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8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厚学，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麒，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厚学因与被上诉人周天麒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厚学、被上诉人周天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厚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申请对合同中被上诉人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田厚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身份是华泰公司的现场实际项目经理，对水磨石项目监管，代表华泰公司管理城西小学施工，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2.水磨石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袁某,4，田厚学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另外，合同甲方有华泰公司盖章，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3.水磨石项目质量有异议，水磨石存在质量问题，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既可能是原材料的问题，也可能是施工工艺的问题，案涉水磨石项目的水泥是由周天麒供应，如果水磨石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其最大的嫌疑就是周天麒供应的原材料有问题，不能简单的、粗暴的归责于实际施工工艺导致的问题。4.假如水磨石质量是由施工工艺造成的，其维修责任也应该有案外人袁某,4承担，且一审判决的维修费过高，不合理；因为一审判决是根据周天麒举证的维修工程预算书、维修合同、收条、监理通知单回复单认定的，但是周天麒举证的这些证据有一个重大的错误，误导了一审判决，就是其维修费包含了硅pu材料及其施工费用，而案涉纠纷是水磨石纠纷，其所有的证据指向均为水磨石，周天麒使用硅pu超出了案涉合同范围，超出了水磨石施工人袁某,4的维修义务，周天麒使用硅pu并没有征得袁某,4的同意认可，其责任应由周天麒承担，超出水磨石维修费用的部分不应由施工人袁某,4承担。被上诉人周天麒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为了节省司法资源，认为应当按照被上诉人支出的维修费用予以支持。2.从合同可以看出，田厚学是实际承包、实际施工人，且其安排施工人员袁某,4，田厚学的主体是适格的，应当由其承担责任。3.周天麒是实际承建人，在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之后，由其实际安排维修，维修费用由其支出，其主张权利完全适格。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田厚学的说法，周天麒不是实际承建人，周天麒实际支出了维修费用，也可以要求田厚学给付维修费用，更何况周天麒是实际承建人。3.周天麒只是提供了水泥，其余材料均是田厚学自己组织供应。周天麒提供的水泥在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只有田厚学承包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用逻辑推理分析是田厚学施工出现了问题，六层楼都用同一批水泥，经过检测均为合格，且一到六层并不是每层都出现严重问题，只有五层更为严重。如果按照田厚学的说法，周天麒提供的水泥有质量问题，那么应当每层都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只能说明是田厚学的施工或者其自己提供的材料出现问题。该工程在发包时提出了施工要求、质量要求，田厚学在组织实际施工之后，达不到该质量要求。如果全部翻新重建，支出的费用更高，为了节省开支和各方面的利益，用硅pu材料进行施工，是最为经济的一种施工方式。用硅pu材料施工，也是为了减少田厚学的损失。周天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厚学给付周天麒工程款68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5日起，以本金6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等由田厚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周天麒提交的的合同记载，2016年3月31日，新沂市华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城西小学教学楼及综合楼A号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马千里、周天麒作为甲方，田厚学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本水磨石工程完全承包给田厚学同志，前中后期的技术，安全，质量，责任完全由田厚学同志负责。2.本工程进度为60天（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31日）。如有耽误工期进度1天罚款1000元。工期每提前1天结束，奖励1000元（工期顺延需经韩伟楠、宗大禹签证）。3.工程所需要材料提前3天上报，未按规定时间上报材料，工期不顺延。4.石子进场预付款30000元。麦收节点付工程量50%，竣工（工完料尽场地清）后付70%，尾款等城西小学教学楼A段工程拨款时结清。5.因其他工种延误工期顺延、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6.工程出现开裂、空鼓、洼水等质量通病所造成材料、人工均乙方自负。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一式三份，以签章生效甲方主要监管人员：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马千里、周天麒乙方主要监管人员田厚学见证方：宗大禹2016年3月31日”。田厚学认为该合同上周天麒的名字是后补的，并非合同签订时书写的，并认为该合同是其与马千里订立的监管协议，同时提交一份没有周天麒签名的合同加以证实。周天麒提交的合同与田厚学提交的合同除了有无周天麒的签名之外，其他内容一致。周天麒解释称两份合同是分开签的，因田厚学持有的合同一直未提供给周天麒签字，故出现双方持有的合同不一致的情形。马千里到庭表示其与周天麒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田厚学签订城西小学教学楼及综合楼A号楼工程分项水磨石合同，合同签订后，马千里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退出该工程，所有权利义务由周天麒承担。对于田厚学持有的合同为何没有周天麒的签名，马千里解释称，合同签完后，田厚学和技术人员去看现场，周天麒签完字后找田厚学补签，田厚学表示合同已收起来，签不签无所谓，只要一份合同上有名字就行，签字顺序时间长想不起来了。同时，马千里表示，水磨石工程约定的单价为普通水磨石25元/㎡，彩磨28元/㎡。周天麒提交的加盖了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印章的书面证明记载：“我公司所承建的城西小学教学楼及综合楼A号楼工程，其中的水磨石单项工程由周天麒负责承建，权利义务由其承担。特此说明2019年4月16日”。袁某,4出庭陈述，城西小学教学楼工程是马千里、周天麒、宗大禹三人合伙承包的，田厚学是城西小学总工程的总负责人。城西小学教学楼1至6楼水磨石工程是田厚学承包后，转包给袁某,4带人实际施工的，田厚学与袁某,4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普通水磨石35元/㎡，彩磨45元/㎡。水磨石工程款尚未结清，田厚学已支付袁某,411万元，分别是第一次材料进场时付了3万元，农历八月十五付了6万元，当年年底给了2万元。水磨石工程结束后，城西小学在2017年联系袁某,4维修过两次水磨石，袁某,4在田厚学的安排下进行了重磨。周天麒认可马千里陈述的水磨石单价。周天麒提交收条及转账凭证主张2016年4月8日预付3万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7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3万元，共计支付田厚学13万元水磨石工程款。田厚学表示仅收到11万元水磨石工程款，但2016年9月14日的7万元与涉案水磨石工程无关，是踢球标准厂房的瓦工人工费，另两笔3万元是马千里支付的水磨石工程款，收条也是出具给马千里的。田厚学在之后的庭审中变更陈述，表示收到水磨石工程款12万元，分别为上述马千里支付的两笔3万元及2016年9月14日马千里以中正建筑公司名义支付的6万元。对此，周天麒提交了出具人为马千里的40万元借条及署名为马千里的情况说明一份，主张因马千里借其款项未还，故由马千里应周天麒的要求代为支付工程款。韩伟楠是涉案水磨石工程的技术员，韩伟楠出庭陈述，周天麒、马千里都是城西小学工程的老板，后马千里退出了，涉案水磨石工程是周天麒转包给田厚学的，田厚学又转包给袁某,4实际施工的。韩伟楠起初表示田厚学是城西小学总工程的项目经理、会计，后表示赵艳是项目经理，田厚学是负责现场的。另查明，1.涉案城西小学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华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建筑公司）。根据新沂市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沂市新安镇中心小学与华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案涉新安镇中心小学城西小学教学楼及综合楼A段工程的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工程于2016年8月26日竣工验收。2.周天麒提交的监理通知回复单（质量控制类）记载，“致新沂市华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我方接到编号为2018.7.15的通知单后，八月下旬已进行了维修，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复查，五楼走廊仍不合格，现决定使用2毫米硅PU涂料地面摊铺处理。另外，再对墙面瓷砖进行全面修整。18年9月6日”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在该栏右下角盖章，赵艳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监理复查意见一栏记载：因水磨石破损，5层重做硅PU约280㎡，1-4层水磨石重新打磨处理，约970㎡。此做法是原工程遗留问题整改。新沂市华厦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该栏右下角盖章，并由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审批意见一栏的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由新沂市新安中心小学盖章，并由李荣宜签字。3.田厚学表示城西小学确实向其反映过水磨石脏，故安排袁某,4对接，未进行维修，但袁某,4回来后表示没事。4.一审法院与新沂市新安镇中心小学主任闫长远调查谈话时，闫长远表示城西小学工程的大老板是周天麒、马千里和宗大禹，该工程中的水磨石工程一至六层均存在质量问题，后联系监理和施工方三方开会，由监理下整改意见，由施工方维修，维修的范围是一至四楼教室外磨走廊和厕所门口，五楼是做硅PU。5.一审法院与新沂市新安镇中心小学原校长李荣宜调查谈话时，李荣宜表示城西小学水磨石的问题是比较脏，出现问题后，与周天麒联系，大概是袁某,4来重新磨的，磨了两次未成功，第三次周天麒联系张杰来重新打磨，成功了一半，五楼没有成功，后来贴了PU，维修费用不是学校出的，也没有用维修基金。6.周天麒提交的南京国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城西小学水磨石地面维修工程预算书记载，该工程造价69859.88元。7.周天麒提交其与张杰签订的城西小学水磨石地面维修合同记载，就城西小学第一层至第四层水磨石进行重新打磨、抛光等方式进行翻修，暂估价为20元/㎡，实际价格以参考徐州市工程造价信息网的实际决算为准。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署名为张杰的维修费收据数额为18000元。8.周天麒提交其与赵威旺签订的城西小学水磨石地面维修合同记载，就城西小学第五层水磨石采用硅PUPVC地板进行翻修，暂估价为160元/㎡，实际价格以参考徐州市工程造价信息网的实际决算为准。日期为2018年10月10日、署名为赵威旺的维修费收据数额为45000元。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天麒先后三次申请鉴定，分别为，1.周天麒申请对自己持有的合同上“周天麒”签名的形成时间及是否与“马千里”签名系同一时间形成申请鉴定，后因鉴定的精确度问题撤回鉴定申请。2.周天麒申请对水磨石工程的白水泥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后因无法提供原材料，鉴定无法进行。3.周天麒申请对案涉水磨石地面存在的麻面、洼水、起皮等问题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后因水磨石已硬化成型，水磨石中各项原材料的性能无法进行鉴定，故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周天麒、田厚学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周天麒与田厚学各自持有的合同对于甲方的记载虽不一致，但合同上作为甲方的其他主体均作出涉案权利归属于周天麒的意思表示，且建设单位认可周天麒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及维修人，故周天麒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因合同明确记载了田厚学是案涉水磨石工程的承包人，且田厚学申请的证人袁某,4明确表示案涉水磨石工程是田厚学承包后向其转包并支付承包费，田厚学虽主张案涉合同系监管合同，但该合同除了落款签名处标注为“甲方主要监管人员”、“乙方主要监管人员”之外，该合同主文是水磨石承包的具体事项，应为承包合同，故田厚学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田厚学应否对案涉水磨石修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竣工验收合格日及监理通知单的下发日期，本案水磨石的质量问题出现之日并未超出质量保修期，根据田厚学与周天麒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出现开裂、空鼓、洼水等质量通病所造成材料、人工及其他损失均由作为乙方的田厚学负责，故田厚学应对案涉水磨石修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在于案涉水磨石地面维修款数额如何认定。因工程原材料质量是影响到工程质量合格的因素之一，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工程的原材料质量是否合格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无法排除工程原材料是影响案涉水磨石工程质量的因素。据此，结合周天麒提交的城西小学水磨石地面维修工程预算书、维修合同、收条、监理通知回复单（质量控制类）记载的面积及导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因素，酌情认定田厚学承担维修款52500元。关于周天麒主张的利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田厚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天麒支付维修款52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3日起，以本金5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天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天麒负担437元，由田厚学负担1113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及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人苏娜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上诉人是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案涉工程是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新沂市华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的，上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项目经理。结合案涉合同落款是监管人，故上诉人并非承包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是打印件，没有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不能够证明其真实性；其次，田厚学不是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该查询信息上看不出来其与公司的实际关系，不能够证明其是该公司的股东或者职工。授权委托书没有写明田厚学是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只写明田厚学为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某工程的建设，这种授权委托书无论受托人是否为公司的员工，均可以持该种授权委托书参与工程的建设。由于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一种建筑公司，田厚学称其也有专业的技能。田厚学即使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排除其在外承包工程。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的签订的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水磨石工程完全承包给田厚学同志，田厚学就是该磨石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又称为债的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相对性原则包含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责任相对性以及诉权的相对性四个方面的内容。其中，主体相对性，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中，周天麒提供承包合同，主张其将涉案水磨石工程承包给田厚学，根据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所致损失应由田厚学承担。田厚学对此不予认可，亦向法庭提交其持有的承包合同主张其与周天麒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关于周天麒与田厚学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周天麒提供的承包合同文本甲方处有马千里、周天麒的签字，并加盖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公章。田厚学提供的承包合同文本甲方处仅有马千里签字和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公章，并无周天麒签字。由于周天麒对于田厚学所持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并未否认，双方所持合同文本就周天麒是否为合同主体记载不一，并不能以周天麒所持合同文本证明周天麒系承包合同主体。其次，从案涉承包合同履行情况看，周天麒、田厚学均陈述案涉承包合同工程款的给付系由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马千里直接向田厚学交付，并无周天麒本人直接向田厚学支付工程费用的凭据，案涉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亦无法证明系周天麒与田厚学之间存在案涉承包合同关系。再次，案涉工程系由新沂市华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周天麒虽提供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盖章出具的证明称水磨石工程由周天麒承建，权利义务由周天麒承担，但就案涉水磨石工程的工程款，新沂市华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亦未直接向周天麒支付，周天麒陈述工程款均系由新沂市中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结合本案出庭证人、被调查人员存在城西小学工程项目系周天麒、马千里、宗大禹合伙承包的陈述内容以及周天麒、田厚学就案涉承包合同工程款约定、给付存在争议等情况，在田厚学对周天麒合同主体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以马千里、华泰公司城西小学项目部认可案涉合同权利归属于周天麒，并不足以使周天麒获得案涉承包合同主体地位，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周天麒与田厚学之间存在案涉承包合同关系。诉讼当事人适格，是指对于特定的诉讼，可以自己的名义成为诉讼当事人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强调原告须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也即是强调民事诉讼当事人与民事实体权利义务主体的同一性，故在私益性质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呈现出诉权的相对性，判断当事人是否适格，也应考察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只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同样，第三人也不能基于合同直接向合同的当事人提起诉讼。本案中，周天麒与田厚学之间并不存在案涉承包合同关系，周天麒以案涉承包合同起诉田厚学，要求田厚学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质量损失赔偿责任，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周天麒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天麒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退还周天麒；上诉人田厚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禹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