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启生（绰号“古子”），男，1967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赣州市南康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启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20）赣07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启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薛启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事实 1、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薛启生经卢某介绍欲以3200元将一只3.2斤重的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梅花鹰”（学名蛇雕）出售给何飞宇（另案处理）。2019年1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薛启生开车将装有“梅花鹰”的纸箱运送至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工业一路卢某开办的润东家具厂门口交与何飞宇，何飞宇收到“梅花鹰”后，通过微信支付3200元给被告人薛启生。 2、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薛启生主动通过微信联系何飞宇，欲以3800元将一只约4斤重的“梅花鹰”出售给何飞宇。2019年1月14日上午，被告人薛启生将装有“梅花鹰”的纸箱放在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工业一路卢某开办的润东家具厂的办公室，何飞宇在润东家具厂的办公室收到“梅花鹰”后，通过微信支付3800元给被告人薛启生。 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事实 1、2018年11月4日上午，被告人薛启生在赣州市南康区社会停车场以3400元将一只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老鹰死体（鹰类）出售给谢宁宁（已判决），谢宁宁加价后将该老鹰出售给邱翔（另案处理）。 2、2018年11月4日下午，被告人薛启生在赣州市南康区社会停车场以8560元将一只重7.45斤属国家二级及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熊掌制品（熊类）出售给谢宁宁。当天下午谢宁宁加价将该熊掌制品出售给邱翔。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薛启生经赣州市南康区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薛启生与何飞宇、谢宁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视频缩略图二张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卢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薛启生及同案人何飞宇、谢宁宁、邱翔的供述；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启生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梅花鹰”二只、鹰类死体一只、国家二级及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掌制品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薛启生的犯罪所得189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薛启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薛启生的犯罪所得1896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薛启生上诉提出，其向何飞宇出售的是两只养殖的母孔雀（活体、1000元/斤），交易价分别是3200元和3800元；2018年11月4日上午，其向谢宁宁出售的是一只冰冻孔雀，交易价2400元，因谢宁宁之前还欠其1000元，故谢宁宁当时向其转账3400元；2018年11月4日下午，其向谢宁宁出售一只孔雀（活体）和一只冰冻马腿（重量均为7.45斤、价格均为580元/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薛启生是否向何飞宇出售“梅花鹰”的问题。经查，（1）同案犯何飞宇的供述证明，因其母亲长期头痛，其和卢某闲聊时说起过，吃猫头鹰和天麻炖的汤可能对治疗头痛有效果。后经卢某介绍，2019年1月8日、14日，其向薛启生先后购买了两只鹰，分别支付3200元和3800元。其能够一眼辨别出是鹰类动物，至于“梅花鹰”的叫法则是薛启生告知其的。这两只鹰背部羽毛灰黑色，腹部和尾巴的羽毛有白色花纹，嘴巴比较尖微微带钩状，爪子是黄色的。其后来上网查询，了解到“梅花鹰”的学名叫蛇雕，通过对比网上蛇雕的图片，其发现向薛启生购买的两只“梅花鹰”在体貌特征方面和蛇雕很接近。（2）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何飞宇依法辨认出向其出售“梅花鹰”的男子即上诉人薛启生；同案犯何飞宇从12张不同鹰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图片中辨认出7号蛇雕即其向上诉人薛启生购买的鹰类动物。（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前，何飞宇称其母亲经常头痛，并称听说吃猫头鹰可能有效果。其便联系薛启生，几天后，薛启生电话回复有一只什么鹰（不是何飞宇之前讲的猫头鹰），每斤1000元。在与何飞宇电话沟通后，何飞宇同意向薛启生购买那只鹰，并约定在其经营的润东家具厂门口交易。几天后，何飞宇又和薛启生交易过一次，当时何飞宇让薛启生把装有活物的纸箱先放在其办公室内。（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因其妻子经常头痛，其儿子何飞宇听说吃鹰类可以治疗头疼，便在2019年元月份先后买过两只鹰类动物回家。这两只鹰类动物是同一品种，身上的毛黑灰相间，嘴巴有点勾，舌头有点出血，爪子很锋利。（5）康公（网安）勘［2019］02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诉人薛启生与同案犯何飞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1月9日、14日，同案犯何飞宇分别向上诉人薛启生微信转账3200元、3800元；2019年10月17日，赣州市南康区森林公安局委托南康区公安局网安大队专业技术人员对薛启生的手机提取了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其中2019年1月13日晚21时09分，何飞宇（微信昵称：禾宇轩）在微信中用语音问薛启生“薛老板，这是老鹰还是猫头鹰？（南康方言）”、“上次那只，上次那种，什么鹰？哦，你上次讲是什么鹰？（南康方言）”，薛启生在微信中通过文字回复“梅花”。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上诉人薛启生两次向何飞宇出售“梅花鹰”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薛启生关于其向何飞宇出售的是两只养殖的母孔雀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薛启生是否向谢宁宁出售老鹰死体及熊掌制品的问题。经查，（1）同案犯谢宁宁供述证明，2018年11月的一天上午，其向薛启生以3400元购买了一只老鹰死体（嘴巴、爪子均带勾），后加价出售给邱翔；当天下午，其又向薛启生购买了一只冰冻“熊掌”，于当天加价转售给邱翔；邱翔先后四次向其转账18000余元以支付老鹰和“熊掌”的价款，其与邱翔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总的18331－17000＝1333”是其与邱翔在核对老鹰和“熊掌”的账目，因邱翔前面分三次已支付其17000元，故邱翔还应向其支付1333元，之后邱翔又向其微信转账1000余元。（2）同案犯邱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4日上午，其向老谢购买了一只冰冻老鹰，下午又向老谢购买了一只冰冻“熊掌”，其先后四次向老谢微信转账共计18000元以支付老鹰和“熊掌”的价款；同案犯邱翔依法辨认出向其出售野生动物的老谢即同案犯谢宁宁；（3）上诉人薛启生与同案犯谢宁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交易记录、同案犯谢宁宁的供述、视频缩略图证明，2018年11月4日早上11时16分，薛启生通过微信向谢宁宁发送了两段称重的视频，其中视频缩略图一显示重量为7.45（与谢宁宁供述在其要求薛启生对“熊掌”称重后，薛启生通过微信发送了两段称重视频一致）；2018年11月4日中午12时42分，谢宁宁向薛启生微信转账3400元（与谢宁宁供述以3400元从薛启生手中收购一只老鹰一致）；2018年11月4日中午12时47分，薛启生向谢宁宁发送文字“7.45×1150＝8568”，经谢宁宁确认，7.45、1150、8568分别是“熊掌”的重量、单价和总价款；2018年11月6日下午16时39分，薛启生通过微信收取谢宁宁转账的8560元。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谢宁宁、邱翔关于双方交易老鹰死体、熊掌的时间、地点、价格等细节均能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上诉人薛启生向谢宁宁出售老鹰死体及熊掌制品的犯罪事实，另上诉人薛启生二审期间供述向谢宁宁出售的活体孔雀、冰冻马腿价格均为580元/斤与上诉人薛启生向何飞宇出售的活体孔雀价格为1000元/斤、其本人收购的马腿肉价格为25元/斤相差悬殊。综上，上诉人薛启生关于其向谢宁宁出售的是孔雀和冰冻马腿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启生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梅花鹰”二只、鹰类死体一只、国家二级及以上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熊掌制品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薛启生的犯罪所得1896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薛启生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启生要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敏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