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茂元隆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MKT2H94，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东麒路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水产市场C区731铺位。法定代表人：陈耀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友农产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X47QA7T，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228号苹果都市大厦1幢113。法定代表人：苏思达。上诉人南京茂元隆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茂元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苏友农产品有限公司（简称苏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元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友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元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苏友公司返还茂元隆公司不当得利30万元，并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支付利息；2.由苏友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2020元和公告费56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同意茂元隆公司在5日内补充提供证据。后茂元隆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提供了七组证据，并进一步明确了证明目的，同时提交了补充书面意见。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未再次开庭质证，即认定茂元隆公司前期主张事实与其后补充陈述互相矛盾，程序不合法。2.茂元隆公司后补充的证据及书面意见，与其前期主张事实和诉请明显不同，一审法院对此明知，依法应再次组织开庭，并向茂元隆公司释明是否将买卖合同之诉变更为不当得利之诉。二、一审法院认定茂元隆公司与苏友公司曾有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虽然茂元隆公司在诉状及第一次开庭中陈述双方有实质业务来往，但在其后的补充书面意见及补充证据中进行了更正、解释、论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无实质业务来往，只存在代开发票关系。苏友公司未作答辩。茂元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友公司返还货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苏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茂元隆公司与苏友公司口头约定，由其向苏友公司采购桂鱼、草鱼、白虾、白鱼等水产品。2019年2月21日的交易双方已经完成。同年3月4日，其又向苏友公司采购价值30万元的桂鱼、草鱼、白虾、白鱼等水产品，但其支付了货款后，苏友公司未能向其供货，亦未向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元隆公司与苏友公司曾有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合同。2019年2月21日，苏友公司向茂元隆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为3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销货清单。2019年3月4日，茂元隆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苏友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茂元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苏友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审理中，因苏友公司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苏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茂元隆公司提供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销货清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陈述其与苏友公司的关系是苏友公司为其代开发票，双方并无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茂元隆公司主张其与苏友公司有业务往来，苏友公司收到其价款后未能向其供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此前双方发生业务的款项，还是支付的另外购买货物的款项；且其主张的事实与其开庭审理结束后的陈述互相矛盾，故茂元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友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南京茂元隆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110元，由茂元隆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茂元隆公司认为其与苏友公司之间未曾有业务往来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茂元隆公司于庭后5日内提交其与苏友公司2019年2月业务往来已结清的相关证据，逾期不能提供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19年9月26日，茂元隆公司提交《补充答辩意见》，载明：经其法定代表人核实银行流水及其他业务账目后发现，该公司因业务范围广而繁杂，混淆了本案事实与其他客户业务。由于茂元隆公司的业务主要为将向零散客户收购的水产品销售给餐饮业客户，而零散客户无法提供发票，苏友公司系从事农产品及食品销售的企业，故双方口头约定，由苏友公司向茂元隆公司开具发票、销售货物清单，茂元隆公司向苏友公司支付2%税点。2019年1月17日，苏友公司向茂元隆公司开具5张共50万元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茂元隆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28日向苏友公司汇款共50万元，苏友公司扣除10200元税点后，于2019年1月23日、28日，由其经办人苏军龙分十笔向茂元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489800元。2019年2月21日，苏友公司向茂元隆公司开具4张共35万元发票、销售货物清单，茂元隆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苏友公司汇款30万元，苏友公司应在扣除2%税点后当天将该款返还给茂元隆公司，但经多次联系均未退款也未回复。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法情形而应发回重审；2.苏友公司应否返还茂元隆公司款项及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茂元隆公司在起诉状中及当庭陈述的法律关系性质均为买卖合同，并据此要求苏友公司返还已收取但未供货的货款，一审法院依法按此进行审理。因苏友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当庭给予茂元隆公司5日期限，要求其补充提交其所述此前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证据，以确定讼争款项与双方此前往来无关。但茂元隆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变更了其起诉的请求权基础，即将存在实际交易的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无真实交易的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关系，并据此重新提交了证据。茂元隆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虽未改变，但变更了其起诉时及庭审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事实和理由，实系变更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定期限，亦有悖诉讼效益原则。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且未再次公告进行开庭，符合法律规定。茂元隆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就其变更后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释明、未再次组织开庭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茂元隆公司原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茂元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6610元，由茂元隆公司负担，保全费2020元因未采取保全措施故由一审法院退还茂元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50元，由茂元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