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青山泉村。法定代表人：杨玉慧，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习，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俊杰，男，201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乔某，乔俊杰父亲，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乔俊杰母亲，女，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郎顾俊，男，201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周某1，周郎顾俊父亲，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何某，周郎顾俊母亲，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审被告：周某1，周郎顾俊父亲，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青山泉中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乔俊杰、原审被告周郎顾俊、周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山泉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东、原审被告周郎顾俊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周某1、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山泉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周郎顾俊、周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是其父母，学校虽对学生有安全教育职责，不等于监护责任，学生的人身安全责任仍然属于其自身及其监护人。小学校不是托儿所，老师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学生身边，该起学生伤害案件是一起意外事件，即使班主任老师在教室也无法避免同样事件的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学校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乔俊杰受伤是一次意外事件，是青山泉中心小学无法遇见、难以避免的事件。班主任老师及时了解情况、及时给双方家长打电话，让家长带乔俊杰去医院检查，并多次询问伤情，青山泉中心小学的行为并无不当，不应承担责任。三、学校尽到了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责任。根据青山泉中心小学的举证，青山泉中心小学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是到位的，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青山泉中心小学在校学生有2200余名，老师只有110人，客观上也做不到所有学生时刻都在老师的视线范围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江苏省学生伤害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等规定，学校不该承担责任；对该案，一审被告周郎顾俊是有过错的，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四、乔俊杰受伤自己存在疏忽和过错，且没有及时到相关专业医院进行治疗，导致伤情及伤残后果的加重，应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乔俊杰辩称：一、一审审理中，根据上诉人举证的学校管理制度，班主任工作手册、班主任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答辩及各方庭上陈述，均表明对午后在校学生，学校有校干巡查和班主任跟班的管理制度，午餐后留校或饭后到校学生，根据学校的制度规定应处于学校监管之下。二、上诉人青山泉中心小学在日常安全教育、现场巡查管护、伤情告知、紧急医疗救治等方面都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有明显过错。三、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及救治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分担责任。疏忽或过错是在能够判断自己行为后果时的心理状态，被上诉人为无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过错问题。而且眼睛穿透伤在伤害的第一时间已经形成并不可逆转，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和救治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周郎顾俊、周某1辩称：一、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调查报告和班主任的口述，表明此事故是在打闹中出现的事故，不能属于意外事件。二、周某1给受害方出具的证明只是为了预防纠纷所写，与事实经过毫无关系，更不能证明此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自习属于学校的监管范围是正确的，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十多分钟，班主任才到现场，打电话通知双方的家长，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该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疏漏和不足，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四、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四条原审被告没有异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明的法律规定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职责，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作为教育机构，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乔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青山泉中心小学、周郎顾俊、周某1承担乔俊杰眼睛伤害的各项费用249447.48元。包括：医疗费17504.34元、护理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2040元、交通费、住宿费1312.5元、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青山泉中心小学、周郎顾俊、周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俊杰、周郎顾俊均是青山泉中心小学一年级（七）班学生。周郎顾俊坐在乔俊杰前排。2019年4月25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午饭后，在一（七）班教室，周郎顾俊离开座位无意碰到乔俊杰的手臂导致乔俊杰写错字，后周郎顾俊回到座位，乔俊杰就扭了周郎顾俊屁股一下，周郎顾俊转身要打乔俊杰。这时，**杰捡到铅笔，递给周郎顾俊，周郎顾拿着铅笔，而乔俊杰也低头捡铅笔，一转头，周郎顾俊手中的铅笔扎到了乔俊杰的眼睛。事发后，班主任肖国风赶到现场，打电话给乔俊杰的妈妈和周郎顾俊的家长。后双方家长均到校，将乔俊杰带到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卫生院检查。4月27日，乔俊杰家长发现乔俊杰眼睛有问题，通过青山泉中心小学老师联系周郎顾俊家长。4月28日上午，双方家长带乔俊杰进入徐州市贾汪区人民医院就诊，周郎顾俊家长支付医药费，乔俊杰本次诉讼未主张。2019年4月29日，乔俊杰进入徐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当天，周某1为乔俊杰家长乔某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2019.4.25午饭后在一（7）班教室内，在无任何教师的看护下，周郎顾俊与乔俊杰因挑拨，相互打闹，周郎顾俊用铅笔无意刺中乔俊杰左眼造成伤害。现由周郎顾俊的家长周某1垫付医药费进行治疗，治愈后乔俊杰所报销的医疗报销费用如实还给周某1。特证明此事”周某1签名。乔俊杰被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医院实施左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外伤性白内障切除术。2019年5月7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水、玻璃酸钠眼水、左氧氟沙星、复方托比卡胺。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一周后复查。4.门诊随诊。产生医疗费在医保报销之后，个人自付6954.84元由周郎顾俊、周某1垫付。该部分医药费乔俊杰本次诉讼未主张，周某1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除了上述医疗费外，周郎顾俊家人另支付了乔俊杰家人1000元。2019年8月5日，乔俊杰再次进入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眼外伤障术后无晶体眼2.左眼角膜穿通伤术后。医院实施左眼PCCC+前段玻璃体切断术+LOL植入术。2019年8月12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水、玻璃酸钠眼水、左氧氟沙星、复方托比卡胺。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一周后复查。4.门诊随诊。共花费医药费17504.3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乔俊杰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2019年12月11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乔俊杰（儿童）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乔俊杰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乔俊杰支付鉴定费3200元。乔俊杰及家人为鉴定支付往返铁路车票及南京出租车费用513.5元，住宿费299元（开票用户名为贾汪法院）。另查明：青山泉中心小学举证的班主任工作手册，记录了班主任曾向学生进行安全教育。青山泉中心小学上午11点半下课，部分缴纳就餐费用的学生在学校吃午餐，午餐后学生即留在教室自习。后经过家长委员会要求，在家吃过午饭的学生也可进教室自习。乔俊杰父母自述乔俊杰事发当月为缴费就餐学生，周郎顾俊父亲自述事发时周郎顾俊在家吃过午饭后，家人将周郎顾俊送到学校自习。青山泉中心小学陈述该时间段班主任老师先到教室巡视后，在12点左右去吃饭，吃完饭再到教室巡视。有两个值班校干对学校一到六年级所有班级巡视。乔某有徐州市贾汪区黄楼2-202室房产证。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工人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乔俊杰父亲乔某从2012年起长期居住徐州市贾汪区黄楼2-202室。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清华园幼儿园证明乔俊杰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在该幼儿园上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乔俊杰与周郎顾俊均未满8周岁，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青山泉中心小学学习，午餐后在教室自习期间仍在学校监管范围，乔俊杰及周郎顾俊均缺乏自我保护和安全防范意识，对其行为的危险性缺乏认知，该事件发生之后十多分钟，班主任才到达现场、打电话通知双方家长。说明该校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疏漏和不足，综合认定青山泉中心小学承担80%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周郎顾俊存在不小心使用铅笔的过失，并导致乔俊杰眼睛受伤。周某1对事情发生的基本事实在证明中认可。综合认定周郎顾俊承担20%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故周郎顾俊的侵权责任应由监护人周某1承担。乔俊杰的损失依法计算为：医药费，乔俊杰主张17504.34元。有发票及病单材料，予以支持。护理费，乔俊杰主张4800元（80元/天×60天），根据徐州地区一般护工标准80元/天，采纳鉴定意见护理期60日，对乔俊杰主张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乔俊杰主张750元（50元/天×1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乔俊杰主张2040元（34元/天×60天），采纳鉴定意见营养期60日，对乔俊杰主张予以支持。乔俊杰主张交通费、住宿费1312.5元，具体包括南京鉴定12月2日交通费140元，住宿费299元，12月3日交通费373.5元；徐州鉴定、看病发生的交通、住宿酌定500元。对有票据为证的南京的鉴定、住宿费用合计812.5元予以支持。徐州治疗发生的交通费用，酌定支持500元。对乔俊杰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乔俊杰主张209840.64元[（23836+5636）元/年×1.78×20年×20%]。参照苏高法电[2020]174号文件《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适用有关费用标准（2018、2019年度）的通知》，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负担系数为1.78。经审核，乔俊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乔俊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50000×20%），酌定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46247.48元。乔俊杰主张鉴定费32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乔俊杰损失246247.48元，由青山泉中心小学负担196997.98元（246247.48元×80%）。由周郎顾俊、周某1负担49249.50元（246247.48元×20%），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周某1另外支付乔俊杰1000元，应当扣减。周郎顾俊、周某1要求对支付过的6954.84元予以一并处理，根据公平原则，对周某1多支付的差额5563.87元（6954.84元×80%）予以扣减，周郎顾俊、周某1应再赔偿乔俊杰42685.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乔俊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6997.98元；二、周郎顾俊、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乔俊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685.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5123元，由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负担4098元，由周郎顾俊、周某1负担10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一、青山泉中心小学应否对乔俊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二、乔俊杰应否对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系在教育机构内发生的儿童对儿童造成的人身损害事故，只要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乔俊杰与周郎顾俊均未满8周岁，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乔俊杰与周郎顾俊两人均系上诉人青山泉中心小学一年级学生，事发时两人都在教室。学校允许学生中午在教室自习，就应承担起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青山泉中心小学从上午的11:30课程结束到下午的14:00课程开始，中间有两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期间学校允许学生在教室内自习、休息，学校也安排值班校干、班主任巡查。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的内容和预防措施。尚未满8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缺乏自我保护和安全防范意识，学校除了在日常的教育中通过纪律规定、行为示范等向学生灌输安全意识，提示安全隐患外，还要给予谨慎、小心的看护。而事发时教室里没有老师，乔俊杰和周郎顾俊在没有老师及时管控的情况下，相互之间有肢体上的小冲突，进而才发生乔俊杰下座位捡铅笔起身后发生意外伤害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值班校干也未能及时发现并到事发现场采取措施，十多分钟后班主任才到达现场打电话通知双方家长。查明的事实说明青山泉中心小学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存在疏漏和不足，本次事故并非不可避免。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并综合考虑周郎顾俊存在不当使用铅笔的问题，判令学校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乔俊杰及其监护人应否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乔俊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也无法预料会被铅笔伤到，其本身也尚不具备对自己所受伤害严重性的认识能力。乔俊杰法定代理人并非具有医学知识的专业人员，其根据老师告知的情况和孩子当时的感受，根据对伤情的初步判断将孩子送诊于青山泉卫生院，并根据卫生院的医嘱进行治疗，后续在发现伤情严重后也立即转院至专业和权威的医疗机构救治。综上分析，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关于乔俊杰及其法定代理人应该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贾汪区青山泉镇中心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