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4823号原告：王焕成，男，195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飞龙中路168号绿都万和城三区28-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320411693372762C。法定代表人：史荣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静，该公司员工。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66507598X9。法定代表人：陈仁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阳，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萍，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建民，男，1984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告：王忠成，男，196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告王焕成诉被告常州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金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7）苏0411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苏04民终126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7）苏0411民初269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重新立案，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了王建民、王忠成为共同被告，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俊慧和王丽艳、被告绿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被告海峡金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阳、被告王建民、被告王忠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份，被告绿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绿都万和城04地块发包给海峡金岸公司进行施工，被告海峡金岸公司将绿都万和城04地块工程中2号桥梁及临时设施的施工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承接上述工程后，根据建设单位和设计单位的要求编制了专项施工方案，待施工方案通过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原告在2014年5月底施工完毕，并将工程交付被告，该工程在2014年7月通过了当地质监站的验收。原告经过核算，2号桥梁施工部分的结算价为986042元，2号桥梁临时设施及签证部分结算价为774780元，以上两项合计工程款为1760822元，但被告海峡金岸公司至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仍结欠原告工程款1260822元。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海峡金岸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60822元，并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绿都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最终明确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王建民、王忠成支付工程款482004.83元【1423829.07元*82%（让利18%）-50万元-143715元-41820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9%，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二、判令被告海峡金岸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绿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绿都公司答辩称：第一，案涉04地块工程，我司是发包方，海峡金岸公司是承包方，我司与被告海峡金岸公司就涉案工程签署了施工合同一份（之后的发包情况我方不清楚），暂定合同总金额4487411.73元。截至目前，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经支付4308700元，已达成合同约定的96.01%，剩余4%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何时到期不清楚，但至今仍未到期）满后结算；第二，我司与原告及被告王建民、王忠成之间并无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对我司的起诉。被告海峡金岸公司答辩称：第一，我司是整个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签署的不仅限于单个桥梁，案涉桥梁是内部承包给王建民班组施工的，且我方与王建民之间就案涉桥梁已结算清楚，发包方及承包方审定的该桥梁价格为1252969.58元，并没有原告所主张的那么多；第二，我方不认可桥梁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因为我方没有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或转包合同，我方认可实际施工人是王建民，工程如果发生质量纠纷，我司向王建民主张。王建民挂在我司做项目经理，所以我司有活就找他做；第三，绿都公司陈述的结算情况，我方认可只剩质保金未付了，且尚未到期。被告王建民答辩称：第一，我挂在海峡金岸公司，公司有活就找我做，工程是我们个人自己做的，从海峡金岸公司接的，没有书面合同，仅是口头约定；第二，原告确实有参与工程，他是项目经理，我方口头约定聘请他，没有书面合同，进行实报实算，在工地上负责施工、资料、部分材料采购、人员召集，我方负责大的采购、监督施工，平时现场我方也有人在的。被告王忠成答辩称：第一，我和王建民系父子关系。王建民和海峡金岸公司有关系，我和海峡金岸公司没有关系，案涉的桥梁是我儿子接的，然后叫我负责做的；原告我认识的，我们是朋友关系，最开始他不认识王建民，他是我叫来现场负责的，负责部分材料（混凝土、钢管）和人工，人工是他找过来的，我负责采购大的材料（桥梁板、石灰、土方等）；第二，原告是找我结账，但我和原告之间没有结清账，具体欠多少钱、欠不欠讲不清了；第三，我之前付过原告55万。争议的5万元是原告外甥收的，拿的现金，他外甥打的收条，当时电话联系过原告，我本人也联系过的，但现在原告不承认那5万。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被告绿都公司作为发包方将绿都万和城04地块发包给海峡金岸公司进行施工，被告海峡金岸公司将该工程的2号桥梁及临时设施的施工转包给王建民进行施工。王建民承接上述工程后，由其父亲王忠成具体负责施工。同时，王忠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根据被告海峡金岸公司提供的内部结算单载明的内容，案涉2号桥梁内部审定价格为1423829.07元，海峡金岸公司与绿都公司之间的结算价在内部审定价的基础上再让利12%，即最终结算价为1252969.58元。对于各被告之间的付款情况，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四被告均一致认可，彼此之间的款项包括质保金在内已全部结清；根据被告王建民、王忠成提供的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海峡金岸公司实际向其支付1152800元。对被告王建民、王忠成与原告之间的付款情况，2019年11月7日的庭审中，被告王建民、王忠成主张已支付原告55万元，具体如下：2013.12.5付10万，12.13付5万，12.17付8万，12.27付7万，2014.1.9付5万，2014.5.6付10万，2016.2.1付10万；原告则主张仅收到50万元，12.17实际收到3万元，8万元的条子包含了王宇峰12月13日收到的5万元，其他付款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另查明：对于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及原告对案涉2号桥梁施工的投入情况，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被告王建民、王忠成支付了桥梁板费用143715元；对于除此之外的其他投入，被告王建民、王忠成主张，付挖机费77000元左右、土方11000多元、石灰12000元左右、土方外运4万元、用于铺便道的砖屑4-5万，以上共计18万元，还有零星的黄沙、石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是自己料场上的；原告则认为，对方挖机费用应为34320元、土方3600元、石灰3900元，共计4182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质量报告验收单四份、桥梁现场图、工程介绍人赵春龙情况说明、深基坑专项施工方案及报审表，临时用电施工方案及报审表、深基坑专项方案转交论证监督记录、签到表、论证报告、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若干、工程质量报验表、工序质量报验单、工程竣工图、江阴璜土水利站副站长金庆锋情况说明、常州中天一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证明、江阴市茂卿钢铁有限公司证明、秦金龙、李阿兴、王宇峰、王建全、方习兵的情况说明、2017.10.19王建全、秦金龙、方习兵、金庆锋的证人笔录、桥梁部分结算报告、临时设施部分结算报告及签证、2019.4.17庭审笔录，被告绿都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支付记录，被告海峡金岸公司提供的桥梁工程内部结算单，被告王建民、王忠成提供的桥梁板采购合同、对账单、考勤表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是否为案涉2号桥梁的实际施工人？第二，如果是，拖欠的工程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第三，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实际施工人包括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在上述违法情形中实际完成施工义务的单位或个人。本案中，原告应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王忠成在答辩意见中认可了原告现场负责人的身份和地位，并认可原告存在人工及材料的投入，自己仅负责大的材料采购。所以，原告在案涉桥梁的施工过程中，不单纯是被告王建民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而是具备了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对案涉工程投入情况的陈述恰恰可以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在庭审中对投入情况的陈述，即使全部客观真实，桥梁板14万多加其他投入18万元，共计32万余元。该金额与案涉桥梁内部审定价140多万元差距悬殊，占比不到1/3。其余绝大部分人、财、物均应为原告的投入。因此，从该角度而言，也应该肯定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自认的让利18%，由于让利后的价格与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实际获得的全部工程数额非常接近，仅有1万多元的差额，故原告的该主张比较符合客观实际，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已付款数额，庭审中，原告主张，2013年12月17日的8万元包含了12月13日的5万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根据被告王建民、王忠成的陈述，认定已付款数额为55万元。对于桥梁板费用，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王建民、王忠成的支付了143715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王建民、王忠成除桥梁板之外的投入，两被告主张为18万元，而原告仅认可41820元，二者差距悬殊；由于双方对该问题均未充分举证，且双方为了自己的利益，均有可能作不实陈述，本院酌情按双方陈述金额的平均数计取，即按110910元【（18万元+41820元）/2】。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在本案中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62914.8元（1423829.07元*82%-55万元-143715元-110910元）。对于利息，本院酌情作如下确认：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年利率3.85%。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绿都公司、海峡金岸公司均无需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其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第二，根据各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两被告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承担付款义务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金海岸公司及被告王建民一致认可，系王建民挂靠在金海岸公司名下承接了案涉工程；第二，被告王忠成在答辩意见中已认可其负责具体施工，聘请了原告，并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再加上其与王建民系父子关系，故应认定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均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民、王忠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62914.8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75%；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85%；上述利息的计算基数均为362914.8元）。二、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0元（按原告最终明确的诉讼请求482004.83重新计算确定），由原告负担2108元，被告王建民、王忠成共同负担642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哲勇人民陪审员  李耀祥人民陪审员  张式凡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