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3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曼祖游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世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竹。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世博后滩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竹。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曼祖游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世博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文旅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世博后滩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滩源公司）码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曼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世博文旅公司与后滩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熹、张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祖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月10日，曼祖公司就租赁L6码头与后滩源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新巴富仕游艇有限公司签订《〈码头L6租赁合同（2012GL499）〉补充协议（三）》，约定由曼祖公司承接案外人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后曼祖公司接手L6码头，并投入近亿元资金用于码头建设。2017年1月6日，曼祖公司与后滩源公司续签订编号为HTY-JY（2017）002的《码头L6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由曼祖公司承租后滩源公司坐落于后滩公园内的码头L6及四栋玻璃房作为游艇码头之用，从事曼祖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业务。合同中后滩源公司承诺该物业的经营权已取得相关手续并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物业使用权也可用于商业用途；并约定码头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2017年3月14日，曼祖公司、世博文旅公司及后滩源公司就租赁合同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事宜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曼祖公司同后滩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由世博文旅公司继续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与合同约定保持不变并由世博文旅公司继承，后滩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期间，因世博文旅公司同案外人上海东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岸公司）关于L6码头陆上场地存在权属纠纷，导致2018年曼祖公司筹备的为期三个月的系列活动无法取得政府批准而被迫取消，曼祖公司为此蒙受损失。合同期间，曼祖公司同案外人上海罗曼婚礼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曼公司）签订场地合作合同，拟共同经营策划场地商业活动。但世博文旅公司以该场地系公共区域不允许举办任何商业活动为由，禁止罗曼公司在该场地举行商业活动。后罗曼公司将曼祖公司诉至法院，向曼祖公司索赔人民币28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违约金。庭审中世博文旅公司拒绝出具相关证明文件或出庭作证证明系争场地可做商业使用。世博文旅公司提供的场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曼祖公司基于场地合作合同可获取的300万元以上的经营收入损失。合同期间，世博文旅公司在未告知曼祖公司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9日在曼祖公司租赁场地安排华夏银行举办“新年慢步行”活动。2018年9月23日，世博文旅公司又在曼祖公司租赁场地举办车辆展示活动。世博文旅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租赁合同之约定，干扰曼祖公司正常经营，造成曼祖公司营业损失。2017年因政府实施上海两岸贯通工程导致L6码头地块面积大幅减少，世博文旅公司无法按双方原合同约定租赁范围履行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巨幅减少使得租赁地块使用功能减弱及规模化的商业价值严重缩水。为此，曼祖公司多次与世博文旅公司沟通解决此问题，但世博文旅公司均全部否定并以停水停电相要挟，强制要求曼祖公司按世博文旅公司之要求修改合同。然时至今日双方仍未能就解决方案达成一致。世博文旅公司码头的岸线许可证和曼祖公司经营许可证均为2018年7月15日到期。世博文旅公司依政策可提前60天向有关部门递交新的岸线许可证申请。然世博文旅公司迟迟未递交申请。由于曼祖公司办理新的经营许可证需要拿到世博文旅公司申请的新的岸线许可证批复，故2018年6月1日曼祖公司发函催告世博文旅公司递交申请。因世博文旅公司拖延协助曼祖公司办理经营许可证长达3个月之久，导致曼祖公司在没有经营许可证期间，无法正常营业，损失巨大。双方合作期间，世博文旅公司亦有诸多消极履约及违约行为，使得曼祖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遭受巨大损失。曼祖公司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诚信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世博文旅公司以上种种行为已然构成违约，后滩源公司系租赁合同原债务人，补充协议亦约定后滩源公司对租赁合同履行负有连带责任，故世博文旅公司及后滩源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曼祖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世博文旅公司赔偿曼祖公司经济损失9,369,092.37元（包括：因L6码头陆上场地归属权争议造成的经营损失1,800,000元；因L6码头陆上场地性质异议引起的法律纠纷费用5,650,900元；非法使用L6码头场地举行活动造成的经营损失60,000元；因L6码头拖延岸线许可造成的经营损失1,858,192.37元）；2.后滩源公司对世博文旅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世博文旅公司及后滩源公司承担。世博文旅公司与后滩源公司共同辩称：场地争议的经营损失无法律依据，所有场地都由上海世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集团）管理，土地性质的变化是政府行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场地是否可以举办商业活动是要符合政府的要求，在合同上也有规定。法律纠纷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场地只作为游艇码头用途，擅自转租属于违法行为，不存在预期租金损失。曼祖公司对罗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世博文旅公司及后滩源公司无关，违约金曼祖公司并未实际对外支付，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经营损失涉及的活动不是世博文旅公司及后滩源公司举办的，应向实际场地占用方主张，而且活动是属于政府主办的公益活动，不存在曼祖公司所称的损失。前后两张许可证的期限是连续的，曼祖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空档期间存在损失。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30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印发沪府（2011）30号文，同意组建世博集团。2011年7月21日，上海世博土地储备中心印发沪世博土储（2011）5号文，委托世博集团使用和管理世博园区内划转其使用和管理的资产所涉及的全部土地。2012年，上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上海世博土地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世博集团（乙方）签订世博资产划转协议书，甲方将其所有的世博园区内除世博村地块外的其他资产全部无偿划转至乙方使用和管理。2013年12月30日，世博集团出具证明将“浦东世博大道以北南浦大桥至后滩区域，浦西沿江码头、防汛墙、绿地及已出租的相关设施”交由后滩源公司经营、管理和使用。2017年1月6日，后滩源公司（甲方）与曼祖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码头及玻璃房（以下简称“该物业”）是座落在后滩公园内的码头和四栋玻璃房；该码头岸线长度466米，场地（含简易建筑和膜结构）面积6090平米；四栋玻璃房建筑面积各为63平米、40平米、40平米和63平米，总计206平米。1.2甲方承诺，该物业经营权的取得及相关手续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该物业的使用权可用于商业用途。本合同签订时，该物业未设定抵押等任何他项权利。双方承认该物业的原状及属性因世博而具有特殊性，双方理解该物业所有权及现状合法化之全部手续将适时完成。在合同期内，甲方可能暂不就该物业申领产权证，但作为该物业的管理者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且不论甲方是否取得就有关码头岸线使用或经营的行政证照，乙方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1.3甲方承诺但凡乙方申请的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经营或建设项目，如该项目由乙方名义进行申请和审核的，则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工作。如该项目须由甲方名义申请和审核的，则甲方有权先行审核乙方该经营或建设项目是否符合租赁区域的规划及业态，如符合相应规定，则甲方在自身权限范围内将尽力为乙方办妥相关手续；如不符合相应规定，则甲方可选择否决乙方该项目，但如果乙方已经与有关部门沟通确认该项目实际可行，则甲方可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前述非甲方权限范围内的申请和审核，甲方仅承担配合义务，不对申请和审核的结果承担担保责任。2.1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物业作为游艇码头之用，从事乙方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2.2乙方应自行办理各类相关证照许可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将应请求给予必要的协助。乙方改变码头使用用途，必须经过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经营的品牌有任何增减、变更的，必须书面通知经过甲方；须报有关部门审批的，需事先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4.1.1码头租赁期限为3年（暂定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5.1每月租金及具体计算方式见本合同附件五。5.2支付方式见本合同附件五。7.9如政府部门要求乙方移除租赁区域内的结构物、建筑物、分隔物及其他改建物，乙方须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在本合同租赁期内的任何时间移除该物业内任何由乙方建造、增设的不当结构物、建筑物、分隔物及其他改建物，并自担费用，无论该结构物、建筑物、分隔物及其他改建物建立时是否得到甲方的同意；甲方对乙方因此蒙受的损失不承担责任。11.1除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外，乙方不得转租、分租、全部或部分转让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或与第三方交换承租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3.1因政府行为影响（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区域的用途发生变更、动迁、搬迁、甲方的出租权限被收回等），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13.2租赁期内，乙方发生下列情况，甲方可书面通知（至少提前15天）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如有异议，应于收到甲方通知后15天内提出：……（3）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租、分租、将该物业转让给他人承租或与他人交换各自承租的码头的；（4）一个租赁年内乙方逾期支付任何应付款项连续达15天（含）或累计达30天（含）以上的；……本合同因上述情形之一解除的，乙方仍应当依据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已租赁期间的租金。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的，除非乙方于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并经甲方同意，否则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搬离，并根据合同第十条返还码头。14.2乙方逾期支付应付的任何款项，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所欠付款项的0.1%承担违约金。14.4除本合同已有约定的外，租赁期内，乙方发生第13.2条所约定任何一项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还应按本合同未履行完毕的租赁期限所应支付的租金的总金额或整个租赁期总计租金的20%（两者以低者为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予以补足赔偿。14.5无论合同因任何原因而终止或解除，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或甲方要求返还而继续占用该物业的，自占用之日起，每占用一天乙方应当按照最后一期日租的2倍向甲方支付物业占用费，造成甲方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14.8甲方因向乙方催讨租金或其他费用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一切律师费），及甲方因行使本合同项下其他任何权利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开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判决支持甲方对乙方提起的相关诉请的，均由乙方承担。14.9各种情形违约金互不冲抵，可累计。附件一、定义：6、地块公共区域：指主要入口、走道、车道、绿化区域、公共平台与配套有关的其他设施。附件五、租金等费用的确定和支付方式:1、租金计收标准：岸线7000元/米·年（月租金271833元），场地0.5元/平米·日（月租金92619元），四栋玻璃房5元/平米·日（月租金31329元），合计月租金395781元；3、结算和支付方式：租金按每月结算、先付后用，即：每月25日前，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次月度的足额租金，……。附件六、物业管理规定：2、甲方保留权利不时按其绝对酌情权以认为恰当的方式对地块公共区域及公共设施：1)进行改建、重新安置、装饰布置或以其他方式更改或进行任何修改、附加或其它工程及限制此等部分之进出或信道权，而不当作构成对乙方的影响及不应因而引起对乙方的任何责任；2）进行出租、安排场地表演、宣传广告等各种类型的活动。2017年3月14日，世博文旅公司（甲方）与曼祖公司（乙方）及后滩源公司（丙方）签署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丙方与乙方签署的租赁合同将由甲方继续履约，相关权利、义务与合同约定保持不变并由甲方继承，丙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7日，新区浦江办（甲方）与世博集团（乙方）签署了《黄浦江东岸21公里滨江开放空间（世博滨江段）城市更新项目协议》，该协议记载：一、项目建设范围，黄浦江沿岸E22单元（黄浦江东岸龙阳路至倪家浜世博滨江段）的南码头轮渡区域、……、后滩公园……。二、项目推进机制，1、工作机制……。2、基本原则，双方友好合作，恪守以下基本原则：……；（2）甲方立项实施的贯通慢行通道及相关配套设施建成后移交乙方管理，……。2017年5月2日，浦东新区环卫局印发了《关于黄浦江东岸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开放--后滩公园区域贯通及景观提升改造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该批复记载：后滩公园区域贯通及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位于浦东新区0Z00-0102单元（原黄浦江沿岸E22单元）X02街坊，东至世博大道、南至倪家浜、西至黄浦江、北至卢浦大桥，用地性质为G1公共绿地，本项目在不改变原先公园格局的前提下，规划三条贯通的路线。2017年5月，上海世博土地控股有限公司（甲方1）、上海世博土地储备中心（甲方2）与东岸公司（乙方）、世博集团（丙方）、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丁方1）、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丁方2）、上海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丁方3）签署了黄浦江东岸世博段滨江布道贯通工作合作协议，协议记载：一、任务分工……2、乙方作为世博段贯通工程项目的实施主体，负责方案统筹、各项申报资料的准备和建设许可申办、施工落实以及舆情监控。3、丙方作为世博滨江区域三个公园的日常经营管理主体和该区域贯通后开放的责任主体，履行公园及滨江开放区域管理主体责任，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和进场施工，对相关建设申报资料和建设方案提出会审意见或建议。……四、场地交接2、取得施工许可后，凭相关审批文件和乙方书面通知，乙方、丙方和丁方实施三方场地交接。丙方为移交人，丁方为承接人，乙方为鉴证人，签订项目建设用地交接书。……4、建设用地时间以项目建设期为限，从移交日起至步道贯通日止，原则上不跨越2017年12月31日，由丙方收回后继续履行公园绿地管理责任（届时相关各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八、后续管理，1、贯通布道和绿化景观提升工程施工完成后由乙方牵头将建成设施移交丙方管理，按丙方与新区浦江办签订的《黄浦江东岸21公里滨江开放空间（世博滨江段）城市更新项目协议》执行。……2017年7月15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给世博集团出具岸线使用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期限至2018年7月15日。2017年12月5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给曼祖公司颁发港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15日。2017年8月16日，世博文旅公司（甲方）与曼祖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记载：因租赁期限内黄浦江东岸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工程须在租赁物业内实施滨江公共空间贯通改造工程，因此导致乙方在改造施工期内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业，现租赁物业已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经甲、乙双方的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免除乙方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15日租赁物业的租金，总计1,379,270.55元，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双方确认前述免除租金系双方最终确认的免除费用，除前述免除租金外，乙方不得就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工程的任何影响向甲方申请任何其他费用的减免。2017年9月8日，曼祖公司（甲方）与罗曼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合作，共同为有婚礼及宴会需求的客户服务，具体服务模式为：甲方提供婚礼及宴会举办场地，乙方负责具体为婚礼及宴会提供具体服务，包括……。2、甲方提供场地的位置为：世博L6码头中的C01地块，甲方承诺该地块可用于本合同约定之用途，可实现本合同之目的。3、基于双方的合作模式，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含物业管理费），先付后用，该费用每季度支付一次，每次支付50万元。……二、付款方式1、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在此期间乙方除水/电等能源费用外，无需支付房租及物业费。2、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2018年第一个季度的租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以后每季度交付同期租金。……三、保证金1、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保证。……2017年9月21日，罗曼公司向曼祖公司支付了租金50万元，押金50万元。2018年3月14日，罗曼公司向曼祖公司支付了租金50万元。2018年1月3日，新区浦江办发布关于东岸后滩公园滨江段L6码头区域系列活动的反馈意见称：曼祖公司向世博文旅公司申请举办草坪婚礼文化展示交流系列主题活动，并征求新区浦江办意见，经与世博文旅公司沟通，反馈意见为：目前该滨江段三条慢行道已贯通，保留码头的使用应符合市交通委岸线码头规划布局最新要求，并依法取得码头港口经营许可。活动举办及场地搭建应事先到公安、消防等部门进行备案。要处理好游艇码头经营、活动举办与公共空间的相互关系，场地使用应限定在租赁区域内，活动举办期间，不得占用三条道及其他公共区域，确保滨江公共空间的贯通开放。2018年3月8日上午，世博管委会主持召开了“草坪婚礼文化展示交流系列主题活动”协调会，参加单位包括环保、公安、消防、城管、市场监管、安监、世博集团、东岸公司、曼祖公司及蓬房制造公司等。2018年3月12、13日，曼祖公司向东岸公司、世博文旅公司、世博管委会、新区浦江办发送询问函，称3月8日下午接到世博管委会相关领导电话通知，东岸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就曼祖公司所租赁的岸上部分场地有使用权纠纷所以无法批准曼祖公司在此场地进行商业活动。曼祖公司希望东岸公司及世博文旅公司在三日内就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给予说明，希望世博管委会及新区浦江办告知该纠纷的详细情况。2018年3月15日，曼祖公司向世博文旅公司发送律师函，称：租赁期内因两岸步道贯通工程导致曼祖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租赁场所，还给曼祖公司经营造成诸多困扰，鉴于前述原因，才发生租金暂缓支付情形。双方合同履约以来发生的各项问题：1.2017年7月底世博文旅公司擅自干涉曼祖公司合法经营活动，导致曼祖公司对案外人违约，造成违约赔偿损失；2.2018年1月19日下午世博文旅公司擅自在租赁场所内进行商业活动，严重影响曼祖公司正常经营秩序，侵害曼祖公司合同权益；3.曼祖公司于2017年底向世博文旅公司申请举办草坪婚礼文化展示交流系列主题活动，但由于东岸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就曼祖公司所租赁的部分场地有使用权纠纷，故世博管委会无法批准曼祖公司在该场地进行合法商业活动。世博文旅公司已构成违约。请世博文旅公司收到本律师函后积极、妥善解决函件所告事项，否则曼祖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世博文旅公司的法律责任。2018年4月12日，世博文旅公司回函曼祖公司，称律师函已收悉，答复如下：1.世博文旅公司并未于2017年7月底擅自干涉曼祖公司的合法经营活动，同时因滨江步道贯通工程影响曼祖公司使用部分租赁区域，世博文旅公司已与曼祖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免除曼祖公司受影响期间相关区域的租金；2.2018年1月19日，世博文旅公司在租赁区域内进行的活动，在活动举办时世博文旅公司已征得该区域实际使用方的同意且并未对曼祖公司造成实质影响；3.曼祖公司向世博文旅公司反映的世博文旅公司与东岸公司就租赁区域存在使用权纠纷，在此正式告知曼祖公司：世博文旅公司有权管理租赁区域并向曼祖公司出租租赁区域，世博文旅公司也并未因滨江步道贯通工程等原因丧失租赁区域的管理权；4.曼祖公司所述的各项问题并不影响曼祖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请曼祖公司按时支付租金等各项费用。2018年4月13日，曼祖公司（甲方）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保安服务总公司（乙方）签订安保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游艇婚礼”活动现场安保服务。2018年4月27日，世博文旅公司发送公函给曼祖公司：根据曼祖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现曼祖公司承租世博文旅公司位于后滩公园内的码头L6和四栋玻璃房（简称租赁物业）。鉴于曼祖公司屡次向世博文旅公司发函，要求世博文旅公司证明有权出租该租赁物业，现特此告知曼祖公司：1.根据上海世博土地控股有限公司与世博集团签署的世博资产划转协议书中的约定，租赁物业被无偿划转至世博集团使用和管理；2.根据世博集团与新区浦江办签署的《黄浦江东岸21公里滨江开放空间（世博滨江段）城市更新项目协议》，新区浦江办负责租赁物业所在后滩公园的城市更新项目建设，并约定立项实施的贯通慢行通道及相关配套实施建成后移交世博集团管理，协议未涉及且新区浦江办亦无权变更租赁物业的使用权人；3.现世博集团委托世博文旅公司负责使用和管理租赁物业，世博文旅公司有权向曼祖公司出租租赁物业；4.综上所述，世博集团及世博文旅公司是租赁物业的合法使用权人，享有租赁物业的出租权。同日，世博文旅公司发送通知函给曼祖公司，称：根据曼祖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曼祖公司承租的物业位于后滩公园内，属于公共空间。请曼祖公司严格按照《上海市公园管理条例》、《关于加强黄浦江两岸滨江公共空间综合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遵守后滩公园的公共秩序，在公共空间从事商业活动应对公众开放，严禁违法违规的商业经营行为。2018年6月1日，曼祖公司发送告知函给世博文旅公司，称世博文旅公司的岸线许可证和曼祖公司经营许可证均为2018年7月15日到期，办理新的经营许可证需要拿到世博文旅公司申请的新的岸线许可批复。按政府规定岸线许可提前60天（5月15日）就可以递交申请，审批时间为21个工作日，目前世博文旅公司仍未递交岸线许可申请。如世博文旅公司6月15日前仍未递交岸线许可的相关材料将直接影响曼祖公司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严重影响曼祖公司的正常经营。2018年7月31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给世博集团出具岸线使用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期限至2020年8月1日。2018年10月22日，上海市交通委员会给曼祖公司颁发港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2月29日。2018年10月，罗曼公司起诉曼祖公司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沪0115民初2198号，案由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状中陈述：罗曼公司与曼祖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关系，约定由曼祖公司提供婚礼及宴会举办场地，场地位置为世博L6码头的C01地块，曼祖公司承诺所提供场地可以用于赛事、展会、婚庆、宴会等商业活动。……由于曼祖公司对所租赁的场地没有处分权，其在合作协议书中所承诺的条件不能达成，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作协议书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意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2017年9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7月10日已经解除；2.曼祖公司向罗曼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3.曼祖公司赔偿罗曼公司损失租金1,000,000元；4.曼祖公司赔偿罗曼公司其他损失1,317,603元。2019年3月26日，世博文旅公司向曼祖公司发送租金催缴通知，称：世博文旅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向曼祖公司出具《关于的解除通知》，后曼祖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向世博文旅公司出具《关于的解除通知的回复》，曼祖公司于《回复》中所阐述的相关事项，均不构成曼祖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的理由，曼祖公司以此为由欠付租金、物业费近一年，并要求继续拖延支付，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请曼祖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前向世博文旅公司支付所有未付费用，共计3,819,696.22元，同时世博文旅公司保留向曼祖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如曼祖公司拒不配合世博文旅公司妥善处理上述事宜，尽快付清欠付租金、物业费等各项费用，世博文旅公司将立即根据租赁合同第14.4条之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将由曼祖公司承担。2019年4月4日，世博文旅公司向曼祖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1.《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日）解除，租赁关系终止，其所有可能之附件、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均予以解除；2.请曼祖公司立即向世博文旅公司付清所有欠款，截至2019年2月28日，曼祖公司应向世博文旅公司支付3,819,696.22元的欠款；3.曼祖公司应按照《租赁合同》第14.2条、第14.4条的约定向世博文旅公司支付违约金，曼祖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世博文旅公司不予退还；4.请曼祖公司最迟于收到本通知后7日内按《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向世博文旅公司返还租赁物业，否则世博文旅公司将按照《租赁合同》第14.5条的约定，向曼祖公司收取自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占用费；5.租赁物业的水电费将计算至租赁物业的实际返还日止，收到水电费账单后应于5日内支付；6.请曼祖公司停止一切于租赁物业内拟进行的装修、改造工作，曼祖公司进行的一切装修、改造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曼祖公司自行承担；7.曼祖公司向世博文旅公司返还租赁区域前仍为租赁区域的安全责任主体，请曼祖公司严格遵守相关安全规定，做好消防安全、码头岸线安全等安全工作，曼祖公司违反安全管理要求所产生的安全责任及赔偿责任将由曼祖公司自行承担；8.如曼祖公司拒不配合世博文旅公司妥善处理上述事宜，世博文旅公司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法律措施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均将由曼祖公司承担。另查明：世博集团持有编号为（沪外）港经证（0820）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经营地域包括L6码头，准予从事业务为：船舶提供码头设施、港口设施租赁服务，有效期自2016年2月15日至2020年9月30日。2017年9月27日，曼祖公司变更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增加了餐饮企业管理和婚庆礼仪服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码头租赁合同纠纷，世博文旅公司、后滩源公司及曼祖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各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所构成，这些合同、协议系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曼祖公司主张世博文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消极履约及违约行为，使得曼祖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遭受巨大损失。具体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一审法院将逐一予以分析：1.合同期间，因世博文旅公司同东岸公司关于L6码头陆上场地存在权属纠纷，导致2018年曼祖公司筹备的为期三个月的系列活动无法取得政府批准而被迫取消，曼祖公司为此蒙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浦江东岸21公里滨江开放空间（世博滨江段）城市更新项目协议》和《黄浦江东岸世博段滨江布道贯通工作合作协议》的约定，贯通工程期间场地移交东岸公司施工，施工完成后，场地由世博集团收回继续管理。这是目前认定世博文旅公司对租赁区域拥有经营管理权比较明确的官方依据。世博文旅公司曾就此正式函复曼祖公司。曼祖公司认为东岸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就租赁场地存在权属纠纷，导致曼祖公司无法在草坪地块举行正常商业活动，其依据是称2018年3月8日下午接到世博管委会相关领导电话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3月8日上午世博管委会组织的“草坪婚礼文化展示交流系列主题活动”协调会上，东岸公司、世博文旅公司、曼祖公司均在场，东岸公司并未对场地权属提出异议，缘何当日下午会突然出现如曼祖公司所称的权属争议，需要有合理解释来消除疑惑，但曼祖公司并未提供这方面的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询问，曼祖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披露所谓“世博管委会相关领导”的具体信息，以致一审法院也无法依职权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另参租赁合同13.1条，若由于政府行为影响导致租赁区域地块变性甚至世博文旅公司丧失出租权，世博文旅公司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因此假定东岸公司与世博文旅公司间就租赁场地权属确有争议，甚至假定租赁场地权属在贯通工程结束后确划归东岸公司经营管理，世博文旅公司也不构成违约，且曼祖公司也未对其所谓180万元的经营损失进行举证，故对曼祖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合同期间，曼祖公司同罗曼公司签订场地合作合同，拟共同经营策划场地商业活动。但世博文旅公司以该场地系公共区域不允许举办任何商业活动为由，禁止罗曼公司在该场地举行商业活动。后罗曼公司将曼祖公司诉至法院，向曼祖公司索赔283万多元违约金。世博文旅公司提供的场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曼祖公司基于场地合作合同可获取的300万元以上的经营收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浦东新区环卫局印发的《关于黄浦江东岸滨江公共空间贯通开放--后滩公园区域贯通及景观提升改造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后滩公园区域用地性质为公共绿地，公共绿地是对公众开放的公共空间，在公共空间从事商业活动应对公众开放，且需要经过行政管理部门的许可，不得违法违规开展商业经营行为。租赁合同约定曼祖公司租赁该物业系作为游艇码头之用，从事曼祖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曼祖公司改变码头使用用途，必须经过世博文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曼祖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并无餐饮企业管理和婚庆礼仪服务项目。曼祖公司如要在租赁物业内从事餐饮和婚庆礼仪服务需经过世博文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并取得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许可。但曼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过世博文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至于该商业活动能否获得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许可，则根据租赁合同1.3条的约定，并不是世博文旅公司所需要向曼祖公司保证和负责的。其次，租赁合同约定除世博文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外，曼祖公司不得转租、分租、全部或部分转让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或与第三方交换承租权，否则世博文旅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虽曼祖公司称其与罗曼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但通过其与罗曼公司的合作方式以及罗曼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的行为来看，双方之间或有租赁合同关系之嫌，这一点在罗曼公司的起诉状中也有所体现。倘确如此，则曼祖公司未经世博文旅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进行转租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世博文旅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更无须对曼祖公司所谓300万元以上的经营收入承担责任。鉴于曼祖公司与罗曼公司之间的合同违约之诉，已由罗曼公司起诉至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曼祖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罗曼公司实际赔付了违约金。再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便曼祖公司需要向罗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不代表世博文旅公司需要向曼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合同履行期间，世博文旅公司在未告知曼祖公司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多次在租赁场地举办活动，干扰曼祖公司正常经营，造成曼祖公司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世博文旅公司安排、举办活动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以后，此时由于政府已实施了滨江公共空间贯通改造工程，租赁场地已缩减为1960平米的草坪。根据曼祖公司提供的照片，展示车辆停放的地点、参与活动的人员聚集的地点，均不是在草坪上，无法判断活动是否在租赁场地内进行。而根据租赁合同附件六的约定，世博文旅公司保留权利不时按其绝对酌情权以认为恰当的方式对地块公共区域及公共设施安排各种类型的活动。曼祖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世博文旅公司举办的活动是在租赁场地内进行并且干扰了曼祖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曼祖公司营业损失。故对曼祖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2017年因政府实施上海两岸贯通工程导致L6码头地块面积大幅减少，世博文旅公司无法按双方原合同约定租赁范围履行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巨幅减少使得租赁地块使用功能减弱及规模化的商业价值严重缩水。一审法院认为，租赁物业位于后滩公园内，该物业的原状及属性因世博而具有特殊性，曼祖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也正因为此，租赁合同中会有1.2条“双方承认该物业的原状及属性因世博而具有特殊性，双方理解该物业所有权及现状合法化之全部手续将适时完成。在合同期内，甲方可能暂不就该物业申领产权证，但作为该物业的管理者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且不论甲方是否取得就有关码头岸线使用或经营的行政证照，乙方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13.1条“因政府行为影响（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区域的用途发生变更、动迁、搬迁、甲方的出租权限被收回等），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之约定。从该约定可以确定，由于步道贯通工程导致租赁场地面积从6090平方米缩小至1960平方米，并不属于世博文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可否认的是，步道贯通工程占用了租赁物业的部分场地使租赁物业的场地面积大幅减少，使得租赁物业现状与订约之初产生较大差距。对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可通过重新协商加以解决。在双方无法达成新的合意，又觉得继续履约可能得不偿失的情况下，曼祖公司亦可援引租赁合同13.1条的约定提出解除合同予以止损，而非主张由世博文旅公司赔偿损失。该主张与双方合同13.1条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世博文旅公司的岸线许可证和曼祖公司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均为2018年7月15日到期，由于曼祖公司办理新的港口经营许可证需要拿到世博文旅公司申请的新的岸线许可证批复，但世博文旅公司迟迟未递交申请，因世博文旅公司拖延协助曼祖公司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长达3个月之久，导致曼祖公司在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期间，无法正常经营，损失巨大。一审法院认为，岸线许可证是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给世博集团的，世博文旅公司（之前的后滩源公司）接受世博集团的委托经营、管理和使用租赁物业。租赁合同1.2条约定：不论世博文旅公司是否取得就有关码头岸线使用或经营的行政证照，曼祖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按照该条款，哪怕世博文旅公司从未取得岸线许可证或取得后无法再续期，也不应对租赁合同产生影响，则申请新的岸线许可证是否存在迟延自是“举重以明轻”的问题。需要进一步阐明的是，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是“按月支付，先付后用”。曼祖公司在2018年6月初催促世博文旅公司续办新的岸线许可证时，已拖欠了近6个月的租金未付（世博文旅公司在此前2018年4月的函件中曾要求曼祖公司尽快支付租金），在此情况下，即便世博文旅公司续办新证不够及时，亦不应过分苛责。最终曼祖公司取得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0年2月29日，并无在2018年7月15日后中断的情况。再者，曼祖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对曼祖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曼祖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认为世博文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消极履约及违约行为，使得曼祖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经营活动，遭受巨大损失的主张难以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曼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383.65元，由曼祖公司负担。曼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世博文旅公司并非涉案公园绿地权属人。1.根据《黄浦江东岸世博段滨江步道贯通工作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世博文旅公司收回履行公园绿地管理责任的时间点就是世博文旅公司与东岸公司办理移交之日。而2018年3月8日发生东岸公司对绿地权属问题提出异议正是基于当时东岸公司未与世博文旅公司办理移交手续。2.涉案绿地因不同的职能需要应该由不同的管理主体实施多方管理。即使依据约定世博文旅公司继续履行绿地管理责任，但该绿地管理责任是否等同于经营管理权，是否等同于出租权，仍需进一步查明事实，予以甄别。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官方依据仅仅为合同签订时的预期状态，最终是否按照约定履行需要进一步查明。4.世博文旅公司丧失出租权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的条款不能成为其免责条款。暂不论世博文旅公司对涉案公园绿地不具有出租权的事实，世博文旅公司在就涉案公共绿地与东岸公司仍有争议的情况下，一直向曼祖公司声称可在该地块举办活动，甚至在2018年3月15日曼祖公司向其发送律师函询问权属争议后，其仍未正视问题回复其具有权限，足以证明其在履约过程中一直给曼祖公司错误引导，直接导致曼祖公司筹备三个月活动的一系列可得利益损失。二、涉案绿地公园权属问题是本案关键事实，曼祖公司也于一审庭审之后提供了世博管委会、新区浦江办相关人员联系信息，但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三、一审判决过于严格解释合同约定条款，将双方之租赁用途和合同目的限制为游艇码头之用，不符合客观事实。1.双方租赁合同虽约定曼祖公司租赁涉案码头系作为游艇码头使用，但租赁区域同时还涉及玻璃房、绿地等场地，且场地租金在整体租金中的占比也不低。曼祖公司从未改变游艇码头的使用用途，而是就租赁场地进行合理利用，该利用并未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同时，公司经营范围的变更中需要内部股东会决议即可，曼祖公司为合理利用租赁场地进行的经营范围变更也无需征得世博文旅公司的同意。2.就曼祖公司与罗曼公司的合作，世博文旅公司在提出解除函之前即已知情，其后的解除函中也并未涉及该问题。在此前提下，曼祖公司有权以违约为由向世博文旅公司追索曼祖公司因无法履行合同被罗曼公司提起诉讼而产生的损失。四、一审判决认定曼祖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世博文旅公司举办活动是在租赁场地内进行并且干扰了曼祖公司的正常经营，与事实不符。曼祖公司提交的照片已经明显能看出人群除了在步道处还在草地处聚集。从租赁关系来说，即使曼祖公司是该绿地使用权人，那任何人占有使用该绿地即应向使用权人支付占有使用费，而无需曼祖公司举证证明经营受到了影响，一审判决在此加重了曼祖公司的举证责任。五、一审判决在本案适用租赁合同第13.1条不当。1.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因政府行为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本案中，虽然两岸贯通工程给曼祖公司的经营造成足够多的影响，但若世博文旅公司本着公平原则给予曼祖公司恰当的补偿，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可以继续履行。2.一审判决未能兼顾民法基本的公平原则，忽视曼祖公司为码头建设投入五六千万元以上的事实，生硬解释合同条款，有失公正。六、一审判决认定依据租赁合同即使世博文旅公司从未取得岸线许可证或取得后无法再续期，也不应对租赁合同产生影响，认为申请岸线许可证是否存在迟延是“举重以明轻”的问题，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就曼祖公司的上诉，世博文旅公司与后滩源公司共同答辩认为：1.就涉案地块权属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作出认定，东岸公司施工完毕之后，场地由世博文旅公司管理，世博文旅公司是有权的经营管理者。管委会组织的协调会也说明涉案场地是可以举办商业活动的，否则就没有召开协调会的必要。公共绿地能否举办商业活动取决于行政许可，非世博文旅公司所能决定。无论如何，根据租赁合同第13.1条，世博文旅公司不对因政府行为导致的无法履约承担违约责任。也正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就涉案地块依职权调查的必要。2.租赁合同第2.1条和9.7条明确约定了场地用途，曼祖公司无权改变土地用途和扩展经营范围。3.租赁合同附件6约定世博文旅公司有权进行出租、安排场地表演、宣传广告等各种类型的活动。关于码头岸线许可证。租赁合同第1.2条已经约定，不论世博文旅公司是否取得就有关码头岸线使用或经营的行政执照，曼祖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且许可证断档对曼祖公司的经营没有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租赁合同纠纷，系承租人曼祖公司以出租人世博文旅公司未能履行双方间租赁合同致其损失而提起，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曼祖公司所诉请各项损失是否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各方所签订的合同、协议系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情形，故各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首先，租赁合同第13.1条约定，“因政府行为影响（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区域的用途发生变更、动迁、搬迁、甲方的出租权限被收回等），造成甲方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依此约定，世博文旅公司无需对因政府行为影响而造成的履行不能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因此，在租赁地块因政府步道贯通工程而发生性质变化，双方履约背景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曼祖公司诉请世博文旅公司与后滩源公司赔偿因L6码头陆上场地归属权争议造成的损失，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租赁合同第2.1约定，“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物业作为游艇码头之用，从事乙方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第9.7条约定，“乙方应按合同2.1条约定的租赁用途使用，不得超出该条约定的用途……”。在曼祖公司与罗曼公司约定由曼祖公司提供婚礼及宴会举办场地的情况下，不论曼祖公司与罗曼公司究系合作抑或租赁关系，曼祖公司均在实质上超出了其签订租赁合同时营业执照登记的业务范围，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故其要求世博文旅公司与后滩源公司承担其不能开展该项业务而产生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次，租赁合同附件六《物业管理规定》第2条约定，“甲方保留权利不时按其绝对酌情权以认为恰当的方式对地块公共区域及公共设施：……2）进行出租、安排场地表演、宣传广告等各种类型的活动。”依此，世博文旅公司同样有权在其认为必要时举行这些活动，曼祖公司相应诉请亦无合同依据。最后，关于码头岸线许可证的问题，曼祖公司亦确认其经营活动并未因世博文旅公司迟延申请新岸线许可证的行为受到实质性影响，也不能证明其因此遭受经营损失，故其该项诉请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曼祖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383.65元，由上诉人上海曼祖游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敏审 判 员  高明生审 判 员  胡海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凯悦书 记 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