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7民初543号 原告：赵玉利，男，1964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杨文春，女，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正，男，1960年9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 被告：李占友，男，1971年1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孙海斌，男，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玉利与被告赵正、被告李占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冀0227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赵玉利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2民终6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冀0227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杨立国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锦修、人民陪审员赵淑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春、被告赵正、被告李占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履行在钢城分局北区派出所达成的协议立即返还建筑工程使用设备及配件（详见清单）；必须返还办公室五节柜中涉及工程竣工结算的图纸和资料。2、如二被告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及配件，应作价赔偿我损失94640元。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份，二被告赵正、李占友将原告赵玉利承包建筑工地内的所有设备及配件（详见清单），全部运出场外，不知拉到何处。经我向公安机关报案，唐山钢城公安分局北区派出所协调与二被告达成协议，由二被告赵正、李占友负责将所拉走的物品归还给原告，并按指定地点运到新集镇科瑞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且完好无损，物品按备案表点验。2018年7月12日达成的协议后来经我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未能履行，无奈，只有诉诸法律，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赵正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 经查，被告赵正在（2019）冀0227民初118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称，2017年，赵玉利与被告赵正共同承包唐刚二炼铁工程，承包工程所用设备系原告赵玉利与被告赵正共有，被告赵正没让被告李占友将设备从工地拉走，只告诉被告李占友拉走将从白堡店租的设备套丝机一台送至白堡店。 被告李占友辩称，一、关于赵玉利所述的《协议书》及要求返还的设备及配件，答辩人签字时并不清楚《协议书》内容，也没有在任何设备及配件清单上签过字。2018年7月12日，在唐山钢城分局北区派出所，答辩人的确在所谓的《协议书》上签字，但是《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答辩人并不清楚。答辩人以为就此事赵正与赵玉利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答辩人就在二人的要求下在《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因答辩人文化水平非常低，写自己的名字都是很勉强的能够画出来，根本就没有阅读能力，赵正、赵玉利也没有向我宣读或解释《协议书》的内容，他们只是和我说：赵正负责把设备拉回去，费用赵正出，我负责帮着赵正运一下。而且当时没有赵玉利主张返还的“设备及备件”清单，我也没有在所谓清单上签字确认过，赵玉利提供的清单上载明的设备及备件，大部分我也没看见过，也不知情。二、即使假设《协议书》属实，本案仍存在以下客观问题。1、《协议书》载明设备“由于种种原因被李占友运出厂区”，该部分实际上已经说明了答辩人将设备运出厂区是有原因的（详见第三点答辩意见）。2、《协议书》载明“设备有租赁或自购，产权归赵玉利及工地所有”，而实际情况是工地工程系赵正签订合同取得，实际由赵正、赵玉利合伙，故此即使按照协议赵玉利所主张的设备并不归赵玉利个人所有，而是归赵正、赵玉利共有。3、协议中只是约定：“租赁的设备由李占友协同赵正负责返还，费用赵正负责”，实际上租赁的设备已经全部返还。三、答辩人经手运出工地的设备及配件情况，分为三个部分：1、经赵正同意，用于抵顶答辩人工资及垫付款部分。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答辩人受雇于赵正与赵玉利的工地，负责工地人员及设备的出入场等工作。雇佣期间，赵正与赵玉利拖欠答辩人工资6000元及工地开支垫付款35786.80元。因赵正与赵玉利声称没钱支付答辩人工资及工地开支垫付款，经答辩人多次主张，赵正做主将工地的四不像一台、套丝机二台、搅拌机二台、调直机一台抵顶给答辩人，用于抵顶部分欠款。答辩人本来也不愿意以上述机器设备抵顶，因为对答辩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因赵正二人拒不支付欠款，答辩人迫于无奈才将这些设备运走。这些设备均是陈旧设备价值仅几千元。答辩人认为这些设备属于赵正、赵玉利工地设备，二人实际上又拖欠答辩人欠款，赵正将这些设备抵顶给答辩人，答辩人没有返还义务。如果赵玉利与赵正之间作为工地老板有纠纷，应当由二人自行解决，不应牵连到答辩人。2、以下设备，经赵正指示，答辩人将设备运出场外，寄存在王振富的山场：钢筋切断机一台、电抹子机一台、弯曲机两台，现这些设备仍存储于王振富的山场，原告可以随时取走。3、工地对外租赁部分：租自赵连仕套丝机一台、租自邵宝军的电焊机一台、切断机一台、弯曲机一台、套子机一台，这些设备答辩人已经经手全部返还给赵连仕及邵宝军。综上，赵玉利所主张的大部分设备，答辩人没有见到，也没有被答辩人占有；上述答辩状中载明的租赁设备，答辩人经手返还给出租人；部分设备系赵正同意抵顶给答辩人的（详见上文），赵玉利主张的设备并没有被答辩人非法占有，故此答辩人没有返还赵玉利设备（包括配件）的责任，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赵玉利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增加辩论意见：原告要求的工程竣工结算图纸和资料没有看到。补充辩论意见：签订地点在北区派出所的协议书，没有该局工作人员见证签订的过程，原告所说见证过程没有依据。对原告所提交的设备附表，李占友没有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李占友占有该表中的设备。原告要求返还工程竣工结算图纸及材料没有证明被李占友占有。原告所要求设备附表中没有设备品牌、型号及新旧程度等，应视为诉讼请求不明确。附表中载明的相关物品价格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明确不符，新购设备附表第十八项电锤数量一个，载明金额305元，但原告提供的所谓的现金收据中载明的购买价是220元，这也说明了原告提交的相关信息并不客观。在北区派出所给我做笔录时，就一个民警张立勇，没有出示工作证，也没有录音录像。 经查，被告李占友在（2019）冀0227民初118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称，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李占友受雇于被告赵正与原告赵玉利，负责工地人员及设备的出入厂。雇佣期间，被告赵正与原告赵玉利欠被告李占友工资款6000元及工地开支垫付款35786.80元，被告赵正做主将原告赵玉利与其自购的设备四不像车一台、套丝机两台、搅拌机两台、调直机一台给了李占友抵偿二人欠李占友的部分欠款，上述设备价值约几千元。被告赵正与原告赵玉利因设备处理发生纠纷，应当自行解决，被告李占友无返还义务。被告李占友未见到过工程结算图纸等资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为证实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申请本院调取的唐山市公安局钢城分局派出所备案申请、设备附表及协议书、购买设备票据、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用以证实原告诉状所述均属事实。 被告赵正对证据1无异议。 被告李占友对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备案申请及附表是原告及赵正单方向派出所提供，李占友不认可。派出所调查期间，李占友也不认可将以上东西运出厂外。对于现金收据及销货清单，均不是正规发票，也未记载购货方信息，且即使原告购买，也不能证明还仍然存在，因为工地使用消耗。建筑施工合同及合作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工地是由赵玉利、赵正合伙施工，赵正将相关设备抵顶给李占友合法有效。在钢城分局北区派出所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名及按手印是本人所签，李占友没有阅读能力，赵正、赵玉利也没有告知协议内容，故此该协议内容不能对李占友产生效力，具体理由见答辩状第一点意见。 二、被告为证实自己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邵宝军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实2017年赵玉利与赵正共同承包唐钢二炼铁工程，经赵正和其联系，从其处拉走电焊机一台、切断机一台、弯曲机一台、套子机一台，2018年赵正工程队被清退出施工现场后，赵玉利与赵正拉走的上述设备，经李占友手，已经全部返还给邵宝军。 证据2：王振富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实2018年李占友说，赵正有点设备放我承包山上（位于迁西县王家坟荒山），我当时同意了，后李占友将钢筋切断机一台、电抹子机一台、弯曲机两台存放在我的山场至今。 证据3：设备照片四张。 被告李占友提出，原审中提交证人赵某、徐某证人证言，用以证实经赵正同意，将工地部分设备抵顶给李占友，抵顶欠李占友的工资及部分垫付款。 原告赵玉利对被告李占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王振富证言不属实，照片也不能反映出是原告的东西，原告到现场看过，王振富山上没有原告的东西，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既然拿走原告东西，就应该按约定将东西放到新集镇指定地点，二被告将原告物品放到其他地方，仍属于未返还的行为。邵宝军的证言是假的，因邵宝军始终找原告和赵正要东西。原审中赵某、徐某证人证言，其二人根本不知本案案情，完全是按照被告方虚构证言陈述的，所以证人证言内容也跟本案案情相矛盾，原审庭审质过证，两个证人证言也相矛盾，也与被告赵正证言相矛盾，也没有将设备抵顶给李占友的事实。所以，李占友取走原告设备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依法承担返还的义务。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公安备案表中的物品已经返还，仍应承担返还义务，物品应按备案表点验送到新集镇，有书面协议能够证明，备案表是经过当事人三方确认的，有书证证明，故不能按备案表原物予以返还，应按备案表价格予以返还，李占友所主张的在公安达成的协议没有阅读能力不识字不属实。钢城分局工作人员在现场亲历见证此事，在法院调卷过程中，分局工作人员也予以了说明。分局工作人员及赵玉利、赵正均未欺骗李占友，协议自愿达成，内容真实有效。备案表时间是2018年6月26日，协议形成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给予了当事人各方充分的协商时间。 被告赵正对被告李占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以上证据全是假的，我没有将设备抵顶给李占友的事实。 原告赵玉利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被告李占友无权拿走原告机器设备等物品，无论他拿到何处作何处理，均不能改变他的返还义务。关于价款，如不能返还原物，双方已在公安达成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写明物品按备案表点验，如不能返还原物，按备案表价格赔偿。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三方应以书面协议履行。刚才被告代理人称没有占有表中设备，与答辩中所说事实相矛盾，在答辩中称，为抵顶欠款，迫于无奈拉走设备，两种说法相矛盾。从答辩内容看，答辩人确实占有了原告的设备，运出场地的意义是使设备脱离所有人即原告的控制。至于占有后如何处理，都不影响返还的义务。总之，被告占有，原告已充分举证，被告称已返还。没有证据证明，在新集镇科瑞建材收到一件返还的设备。请求支持诉请，原物返还或按备案登记表予以赔偿。 本院综合以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证据分析： 一、关于返还责任问题。被告李占友明知其从工地拉走的设备并不只属于赵正所有，而其主张经赵正同意而拉走设备的理由本不充分，且被告赵正否认同意李占友拉走设备。被告李占友以欠其工资为由抗辩提出以拉走的设备抵顶工资的理由，被告李占友未能举证证实原告赵玉利、被告赵正是否欠其工资、具体欠多少工资、设备抵顶工资作价如何等具体情况。且抵顶作价如果属实与三人同在唐山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北区派出所达成协议不常合理，且意思相反、内容完全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赵玉利申请本院调取的唐山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北区派出所备案申请、设备附表及协议书、购买设备票据、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主要定案依据。对被告李占友抗辩提出文化低、没有阅读能力、未宣读或解释《协议书》内容以及否认协议书后附设备清单的理由，被告李占友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李占友应按照《协议书》内容全面履行返还义务。 二、关于返还内容问题。一是租赁物的返还。该《协议书》约定：租赁的设备由李占友协同赵正负责返还，费用赵正负责。庭审中，被告李占友向本院提交邵宝军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实从邵宝军处拉走的电焊机一台、切断机一台、弯曲机一台、套子机一台，上述设备经李占友手，已经全部返还给邵宝军。本院认为，邵宝军本人并未出庭作证予以认可，对该份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完全判定，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且《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李占友协同赵正负责返还，而赵正并不知情是否返还租赁物情况。故，被告李占友并不是直接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人，其有将拉走的含原告自有设备、租赁设备全部返还给原告的义务。二是关于新购设备的返还。2018年7月12日，原告赵玉利、被告赵正、被告李占友就由被告李占友运出厂区的设备归还问题达成协议并约定：“1、租赁的设备由被告李占友协同被告赵正负责返还，费用由被告赵正负担；2、工地及原告赵玉利个人物品运到原告赵玉利指定的新集镇科瑞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且完好无损，物品按备案表进行点验，原告赵玉利不负担费用；3、在协议签订三日内交接完毕；4、所有物品点验交接完毕后，互不追究法律责任”。协议上记载物品按备案表点验，即备案表是该《协议书》的补充内容，效力与《协议书》相一致。被告李占友举证证实设备存放地点及照片，与被告李占友应向原告返还原物不冲突，不能改变其返还义务。 三、关于折价赔偿问题。当原物无法完成返还时，应折价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赵玉利、被告赵正、被告李占友共同达成的《协议书》附设备点验表中，列明了各项设备的金额，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争议设备达成了作价。本院认为，该协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设备作价的金额无关原购买价、新旧程度、折旧率等相关因素，应按照双方协议的作价对不能完成返还原物的设备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是物上请求权之一。在物权人对物的支配权受到侵害时，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恢复其原有权利状态的手段。当原物无法完成返还时，应折价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办公室柜中涉及工程竣工结算的图纸和资料的诉请，原告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占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设备清单点验表返还原物给原告赵玉利如下物品并负责运到原告赵玉利指定交付位置迁西县新集镇科瑞建材制品有限公司院内： 1、集装箱1个、经纬仪1套、经纬仪充电器1套、拖车1台、配电箱3套、电焊机1台、焊把线、地线60米、2.0振动棒2套、手提振动棒1套、套丝机2台、套丝机配件、射灯5个、射灯用电线100米、步步紧150套、拉拔器1个、电缆线（3×1.5）100米、暖风机1台、电锤1个、五线仪1套、提升机3台、小推车3个、滚筒搅拌机2台、三相泥浆泵1套、活动脚手架24套、安全网、铁皮柜3节、燕尾螺母、调直机1套、3*6+1电缆线100米、3*4电缆线100米。 2、套丝机1台、弯曲机2台、切断机2台、电焊机1台、电抹子1台、水准仪1套、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打印机1台、饮水机1台、电镐1台。 二、对以上物品不能予以返还原物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以下价格向原告赵玉利支付赔偿金额： 1、集装箱1个5500元、经纬仪1套3120元、经纬仪充电器1套115元、拖车1台9000元、配电箱3套1820元、电焊机1台820元、焊把线、地线60米1090元、2.0振动棒2套1370元、手提振动棒1套180元、套丝机2台7800元、套丝机配件660元、射灯5个275元、射灯用电线100米200元、步步紧150套490元、拉拔器1个77元、电缆线（3*1.5）100米330元、暖风机1台210元、电锤1个305元、五线仪1套450元、提升机3台2450元、小推车3个780元、滚筒搅拌机2台4400元、三相泥浆泵1套1240元、活动脚手架24套4740元、安全网3453元、铁皮柜3节360元、燕尾螺母3455元、调直机1套4200元、3*6+1电缆线100米、3*4电缆线100米4000元。合计62890元。 2、套丝机1台3800元、弯曲机2台6000元、切断机2台7200元、电焊机1台1000元、电抹子1台3000元、水准仪1套2000元、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5000元、三星打印机1台2800元、饮水机1台350元、电镐1台600元。合计31750元。 三、驳回原告赵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6元，由被告李占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立国 人民陪审员  李锦修 人民陪审员  赵淑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小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