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11号原告：夏放英，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建存，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和，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放英与被告蔡建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夏放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吴法制，被告蔡建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杰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放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8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通过朋友认识。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并称因生意周期原因需要陆续借款，要求原告分多次出借，最后再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2017年5月1日起，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交付借款。2017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借款共计82万元，借条载明借款期限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月利率2%，如被告违约，需负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借条出具之前，被告已按月利率5%向原告付清了借款利息。2017年9月17日起，被告继续向原告提出相同的借款请求，并与原告口头约定月利率5%。原告继续通过微信、支付宝、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代为转账付款等方式向被告交付借款。截止2018年3月13日，借款本金合计98万元，其中微信、支付宝、转账交付给蔡建存257888元，代为支付宝转账给案外人夏彩琴13000元，代为支付赎车款232500元，代为向案外人董平潮付款15万元，剩余款项均系现金交付。后原告多次催讨，并多次要求被告出具2017年9月17日起的借款98万元的借条，但被告一直推辞，仅按月利率5%向原告支付了所有借款计算至2018年6月底的利息。原告遂起诉要求被告还本付息，并负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蔡建存辩称：一、2017年期间，原、被告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款项往来频繁。签订借条时，双方关系已出现裂缝，被告为挽救双方关系，在双方未进行往来资金结算的情况下，在宾馆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的金额82万元与双方的资金往来记录并不对应，故借条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也曾借款给原告。被告在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28日分2笔向原告转账的35万元，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但基于双方当时关系尚好，故未签订借条。原告在之后付给被告的款项系偿还该35万元借款，不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三、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于2018年3月恶化。在整个资金往来期间，被告陆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99800元。四、借条仅约定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月利率2%，对该期间之外所产生的利息被告不予认可。且借条载明的利息已达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综上，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真实金额为767388元，其中2017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为257888元，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被告已偿还399800元，被告同意归还尚欠的借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超出事实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夏放英和被告蔡建存在2017年至2018年间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款项往来频繁。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原告夏放英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蔡建存交付款项共计859500元（详见清单一），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于2017年7月28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2017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夏放英82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止，月利率2%；借款人必须如期返还本金和利息，如违约还需负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3月13日，原告夏放英继续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蔡建存交付款项共计257888元（详见清单二），被告在2017年9月15日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分多笔向原告转账交付款项共计399800元（详见清单三）。清单一：序号付款日期（2017年）金额（元）序号付款日期（2017年）金额（元）5月1日6月27日5月4日7月6日5月14日7月11日5月17日7月18日5月19日7月18日5月20日8月15日5月23日8月30日5月31日9月7日5月31日9月8日6月2日9月13日6月2日9月15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15日，夏放英支付给蔡建存的款项共计859500元。清单二：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元）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元）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七日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二〇一八年二月四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五日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七日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3月13日，夏放英支付给蔡建存的款项共计257888元。清单三：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元）序号付款日期金额（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6月2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6月7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蔡建存支付给夏放英的款项共计399800元。2018年8月13日，原告夏放英与被告蔡建存电话通话，夏放英向被告催要欠款，称钱比较多，有180多万，欠条没写，怕蔡建存不承认。蔡建存让夏放英放心，他会负责任。原告为向被告催讨债务，委托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律师费3万元，未约定支付方式。2018年12月7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和原告提供的借条、电话录音光盘、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被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上证据均经双方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夏放英和被告蔡建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但双方对借款金额、利息约定、还款情况等相关事实存在争议，本院分别分析如下：一、能否以原、被告在电话录音的陈述来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原、被告系男女朋友关系。基于双方的亲密关系，双方的经济往来可能存在借贷、赠与、消费等多种可能性，虽被告在录音中认可欠原告180万元，但并没有确认180万元均是借款，原告既不能证明该数额经双方结算，也不能排除180万元中有被告赠与原告等不属于借款的部分。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情况来看，每笔款项多少不一，付款时间上也不符合利息支付的规律，无法从中推断借款金额大小。综上，双方借款金额不能以原、被告电话录音中所涉180万元直接认定，应结合双方提供的款项交付证据及双方的陈述综合判断。二、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82万元是否已经全部交付。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笔数繁多，被告在双方互有款项往来之后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对双方2017年9月15日之前所有款项的结算。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明确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主张借条出具前向原告转账的35万元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5万元系借条所载82万元之外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原告共交付给被告213500元，被告不可能向其还款35万元。原告主张该35万元系被告向其偿还案涉款项以外的借款，存在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借条载明的借款82万元经原、被告结算，已全部交付。三、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原告共向被告出借多少款项？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借98万元，其中微信、支付宝、转账交付的257888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于2017年12月18日根据被告的指示向案外人董平潮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5万元；于2018年1月11日根据被告的指示支付宝转账13000（分2笔）至案外人夏彩琴账户；于2018年1月20日根据被告的指示以POS机刷卡的方式支出232500元，用于赎回被告的车辆，以上395500元属于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对以上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以上款项395500元的收款人均不是被告，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院对原告主张以上三笔款项系被告向其所借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剩余款项339612元系现金交付，缺乏证据支持，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在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共向原告借款257888元。四、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利息如何确定。（一）被告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是2%，原告自认被告实际按5%支付82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6月底，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9月16日之后的借款257888元，双方有无约定利息？从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的记录上分析，原告是不间断地向被告转账，在被告2017年9月15日出具借条后仅隔一日便继续向被告转账，前后并无差异。常理分析，双方关于借款的利率约定应该不变。原告主张2017年9月1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仍口头约定为5%，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原、被告之间款项往来笔数繁多，金额大小不一，无法形成规律，原告已实际收取的利息亦无法准确计算，但原告又确已按月利率5%收取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原告收取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额部分应予返还抵扣本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已付款项399800元，其中15万元用于抵扣本金。综上，本院确定截止2018年6月30日，被告蔡建存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7888元（820000元+257888元-150000元）未偿还。五、被告应否负担律师代理费。原告按月利率2%向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行主张律师代理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借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建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夏放英借款92788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92788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70元，减半收取10635元，由原告夏放英负担3391元，被告蔡建存负担7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周回回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李娴?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