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经伟，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彬，系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经营场所：沈阳龙之梦雅仕茶城。经营者：关金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金玲，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原审原告：刘娜，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彬，系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童锦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强、郭程程，系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经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关金玲、原审原告刘娜、原审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经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其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青岛啤酒，向上诉人承担退换货款15,100元，并支付货款金额十倍的赔偿金151,000元，合计166,10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变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本案的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被告关金玲是经营预包装食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处于啤酒销售链条末端，50元每箱的进价和52元每箱的售价均在市场合理范围内，所售不安全食品是被篡改生产日期的青岛啤酒（经典10度罐装）,经生产厂商核对厂内生产记录，发现这批酒外包装箱上所使用的内部生产条码是伪造的，包装箱是为此批酒以次充好特殊定制的，罐装酒底部的生产日期喷码是经化学处理后重新喷码的，这些篡改非专业人员无法轻易识别，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被告明知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十倍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销售者“明知”，确定销售者是否“明知”，应以其是否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为标准。这种注意义务以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确定的经营行为为准则。《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批号、保质期、供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进货日期等内容。可见，食品经营者在采购、销售食品时应保证食品安全，应尽的注意义务比经营一般商品更高、更广泛，食品经营者不仅应当审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食品的合格证明，还应对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的法定审查义务，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本案中，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及经营者关金玲不履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的法定义务，导致销售的食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发生纠纷后，又不能合理解释说明涉案食品的合法生产厂家、合法进货渠道。因此，被上诉人的主观状态可以推定为“明知”，其行为可以认定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承担10倍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及经营者关金玲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退还上诉人夏经伟货款15100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151000元，合计166,100元。综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关金玲辩称，上诉人买货的时候我说了我只是做个搭桥的意思，我给你联系对方的业务员，你和他要三证等手续。认可一审判决，同意退货。原审原告刘娜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为独立主体，不参与其经营管理，且该纠纷期间也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夏经伟、刘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对其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青岛啤酒，向原告承担退货款15,100元，并支付货款金额十倍的赔偿金151,000元，合计166,1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经伟因宴请需要委托刘娜购买啤酒，刘娜于2017年11月4日到沈阳龙之梦雅仕茶城寻找卖家，与在该茶城负一层S171号经营的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青岛啤酒（经典10度罐装）300箱，每箱价格为52元，每箱规格为500ml*12罐，总价15600元，预交定金500元，剩余15100元在第二天收货时交付。2017年11月5日，栾金涛受刘娜请托到龙之梦附近与被告关金玲安排的送货车交接，并将剩余货款15100元微信转账给被告关金玲。原告夏经伟收到啤酒后，发现异常，不再饮用，后于2018年3月14日向工商部门投诉、举报。2018年3月15日沈阳市大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经营者未查验供货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为由，对被告关金玲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和当场处罚决定书。被告关金玲不服，认为该批啤酒进货渠道正常且没有质量问题。沈阳市大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遂向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该批啤酒进行鉴定。2018年6月27日，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鉴定证明，内容为“经我公司相关人员鉴定，该批青岛啤酒是我公司生产产品，但喷码的生产日期已被不法商贩擦掉，并重新喷上生产日期，2017年9月20日我公司相关生产厂未生产青岛啤酒经典（罐装）产品，系属篡改生产日期产品，已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给消费者饮用造成安全隐患，恳请贵局给予查处”。2018年9月5日，沈阳市大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沈大市监食药监品处字〔2018〕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关金玲经销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青岛啤酒经典（罐装），决定予以没收啤酒、没收违法所得638元、罚款20982元处罚。另查明，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被告关金玲于2017年11月5日所购啤酒是以批发价每箱50元价格向案外人李瑾购买，总价15000元。当日的送货车是由李瑾安排，与栾金涛在老龙口酒厂附近直接交易，交易时被告关金玲未到现场。再查明，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注册地址在沈阳市龙之梦雅仕茶城负一层S171号，经天眼查和企查查系统查询，并无沈阳市龙之梦雅仕茶城的注册信息。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所承租的商铺是与沈阳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订立口头合同，约定啤酒价格、数量、规格及付货方式，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购买的青岛啤酒（经典10度罐装）经生产厂商鉴定系篡改生产日期产品，根据国家标准GB4927中第8.1.1条的规定，“销售包装标签应符合GB10344的有关规定，标明：产品名称、原料、酒精度、原麦汁浓度、净含量、制造者名称和地址、罐装（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号及质量等级。用玻璃瓶包装的啤酒，还应在标签、附标或外包装上印有警示语—切勿撞击，防止爆瓶”，更改生产日期的食品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不安全食品，故原告诉请要求退货款15600元的要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由被告赔偿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是惩罚性条款，适用此条的前提是生产者生产的食品或经营者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对于销售者来说，只有在其明知是不安全食品还继续销售，方能适用此惩罚性条款。本案的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被告关金玲是经营预包装食品零售的个体工商户，处于啤酒销售链条末端，50元每箱的进价和52元每箱的售价均在市场合理范围内，所售不安全食品是被篡改生产日期的青岛啤酒（经典10度罐装），经生产厂商核对厂内生产记录，发现这批酒外包装箱上所使用的内部生产条码是伪造的，包装箱是为此批酒以次充好特殊定制的，罐装酒底部的生产日期喷码是经化学处理后重新喷码的，这些篡改非专业人员无法轻易识别，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被告明知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十倍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以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负有经营管理责任，请求其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负有经营管理关系，故要求被告沈阳龙之梦雅仕时尚百货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大东区金福旺食品商行、被告关金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夏经伟退货款156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被告关金玲承担190元，由原告夏经伟承担34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以沈阳鼎泰和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沈阳市大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的投诉书中记载“…在我公司未能确认该酒真伪的情况下导致该货被团购企业退回”。另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沈阳鼎泰和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酒类、乳制品零售等。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夏经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鼎泰和商贸有限公司向沈阳市大东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的内容及沈阳鼎泰和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中记载的经营范围包含酒类项目来看，上诉人向本案被上诉人购买的酒类制品并非自用而是用于经营，故上诉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规定的消费者，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条款向被上诉人主张十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由上诉人夏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