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13年11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父亲），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好芙利蛋糕店。经营者：韩东，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松北一区36-5-9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某2，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好芙利蛋糕店（以下简称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原审原告赵某2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2，被上诉人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原审原告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一、判令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支付损害赔偿金共8,000元；二、判令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8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7日赵某2在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为赵某1订购价值279元生日蛋糕一份，要求书写“小可生日快乐”字样。2018年11月8日赵某2取生日蛋糕并送至赵某1幼儿园，在幼儿园老师拍摄赵某1生日当天的照片中，该蛋糕书写字样为“郑小可生日快乐”。幼儿园老师还让赵某1拿着错误的名字牌拍照，并将照片在网络上发布。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有着严格的制作交货程序，提供的产品却存在缺陷，其错误形式不是某个字写错，而是多出一个错误的姓氏，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故意为之，生日蛋糕制作完成后检验、交货环节亦存在过失。因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制作出的错误姓名，导致幼儿园老师拍出有错误姓名的照片并让赵某1拿着错误的姓名字样拍照。赵某1已经会认会写自己的名字，度过了一个不好的生日会，照片在网络上发布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和后果，赵某1也转到了其他幼儿园，不得不离开了一起生活的熟悉的小朋友们。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的错误对幼儿园老师的行为起到直接诱导作用，其应承担相应部分责任，以经济形式补偿赵某1。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辩称，一、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已依（2019）吉029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履行相应义务，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赵某1的上诉请求；二、买卖过程与赵某1所称的被侵权没有因果关系，即使产品有瑕疵，也不能导致照片在网络上流传；三、赵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被侵权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不符合侵权的要件。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赵某1、赵某2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健康权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8,000元；2.判令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支付蛋糕价款10倍赔偿金2,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赵某2至好利来蛋糕店订购了价值279元生日蛋糕一份，生日蛋糕上要求蛋糕店书写“小可生日快乐”字样。2018年11月8日，赵某2至好利来蛋糕店取回订购的蛋糕，并将蛋糕送至女儿赵某1的幼儿园，在幼儿园老师拍下的赵某1生日当天的照片中，该蛋糕上书写的字样为“生日快乐”，并将该照片在网络上予以发布。2019年8月14日，原吉林市高新区好利来科贸商城蛋糕店更名为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2019年，赵某2、赵某1以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为被告起诉买卖合同纠纷，要求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支付其产品赔偿金1,000元，精神损害费7,000元及惩罚性赔偿金2,000元，并责令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加强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9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后十日内赔偿赵某2279元；二、驳回赵某2、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该赔偿款已于2019年12月11日由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支付给赵某2。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某1、赵某2提出的要求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蛋糕价款10倍赔偿金的诉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赵某1、赵某2在（2019）吉0291民初736号案件中已经就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惩罚性赔偿金提出过主张，属于重复起诉，故不予审理。关于赵某1、赵某2在庭审中提出的（2019）吉0291民初736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向其交代权利可另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惩罚性赔偿金，故不属于重复诉讼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赵某1、赵某2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惩罚性赔偿金与前述生效判决的主张产生责任竞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只能择一而行使权利，故对赵某1、赵某2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赵某1、赵某2提出的要求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赔偿其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及健康权损失的主张。首先，名誉权系指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客观、综合的评价，不包括权利人主观的名誉感。本案中赵某1的照片被发布到网络上虽然可能一定程度上使赵某1、赵某2内心感到不快，但不足以造成赵某1、赵某2社会评价的降低，赵某1、赵某2就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照片的发布者亦不是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故对赵某1、赵某2要求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承担名誉权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人格尊严权的主张，人格尊严权属于一般人格权，侵害一般人格权需要行为人采取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方式对人格利益进行侵害，本案中照片的发布者并非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即使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在制作、销售蛋糕的过程中具有过失，但从本案案情来看亦不足以认定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的行为构成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且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已经将蛋糕款予以赔偿，故对赵某1、赵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健康权的问题，健康权是指公民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作和功能完善发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内容的人格权，包括健康维护权和劳动能力以及心理健康。健康权属于绝对权的一种，主张健康权受到损害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被侵害人的上述权益受到损害，且该损害与被告的侵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赵某1、赵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元，由赵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某1提交证据：一、视频光盘一张，包括证据照片5张，视频一段，证明网上发布的照片因含有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生产的错误产品，对赵某1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二、吉林市丰满区泰山街道滨江社区出具的困难情况说明，证明因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故意作出的错误行为对赵某1家庭造成的影响更加恶劣。三、好利来蛋糕店VIP卡及消费明细，证明蛋糕是在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购买，且经常在店消费，是VIP客户。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质证称：对三份证据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经审查，证据一中的照片和证据三中的好利来蛋糕店VIP卡，赵某1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光盘中的视频、证据二、证据三中的消费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与本案争议焦点即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关联性较弱，故不予采信。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某1、赵某2惩罚性赔偿金的请求，因赵某1、赵某2在生效的另案中已经就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惩罚性赔偿金提出过主张，故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关于赵某1、赵某2主张的名誉权、人格尊严权、健康权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因照片的发布者并非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虽然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在制作、销售蛋糕的过程中具有过失，但不足以认定高新区好芙利蛋糕店的行为构成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不足以造成赵某1、赵某2社会评价的降低，赵某1、赵某2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健康权受有损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赵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