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住所地睢宁县城人民北侧濉河西侧。负责人：夏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赛福，男，197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光，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景山东路34号。法定代表人：金旭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赛福、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被上诉人徐赛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光，原审被告方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修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建设方江苏大方置业公司并未向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与徐赛福合同约定，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不应向徐赛福支付工程款。2、徐赛福施工面积有误，其施工面积为65411.66平方，不是66688.07平方。3、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与徐赛福合同约定的单价中包含保险费，但徐赛福并未为工人办理保险，这部分保险费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扣除错误。4、徐赛福有义务承担并缴纳相关的税、费。该费用应该从工程款中扣减。一审法院没有处理错误。被上诉人徐赛福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与第三方付款情况，与徐赛福无关，徐赛福已履行合同义务，徐赛福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该项目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的款项；2、关于面积问题。合同约定总面积不变，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无权就此提出异议。3、关于保险费及税费的问题，涉及第三方的合同约定及政府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与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应付工程款不是一个概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赛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方泰公司、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77983.05元（以该金额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方泰公司、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徐赛福是从事泥工工作的个人。2013年5月18日，徐赛福和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订立合同，约定徐赛福承接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开发的睢宁县龙城国际商住楼一期项目泥工项目工作。项目完工后，2017年1月经过结算，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应支付徐赛福工程款7882628.05元，扣除已经支付部分，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仍然拖欠徐赛福工程款988526.64元。根据相关事实，该工程已经交付，约定的保修期已过，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还应支付保修金383456.41元，合计1377983.05元。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自结算至今没有付款行为，现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8日，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甲方）与徐赛福（乙方）签订了一份《泥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睢宁县龙城国际一期工程泥工项目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纸内及联系单属泥工工作人工机械，结算方式为泥工承包部分综合单价（工人费+机械费+管理费+保险费）每平方115元,面积按图纸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第一次结构付款。（1）付款时间按甲方大合同基础自６层结构全部完成，按建筑面积20元/㎡付款。（2）付款时间按甲方大合同7-11层结构全部完成，按建筑面积20元/㎡付款。（3）付款时间按甲方大合同12-15层结构全部完成，按建筑面积20元/㎡付款。（4）付款时间按甲方大合同16层至结顶全部结构完成，按建筑面积20元/㎡付款。第二次付款：按甲方大合同主体中间验收（二次结构已完成），按建筑面积25元/㎡付款；第三次付款：按甲方大合同内外粉刷，按已完成的建筑面积50元/㎡付款；第四次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按建筑面积12元/㎡付款；第五次付款：待审计确定后工程决算款到位，付5元/㎡，余下3元/㎡作为保修金期满两年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签订合同后两天内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10万元（已于2013年5月18日缴纳）。竣工验收后期满一个月一次性返还给乙方；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5%，部分质保期为五年……；合同还约定了质量等级、各自的责任、权利、义务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徐赛福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6年12月20日前除汽车跑道工程部分未完成（注：由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完成）外，徐赛福承包的工程均已完工。在施工过程中，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按双方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12月20日，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项目经理蒋兆法代表该分公司龙城国际一期项目部与徐赛福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确认表上载明：“徐赛福劳务班组按图施工完成的工程建筑面积为66688.07㎡，合计总工程款为7882628.05元，已付工程款6510645元，未付金额为988526.64元；汽车跑道工程没有结算，工程款未扣除……”。结算后，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未向徐赛福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底涉案施工工程项目交付使用。一审诉讼中，就汽车跑道工程款结算问题，徐赛福提出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万元的方案，方泰公司予以认可；方泰公司抗辩称徐赛福的工程款中还应扣除保险费、维修费等费用，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一审另查明，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系方泰公司分支机构。发包人江苏大方置业有限公司与方泰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为5年。自2016年12月底工程项目交付使用之日计算，目前质保期未满。一审法院认为，方泰公司的分支机构即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睢宁县龙城国际商住楼一期泥工项目工程分包给不具合法资质的徐赛福施工，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订立的分包协议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徐赛福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除汽车跑道工程外）的施工，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项目已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徐赛福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2016年12月20日，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项目经理蒋兆法代表该分公司与徐赛福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其效力。根据结算结果及诉讼中双方达成的扣除2万元汽车跑道工程款的协议，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仍下欠徐赛福工程款968526.64元（税费未扣除）。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系方泰公司的分支机构，方泰公司依法应对该分公司从事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修金383456.41元是否返还问题。徐赛福施工的工程项目质保期为5年，目前尚未期满，故徐赛福要求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返还质保金条件未成就，因此徐赛福主张返还证据不足，对徐赛福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徐赛福的诉讼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方泰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赛福工程款968526.64元及利息（利息以968526.64元为本金，自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徐赛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2元，由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负担13485元，由徐赛福负担371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本案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2、一审对施工面积认定是否有误；3、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有关保险费、税费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主张其与徐赛福签订的《泥工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且建设方江苏大方置业公司也未向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不应当向徐赛福支付工程款。徐赛福则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且项目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应当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徐赛福有权向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主张结算涉案工程款。故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有关施工面积的主张问题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徐赛福实际施工面积为65411.66平方米，而不是《龙城国际一期工程劳务班组结算确认表》中确认的66688.07平方米。经查，根据徐赛福提供的由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龙城国际一期工程劳务班组结算确认表》，可以证明徐赛福实际施工面积为66688.07平方米，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未提出相关反驳证据推翻该书证，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有关保险费、税费的主张问题方泰公司徐州分公司有关保险费以及税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方泰公司睢宁分公司有关保险费、税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2元，由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睢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团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文伟书 记 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