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18-122、124-164、166-182号广州市白云区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三楼A320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国东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睿，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白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幂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怀松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白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316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4260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赔数额过高。上诉人在接到起诉状后第一时间就删除了涉及侵权的一系列文章、图片，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及不良影响，赔偿数额应当适当进行降低；2.上诉人虽使用被上诉人的头像，但实际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阅读量、转发量、评论数极低，造成的传播影响极为有限，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太大的不良影响，不应承担高达20万元的巨额赔偿，判赔数额应进行适当调整；3.上诉人的实际获利为负数，不应承担数额高昂的赔偿金额，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和获利金额极为不匹配，不符合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广州白碧公司并不只是使用杨幂肖像及图片，还在其官方微博和微信公众号谎称杨幂与“水感肌”品牌正式签约深度合作并成为“水感肌品牌挚友”等，让社会公众和广大消费者误认为杨幂为该品牌进行了代言或双方存在商业上的推广合作，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十分恶劣，无论其是否因此获利，均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杨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白碧公司立即停止所有侵害杨幂肖像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其官方微博（微博昵称：白碧生物）及微信公众号（公众号名称：白碧国际）中使用的载有杨幂肖像、姓名、签名的图片、照片等，立即删除谎称杨幂与“水感肌”品牌正式签约深度合作并成为“水感肌品牌挚友”等全部虚假信息；2.判令广州白碧公司于其官方微博及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判令广州白碧公司向杨幂支付侵权物质损害赔偿金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广州白碧公司赔偿因调查广州白碧公司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及公证书制作费共计4260元。一审诉讼中，杨幂书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广州白碧公司赔偿因调查广州白碧公司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3770元、公证书制作费490元，共计4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859号公证书显示：广州白碧公司在其经营的“白碧生物”官方微博于2019年4月17日发布两条“杨幂推荐最最最好用的晒后修复面膜……”消息；2019年4月16日发布“水感肌”产品图片，并在图片旁配有多张杨幂肖像图并标注姓名、签名，显示“杨幂&水感肌联名合作”“水感肌品牌挚友杨幂”等文字。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2860号公证书显示：广州白碧公司在其经营的“白碧国际”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于2019年4月18日发布题为“大幂幂来揭秘：护肤要这样做，才能get幂幂同款少女肌哦！”“520被表白了？杨幂教你一招，解锁恋爱心‘肌’密码”的消息中使用了多张杨幂肖像图片及含有杨幂肖像的水感肌产品宣传海报。2019年6月27日，北京市潞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潞州内民证字第2836号公证书显示：广州白碧公司在其经营的“水感肌”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于2019年4月27日发布题为“五一限时壕礼解锁护肤劳模新姿势，一大波免费豪礼来袭，不要钱哦”消息中使用了含有杨幂肖像的水感肌产品宣传海报。经一审法院核实，广州白碧公司、杨幂均认可涉案内容均已删除。2019年6月19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向杨幂出具金额分别为1110元、121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张，服务名称为保全证据公证费。2019年6月25日，北京上彩印艺广告有限公司向杨幂出具金额为49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服务名称为制作费，备注为公证书制作费。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潞州公证处给杨幂出具金额为145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服务名称为证据保全公证费。一审庭审中，广州白碧公司明确认可在其经营的官方微博（微博昵称：白碧生物）及微信公众号（公众号名称：白碧国际、水感肌）中使用了载有杨幂肖像、姓名的图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杨幂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产品宣传页面中图片与杨幂肖像的同一性。广州白碧公司在其经营的“白碧生物”官方微博及“白碧国际”“水感肌”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水感肌”产品宣传消息中大量使用了杨幂肖像，具有营利目的，构成对杨幂肖像权的侵权行为，且广州白碧公司明确认可其未经杨幂授权的使用行为构成对杨幂肖像权的侵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杨幂请求广州白碧公司公开道歉，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开道歉的具体方式、内容等以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准。关于杨幂请求的损失赔偿数额，因杨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或广州白碧公司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第一、杨幂为公众人物，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第二、广州白碧公司未经杨幂本人授权，将其肖像图片用于产品宣传，明显具有利用杨幂肖像进行营利的主观意图；第三、广州白碧公司的使用行为会使网络用户误认杨幂为广州白碧公司产品进行了代言或推广。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200000元。关于合理维权成本，杨幂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实际金额共计42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虽广州白碧公司未经允许使用杨幂照片的行为侵犯其肖像权，但该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不会致使杨幂因此受到精神损害，故杨幂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白碧生物”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白碧国际”（微信号×××）及微信公众号“水感肌”（微信号×××）发表声明向杨幂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至少保留3日（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杨幂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杨幂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4260元；三、驳回杨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他人肖像、姓名。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知名演艺人员，其肖像、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在自己的产品中使用被上诉人的肖像和姓名，制造明星代言假象，侵权行为严重，侵权情节恶劣，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侵权程度、被侵权人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不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广州白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兆琪书 记 员 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