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617号上诉人（执行案外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宋涛，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华路789号4号楼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丽，河南佐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山，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曾维华，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要，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娇，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辉，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宋涛诉曾维华、李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74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宋涛的诉讼请求。宋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0274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宋涛的诉讼请求。曾维华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01民申1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01民再2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豫01民终10274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0105民初17401号民事判决，发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再239号民事判决，宋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终结对宋涛位于郑东新区黄河路东、祥盛街南3幢座1单元15层150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确认宋涛与李辉签订的《托购卖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案涉房屋归宋涛所有；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的“合同信息备案”认定为物权登记是错误的。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书和预告登记，不存在物权已经确定的事实，该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不能单纯的依据合同信息备案而确定。2.一审法院认定李辉仍是案涉房屋的共同××是错误的。宋涛与李辉、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辉在该协议生效后就不再是案涉房屋的××了。3.一审法院认定宋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涛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是错误的。宋涛与李辉在购买案涉房屋前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可以证明二人之间是委托购房关系。宋涛按照协议约定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开发商于2013年6月1日将案涉房屋交付宋涛，宋涛开始缴纳物业费、垃圾清理费用及装修保证金，并实际装修、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李辉认可案涉房屋的房款全部由宋涛缴纳且产权归宋涛所有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是错误的，因为案涉房屋仅进行了合同信息的备案登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403条、40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及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的规定，认定宋涛对案涉房屋享有全部产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曾维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现有证据证明，李辉通过其妻子石钰的账户共出资140万元作为案涉房屋购房款。李辉作为××与河南嘉园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发票上也注明由李辉和宋涛共有，而且案涉房屋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案涉房屋应认定为李辉和宋涛共有。二、曾维华对宋涛与李辉于2013年12月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协议属于宋涛与李辉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更不能对抗房管部门的备案登记。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金执字第2353号执行书，终结对宋涛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单元××房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确认宋涛与李辉签订的《托购买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单元××房产归宋涛所有；3.案件受理费用由曾维华、李辉分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668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一、李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曾维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判决规定归还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曾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3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3日，该院作出（2015）金执字第2353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李辉名下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楼××单元××房屋××套。2015年11月3日，该院向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送达了（2015）金执字第235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上述1506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止。2011年7月12日，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李辉（××）、宋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商品房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单元××房，建筑面积共134.94平方米。总金额1761292元。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付款，约定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5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等。2011年7月14日，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分局向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合同信息备案摘要主要载明：××李辉，××为宋涛，房屋座落郑东新区黄河东路东、祥盛街南3号楼1单元15层1506，建筑面积134.94㎡，总价1761292元，签订日期2011年7月12日。2011年8月1日，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主要载明：付款方为李辉、宋涛，收款方为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金额为1761292元。宋涛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李辉、宋涛；甲乙双方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李辉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同意，于2013年12月5日予以解除该套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的，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宋涛、李辉与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合同信息备案，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为宋涛、李辉共同购买，对宋涛称涉案房屋为其借李辉名义购买的理由，其提供的有关付款、装修及居住使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宋涛提供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当事人未依该协议办理解除登记手续，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曾维华的法律效力。综上，该院在执行过程中继续查封并评估、拍卖上述房产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宋涛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被申请人宋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申请人宋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66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李辉名下的案涉房屋。2013年11月14日向郑州市房管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同日查封案涉房屋。曾维华诉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水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66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曾维华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金水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金执字第2353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李辉名下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楼××单元××房屋××套。2016年1月21日，郑州市公安局作出郑公经专封字〔2016〕023号查封决定书，载明“我局在侦办河南宝福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决定查封李辉名下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楼××单元××号房屋”，同日向郑州市房管局送达了协助查封通知书。201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0274号民事判决，后金水法院依据该判决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8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豫01民申1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8年12月4日，经曾维华申请金水法院再次查封了案涉房屋。2019年1月1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刑初798号之二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李辉名下的案涉房屋。2020年6月1日，金水法院刑庭将案涉房屋作为涉案财产移交金水法院执行局执行。另查明：1、涉案房屋购房款共计1761292元。宋涛认可，除了首付款10万元系现金支付外，其余1661292元均系刷卡支付，是毕华丽与石钰一同到开发商处，由石钰刷卡支付的。毕华丽是宋涛的母亲，石钰当时是李辉的妻子。2、嘉园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30日、6月14日、6月25日出具收到10万元（诚意金、现金）、100万元（预付3-1-1506房款、刷卡）、40万元（预付3-1-1506房款、广发卡）的收据，三份收据均载明“交款人毕华丽”。2011年7月12日嘉园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人李辉、宋涛（原毕华丽），购房款1761292元。”3、石钰与李辉于2009年10月26日结婚，于2012年12月31日离婚。2011年6月14日、6月25日石钰分别通过刷卡方式向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40万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宋涛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宋涛应就其对位于郑东新区黄河路东、祥盛街南3幢座1单元15层1506号的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由宋涛、李辉与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的合同信息备案可知，涉案房屋系宋涛、李辉共同购买的；因李辉系涉案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宋涛以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为由，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但是宋涛提供的有关付款、装修及居住使用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涛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宋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