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25民初541号原告：林巧意，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会上埚村9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浩，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闻县******上埚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光，村长。原告林巧意诉与被告林浩、第三人徐闻县******上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巧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被告林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华，第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巧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林巧意于2002年以其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与被告林浩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及“火烧园”的0.06亩土地互换有效；2.被告林浩停止妨碍原告林巧意使用“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及“火烧园”的0.06亩土地；3.被告林浩赔偿原告林巧意林木损失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林巧意于2002年将位于“三坎仔园”的土地0.7亩（四至为：东至路，西至邓寿园土地，南至苏堪忠土地，北至林浩土地）与被告林浩位于“村西路沟园”的土地0.28亩（四至为：东至邓堪成土地，西至路，南至苏堪忠土地，北至林巧映土地）及“火烧园”的土地0.06亩（四至：西至苏强田园，东至路，南至苏强田园，北至林金田园）兑换使用。兑换土地使用后，原告一直在“村西路沟园”面积0.28亩土地及“火烧园”面积0.06亩土地上种植林木至今。而被告也一直使用“三坎仔园”的土地0.7亩。随着时间推移，原告现使用的地理位置更为优越，被告要求重新换回，但原告予以拒绝。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雇来一辆挖掘机强行将原告种植在徐闻县******“村西路沟园”面积0.28亩土地及“火烧园”面积0.06亩土地里林木毁坏并造成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综上所述，原、被告兑换土地耕种合法有效，被告私自雇来挖掘机毁坏原告种植树木已构成侵权，原告林巧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诉。原告林巧意对其主张的事实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林巧意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林巧意身份情况；2.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互换土地合法有效；3.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局关于林巧意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图片十三张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林浩毁坏原告种植树木事实。被告林浩答辩称，一、根据原告林巧意提供的南山镇人民政府南府信处[2020]05号《处理意见书》以及被告提交的林巧意的父亲签名的《证明》，可知林巧意的母亲陈凤莲（已故）与被告妻子陈月养2004年私自互换位于“三坎仔园”的土地是林巧意父亲的责任地，不是林巧意的责任地。故林巧意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林巧意的起诉；二、根据原告林巧意提供的南山镇人民政府南府信处[2020]05号《处理意见书》以及被告提交的林巧意的父亲签名的《证明》，2004年互换土地耕种时，是林巧意的母亲陈凤莲与林浩的妻子陈月养完成的，陈凤莲未经林巧意的父亲同意，陈月养也未经林浩同意，现在林巧意的父亲同意将互换耕种的土地换回来；三、“村西路沟园地”为开荒地，2004年妻子陈月养与林巧意的母亲陈凤莲互换耕种时，没有征求土地所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意见，属于擅自处分集体土地，互换土地耕种无效；四、2004年林浩的妻子陈月养与林巧意的母亲陈凤莲互换耕种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属于临时互换耕种。被告林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出具《证明》、林巧意的父亲出具《证明》、村民出具《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①“村西路沟园地”为开荒地，林浩的妻子陈月养与林巧意的母亲陈凤莲互换耕种没有经过土地所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同意，属于擅自互换，应当无效；②“三坎仔园地”是林巧意的父亲的责任地，不是林巧意的责任地，当时陈月养和陈凤莲互换耕种是临时性的，互换耕种时，林巧意的父亲不同意，林巧意的父亲同意将土地换回来。2.徐闻县南山镇政府电脑承包土地系统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徐闻县人民政府对承包土地基本情况进行登记时，林巧意已取回位于“三坎仔园地”0.7亩土地，并且登记为林巧意的承包地。庭后，被告林浩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3.槟榔村上埚合作社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是林浩的父亲林成明于1976年的开荒地、位于“火烧园”的0.06亩土地是村集体分配给林浩家庭使用的宅基地；4.徐闻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权登记颁证系统四张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林巧意于2014年期间取回了“三坎仔园地”土地0.7亩，且该地于2017年11月4日经人民政府核准，确认原告林巧意的家庭成员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述称，本社不清楚关于原、被告互换土地耕种的情况，原告现使用的开荒地是林浩家庭的开荒地，林浩已于2014年将“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返还给林巧意，且经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4日核准后，确认林巧意的家庭成员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本社认为，原、被告兑换土地使用的行为是无效的，故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诉讼中，原告林巧意申请林耀、林鸿就、陈堪惠出庭作证。1．林耀的证言如下：本人系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社员，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原系林巧意的父亲林鸿就的责任地。本人虽参加了原告家庭分家分园，但并不清楚当时林鸿就将“三坎仔园”的0.7亩责任地分配给其哪个儿子耕种。2.林鸿就的证言如下：本人与林巧意系父子关系。本人家庭分家后，位于“张久园”的0.7亩责任地已由林巧意使用，故本人并不清楚关于互换土地的情况。关于2020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上本人的签名捺印，本人应林浩的要求在证明上签名捺印，但本人系文盲，并不清楚其具体内容是什么。3.陈堪惠的证言如下：本人系林巧意的舅父。林鸿就夫妇生育了三个儿子，林巧意系林鸿就的次子。本人参加了林鸿就家庭分家分园，林巧意分得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责任地。当事人的质证情况如下：（一）被告林浩对原告林巧意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告知书只是说林巧意和林浩存在纠纷，要求移交南山镇槟榔村委会处理，并没有确认被告毁坏树木，并且土地已经换回来，林浩有权对自己土地的树木进行处分，不存在毁坏原告树木的事实。（二）原告林巧意对被告林浩提供的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出具《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因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林光是村长，而被告是副村长，两人关系密切，且第三人违反事实作出的证明。对林巧意的父亲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民诉法规定，对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在没有合理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该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也无法查明事实的真实性。对村民林鸿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即徐闻县南山镇政府电脑承包土地系统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政府部门的盖章，无法证明来源，也无法辨认内容的真实性。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三)对林耀、林鸿就、陈堪惠的上述证言内容，原告无异议，被告林浩对林耀、陈堪惠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对林鸿就的证人证言有异议。第三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巧意、被告林浩均系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社员。上世纪八十年代，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林鸿就（即林巧意的父亲）于1995年分家时，将其作为承包方家庭代表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位于“三坎仔园”（又名“张久园”）的土地0.7亩，安排给原告林巧意耕种。2004年期间，陈凤莲（即林巧意的母亲）将其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经营的位于“张久园”的0.7亩土地，与陈月养（即林浩的妻子）将其家庭位于“火烧园”的0.06亩土地及其家庭共同开荒的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互换使用。互换后，原告林巧意耕种“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火烧园”的0.06亩土地，林浩耕种“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但原、被告对上述互换土地耕种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向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备案。2013年期间，林浩提出取回于2004年互换给林巧意耕种使用的土地，并将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返还给林巧意使用，林浩自此时起不再在“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上种植农作物，林巧意亦不在其兑换给林浩使用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2019年期间，林浩雇来一辆挖掘机，平整位于“村西路沟园”0.28亩、“火烧园”的0.06亩土地。但原告林巧意认为其与林浩于2002期间互换土地使用，即其已取得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和“火烧园”的0.0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遂于2020年1月21日向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林浩赔偿其林木损失并返还其土地使用权，但未作地上附着物物价鉴定。2020年3月5日，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作出南府信处[2020]05号《处理意见书》，其主要载明内容：建议林巧意尊重其父亲的意见，将互换使用的土地取回。如不服本处理意见，你可就互换土地纠纷及地面附着物被毁坏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林巧意通过互联网向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局进行信访。2020年3月6日，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局作出徐公信复字[2020]14号《关于林巧意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其主要载明内容：城南派出所接到“在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发生土地纠纷”的指令立即出警到现场，发现现场并无发生打架斗殴，而系因互换土地引发的纠纷。因槟榔村委会要求交由村委会组织调解处理，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现场民警将该警情移交槟榔村委员调解处理。后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林巧意遂于2020年4月13日诉至本院。另查明，1.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系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分配给林鸿就（即林巧意的父亲）家庭共同经营的责任地；2.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原系林浩父亲林明于1976年期间开发的荒地；3.位于“火烧园”的0.06亩土地系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分配林浩家庭使用的宅基地。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不正确。针对原、被告诉辩，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互换土地使用是否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林浩停止妨碍其使用互换土地及赔偿损毁其林木的损失2000元应否支持。一、关于原、被告互换土地使用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查明，基于陈凤莲（即林巧意的母亲）与陈月养（即林浩的妻子）于2004年期间互换土地使用的口头约定，原告林巧意事实上使用了林浩位于“火烧园”的0.06亩宅基地及林浩父亲开发的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荒地；而被告林浩亦使用了林巧意家庭成员共同承包经营的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互换后，原、被告对上述互换土地未向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备案，也即是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对原、被告上述互换土地使用并不知情。本案中，原告林巧意提出互换土地时双方并未约定互换期限，故互换期限应为整个剩余承包经营权期间。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同为槟榔村上埚合作社的社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原、被告虽有互换土地使用的权利，但双方所互换使用的土地必须同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本案中，对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荒地原系被告父亲开荒的土地，原告并无异议。互换前，被告家庭对此开荒地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位于“火烧园”的0.06亩土地实际系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分配给被告家庭使用的宅基地，即该土地亦非被告家庭承包的责任地。被告林浩以上述土地与原告林巧意的责任地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互换使用，且未经槟榔村上埚合作社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上述互换土地使用的合意，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故原告提出确认其以位于“三坎仔园”的0.7亩土地与被告林浩位于“村西路沟园”的0.28亩土地及“火烧园”的0.06亩土地互换有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林浩停止妨碍其使用互换土地及赔偿损毁其林木的损失2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林巧意与被告林浩于2004年互换土地使用，虽系双方的意思表示，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因原告继续使用涉案互换土地并无事实、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被告林浩停止妨碍其使用涉案互换土地，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损害其所种植的林木造成其经济损失2000元，向本院提供徐闻县南山镇人民政府处理意见书、广东省徐闻县公安局关于林巧意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图片十一张等证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未确定具体的侵权人及侵权人所侵权的范围，且公安机关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害事实未作任何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所主张被告损害其所种植的林木造成其经济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即对原告提出的该损失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巧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林巧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秀宏人民陪审员  黄 珍人民陪审员  邓海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曾杨杨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