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北段路东优越路南工行大厦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98184556W。法定代表人：蒋顺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男，1970年3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系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升辉，系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武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竞飞，被上诉人李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40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武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武应当承担其自身施工失误造成的损失。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显示“于长虹为福建六建派驻的本案工程项目总经理，李武是福建六建派驻的本案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那么，应认定签订《退场结算协议书》的行为系于长虹、李武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其二人代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也应当是工程款，而非于长虹、李武的个人债权。既然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那么《退场结算协议书》就非单独存在的一份合同，而是附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包合同》的一个附件，双方的权利义务仍然应当围绕着案涉《工程总包合同》进行确认。在施工过程中，李武因自己的施工失误挖断联通公司地下光缆造成损失，违反了其在《工程总包合同》中的相关义务。之所以在《退场结算协议书》中未明确挖断光缆的损失，是因为当时尚未确定实际损失数额，但这并不代表李武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李武、于长虹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又认为《退场结算协议书》中的款项属于个人债权，与工程施工失误造成的损失费不是同种性质而不得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于长虹没有资格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武，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债权转让是认定事实错误。于长虹的身份是项目经理，其签订《退场结算协议书》是代为履行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职务行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始终认可的是该二人的福建六建项目经理和财务总监身份。如于长虹债权转让成立，那么案涉工程款就成了于长虹个人的工程款，于长虹的身份就成了实际施工人，这与其本人在一审中的自认相矛盾，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于长虹就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向李武支付案涉工程款错误。三、案涉款项的实质是工程款而非普通债权，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利息，李武要求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支持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后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李武辩称，一、关于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上诉称李武应当承担因施工失误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中的款项系李武、于长虹个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费用，于长虹、李武签订该退场结算协议书并非代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也非职务行为。《退场结算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和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协议的解除由甲方协商处理”。从该内容可以看出，群策协议公司签订该退场协议是针对李武、于长虹个人，其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施工协议的事项另行解决。并且，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挖断联通公司地下光缆由李武造成，且该工程事故发生于退场协议签订前两个月，而退场协议实质上是对案涉工程已发生债权债务的确定，如果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认为因施工挖断联通公司地下光缆造成损失，按照常理，其在签订退场协议时就应当提出抵扣。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5月2日《工作联系单》中，已明确要求福建六建承担因挖断光缆造成的一佰万元的损失。显然在签订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之前，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已就该损失向福建六建提出过索赔，而不是向于长虹、李武提出。故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要求李武承担因挖断联通公司光缆的损失依据不足，亦不符合常理。另外，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提出的挖断联通公司光缆应从本案应付款中扣除，该主张仅是一种抗辩理由，在实体处理上其应当提出反诉或者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对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于长虹出具《情况说明》的问题。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的乙方为于长虹、李武，于长虹、李武同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债权人，为了便于诉讼程序的进行，于长虹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李武就该《退场结算协议书》向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并非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而是于长虹同意由李武提起本案诉讼、行使诉讼权利。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享有连带债权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李武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判令向李武支付案涉款项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款项的利息问题。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的有付款节点和付款数额，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及时、足额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一）》第十七条之规定，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李武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立即支付李武劳务费873000元及利息63468.31元，共计936468.31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等费用由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武及案外人于长虹作为乙方签订了退场结算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二、经核算、乙方项目部的各项已发生费用合计八十三万八千三百四十元整（838340元整），前期零工工资六万一千二百元整（61200元整），管理人员工资合计九十九万二千元整（992000元整），另考虑乙方于长虹个人原因，结合以上三项费用，甲方共支付乙方总费用为二百万元整（2000000元整）；三、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伍拾万元给乙方。四、甲方在2016年8月底再支付乙方伍拾万元，2016年9月底支付未支付的余款。”而在庭审中，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与李武均认可，在该协议签订后，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已向李武支付了结算费用1127000元。另外，根据李武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表格显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最后一次向李武支付退场结算费用是在2018年7月2日，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李武个人账户支付备注为福建六建劳务的费用8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向李武支付，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于长虹于2020年1月7日向李武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6月29日，我和李武同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向我和李武共计支付劳务费等费用200000元，剩余款项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能支付。现我同意由李武对剩余款项依法主张权利，我与李武之间就该协议的相关事务，由我们自行协商处理。”案外人于长虹签字并按捺指印。一审法院认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武及案外人于长虹作为乙方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于该退场结算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约定，群策协力置业公司需要向李武及案外人于长虹支付的费用总额为2000000元，而截至2018年7月2日，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共向李武及案外人于长虹支付退场费用1127000元，下余退场费用873000元。庭审中，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对已支付1127000元费用也未持异议，但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辩称李武起诉状中述称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情况不符，福建六建集团入场施工仅一个多月时间，实际并未产生李武诉请的费用，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是在李武拒不退场的情况下，按照李武的要求签订的退场协议，协议上的退场结算数额并不能反映工程的客观施工情况，且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1127000元足够支付李武实际产生的工程费用，且在福建六建集团进场施工的过程中发生了将联通公司主光缆挖断的情况，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联通公司垫付了赔偿款36.5万元，对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要求在退场结算款项中将此部分予以扣除。对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以上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退场结算协议未被解除、撤销或宣告无效的情况下，该退场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而关于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要求对其向联通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6.5万元在退场结算费用中进行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而本案中，签订退场结算协议的李武与案外人于长虹和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称挖断光缆的福建六建集团并非同一主体，故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辩称也不满足债的抵销的构成要件，故对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另外，案外人于长虹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同意李武对剩余款项依法主张权利可视为债权转让，且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对于李武的诉讼主体资格也未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应当按照退场结算协议的约定向李武支付剩余款项873000元。关于李武主张要求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2016年9月底即2016年9月30日是支付余款的最后期限，虽然退场结算协议书未约定迟延履行的利息，但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未能按时给付李武退场结算费用，故李武要求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给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李武主张利息至2020年1月3日的利息总额为63468.31元，2020年1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但未向法庭说明63468.31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已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故本案中，群策协力置业公司需要向李武支付的利息计算为以87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武支付剩余款项87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一、于长虹是福建六建的项目部经理，其在该合同中代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签名，说明于长虹在案涉项目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由此可证明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也是于长虹及李武的履行职务行为。二、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可以看出，李武有合同义务承担因自己施工过错造成的各项损失，结合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编号为SGLJ106520-16号的联系单可以看出，是李武挖断了联通公司电缆，李武应承担相应责任。李武针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一、于长虹和李武在案涉工程中确系借用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在施工合同签订后，群策公司并未按照该合同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于长虹和李武施工，而是由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将部分工程肢解后直接分包给其他施工队，并对准这些施工队直接进行结算。比如，李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的许勇诉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劳务费纠纷一案就是由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直接对准许勇的施工队进行结算。二、关于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所称的挖断联通公司光缆的问题。首先，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由李武挖断了电缆，据李武了解，挖断光缆的是其他施工队。其次，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所称的编号为SGLJ106520-16号的工作联系单，发生在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签订之前，如果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认为该损失应由李武承担，在《退场结算协议书》上就应有明确的约定，而《退场结算协议书》以及该《退场结算协议书》所附的关于相应费用的表格均明确约定了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应向李武支付的各项费用，但其中并未涉及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所主张的挖断光缆的损失。并且，在2016年7月11日，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又向李武出具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于长虹签收的工作联系单及律师函与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不产生连带关系、任何纠纷及经济关系”，“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必须按照《退场结算协议书》执行”。因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要求李武承担挖断联通公司光缆造成的损失的依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一审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李武支付下余工程款是否正确；二、应否从下余工程款中扣减因挖断电缆向通讯公司赔付的365000元损失；三、一审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支付利息是否适当。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一审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李武支付下余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为甲方，于长虹、李武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该《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二、……另考虑乙方于长虹个人原因，结合以上三项费用，甲方共支付乙方总费用为二百万元整（2000000元整）。三、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伍拾万元给乙方，……四、甲方在2016年8月底再支付乙方伍拾万元，2016年9月底支付未支付的余款。”该《退场结算协议书》第六条又约定：“甲方和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协议的解除由甲方协商处理。”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对象为该协议的乙方，即于长虹、李武，而非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并且，《退场结算协议书》上并未加盖福州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故该《退场结算协议书》应视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与于长虹、李武的结算，而非与福州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于长虹、李武享有向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主张该《退场结算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款的权利。于长虹本人于2020年1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李武对剩余款项依法主张权利，其与李武之间就该协议的相关事务，其二人自行协商处理。于长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处分自身权利，且该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该行为有效，李武依此获得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一审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向李武支付下余工程款并无不当。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应否从下余工程款中扣减因挖断电缆向通讯公司赔付的365000万元损失的问题。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上诉称，之所以未在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中明确扣除挖断光缆的损失，是因为当时尚未确定实际损失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即便不考虑究竟是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是于长虹、李武系挖断电缆的责任人的问题，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于一审提交的2016年5月2日《工作联系单》显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明确要求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挖断光缆造成的一百万元的损失费。2016年5月1日发生挖断电缆事故，因挖断电缆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尚未确定，次日，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就已向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索赔，可见，是否确定实际损失数额并非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提起索赔的必要前提。挖断电缆事故发生在2016年5月1日，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6月29日。如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认为于长虹、李武应对施工挖断联通公司地下光缆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按照常理，其在签订《退场结算协议书》时就应当提出抵扣，即便当时损失数额尚未明确，也可写明待与联通公司协商确定损失数额后再予抵扣。但《退场结算协议书》不仅未提及该问题，反而在结算各项费用为1891540元的基础上，明确写明“另考虑乙方于长虹个人原因”，将总费用增加至2000000元，故《退场结算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在考虑各种因素后对案涉工程所涉及的双方之间各项债权债务综合处理的最终结果。并且，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再次出具补充说明，明确约定“于长虹签收的工作联系单、律师函与《退场协议》不产生连带关系、任何纠纷及经济关系”，“平顶山市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必须按照签订的《退场结算协议书》执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后果由违约方负全责。”该补充说明应视为群策协力置业公司对《退场结算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款的再次确认。综上，一审依据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认定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不当。群策协力公司主张从下余工程款中扣减因挖断电缆向通讯公司赔付的365000万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令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支付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群策协力置业公司上诉称，案涉款项的实质是工程款而非普通债权，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利息，李武要求支付利息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可见，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便当事人未对欠付工程价款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退场结算协议书》约定2016年9月底支付全部款项，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最后一次向李武支付退场结算费用是在2018年7月2日，一审判令自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未损害群策协力置业公司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群策协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5元，由群策协力置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双双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磊书记员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