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太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16号紫金城写字楼12层1207号。法定代表人：赵淑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彬，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艳，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锡山，男，回族，1948年4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翔，男，回族，1976年1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琴，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英协路51号院7号楼。负责人：孟庆伟。上诉人河南省太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锡山、马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彬，被上诉人马锡山、马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锡山、马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5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马锡山、马翔的损失不包括医疗费76590.45元是错误的。本案中，受害人帖秀云两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均系太和公司承担的。受害人帖秀云在利川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3624.92元由太和公司承担。在恩施医院住院花费31915.53元(包括马翔收款证明中的1000元住院押金)，恩施医院的医疗费票据由马锡山、马翔已经社保报销，但医疗费用系由太和公司承担的。太和公司另外承担运尸费11050元。太和公司承担的该三项费用合计76590.45元，马锡山、马翔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应在赔偿总费用中予以扣除，或者释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可以直接支付给太和公司。二、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马锡山、马翔主张精神损害慰抚金5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判决不考虑帖秀云XX原因，直接支持25000元明显不当，应在20000元以下为宜，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直接赔付。马锡山、马翔辩称，第一，马锡山、马翔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医疗费用且未收到太和公司垫付的运尸费。第二，因太和公司的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致使马锡山、马翔遭受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太和公司的过错程度、情节等因素作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在合理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且已在限额内全额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未答辩。马锡山、马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496738.71元；被告二在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三赔偿原告保险金人民币106440元；合计614388.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帖秀云于1951年1月4日出生，原告马锡山与帖秀云系夫妻关系，原告马翔系帖秀云独生子。2019年4月2日，帖秀云与被告太和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旅游者为孙长生等32人，旅游费用主要包括：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等其他费用。旅游费用不包括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旅行社的权利：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旅游团队遇紧急情况时，可以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和紧急避险措施并要求旅游者配合等。旅行社的义务：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在出团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所到旅游目的地的重要规定、风俗习惯；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和安全避险措施、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为旅游者发放用固定格式书写、由旅游者填写的安全信息卡（包括旅游者的姓名、血型、应急联络方式等）；旅游者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时，应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提示旅游者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旅游者的权利：要求旅行社按照合同及《行程单》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在人身、财产安全遇有危险时，有权请求救助和保护，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获得赔偿等。出发时间2019年4月6日，结束时间2019年4月10日，共5天，饭店住宿4夜。旅游费用3550元／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旅行社提示旅游者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旅行者可以委托旅行社购买（旅行社不具有保险兼代理资格的不得勾选此项）：保险产品名称江泰平安行旅游意外保险产品国内游（含边境游）方案一（投保的相关信息以实际保单为准），或自行购买、放弃购买。该合同附件为《游客名单表》，该表显示帖秀云在该表中签字确认。被告太和公司提交的帖秀云出具的旅游免责声明载明：本人自愿参加此次湖北-湖南-重庆3省5日游考察活动，旅行社已告知有关注意事项并特别提醒本人注意身体状况，本人也完全理解。旅行社已向本人说明本人的身体状态在此次旅行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本人充分知悉和理解。本人承诺，本人自行承担考察行程中因自身健康原因（××）导致的意外情况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特别声明本人在此次考察期间因个人身体或意外原因造成人身财产损失都由自己承担一切责任，与旅行社无关。下方有帖秀云及原告马翔签字确认。2019年4月2日，黄河中心医院出具的健康体检表显示，帖秀云本次体检项目未见异常。被告太和公司向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帖秀云等团队旅游人员投保江泰阳光游旅游意外保险产品国内游保险方案三，××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责任简述：××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100000元，医疗费用30000元，住院津贴80元／日，紧急救援包括丧葬费5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6日0时0分0秒至2019年4月10日23时59分59秒止。2018年12月6日，被告太和公司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太和公司，基本险为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帖秀云于2019年4月6日随团出发。2019年4月7日下午，帖秀云表示身体不舒服，晚餐后，入住利川当地酒店，当晚，帖秀云再次表示身体不适，随团导游联系利川医院，陪同帖秀云入住利川市人民院。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显示：2019年4月8日02时45分，帖秀云主诉胸闷不适4小时余，无明显诱因于晚间十点左右出现胸闷不适，患者既往××、心梗病史、××史，初步诊断：心肌梗死、××、××，治疗意见：强烈建议住院治疗，请心内科会诊。帖秀云在该病历上签字书写：本人拒绝住院治疗，后果自负。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入院时间2019年4月8日05：35，入院诊断：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约4月7日11点至12点之间在爬恩施大峡谷期间发作胸闷，含服硝酸甘油休息一会儿后缓解，于4月7日晚约10点再次出现胸闷，自行口服硝酸甘油两次及含服速效救心丸一次，症状无明显好转，于1点21分送入该院急诊科就诊，于1点28分完成首份心电图，提示心肌缺血，向患者告知心肌梗死可能性大，病情重，要求住院诊治，患者拒绝住院，反复告知住院治疗必要性，患者仍拒绝住院，要求门诊输液治疗。遂到急诊科进一步诊治，约4点50分出现气促、喘息、呼吸困难等，经急救症状无明显好转，于约5点20分收入重症医学科。2019年4月16日，患者出院，于当日转入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入院诊断急性心肌梗死，后于2019年4月26日去世，死亡原因心脏骤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帖秀云与被告太和公司签订的旅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帖秀云参加被告太和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被告在提供旅游服务的同时，负有保障游客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义务。被告太和公司作为旅游的组织者，应当在充分了解旅游者身体状况的情况下安排适合的旅游行程。被告太和公司在与帖秀云签订合同时，要求帖秀云进行了体检，帖秀云并出具了旅游免责声明，根据该声明所载内容，可以证明被告太和公司已告知有关注意事项并特别提醒其注意身体状况，已就参加旅游需要的身体状况及相应风险告知帖秀云。帖秀云在随团旅行中突发不适，结合其后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记载，××、心梗病史，在其突发不适后其自行服药休息，后症状无缓解经随团导游联系医院并陪同入院检查，但其在医院明确告知病情重的情况下拒绝住院。××仍参与随团旅行，发生不适后，其未及时住院诊治，其应对未及时住院得到妥当治疗自身应负有责任。被告太和公司在帖秀云发生不适后联系医院并陪同就医，其虽尽到了救助义务，但本案旅行团成员均为老年人，被告太和公司未采取配备随团医生等有效措施，××作出准确判断，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并及时诊治送医，其具有保障不力的过错，故其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太和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和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对于被告太和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和公司向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帖秀云等团队旅游人员投保江泰阳光游旅游意外保险产品国内游保险方案三，××保险金额为100000元，××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100000元，紧急救援包括丧葬费5000元，住院津贴80元／日，帖秀云因突发心肌梗死住院并死亡，××身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身故，但根据帖秀云病历记载，其入院诊断急性心肌梗死，死亡原因心脏骤停。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帖秀云住院18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900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1918.21元，不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18天，共计360元。4、交通费，根据帖秀云住院及转院、诊疗情况，且帖秀云系在外地住院，陪护人员客观上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540元，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5、死亡赔偿金，帖秀云出生于1951年1月4日，其去世时年龄为68岁，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12年，金额为410411.64元。6、丧葬费。原告主张30280.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444370.35元。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50％即222185.18元（444370.35元×50％）。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5000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元，其余5000元由被告太和公司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共计应赔偿242185.18元（222185.18元＋20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身故（含猝死）及全残保险金100000元、紧急救援包括丧葬费5000元、住院津贴按80元／日计算18天，计1440元，共计106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锡山、马翔各项损失共计242185.18元。被告河南省太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锡山、马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锡山、马翔保险金共计106440元。驳回原告马锡山、马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判决规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2元，原告马锡山、马翔负担21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96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861元，被告河南省太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和公司虽然尽到了救助义务，××的有效措施，××游客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估计不足，没有能够及时送医就诊，存在保障不力的问题，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太和公司的过错程度、造成的严重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马锡山、马翔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并判决太和公司承担其中5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和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太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