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庭中，男，汉族，1980年8月30日出生，住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红，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蓝田裕兴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裕兴建材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蓝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03MA2Y8X1E6N。 经营者：黄炎树，男，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天宝经联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796078793R。 法定代表人：李再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6928743XE。 负责人：王琦，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冠旭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旭达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368号红星美凯龙5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2XN1CD1Q。 法定代表人：李立真，董事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霖蔚，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明庭中、裕兴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庭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明庭中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裕兴建材经营部、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赔偿明庭中413528.8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直接采用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1290号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即“系因明庭中推拉展板，导致瓷砖展板坍塌，造成受伤。明庭中应承担60%赔偿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应承担40%赔偿责任”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显示公平。明庭中并非（2020）闽06民终1290号判决书的当事人或其他诉讼参与人员。该案采纳的证人证言并未经明庭中进行质证，未经明庭中针对案件事实发表辩论意见，严重侵犯了明庭中的合法诉讼权利。即使明庭中有推拉展板的行为，展板的设计就是让人推拉予以便于展览，商店并未设置警示标志禁止推拉，正常的推拉如何有过错？如何承担60%赔偿责任？从明庭中的伤情也可知并非正面受伤，系无本能的反抗压导致的伤情，与展板并无接触，所以该展架的坍塌与明庭中无关。 裕兴建材经营部辩称：我方从开始装修到卖东西，一切都是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在监管，我们没什么权利。要告的话，责任应该由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承担，不应由我方承担。 盛达公司辩称：原生效二审法院在经过对黄某的证人证言进行审查后，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认定并作出生效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可人微言轻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盛达公司并非侵权人。作为出租人将符合合同要求的租赁物交付裕兴建材经营部使用。裕兴建材经营部至今并未向盛达公司提出租赁物存在质量或其他影响使用的问题。本案是裕兴建材经营部自己经营的展位内的展板坍塌导致，并非因租赁物的问题导致，故盛达公司并无过错，无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辩称：本事故是发生于裕兴建材经营部的经营场所，且事故的发生也是由于其购买安装的展板坍塌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事故发生于裕兴建材经营部的经营场所，而非商场的公共区域，裕兴建材经营部负有保证顾客人身和财物安全的责任，应由裕兴建材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红星美凯龙并无过错，作为市场管理方，仅是对裕兴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进行管理，根据双方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第4.1条、第二部分第10.7条、第11.3条约定，在裕兴建材经营部的经营场所及展位内发生的事故，由承租方裕兴建材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 冠旭达公司辩称：冠旭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明庭中、裕兴建材经营部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冠旭达公司作为物业方，仅对公共部分的设施设备、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但本次事故发生于裕兴建材经营部承租的展位内，不属于我方的服务范围，故我方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裕兴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明庭中对裕兴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赔偿明庭中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裕兴建材经营部不应成为赔偿责任的主体。赔偿主体应为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依据起诉书陈述的内容及《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从给顾客展示的每样产品的价格标签上、顾客交易流程、售后服务直至营业员的管理等等经营行为，均以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作为主体出现而不是裕兴建材经营部，裕兴建材经营部不可能在该展位上出现裕兴建材经营部的任何标识，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一方面为自己品牌进行经营活动，另一方面经营中对外发生问题时却逃避责任，明显权利与义务不对等。2.一审判决认定盛达公司作为商场的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盛达公司没有尽到监督和管理责任，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也没有引入保险，所以盛达公司和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依约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明庭中损失509179.58元不合理。医疗费应按法定票据计算，营养费可按费用5%而不是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明显偏高应按600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84435元明显过高也计算错误，另外误工费用、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明庭中农村户口计算标准。后续治疗费用应当待日后实际发生时再行计算。鉴定费是明庭中自己举证的责任范围，不应由我方承担。3.本案程序上遗漏诉讼主体且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本案展具的制造者安装单位是厦门利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宁朝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明庭中辩称：事故发生在裕兴建材经营部经营范围内，其作为赔偿主体并无不当，我方认可裕兴建材经营部要求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也作为赔偿主体的请求；裕兴建材经营部所提赔偿项目异议的问题，这些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损赔偿标准；我方同意追加厦门利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朝晖的请求。 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各自针对裕兴建材经营部上诉的答辩意见和各自针对明庭中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明庭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兴建材经营部、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赔偿明庭中损失共计522173.5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裕兴建材经营部、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17日，明庭中及案外人周小凤至裕兴建材经营部承租的址于漳州市芗城区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中的展位购买瓷砖时，发生瓷砖展板坍塌，造成明庭中和案外人周小凤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明庭中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552.18元，同日明庭中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8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共计12天，花费医疗费72416.78元，伤情经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并脊髓圆锥损伤；胸4、5、6、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侧第6、7肋骨折；双下肺挫伤。出院后医嘱建议：1、术后3个月内予以卧床休息为主，在胸腰部支具外固定下可以坐起来及下地行走，2、3个月、6个月及1年时来院拍片检查，根据骨折愈合具体情况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1.5万元，3、多食用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等。2019年6月17日原告以腰部疼痛伴左臂部麻木9个月为主诉，至漳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1天，共花费医疗费7972.74元，出院医嘱建议：康复科门诊随诊，卧硬板床休息等。2020年3月起明庭中多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门诊，共花费1817.3元，并于2020年3月15日住院治疗取出内固定物，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5天，并花费医疗费10236元。上述各项医疗费合计94995元。裕兴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黄炎树向明庭中妻子张燕春转账支付12.4万元其中28349.24元用于另一伤者周小凤的医疗费，剩余95650.76元用于本案医疗费。二、明庭中与张燕春于2008年10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购买址于龙文区漳州毅达世纪新城北区8幢301号房产，并自2017年6月19日起在此居住。明庭中与张燕春育有两子明某（2009年9月11日出生）、明瑞生（2011年5月5日出生）。明庭中自2018年9月14日注册成立漳州市芗城区南国鼎峰装饰设计服务部。三、2018年3月11日，裕兴建材经营部（承租方）与盛达公司（出租方）、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管理方）、冠旭达公司（物业管理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摘要）：1、承租方应当遵守红星美凯龙制定的关于商品价格、标价签及降价签的管理制度，并在商场内实施统一的“红星美凯龙标价签”，不得使用自制标价签或手写标价签，严格做到一物一签，货签对位；2、承租方在商场内成交的全部交易，必须使用红星美凯龙统一制定的定／销货单（销售合同）并加盖红星美凯龙售后服务章，并严格按照红星美凯龙的规范要求录入，凭收银号和商户卡到收银台进行交款，完成收银交易；3、红星美凯龙负责对相关人员（含承租方）进行业务培训，并在收银台、服务台等明显位置提示会员可以使用积分兑换礼品服务；4、承租方保证承租方员工在本商场佩戴红星美凯龙统一制作的服务证上岗，按红星美凯龙要求统一着装，承租方工作人员在工作场合、工作时间内必须配合红星美凯龙管理；5、在租赁期内，承租方应投保公众责任险，被保险人为出租方、红星美凯龙、承租方，投保期限和租赁期一致，包含火灾和爆炸、建筑物改变、人身侵害责任条款、对出租人责任条款等特别附加条款；6、出租方全权委托红星美凯龙从事商场的全面经营管理并承诺不干预红星美凯龙的日常管理行为。出租方须按时向承租方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可满足正常经营活动的展位，为承租方经营活动提供便利，保证本展位设施设备正常运行，如出租方违反本条约定给承租方或管理方造成任何损失的，则由出租方承担赔偿责任。7、装修工程完工后，承租方应向红星美凯龙提交所有竣工图纸，并由红星美凯龙对展位进行验收，根据法律法规应由消防部门验收的，还应通过消防验收。在通过所有的验收合格后承租方方可开始营业。四、盛达公司是漳州市芗城区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出租方即商场的所有人，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是漳州市芗城区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经营者，对商场进行独立经营管理并自行收取经营管理费，冠旭达公司是漳州市芗城区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物业管理者。冠旭达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漳州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摘要）：冠旭达公司负责物业共用部位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负责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负责本物业共用部位、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垃圾清运等，负责物业公共园林、景观及设施的养护和管理，负责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公共秩序并协助做好安全防范工作等。五、明庭中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闽南司鉴【2018】临鉴字第1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明庭中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明庭中的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0日，误工期限以损伤后150日为宜。”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预交。六、根据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6民终1290号查明认定的事实：系因明庭中推拉展板，导致瓷砖展板坍塌，造成受伤。明庭中应承担60%赔偿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应承担40%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福建省漳州市医院住院病人每日清单、福建省漳州市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收费票据，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庭中结婚证复印件、明庭中暂住证，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标价签、工号牌，定、销货单、漳州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2020）闽06民终1290号民事判决书等为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明庭中至裕兴建材经营部承租的址于漳州市芗城区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的展位购买瓷砖时发生瓷砖展板坍塌，明庭中受伤。明庭中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4995元，有明庭中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为据，予以认可；2、营养费9499.5元：根据医嘱建议多食用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营养物质，故酌定营养费为94995元×10%＝9499.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住院天数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49天＝980元；4、护理费15886.08元：明庭中主张护理费按69029元／年计付，住院治疗49天，鉴定意见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0天，其间需要必要的护理人员对其进行护理，根据明庭中提供的居住证，可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居住在龙文区漳州毅达世纪新城北区8幢301号房产，故对明庭中的护理标准参照2017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即69029元／年÷365天＝189.12元／天计付，符合规定，予以认可，明庭中住院天数49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70日，故护理费为189.12元／天×49天+189.12元／天×70天×50%＝15886.08元；5、误工费28368元：根据鉴定意见，明庭中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50日，关于裕兴建材经营部因与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辩称，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芗城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非应当，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专业人员作出的专业评定，故本院以鉴定意见为准，因明庭中无固定收入，故对其误工费标准芗城法院参照护理标准计付，故误工费为189.12×150天＝28368元；6、伤残赔偿金252726元：因明庭中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其于1980年出生，根据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故伤残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30%＝2527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伤残等级构成八级伤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交通费490元：明庭中住院49天，因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根据日常生活消费，交通费酌定为49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84435元：明庭中育有两子明某（2009年9月11日出生）、明瑞生（2011年5月5日出生），根据2018年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45元／年×（9年+11年）×30%÷2＝84435元；10、鉴定费1800元；共计509179.58元。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导致明庭中受损害系明庭中自身推拉展板所造成，明庭中的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作为承租展位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明庭中应承担自行承担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60%赔偿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应承担明庭中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40%赔偿责任，因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裕兴建材经营部应赔偿明庭中各项经济损失203671.83元即509179.58×40%＝203671.83元，扣除裕兴建材经营部已垫付的医疗费95650.76元，裕兴建材经营部还应赔偿明庭中各项经济损失108021.07元。盛达公司虽系该商场的所有人，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是商场的管理人，仅对商场提供经营管理服务，租赁展位内的管理应由裕兴建材经营部负责。据此，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冠旭达公司作为商场的物业管理人，仅对商场的公共部位进行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亦无过错，故对明庭中主张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需重新鉴定，故对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明庭中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余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漳州市龙文区蓝田裕兴建材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明庭中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021.0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21.74元，由原告明庭中负担6561.32元，由被告漳州市龙文区蓝田裕兴建材经营部负担2460.42元。 本院二审期间,明庭中提供一个《视频》和陈秀燕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展柜本身用于推拉，顾客也可以自行浏览，所以明庭中在当天不存在操作失误过错。裕兴建材经营部质证认为：具体怎么推拉不清楚，黄炎树本人不在场，我店需要导购员展示给顾客看，不是顾客自己去弄。陈秀燕是公司员工，但证言不属实，周小凤的证言也不属实。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看出具体时间、地点，人员也无法确认身份，无法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陈秀燕的《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次事故发生时是黄某在接待，其证实是明庭中推拉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陈秀燕和周小凤的证言均不属实，如果按周小凤所述是导购员在推拉，那么导购员也可能受伤，但导购员没有。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本院生效的（2020）闽06民终1290号查明的事实，本事故系因明庭中推拉展板，导致瓷砖展板坍塌，造成明庭中和案外人周小凤受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的出庭证言为据，该案周小凤对黄某的出庭证言并未予以否认，且黄某系除周小凤和明庭中外，唯一在场证人。故对明庭中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的（2020）闽06民终1290号查明的事实，本事故系因明庭中推拉展板，导致瓷砖展板坍塌，造成受伤。明庭中的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作为承租展位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确认明庭中应承担自行承担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60%赔偿责任，裕兴建材经营部应承担明庭中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的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明庭中上诉请求判令裕兴建材经营部、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共同赔偿明庭中损失522173.57元；以及裕兴建材经营部上诉主张其不应成为赔偿责任的主体，赔偿主体应为盛达公司、红星美凯龙漳州分公司、冠旭达公司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明庭中在本次事故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根据法律规定纳入计算并无不当；明庭中提供的居住证，可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居住在龙文区漳州毅达世纪新城北区8幢301号房产，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给付有事实依据。裕兴建材经营部对上述费用所提异议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裕兴建材经营部上诉还提出厦门利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朝晖系展具的制造安装者，一审未予追加违反法定程序。因展板已交付裕兴建材经营部使用，裕兴建材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展板存在缺陷，才导致本案发生的证据。故一审未予追加并未违反程序规定。裕兴建材经营部的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明庭中、裕兴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明庭中、漳州市龙文区蓝田裕兴建材经营部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明庭中负担5335元，漳州市龙文区蓝田裕兴建材经营部负担3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蒋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