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塘镇大关路291号。法定代表人：屠英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嘉豪，男，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张建辉与被上诉人杭州百瑞汽车有限公司（简称百瑞公司）与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09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与同期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较大，并且未考虑作者知名度、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并且合理支出数额也过低。百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百瑞公司与微梦创科公司在侵权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杭州百瑞”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百瑞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系张建辉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张建辉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优秀的作品。百瑞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一汽-大众杭州百瑞”发表的博文中使用张建辉创作的作品《汽车防“中暑”》。百瑞公司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百瑞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百瑞公司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百瑞公司的广告宣传平台。百瑞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百瑞公司将张建辉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百瑞公司使用张建辉作品，未为张建辉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张建辉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张建辉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张建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张建辉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百瑞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张建辉撤回其要求判令百瑞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漫画主要内容为一红色卡通汽车拟人形象，扇着扇子，汽车前面站着一医生，一手拿着爆表的体温计，一手拿着诊断结果“中暑”，漫画右上角有一微笑的太阳。张建辉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于2010年7月8日发表于新浪网站的文章《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其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图片下方标有“南都漫画：张建辉”。张建辉为证明其著作权，还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7月6日，尺寸为1500*1150。2017年5月31日，张建辉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进行录屏公证，录屏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10日，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杭州百瑞”发布微博，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本案百瑞公司。上述公证书系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侵权微博所做的公证。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涉案图片电子版、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申请缺席审理，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张建辉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截图，和涉案图片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张建辉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张建辉提交证据证明百瑞公司在未经张建辉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就图片进行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建辉要求百瑞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百瑞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张建辉要求百瑞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瑞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张建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百瑞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张建辉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百瑞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张建辉还主张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本案有律师参与诉讼且确有公证取证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为系列批量案件中的一起，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维权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200元。关于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微梦创科公司要求删除涉案图片，故张建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一汽-大众杭州百瑞”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百瑞公司承担；二、百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8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经张建辉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张建辉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张建辉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百瑞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8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建辉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建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