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幼红,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村民，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华盛，四川时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华（系孙正明之次子），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荣，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荣（系孙正明之长子），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荣，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大英（系孙正明之女），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荣，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山（系孙大英丈夫），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荣，四川修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正明（系杨幼红丈夫），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杨幼红因与被上诉人孙大华、孙大荣、孙大英、颜山，原审第三人孙正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川34民终52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后，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342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幼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幼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盛，被上诉人孙大华及孙大华、孙大荣、孙大英、颜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原审第三人孙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幼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幼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误认为会理县德林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已出资，公司有资产。实际上德林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孙大华出资400000.00元，孙大英出资300000.00元，孙大荣出资300000.00元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靠证据。一审法院关于猪的数量、猪的购买来源、猪饲料和饲料款的来源、养猪资金的来源均未查清，只依靠推断就作出判决。3.一审法院推断德林公司原有母猪至少208头存在逻辑错误。一是证明母猪数量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二是杨幼红引进母猪和小猪的时间不相同，小猪可能在这段时间长成母猪，三是法院忽略了杨幼红在会理市场上现金交易回的母猪。4.一审法院认定“孙正明将德林公司的全部资金交付给杨幼红掌管”毫无依据，因为德林公司至今未实际出资，孙正明交付给杨幼红钱财的数量及交易的方式均不清楚。5.一审法院分析3047头生猪及饲料是德林公司的财产毫无依据，并且与上诉人一方提供了买猪、买饲料、付工资的证据相反。6.一审判决认定“杨幼红在经营德林公司养猪场的过程中存在将德林公司库存生猪变卖后存入自己私人账户的侵害行为”毫无依据，因为德林公司没有给上诉人发工资，上诉人无义务帮其经营，并且德林公司没有生猪。7.德林公司一直是一个股东未出资一分钱的空壳公司。公司是孙正明为了争取政府补贴而注册的，公司从未买卖过猪和饲料。德林公司一直是一个孙正明套取政策补贴的外衣。 被上诉人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辩称：一、会理县德林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对外出租养殖场的真实意思表示。1.孙正明无权拥有代表德林公司做出处置公司重大资产的权利。孙正明在明知自己不是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情况下，以租赁的方式与妻子杨幼红签订合同，使用租赁合同的方式处置德林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并不是德林公司真正的意思表示。2016年2月25日前，孙正明与杨幼红就已登记结婚，二者属于利害关系人，而二人结婚后签订的《租房合同》处置德林公司的财产却刻意将落款落在登记结婚之前，由此可以看出，二人均不是善意第三人。2.德林养殖场市值不菲，从市场利益的角度，也不可能作价100000.00元一年长期出租移交使用权，更不可能将生猪赠与他人。二、养殖场在该阶段采购的饲料和玉米，能够证实2016年1月初，养殖场有大量的生猪和饲料，倘若要将养殖场交付给杨幼红使用，必定要办理交接手续，确定折价费用。综上所述，就孙正明侵占德林公司的股份以及法人代表的行政案件纠纷已经审结，现在二人又以合同方式提起诉讼试图以长期租赁方式变相控制养殖场，恳请法院驳回杨幼红的诉讼。 原审第三人孙正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杨幼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判令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赔偿损失5520029.00元；3.诉讼费由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正明与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系父子关系。2008年4月16日，孙大华、孙大英、孙正明成立会理县德林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德林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猪养殖、销售。孙大华持有该公司40%股份、孙大英持有30%的股份、孙正明持有3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孙正明。2009年10月10日，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正明变更为孙大华，孙正明持有30%股份变更为孙大荣持有30%股份。2014年1月孙大华将德林公司交给孙正明经营管理。德林公司未真正建立公司制度，无内部控制制度，无有效的财务管理制度，会计、出纳岗位未分开，公司开设的资金账户名存实亡，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公司的经营收入支出没有从公司的银行账户经过，公司的盈利和亏损无有效的财务核算记录，公司的主要资产“生猪”没有清查盘点记录。孙正明经营德林公司期间，2014年7月16日，孙正明在未经股东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大华变更登记为孙正明，并将股东变更为孙正明和孙大英。经孙大华等人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会理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判决撤销了2014年7月16日的工商登记。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恢复为孙大华，股东恢复为孙大华出资400000.00元，占股40%，孙大英出资300000.00元，占股30%，孙大荣出资300000.00元，占股30%。孙正明2016年12月21日向会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09年将自己股份转让给孙大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大华的工商登记行为，会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裁定驳回孙正明的起诉。从2009年10月10日至今德林公司的合法工商登记信息为法定代表人孙大华，股东为孙大华占股40%，孙大英占股30%，孙大荣占股30%。2015年杨幼红与孙正明认识后进入德林公司养猪场，杨幼红于2016年2月25日与孙正明办理结婚登记，办理结婚登记的当天，杨幼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账号为62×××72的银行账户，专门用于德林公司养猪场的资金结算。2016年12月20日，杨幼红注册登记“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生猪养殖、销售，经营场所是会理县关河镇关河村一组，经营地点与德林公司重合。杨幼红于2017年初在通往养猪场的公路边竖立起“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的广告牌。德林公司股东即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为收回公司资产，于2017年6月10日强行控制了养猪场。杨幼红委托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6月16日养猪场的生猪和饲料进行了清点鉴定，共有生猪3047头，价值5122924.00元，饲料价值347105.00元。2018年10月28日，凉山方正司法鉴定所再次对生猪的养殖成本进行了鉴定，鉴定这3047头的养殖成本为4753320.00元。 另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正明向杨幼红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1月3日的50万元租金收条与2017年1月1日孙正明向关河供水站出具的收条字迹是同期书写形成。两张收据编号连号。说明孙正明向杨幼红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1月3日的500000.00元租金收条为虚假证据。 还查明，孙正明实际经营控制德林公司养猪场期间，从2015年至2017年养猪场的生猪数量均在3000头左右，2015年12月和2016年2月期间并无生猪大规模死亡事件发生。所谓的孙正明代表德林公司将养猪场出租给杨幼红，并无固定资产和生猪、饲料的清点移交手续。养猪场的工人证明从杨幼红进入养猪场后，生猪的养殖规模没有变化。“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是在租金收条日期后11个多月才办理的工商注册登记，“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没有独立于德林公司养猪场的资产，“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是一个空壳的个体工商户。在所谓的孙正明将养猪场出租给杨幼红的期间，孙正明还以会理县德林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5月6日向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6480头猪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育肥猪养殖保险”，保费1814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要保护的物权属于谁？杨幼红认为鉴定报告中的3047头猪和饲料的所有权属于自己，而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认为这些猪和饲料属于德林公司的财产。养猪场的工人证明从杨幼红进入养猪场后，生猪的养殖规模没有变化。即使杨幼红真正承租（包）了德林公司的养猪场，也只有在原来生猪规模上增长的部分才属于杨幼红所有，保持原有规模部分的生猪还是属于德林公司的原有资产。杨幼红要证明这3047头猪和饲料的所有权属于自己，首先要有真实的承包或承租关系，其次要证明德林公司在2016年1月3日库存的全部生猪是德林公司自行销售了与自己无关。杨幼红委托鉴定的3047头猪和饲料的价值和养殖成本只能证明这些猪的客观价值及成本，不能证明这些猪是杨幼红的合法财产。杨幼红诉称自己投入近20000000.00元进入养猪场，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是农业银行开立账号尾号为917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该账户显示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收入合计11526316.70元，支出合计11461899.26元，其中生产经营性支出仅只有700多万元，而杨幼红的收入有1100多万元。杨幼红的起诉与自己提交的证据不符。进一步对该账户分析，支出中除了生产经营性支出700多万元，还有用途不明的其他支出200多万元。另有消费45笔金额755946.73元，2017年3月6日转开大额1000000.00元，转杨幼红其他银行账号27笔合计金额218615.00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杨华盛律师费70000.00元，这四项开支高达2044561.73元，说明杨幼红实际控制养猪场期间收支成本相抵后，获利约200万元。如果杨幼红2016年1月3日接手养猪场时，养猪场没有生猪，那么杨幼红银行账户从2016年2月25日至8月1日期间仅5个月收入300多万元从何而来？即使杨幼红从2016年1月3日就购入猪仔，按生猪养殖周期，应该在7个月后才能出售取得收入。因此从杨幼红银行账户收入和养猪场工人证言均说明养猪场原有大量生猪。而这些生猪在德林公司和杨幼红之间并未进行过盘点移交。在德林公司持续经营的状态下，杨幼红如果是真正的租赁德林公司的养猪场，必然要对德林公司原有的生猪饲料进行盘点移交和估价，并且对估价的这些商品资产在承租后的一定时间内将收入交还给德林公司。除非是在2016年1月3日德林公司养猪场的猪和饲料不翼而飞或者发生猪瘟全部死亡，但这种可能性被养猪场工人证明没有出现。杨幼红不能证明自己的个人财产和德林公司的财产是如何划分区别的。另外杨幼红自己提交的3号证据证明自己经营期间引进母猪128头，而10号证据鉴定报告上母猪存栏数为336头，说明仅只是母猪一项，德林公司原有的母猪至少有208头。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对2016年1月3日租金收据鉴定意见认为和2017年1月1日的收据是同期书写形成的结论，以及杨幼红未提交租金来源证据和有效的租金支付证据，孙正明未提交实际收到租金的证据，孙正明未提交养猪场2016年1月3日库存生猪销售收入去向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孙正明将德林公司养猪场出租给杨幼红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证明的事实是2016年2月25日杨幼红与孙正明办理结婚登记的当天，杨幼红在农业银行开设了尾号为9172的银行账户，孙正明将德林公司的全部资金收支交付给杨幼红掌管，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该账户资金收入和支出分别达到1100多万元。通过以上证据的分析，双方争议的物权保护标的物3047头生猪和饲料并非杨幼红或者“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的财产，而是德林公司的财产。杨幼红在2015年至2017年6月期间是基于和当时德林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孙正明认识进入德林公司养猪场，2016年2月25日因正式结婚而成为德林公司的资金管理控制人，并于2016年9月9日在工商信息登记为德林公司财务负责人，从杨幼红的银行账户可以看出在2016年2月25日到2017年6月期间杨幼红与孙正明在实际管理控制德林公司养猪场期间，已经获取了大约2000000.00元的盈利。杨幼红无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0日登记的“会理县幼红家庭农场”有独立于德林公司养猪场的资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幼红在经营德林公司养猪场的过程中还存在侵害德林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将德林公司库存生猪变卖后存入自己私人账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孙正明作为当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将公司养猪场虚假出租给妻子杨幼红，损害了公司股东即孙大华、孙大英、孙大荣、颜山的利益。因此，杨幼红起诉要求保护的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是杨幼红的合法财产，应当驳回杨幼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幼红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40.00元，合同及收据鉴定费11000.00元，由杨幼红负担，杨幼红已交案件受理费25220.00元，应补交案件受理费25220.00元、合同及收据鉴定费11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杨幼红、原审第三人孙正明共同提交了账户为孙正明的农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用于证明2016年以前养殖场属于孙正明个人财产，生猪的所有权属于孙正明个人，2015年时银行流水已经非常少，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前后公司有3000头生猪存栏完全没有可能，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孙正明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德林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并无实际出资的相关依据，德林公司是孙正明所创建。2014年德林公司将养殖场所移交给孙正明时，孙正明陈述有2000多头猪，欠款也有200多万元。孙大华也认可当时有债务约700000.00元。2015年德林公司就欠下债务，并无盈利产生。被上诉人2017年6月收回农场后，生猪正常销售。孙大华陈述收回后，共计销售生猪400多万元，现在存栏4600头生猪。会理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信息显示杨幼红2016年9月9日登记为德林公司财务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上诉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收回养殖场、生猪及饲料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未明确提出上诉请求，但是根据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能够判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是在打字过程中遗漏上诉请求的主张，属于笔误的理由成立。况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具体的上诉请求事项予以了具体明确。故该上诉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侵权，但是构成侵权的基础是生猪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主张生猪的所有权的依据为上诉人承包了养殖场，并进行引种、买饲料、人工等，但是经过鉴定，租赁合同、租金收条为虚假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孙正明与杨幼红签订租赁合同，孙正明向杨幼红出具的500000.00元的租金收条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至于上诉人引种、买饲料、人工等的依据，由于上诉人杨幼红同时是孙正明的妻子、德林公司的财务人员的身份，杨幼红对外引种、采购饲料等均是以德林公司的名义，杨幼红在会理农行开设的尾号为9172的银行账户专门用于德林养猪场的资金结算。从账户的交易明细看，有孙正明少部分转存和支出的款项，也有生猪销售收入款项等，还有杨幼红的其他收入及消费支出等，杨幼红个人在养猪场的投资具体数额在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不能区分清楚。一审认定孙正明将德林公司全部资金收支交付给杨幼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从该银行交易明细推断杨幼红的收支相抵后，获利2000000.00元，并认定杨幼红存在侵害公司财产权益，将德林公司库存生猪变卖后存入自己私人账户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该认定本院亦予以纠正。至于杨幼红在公司若有垫付款项或投资款项，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杨幼红并不能举出充足合法有效证明案涉生猪及饲料属于其个人所有，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收回养殖场、生猪及饲料的行为构成侵权，因举证不力，杨幼红应自行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孙正明认可在2014年其经营期间有生猪2000余头，结合孙正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工人的陈述也可推断，在杨幼红参与经营管理时，确实是有生猪存栏的，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履行过任何交接手续，故对于被上诉人2017年6月强行收回的生猪有多少属于德林公司之前所有的，有多少属于杨幼红参与经营后新增的亦无法判断，导致损失无法确认。因上诉人杨幼红未举出充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强占的生猪属其所有，且损失无法确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幼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内容虽部分认定欠妥，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部分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0.00元，由上诉人杨幼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朱智鹏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 第一百一十四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 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