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7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军，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广西瑞东投资有限公司、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 辩护人赵兴国，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海林，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字〔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军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军及其辩护人赵兴国、黄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于2004年参股成立广西瑞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东公司），同年，瑞东公司参股成立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2005年1月，经瑞东公司建议，燃料公司任命李建军为董事长。2007年5月，水电集团公司委派李建军任瑞东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建军在2008年5月8日至2008年9月28日期间，在其任职上述两家公司董事长职务时，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李建军代表瑞东公司与广西国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协议》、《合作经营煤炭协议》，并在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无视公司下属部门的警示，分七次与国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共出借给国某公司1260万元，上述借款至今未能收回。 二、2008年7月，被告人李建军通过路边的广告牌找到广西东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要求其帮瑞东公司进行融资，在未对东创公司是否具备履行融资贷款的能力进行核实、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李建军代表瑞东公司与东创公司签订《委托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委托融资合作补充协议》，并依据上述协议支付了472万元的保证金和担保费给东创公司，上述钱款被东创公司法人代表邵某用于其他用途无法收回。 三、2008年8月，被告人李建军在其担任燃料公司董事长期间，在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讨论的情况下，指使燃料公司总经理李某3代表燃料公司与国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借款200万元给国某公司用于印尼煤炭经营，上述借款至今未能收回。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建军身为国家出资企业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国有资产处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直接经济损失达277.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建军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李建军不具备国有公司人员身份。2、李建军向某1公司支付款项，经过各部门会签，且派人到印尼考察项目。3、瑞东公司支付给东创公司的472万元保证金属于被诈骗，且及时到公安机关报案。4、李建军未参与燃料公司借款给国某公司200万元的事项。 经审理查明： 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集团公司）成立于1995年11月3日，系国有独资公司，2004年参股15%成立广西瑞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东公司）。广西水电工程局成立于1990年8月9日，系国有企业，主管部门为水电集团公司。 被告人李建军原任广西水电工程局局长助理，2004年12月31日经瑞东公司董事会决定，聘李建军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05年1月，经瑞东公司建议，电力燃料公司任命李建军为董事长，2005年4月6日，水电集团公司经研究决定，李建军从广西水电工程局调到瑞东公司工作。2007年5月15日经水电集团公司建议，瑞东公司决议任命李建军为董事长。被告人李建军在2008年5月8日至2008年9月28日期间，在其任职瑞东公司董事长职务期间，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李建军代表瑞东公司与广西国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协议》、《合作经营煤炭协议》，未经瑞东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讨论，后分七次以投资款的名义出借给国某公司1260万元，上述款项至今未能收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瑞东公司投融资部主任，2008年4月李建军称与广西国某商贸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印尼煤炭经营，后陆续向某1公司打款，其均签了投资意见，认为风险过大。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瑞东公司董事，但未真正在瑞东公司上班，只是董事长召开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才到瑞东公司，李建军任职期间向某1公司借款1260万元及支付东创472万元的事项其均不知情。 3、证人印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瑞东公司董事兼总经理，2008年5月，李建军时任董事长与国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给相关领导和部门传阅，为支持国某公司在印尼的投资，先后分七次借款给国某公司1260万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任水电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2008年1月至9月，李建军作出向某1公司借款和找东创公司办理贷款的事项决策均未向集团领导班子成员汇报，2008年10月，韦某董事长主持召开集团公司领导班子扩大会议，讨论和国某公司合作投资的事情，大部分成员不同意，未通过，之后韦某组织公司职工和瑞东公司员工去印尼考察国某公司经营情况，后因国某公司提供的煤达不到要求，最后集团公司不再提合作的事情。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李建军称和国某公司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经营，后双方签订协议，同年5月至9月，李建军召集各部门负责人会签借款，上述款项均未收回。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水电集团公司董事长，李建军任瑞东公司董事长期间，作出向某1公司借款和找东创公司办理贷款的事项决策都没有向集团领导班子汇报，也没有向其汇报，也没有会议纪要。成立瑞东公司的时候，水电集团公司在会议讨论决定过，实际工作过程中，瑞东公司经营中的一些重大决策事先都需要向集团公司主要领导汇报取得同意后才可以进行。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水电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和纪委书记，李建军任瑞东公司董事长期间，未向其汇报过瑞东公司的重大投资经营情况，其在国有企业的规定，凡是涉外投资经营上百万的均属于重大投资经营，应该向集团领导汇报，还要在瑞东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通过才能决定。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的合同及找东创公司办理贷款的事项，没有进行汇报，瑞东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董事会讨论。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任瑞东公司下属的融水分公司总经理，按公司章程，凡涉外投资上百万资金都算重大投资经营，应当召开董事会决定，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项目并未经董事会讨论，东创担保公司的事项其不知情。 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任瑞东公司董事，李建军任董事长期间和国某公司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未经董事会讨论决策。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瑞东公司任职期间，李建军在2009年1月让其和唐某去过印尼，任务是考察和国某公司合资经营印尼煤炭做评估，并不是去做监控。其与唐某、潘某到达印尼后，与国某公司的人去到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找到一个煤矿，经化验不符合要求，根本不可能销售到电厂，回国后其出具不同意与国某公司在印尼合资经营煤炭投资的考察评估报告。2009年3月其与唐某、李某4去印尼谈投资水电站的事，国某公司当时要求瑞东公司全资在印尼做水电站，其觉得国内的水电站都做不完，不可能去国外自己投资作，于是拒绝。 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其任瑞东公司贸易部副主任，2008年10月底李建军让其与瑞东公司的人一起去印尼考察、评估煤炭投资经营市场情况，之后还去了二次，最后一次是考察水电站投资情况。回来后其做了考察评估报告，提出暂缓进行印尼投资经营煤炭。据其了解，考察前瑞东公司已经与国某公司合作经营煤炭事项，并打款给国某公司。 12、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武某一矿业公司负责人，其不认识国某公司，也未帮任何公司代偿瑞东公司的借款。其公司购买保山玉金公司股权款项是2100万元，款项已汇到瑞东公司账上了，至于李建军为什么一定要让其多签一个1100万的转让协议不得而知。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国某公司出纳、办公室主任，国某公司和瑞东公司是以合作投资印纪煤炭经营的方式向某2公司借款，2008年5月至9月共借款1260万元，瑞东公司未得到任何回报收益，至今国某公司未还款，瑞东公司没有对国某公司采取任何法律手段同，只是发了一些催收款的函。 14、被告人李建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4年12月至2007年2月其由水电集团公司推荐和委派到瑞东公司任副总经理，后历任总经理、董事长，2013年7月被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免职。2008年初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国某公司负责人张某3，同年5月其代表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瑞东公司借款给国某公司，国某公司负责运作煤炭经营，供煤炭给防城港电厂，签合同时瑞东公司向某1公司支付了150万，但发现国某公司提供的煤炭不合格，防城港电厂没有要这批煤，之后瑞东公司先后分五、六次借款1200万给国某公司，借款没有收回，全部亏损，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其不知道国某公司是否在印尼有矿山开采，也没有召集董事会，未向水电集团公司汇报，其任职期间未采取任何法律手段追讨款项。 15、瑞东公司总经理工作部签报单，证实2008年7月9日，贸易部黄永德《关于印尼煤炭合作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称，其2008年7月1日至印尼矿山考察九天，项目正常有序，前期国某公司有过与合作方初磨合期的信任不足，也存在客观天气反常的严重影响，但在综合于煤炭贮量可观、开采成本较低等利好因素的推动下，只要正常动作，即资金链没问题，其他一些不利因素的干扰都不足以影响到投资目标的完成。只要资金跟得上，到本月中下旬，即可全面采装原煤，月末产量达到3.5—4万吨完全可以实现。该报告经各部门领导审阅。 16、瑞东公司总经理工作部签报单，证实2008年5月8日，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协议》、《合作经营煤炭协议》、《借款协议》经各部门负责人审阅。 17、瑞东办公会议纪要（桂某投纪要[2008]2号），证实2008年5月31日，由李建军主持，各部门管理人员参加会议，听取各项目情况汇报，包括2008年5月与国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国某公司负责在印尼投资开采煤炭，瑞东公司独家代理，收取固定利润。目前，国某公司已取得印尼一煤区的开采权，瑞东公司近期将派员驻印尼参与现场煤炭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 18、瑞东办公会议纪要（桂某投纪要[2008]3号），证实2008年6月13日，由李建军主持，各部门管理人员参加会议，就公司开展煤炭贸易业务发表意见。 19、瑞东办公会议纪要（桂某投纪要[2008]4号），证实由李建军主持，各部门管理人员参加会议，目前价格持续上涨，而煤炭供应的紧张局面将远远超过往年，市场看好，公司要进一步做好煤炭贸易工作，力争效益上一个新台阶。 20、广西瑞东2005年—2007年发展规划，证实瑞东公司近期重点发展项目包括投资开发防城港发电厂、桂林发电厂、田某厂煤灰项目，创建瑞东公司自身的粉煤灰品牌，力争将粉煤灰项目做强做大。拓宽融资渠道，保障发展资金的需要。 21、瑞东公司付款申请单，证实瑞东公司支付给国某公司的款项经过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签字。 22、瑞东公司章程，证实公司董事长主要职权包括处理和决定本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 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二、2008年7月，瑞东公司员工通过广告了解到广西东创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经营融资贷款业务并告知被告人李建军，李建军与公司管理人员印某、张某2到东创公司洽谈融资，后李建军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讨论，与东创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合同，组织各部门负责人会签，李建军代表瑞东公司与东创公司签订《委托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委托融资合作补充协议》，并依据上述协议支付了472万元的保证金和担保费给东创公司，上述钱款被东创公司法人代表邵某用于其他用途无法收回，瑞东公司于2009年7月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邵某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瑞东公司委托东创公司融资是李建军让班子成员印某去操作，其作为下属服从领导的意见，其在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签字同意向东创公司转款472万元。班子成员有李建军、印某、陈某3、易某2，上述款项支出李建军未召集过董事会或班子会议讨论。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瑞东公司董事，但未真正在瑞东公司上班，董事长召开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才到瑞东公司，李建军任职期间向某1公司借款1260万元及支付东创472万元的事项其均不知情。 3、证人印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李建军安排其一起去找东创公司融资，并未对东创公司进行考察，且未得到任何融资的情况下就支付了400万保证金，其事后补签字。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与李建军、印某一起到了东创公司谈融资，后李建军与东创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合同，后组织各部门负责人会签，先后转款472万元到东创公司。上述款项均未收回。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水电集团公司董事长，李建军任瑞东公司期间，作出向某1公司借款和找东创公司办理贷款的事项决策都没有向集团领导班子汇报，也没有向其汇报，也没有会议纪要。成立瑞东公司的时候，水电集团公司在会议讨论决定过，实际工作过程中，瑞东公司经营中的一些重大决策事先都需要向集团公司主要领导汇报取得同意后才可以进行。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水电集团公司党委副书记和纪委书记，李建军任瑞东公司董事长期间，从向其汇报过瑞东公司的重大投资经营情况，其在国有企业的规定，凡是涉外投资经营上百万的均属于重大投资经营，应该向集团领导汇报，还要在瑞东公司召开董事会讨论通过才能决定。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的合同及找东创公司办理贷款的事项，没有进行汇报，瑞东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董事会讨论。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任瑞东公司下属的融水分公司总经理，按公司章程，凡涉外投资上百万资金都算重大投资经营，应当召开董事会决定，瑞东公司与国某公司合作投资经营印尼煤炭项目并未经董事会讨论，东创担保公司的事项其不知情。 8、被告人李建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8年7月，瑞东公司缺少资金想找银行贷款，但不符合银行的要求，瑞东公司的人在南宁吴圩机场高速公路边上看到了东创公司的广告牌后，其带公司相关人员到东创公司谈融资事宜，其代表瑞东公司与东创公司签订协议，瑞东公司支付72万担保费和400万保证金给东创公司，东创公司25个工作日负责帮瑞东公司代出第一期2000万资金，总数贷款4000万，瑞东公司转款后，东创公司一直未按协议办理贷款，2009年7月瑞东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 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由一个朋友介绍李建军到办公室，称希望融资4000万，其称可以帮办理，当时李建军急于融资，且看到公司大幅广告和资料应得可以相信，于是签订协议后支付472万元保证金和手续费，其收到费用后并未帮瑞东公司办理贷款，按正常情况应该在办理贷款融资成功后，瑞东公司才支付担保费。 10、刑事判决书，证实东创公司邵某以办理融资为由，收取多家公司巨额保证金不予退还，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1月3日判处无期徒刑。 11、东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东创公司基本信息。 12、瑞东公司付款申请单、委托融资担保合作协议、委托融资合作补充协议，证实瑞东公司与东创公司签订委托融资协议，经各部门负责人会签意见，同意支付472万保证金。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情况、瑞东公司的企业性质等其他事实，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单位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过程，无自首情节。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水电集团公司委托报案，举报李建军涉嫌犯罪。 4、广西瑞东投资公司电脑咨询单、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国有参股公司（占股15%）。 5、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水电工程局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 6、瑞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瑞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水电集团公司占股15%。 7、瑞东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证实董事会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2008年2月26日，经瑞东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成员为韦某、李建军、陈某4、郑某、王某、许某、李某1等七人。 8、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04年12月31日，瑞东公司根据桂某投董（2004）1号文件，聘任李建军为瑞东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07年2月27日，瑞东公司根据桂某投董（2007）1号文件，聘任李建军为瑞东公司总经理；2007年5月15日，瑞东公司根据桂某投董（2007）2号文件，聘任李建军为瑞东公司董事长。 9、劳动合同书，证实2002年6月25日，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李建军签订劳动合同。 10、瑞东公司关于李建军任职的通知，2004年12月31日，瑞东公司经董事会决定，聘李建军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11、职工介绍信，证实2005年4月12日，广西水电工程局介绍李建军到水电集团公司工作。 12、关于李建军调动的通知、职工调动通知单，证实2005年4月6日，水电集团公司经研究决定，李建军从广西水电工程局调到瑞东公司工作，并通知本人于4月10日到集团公司总经理工作部报到。 13、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证实2005年4月12日，广西水电工程局与李建军解除劳动合同。 14、瑞东公司劳动合同，证实2005年4月12日，瑞东公司与李建军签订劳动合同。 15、关于李建军担任董事长建议函、任职通知，证实2007年4月29日，水电集团向某2公司建议，由李建军担任瑞东公司董事长。同年5月15日，瑞东公司决定任李建军为董事长。 16、专业技术资格评定表，证实2008年12月31日，李建军通过水电集团公司向南方电网公司申报高级工程师资格评定。 17、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实2005年4月至2011年12月，李建军参保单位为广西水利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至2016年10月参保单位为瑞东公司。 18、瑞东公司情况汇报材料、水电集团公司《关于主辅分离改革有关情况的通报》，证实瑞东公司向水电集团公司汇报经营状况，李建军阅知水电集团重大事项的通知文件。 19、水电集团公司《关于广西瑞东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人选建议函》，证实水电集团公司向某2公司董事会建议李建军担任董事长职务。 20、水电集团公司关于变更瑞东公司董事的函、瑞东公司的通知，证实2013年7月26日，水电集团公司向某2公司建议李建军不再担任瑞东公司董事长、董事职务，7月30日瑞东公司免去李建军董事长职务。 21、2012年水电集团公司职代会代表名单，证实李建军作为瑞东公司代表参加会议。 22、水电集团公司会议纪要、2012年瑞东公司专项审计整改工作会议纪要、李建军审计整改工作总结，证实水电集团公司对瑞东公司经营发展等讨论、指示，李建军向水电集团公司汇报工作。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犯罪主体问题。委派的形式多种，如任命、推荐、提名、批准等，实际上在接收委派的单位中行驶一定的组织、领导、监督或者管理职责。委派的核心是委派权主体的委派行为，接收委派的非国有单位的任职程序不影响委派的效力。水电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广西水电工程局为水电集团公司管理的下属单位，由水电集团公司经研究决定，李建军从广西水电工程局调到瑞东公司工作，后经水电集团公司建议，李建军任瑞东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建军的职务与水电集团公司的意志具有关联性、持续性，即受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管理、监督等职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辩护人提出李建军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建军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建军作为国有公司、企业直接的主管人员，不尊重客观经济规律，对市场需求不作可行性分析和论证，不听取各方面意见，独断专行，致使企业经营决策发生重大失误，造成企业严重损失，明显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故辩护人以各项付款经过会签为由，认为李建军不存在失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瑞东公司的财产属于法人财产，国有资产作为股本投入公司后享有股东权利，而公司享有企业法人全部财产所有权，是无法进行分割的，故出资者的产权与企业的法人财产不能直接对应，出资者不能直接支配、处分企业的法人财产，在该企业存续期间不存在按照出资比例来区别财产成分的问题。故起诉书将国有资产和非国有资产按比例进行分割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案证据仅有证人李某3的证言称经被告人李建军授意向某1公司借款200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李建军多次供述均对此予以否认，故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资产处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企业直接经济损失达1732万元，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建军犯国有公司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小玲 人民陪审员  闭汉文 人民陪审员  张卫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露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