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光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万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96907374F。法定代表人：沈其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152823655K。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光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光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系光明建设公司与华瓴公司项目部签订，是华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涉案合同系郑成志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错误。原审认定光明建设公司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昆公司）存在分包关系错误，华瓴公司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是华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瓴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华瓴公司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华瓴公司中标中国人民解放军73658部队6258工程二标段项目后，即将工程转包给中昆公司施工，华瓴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郑成志受中昆公司指派，负责项目实施，其代表的是中昆公司，而不是华瓴公司。郑成志使用项目部印章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当然的在华瓴公司与光明建设公司之间产生合同效力。光明建设公司仅凭其与郑成志签订的合同上有项目部印章，就认为其与华瓴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明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瓴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2269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26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瓴公司将其中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73658部队6258工程二标段转包给中昆公司，2016年3月21日双方签订工程管理协议。约定：工程由中昆公司负责施工，华瓴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郑成义代表中昆公司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中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1月24日，郑成志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钢管内外架租赁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质量要求、工期、付款方式等条款。协议首页载明甲方是华瓴公司三界训练基地6258工程二标段项目部，乙方是光明建设公司，合同的落款处甲方栏有郑成志签字，加盖华瓴公司项目部印章。协议签订后光明建设公司进场施工并于施工完毕后交付投入使用。2019年3月15日，光明建设公司与郑成志在6258工程二标段班组决算汇总表（外墙脚手架班组）上签名，确认尚欠光明建设公司工程款226900元。2019年2月2日，中昆公司向华瓴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如发生任何关于此工程的经济纠纷、农民工维权及材料采购合同法务纠纷等问题均由中昆公司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与华瓴公司无关。原审审理的关联另案[（2020）皖1182民初829号]查明，郑成义系中昆公司股东，郑成志系郑成义的弟弟，郑成志是中昆公司为履行工程管理协议，由中昆公司临时聘用并指派担任明光市三界训练基地6258工程项目负责人。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郑成志在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施工单位栏处经办人后签名，华瓴公司在该处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从华瓴公司与中昆公司签订的工程管理协议内容看，华瓴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中昆公司承建，华瓴公司不参与施工，工程款归中昆公司享有，华瓴公司只收取其中2%的管理费，华瓴公司与中昆公司之间为转包合同关系。郑成义系中昆公司股东，郑成志系中昆公司为案涉工程聘用的项目负责人，认定郑成义、郑成志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为中昆公司利益履行职务的行为。郑成志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的钢管内外架租赁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外墙脚手架班组），虽然其上加盖名称为华瓴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不能改变郑成志代表中昆公司将案涉外墙脚手架施工项目分包给光明建设公司、光明建设公司与中昆公司之间形成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光明建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中昆公司。华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及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施工单位栏处加盖公章具有合理性，不能由此改变华瓴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中昆公司，中昆公司将外墙脚手架项目分包给光明建设公司施工的事实。华瓴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后转包给中昆公司，华瓴公司系转包人，中昆公司系转承包人。中昆公司将其中的外墙脚手架项目分包给光明建设公司施工，光明建设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光明建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并交付投入使用，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光明建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随意突破。光明建设公司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中昆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总承包人华瓴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光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4元，减半收取2352元，由原告江苏光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光明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2019年2月3日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华瓴公司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付正荣转账10万元，付正荣是华瓴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也是付正荣代表光明建设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华瓴公司质证认为，合同不是华瓴公司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的，华瓴公司不清楚付正荣的身份，该证据不能达到光明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该银行流水的收款人并非光明建设公司，光明建设公司与收款人的关联性不明，且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同关系，判决驳回光明建设公司的诉请是否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华瓴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其不参与施工，而是在中标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中昆公司，华瓴公司只收取其中2%的管理费，华瓴公司与中昆公司之间为转包合同关系，郑成志系中昆公司为涉案工程聘用的项目负责人，原审对上述法律关系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基于华瓴公司与中昆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以及郑成志系中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涉案工程中代表中昆公司履行包括签订分包合同等职务行为的事实，原审认定郑成志与光明建设公司签订的钢管内外架租赁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外墙脚手架班组），系光明建设公司与中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成立分包合同关系正确。合同上加盖名称为华瓴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华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方、总承包方及相对方为中昆公司的转包方，其参与工程造价的审定，并在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单施工单位栏处加盖公章，系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也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光明建设公司在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使用后，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但其作为与中昆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直接向总承包人华瓴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光明建设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光明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上诉人江苏光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