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经济开发区金海道与15号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于盛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金海道3号。主要负责人：陈士林，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安，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擅自变更、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的定性不持异议；对一审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资金损失及设计服务费损失的结论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赔偿经营费用（人工工资）损失的金额及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租赁损失、土地差价损失、律师费损失的结论不能认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酌定以“二人”计算认定经营费用（人员工资）损失不当，且未考虑社保缴费损失。该项目投资总额1.5亿元，上诉人为此招募职工5人，工作范围亦不限于沟通联系。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租赁损失的请求错误，天津口维可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口维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为资产混同的关联公司，本案涉案项目的建成，就是为了接替天津口维可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生产经营事项。因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造成天津口维可食品有限公司必然多支出厂房租赁费用，该损失现由作为项目具体运营的上诉人提出主张，完全具有关联性和合理性。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土地差价损失请求错误。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另寻地块进行项目建设，导致上诉人多支出土地价款，此损失与项目停滞紧密关联，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请求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本案纠纷维权所聘请律师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司法实践中广泛适用，不应仅以合同未约定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毁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多项损失，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故上诉，望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87897.86元，设计费损失75480元、经营费用293892.28元、租赁损失416064元、土地差价损失19440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以上合计2847334.1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的项目概况、投资指标、所用土地、土地价格、付款方式内容与原告起诉一致。其协议责任义务约定，甲方确保项目所需基础配套设施到达各种管线的规划位置；甲方按承诺时限向乙方提供注册登记、规划土地、报建办证及投产经营后的相关服务；乙方有义务按甲方要求提供办理手续所需的各类资料并负责交纳办理手续所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属地注册登记，60个工作日内启动土地手续，否则甲方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该宗土地，甲方有权将本协议项下乙方所购土地另行出让给第三方；乙方须按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土地出让金，否则视为自动放弃该宗土地，......；其他约定，甲乙双方如有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另一方直接经济损失；遇有国家土地政策、产业、法规、土地价格及税费和相关条例调整且乙方的建设没有完成《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建设强度时，乙方须补交因上述政策调整而产生的一切差价和相关费用。《投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1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支付土地预付款1603800元，并委托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建设项目方案设计，之后，被告提出变更投资协议地块及调整价格，被告不予认可。2018年6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贵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我委签订《投资协议书》，拟投资口维可食品项目入区经营，项目占地面积24.3亩，贵公司已向静海开发区管委会交纳土地出让金160.38万元，因开发区土地出让价格、税收强度、产业导向等调整，贵公司项目不能满足调整后的土地价格及税收强度要求，经相关人员到口维可公司实地考察，综合考虑你公司投资项目属于传统产业，与现行的环保政策亦不适应，经研究决定解除与你公司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对于公司已缴纳的出让金1603800元，我委将如数返还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后将收款账户告知我委，如三日内不告知我委，将按照原交款账户退还。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25日，之后被告退回原告土地出让金160.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投资协议书》有效。关于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同等的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向被告交纳土地出让金总额30%土地预付款1603800元，并委托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建设项目方案设计工作，此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电汇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为证，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按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擅自变更、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变更、解除合同系因政策变化，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解除合同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87897.86元，设计费损失75480元、人员工资230642.91元、经营费用293892.28元、租赁损失416064元、土地差价损失19440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按上述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即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已解除。但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原告有权请求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赔偿。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占用原告资金1603800元，被告应支付其占用原告资金损失87897.86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策划方案、情况说明、电汇凭证、增值随发票证据，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做了必要的准备，并支付案外人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设计服务费75480元，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项损失费用被告应予赔偿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为履行上述投资协议，确需要人员与被告沟通联系并办理相关事务，该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所需人员及工作时间及原告提交的工资平均数，一审法院酌定人员为二人，起止时间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二人月工资计7688.08元，合计92256.96元为宜。上述三项合计损失255634.82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原告主张的经营费用293892.28元、租赁损失416064元、土地差价损失1944000元虽提交了证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可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律师代理费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其违法解除合同给原告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55634.82元；二、驳回原告的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39元，原告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204.48元，被告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134.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人员工资损失的数额，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应给付上诉人租赁损失、土地差价损失、律师代理费及相应数额。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违约损害赔偿既要保护守约方利益，对可得利益的损失赔偿亦应合法有据。违约损失的赔偿范围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工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投资协议书》履行情况、所需工作时间等事项，酌定被上诉人为此所需人员为二人。上诉人对此虽不认可，但所举之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酌定的人员人数、工资等，计算的上诉人此部分损失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租赁损失问题，根据本院二审中询问及当事人一审期间的举证可知，上诉人主张的该租赁损失系天津口维可食品有限公司所产生，与上诉人并无直接联系，故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差价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但上诉人另寻地块进行项目经营造成的地价上升应与多重外部因素有关，不应仅归因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当事人可以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民事诉讼，也可以委托法律认可的其他人员作为诉讼代理人或者亲自参与民事诉讼。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当事人在普通民事诉讼中必须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律师代理费是当事人根据自身情况自主选择聘请律师而产生。律师代理费的产生与违约行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中没有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明确规定，并且当事人亦没有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赔偿，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33.59元，由上诉人天津口维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庞 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