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西湖驻地。法定代表人：张乐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白玉山（十九冶电装）1栋。法定代表人：郭应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季莲，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松，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精鼎寸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鼎寸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精鼎寸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精鼎寸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签订后，精鼎寸长公司按照约定设计、加工步进式加热炉，2014年5月投入试用时，出现炉底动梁变形的缺陷，精鼎寸长公司于当年7月份重新修复。在试用之初，五岳公司一直向精鼎寸长公司提出解决“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的问题，但精鼎寸长公司一直没有解决。为此，五岳公司按照合同第五条第1.3款、1.4款约定，在双方没有共同对合同标的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暂停支付加工款，不属于拖欠加工款，而是通过暂停支付加工款督促精鼎寸长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修复义务。精鼎寸长公司在来往信函中，也明确表明其承揽工程没有进行验收。五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精鼎寸长公司来往信函，证明精鼎寸长公司加工设备存在缺陷的基本事实，但精鼎寸长公司以信函不是原件为由予以否认。本案关键焦点是涉案设备是否通过验收。精鼎寸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设备没有经过双方验收。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来往信函和发票开具情况，主观推定设备己经验收，且不说精鼎寸长公司在信函中明确表示设备没有经过验收的客观事实。根据精鼎寸长公司的说法，设备验收中“氧化烧损”因为条件不具备无法进行实测，精鼎寸长公司在来往信函中也没有提出成熟的解决方案。精鼎寸长公司后期提交的证据应该在一审庭审时提交，而精鼎寸长公司却在庭审结束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提交的材料中记载的都是瞬间测试数据，不能作为证明其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本案另一个焦点就是逾期利息问题。精鼎寸长公司作为提供技术服务一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五岳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设备，并确保设备质量。在双方来往信函中，可以看出精鼎寸长公司一直没有针对涉案设备存在问题提出完整、彻底的解决方案，故五岳公司在设备没有经过双方验收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暂停支付相应款项，不存在违约问题，更谈不上承担逾期利息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肯定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驳回精鼎寸长公司一审诉求。精鼎寸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精鼎寸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整；2.五岳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7,200元（以751,07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止），2019年6月16日后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五岳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精鼎寸长公司（乙方）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甲方）（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更名为五岳公司）签订《步进式加热炉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五岳特钢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设计总承包工作。第二章工程承包范围：第2.1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加热炉工程总承包：设计、供货（部分）、安装、调试交钥匙工程。第2.2条：乙方承包范围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章工期：合同签订后7天交付土建施工图，土建施工完成养护10天后，炉底机械设备进入现场安装。春节前完成土建施工（甲方）。机械设备安装从2014年2月7日开始，至3月20日烘炉完成，烘炉时间不少于12天。第四章工程合同总价：工程总价款为4,380,000元，合同范围详见技术协议。第五章付款条件及支付方式：第5.1条：加热炉工程价款的支付：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第5.1.1条：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0%，计2,200,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合同开始生效。第5.1.2条：炉底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计1,3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第5.1.3条：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烘炉点火开始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10%，计440,000元，作为验收款。第5.1.4条：工程总价款剩余的10%，计44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加热炉出红钢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周内支付。第5.2条：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验收款前，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六章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第6.1.7条：甲方在出红钢不超过一个月内办理工程验收，如因甲方原因过期不办理验收，视为该工程合格。第七章违约责任：第7.1条甲方责任：超过合同规定的日期付款，由甲方承担责任，但免责日期不超过两天。若超过免责日期甲方还不能支付乙方款项，合同工期顺延。第7.2条乙方责任：第7.2.1条：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利旧项目或提供材料除外）。第八章保质期：第8.1条：本工程质保期为1年，从交付使用出红钢之日起计；在质保期内，乙方对采购的设备（除易损件及甲方提供的部分外）及材料负责免费保修。第8.2条：在质保期内，设备或系统发生故障，甲方能处理的甲方处理，如属乙方责任，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不能处理，应立即通知乙方到现场处理。如属乙方责任，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属甲方责任，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十二章合同生效、终止和其他：第12.4条：本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与合同正文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2014年2月7日，精鼎寸长公司（乙方）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30t/h步进底式加热炉工程技术协议》，对主要技术规格参数及设备配置和工程界面划分进行了约定。主要技术规格参数及设备配置包括加热炉工艺参数和技术指标参数、炉型结构、炉体钢结构、耐火砌体结构、燃烧系统、水封槽及排渣、炉门及二侧附件、机械设备、水冷系统、电气传动控制系统、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仪表自动化控制系统、电讯设备。其中1.6条能源消耗为吨钢能耗：≤1.6GJ/t，最大煤气消耗量：1080Nm3/h（按天然气Qd=8500×4.18KJ/Nm3计算），最大空气消耗量：11140Nm3/h，最大烟气量：12230Nm3/h；1.7条氧化烧损≤0.7%。上述协议签订后，精鼎寸长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4月21日，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并试运行。2016年6月20日，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发函称：“贵公司于2014年2月负责给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承担30T/h步进底式加热炉总承包工作，该加热炉在2014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按技术协议规定有以下项目未能达标：1、吨钢气耗（天然气）：协议规定＜54Nm3，实际是55-60Nm3；2、氧化烧损：协议规定≤0.7%，实际值是2%-3%。上述情况请贵公司商议制定解决方案并安排人员来我公司具体解决。”2016年6月21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发送《关于步进底式加热炉“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业务联系函》，对“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两项指标进行了分析说明。同时表示自2014年5月该加热炉投入使用以来，贵方因条件所限，未组织严格意义上的技术指标测试并进行验收，根据国家工程竣工的有关规定，我们有理由认为，贵方已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自2014年5月至今（2016年6月），该加热炉已投入使用超两年，而我们承诺的质保期为壹年，即该工程的质保期已满。但是我们本着竭诚为客户服务的态度，将于近期尽快派工程技术人员到贵公司，协助贵公司对该加热炉系统进行节能降耗（是一个系统工程）。2016年7月5日，精鼎寸长公司派人到五岳公司处就加热炉节能降耗（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事宜进行了技术交流并到现场进行了考察。精鼎寸长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加热炉操作人员进行了交流和实测后，向五岳公司发送了《关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节能降耗的业务联系函》及附件1《关于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步进底式加热炉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操作调节说明》、附件2《五岳步进底式加热炉实测数据表》，主要内容为：本次实测数据得知加热炉的吨钢气耗为40.56Nm3/t，在加热炉技术协议的指标以内；关于“氧化烧损”的问题，在加热炉操作方面应注意以下几点：1.尽量控制好燃烧的空燃比（目前值为10），以减少炉子内的富余氧含量；2.保温待轧时应相应调低空气供入量（调低鼓风机的频率）与燃气供入量（调小天然气总管调节阀的开度）；3.目前，燃烧控制系统无专人值守，导致燃烧控制不及时，导致吨钢气耗高，氧化烧损大。因此，应加强燃烧控制系统的值实，根据生产状况进行实时调节。此外，之前“吨钢气耗”高与“氧化烧损”大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轧线系统的工作效率不够高，轧线系统的吞吐量不够加热炉的额定产量，即长期导致已加热的钢坯在炉内保温待轧或者钢坯在炉内的加热时间过长，从而导致天然气浪费、钢坯氧化烧损增大。因此，提高轧线的工作效率是贵公司节能降耗的另一个重要方面。2016年8月22日至23日，精鼎寸长公司又派人到五岳公司处对加热炉生产进行现场跟踪，与五岳公司加热炉操作人员一块就加热炉的节能降耗进行了优化，并向五岳公司出具了《关于步进底式加热炉节能降耗现场优化的报告》及《五岳步进底式加热炉实测数据表》，主要内容为：关于吨钢气耗进行了三次实测，根据实测的数据及现场实际情况，加热炉运行情况良好，加热炉能耗指标在设计标准之内（设计吨钢气耗为45Nm3/t）；关于氧化烧损对于加热炉本身而言，主要是控制好燃烧系统的“空燃比”，即空气与燃气的比例，使天然气充分完全燃烧而不产生过剩氧气而致钢坯氧化，本加热炉的“空燃比”设计为10，这两天通过齐工与彭工的努力，“空燃比”已经控制得相当好，相信本加热炉的氧化烧损会有很大改观。但由于氧化烧损的测试条件比较苛刻，操作起来也比较麻烦，因此一直未进行氧化烧损的测试；本加热炉的“吨钢气耗”的设计性能指标是达标的，“氧化烧损”的设计性能指标也是达标的；另外，降低“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的途径除了加热炉本身的操作维护以外，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提高轧线系统的工作效率，减少钢坯在加热炉内的停留时间，从而降低天然气消耗，减少钢坯的氧化烧损。截至2016年7月27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开具了4,380,000元的发票（其中2015年2月2日，精鼎寸长公司开具了440,000元发票；2016年7月27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五岳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收到）。截至2016年12月30日，五岳公司共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3,628,925元，现还差欠751,075元。精鼎寸长公司多次催要，但五岳公司未支付。一审庭审中，精鼎寸长公司明确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合格及五岳公司是否应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合格的问题。第一，五岳公司认为精鼎寸长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的问题，五岳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双方没有共同对合同标的进行验收的情况下，暂停支付加工款。精鼎寸长公司认为涉案设备调试合格并交付五岳公司使用，工程符合验收的标准，工程未验收的责任在于五岳公司，五岳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五岳公司在出红钢不超过一个月内办理工程验收，如因五岳公司原因过期不办理验收，视为该工程合格。2016年6月20日，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发函称设备在2014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按技术协议规定存在“吨钢气耗”和“氧化烧损”未能达标。2016年6月21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回函对上述两项指标进行了分析说明。2016年7月、8月，精鼎寸长公司两次派人到五岳公司现场进行指导调整，并进行了实测，“吨钢气耗”指标优于设计指标，符合合同的约定。由于不能满足相关的测试条件“氧化烧损”的性能无法进行实测。因此，从双方的回函可以确认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第二，合同约定施工完成，验收合格，烘炉点火开始后，五岳公司支付精鼎寸长公司工程总价款的10%，计440,000元，作为验收款，验收合格后，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验收款前，精鼎寸长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5年2月2日，精鼎寸长公司开具了440,000元发票，2016年7月27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五岳公司接受了精鼎寸长公司开具的全额发票并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五岳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已验收合格。关于五岳公司是否应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的问题。第一，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剩余的10%，计44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加热炉出红钢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周内支付，本工程质保期为1年，从交付使用出红钢之日起计，2014年4月21日，精鼎寸长公司、五岳公司对设备进行验收并试运行，2014年5月设备正式投入使用，质保期在2015年4月30日到期；第二，虽然精鼎寸长公司、五岳公司约定在质保期满一年后一周内支付，但同时也约定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验收款前，精鼎寸长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6年7月27日，精鼎寸长公司向五岳公司开具了最后的440,000元发票，五岳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收到了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因此，五岳公司应于2016年8月7日前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所有剩余款项751,075元；第三，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付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现精鼎寸长公司主张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虽然利息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但起算时间应调整为2016年8月8日，因此，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利息应以751,0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故精鼎寸长公司要求五岳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及利息的诉请，法院对五岳公司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751,075元及相应的利息，予以支持，其他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五岳公司辩称精鼎寸长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五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暂停支付加工款，五岳公司不属于拖欠其加工款，精鼎寸长公司至今还有发票没有向五岳公司开具及精鼎寸长公司主张五岳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等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五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51,075元；二、五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751,0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精鼎寸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精鼎寸长公司负担1,391元，由五岳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五岳公司应否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同时，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又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涉案合同第6.1.7条约定，甲方在出红钢不超过一个月内办理工程验收，如因甲方原因过期不办理验收，视为该工程合格；第8.1条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为1年，从交付使用出红钢之日起计。从2016年6月20日五岳公司在发函中自认“加热炉在2014年5月投入使用至今”的内容来看，涉案设备在2014年5月即已交付五岳公司投入使用，直至2016年6月20日五岳公司才向精鼎寸长公司发函提及“吨钢气耗”与“氧化烧损”两项指标问题，此时距设备交付已过两年，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期或质保期均已届满，故虽然本案双方虽未曾办理验收合格确认手续，但根据前述合同法的条文规定，涉案设备应视为已验收合格。关于五岳公司应否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涉案设备视为已验收合格，涉案合同中有关付款时限以及开具发票的条件均已满足，故五岳公司应向精鼎寸长公司支付剩余款项751,075元。涉案合同第5.1.4条、第5.2条约定，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从加热炉出红钢之日起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周内支付，且支付验收款前，精鼎寸长公司应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五岳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收到精鼎寸长公司开具的全额发票，自此起未支付剩余款项即属拖欠构成违约，根据精鼎寸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确定的利息起算点略有推后，但鉴于精鼎寸长公司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五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2元，由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