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85-99号8-16楼。法定代表人：李恒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银，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岚，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应胜，男，汉族，1958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艺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鑫，男，汉族，1983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鑫，男，汉族，1980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纱公司）因侵犯法人名称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纱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2.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向我方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3.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未参与交易、冒用我方名义报关出口，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发生的实际损失依据不充分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未能客观全面考量及认定我方发生的实际损失。林应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开银答辩称税务机关已明确了多收税款的处理方式，华纱公司可直接办理相关手续而免受损失，且华纱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涉案报关单受到了其他损失。因此，华纱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林荣鑫、林泽鑫未到庭，未答辩。华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朱开银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在广东省级媒介上登报赔礼道歉；2.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朱开银赔偿华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朱开银承担。朱开银在一审中辩称：一、华纱公司在天沃公司清算期间未主张权利，朱开银在天沃公司合法清算、注销后不需对原天沃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天沃公司没有冒用华纱公司名称的故意，且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三、华纱公司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不合法、不合理，缺少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华纱公司的诉讼请求。林应胜在一审中辩称：一、华纱公司诉状中所述与林应胜无关。林应胜从未从事任何侵犯华纱公司法人名称权的行为。林应胜也是收到诉状后才知道华纱公司提到的报关公司，跟报关公司也根本不认识。二、华纱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华纱公司提供的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并不能看出与林应胜存在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华纱公司存在损失。通话录音的内容也和华纱公司主张的被报关公司侵犯名称权这一事实无任何关系，更加和林应胜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林应胜侵犯华纱公司的名称权并造成损失。签收记录与林应胜没有关联性，且该签收记录从内容看也和本案的报关时间、报关合同不符，与本案无关更加无法证明华纱公司的主张。综上，林应胜并未侵犯华纱公司的名称权。华纱公司就其主张也未进行任何有效举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林泽鑫在一审中无出庭应诉及提交证据，但在（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辩称：一、华纱公司诉状中所述与林泽鑫无关。林泽鑫从未从事任何侵犯华纱公司法人名称权的行为。林泽鑫也是收到诉状后才知道华纱公司提到的报关公司，跟报关公司也根本不认识。二、华纱公司并未能就其主张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纱公司提到报关公司是接受林泽鑫的委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林泽鑫参与其中，华纱公司提交的几份出口退税核查手续中提及的合同编号均与其提交的林泽鑫签字确认签收的几份合同编号不一致。故本案与林泽鑫无关，也无法证明签字人知悉华纱公司提及的相关事宜。三、合同签收表中签字非林泽鑫本人字迹。综上，林泽鑫并未侵犯华纱公司的名称权。华纱公司就其主张也未进行任何有效举证，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林荣鑫在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和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4日，天沃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7年4月17日决议解散，2017年11月20日，广州市黄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天沃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朱开银在办理核准注销时所提交的《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如有遗漏由朱开银负责处理”。华纱公司主张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未经华纱公司允许，盗用华纱公司的名称，捏造华纱公司为出口货物的发货及经营单位，于2016年5月6日向广州市黄埔老港海关申报出口，侵犯华纱公司的名称权，并提交以下证据：1.出口退税联网核查系统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20135100717）、装箱清单，显示2016年5月4日华纱公司委托天沃公司代理报关，并于2016年5月6日分两次报关出口化纤布，证明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朱开银冒用华纱公司名义出口；2.手机短信，证明华纱公司工作人员张慧群发短信要求林应胜停止侵权，并作出合理解释；3.2017年3月2日及3月6日华纱公司工作人员张慧群与林应胜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证明林应胜与华纱公司有业务来往，林应胜利用业务往来的便利，冒名侵犯华纱公司的合法权益；4.林荣鑫、林泽鑫与华纱公司的签收记录，证明林荣鑫、林泽鑫与华纱公司有业务来往，两人利用业务往来的便利，冒名侵犯华纱公司的合法权益。华纱公司主张因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朱开银冒用华纱公司的名称向黄埔海关申报出口货物，导致华纱公司被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追缴174614.7元，并提交以下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关于核查2016年度出口货物信息的通知；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一）。华纱公司主张朱开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8.天沃公司工商内档查册资料，企业信息信用报告、中国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民营经济报》情况信息。朱开银对华纱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报关委托书上的印章与朱开银没有关系，不是天沃公司或朱开银伪造的，资料信息内容与天沃公司代理报关的报关单不存在关联关系；证据2、3、4与我方无关；证据5、6、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中的《民营经济报》情况信息三性不予确认，其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林应胜对华纱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林应胜完全不知情；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证据3是真实的，林应胜认识华纱公司，之前有过业务往来，当时通话的情况已经不记得了，并未听清说的事情也没有谈到海关、冒充等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三性不予确认。哪怕签收是真实的，但与林应胜无关，林应胜并不认识林泽鑫，签收的合同有合同号，但是在华纱公司提供的被侵权的单据上合同号并不一样，不在签收的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7、8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林泽鑫在（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华纱公司提交的1-7项证据均表示不清楚，证据4中签收单上“林泽鑫”不是其本人签名，电话号码也不是其本人的。（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庭审中，华纱公司确认林泽鑫与其工作人员之前见过的“林泽鑫”不是同一人。经华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华纱公司提交的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20135100717）、装箱清单上加盖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1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7）粤0112民初2960号案中补充证据2《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8）、补充证据3《装箱清单》，补充证据5《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20135100717）、补充证据6《装箱清单》，（2017）粤0112民初3017号案中补充证据2《代理报关委托书》（编号00000011058）、补充证据3《装箱单》上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刻章许可证》（穗公印字No.A1003977）上的“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华纱公司为此预缴鉴定费用19200元。以上事实有华纱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华纱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广州天沃报关有限公司、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的银行存款50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以（2017）粤0112执保632号案立案执行。华纱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调查其因《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被视同内销征缴税费174614.70元。2019年7月4日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回函称，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4939616Q）于2017年7月4日申报所属期2017年6月销售收入3005740.85元，销项税额492370.96元，税款入库19988.22元，已包含《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70717、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视同内销税款。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依据一审法院调查函在2019年11月8日出具复函称《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对应征（缴）税款86396.03元，（编号：520120160516161709）对应征（缴）税款88218.67元，如司法机关认定报关单被冒用，被冒用的企业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更正申报。一审法院认为：林荣鑫、林泽鑫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将在全面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缺席审判。朱开银、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是否侵犯华纱公司的名称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人享有名称权。朱开银对华纱公司所主张的2016年5月6日天沃公司持编号为20135100718及20135100717号委托书，报关出口了编号为520120160516161707及520120160516161709报关单项下货物的事实无提供有效举证抗辩，应予以认定。本案所做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形成的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结论显示上述委托书印文为广东华纱贸易公司的印章非该公司备案印章，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印章由华纱公司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天沃公司冒用华纱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侵犯了华纱公司的名称权。但华纱公司所提交的报关单、委托书、装箱清单、签收记录等不能充分证实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冒用华纱公司名义报关出口，华纱公司要求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承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纱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华纱公司主张法人名称权被侵犯致税款损失和纳税等级从B级降到D级，自行确定赔偿金额为50万元。虽广州市荔湾区国家税务局回函称，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4939616Q）于2017年7月4日申报所属期2017年6月销售收入3005740.85元，销项税额492370.96元，税款入库19988.22元，已包含《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70717、520120160516161707、520120160516161709）项下的货物未申报出口退税而视同内销税款，《报关单》（编号：520120160516161707）对应征（缴）税款86396.03元，（编号：520120160516161709）对应征（缴）税款88218.67元，但明确如司法机关认定报关单被冒用，被冒用的企业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更正申报，又华纱公司提交的依据不足以证实因本案交易导致资质等级相应降低以及实际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华纱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天沃公司未经华纱公司许可使用华纱公司名义报关出口货物，其行为构成对华纱公司名称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天沃公司的侵权行为并非持续状态，华纱公司请求判令天沃公司停止侵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沃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华纱公司的企业商誉造成一定的影响，又天沃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朱开银在办理天沃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开银应对华纱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朱开银侵犯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广东省级报纸上登报向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并将该登报文本及判决书寄送海关、税务机关等部门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朱开银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19200元由朱开银负担9600元【剩余9600元鉴定费用在一审法院（2019）粤0112民初第351号案件处理】。二审中，华纱公司提交一份《2018年度纳税信用评价信息》打印件，主张该证据在税务机关的官网上可以查询，用以证实其因本案侵权事实导致2018年度纳税信用等级降为D级。林应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相应纳税是对应哪一笔交易，也无法证实上诉人的损失。朱开银认为该份材料的形成时间在2019年5月9日，即在本案一审发出开庭传票之前就已经形成，华纱公司未在一审阶段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且该份材料内容不能证明华纱公司的纳税对象与本案涉及的两份报关单有唯一、排他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我方是否给华纱公司带来了损失及损失数额。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认定天沃公司存在侵犯华纱公司名称权的行为及由此判决朱开银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因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华纱公司的具体上诉主张，本院对如下问题进行分析认定：首先，林应胜、林泽鑫、林荣鑫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华纱公司虽提交了报关单、委托书、装箱清单、签收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林应胜、林荣鑫、林泽鑫参与了天沃公司的侵权行为，无法认定三人系天沃公司侵犯华纱公司名称权的共同侵权人，故华纱公司要求三人与天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华纱公司明确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的不利影响包括两项内容：税款损失和纳税等级从B级降到D级。对于税款损失，华纱公司确因涉案侵权行为导致被征缴税款，但税务机关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明确指出“如司法机关认定报关单被冒用，被冒用的企业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行更正申报”，故在本案已作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华纱公司可根据本院所作认定向税务机关进行更正。而关于纳税等级的降级问题，从华纱公司二审提交的纳税信用评价信息表格来看，该公司2018年度的纳税信用评价结果确为D级。但即使认定D级系从B级降级所致，审查上述表格的“纳税信用评价指标扣分记录”的三项“指标扣分”项目，也并未显示或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与涉案侵权行为直接相关或全部直接相关。而再审查表格中显示的税务机关对D级纳税人采取的措施，一般为加强出口退税审核、加强纳税评估、列入重点监控对象等，也未显示有导致其直接经济损失的内容。此外，华纱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税款损失和纳税等级从B级降到D级导致其产生了其他经济损失。故此，在上述情况下，华纱公司主张其损失为5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现有证据下，本院尚无法认定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存在一定数额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林荣鑫、林泽鑫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