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491号209、210铺。法定代表人：肖淑少。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淑少，女，汉族，住xxx。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瑜，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琳霞，女，汉族，住xxx。上诉人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红马公司）、肖淑少因与被上诉人李琳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小红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琳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琳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小红马公司虽搬离原经营地址，但能为李琳霞转校至加盟店继续学习，一审法院认定小红马公司无法继续有效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小红马公司因舞蹈室音响较大扰民而转移营业地址，但小红马公司与李琳霞签订的《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未约定舞蹈培训的地址，且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若由于本校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本机构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小红马公司迫不得已转移营业地址，但并未消极逃避问题，而是诚挚向李琳霞表达歉意并协商转移其至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继续进行舞蹈学习，但李琳霞一直拒绝。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在广州已有73家分校，李琳霞可以在星秀舞奇迹国际连锁舞蹈学院的任意一家分校免费学习，且小红马公司已就近安排李琳霞到较近的分校进行学习。第二，《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中李琳霞已亲自承诺，“我经过慎重考虑，申请成为小红马舞蹈学员，在校期间我将遵守学校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已清楚所有费用一经收取，一律不给予退还！”2019年4月2日，李琳霞签订报名协议后，多次参与舞蹈课程学习，课程内容为兴趣入门班，学时为一年制，李琳霞已享受小红马公司提供的课程服务，故李琳霞无权要求小红马公司退还任何学费。综上分析，小红马公司虽搬离原经营地址，但能为李琳霞转校至加盟店继续学习，且小红马公司有众多学员已转移至其他加盟店继续学习，一审法院认定小红马公司无法继续有效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小红马公司应支付李琳霞利息，无法律依据。《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未就利息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时李琳霞无法提供小红马公司应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款学费止的利息的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而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年利率4.35%计收计息，无法律依据，小红马公司无需支付李琳霞利息。三、一审法院认定肖淑少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淑少作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法人的行为，不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肖淑少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肖淑少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肖淑少虽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视为法人的行为，故肖淑少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淑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琳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肖淑少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肖淑少作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应视为法人的行为，不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肖淑少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肖淑少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肖淑少虽为小红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行为视为法人的行为，故肖淑少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琳霞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琳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小红马公司、肖淑少退还全部学费2900元；2．判令小红马公司、肖淑少支付利息（利息以2900元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到实际清偿之日，按月2%计算）；3．本案诉讼费与其它诉讼有关的费用由小红马公司、肖淑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李琳霞为自身兴趣爱好与小红马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参加小红马公司的爵士舞蹈单项兴趣班，学习时间是2019年4月4日至2020年4月3日，费用为2900元。李琳霞在案涉协议中手写注明：“我经过慎重考虑，申请成为小红马舞蹈学员，在校期间我将遵守学校各项规章制度，本人已清楚所有费用一经收取，一律不给予退还！”案涉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若由于本校迁移搬离营业位置的，本机构其它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第二条第5款约定，由于学校取消和终断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该条第8款约定：（学员）在合同期间必须服从学校安排实习。除手写部分内容外，其余条款为案涉协议背面打印并可重复使用的格式文本。并称其公司于2019年10月2日与李琳霞协商，让李琳霞至距离原址不远的“星秀舞奇迹国际连锁舞蹈学院”（以下简称星秀舞学院）继续进行舞蹈学习；小红马公司同时称星秀舞学院是与其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加盟店。李琳霞对小红马公司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并认为两家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且星秀舞学院的老师与小红马公司的老师不相同。一审庭审中，李琳霞确认在小红马公司上课的时间为6个月，即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至星秀舞学院继续学习舞蹈。一审法院另查明：小红马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肖淑少。一审法院认为：小红马公司在原营业地址停止营业后，未能依约安排李琳霞至其公司其他加盟店继续学习，且在李琳霞明确拒绝到小红马公司推荐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学院继续学习并要求退款的情况下，小红马公司依然无法依约安排李琳霞在其公司或其公司其他加盟店继续学习，其公司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协议中李琳霞虽手写确认费用一经收取不予退还，但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由于学校取消和终断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小红马公司作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在对该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小红马公司的解释。故李琳霞有权依据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要求小红马公司退还有关学费。鉴于李琳霞实际在小红马公司上课至2019年9月，案涉合同约定的学习时间为自2019年4月4日起的一年，故一审法院酌定小红马公司应向李琳霞退还6个月的学费即1450元。对于李琳霞要求退还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学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且李琳霞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小红马公司的逾期退款行为造成了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李琳霞如下部分利息主张：利息以145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对于李琳霞要求支付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肖淑少的责任问题。肖淑少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小红马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理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琳霞退还学费1450元；二、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琳霞支付利息（利息以145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三、肖淑少对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琳霞负担25元，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小红马公司能否继续履行《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的问题，小红马公司主张李琳霞可以继续在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继续学习，依据《小红马舞蹈报名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的约定“在小红马公司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本机构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但小红马公司仅称与国际JS舞蹈培训机构为合作关系，并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之间的加盟关系，也没能依约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加盟店，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定小红马公司酌定退还学费145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肖淑少是否应对小红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小红马公司主张肖淑少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小红马公司系一人责任有限公司，肖淑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小红马公司、肖淑少是否应该支付李琳霞利息，小红马公司、肖淑少主张其不应支付该笔利息，本院认为因小红马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应退还给李琳霞的学费未退还，李琳霞在一审中的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小红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肖淑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亚玲赖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