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生，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鑫，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真，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庆生因与被上诉人刘凤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庆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293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208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令上诉人负担不存在的债务,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结合案涉欠条和录音证据可以认定出借款项为260800元,并认定上诉人尚有120800元未偿还系认定事实错误,是片面的认定。第一,案涉欠条虽然载明借款数额为260800元,但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做出解释,实际是先出具的欠条,然后交付借款,这种情况在现实中也是常见的,上诉人对此的答辩意见与社会常理并不相悖。第二,上诉人虽认可是以现金方式收到的借款,但认可的只是针对已经收到的14万借款为现金,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260800元均为现金交付,况且上诉人也没有收到剩余的120800元,而一审判决却直接推定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收到了全部的借款。第三,针对案涉录音证据,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每年都在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且上诉人对借款没有提出异议,因此认定案涉借款数额为260800元且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也是极其片面的认定。首先,上诉人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发现了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录音证据和对应的文字整理存在很大的不符之处,被上诉人有意的对个别词句进行了偷梁换柱,导致与录音原件的内容大相径庭,误导了审判人员的判断(比如2018年9月17日的原录音中,方先学对孔庆生说:你把钱借给别人,不给我……”而在被上诉人的文字整理中却表述为“不还我”,在法律上,“还我”和“给我”的意义当然是不同的。再比如还是在本段录音中,方先学说:“你打条在我这儿……今借到刘凤真这些钱……”此处并没有明确说多少钱,而在被上诉人的录音文字整理中却自己加上了具体数额“二十六万零八百”,这显然是在故意误导审判者错误的认为上诉人是认可该数额的),因此在庭审中也多次提醒和请求合议庭不要被书面的录音文字整理所误导,应该仔细的听一遍录音原件进行核对,正确的认定事实。但一审合议庭还是简单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字整理片面的认定了错误的事实,忽略了录音中能够支持上诉人抗辩意见的那些可疑之处。实际上录音中确实有一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要求还钱,但还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因家里弟弟生病和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请求上诉人能够帮助筹措一部分钱,并非主张债权,(比如2018年3月10日和3月11的录音中,被上诉人是因为弟弟住院需要手术,因此向上诉人请求给弄点钱;再比如2018年9月17日的录音中,方先学承诺:“我这个买卖周转挺快,周转了我再给你也行。”让人费解的是,如果是被上诉人是在索要欠款,为什么还要反倒需要再还给上诉人呢?)可见,案涉录音证据中的内容并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中不乏与被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之处。为正确查明事实,在此上诉人再次向二审合议庭请求能够仔细的核对一遍案涉录音证据的内容。第四,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那样,案涉录音中被上诉人在主张债权时上诉人没有予以否认,但也并不能据此就直接认定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就是260800元。虽然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提到过其自认为的疑似索要欠款的相关内容,但每次都没有明确的表明具体的应还款数额,上诉人更是没有回应过具体还欠多少钱未还,因为实际上上诉人每次还钱都是以现金方式,其自己在当时也是误以为还欠着被上诉人的钱没还完,但只是不确定具体数额而已,直到被上诉人起诉,在准备证据进行答辩时找到了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收条才确定14万借款已经全部还完。此种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以及数额是多少的可能性会有很多种,而并非唯一的。欠一块钱是欠,欠一万元也是欠,一审判决结合欠条与录音就推断上诉人还欠120800元未还的结论过于片面,没有让人信服的证据。第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案涉三张收条证据中的签字和指纹均不予认可,经过司法鉴定最终确认了签字和指纹均为其本人的。被上诉人这种企图否认证据真实性来蒙蔽司法机关做出不公正裁判,而最终结果却是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的行为是极不诚信的,通过这一诉讼行为由此可以使得司法机关、乃至社会公众对其诉讼请求所主张事实的可信度大大降低。所以并不排除被上诉人是利用手中已经偿还完毕而未销毁的借据恶意提起诉讼企图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实际借款数额。一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于是直接根据案涉欠条的记载错误认定借款数额为260800元根据该规定的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凭一张欠条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偿还全部14万元,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实际的借款数额为260800元,被上诉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抗辩实际收到借款14万元也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被上诉人主张260800元的大额资金均为现金交付,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合议庭应当合法分配举证责任,依据以上法条内容综合判断查证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借贷事实。刘凤真辩称,1、上诉人主张借款只有14万，并且已于2013年之前全部还清与事实不符，如果欠款已经还清，那么借据应当收回，为何借据还在被上诉人处保管。2、如果2013年以前还清，为何双方在2019年1月之前和2018年若干次的通话记录中均表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欠款，而上诉人表述的是等一等，哥心里有数，哥对你有愧疚等等语言，而从没有就欠款一事进行任何否认，所以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凤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608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刘凤真人民币260800元贰拾陆万零捌佰元整，还款日2011年10月末前。2012年12月8日，刘凤真出具证明，载明：今收到孔庆生还款柒万元整70000元。2013年10月13日，原告刘凤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孔庆生还款贰万元整。2013年12月24日，刘凤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孔庆生还款伍万元整50000元。前述收条中均有刘凤真手印。庭审中，被告主张上述所还款项均为现金给付。原告认可收到2013年10月13日和12月24日给付的70000元，但称该700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不认可收到2012年12月8日的7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对三张收条中的签名及手印是否是原告或方先学所签等进行司法鉴定。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2019文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收条、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收条、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收条上的刘凤真签名字迹与本案提供的刘凤真样本上的字迹为同一人所写。2.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收条、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收条、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收条上刘凤真签名字迹与本案提供的方先学样本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同日，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痕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2019辽0293民初2368号卷宗P5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10月13日收条中，位于刘凤真签名字迹上的指纹为刘凤真右手食指所留。2.2019辽0293民初2368号卷宗P6提供的日期为2012年12月8日收条中，位于柒万字迹上的指纹和70000元字迹上的指纹均为刘凤真右手食指所留。3.（2019）辽0293民初2368号卷宗P7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4号收条中，位于款伍字迹上指纹无法确定是否刘凤真、方先学所留；位于50000元字迹上的指纹和刘凤真字迹上的指纹均为刘凤真右手食指所留。原告支付鉴定费660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6600元。原告方先学曾多次电话被告孔庆生索要欠款。根据原告丈夫方先学与被告孔庆生于2018年3月10日的通话录音显示：方：钱没给我弄点，那么长时间了，几年了。孔：要能给你弄早就给你弄了，还用你说，现在困难兮兮。方：你到时想办法给我弄弄。孔：你不用担那个心，哥要是有一点我也给你。方：这些钱我是一点点借给你的，孙局长也死了，把钱还他老婆了，我妹夫他天天来找我要钱，去年一年开支好几百万，也很紧张我春节没给你打电话。孔：大哥也不是不要脸的人，你现在在哪。根据双方2018年3月11日的通话录音显示：方：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见个面。孔：明天下午。方：咱们见不了面不要紧，这个钱时间太长了，我也实在难呐，我弟弟在住院，我到处在凑钱。孔：对对，我现在替别人值个班。方：要不大哥你重新给我打个条，要不你给我钱，见个面。孔：要不明天下午吧。根据双方2018年3月12日通话录音显示：方：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干的越大越好，从一开始咱们兄弟就这样，我大力支持你，但大哥你也为我着想，你说什么时间能给我钱，你干好了给我也行。孔：咱哥俩这么长时间了，这些钱哥用了这么多年了，哥心里有数，在缓一缓，你这份情，哥记得，但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你稍让让，干好了，这个钱没有问题，该人钱，哥心里不舒服。根据双方2019年1月7日通话录音显示：方：你说咱俩的账八年了，从2011年，年年给你打电话，你年年推脱，咱这个事怎么弄。孔：你这两天过来吧。方：我过来多少趟了，我见到你说过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吗？孔：我知道，咱哥俩一样。方:弟弟借给你钱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周折，支持你。孔：我懂我懂孔：你过来咱哥俩在一块，把事唠一下。2019年1月16日、17日，原告曾向被告发送短信，内容为：我们每年每次找你要钱你都往后推，今天你又不接电话。发了股能不能给我点钱，每年都给你要，你儿子结婚了，我儿子还没结婚，你不给我，你心里能过的去吗。庭审中，原告称双方在案涉借款前，还有两笔借款，但另外两笔借款的时间、数额均记不清了，该两笔借款已偿还完毕。被告称双方除案涉借款外，再无其他任何借款。对于出借的款项和已偿还的款项，原、被告均认可系现金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向被告出具款项的数额问题；二、被告已偿还原告款项数额及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问题；三、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四、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结合被告出具的欠条及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260800元。至于被告辩称案涉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40000元，被告对此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按被告所述，实际出借金额为140000元，被告已于2013年12月24日偿还了全部借款，但在此后原告方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时，被告并未表示借款已偿还完毕，且被告关于先出具欠条后给付借款及双方录音中谈及的是原告因着急用钱而向被告借款的解释均有悖常理，并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被告已偿还借款的数额产生争议，原告否认收到2012年12月8日证明中的70000元还款，对该证明上的签名和手印均不认可，但结合鉴定意见，该证明中签名及手印均系刘凤真所留，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于2012年12月8日收到被告70000元还款。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原告出具的收条、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曾偿还原告借款数额为140000元。其次，双方对于被告已还款项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亦产生争议，被告主张已还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原告则主张被告已还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另外两笔借款，但原告对于另外两笔借款的存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对另外两笔借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也未作任何说明和解释，被告亦否认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又因被告偿还原告的上述款项均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偿还原告的14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等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至2019年1月前一直通过电话、短信、见面等方式向被告索要案涉借款，被告从未表示不予偿还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案涉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若民间借贷的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的，则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利率的标准，现原告要求的逾期利率标准低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欠条约定的还款日为2011年10月末，故逾期利率应自2011年11月1日起算。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一审法院核实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亦低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6%），结合被告已部分偿还案涉借款情况，故案涉借款逾期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应为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7日，以260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0月12日，以190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23日，以170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0800元为基数；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20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原告关于案涉借款逾期利息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庆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凤真借款本金120800元；二、被告孔庆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凤真借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7日，以260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0月12日，以190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23日，以1708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0800元为基数；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20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刘凤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2元，由原告刘凤真负担2798元，由被告孔庆生负担2414元。鉴定费13200元，由原告刘凤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凤真与上诉人孔庆生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各方均应当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刘凤真与上诉人孔庆生对借款本金数额、偿还的款项各执一词,故本院针对孔庆生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从以下方面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孔庆生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孔庆生向被上诉人刘凤真借款本金的数额错误的问题。上诉人孔庆生向被上诉人刘凤真提供的欠条形式上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孔庆生对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有异议,认可向被上诉人刘凤真借款本金为140000元，且已在2013年底偿还完毕。并提供其向被上诉人刘凤真还款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孔庆生提供的还款证据并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孔庆生曾偿还被上诉人刘凤真案涉借款140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孔庆生对140000元外的其他剩余借款不予认可的问题。被上诉人刘凤真主张借款本金为260800元。并对其主张提供了由上诉人孔庆生出具的欠条及被上诉人刘凤真丈夫方先学与上诉人孔庆生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据是在上诉人孔庆生已偿还被上诉人刘凤真案涉借款140000元后，于2018年3月12日录制的，录音通话中上诉人孔庆生并不否认尚欠被上诉人刘凤真的款项，亦未表示借款已偿还完毕。故，上诉人孔庆生的上述主张再无新证据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孔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