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925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芳，曾用名陈九州，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本科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2年4月被四川省泸州市龙马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苏玲，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双勇，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青芳，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艺格，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素花，曾用名方素芳，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833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芳及其辩护人叶苏玲、被告人李双勇及其辩护人厉青芳、倪艺格、被告人方素花及其辩护人叶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底，陈琛（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龙商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惠公司）。陈琛与施洪武（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等人合谋以所谓“商品证券化”的形式，将基因检测项目打包成基因检测产品与资产包进行捆绑发售。 为广泛招揽投资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和陈琛、施洪武、黄学进、“马萍路”等人，采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夸大其词。大肆宣称资产包“限量发售、循环交割、包接尾盘”，“单边上扬、只涨不跌、包接尾盘”，每日涨跌幅度为10%，涨至1万元封顶，骗取投资者信任。全国各地逾2000余名投资人进行投资，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累计人民币900万元以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与同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适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德芳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双勇、方素花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德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获利未达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案发前曾经向集资对象退还部分款项，金额在80万元至90万元，对集资诈骗的方式无异议。 辩护人叶苏玲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芳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德芳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整个公司运营由陈琛操作，资金也由陈琛管理，被告人陈德芳属于从犯；4、案发后，被告人拿出了部分款项退还给了受害人，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陈德芳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双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商品证券化”的形式是陈琛等人决定，其未与他人合谋集资诈骗，案发前曾经向集资对象退还部分款项，金额在50万元左右，对集资诈骗的方式无异议。 辩护人厉青芳、倪艺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双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1、公司的投资、经营等情况尚未查清，对各被告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宜；2、被告人李双勇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平台关闭以后，被告人李双勇向多个投资人退还个人获利资金，减少了投资人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李双勇减轻处罚，建议量刑三至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方素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仅是客服人员，领取检测提成或者资产包的提成，提成较少仅1%，获利金额在30万元左右，案发前曾经向集资对象退还部分款项，金额是5万多元。 辩护人叶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素花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方素花事先并未与陈琛、陈德芳等人进行密谋，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2、被告人方素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方素花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方素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5、被告人方素花无前科、劣迹，独自抚养先天听力障碍的儿子。请求对被告人方素花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陈琛（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浙江龙商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惠公司）。为探寻公司新的经营模式，获取相关经济利益，陈琛与施洪武（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等人合谋以所谓“商品证券化”的形式，将基因检测项目打包成基因检测产品与资产包进行捆绑发售。具体经营模式为：投资人以1万元的价格购买1个基因检测产品（实际为委托北京博奥生物有限公司检测，成本为380元/个）后，获取在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上以1000元/个的价格配购20个资产包的资格，资产包可以自由交易。2017年3月至5月，陈琛联系北京汇智通财科技有限公司开发了“龙惠云”电子交易平台，并进行相关功能和参数的设置，开通电子交易终端。 为广泛招揽投资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和陈琛、施洪武、黄学进、“马萍路”等人，偷换概念、混淆视听、夸大其词，通过现场会、微信、宣传PPT等方式，向社会公众灌输龙商惠公司发售资产包是响应国家大力发展资产证券化。宣称资产包“限量发售、循环交割、包接尾盘”，“单边上扬、只涨不跌、包接尾盘”，每日涨跌幅度为10%，涨至1万元封顶，骗取投资者信任。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利用平台软件制造资产包价格不断上扬的假象，进一步诱骗大量不明真相的投资者投资，所有投资人通过平台转入第三方资金支付平台的入金，由陈琛实际掌控分配。 在龙商惠公司运营过程中，陈琛、陈德芳、施洪武、李双勇、黄学进、方素花、“马萍露”等人组织严密，分工明确。陈琛为董事长、陈德芳为总裁，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施洪武为副总裁、李双勇为市场总监、方素花为客服主管兼市场开发，三人与黄学进、“马萍露”等大市场领导人一起负责开拓市场、招揽投资人进行投资。龙商惠公司相继发行了三期资产包，先后利诱李某1、金某2、郭某等全国各地众多投资人进行投资，至案发造成投资人损失数百万元以上。同时，陈琛、陈德芳、施洪武、李双勇、黄学进、方素花、“马萍露”等人通过佣金返还、手续费、奖金等方式获取了巨额非法利益。被告人陈德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448707.69元。被告人李双勇违法所得人民币843995元，被告人方素花违法所得人民币359715.2元。 2018年11月15日18时，被告人陈德芳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1月21日10时，被告人李双勇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8年11月19日14时，被告人方素花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方素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方素花2010年11月1日生育一子，听力一级残疾。2017年9月，被害人金某1收到被告人李双勇退款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郑某收到被告人李双勇退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户口本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微信交易记录、技术服务合同书、基因检测数据统计表、善后方案复印件、技术开发合同、发票开具统计表、营业执照、全基因组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协查、情况说明、龙商惠平台资料、股权证书、证人李某2、楼某、毕某、许某、孔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金某2、郭某、张某、徐某、王某1、翁某、王某2、章某、任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其中，股权证书、被害人的陈述、龙商惠平台资料、基因检测数据统计表、善后方案复印件、被告人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与同伙对外宣称发售资产包是响应发展资产证券化，“限量发售、循环交割、包接尾盘”，“单边上扬、只涨不跌、包接尾盘”骗取投资者信任，吸引“投资”，非法占有目的明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与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与他人合谋以所谓“商品证券化”的形式，将基因检测项目打包成基因检测产品与资产包进行捆绑发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素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德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双勇、方素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31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双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方素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12月28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陈德芳、李双勇、方素花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人民陪审员 范勇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