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洋，男，1986年6月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冰，男，197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洋因与被上诉人陈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被上诉人陈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不动产权利证书》及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否定了生效判决：（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2019）吉01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我方诉被上诉人父亲陈福胜返还原物纠纷案件中，（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房屋为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该房屋权利人为原告陈洋，目前被被告陈福胜占有，被告陈福胜主张该房屋应由陈冰继承，但（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陈福胜主张该房屋部分属于陈福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无权占有本案涉案房屋”、“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福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搬出，将房屋返还原告陈洋”。该判决生效后，陈福胜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对陈洋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系陈福太所有，陈福太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系陈福太，陈福太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虽2016年10月15日陈福太的遗嘱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但陈福太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处分给陈洋，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陈洋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陈福太以行为的方式对上述遗嘱进行了撤销。虽2017年3月13日陈福太再次以遗嘱的方式处分涉案房屋，但此时，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陈洋，陈福太无权就涉案房屋行使处分的权利，故该遗嘱中陈福太对涉案房屋处分的部分无效。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洋，陈洋有权要求陈福胜返还涉案房屋”。目前，陈洋诉陈冰父亲陈福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在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实质上否定了（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和（2019）吉01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系陈洋从其父亲陈福太处依法受让而来，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和第三十三条为根据判决涉案房屋为陈冰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7）吉0105民初2305号的卷宗中的多份证据均可表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变更过程：《被拆迁人住宅登记表》显示涉案房屋的前身公产房的承租人为陈洋的父亲陈福太，1996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被拆迁人为陈福太，（1997）绿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即将回迁的吉盛小区2室1厅公产房由陈福太居住，但其中一室孩子陈洋有居住权”，2006年9月10日，陈福太从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处用工龄购买了涉案房屋。2006年11月的《长春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编号：NO．10030572）显示，房屋产权人为陈福太，2006年11月30日《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编号：NO．0051092）显示涉案房屋产权人为陈福太。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在2017年2月17日前由上诉人父亲陈福太所有．2017年2月13日，陈福太与陈洋签订《转让合同》，约定陈福太将涉案房屋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陈洋，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陈福太缴纳了住房转让手续费，陈洋于2017年2月16日依法缴纳了契税、不动产登记费、住房转让手续费，并于2017年2月17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2月17日后由陈洋所有。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及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为根据判决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陈冰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人数的增减并没有变更基础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冰于2017年12月25日就涉案房屋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该院（2018）吉0191民初1437号陈冰诉陈洋、陈福利、陈玉新、陈福胜继承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冰的诉讼请求”。陈冰对该判决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冰提出了撤回上诉的申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陈冰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冰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冰的再审申请”。陈冰于2019年5月7日就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该院（2019）吉0105民初1169号陈冰诉陈洋、陈福利、陈玉新、陈福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裁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就陈冰请求确认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为原告陈冰继承的诉请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生效判决，驳回了陈冰的诉讼请求，陈冰现又基于同一事实，以相同的当事人为被告，以确认物权为由请求确认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为其所有，尽管前后的诉讼理由不同，但是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为了基于陈福太的遗嘱确认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归陈冰所有而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的起诉系重复起诉，故依法驳回”。陈冰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了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3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陈冰诉陈洋、陈福利、陈玉新、陈福胜继承纠纷一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与该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本质上相同，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相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冰构成重复诉讼并无不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被陈冰诉陈洋物权确认纠纷，虽然对比一审法院（2019）吉0105民初1169号陈冰诉陈洋、陈福利、陈玉新、陈福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的被告人数减少了，但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以及基础法律关系实质上都是相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官肖峰的观点“原告数量增加或减少而被告不变、被告数量增加或减少而原告不变、第三人有变化等情况，均不改变诉讼当事人的一致性。因为，在一方当事人恒定而另一方当事人数量增减的情况下，民事诉讼法律关系并没有改变”。本案明显系陈冰为规避重复起诉而刻意减少了被告人数，但实质的法律关系并没有改变，在陈冰没有新证据的基础上，其起诉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对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不应简单的根据某一方当事人人数的增减来进行判定，否则会导致诉讼当事人为规避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而随意增减被告或第三人人数的不利后果，导致该条规定形同虚设，失去了立法初衷，浪费司法资源。陈冰辩称，一、争议房屋虽然登记在陈洋（陈福太）名下，但其并非是陈洋（陈福太）财产。该观点陈洋父亲陈福太在自书“遗言”“遗嘱”中均已明确记载，陈洋对上述“遗言”、“遗嘱”真实性均不否认。被上诉人认为，上述“遗言”“遗嘱”中记载房屋原始为张桂兰夫妇所有。张桂兰夫妇去世前口头将争议房屋赠与给陈冰，因此对于陈福太处分该房屋的行为已构成无权处分，陈洋虽持有该房屋产权证书，但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原为陈钦友、张桂兰夫妇，在其夫妇二人去世后为陈冰，该事实已经两级三个法院在相关案件受理过程中查明确认。该房屋仅是借陈福太名登记。故其无权转让给陈洋，陈洋当然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二、上诉人提到的（2017）吉0105民初2305号、（2019）吉01民终2443号判决，由于其是上诉人提起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故其判决仅依照房屋所有权证据记载的权利外观进行判决，并无权对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进行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二判决对于认定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实际意义。本案一审判决也谈不上是对上述两判决的否认。三、上诉人提到案涉房屋是其从其父亲陈福太处受让而来，但其父亲陈福太对该房屋无权处分，其与陈洋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该房屋既然并非陈福太所有，陈福太无权处分该房屋。该观点通过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1997）绿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也可以印证，该调解书载明：即将回迁的吉盛小区二室一厅公产房由陈福太居住......据此可以看出当时登记在陈福太名下的公产房是二室一厅的，但是回迁后的本案争议房屋是三室一厅的住房，其中多出来的一室住房正是前述陈福胜及陈冰单独购买的房屋，上述两套房产经陈家协商后换得三室一厅住房一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该争议房屋前身“即将回迁的吉盛小区2室1厅公产房”由陈福太居住。”而该争议房屋是三室一厅，间接证实了该房屋是通过缴纳扩大面积款等方式变成现有的住房面积的。原审中被上诉人也已经提交了各项入住费用以及房屋房改、扩大面积缴纳的各项费用。虽然缴款票据上记载的是陈福太的名字，但是由于当时房屋借名登记在陈福太名下，导致各项票据均记载为陈福太。但实际费用均由陈福胜、陈冰父子缴纳，且所有费用票据均由陈冰保管。该争议房屋自从公产房至今，最早由陈钦友、张桂兰夫妇以及陈福胜夫妇及其子女居住，后陈钦友、张桂兰夫妇去世后由陈福胜夫妇及长子陈冰夫妇居所住至今。陈福太、陈洋均未在争议房屋中居住。且购买该房屋的所有款项均由陈福胜、陈冰父子缴纳。上述事实已经两级三个法院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应为陈冰。四、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2020）吉0105民初761号诉讼与经开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诉讼的案件当事人全然不同，不符合上述解释第一项规定。上诉人援引最高院肖峰法官之观点，被上诉人认为该观点仅代表法官个人对该条文文意进行的扩大理解，并没有形成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因此在审判实践适用中应当严格遵循法条本意，不应进行扩大理解。其次，本案中诉讼标的与（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诉讼的案件的诉讼标的亦不相同。本案中诉讼标的为被上诉人陈冰是否应当从张桂兰、陈钦友夫妇处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而（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诉讼解决的是被上诉人陈冰能否继承上诉人陈洋名下的争议房屋，其诉讼标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仅仅是标的物是同一处房屋，在法律上标的与标的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司法解释明确载明的是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非标的物相同。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关于争议房屋已经涉诉过，那么日后在由于该房屋双方引发的其他争议则均会因为重复诉讼而无法得到司法审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本诉讼不符合司法解释第二项之规定。此外，（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诉讼案由为继承纠纷，本案案由为确权纠纷，分属不同案由，亦不符合解释第三项之规定。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次诉讼与之前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为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吉0105民初284号己生效判决查明，陈钦友与张桂兰二人生前系夫妻关系，陈钦友2000年1月5日去世，张桂兰2005年2月23日去世。二人生前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陈福胜，次子陈福利，长女陈玉新，三子陈福太。原告陈冰系陈福胜的儿子。陈福太1985年与王淑娟结婚，育有一子陈洋。1997年9月28日，陈福太与王淑娟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告陈洋归王淑娟抚养。2017年5月14日陈福太去世。1996年8月23日，由于原、被告的祖父母陈钦友和张桂兰夫妇生前使用的公有房屋进行拆迁，陈钦友和张桂兰夫妇决定由其子陈福太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为陈钦友和张桂兰夫妇，以及陈福胜夫妇。2000年12月27日案涉房屋交付后，由张桂兰和陈福胜夫妇及儿子陈冰居住使用。张桂兰去世后，案涉房屋由陈福胜夫妇及儿子陈冰居住使用至今，并缴纳各项费用。2006年9月10日，以陈福太的名义从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用工龄购买了案涉房屋即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因陈福太患有严重疾病，2016年10月15日，陈福太立有《遗言》一份，写明“陈福太有一套在桃花院G座207室，如我有不测，此房产平均分配有陈福胜、陈福利、陈福太、陈玉新四人分配（平均分配），此房是父母遗留财产，如我有病需治病，由陈福太来支配看病治疗财产的支配，此房处四人之外别人不权干涉。立遗人：陈福太。2016.10.15号”。2017年2月13日，陈福太将案涉房屋更至陈洋名下。2017年3月13日，陈福太书写《遗嘱》一份，载明“我是陈福太，我立下遗嘱。在我的名下有两套房子。1、耶鲁印象一套归于儿子陈洋。2、亚泰桃花苑一套归大哥陈福胜之子陈冰，虽然是我的名字，但在老人在世早己解决完毕，当时老人给了我35,000元钱，我现在立下遗嘱.此房子归陈福胜之子，陈冰所有，特立下遗嘱，跟别人无关。立遗嘱人：陈福太。2017.3.13。证明人：陈玉新、陈福利、陈福胜”，陈福太、陈福胜、陈玉新、陈福利分别在自己的名字上签字和捺印。另查明，陈福太将案涉房屋更至陈洋名下后，陈洋将自2000年开始至今在案涉房屋居住的陈福胜诉至我院。我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陈洋诉陈福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该案中，陈洋要求陈福胜从案涉房屋中搬出。2019年1月13日，我院作出的（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陈洋的诉讼请求。判决下发后，陈福胜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2019）吉01民终24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在向陈福胜送达诉状、开庭传票时，陈福胜、陈冰才得知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己办至陈洋名下，遂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2018年1月11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冰与陈洋之间不是继承关系、承租人及被拆迁人均为陈福太、陈福太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故驳回陈冰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18日，陈福胜将陈福利、陈玉新、陈洋诉至我院，要求确认争议房屋由陈福胜所有，本院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2019）吉010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案涉房屋系陈钦友、张桂兰夫妇的遗留的财产，虽然登记在陈福太名下，但陈福太通过遗言和遗嘱的方式将争议房屋系借用其名的情况叙述清楚，且陈钦友、张桂兰其他三位法定继承人即陈福太的其他三兄妹也对遗言和遗嘱无任何异议，并确认遗言和遗嘱的真实性，均认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陈冰的事实，故陈福胜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为陈冰，故本院判决驳回陈福胜的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之后，陈冰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5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虽然（2019）吉0105民初284号确权案件民事判决认定了案涉房屋归陈冰所有，但该案的原告非陈冰，故陈冰要求履行该生效判决没有依据，其应另行主张。故驳回陈冰的再审申请。2019年5月7日，陈冰将陈福胜、陈福利、陈玉新、陈洋诉至我院，要求确认争议房屋归陈冰所有，我院（2019）吉0105民初11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陈冰系重复诉讼，故裁定驳回陈冰的起诉。裁定下发后，陈冰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9月29日，该院作出的（2019）吉01民终308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我院（2019）吉0105民初1169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就己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当事人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不予受理；己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屋虽然经过几次诉讼，但均没有陈洋一方单独作为被告的案件，本案不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2.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本案经过两级三个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过程中查明确认，案涉房屋的原始取得系陈钦友和张桂兰夫妇（在）世时以被告的父亲陈福太名义承租（主房），而实际使用人和居住人为陈钦友、张桂兰夫妇，原告陈冰和父母陈福胜夫妇在争议房屋旁边的浮房居住，主房和浮房经过拆迁、并满足当时拆迁政策和条件后，通过缴纳扩大面积款等方式取得了一套三室的房屋。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陈福太名下，但相关费用均由陈福胜缴纳。陈福胜将陈钦友、张桂兰夫妇养老送终后又一直居住和使用至今。原、被告的祖父母陈钦友和张桂兰的四位法定继承人，其中陈福胜，陈福利，陈玉新三位通过到庭参加诉讼，陈福太通过遗言和遗嘱等各种方式共同确认案涉房屋归陈冰所有的事实，以及结合庭审中被告陈洋对其父陈福太的遗言和遗嘱不持有异议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陈冰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予以确认。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因案涉房屋现登记在陈洋名下，陈洋不配合陈冰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陈冰实现此项权利应另行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长春市二道区亚泰桃花苑G栋207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陈冰；二、驳回陈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陈洋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陈洋，现在陈冰认为其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权利人，请求确认所有权，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受理，与之前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二、本案中的证据及历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的原始取得系陈钦友和张桂兰夫妇世在时以陈福太名义承租。之前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陈福太名下，但相关费用均由陈福胜缴纳。陈福胜将陈钦友、张桂兰夫妇养老送终后一直居住和使用案涉房屋至今。陈钦友和张桂兰的四位法定继承人陈福胜，陈福利，陈玉新并陈福太通过遗言和遗嘱等各种方式共同确认案涉房屋原始取得、拆迁、继承过程并最终归陈冰所有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确认为陈冰实际所有存在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马嘉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