐一蓝一黄两辆面包车出发。黄文金还交代大家准备到检查站时要先下车走小路躲避边防检查。约一个小时后到达一条小路旁，司机叫其等人下车，半小时后其等人被公安查获。 14.证人陈某2、李某、范某1、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内容与陈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即黄文金联系、安排人偷渡进入中国砍甘蔗，其家乡这边的9人由“阿深”负责。“阿深”电话联系黄文金后，黄文金指示其等人坐车到达越南一处地点后，安排一名越南男子过来收取偷渡费用，偷渡入境的地点由黄文金确定，黄文金还负责在中国接应并安排车辆、指挥坐车和放行李。 15.证人邓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9日晚上，黄文金问其有谁想一起去中国砍甘蔗，次日早上，其找到8个人从村里出发，其打电话给黄文金，黄文金指示其等人搭班车到达指定地点，黄文金安排一名男子过来接应并收取偷渡费用，然后又有一名戴头盔的男子让其等人穿过护栏缺口进入中国境内，黄文金和司机张某3坐在一辆淡黄色面包车上等候，黄文金叫其等9人上车后来到附近一个村庄与另外一辆蓝色面包车上的13名工人汇合。准备出发时黄文金交待其等人准备到检查站时要下车走小路绕过检查站。其等人乘坐两辆面包车往中国内地方向行驶，来到一条小路时，司机和黄文金让其等人下车在路边等候，过了一会儿就被公安抓了。 16.同案人陆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经许某介绍认识黄文金，2019年11月18日下午，黄文金通过越南手机联系其，问其是否找到人砍甘蔗，并称可以帮其找越南人帮其砍甘蔗，找到人后再联系其接人，其告诉黄文金防城港市防城区峒中镇可以偷渡。后来许某也通过微信问其要不要找工人砍甘蔗，并称可以帮其找越南工人。次日晚上，黄文金打电话联系其说找到了二十几名越南工人，确定时间后再让其开车过来接人，人数以上车为准。随后其打电话问张某3是否需要越南人砍甘蔗，对方同意后，其就叫张某3一起开车去防城港接越南人回来宾砍甘蔗。同月20日下午，其驾驶“桂Ｇ×××××”面包车与张某3驾驶“桂Ｇ×××××”面包车到防城区峒中镇尚义村和板兴村之间的路边等候，19时许，23名偷渡人员分两批从边界上的铁栏栅缺口偷渡进来，第一批是许某和另外8名越南人上了其车，后黄文金接到剩下的13名越南人上车，两车从峒中出发前往扶隆方向，22时许，其等人在扶隆检查站附近被抓获。按照约定，其不支付找越南工人的费用，仅按每吨甘蔗130-150元的标准结算工钱给许某和黄文金，再由二人分发给越南工人。 17.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陆某打电话让其帮拉越南人回来宾市兴宾区国营华侨农场砍甘蔗。二人在微信上商量好报酬，每个越南人给其250元。次日，其驾驶“桂Ｇ×××××”黄色面包车跟着陆某驾驶的“桂Ｐ×××××”蓝色面包车前往防城港市。当天17时许，二人抵达防城区垌中镇，陆某去接第一批过来的越南人，其停车在路边等，旁边还有一辆银色的汽车。过了一会陆某叫其开银色汽车过去拉行李，其来到一个界碑旁，看到有十几个越南人，黄文金指挥其余越南人上车及搬运行李。装好行李后陆某开车在前面带路，卸完行李后又叫黄文金上了其的车，并带其去接下一批过来的越南人。其在黄文金的指引下来到一座桥边接到9名从护栏一缝隙钻过来的越南人，再开车与陆某汇合，陆某又让3个越南人上了其车，其车一共装了13个越南人。当天20时许，其开车跟着陆某来到一个山庄旁边，陆某叫越南人下车往里走，叫其在原地休息，陆某开车带一名穿黄色衣服的中国男子去探路。过了二十多分钟其等人被民警查获。 18.同案人许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案发前一个月，陆某打电话联系其，让其帮找几十个越南工人到中国砍甘蔗，其就让对方打电话问下黄文金。2019年11月18日，黄文金打电话问其要不要回来宾砍甘蔗，准备多安排点人再去。其带着老婆到黄文金家住了两晚。同月20日16时许，其与黄文金等14人搭车到中越边界等候，准备偷渡到中国。过了一会儿黄文金说车到了，其等10人进入中国，看到两辆面包车，黄文金和陆某组织其等9人上了陆某的蓝色面包车，黄文金到界河边接13名偷渡人员上了另一辆香槟色面包车，两车出发往扶隆方向行驶。 19.被告人黄文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9年11月17日，其通过微信询问陆某甘蔗收成情况，陆某就问其要不要来中国砍甘蔗，其说在越南办不了证件过境，陆永标就告诉其在防城区垌中镇板兴村对面有小路可以偷渡入境，到时候会开车到峒中接其，从峒中到来宾的路费是200元/人，到了来宾再支付，砍甘蔗的报酬是每吨130-140元，事后再给其一两千元作为帮找工人的感谢费，其同意。其通过越南的朋友最后找到23名砍甘蔗工人（其中一名是中国人许某），其告诉对方要偷渡过去，有人来接。随后几天里，其和陆某保持密切联系。同月20日早上，其和13名工人从老家出发，其还帮大家垫付了部分车费，同日16时许，其等14人从峒中板兴村一铁栏缺口偷渡来到中国，十分钟后，陆某和张某3开车过来接应，将人运到峒中板兴村一间民房等待剩余的9名工人。约一小时后，剩下9人到了越南平辽县，其中一名叫“阿深”的越南女子打电话与其对接，其叫朋友“阿俊”到平辽县接应带到中国。当天19时，其和张某3开米白色面包车接人到板兴村民房汇合后，两辆面包车出发前往扶隆方向，22时许被公安查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文金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问题。 经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境等行为。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主观上，黄文金明知无法办理合法有效的入境手续，仍将他人从越南非法送入中国国境，已具备主观故意，其是否具有营利目的不影响其主观故意的认定；主体上，黄文金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客观上，黄文金以到中国砍甘蔗为由，采用拉拢、介绍等手段，策划联络安排了马某1、谢某、武某1等多名未办理合法有效入境手续的务工人员偷越国境，并积极与同案人陆某等人联系对接入境地点、接应车辆等事宜，实施了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客体上已侵犯了我国对国境的正常管理秩序。综上，黄文金已具备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黄文金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文金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金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文金自身虽为偷渡人员之一，但其统筹指挥安排他人偷越国境的地位明显，并积极实施组织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黄文金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黄文金在组织他人从越南偷渡入境前往中国预定地点途中，在边境管理区范围内的边境检查站附近被抓获，其犯罪行为仍处于持续过程中，属于在偷越国境过程中被当场查获，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文金到案后虽对其事后收取好处费的内容进行辩解，但如实供述自己拉拢、介绍、联系马某1等人偷渡到中国砍甘蔗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黄文金具有犯罪未遂、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黄文金减轻处罚。随案移送的蓝黑色OPPO手机1部，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蓝黑色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龙 剑 人民陪审员 黄 鑫 人民陪审员 覃枢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衢 书 记 员 侯东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第六条第一款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第三款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第三款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