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衣锦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复兴五村29号A区8楼。法定代表人：曾凡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燕芬，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含博，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衣锦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锦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燕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衣锦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与程燕芬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其不向程燕芬支付2019年7月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和理由：1.因公司生意不好做，公司规模小，服装企业人员流动性大，故技术室、裁剪室、销售部实行的人员承包制，程燕芬就是承包技术室的。承包部门的员工招聘和工资都是由承包人自己负责。每个承包部门的总费用都是打到各个承包人的卡上，然后再由承包人自己安排承包部门里面的工资。2.衣锦瑄公司的员工都会安排指纹打卡，程燕芬无打卡记录。3.2018年11月份，程燕芬在制版的过程中有出错的地方，还请外面的人帮忙解决，费用衣锦瑄公司没有承担。4.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2018年9月至12月交易备注一栏记载为薪资，是银行默认为薪资，不是特意备注。程燕芬辩称，衣锦瑄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聘用程燕芬后，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和办理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随意解除劳动关系，侵害了程燕芬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衣锦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燕芬与衣锦瑄公司之间自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裁决书第二条“被申请人（衣锦瑄公司）应当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程燕芬）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3497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不予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衣锦瑄公司系曾祥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曾祥辉，于2019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由曾祥辉变更为曾凡富。程燕芬于2018年8月12日入职衣锦瑄公司，从事版师工作，并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程燕芬未再到衣锦瑄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签订承包合同。衣锦瑄公司通过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曾祥辉银行账户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向程燕芬支付劳动报酬（当月支付上个月劳动报酬），其中2018年9月5806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每月9000元，2019年4月10222元，2014年5月至6月每月10833元，2019年8月7336元。程燕芬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2018年9月至12月交易备注一栏记载为薪资。程燕芬月均工资为9543.11元。2019年9月9日，程燕芬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2019年10月25日，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1314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双方自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衣锦瑄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向程燕芬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3497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衣锦瑄公司对此裁决不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程燕芬2018年8月12日入职衣锦瑄公司，并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2018年9月至12月交易备注一栏记载为薪资，且衣锦瑄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按月向程燕芬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衣锦瑄公司主张双方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衣锦瑄公司未与程燕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程燕芬支付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01135.03元（9543.11元/月×10个月+9543.11元÷21.75天×13天），程燕芬仅主张100000元，依法照准。关于2019年7月工资，衣锦瑄公司应付程燕芬9543.11元，实付7336元，还应支付2207.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衣锦瑄公司与程燕芬于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衣锦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燕芬支付2019年7月工资差额2207.11元；三、衣锦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燕芬支付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四、驳回衣锦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衣锦瑄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一审中当事人提交且质证的证据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曾祥辉每月支付程燕芬9000元，2019年5月支付10222元，2019年6月至7月每月支付1083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燕芬与衣锦瑄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衣锦瑄公司主张其与程燕芬是承包关系，程燕芬不认可，衣锦瑄公司未能提交承包协议予以证明。衣锦瑄公司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包括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员工刷卡记录、衣服照片，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程燕芬系承包关系。程燕芬为证明其与衣锦瑄公司系劳动关系，提交了其工资流水，该流水显示，衣锦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曾祥辉每月向程燕芬支付报酬，且有几个月备注为薪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衣锦瑄公司与程燕芬构成劳动关系，衣锦瑄公司应向程燕芬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衣锦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衣锦瑄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飚审判员  陶歆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邹思琪书记员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