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住所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陈湧浤，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刘鑫，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杨，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诉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平罗街道）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上诉人平罗街道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2行初9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2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于洪分局作出2份《确认书》，认定坐落在于洪区平罗三家子村经纬、经旭、经丽、**的建筑物面积260平方米，硬覆盖面积150平方米，未经我分局履行相关的建设工程审批手续，严重影响规划。所占土地地类为农用地，属违法占地。次日，沈阳市于洪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沈于城综执拆字[2019]第平罗-棚90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1.限期3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设的建筑物及构筑物。2.逾期不拆除上述建筑物及构筑物，本行政机关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如果拆除行为系被告实施，其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称拆除行为由被告实施，且提供了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进行了初步证明。虽然被告否认其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但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已被相关部门列为“大棚房”整治对象，与其相邻的经纬、经旭、经丽的房屋均以“大棚房”名义被拆除。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自然资源局于洪分局、于洪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均对经纬、经旭、经丽、**共同下达过相关法律文书，且在同一时间段，被告作为“大棚房”整治活动的实施主体，拆除了包括经纬、经旭、经丽的房屋在内的该地块的多个地上附着物，本案中，被告在庭审中抗辩拆除行为系由原告自己实施，但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否认其实施拆除不符合常理，故对于被告辩称其未实施拆除行为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全案的事实及生活常理，原审法院认定被诉拆除行为由被告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现因地上附着物已被实际拆除，其拆除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平罗办事处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确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相关权利。本案因国家实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引发，被告是按照上级政府文件要求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在特定时间内强制拆除了所辖区域内的“大棚房”，通过法庭调查，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若仅凭原、被告双方的口头陈述而就赔偿问题进行司法评价，很可能使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障，也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综上，被告应当对被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及使用情况积极展开调查，同时，赔偿请求人也应将受损失的证据一并提交给被告，双方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沈阳市××××子村的地上附着物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平罗上诉称：上诉人没有实施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实施主体且拆除行为违法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的房屋，自然资源局于洪分局、于洪区执法局做出过相应文书，认定案涉房屋为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对象，但以上文书与被诉拆除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上述文书推论上诉人实施拆除行为，缺乏事实和逻辑依据。上诉人无法自证没有实施拆除行为，应由**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拆除行为实施者。而**在一审中的证据基本都是上诉人对案外人经旭的违建房屋实施拆除的影像，其中唯一能看出在拆卸一处不属于经旭的彩钢房屋的视频，也只能看出是一工人在拆卸彩钢板，不能证明该彩钢房屋归**所有，或为本案涉案房屋，亦不能证明拆除时间，更无法看出是上诉人实施的拆除行为。二、对**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没有依据。上诉人没有实施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行政赔偿的义务。另外，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且举证，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系占用农用地建设的用于居住的违法建筑，没有审批建设手续，是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范围，**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强拆主体就是平罗，我的大棚房在平罗整治范围内，平罗工作人员曾经口头告知我是他们强拆的，我有录音录像，一审时也提交了。在整治范围内的其他砖房没被拆，我家是彩钢房但被拆了，上诉人选择性执法，拆除后影响了我的蔬菜种植，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罗是否实施了强拆**案涉地上物的行为。**已经提供了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初步证明平罗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而且案涉地上物被拆除前，已被列为大棚房整治对象，相关部门对**和经纬、经旭、经丽共同下达过法律文书，平罗作为大棚房整治活动的实施主体，拆除了包括经纬、经旭、经丽的房屋在内的该地块多个地上附着物，却否认拆除**案涉地上物，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平罗的观点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被诉拆除行为由平罗实施认定正确。平罗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地上附着物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认定无误，原审对此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主张的赔偿问题，因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有权主张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除地上附着物的面积、结构、用途等，即依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赔偿相关问题，难以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案涉强拆行为系平罗执行“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而实施，具有执行国家政策的背景。原审法院基于上述情况，综合考虑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和避免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判令平罗就赔偿问题进行调查，限期作出赔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玺联审判员  张振岭审判员  沈 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刘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