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尔锚（上海）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ErikMattiasJaginder,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李娜，女，汉族，1984年10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诺尔锚（上海）轴承有限公司（简称诺尔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6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17日，上诉人诺尔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诺尔锚公司。2.注册号：8173212。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日。4.核准日期：2011年4月7日。5.标志：（详见附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装卸用金属吊带；装货用金属带；装卸用金属吊索；非电气金属缆绳；金属绳索；金属绳；缆索金属接头（非电）；金属螺栓；钉子；金属螺丝。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6519号《关于第8173212号“POWERTEX”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诺尔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宣传证据；2.产品介绍；3.销售证据；4.产品图片。在原审诉讼阶段，诺尔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及相关公司存续证明；2.诺尔锚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权属关系情况、翻译；3.供应商出具的情况说明；4.被许可单位与宁波宝利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宁波宝利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的商业发票、装箱单、订单及付款凭证；5.被许可单位与青岛勤德索具有限公司（简称勤德索具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的采购订单、装箱单、生产合同、商业发票、付款凭证；6.产品说明书、翻译；7.公司简介。此外，根据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记载，爱萨福（上海）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经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诺尔锚公司。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诺尔锚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及相关公司存续证明、诺尔锚公司及关联公司的权属关系情况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授权给他人使用的情况和诺尔锚公司与其关联公司的权属关系；诺尔锚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宣传证据、产品介绍、销售证据、供应商出具的情况说明、产品说明书、翻译和公司简介均为自制证据，或未附中文翻译件，或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真实性较低，证明力较弱；诺尔锚公司提交的被许可单位分别与宁波宝利公司、勤德索具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的商业发票、装箱单、订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中显示的商标与诉争商标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中字母“T”与“E”之间具有特别的设计，而证据中显示的均为常规打印体字母。诺尔锚公司亦同时拥有一枚第8173205号“POWERTEX”注册商标（详见附图，在另案中被提起撤三申请），该商标标志即为常规打印体字母，且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完全相同。诺尔锚公司在两案中提交了相同的商标使用证据。综合上述情况，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系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因此，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诺尔锚公司的诉讼请求。诺尔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诺尔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被诉决定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诺尔锚公司自诉争商标获准注册至今，通过多种形式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和宣传，使得该品牌在行业中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承载了诺尔锚公司多年的精力和心血，且在行政程序与原审诉讼中积极提交商标的使用证据，并没有违背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初衷，如果诉争商标被撤销，必将严重损害诺尔锚公司的合法权益。3.李娜对诉争商标申请撤销程序，主观上存在恶意，是滥用行政司法资源的不正当行为，严重影响了诺尔锚公司的实际经营和发展，损害了诺尔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以遏制和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李娜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诺尔锚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勤德索具公司、宁波市五金索具有限公司（简称宁波五金索具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原件，用以证明勤德索具公司、宁波五金索具公司作为诺尔锚公司授权关联企业的供应商于指定期间代加工诉争商标产品的事实。2.《宁波五金索具公司售货合同》、购货单、宁波五金索具公司生产通知，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诺尔锚公司授权关联企业在指定期间委托宁波五金索具公司代加工诉争商标产品的事实。其中合同、购货单上显示有常规打印体字母的“POWERTEX”。3.勤德索具公司商业发票、装箱单、购货单、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汇款单，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诺尔锚公司授权关联企业在指定期间委托勤德索具公司代加工诉争商标产品的事实。部分《商业发票》《装箱单》中显示有常规打印体字母的“POWERTEX”，托运单和汇款单未显示诉争商标。4.宁波宝利公司形式发票、购货-发票、商业发票、装箱单、订单、国际汇款贷记通知单、宁波宝利公司与浙江绑强起重器械有限公司（简称浙江绑强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诺尔锚公司授权关联企业委托宁波宝利公司在指定期间代加工诉争商标产品，又转委托浙江绑强公司加工产品的事实。其中宁波宝利公司购货-发票、形式发票、商业发票、装箱单、订单均系由宁波宝利公司内部计算机软件系统中打印获得，部分证据上显示有常规打印体字母的“POWERTEX”。《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显示有常规打印体字母的“POWERTEX”，发票和付款回单未显示任何商标。5.诺尔锚公司关联企业西特拉供应链管理（宁波）有限公司（简称西特拉公司）与力富特（天津）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力富特公司）于2019年、2020年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且合同签订时间不在指定期间。6.滁州邦强起重器械有限公司（简称滁州邦强公司）与台州天皓印刷厂的关于标签的《买卖合同》、清单、发票、转款凭证、送货单、标签设计图、标签实物图片，用以证明代加工企业宁波宝利公司在指定期间委托滁州邦强公司加工标签的事实。其中标签设计图中显示有诉争商标。7.欧盟标准证书（吊带）、欧盟标准证书（双层扁平吊带）、欧盟标准证书（圆吊带），上述证据均为复制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已取得行业认证，但未显示诉争商标。8.诺尔锚公司产品标签、齿轮打字设计图、产品实物、产品包装、拍摄照片、照片形成时间截图、宣传页、卸扣宣传册、2014版产品宣传手册、2015版产品宣传手册，用以证明诺尔锚公司及关联企业对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的事实。其中产品标签、部分宣传册中显示有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李娜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诺尔锚公司还拥有第8173205号“POWERTEX”注册商标，该商标标志为常规打印体字母，亦核定使用在第6类的“装卸用金属吊带；装货用金属带；装卸用金属吊索；非电气金属缆绳；金属绳索；金属绳；缆索金属接头（非电）；金属螺栓；钉子；金属螺丝”商品上。以上事实，有第8173205号“POWERTEX”注册商标档案、诺尔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诺尔锚公司在第6类的装卸用金属吊带、装货用金属带等商品上拥有诉争商标和第8173205号商标，其中诉争商标标志“POWERTEX”中的两个字母“T”“E”系经过设计，非常规字母字体；第8173205号商标标志中的“POWERTEX”为常规打印体字母。根据诺尔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诺尔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宣传证据、产品介绍、产品图片均为自制证据，且宣传证据、产品介绍和销售证据均为英文无中文翻译。诺尔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的提交的授权书，虽可证明诺尔锚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他人使用，但其在原审诉讼阶段和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购货-发票、形式发票、商业发票、装箱单、订单等证据，在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由于显示的商标标志与第8173205号商标基本相同，而与诉争商标标志明显不同，故不能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诺尔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和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供应商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诺尔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宁波宝利公司与浙江绑强公司签订的《工矿购销合同》、发票等，滁州邦强公司的《买卖合同》、清单、发票、转款凭证等均为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由于《工矿购销合同》中体现的商标标志与第8173205号商标基本相同，《买卖合同》系关于标签的定制购买合同，均并不能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或者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标签设计图虽显示了诉争商标，但未显示形成时间。诺尔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西特拉公司与力富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均不在指定期间，欧盟标准证书未显示诉争商标，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产品宣传册等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系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因此，综合考虑诺尔锚公司名下拥有不同注册商标的情况，并基于上述理由，诺尔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诺尔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诺尔锚（上海）轴承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