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寿，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豪，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恩新，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任学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负责人：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景寿因与被上诉人闫恩新、商丘宏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物流公司）、济源市宏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景寿122000元；2.闫恩新、宏发物流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连带赔偿李景寿457582.79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闫恩新、宏发物流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19时21分许，闫恩新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自南向北行驶至佛山一环高速公路28KM+400M时，因变更车道未让在本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导致与驾驶车牌号为粤Ｂ×××**号车辆的李景寿发生碰撞，造成李景寿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闫恩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景寿被送往顺德××人民医院附属××村医院接受治疗。同年5月10日，李景寿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10日，共住院31天；之后，李景寿又于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1月6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于2015年1月26日至同年2月15日，李景寿在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注明：带药出院，伤肢适当练功；出院后1个月内，伤肢不能下地负重行走，术后3个月伤肢禁剧烈运动；定期复查，1个月后拍片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李景寿继续进行门诊治疗。治疗期间，李景寿共花费医疗费84047.22元。2015年10月20日，广东法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景寿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李景寿左下肢损伤后慢性骨髓炎形成评定为八级伤残；针对李景寿左踝慢性骨髓炎，可以考虑先期给予其五年的治疗期限，每年治疗费用以不少于15000元为宜。李景寿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李景寿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Ｂ×××**号的车辆登记的车主为深圳市平安顺物流有限公司，该车辆经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其事故损失价值为22580元；李景寿为此支付鉴定费1216元。2014年6月18日，深圳市平安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放弃声明》，注明：本公司所有的粤Ｂ×××**号中型货车于2014年5月9日在佛山一环公路28KM+400M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等共23796元，肇事司机李景寿已向本公司支付，现上述款项的追偿权利由李景寿主张，本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此外，李景寿提交其与佛山市顺德区华顺鑫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注明李景寿的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另查，李景寿为城镇户籍。李景寿的母亲柯翠英出生于1921年4月1日，至李景寿定残时，柯翠英的年纪为94周岁，其被扶养年限为5年，共生育了包括李景寿在内的两个子女。再查，闫恩新驾驶的车牌号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主是宏发物流公司，豫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的车主是宏发运输公司；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当事人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李景寿遂于2016年4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核算，李景寿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为371288.16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认可。肇事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李景寿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李景寿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为82047.22元；人民保险公司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付李景寿255444.94元，超出限额部分为145444.94元；人民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为21796元。三项合计，人民保险公司依交强险向李景寿赔付122000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为249288.16元（82047.22元+145444.94元+21796元）。闫恩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应由闫恩新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闫恩新尚应赔偿李景寿的金额为249288.16元。又因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闫恩新应在交强险范围之外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交强险向李景寿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122000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向李景寿支付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249288.16元；三、驳回李景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5.82元（该款已由李景寿预交），由李景寿负担3595.82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6000元。李景寿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医疗费159402.72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26051.67元、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差旅费4361元，由闫恩新、宏发物流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恩新、宏发物流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84047.22元是错误的，医疗费应认定为159402.72元。本案的鉴定意见已明确李景寿的左踝慢性骨髓炎予以5年的治疗期限，每年的治疗费用不少于15000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为1000元与现实严重不相符，营养费应认定为5000元。现在的物价飞涨，李景寿受伤时已年近60岁，且伤情较重，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1000元过低。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错误，李景寿的误工费应为126051.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上述法律规定所指的“公民”应为包括离退休人员在内的自然人，“误工”应理解为社会劳动，包含退休退职人员所从事合法的有偿服务的社会劳动。因此，退休人员受伤后造成退休费用之外的其他劳动收入减少，属于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从现实角度来看，退休人员依法从事社会劳动，肯定是可以带来退休费以外的劳动收入，退休人员受伤治疗和全体期间，势必会使退休费用外的其他直接收入减少。李景寿没有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无法享受60岁之后的退休金，所以从事劳动获得的报酬是李景寿唯一的生活来源。李景寿的误工期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共530天，并按事故发生前一年内月平均收入计算。四、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的损失是错误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应认定为43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景寿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均为就医所在地的合法票据，理应按照票面数值予以认足。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景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闫恩新、宏发物流公司、宏发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本案二审期间，李景寿依法提交了证明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李景寿在广东省化州市没有参加社保，不能证实李景寿在其他地区参加社保的情况，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中除“经核算，李景寿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为371288.16元”以外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景寿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发放等证据，足以证实其本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司机工作，平均月收入6500元，应以此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误工时间为门诊治疗、三次住院及医嘱出院全休期间，合计266天。李景寿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景寿的误工时间为36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景寿的误工费具体为6500元/月÷30天×266天﹦57633.33元。二、关于后续治疗费。李景寿最后一次的出院医嘱并未确定其后续需发生的治疗费具体数额，李景寿提交的鉴定结论仅表述“可以考虑先期给予其五年的治疗期限，每年的治疗费用不少于15000元人民币为宜”，可见，后续治疗的期限及数额均存在不确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景寿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营养费。李景寿的出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中均未有医嘱需加强营养，李景寿亦未提交其支出营养费的相关单据，考虑到李景寿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并评定为八级伤残，有必要进行适当的营养补充，一审法院酌定李景寿的营养费为1000元并未过低，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因李景寿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确有必要离开广东到外地治疗，而李景寿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大部分发生在广西治疗期间，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支持李景寿的交通费、住宿费合共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除上述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外，各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核定李景寿的其他赔偿项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起事故造成李景寿的各项损失合共421121.4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包括护理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14744.94元、误工费57633.33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305278.27元，该项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赔偿范围的包括医疗费8404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92047.22元，该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23796元,该项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至此，李景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99121.49元，该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景寿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8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李景寿交通事故损失299121.49元；四、驳回李景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95.82元，由李景寿负担2623.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负担697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69元（李景寿已向本院申请缓交），由李景寿负担3230.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负担1071.23元。李景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各自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