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庆华，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智全，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汉飞又一城（汉飞向上城）第22幢5单元1层4号。法定代表人：汪智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武汉客厅小型会展中心B栋6层16室（12）。法定代表人：郑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仿，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蒙庆华、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和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汇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庆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汪智全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截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154,616元；并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改判盛世汇邦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盛世汇邦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84,000元；四、改判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向其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担保费3,100元；五、本案上诉费由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认定及利息计算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汪智全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的100,000元系支付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2、一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时，自2019年4月11日《还款协议》签订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中对盛世汇邦公司的还款责任约定归于无效错误。1、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两家公司人格高度混同。2、从《还款协议》签订情况来看，2019年4月11日，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及郑亮核对借款数额及用途后，对借款中400,000元未用于公司经营，由汪智全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并签订《还款协议》。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的印章均在其公司住所地签订并加盖印章，且盛世汇邦公司的印章系其法定代表人郑亮亲自加盖。3、从《还款协议》履行情况来看，《还款协议》签订后，盛世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始实际向其支付利息，也再次说明《还款协议》得到各方的认可并实际履行。4、从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的资金往来来看，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盛世汇邦公司与郑亮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汪智全与郑亮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说明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分别以其法定代表人私人银行账户为载体，股东与公司资产没有区分，没有界限，存在高度混同。三、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应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3,100元。《还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借款人不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上诉人汪智全、至和梁公司辩称：就具体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两个公司是独立的主体，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存在经营上混同的问题，盛世汇邦公司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汪智全虽然与至和梁公司有往来，但是这不能认定汪智全的借款就是为了至和梁公司来借款，至和梁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盛世汇邦公司辩称：虽然还款协议有盛世汇邦公司的印章，但是借款的合意和支付，都是蒙庆华与汪智全之间发生的，且借款发生在盛世汇邦公司成立之前，诉争的还款协议对盛世汇邦公司属于无效协议，与盛世汇邦公司无关。上诉人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蒙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蒙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应当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银行流水以及还款情况，银行流水是判定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情形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不查清蒙庆华出借资金来源，适用法律错误。2、律师费不应支持。律师费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该费用与诉讼费等必然发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同，其发生于诉讼之前，是蒙庆华自愿支出的资金成本费用。蒙庆华已主张汪智全、至和梁公司承担24%的利息损失，其他费用与利息损失总计不应超过24%。上诉人蒙庆华辩称：请求驳回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盛世汇邦公司辩称：同意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蒙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汪智全立即偿还蒙庆华借款本金2,300,000元整，并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138,000元整）；二、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184,000元由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庆华系湖北耀科律师事务所律师，2012年通过其表哥介绍与汪智全相识，后汪智全委托蒙庆华代其处理过相关法律诉讼，双方亦为朋友关系。至和梁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汪智全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持股比例为50.5%。盛世汇邦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股东为郑亮（持股比例占注册资本51%）、汪智全（持股比例占注册资本49%），郑亮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汪智全为公司监事，履行公司经理、监事的权利和义务。经查询盛世汇邦公司章程，其章程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2019年4月11日，蒙庆华与汪智全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载：“甲方（出借人）蒙庆华，身份证号：；乙方（还款人）1汪智全，身份证号：；乙方（还款人）2至和梁公司；乙方（还款人）3盛世汇邦公司。乙方1系乙方2、乙方3的股东，且系乙方2的法定代表人，乙方1主要以乙方2、乙方3为主体经营建材业务，因其经营周转及乙方1家庭支出需要，多次向甲方借款，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截至2018年4月10日，乙方（指乙方1、2、3，下同）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约定利息为月3%。借款分别为：1）2016年10月13日借款贰拾万元整，2）2017年5月12日借款贰拾万元整，2017年6月1日借款贰拾万元整，3）2017年7月1日借款叁拾万元整，4）2017年9月7日借款贰拾万元整，5）2017年10月10日借款贰拾万元整，6）2018年3月7日借款叁拾万元整，7）2018年3月7日借款叁拾万元整，8）2018年3月19日借款伍拾万元整，9）2018年4月9日借款陆拾万元整。该借款均汇入了乙方1的以下账户：户名汪智全，开户行建设银行百步亭支行，账号62×××22。二、上述借款现均已到期，截至2019年4月11日，乙方累计偿还借款叁拾万元整，尚有借款本金贰佰肆拾万元整未偿还，该借款利息均已分别支付至2019年3月份。就未清偿完毕的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的支付，各方一致确认，并协商按以下方式还本付息：1．上述借款的第1）、第2）、第3）、第4）、第5）、第7）、第8）笔借款及第9）笔借款中的500,000元用于乙方1、乙方2、乙方3的经营，乙方1、乙方2、乙方3对该借款尚未清偿的2,000,000元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乙方1、乙方2、乙方3应自2019年4月11日开始，在每个月的2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60,000元整，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3.乙方1、乙方2、乙方3应于2019年6月30日清偿完全部本金及利息，乙方提前偿还本金的，己清偿的本金自甲方收到还款之日起不再计取利息。4．上述借款的第6）笔及第9）借款中的100,000元，共计400,000用于乙方1的家庭支付，由乙方1承担还款责任。5.乙方1应自2019年4月11日开始，在每个月的2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10,500元整，直至本金全部清偿完毕。6.乙方1应于2019年6月30日清偿完全部本金及利息，乙方1提前偿还本金的，己清偿的本金自甲方收到还款之日起不再计取利息。三、乙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或本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乙方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四、乙方不按上述约定还本付息，还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五、双方有未尽事宜，双方在本协议的原则下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任何一方应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尾部乙方2、乙方3处分别盖有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印章。就协议中加盖的盛世汇邦公司印章问题，蒙庆华主张系汪智全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同意后，由汪智全本人加盖。但盛世汇邦公司辩称，上述印章系汪智全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同意的情况下私盖，该笔债务亦未经股东会决议。经一审法院对汪智全提交的其名下银行流水明细进行核查发现，汪智全与至和梁公司间存在频繁借贷转账情形，仅汪智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12×××26账户下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汪智全向该公司转账金额即已达1,780,700元，但从其银行流水明细中未见与盛世汇邦公司的相关转账明细。为证实2019年4月11日《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已实际支付，蒙庆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汪智全相关电子转账凭据。具体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13日、2017年5月12日、6月1日、6月30日、7月1日、9月7日、10月10日、2018年3月7日、3月20日、4月9日向汪智全对应转账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60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2,700,000元。蒙庆华主张其与汪智全约定除2018年3月7日的借款300,000元利息按2.5%/月标准计付外，其余借款利息均按3%/月标准计付，并自认汪智全就上述借款进行了部分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具体还款情形为：2017年1月3日、1月21日、2月3日、2月14日、3月4日、3月17日、4月5日、4月13日对应还款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6,000元，合计还款36,000元；2017年4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6月1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6日、9月6日、9月7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2日、11月6日、11月9日、12月6日、12月12日、1月12日对应还款12,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12,000元、15,000元、6,000元、15,000元、6,000元、6,000元、12,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元；2018年1月12日、1月15日、2月12日、3月9日、3月14日、3月20日、4月7日、4月8日、4月10日、4月27日、5月7日、5月9日、5月24日、6月15日、7月3日、7月5日、8月3日、9月26日、10月16日、11月2日、11月7日、12月7日、12月8日、2019年1月4日、1月31日、2月1日、3月21日、5月30日、5月31日、7月8日、8月2日、8月12日对应还款21,000元、18,000元、39,000元、39,000元、7,500元、20,000元、39,000元、7,500元、18,000元、15,000元、7,500元、（39,000元＋18,000元）、15,000元、39,000元、50,000元、10,500元、15,000元、2,500元、40,000元、60,000元、89,500元、39,500元、40,000元、79,500元、69,000元、10,500元、100,000元、60,000元、10,500元、50,000元、68,000元、20,000元，其中2019年7月8日转账还款50,000元系由盛世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向蒙庆华转账支付。对此，汪智全称系其委托案外人郑亮个人代为还款，非盛世汇邦公司行为。汪智全另认为其实际还款数额远超蒙庆华上述自认中所列金额，并提交其名下账户还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为据，具体流水所载还款情形为：1、汪智全中国建设银行62×××22账户明细：2016年10月13日、11月2日、11月18日、12月13日、1月3日、1月21日、3月4日、4月5日、4月28日、6月1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6日、2018年2月7日、3月14日、3月20日、4月7日、4月8日、4月10日、4月27日、5月9日、6月7日、7月3日、7月5日、7月18日、8月3日、8月6日、9月26日、10月16日、11月7日、12月7日、12月8日、2019年1月4日、1月11日、2月1日、3月1日、3月21日、5月12日、5月31日、6月3日、6月19日、8月2日、8月12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6,000元、3,000元、6,000元、9,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100,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3,000元、80,000元、7,500元、20,000元、39,000元、7,500元、18,000元、15,000元、18,000元、50,000元、50,000元、10,500元、64,500元、15,000元、46,500元、112,500元、40,000元、89,500元、39,500元、40,000元、179,500元、40,000元、10,500元、（90,000元+20,000元）、100,000元、40,000元、15,000元、10,500元、11,370元、68,000元、20,000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及同年8月6日转账的两笔分别为64,500元及46,500元，系由蒙庆华指示汪智全向案外人高欢支付，对此蒙庆华予以认可；2019年3月1月及同年6月3日、6月19日转账的20,000元、15,000元及11,370元系汪智全向蒙庆华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案件保全费。2、汪智全中国建设银行62×××21账户明细：2018年5月7日、5月24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2019年5月1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7,500元、15,000元、50,000元、55,000元、50,000元、40,000元。3、汪智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12×××26账户明细：2017年2月14日、3月17日、4月13日、8月16日、9月6日、9月7日、9月14日、9月30日、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2日、11月6日、11月9日、12月6日、12月12日、2018年1月12日、1月15日、2月12日、3月9日、5月9日、6月15日、11月2日、2019年1月31日、5月30日对应向蒙庆华转账6,000元、6,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6,000元、12,000元、15,000元、6,000元、6,000元、12,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元、21,000元、18,000、39,000元、39,000元、39,000元、39,000元、60,000元、369,000元、160,000元，以上转账合计2,721,370元。汪智全辩称以上2,721,370元均系对蒙庆华主张的《还款协议》中所载借款本金的偿还。对此，蒙庆华主张上述汪智全的还款中除向其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外，有部分资金系汪智全通过透支蒙庆华信用卡后的正常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并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与汪智全微信聊天记录为凭，汪智全对此予以认可。经核实蒙庆华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确认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汪智全共计透支蒙庆华信用卡资金合计795,000元。以上795,000元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7日、5月24日、6月4日、6月5日、6月6日、6月7日、8月30日、9月26日、2019年1月11日、1月4日、3月1日、5月1日、5月12日对应还款80,000元、10,000元、50,000元、55,000元、50,000元、50,000元、80,000元、110,000元、40,000元、100,000元、90,000元、40,000元、4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均称蒙庆华本案所主张的借款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并提交蒙庆华之妻范小蓉与蒙庆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贷款记录为据。经查，蒙庆华之妻范小蓉2014年因购买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纺机路20号美林青城梧桐道30栋2单元6层4号（建筑面积88.15平方米）房屋现尚欠银行按揭贷款未偿清。另查询蒙庆华个人信用报告记录，未发现其个人存在尚欠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未偿还的情形。现双方就借款事宜发生纠纷，蒙庆华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蒙庆华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及其与汪智全所签《还款协议》，可以确认蒙庆华向汪智全提供借款系客观事实。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辩称蒙庆华系职业放贷人，上述借款存在高利转贷及替他人将非法收入合法化等情形，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第一条对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进行了约定，但蒙庆华自认2018年3月7日出借的30万元，经双方协商按月利率2.5%计付，其余借款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发生后，汪智全亦实际向蒙庆华进行了多次本金及利息的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蒙庆华向汪智全所提供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提供担保，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债务清偿顺序进行过约定，故2018年3月7日后汪智全所还款项应根据不同借款利息计付标准适用按本金比例抵算规则予以计算。经一审法院分笔以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4月9日蒙庆华所提供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365天/年）利率36%及25%标准计算至还款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4月11日止，汪智全尚欠蒙庆华借款本金数额为2,270,586.58元，利息141,567.28元,两项合计2,412,153.86元。其后，汪智全陆续还款至汪智全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8月12日，经一审法院以上述本金2,270,586.58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的年（365天/年）利率24%标准分笔核算，截至2019年8月12日汪智全尚欠蒙庆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分别为2,170,586.58元、122,637.45元，两项合计2,293,260.03元，故对蒙庆华要求汪智全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2,293,260.03元。蒙庆华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300,000元与一审法院核算后尚欠借款本金存在差距，借款本金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定的截至2019年8月12日尚欠2,170,586.58元为准，故其后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2,170,58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予以核算。《还款协议》第四条对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则蒙庆华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由汪智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蒙庆华举证证明其聘请律师花费184,000元。对于该律师费应否支持，汪智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提出了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对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进行的约束，而律师费不属于该规定限制范畴，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蒙庆华所支付律师费符合湖北省律师收费标准之规定，故对蒙庆华要求汪智全向其支付该笔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对至和梁公司承担部分债务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从汪智全银行流水中亦可确定其在向蒙庆华借款期间确存在频繁向至和梁商贸公司转账，且总数额较大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蒙庆华要求至和梁公司依照还款协议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虽有盛世汇邦公司印章，但综合本案借款合意、支付及还款均系在蒙庆华与汪智全二人之间发生的客观事实，且蒙庆华并无证据证实该公司实际收取了上述借款，汪智全银行流水中亦未见其将本案借款向该公司转账的相关记录。盛世汇邦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的印章系由任公司经理的汪智全所盖，根据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所载内容，汪智全并无对外代表公司确认债务或认可债务加入的职权，汪智全在该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亦决定了其不享有该项职权，蒙庆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公司章程进行过事前审查，且蒙庆华所主张的大部分借款均发生于该公司成立以前，故综合认定汪智全于《还款协议》中加盖盛世汇邦公司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协议中对该公司的还款责任约定应归于无效，故对蒙庆华要求盛世汇邦公司承担部分债务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汪智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蒙庆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293,260.03元；并以借款本金2,170,58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蒙庆华支付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至和梁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付以1,9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蒙庆华支付蒙庆华聘请律师支出的本案律师代理费184,000元；四、驳回蒙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152元、保全费5,000元（此款蒙庆华已预交）由汪智全、至和梁公司共同负担，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蒙庆华。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蒙庆华提交的转账凭证及交易详单、微信聊天记录、保全责任险保险单，汪智全及至和梁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盛世汇邦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蒙庆华提交的转账凭证、房产证、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汪智全及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汪智全及至和梁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蒙庆华及盛世汇邦公司对此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8月30日，范小蓉、蒙庆华作为甲方（借款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水果湖支行作为乙方（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收款人名称：詹铁。2、2018年6月13日，范小蓉作为借款人、蒙庆华作为共同借款人甲方（借款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作为贷款方，签订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第5.1条约定：只有在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下列所有条件得到满足的证明文件后，贷款人方有义务将贷款本金金额拨付至经销商指定的用于收取所购车辆价款的银行账户。3、2019年10月15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向蒙庆华出具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金额为3,100元的湖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4、2016年7月1日，蒙庆华通过其账户42×××77向汪智全账户62×××22转账100,000元；同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3,000元。2016年7月8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1,800元；2016年8月2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3,000元；2016年8月6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30,000元；2016年8月7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2日，汪智全向蒙庆华转账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汪智全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中显示，汪智全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与郑亮账户存在频繁交易往来。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蒙庆华与上诉人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关于本案利息、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认定的问题；三、关于盛世汇邦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虽然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称蒙庆华存在房屋贷款和购车贷款的情形，但从蒙庆华提交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及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来看，贷款资金的收款人并非蒙庆华，而是房屋出售人和车辆经销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蒙庆华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蒙庆华的资金来源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应支持。二、关于利息、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认定的问题。蒙庆华上诉主张2017年4月28日的还款系针对2016年7月1日汪智全另外的100,000元借款的还款；但从汪智全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汪智全于2016年7月1日之后另有多次还款，表明双方尚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蒙庆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7年4月28日的还款系双方明确约定针对2016年7月1日借款的还款；因此，蒙庆华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蒙庆华上诉主张应自2019年6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汪智全并未实际足额按月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蒙庆华的此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蒙庆华上诉主张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应向其支付保全担保费3,100元，因涉案还款协议中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保全费、担保费由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承担，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盛世汇邦公司应依约承担相应款项，故本院对蒙庆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汪智全、至和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律师费。因涉案还款协议中第四条已经做出相关约定，律师费属于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范畴，故律师费18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盛世汇邦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即使涉案还款协议中盛世汇邦公司印章系由汪智全加盖，但汪智全为盛世汇邦公司经理，盛世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二审中亦陈述其在场；汪智全使用盛世汇邦公司印章对外签订还款协议，其行为与盛世汇邦公司具有一定的牵连性，足以让蒙庆华相信汪智全系代表盛世汇邦公司签订协议；因此，汪智全加盖盛世汇邦公司印章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盛世汇邦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虽然汪智全的账户与盛世汇邦公司账户之间没有直接往来，但是汪智全与盛世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亮账户之间从盛世汇邦公司设立前到设立后均持续存在频繁大额往来；不足以排除该款项并未用于盛世汇邦公司的情形。再次，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用于盛世汇邦公司，郑亮此后也向蒙庆华进行了还款，且郑亮陈述其签订还款协议时在场；郑亮所称其对签订协议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盛世汇邦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确认其作为借款人及借款用于了盛世汇邦公司，对盛世汇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盛世汇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蒙庆华的此项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蒙庆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汪智全、至和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442号民事判决；二、汪智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蒙庆华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293,260.03元；并以借款本金2,170,586.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蒙庆华支付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付以1,9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蒙庆华支付蒙庆华聘请律师支出的本案律师代理费184,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100元；五、驳回蒙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52元，保全费5,000元，由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盛世汇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2元，由蒙庆华负担2,300元，由汪智全、武汉市至和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