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广冷链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6956室。法定代表人：李政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航隆专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隆尧经济开发区北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北京市世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和广冷链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广冷链公司）与上诉人河北航隆专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航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广冷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政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根，河北航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广冷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河北航隆公司向和广冷链公司支付所欠冷机款70475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北航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制冷机及配件单价过低，不符合实际行情。河北航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和广冷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按照结算单上的价格计算。河北航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和广冷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河北航隆公司与和广冷链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更不存有债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河北航隆公司与和广冷链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判令河北航隆公司支付570400元冷机款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北航隆公司从案外人北京众铃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铃达物流公司）处获取并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已给付和广冷链公司500000元冷机款。一审判决认定李晓伟提RV580冷机3台，认定67500元债款错误。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7日维修单上注明验车李晓伟，提车国祖峰，证明李晓伟是验车，并非提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河北航隆公司提交的抗辩证据,未提示说明,亦未回应认证，违反举证质证程序。和广冷链公司辩称，通过和广冷链公司调取的社保单看出，李晓伟属于河北航隆公司的员工，李晓伟验车提货只是一个流程。和广冷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航隆公司向和广冷链公司支付所欠冷机款1523367元；2.案件受理费由河北航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和广冷链公司减少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支付所欠冷机款704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和广冷链公司冷藏机组安装、维修工作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众铃达。2018年1月11日编号为0001534工作单载明冷王MD-200机滤2个，柴滤1个，空滤1个，600元，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李乐；2018年1月12日编号为0001535工作单载明拿走16压缩机5个，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李乐；2018年3月10日编号为0001541工作单载明拿走TK16压缩机24V两台款未付，签有李乐。和广冷链公司提交2018年4月4日其向天津新杰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压缩机单价为3200元，因此李乐乐签字确认的维修工作单金额总计230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和广冷链公司冷藏机组安装、维修工作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众铃达。2018年9月27日编号为0002091工作单载明拿走常开电磁阀24V一个，签有李少伟。和广冷链公司主张该零件金额为125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和广冷链公司冷藏机组安装、维修工作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众铃达。2018年1月1日编号为0001533工作单载明TK16压缩机24V五个，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1月18日编号为0001536工作单载明安装SV-400-30-24V机组一台带加热，安装调试完毕，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1月26日编号为0001537工作单载明TK16压缩机12V五台，款未付，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2月4日编号为0001538工作单载明安装T-800M一台，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2月4日编号为0001539工作单载明安装T-800M一台，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4月13日编号为0001542工作单载明安装RV-580-30-24两台，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4月13日编号为0001543工作单载明安装机组AKW9000529、AKW9000539、AKW9000538、AKW9000658、AKW9000528，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2018年4月13日编号为0001544工作单载明AKW9000534、AKW9000536、AKW9000535，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冯昱。和广冷链公司提交其向北京众铃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制冷机T800单价为85000元，TK16压缩机单价为25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其向冰缘时代保温厢体（北京）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RV580制冷机单价为290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其向河南九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SV400制冷机单价为18900元。因此冯昱签字确认的维修工作单金额总计5039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和广冷链公司冷藏机组安装、维修工作单载明客户名称为众铃达。2018年5月7日编号为0001548工作单载明RV-580-30-24三台，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李晓伟，提车人签有国显峰；2018年6月4日编号为0001550工作单载明安装T-800，用户意见及建议处签有李晓伟。和广冷链公司提交其向内蒙古锦辉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T800制冷机单价为896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其向北京鲁豫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RV580制冷机单价为29000元。因此李晓伟签字确认的维修工作单金额总计176600元。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意外险保单显示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李乐乐、冯昱投保集体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河北航隆公司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载明：李乐乐参保缴费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李少伟参保缴费时间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冯昱参保缴费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李晓伟参保缴费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9年11月。河北航隆公司对上述增值税发票及单价不予认可，并提交双方对账过程中和广冷链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的单价作为凭证，其中显示TK16压缩机单价为900元，RV580带加热单价为22500元，T800单价为81000元，SV400带加热单价为19000元。经核算，李乐乐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6900元，冯昱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415000元，李晓伟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1485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河北航隆公司法人李俊杰与和广冷链公司法人李政印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可，录音中显示李俊杰认可2018年1月1日以后，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和广冷链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应首先证明其与河北航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现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由河北航隆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工作维修单，虽工作维修单中客户主体手写为众铃达，但是结合河北航隆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和广冷链公司之前与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可以确认河北航隆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代表河北航隆公司与和广冷链公司签订工作维修单，因此和广冷链公司与河北航隆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和广冷链公司完成冷机安装后，河北航隆公司应当支付冷机款。因双方对冷机及配件的价格未达成合意，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证明其价格的增值税发票主体并非河北航隆公司，河北航隆公司不认可上述增值税发票及其单价，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和广冷链公司出具的单价并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李乐乐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6900元，冯昱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415000元，李晓伟签字确认工作维修单价格总计为148500元，李少伟签字确认的工作维修单无价格证明。故对于和广冷链公司要求河北航隆公司支付冷机款704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570400元，和广冷链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北航隆专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和广冷链设备有限公司冷机款570400元；二、驳回北京和广冷链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河北航隆公司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为众铃达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表证言称，众铃达物流公司通过冯昱、李乐、李晓伟等人向和广冷链公司购买冷机及配件，并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50万元货款，和广冷链公司向众铃达物流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购货发票。对此，和广冷链公司认为，众铃达物流公司提车的时候装冷机是没有供货单的。曹某称打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而本案涉及的货款均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后，该笔5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河北航隆公司是否应支付和广冷链公司冷机款570400元。首先，和广冷链公司以河北航隆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工作维修单为依据，要求河北航隆公司支付冷机款。虽然工作维修单中客户主体手写为众铃达，但是结合河北航隆公司员工、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和广冷链公司之前与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河北航隆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代表河北航隆公司与和广冷链公司签订工作维修单，并无不当。因此，河北航隆公司应支付工作维修单所对应货物的价款。其次，关于货款金额，和广冷链公司主张根据其提交的发票所载货物金额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和广冷链公司提交的发票主体并非河北航隆公司，河北航隆公司亦不认可发票及其所载单价，故一审法院依据河北航隆公司提交并认可的由和广冷链公司出具的单价计算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河北航隆公司认为众铃达物流公司向和广冷链公司支付的500000元货款应抵扣本案货款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该500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涉案货款均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后，河北航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预付款的交易惯例。其次，和广冷链公司认可收到该500000元，但认为该款项系众铃达物流公司代北京众铃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河北航隆公司的货款。结合河北航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预付款的交易惯例，以及河北航隆公司2018年才开始实际经营的事实，故本院采信和广冷链公司的意见，对于河北航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广冷链公司、河北航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1元，由北京和广冷链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87元，由河北航隆专用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审 判 员 周岩审 判 员 周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桐书 记 员 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