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荣，男，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黔锦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文兴盛世龙城5栋5-2-4/5-2-5。法定代表人：王浪。上诉人陈杰荣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黔锦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锦融商贸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荣上诉请求：1.撤销民事判决书鄂0105民初361号，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涉案白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被上诉人退款，被上诉人予以同意并将货款退回给了上诉人，双方之间己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了解除合同，退货涉案产品的行为发生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既己终止，上诉人收到退款后无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再行提起赔偿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没有申请退货，货物还在家。上诉人申请的是仅退款不是退货。合同解除需要两个前提要件就是退货和退款，涉案只退款未退货，因此合同未解除、权利义务未终止，被上诉人有权要求退货、上诉人亦有权要求赔偿。二、上诉人申请仅退款的同时还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十的理由说得清清楚楚，若被上诉人认为其所售白酒合法，完全可以拒绝退款和赔偿要求，但其并未拒绝反而同意了，只是事后被上诉人未遵守法律履行赔偿，才引致上诉人提起诉讼。另外，退款是基于被上诉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白酒才导致退款，退款和赔偿本身就是消费者的法定权利。先行退款，并不免除义务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而且上诉人在申请仅退款的同时已明确要求十倍赔偿，并未放弃索赔权利，此赔偿要求并不因买卖双方之间退款行为而消灭。三、即便合同己解除，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上诉人仍有权要求赔偿的权利。四、十倍价款赔偿并不以人身、财产实际受损为前提条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也就是说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要求赔偿，对于未造成损失的，消费者可以要求价款十倍的赔偿；对于造成损失的，也可以选择要求损失三倍的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涉案白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向被上诉人申请退款，被上诉人将货款退回给了上诉人，双方之间已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己实际履行了解除合同，退货涉案产品的行为发生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既己终止，上诉人再行提起赔偿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黔锦融商贸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解除，陈杰荣缺乏请求权基础。2、陈杰荣请求十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3、陈杰荣并不是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对中国裁判文书网对陈杰荣进行检索，陈杰荣系职业打假人，其购买商品并非用于生活消费，其签订合同时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获取十倍赔偿。陈杰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黔锦融商贸公司支付陈杰荣十倍赔偿金123,720元；2、判令黔锦融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1日，陈杰荣在黔锦融商贸公司阿里巴巴网站店铺购买了30瓶“洞藏老酒”，订单号为707091616940597041，单价为238元一瓶，共支付7,140元。随后，黔锦融商贸公司通过中通快递为陈杰荣发货。陈杰荣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上述货物。2019年11月15日，陈杰荣在黔锦融商贸公司阿里巴巴网站店铺购买了24瓶“国酒1915”，订单号为715816865698597041，单价为218元瓶，共支付5,232元。随后，黔锦融商贸公司通过中通快递为陈杰荣发货。陈杰荣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上述货物。陈杰荣收到货物后，认为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于2019年11月27日向黔锦融商贸公司申请退款，黔锦融商贸公司同意了陈杰荣的退款申请并将两笔订单的货款共计12,372元退还给了陈杰荣，陈杰荣未将货物退回给黔锦融商贸公司。另查明，“洞藏老酒”网页上生产许可证编号为CS11552038202526,其产品包装上无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厂家为贵州省怀仁市土酱坊酒业有限公司，但其产品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铳查询不到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信息。“国酒1915”网页上生产许可证编号为CS11552038202526，其产品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520015018800，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查询，无QS520015018800的相关信息；网页上生产厂家为贵州省怀仁市土酱坊酒业有限公司，但其产品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不到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陈杰荣在网上向黔锦融商贸公司购买案涉酒类并支付了相应货款，黔锦融商贸公司依约向陈杰荣邮寄货物，陈杰荣收到购买的产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黔锦融商贸公司售卖的“洞藏老酒”和“国酒1915”在网页上的生产厂家为贵州省怀仁市土酱坊酒业有限公司，但其产品实际包装上的生产厂家为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无贵州茅台镇酱香基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信息；“国酒1915”产品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编号QS520015018800,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上查询，无QS520015018800的相关信息。黔锦融商贸公司售卖的酒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及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之规定。陈杰荣因上述原因要求黔锦融商贸公司退款，黔锦融商贸公司予以同意并将货款全部退回给了陈杰荣，双方之间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了解除合同。民法理论上，对退货案涉产品的合同解除，系当事人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属于当事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中要求“恢复原状”的情形。退货案涉产品的行为发生后，双方所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陈杰荣收到黔锦融商贸公司退回的货款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故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后，陈杰荣再行提起赔偿于法无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陈杰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元，减半收取计1387元（陈杰荣已预交）由陈杰荣负担。二审中，陈杰荣提交了一份阿里旺旺聊天记录，证明其未放弃过索赔的权利。黔锦融商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陈杰荣提交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所记载的系陈杰荣单方向黔锦融商贸公司的在线客服发出的内容，黔锦融商贸公司客服没有任何回复。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陈杰荣就涉案商品单方与黔锦融商贸公司进行过沟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涉案买卖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二、陈杰荣主张按商品十倍价格赔偿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已就涉案买卖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的问题。陈杰荣系通过第三方网络购物平台进行涉案商品的网络购物，从其在网络购物平台上下单购买了涉案商品时，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陈杰荣在收到黔锦融商贸公司通过物流交付的商品后，在第三方网络购物平台上提交退款申请，黔锦融商贸公司作为卖家同意退款申请并退款，应视为双方已就涉案买卖合同的解除及解除后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买卖合同已达成一致解除并无不当。关于陈杰荣主张按商品十倍价格赔偿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商品系白酒，产品包装上的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陈杰荣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给其造成了损害。陈杰荣主张十倍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杰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陈杰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