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武汉汉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育才路。法定代表人：任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民君，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育才路299号。法定代表人：祝福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武汉汉南置业有限公司市政建设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正街326号。负责人：任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民君，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控股集团武汉汉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原审被告绿地控股集团武汉汉南置业有限公司市政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市政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福星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按照双方签订的《武汉绿地汉南新城欧洲风情小镇一期项目兴一路市政道路及市政雨污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应认定为前期资料移交工作业已完毕”属于推论，其推论与事实不符。2.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为代建工程，施工合同应直接约束业主单位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务城管理办公室，在业主单位未竣工验收和支付代建费用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应向业主单位主张质保金。福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立即向福星公司退还质保金983530元及逾期利息79420元（以983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以983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质保金全部退还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月11日，福星公司（乙方）与绿地市政分公司（甲方）签订《武汉绿地汉南新城欧洲风情小镇一期项目兴一路市政道路及市政雨污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地市政分公司将“武汉绿地汉南新城欧洲风情小镇一期项目兴一路市政道路及市政雨污排水工程”发包给福星公司承建，工程质保期为二年，合同暂定总价16576099元。合同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乙方需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含全部应交城建档案馆的资料，且经市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后）30日内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三份）送达甲方，结算资料经工程部工程师审核后转交合约部项目负责人复核。甲方在接到乙方递交的最后一份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并填写附件《结算资料接收登记表》签字确认后开始办理结算。每延迟1日，则按结算审定造价的1‰承担违约金。乙方应满足结算核对所需的人员、时间、资料要求，积极配合甲方以及造价咨询公司，在收到乙方竣工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因乙方原因影响结算款的支付由乙方负责。结算审核完毕后，双方单位签章确认并办理《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1.本合同无预付款、进度款；2.本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审定产值的70%；3.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个月，乙方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至甲方及总包单位，提供齐全的结算书，并结算完成、签署竣工结算确认书后，甲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4.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经甲方及物业公司验收确认无质量问题，且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或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后，甲方支付结算金额的5%（无息）；5.上述各付款节点中累计审定产值不得超过合同金额，否则需签订补充协议。此后，福星公司与绿地市政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兴一路电力管群工程，《武汉绿地汉南新城欧洲风情小镇一期项目兴一路市政道路及市政雨污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增补金额为1971585元，调整后合同金额为18547684元。2017年8月28日，福星公司与绿地市政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经双方结算确认，上述工程原合同价款18547684元，增减价款1122906元，结算价款为19670590元。绿地市政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明细如下：2015年2月15日支付2810000元、2015年4月20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3094161元、2016年2月1日支付2190000元、2016年7月5日支付676119元、2016年7月19日支付665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6650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708000元、2017年3月14日支付1456779元、2017年12月12日支付3886774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1535227元，共计支付18687060元，余款983530元作为质保金。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支付福星公司质保金98353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福星公司与绿地市政分公司签订的《武汉绿地汉南新城欧洲风情小镇一期项目兴一路市政道路及市政雨污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福星公司需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含全部应交城建档案馆的资料，且经市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后）30日内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式三份）送达绿地公司，结算资料经工程部工程师审核后转交合约部项目负责人复核。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在接到福星公司递交的最后一份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并填写附件《结算资料接收登记表》签字确认后开始办理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应先办理竣工资料移交手续，此后30日内福星公司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送达绿地公司并由绿地公司审核后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现双方已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工程结算已完结，应认定前期资料移交工作业已完毕，故绿地公司称福星公司未交付竣工资料，保证金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7年8月28日正式办理完工程结算，应认定至迟在2017年8月28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完毕，至迟在2019年8月28日质保期满,故绿地公司应向福星公司支付质保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绿地市政分公司系绿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绿地公司承担。关于绿地公司是否应向福星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日期，福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起诉前其已向绿地公司主张了权利，福星公司计算逾期支付质保金利息的日期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计算利息的日期应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8日。福星公司主张利息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绿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星公司质保金983530元及利息（以9835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福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83元、保全费5000元，由绿地公司负担。二审中，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提交工作管理联系单、顺丰快递客户存根、微信聊天记录、监理公司证明等证据，拟证明福星公司未向城市档案馆和绿地公司移交所承接的案涉工程竣工资料，绿地公司有权不支付质保金。福星公司质证表示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形成，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本院审理中，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关于竣工结算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递交的最后一份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并填写附件《结算资料接收登记表》签字确认后开始办理结算。根据该约定，在合同履行顺序上为福星公司移交完毕竣工资料后才能办理工程结算。现当事人之间工程结算已办理完毕，应认为在此之前福星公司已履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绿地公司抗辩福星公司未履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应当对此举证证明。但绿地公司就其抗辩所提交的证据为不符合证人证言证据要求的监理公司《情况说明》，以及间接证据工作管理联系单、顺丰快递客户存根、微信聊天记录等，且前述证据均为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形成，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绿地公司关于未移交竣工资料的上诉理由缺乏充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绿地公司、绿地市政分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合同名为代建，实际系工程建设合同，不属于代理关系，其与业主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福星公司，绿地公司该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工程质保金已符合支付条件但未履行，绿地公司应向福星公司支付涉案质保金并承担利息责任。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5.3元，由绿地控股集团武汉汉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