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光锦，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浙江省庆元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党委委员、副主任，户籍地浙江省庆元县，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庆元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光胜，浙江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元县人民法院审理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光锦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浙11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光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叶光锦调任浙江省庆元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业园区管委会）党委委员、副主任。2015年8月10日，因人事变动，工业园区管委会召开班子会议，临时调整由被告人叶光锦负责行政类审核。2016年1月8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印发2016年班子分工文件，规定由被告人叶光锦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财务工作。另根据工业园区管委会2015年-2018年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组织领导和责任分工文件，被告人叶光锦重点负责工作包括加强对政府专项资金管理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确保资金运行安全和使用效益的专项工作。 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叶光锦在分管本单位财务工作期间，未尽到分管领导对财务工作、财务人员的日常监督管理职责；未对工业园区管委会及下属庆元县工业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发展公司）和庆元县低丘缓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低丘缓坡开发公司）的印章保管和支票汇票等工作进行有效监督，导致收付款所需的全套印章和支票汇票等长期由财务科出纳倪某（另案处理）一人保管和使用，由倪某办理货币资金业务全过程；未要求单位财务人员按照规定定期报送工业园区管委会及下属两家国有公司的财务报表，且在单位财务人员长期未报送财务报表的情况下，仍未要求整改报送。 被告人叶光锦的上述失职行为，致使倪某利用其保管全套印章的便利，通过支出不入账、伪造银行对账单等方式长期将公款套取至其本人实际掌控或其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且倪某还先后多次采取重复报账、虚报、多报项目资金等手段套取财政资金至两家公司对公账户，并转账至其个人实际掌控或其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 经查，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11月6日，倪某通过上述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98728789.99元，且上述公款全部被倪某用于网络购彩或转账给其妹妹倪乐菊（另案处理）用于澳门赌场赌博，且已全部无法追回。 另查明，建设发展公司和低丘缓坡开发公司为工业园区管委会下属国有独资企业，由县财政出资注册。两家公司的项目建设、资金安排使用及日常管理等决策事项均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班子会议研究决定，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项目建设等职能分块后均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应科室负责，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领导分管，两家公司与工业园区管委会为同一套财务人员、同一套财务制度。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叶光锦主动到庆元县监察委员会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财务工作的事实，但认为其不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下属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因此承认其在任职期间对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未进行监督管理。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庆元县人民政府庆政干〔2015〕6号、〔2018〕6号、庆元县委组织部庆组干〔2015〕7号、〔2018〕17号文件，工业园区管委会党委庆工区党委〔2015〕10号、〔2016〕1号、〔2017〕6号、〔2015〕23号、〔2016〕5号、〔2017〕7号、〔2018〕5号文件，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庆工区〔2014〕24号《工业园区管委会权力制衡工作实施方案》文件，工业园区管委会2015年8月10日班子会议记录，建设发展公司和低丘缓坡开发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及章程、工业园区管委会法人证书，叶光锦签字审核的共性经费支出统计表、建设发展公司及低丘缓坡开发公司2016-2018年由叶光锦签字审核的会计凭证，建设发展公司及低丘缓坡开发公司银行存款损失统计表、两家公司12个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两家公司账套已入账及未入账指认数据表、工会账套贪污数额认定统计表、倪某侵吞案件数额相关统计表，到案情况说明，证人吴某1、吴某2、沈某、王某、胡某、倪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叶光锦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光锦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叶光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判认定叶光锦分管建设发展公司和低丘缓坡开发公司财务证据不足。1.仅凭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文件就认定叶光锦有分管财务职能证据不足。工业园区管委会行政类财务、工程类财务及其他类财务由多个主体分管。叶光锦分管财务仅指工业园区管委会行政类财务，认定叶光锦有分管两家公司财务不客观。2.无法合理排除两家公司财务不是叶光锦分管的怀疑。叶光锦工作职责并不包括两家公司财务分管工作。叶光锦并没有完全继受施必钊分管的财务工作。班子成员证言证实两家公司财务仅由叶光锦分管事实不能成立。两家公司日常事务由王某分管，财务人员归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管理。叶光锦没有资格参与相关财务会议事实也可以推定其不具有对两家公司财务分管的法定职责。3.叶光锦对共性类费用的支出具有审核权就推定具有分管两家公司财务错误。4.一审法院混淆了工业园区本级与其下属两家公司的财务关系，两者有本质区别。叶光锦不是两家公司的责任人，工程款审批是王某，被贪污的款项是工程款。叶光锦不具有对两家公司分管财务的权源，不具有对两家公司发票、汇票、财务印章的监督管理，不具有监管财务的法定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假如叶光锦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叶光锦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1.本案发生与行政管理及财政支付系统重大纰漏密不可分，制度缺陷系历史问题，苛责个别领导有违公平正义的原则。工业园区管委会收付款项所需的全套印章和支票汇款由出纳一人保管且分管领导不对财务报表进行审阅习惯由来已久。两家公司财务工作是否由财务分管领导主管也存在歧义。2.倪某贪污案的发生是典型的多因一果造成，县财政局、代理银行、工业园区管委会在此过程中的失职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大原因。3.叶光锦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建设发展公司和低丘缓坡开发公司为工业园区管委会下属国有独资企业，相应决策事项均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相关职能均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应科室负责，由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领导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其下属的建设发展公司和低丘缓坡开发公司为同一套财务人员、同一套财务制度。根据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其下属两家公司的共性类等费用由分管财务的领导审核。根据工业园区管委会2016年、2017年班子成员工作分工调整文件证实叶光锦负责分管财务工作，并无其他班子成员分管财务工作。在案包括财务人员在内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叶光锦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其下属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叶光锦在实际工作中对工业园区管委会及其下属两家公司的行政类、共性类费用支出审核签字，证实叶光锦履行分管两家公司财务的工作职责。被告人叶光锦及辩护人提出叶光锦不具有分管工业园区管委会下属两家公司财务工作职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光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财务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分管财务工作职责，造成倪某贪污巨额国有资产无法追回的后果，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叶光锦系自首，且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系多因一果，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本案事实及被告人叶光锦的相关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叶光锦和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