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艳萍，广东许铭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负责人：文武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日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雯，女，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员工。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男，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龚光林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光林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支付拖欠龚光林的自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46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工资4500元；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支付龚光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209.64元。原审经审理查明：龚光林于2007年5月入职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龚光林与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第一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第二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7月1日到2010年6月30日，于2011年8月3日签订第三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到2013年的6月30日。龚光林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于2018年7月1日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龚光林工作岗位为投递员。2018年10月9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龚光林邮寄《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因龚光林在2018年中期收订期间，长收短定弄虚作假，严重违反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故自2018年10月10日起对龚光林作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龚光林于2018年10月23日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一、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支付龚光林2016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工资46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工资4500元；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209.64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70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支付龚光林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工资4500元；二、驳回龚光林其他仲裁请求。龚光林不服上述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中，广州日报公司确认其承继龚光林在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的劳动关系。关于2016年4月工资问题，龚光林主张被告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未支付该月工资4500元，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则主张因龚光林2016年4月桶装水订单造假，故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当月停发了龚光林2016年4月工资5079.64元，至2016年5月问题解决，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发放了2016年5月工资2831.53元，并于2016年5月28日在扣减龚光林挪用的桶装水款项1967.58元后补发2016年4月工资3112.06元。龚光林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不确认2016年5月补发了2016年4月工资。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表示龚光林在2018年6月中期报纸收订过程中，无视公司的规章制度，在收取客户订报款项后未交回公司，属挪用公款，故解除其劳动合同。龚光林则表示其于2018年6月23日询问客户是否订报纸，客户表示没钱先订一月，龚光林答应并为其垫付一个月款项，至2018年7月8日，客户将半年款项交给龚光林，龚光林按照之前订单号开具收据给客户并将款项交回公司，其行为只是延迟交款。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及龚光林存在违反规章制度情形提交证据如下：一、龚光林2016年4月30日书写的《检讨书》，内容为龚光林配送桶装水出现假水卡，对此龚光林深刻认识错误并承担全部责任，如有再发生虚假行为，龚光林自动离职。二、龚光林于2018年7月11日书写的《检讨书》，内容：因环市东路461号之四1404房订户订阅广州日报，当时没有找到本户家人，当时我帮客户订阅了一个月广州日报，过了两天，龚光林找到该客户收款，她问我怎样订，我说一个月、三个月都行，后来我说阿姨订到年底行吗，她说行，这样我在客户联帮她订到年底，收了180元，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在此我以后工作中，绝不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三、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出具的2016年4月、2016年5月工资清单（该清单未有龚光林签名），其上内容显示2016年4月龚光林待发工资为5079.64元，2016年5月补发工资5079.64元，欠款扣款为1967.58元。四、2016年4月、2016年5月工资条（上述工资条未有龚光林签名），显示龚光林2016年4月待发工资为5079.64元，实发工资为0元，2016年5月实发工资为2831.53元。五、穗报发[2006]41号《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该规定第八条规定，凡有以下行为的，给予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下浮奖金或考核工资、通报批评或作辞退处理：…（11）贪污、挪用报款或公款者，除按本条处分外，所贪污、挪用款项，全数退回或上缴公司…该规定附件规定，贪污、挪用报款或公款者，扣/罚款200-2000元，全额退回款项，作辞退处理。六、新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签阅表，显示龚光林签阅穗报发[2006]41号《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龚光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确认工资存在补发情况，对证据四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确认工资存在补发情况，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龚光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明一份，该证明署名为林某，内容为“我是环市东路461号之四1404房林姨，6月23日中午广州日报投递员来我家订报纸，当时说只订一个月，投递员问我可否订三个月，我说没那么多钱，如订三个月让送报员先帮忙垫付上，等发了工资，再给你行吗？送报员小龚来收了报款，还让他带走了看过的旧报纸，报纸一直没有少送一天，很正常，也没有给我造成不良后果…”。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客户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订了半年报纸，当时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到客户家回访发现其订单为半年订单并交了半年报款，但龚光林只对公司说订了一个月订单，也只交了一个月报款。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4月工资差额问题，用人单位负有证明其已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的举证责任。现审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016年5月工资条及工资清单，均未有龚光林签名确认，不足以证明2016年5月存在补发2016年4月工资情况，对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龚光林的主张，确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未足额支付2016年4月工资，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应向龚光林支付2016年4月工资4500元，广州日报公司作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为证明龚光林收取报款未足额向公司交付提交了龚光林书写的检讨书为证，显示龚光林帮客户订阅了一个月广州日报，两天后又收取了客户半年的报款，结合龚光林陈述其于2018年6月23日帮客户订一个月报纸、2018年7月8日将剩余报款150元交至发行站的内容，可见龚光林确存在收取报款后未交付至发行站的行为。龚光林虽然提交了林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不存在长收短定情况，但林某本人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明不足以推翻龚光林书写的检讨书，故对龚光林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龚光林的行为违反《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第八条规定，且龚光林已经签阅知悉上述奖惩规定，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依据上述奖惩规定解除与龚光林的劳动关系合理有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龚光林要求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龚光林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工资4500元。二、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龚光林支付2016年4月的工资4500元。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对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龚光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龚光林负担5元，被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负担5元。判后，龚光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支付龚光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2209.64元，广州日报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依法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单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属于违法解除行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首先，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是否合法，应以其作出该通知书时所陈述的理由来判定，其事后补充陈述的理由及证据不应作为判定的依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作出上述解除行为时，并未在通知书中列明依据的规章制度内容、文号以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条款，在一审时也无法证明当时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是《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及违规行为所对应的违规条款。其次，龚光林已经就检讨涉及的订单行为进行了解释说明，并提供了客户的情况说明证实存在事发的特殊性及龚光林并未挪用收取的报款；龚光林也按照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稽查工作人员的要求书写了《检讨书》，龚光林认为即使该行为违反规章制度，也应当视为进行了相应的处理，而不应在3个月后给予第二次处分。再则，即使龚光林存在检讨书所述的违规行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在一审陈述依据《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第八条给予辞退处理也属于违法解除情形。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所主张的解除行为在该规定第八条没有相对应的违规情形，而且该第八条规定的是有轻重层次的选择性处罚约定。即使龚光林存在违规情形，也应当根据其情节轻重及后果，给予适当处分，而不应当直接给予辞退处理。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所述的“造成极坏影响”“严重违纪”的情形，客观上龚光林也未给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和声誉方面的影响，也未收到相关客户的任何投诉。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答辩称：龚光林离职前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下属的建设发行站工作，岗位为投递员，2018年10月10日因严重违纪被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龚光林曾于2016年4月期间因桶装水业务弄虚作假挪用水款被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查实，事后龚光林书写了检讨书，表示“若以后再发生虚假行为，由公司处罚，本人自动离职。”2018年6月份，龚光林在中期报纸收订过程中，无视公司的规章制度，再次弄虚作假，长收短订挪用报款。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督察部在对中期收订的订单核查中发现并于7月初上门查实涉案客户林某实付180元《广州日报》半年的订报款，而龚光林却向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上交30元1个月的订报款，存在长收短订挪用报款行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督察部随即与龚光林谈话，指出其错误行为，龚光林承认其长收短订挪用报款行为，并补交了涉案客户的报款差额。事后龚光林作了检讨，在检讨中承认了收取涉案客户180元报款的事实，但其在检讨书对其错误行为进行狡辩，没有丝毫悔改认错之意。为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根据《广州市报刊发行公司奖惩规定》第八条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并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决定从2018年10月10日起解除与龚光林的劳动合同。龚光林在一审提交的涉案客户的证词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查实及龚光林在检讨书承认的事实大相径庭，龚光林企图编造伪证来掩盖其长收短订挪用报款的事实，以通过捏造事实的不正当手续骗取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对该“证词”不予采纳，驳回龚光林所有诉求。为了寻求真相，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再次走访了涉案客户，该客户承认投递员曾经找过她，叫她帮忙在一张纸上签名。该客户再次确认其在2018年期间，每次订阅《广州日报》均是半年一订，没有订阅过一个月报纸的情况，并当场写下了证词。该证词再次证明了龚光林长收短订挪用报款的行为。龚光林在工作中变本加厉，弄虚作假，挪用公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解除龚光林的劳动合同行为合法合规。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广州日报公司答辩称：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龚光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204.77元。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订户林某于2020年1月16日写的第2份证词，证明：（1）订户林某再次证明其本人2018年每次订阅广州日报均是半年一订，没有订阅过一个月的广州日报，且支付了180元报款；（2）证明龚光林长收短定挪用报款。2.订户林某身份证，证明订户林某身份证住址与本案所述读者订报地址相符。3.订户林某亲手签写证词现场照片，证明订户林某在家亲自签写第2份证词时的现场情景，以及现场摆放其本人的第一份证词复印件。证明订户签写第2份证词时，清楚知道第1份虚假证词的存在，并自觉对第1份证词给予纠正而签写第2份证词。龚光林质证称：对上述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在该证明中，证人并未否认龚光林所主张的先为其垫付了第一个月的订报费，而且证人确认是在2018年7月8日向我方交付了半年的订报费用180元，根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订报送报的规则，是先订报再送报，2018年7月1日开始，证人一直是有收到2018年7月的报纸，从该行为可以证实订报者是与我方存在先垫付2018年7月一个月的订报费用，我方不存在长收短订的情形，而且证人将近80岁的年龄，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要求其在2020年1月16日时隔一年半时间让证人证实此前发生的情况，也存在证人记忆不清，表述遗漏的情形。而我方提交的该证人的证词是在事发后4个月左右时间出具的证词，两份证词证人均未到庭，我方认为结合证人的年龄状态及出具证词的时间，龚光林出具的证词更具可信性。本院认为：龚光林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该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解除龚光林的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龚光林邮寄《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认定龚光林在2018年中期收订期间，长收短订弄虚作假，严重违反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自2018年10月10日起对龚光林作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需对龚光林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公章制度的行为进行举证。1.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供的龚光林于2016年4月30日书写的《检讨书》所反映内容，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你在2018年中期收订期间，长收短定弄虚作假”没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2.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供的龚光林《检讨书》的内容显示：龚光林称因当时没找到客户，龚光林先帮客户订了一个月广州日报，事后找到客户收款，客户表示可订到年底，龚光林就帮客户订报到年底，收取了客户180元报款。龚光林在该《检讨书》中并无确认其在帮客户订一个月报纸时已收取客户的180元，即该《检讨书》未能反映龚光林收到客户180元后只帮客户订了一个月报纸，仅凭该《检讨书》不足以证明其存在长收短订弄虚作假的情况。3.根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交的《员工奖惩呈批表》显示，“奖惩事由”一栏载明：龚光林在2018年6月份中期收订中，没有认真落实公司以及发行站管理制度，在收取读者报款当中，存在弄虚作假以及挪用报款行为，共收取读者报款180元，但实交回发行站报款30元：订单号为KB3045724，共挪用报款金额合计150元。被公司督导队同事查实。同时，该员工已向督导队同事提交了书面的检讨和过错说明，并向公司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以上的错误。即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主张龚光林的违纪事实系收取了180元报款但实际只交回30元。但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既未提供督察部门上门向客户核实情况的证据，也未提供督察部门向龚光林核实情况的谈话记录，即其未举证证明在对龚光林作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之前，督察部门对龚光林存在违纪行为进行了查实。在此情况下，仅凭龚光林的《检讨书》，不足以证明龚光林存在严重违纪行为。4.根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供的《方正发行管理系统统一订单综合查询》显示，涉案客户共有两份订单，其中订阅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订单交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金额30元），订阅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的订单交款时间为2018年7月5日（金额150元），可见，涉案客户2018年所订的半年报纸期限是先订一个月再订5个月，合计订了半年的报纸，龚光林所交报款也是先交30元再交150元，报款合计180元。龚光林在收取客户180元后已将报款交回了发行站，所交报款与所收报款一致，所收报款金额与涉案客户所订报纸期限相符，这与龚光林在《检讨书》反映的先帮客户订了一个月报纸，再帮客户订报到年底，并收取了客户180元报款的内容基本相符。5.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涉案客户出具的第二份证明等证据，主张该客户2018年每次订阅广州日报均是半年一订，没有订阅过一个月的广州日报，但该客户出具的第二份证明与其此前向龚光林出具的第一份证明所反映的内容不一致，且该客户也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龚光林存在长收短订弄虚作假行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主张龚光林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解除与龚光林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龚光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属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龚光林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1年5个月零10天，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204.77元，据此，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应向龚光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6709.71元（即：4204.77元/月×11.5个月×2）。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是广州日报的分支机构，广州日报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龚光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96709.71元；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龚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