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勇，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10-1号。主要负责人：包卫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子曰诗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石桥镇桥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勇。原审被告：吴永明，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六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吉大道1号3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吴永彪。原审被告：吴永彪，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姚燕红，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吴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南支行（以下简称紫金城南支行），原审被告南京子曰诗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云公司）、吴永明、南京六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朝公司）、吴永彪、姚燕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从一审判令的借款本金中扣减6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金城南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享有60万元债权，应与本案中案涉借款债权予以抵销。南京卓攀贸易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5月向城南紫金支行借款60万元，案外人吴永胜永名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后紫金城南支行将该笔6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诗云公司，诗云公司支付了60万元转让对价。但此后紫金城南支行未将签署抵押权变更登记到诗云公司名下，致诗云公司未能向卓攀公司实现该60万元债权。2.本案紫金城南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吴志勇不应承担该费用。紫金城南支行辨称：1.本案贷款源于2015年7月5日诗云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的380万元贷款，本案保证人均为该380万元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包括吴志勇在内的各保证人均向紫金城南支行出具了承诺书，对贷款用途已经知晓。2.本案律师费损失已实际发生，紫金城南支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对此可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朝公司、吴永彪陈述，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享有60万元债权，本案中可以主张抵销。紫金城南支行并没有举证证明律师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紫金城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诗云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9年4月10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49566.99元，自2019年4月11日至贷款全部结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年利率11.25%计算）；2.诗云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86000元；3.六朝公司、吴志勇、吴永明、吴永彪、姚燕红对诗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各债务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六朝公司的股东为吴永彪、姚燕红。2018年4月10日，六朝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吴永彪、姚燕红同意其公司为诗云公司在紫金城南支行贷款不超过100万元、贷款期限1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及保证期限以后续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2018年4月12日，紫金城南支行（贷款人）与诗云公司（借款人）签订紫银（城南公司部）流借字（2018）第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诗云公司以借新还旧的用途向城南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该借款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结息日为非银行工作日的，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5%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贷款利率计收复利；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借款人须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借款人不迟于每一笔本息到期前1个银行工作日在诗云公司账号为3201140011010000009909的还款账户中存入足额资金以备还款，贷款人有权于每一笔本息到期日主动从此账户中扣收款项；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保证，由六朝公司、吴志勇、吴永彪、吴永明、姚燕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方对另一方的任何宽容、展期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均不影响其根据本合同及法律、法规而享有的任何权利，亦不视为其对该权利的放弃；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紫金城南支行、诗云公司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同日，紫金城南支行（债权人）与六朝公司、吴永彪、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保证人）签订紫银（城南）保字〔2018〕第003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六朝公司、吴永彪、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共同为债务人诗云公司与债权人城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紫银（城南公司部）流借字（2018）第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公证费、税金、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间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保证人签订本合同已依法得到上级主管部门或公司董事会等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取得所有必要的授权；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仍然有效，保证人仍应履行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本合同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并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约、被保证人与其他任何贷款人签署任何法律文件或从事任何经济活动而影响本合同效力等。紫金城南支行、六朝公司、吴永彪、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均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名。同日，诗云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出具编号为0011500的《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借款人与收款人均为诗云公司，收款账号为3201140011010000009909，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结息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年利率为7.5%，兹借到上列款项保证按规定用途使用，并按期归还。同年6月8日，诗云公司召开股东会，该公司股东吴志勇、吴永明同意该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同日，六朝公司的召开股东会，股东吴永彪、姚燕红同意其公司为诗云公司在紫金城南支行贷款不超过200万元、贷款期限1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及保证期限以后续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同年6月12日，诗云公司以借新还旧为用途向紫金城南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双方签订了紫银（城南公司部）流借字（2018）第00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此合同其他内容与紫银（城南公司部）流借字（2018）第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致。六朝公司、吴永彪、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继续作为保证人为诗云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与紫金城南支行签订紫银（城南）保字〔2018〕第007号《保证合同》，此合同其他内容与紫银（城南）保字〔2018〕第003号《保证合同》一致。同日，诗云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出具编号为0010270的《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4月11日，借款人与收款人均为诗云公司，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结息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年利率为7.5%，兹借到上列款项保证按规定用途使用，并按期归还。截至2019年4月11日，诗云公司尚欠紫金城南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49566.9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六债务人与紫金城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时均另行签订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约定书》，约定以其提供的送达地址作为对账单、催收函、货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以及产生纠纷后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正式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再查明，紫金城南支行因本次诉讼与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紫金城南支行已按约向诗云公司出借本金300万元，诗云公司未按约履行对城南支行的还款义务，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紫金城南支行主张诗云公司应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及复利，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要求，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紫金城南支行主张诗云公司承担借期内利息、罚息、复利49566.99元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25%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争议解决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诗云公司承担，现城南支行因本次诉讼委托了代理律师并应支付律师代理费86000元，该约定亦未超过律师行业收费规定，故此项费用应由诗云公司承担。关于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连带担保的范围包括《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紫金城南支行主张六朝公司、吴永彪、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对诗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诗云公司、吴志勇、吴永明、姚燕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诗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城南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49566.99元，并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1.25%的标准继续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诗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城南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86000元；三、吴志勇、吴永明、六朝公司、吴永彪、姚燕红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诗云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885元，由诗云公司、吴志勇、吴永明、六朝公司、吴永彪、姚燕红连带负担。二审中，吴志勇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紫金城南支行于2015年5月25日将其对卓攀公司享有的60万元借款债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诗云公司，卓攀公司的该60万元债务由吴永胜用其名下房屋进行抵押担保，但紫金城南银行转让该债权后并未将抵押权登记在诗云公司名下致诗云公司对卓攀公司的受让债权未能实现，故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仍享有60万元债权并据此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紫金城南支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是诗云公司于2016年6月单方起草并向紫金城南支行称，该协议仅系用于向卓攀公司追偿需要（诗云公司系卓攀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因卓攀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诗云公司、吴永彪等人向紫金城南支行书面承诺履行代偿义务），双方并无任何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紫金城南支行处于对诗云公司的信任以及对该协议审查不严，导致将“债权转让”理解为诗云公司已经代偿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故《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吴永彪质证认为，对《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紫金城南支行并没有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处置抵押权，造成了诗云公司的损失。紫金城南支行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同意保证承诺书》两份，《股东（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吴志勇于2015年7月5日向紫金城南支行承诺，自愿为诗云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的380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吴志勇知晓上述贷款用途。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诗云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紫金城南支行2015年7月5日按约向诗云公司发放贷款180万元、200万元合计380万元。3.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紫金城南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6万元。吴志勇质证认为，对紫金城南支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吴永彪质证认为，诗云公司代卓攀公司向紫金城南支行代偿了60万元借款，但没有从抵押人吴永胜抵押的房产中实现该追偿权。本院对吴志勇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吴志勇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本院对紫金城南支行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紫金城南支行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一份，载明的金额为8.6万元，上诉人吴志勇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志勇主张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享有60万元债权并据此主张抵销能否成立；2.紫金城南支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吴志勇主张借款人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存在60万元债权并主张抵销，吴志勇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吴志勇本案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上仅系紫金城南支行将其对卓攀公司6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诗云公司等约定，并未确认诗云公司对紫金城南支行享有债权，而紫金城南支行对吴志勇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吴志勇主张的抵销债权是否成立存在较大争议，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涉及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本案不具备抵销的条件。关于紫金城南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保证合同中担保范围亦包括律师费损失。本案紫金城南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且已实际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判令债务人承担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吴志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二○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