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玲，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君，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天思，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颖，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庆庚，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秀玲、王桂君因与被上诉人韩天思、李颖、方庆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玲、王桂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停止审理移送公安立案侦查；3、一、二审诉讼费由韩天思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兴法院审理此案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已过诉讼时效。二、借款合同起诉主体不符。明明是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方庆庚借款，通过公证书公证借款，没有与韩天思借过款，偏偏要归还于韩天思，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涉嫌“套路贷”，朝阳分局已经对韩天思、方庆庚其他的“套路贷”立案侦查。四、案件审理中发现有犯罪线索应移交公安侦查。韩天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王秀玲、王桂君的上诉请求。李颖、方庆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王秀玲、王桂君的上诉请求。韩天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秀玲、王桂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王秀玲、王桂君偿还2013年11月18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借款利息134万元；3、王秀玲、王桂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韩天思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王秀玲、王桂君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天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一份，合同一显示，抵押人（甲方）为王秀玲、王桂君，抵押权人（乙方）为韩天思、李颖，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金额为40万元，用途为共同生活及经营；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1日止；甲方以坐落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3号楼8层801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借款，并于本合同签订后，到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申请，乙方抵押设立登记成立后三日内将全部借款汇入甲方银行卡号；借款利率为每月2%；甲方保证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按期还本付息，否则乙方有权处分变卖抵押物；抵押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完毕本合同止，抵押担保范围：借款合同本金及利息、复息、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甲方同意乙方直接产权过户，以房抵债，若有不足抵偿部分，乙方仍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债务为止无任何异议。韩天思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向王秀玲、王桂君出借了40万元现金，王秀玲、王桂君向韩天思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韩天思借来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现金。现借款人已全部收讫！特此证明。”该收条的借款人处有王秀玲、王桂君的签名，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韩天思称收条的内容及打印字体都是提前弄好的。王秀玲、王桂君对借款人处的签名认可，但称该收条系韩天思伪造，不认可40万元的现金借款。2013年11月18日,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二显示，借款人（甲方、丙方，抵押人）为王秀玲、王桂君，出借人（乙方，抵押权人）为李颖，约定如下：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实际转账日起算，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利息按照同期央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甲方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按月付息；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必须向乙方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抵押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秀玲，房屋共有权人为王桂君，房屋坐落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3号楼8层801；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双方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共同至相应的建设委员会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房产抵押权登记，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还款义务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至上述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产抵押权注销登记；在抵押期间，本合同抵押房产由丙方占用管理，丙方应勤勉尽责保护抵押房产，如抵押房产有灭失或毁损，甲方应立即归还所借款项或另行提供乙方认可的担保物；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每延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其未还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2013年11月19日，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事项为赋予合同二强制执行效力，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向王秀玲、王桂君和李颖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961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韩天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两张，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19日和11月21日，借方户名为李颖，贷方户名为王秀玲，金额共计50万元，韩天思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李颖代其出借给了王秀玲和王桂君。2013年11月26日，王桂君（借款人，甲方）与方庆庚（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约定如下：甲方向乙方借款1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利息为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甲方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每延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其未还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2013年11月27日，王桂君和方庆庚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事项为赋予合同三强制执行效力，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向王桂君和方庆庚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41090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庭审中，韩天思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借给王秀玲和王桂君，并由方庆庚代为支付。韩天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自愿迁出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王秀玲与王桂君于2013年期间与韩天思、李颖、方庆庚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人用涉案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现该抵押房产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愿作出如下承诺：一、如果借款人发生不能按《抵押借款合同》还款情况，在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或对抵押房产行使处分权时，房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保证无条件迁出并腾空房屋，同时保证该房屋实际使用人（或承租人）不以无居所或以承租期限未到期等任何理由拒绝腾空房屋。二、在抵押权人向房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发出搬迁通知之日起5日内，房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应无条件搬迁并腾空该房产（屋内物品默认自动放弃，抵押权人有权处置），并将该房屋交付给抵押权人，并保证该抵押房屋的结构及附属设备设施的完好且能正常使用。如有损坏，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于交付房产时一并交付抵押权人。三、在上述情况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及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不得以无居住或无条件等理由拒不搬迁，否则，抵押权人有权向该房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搬迁。四、如因房屋所有权人及共有权人或使用人未及时搬迁，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房屋产权人、产权共有人承担。另，补充协议书处手写有“王秀玲、王桂君向韩天思、李颖、方庆庚累计借入超过100万元，无力偿还，现各方同意，将借款转为购房款，将上述房屋出售给韩天思，王秀玲、王桂君委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手续”字样，承诺人处有王秀玲和王桂君的签名捺印。王秀玲和王桂君对该承诺书上的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签字时承诺书是空白的，日期也是后填的，且非其二人所填。韩天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显示，委托人王秀玲和王桂君系夫妻关系，王秀玲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王秀玲、王桂君事务繁忙，故委托**为王秀玲、王桂君代理人，全权代表王秀玲和王桂君办理如下事项：1、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购房人查询上述房产是否发生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等情形；代其办理该房产的银行提前还款、解除抵押手续，签署解押协议，并领取解押后的房产证；2、在符合依法出售的前提下，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出售上述房产，代我们办理此房的买卖交易手续、代为办理房源核验手续、代为签订网签手续及解除网签手续、代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此房产权转移、过户的有关事宜、代为接受询问、签署询问笔录、代为办理公示手续，代为办理与出售此房相关的税务手续、协助买方以买方名义办理贷款、抵押的相关手续，代为在《售房人银行开户情况说明》及划款协议上签字，代为收取相关售房款及到银行办理提款手续。受托人**在上述委托范围内所进行的一切行为和所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们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办完上述委托事宜为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人处有王秀玲和王桂君的签字。韩天思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3960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王秀玲和王桂君就上述委托事项进行了公证。王秀玲、王桂君与韩天思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编号为CW271406《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出卖人为王秀玲，委托代理人为**，买受人为韩天思，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共55.35平方米，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70万元，出卖人处有“王秀玲（**代）”的签字，委托代理人处有**的签名，买受人处有韩天思的签名，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8日。（2019）京02民终2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韩天思主张王秀玲、王桂君的三笔借款虽名义不同，实则均是韩天思本人借出，故韩天思对涉案房屋的情况应当知晓，在王秀玲、王桂君无力偿还借款后，其即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王桂君、王秀玲协商过出售房屋事宜，合同约定的价款亦明显低于市场价；同时考虑到授权行为的背景，可以看出**与韩天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通常房屋买卖之情形不符。而**本人经两审法院传唤均不到庭应诉，导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具体情况无法进一步核实，故综合上述在案事实，结合举证责任，本院认定**与韩天思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了王秀玲、王桂君的利益，应属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秀玲、王桂君与韩天思之间的借款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另查，涉案房屋购买价款为761752元，涉案房屋坐落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3号楼8层801，建筑面积为55.3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王秀玲，系单独所有。另查，王秀玲、王桂君于1999年4月1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0日，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秀玲和王桂君离婚。另查，韩天思称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后，涉案房屋被过户至韩天思名下，之后韩天思将涉案房屋转卖，现不清楚涉案房屋在谁名下。庭审中，王秀玲和王桂君认可其收到了合同二项下的50万元借款，一笔40万元，一笔10万元，均是通过李颖转给二人的，韩天思没有给过钱。王秀玲和王桂君还认可已收到合同三项下的10万元借款。王秀玲和王桂君主张其曾向韩天思的公司借钱，公司名称为北京华源恒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恒基公司），但是收条是以个人名义出具。王秀玲、王桂君主张共计借款金额为60万元，至今尚未偿还。王秀玲和王桂君还称都是个人与其二人签订借款合同，但王秀玲和王桂君认为这些个人都是华源恒基公司的员工，李颖应该是公司的财务，王秀玲和王桂君是通过梁丽娴找到他们借款的，梁丽娴是华源恒基公司的业务人员。韩天思对王秀玲、王桂君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称与华源恒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因为和王桂君比较熟，王桂君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向其借钱，于是韩天思就通过李颖、方庆庚将60万元汇给了王桂君。韩天思陈述自己还向王秀玲、王桂君出借了40万元现金，韩天思主张王秀玲、王桂君共计向其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经询，韩天思称40万借款是现金交付的，直接交付给王桂君，现金是放在车里的。再查，王秀玲、王桂君称涉案房屋过户之后，韩天思从未向其要过钱，也从未起诉过王秀玲、王桂君。对此韩天思称借款已和购房款抵销，故其从未向王秀玲、王桂君主张过借款。现因王桂君、王秀玲起诉其要求返还房屋，其起诉二人要求偿还借款。另，本案审理期间，韩天思另外提交了李颖在2013年11月18日向王秀玲的转账的银行流水5万元、向王秀玲支付宝转款的记录5万元，主张上述借款亦为韩天思转账支付给王桂君、王秀玲的借款，韩天思明确称上述10万元转账不包含在涉案40万元现金借款当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问题，王桂君陈述称其系通过梁丽娴向华源恒基公司借款，本案系韩天思等人通过华源恒基公司实施的套路贷行为，但韩天思就该线索曾向相关部门报案后未予立案，结合双方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审理情况，故本案现以民事法律关系审理为宜。就涉案借款合同关系主体问题，韩天思主张系委托李颖、方庆庚以本人名义代为签署合同并出借款项，李颖、方庆庚予以认可，但王桂君称不认可韩天思为出借人。就该争议问题，2013年11月18日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2013年11月26日王桂君与方庆庚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就出借主体，李颖、方庆庚、韩天思均认可出借人是韩天思，李颖、方庆庚系接受韩天思委托签署合同并出借款项，王桂君虽抗辩称在订立合同时不知道出借方是韩天思，但综合王秀玲、王桂君签署的《自愿迁出承诺书》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分析，王桂君在协商还款过程中明确知道出借人系韩天思，综上，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主体应是韩天思与王桂君、王秀玲。韩天思主张其共计向王桂君、王秀玲借款100万元，其中60万元已做公证并有转账记录，王桂君及王秀玲对此予以认可，剩余40万元韩天思称系现金交付王桂君，王桂君向其出具收条，王桂君及王秀玲对该笔40万元借款事实不予认可，称收条及抵押借款合同是之前就签署好的，之前签署时是空白的，并没有写明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4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与双方之间另两笔借款明显不同，且没有办理公证，借款形式也与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借款形式不同，无法确认该40万元借款韩天思已经向王桂君、王秀玲交付，故对于韩天思要求王桂君、王秀玲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60万元，韩天思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借款当时王桂君与王秀玲系夫妻关系，王秀玲陈述其知道王桂君借款的事实，且清楚王桂君将其名下房屋进行抵押的事实，因此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韩天思要求王秀玲、王桂君偿还2013年11月18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借款利息134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3年11月18日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与2013年11月26日王桂君与方庆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实际转账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因此2013年11月18日王秀玲、王桂君与李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其中40万元借款应自2013年11月19日起算利息，其中10万元借款应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利息；2013年11月26日王桂君与方庆庚签订的《借款合同》10万元借款应自2013年11月26日起算利息，上述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韩天思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韩天思增加的借款10万元部分的诉请，因本案涉诉的100万元借款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存在关联，故不能认定韩天思增加的借款10万元部分与本案系同一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秀玲、王桂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韩天思借款本金60万元；二、王秀玲、王桂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韩天思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3年11月19日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3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止）；三、驳回韩天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桂君提交了案外人杨宏业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报案的“受案回执”。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已进行了多次诉讼，法院已就部分争议内容作出了生效法律文书。其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288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秀玲、王桂君在委托书中并未明确其授权出售涉案房屋的价款范围等房屋买卖的重要事项，不符合正常出售房屋的情况”、“合同约定的价款亦明显低于市场价；同时考虑到授权行为的背景，可以看出**与韩天思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通常房屋买卖之情形不符”、“本院认定**与韩天思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了王秀玲、王桂君的利益，应属无效”等内容。需要指出的是，王桂君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及的经历情况与案外人杨宏业被诈骗一案相同，且该案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为特大案件进行侦查。再结合当事人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自愿迁出承诺书》、《委托书》等材料的签订时间、约定内容等情况，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经济犯罪，在此情况下作出实体判决不妥。故此，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天思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