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科创路1号综合楼711室。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马厂镇杨官店二村。法定代表人：杜立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艳，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6号1幢、2幢。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融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二审的审理费用及一审的相应审理费用由巨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建立在财产独立的基础之上，是否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判断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有独立的注册地，分属于不同的行业领域，经营范围也不同，两个公司也是进行独立的纳税申报。两个公司法人仅仅具有相同的法定代表人，其他人员并无重合。郭伟作为北京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能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其占有的股份仅为36%，在这样的股权比例下不可能做到对北京国能公司完全的操控，北京国能公司的行为也是法人的相应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在公司意志和公司财产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是错误的。2.巨融公司并未证明其利益遭到损害。在巨融公司所主张的18540628.05元中，北京国能公司已经支付了9550986元的货款，北京国能公司仅存在部分货款的迟延给付。现北京国能公司并未进入重组或者破产清算程序，即尚未发生资不抵债的情形。另外，巨融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北京国能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或者产生其他严重损害巨融公司债权的情形。同时对于公司法人，应当以注册资本为限对外承担责任。据此，巨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债权受到严重的损害。3.超扬公司是北京国能公司的债务人，但其权利义务并未在北京国能公司与巨融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约定。巨融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为巨融公司供货，北京国能公司给付价款，该份买卖合同中并未涉及超扬公司的权利义务。巨融公司从何处得到平账协议的复印件有待商榷，但该行为是对北京国能公司其他交易相对人权益的侵犯，扰乱了正常的经营秩序。为保护北京国能公司其他交易相对人的交易自由，在本案中，不应让超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超扬公司对北京国能公司的债务并未消灭，并且在持续履行中。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签订平账协议后，超扬公司一直在以自己的车或者其他方式给付对价，并且超扬公司一直在履行中，超扬公司作为北京国能公司的债务人不应当加速债务到期，也不应当承担对巨融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法律限制大股东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但并非对关联交易一律禁止，对于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在一定程度上是允许的，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赔偿责任，应以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为前提。而且关联交易所产生的责任，是从事关联交易的公司控股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损害赔偿责任，责任的受偿主体是公司而不是公司的债权人。退一步讲，即便超扬公司对北京国能公司享有债务是基于关联交易且损害了北京国能公司的利益，其产生的责任也是超扬公司对北京国能公司负有的损害赔偿责任，巨融公司作为债权人无权要求超扬公司承担北京国能公司的债务清偿责任。巨融公司辩称，超扬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超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可以确定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系关联关系公司。根据巨融公司一审提交的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足以认定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系关联关系公司。北京国能公司及超扬公司分别注册，不能否定两个公司的关联关系。二、北京国能公司至今未履行到期债务，使巨融公司的货款得不到清偿，很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巨融公司的债权利益。三、北京国能公司无偿转移资产给超扬公司，由于二公司的关联关系，足以认定二公司对债权人的恶意侵害。巨融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调取的湖北新楚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楚风公司）与超扬公司、北京国能公司的平账协议表明，超扬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无偿取得了北京国能公司11650.42万元的债权利益。北京国能公司转移财产至超扬公司，是利用了二公司的关联关系，构成不当关联交易，即损害了北京国能公司的利益，而且在北京国能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更损害了债权人巨融公司的合法权益。四、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11号判决对该案判决具有指导意义。该案例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该判决对案件的法律适用作了详细解析，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一致。假设从撤销权的角度考虑本案，新楚风公司与超扬公司、北京国能公司三方的三份平账协议，因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巨融公司的合法债权利益，巨融公司有权撤销三份平账协议。撤销的结果为超扬公司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在受让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京国能公司述称，同意超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巨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扬公司、北京国能公司连带给付巨融公司货款8989642.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约定的付款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超扬公司、巨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到2018年，北京国能公司与巨融公司存在供货合作关系。期间，需方北京国能公司与供方巨融公司曾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巨融公司加工焊接总装、小箱底板焊接、模组托架等产品，3、结算方式及期限，3.2付款方式：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入库，双方对账无误后供方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需方见票90天后以电汇、汇票或者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相应货款。2018年4月3日，北京国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账结论》上签字确认，具体内容如下：巨融公司已开发票北京国能公司未付款金额为14734703.29元。已下订单由于北京国能公司生产计划要求停止供货金额1497246.06元。已下订单巨融公司已送货，北京国能公司未入库金额明细如下：9673元、101430元、86405.5元、5958元、16759元、31444元，合计为251669.5元。2017年10月13日，北京国能公司出具《采购合同巡签单》，合同对方单位为巨融公司，合同主要内容及标的额为：1497246.1元，账期为月结90天。其中法律顾问意见：法律条款已审核，经办部门反映该产品是我公司2016年向对方下单，对方已制作，但我方目前不需要了，故本合同实质是为了弥补对方而签订，合同中的产品不实际提供，请领导知悉。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总经理处均有相关的负责人签字表示确认。该巡签单中并未表示支付该笔款项应当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条件。2018年4月3日，双方另签订一份《对账结论》，截止2018年4月3日巨融公司已送货，北京国能公司已入库金额明细，总额为1606925.4元。上述货物有订货单、送货单、发票证明了已经送给北京国能公司。2018年5月2日，北京国能公司与巨融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为：2、产品采购明细：详见附件《产品采购清单》；3、结算方式及期限3.2付款方式为供方按照约定的要求到货，检验合格入库，双方对账无误后供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需方见票后90天后以电汇、汇票或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供方支付货款。之后巨融公司按照北京国能公司的采购订单的要求去制作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国能公司。之后双方分别又于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2日签署了《供货合同》的框架条款，巨融公司均按照北京国能公司的采购订单的要求制作货物，并将货物送至北京国能公司。上述合同总价款共计450084元。综上，自2018年4月3日至今，北京国能公司应支付货款共计18540628.05元。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北京国能公司支付给巨融公司货款共计9550986元，剩余8989642.05元尚未支付。2018年10月30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新楚风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超扬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1》，约定如下：“鉴于乙方2017年5月4日采购甲方一批车辆，合同编号：JSCY2017111401，乙方欠甲方购车款，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丙方购买配件，欠丙方配件款，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截止2018年10月18日止，乙方欠甲方货款3607.6万元（叁仟陆佰零柒万陆仟元整），乙方在上牌过程中因甲方车辆问题产生的费用补偿乙方共计417.18万元（大写：肆佰壹拾柒万壹仟捌佰元整），另附：补偿费用及明细表。扣除此费用后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190.42万元（大写：叁仟壹佰玖拾万肆仟贰佰元整）。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甲丙双方的货款问题，现经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1、丙方同意，甲方将其对乙方拥有的3190.4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3190.42万元直接支付给丙方。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丙之间的3190.42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3、本协议盖章生效后，合同编号：XCFXS20180829-001、XCFXS20181030001的《车辆购销合同》及与之对应的《三方平账协议2》（编号为20180829-001）和《三方平账协议3》（编号20181030-001方可生效）。”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2018年8月29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新楚风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超扬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2》，具体内容如下：鉴于乙方采购甲方车辆，欠甲方购车款，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丙方购买配件，欠丙方配件款，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从甲方所欠丙方配件款中，划转5600万元，作为乙方采购甲方HQG5043XXYEV7车型400台的车款，即甲方减少欠付丙方的配件款金额人民币5600万元整，同时乙方减少欠付甲方的购车款金额人民币5600万元整。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2018年10月30日，甲方（汽车制造商）新楚风公司与乙方（车辆订购方）超扬公司、丙方（配件供应方）北京国能公司签订《三方平账协议3》，具体内容如下：1、丙方从甲方欠丙方的配件款中，划转2860万元，作为乙方采购甲方HQG5043XXYEV7车型200台的车款，即甲方减少欠付丙方的配件款金额人民币2860万元整，同时乙方减少欠付甲方的购车款金额人民币2860万元整。三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三方盖章确认。超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股东为郭伟、董大海。北京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巨融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因巨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北京国能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依照合同履行事实进行了对账，对账情况上有北京国能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且对账之后巨融公司又按照双方签订的订单进行送货，北京国能公司也已经收货。故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按照对账情况上所记载数据以及对账后新发生的货款给付剩余货款8989642.0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国能公司辩称对于已下订单终止要货，应补偿金额1497246元并非真实，且未开具发票，因巨融公司提供北京国能公司《采购合同巡签单》，文件上对这一情况有说明，北京国能公司并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北京国能公司认为巨融公司违约迟延送货，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过双方对账北京国能公司支付过一部分货款，巨融公司未能证明剩余未付货款的应付款时间。故巨融公司要求北京国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一审起诉之日为2019年8月1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是否存在关联交易问题。巨融公司认为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为关联公司，认为北京国能公司故意转移财产通过平账协议的方式转移给超扬公司，要求超扬公司承担上述给付货款义务。1.因超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北京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郭伟，郭伟在超扬公司中占70%的股份，在北京国能公司中占37%的股份，故郭伟对超扬公司间接控制；2.2007年超扬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刘晨子为公司监事，2007年北京国能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刘晨子为公司监事；3.超扬公司欠新楚风公司车款、案外人新楚风公司欠北京国能公司货款，北京国能公司以减免货款以抵消超扬公司的欠款，但是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对价。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之间共同被控制的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定义的关联关系，即被实际控制人利用且损害巨融公司的利益。超扬公司、北京国能公司、新楚风公司三方签订平账协议，损害了巨融公司的利益。北京国能公司称其与超扬公司之间签署车辆投资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巨融公司证明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在人员、业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使正常交易主体对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在公司意志、公司财产等方面存在混同产生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超扬公司负有举证证实其与北京国能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的义务，但是超扬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足够证据证实其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即无法证实两公司之间在公司意志、公司财产上存在独立性，故一审法院对巨融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超扬公司应当在其获益但并未能证明支付对价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989642.05元；二、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货款逾期违约金（以8989642.05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沧州巨融丰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超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超扬公司2017年、2018年审计报告，证明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虽然存在关联关系，但公司意志与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证据2，《汽车买卖合同》及《车辆保管协议》，证明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交易往来平等且符合法律规定，均有等价物品相对应，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也未损害任何一方公司的利益，未侵害任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证据3，《抵账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证明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北京国能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未因此受到损害。巨融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证据2及证据3可以证明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如果两个公司独立，超扬公司没有义务代替北京国能公司还债。对于超扬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首先，超扬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次，超扬公司2018年的审计报告中虽然记载有对北京国能公司的应付账款，《汽车买卖合同》中亦约定购车款冲抵超扬公司所欠北京国能公司账款，但超扬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述账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审计报告与《汽车买卖合同》中的款项数额与涉案三方平账协议所涉金额并不一致。再次，超扬公司提交的部分《抵账协议》及《车辆转让协议》系代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偿还欠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中代北京国能公司还款的金额亦远低于涉案三方平账协议金额。综上，超扬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巨融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董大海养老保险金由北京国能公司缴纳的情况，以证明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超扬公司是否应当对北京国能公司欠付巨融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之间构成关联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本案中，首先，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伟，郭伟持有超扬公司70%的股权及北京国能公司36.61%的股权，且系北京国能公司的发起人及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刘晨子亦同时担任北京国能公司及超扬公司的监事。其次，北京国能公司以减免新楚风公司货款以抵消超扬公司欠付新楚风公司购车款的方式代替超扬公司清偿债务，在该过程中，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之间未就双方间的债权债务事项进行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国能公司与超扬公司之间构成关联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超扬公司与北京国能公司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了巨融公司的利益。根据北京国能公司、超扬公司以及新楚风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三方平账协议，北京国能公司放弃了其对新楚风公司享有的债权，以抵偿超扬公司欠付新楚风公司的货款，同时，超扬公司并未向北京国能公司支付相应对价。超扬公司虽主张其以车辆抵偿了欠付北京国能公司的款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北京国能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或北京国能公司实际获得了相应的财产利益。北京国能公司代替超扬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明显降低了北京国能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巨融公司的利益。故超扬公司关于巨融公司利益未受损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超扬公司应在其对北京国能公司应付未付的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三份三方平账协议的约定，北京国能公司代替超扬公司偿付货款11650.42万元，远高于北京国能公司欠付巨融公司的货款及利息，超扬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北京国能公司实际清偿了欠付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对北京国能公司欠付巨融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超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27元，由江苏超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