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智，男，194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小平，女，194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圣，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清，女，200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陈宇圣(系陈笑清父亲)，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北宝兴路X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君，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佳岑，女，200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陈宇君(系施佳岑母亲)，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北宝兴路XXX号。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涵，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巍巍，女，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敏，女，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霞，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芳，女，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根学，男，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艺斐，女，198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芳(系周根学之妻、周艺斐之母)，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因与被上诉人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宇君、陈笑清、施佳岑应获得上海市静安区北宝兴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21，064.25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系争房屋并没有取得产权证，只有土地证。陈海涛于1986年去世，而系争房屋土地证于1995年9月才颁发，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王水招等”，因此土地使用者是包括王水招在内的多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系争房屋土地实际使用人这一基本事实。2、登记为“王水招等”的土地证并非不动产权利的登记凭证，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因为历史原因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户籍亦单独为一户，是政府部门认可的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为实际使用人，而简单将全部拆迁补偿款和奖励费按照产权房屋的权属进行分割，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静安区北宝新路基地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从系争房屋的结算单可以看出，拆迁补偿中属于房屋价值补偿的金额仅有4，765，524元，除了非居补偿和执照补偿外，其余补偿共计2，116，216.12元应属于房屋实际使用人享有。一审法院将所有征收补偿款全部认定为对产权人和实际经营人的补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作为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的安置需求，将政府用于安置实际使用人的款项分配给无需进行安置的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将导致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流离失所，违背了政府旧城区改造的根本目的。1、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宇君、陈笑清、施佳岑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由于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以及与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之间存在严重的家庭矛盾等原因，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宇君、陈笑清、施佳岑多年只能在本市租房居住。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宇君、陈笑清、施佳岑户籍一直在系争房屋内，从来没有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待遇，按照上海高院的相关规定，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且居住困难，理应享有征收安置的权利。2、陈巍巍和陈惠敏分别于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就因为结婚搬出系争房屋，户口也均迁出，均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没有被安置的需求。陈巍巍和陈惠敏仅是作为王水招和陈海涛的继承人，与其他继承人共同继承房屋价值补偿款的部分，但无权获得房屋价值补偿款之外的其他补偿费。三、陈巍巍和陈惠敏在审理中明确只主张3，000，000元，应视为放弃对3，000，000元动迁补偿款之外款项的继承，而一审法院支持其在放弃权利的同时还可以处分该权利，完全没有法律依据。陈巍巍和陈惠敏不是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特许基于继承权获得房屋补偿款，并明确在本案中只主张3，000，000元，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视为放弃超过3，000，0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的继承。其放弃后，则无权对放弃部分的款项作出处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可以将超过3，000，000元的部分指定给陈惠芳和周根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陈巍巍、陈惠敏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在陈海涛于1986年过世以后，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王水招等，“等”是包括王水招与陈海涛的四个子女即陈茂智、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即使不包括子女，在王水招过世以后系争房屋也是按照继承的，所以系争房屋的权利还是属于陈茂智、陈巍巍、陈惠芳和陈惠敏的。二、陈茂智在70年代就已经迁出系争房屋，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也不是实际经营人。三、关于陈巍巍、陈惠敏在一审中只主张3，000，000元，多余部分赠与陈惠芳、周根学，是陈巍巍、陈惠敏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再者，根据上海市高院的相关规定，私有住房的征收以产权平移为原则，被安置人范围一般仅限于房屋产权人。对于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除非征收部门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的主体。而本案中陈茂智一家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即使是实际使用人，也不能基于实际使用人来分割本案的征收利益。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辩称：不同意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陈巍巍、陈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陈巍巍、陈惠敏取得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水招(1918年2月23日出生)与陈海涛(1919年10月20日出生)系夫妻关系，生育陈巍巍、陈惠敏、陈茂智、陈惠芳、陈茂雄(1949年2月12日出生，1966年10月16日因工伤事故死亡)五子女。王水招于2000年7月11日报死亡，陈海涛于1986年2月28日报死亡，其二人均未留有遗嘱，二人父母均已先于二人去世。陈茂智与顾小平系夫妻关系，生育陈宇圣、陈宇君，陈笑清为陈宇圣之女，施佳岑系陈宇君之女。周根学、周艺斐为陈惠芳之夫、之女。系争房屋由王水招、陈海涛于20世纪40年代购买，解放后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陈海涛；陈海涛去世后，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王水招等。系争房屋于2019年11月29日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房屋内有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9人共两册户籍，内注册有周根学为实际经营人的个体工商户“天艺服饰加工店”。2019年12月20日，陈惠芳(乙方)与征收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私房，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54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42平方米，非居住部分12平方米；居住部分市场评估单价为49，200元／平方米，非居部分市场评估单价为85，000元／平方米，征收范围内房屋评估均价为53，815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价格；房屋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折算单价为24，800元；居住部分房屋价值补偿为3，745，524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2，260，230元(53，815元／平方米×42平方米)，居住价格补贴678，069元(53，815元／平方米×42平方米×0.3)，居住套型面积补贴807，225元(53，815元／平方米×15平方米)；非居部分房屋价值补偿为102万元(85，000元／平方米×12平方米)；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停产停业损失为102，000元(85，000元／平方米×12平方米×10％)；居住部分装潢补偿21，0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万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2，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万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24，000元，非居其他补偿(装饰装修、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贴)30万元，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万元，共计2，269，300元；居民签约奖励、居住房屋搬迁奖励、非居住部分搬迁奖励、户口迁移奖励、临时安置费、签约搬迁利息等奖励在结算单中另行结算。2020年1月4日，陈惠芳签署空房接管单，将系争房屋移交征收单位拆除。后征收单位出具了两张结算单，其中结算单一结算款项为协议书包含的房屋价值补偿4，765，524元(评估价格2，260，230元、价格补贴678，069元、套型补贴807，225元、非居补偿金额1，020，000元)、协议书包含的奖励补贴2，392，300元(居住装潢补偿21，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2，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24，000元，停产停业补偿102，000元，非居其他补偿(装饰装修、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贴)300，000元，非居协议签约奖励55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32，416.12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100，000元、居民搬迁率奖励10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结算单七结算款项为执照补贴300，000万元。后本案当事人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分割无法达成一致，陈巍巍、陈惠敏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现该户征收补偿款均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称，系争房屋被征收前长年由陈惠芳一家居住；陈茂智一家自上世纪70年代之后就未居住。陈茂智一方称，系争房屋购买后由王水招夫妻及子女居住；陈巍巍于1974年结婚搬出，陈惠敏于80年代结婚搬出，其他兄弟姐妹长大后结婚陆续搬出，陈茂智一家居住于二楼；陈惠芳结婚后在天井中搭建了违章建筑并居住在内；1976年因家庭矛盾加剧，陈茂智一家搬出在外租房居住，但仍保管房屋钥匙，家具还留在房屋内，陈宇君、陈宇圣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后在外租房居住，名下没有房屋；陈惠芳一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动迁。陈惠芳一方称，陈茂智于1974年结婚，1976年搬出居住，未再搬回；系争房屋由陈惠芳一家和王水招夫妇一起居住；王水招、陈海涛去世后，由陈惠芳一家实际居住，个体工商户开在一楼，二楼住人。2．关于陈海涛、王水招生前照顾情况。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称，其与陈惠芳对陈海涛、王水招照顾较多，陈茂智对父母从未照顾过，还虐待父母。陈茂智称，陈巍巍、陈惠敏结婚后搬走就没有照顾过父母，是陈茂智、陈惠芳共同照顾的，其没有虐待父母。一审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称，如果法院依法分割陈巍巍、陈惠敏份额超过3，000，000元，陈巍巍、陈惠敏仅主张3，000，000元，超过部分要求由陈惠芳、周根学取得。以上事实，由陈巍巍、陈惠敏提供的土地证、户籍证明、户籍摘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空房接管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现有证据，系争房屋所得征收补偿款总金额为8，133，740.12元，对于该款如何分割，分析如下。系争房屋由王水招、陈海涛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应为王水招、陈海涛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后王水招、陈海涛二人先后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故系争房屋应由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即陈巍巍、陈惠敏、陈茂智、陈惠芳共同继承。本案当事人虽称己方对于王水招、陈海涛照顾较多，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应由陈巍巍、陈惠敏、陈茂智、陈惠芳均等继承，每人得四分之一的权利份额。系争房屋因周根学在内注册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征收单位就此给予了相应补偿，故因该营业执照而增加的征收补偿款项1，432，486元应由周根学取得。除此之外的征收补偿，应由房屋权利人即陈巍巍、陈惠敏、陈茂智、陈惠芳均分。同时，基于陈茂智与顾小平、陈惠芳与周根学的夫妻关系，陈茂智、陈惠芳与周根学基于本案取得的征收补偿应为陈茂智与顾小平、陈惠芳与周根学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周艺斐既非系争房屋产权人，又非实际经营人，故本案中无权取得征收补偿。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表示陈巍巍、陈惠敏之间、陈茂智一方表示陈茂智与顾小平之间、陈惠芳一方表示陈惠芳与周根学之间的份额均无需法院进行分割，相应意见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表示其在本案中仅主张3，000，000元，超过部分要求由陈惠芳、周根学取得，此系陈巍巍、陈惠敏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并无不当，予以准许。综上，系争房屋所得征收补偿款中，陈巍巍、陈惠敏可得3，000，000元，陈茂智、顾小平可得1，675，313.53元，陈惠芳、周根学可得3，458，426.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静安区北宝兴路XXX号王水招(亡)一户所得征收补偿款8，133，740.12元中，陈巍巍、陈惠敏可得征收补偿款3，000，000元，陈茂智、顾小平可得征收补偿款1，675，313.53元，陈惠芳、周根学可得征收补偿款3，458，426.5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巍巍、陈惠敏共同负担1，852元，由陈茂智、顾小平共同负担1，027元，由陈惠芳、周根学共同负担2，121元。案件受理费68，736元，减半收取计34，368元，由陈巍巍、陈惠敏共同负担12，681元，由陈茂智、顾小平共同负担7，069元，由陈惠芳、周根学共同负担14，61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提供如下证据：《静安区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家庭配租标准调整告知单》及《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陈茂智一家是政府有关部门认定的居住严重困难家庭，也因此长期在外租房居住。陈巍巍、陈惠敏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的质证意见与陈巍巍、陈惠敏相同。由于陈巍巍、陈惠敏、陈惠芳、周根学、周艺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是王水招、陈海涛于20世纪40年代购买，为王水招、陈海涛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虽然只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不动产权利的登记凭证，但可表明持证人使用该土地曾获得相关部门认可。基于城市房屋房地合一之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由陈巍巍、陈惠敏、陈茂智、陈惠芳共同继承所有，并无不当。在私有房屋征收中，只有房屋权利人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中的被安置人，除非征收部门将房屋实际使用人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房屋实际使用人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因此，征收补偿关系中被安置人以外的房屋使用人不能主张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其居住问题可基于原来法律关系进行主张。一审审理中陈巍巍、陈惠敏表示仅主张3，000，000元，超过部分由陈惠芳、周根学取得。该表示并非是对3，000，000元以外继承份额的放弃，而是对陈惠芳、周根学的赠与，一审法院判决将陈巍巍、陈惠敏应得的超过3，000，000元部分判归陈惠芳、周根学所有，亦无不妥。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1.76元，由陈茂智、顾小平、陈宇圣、陈笑清、陈宇君、施佳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