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民初8186号原告：天津市动车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道南城东路11号。负责人：刘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楠，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男，公司员工。被告：刘伯智，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婧，天津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宁，天津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09号环球置地广场20层。负责人：李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程，男，公司员工。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7号101、201室。负责人：阮佳琳，经理。原告天津市动车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车组公司”）与被告刘伯智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动车组公司、刘伯智申请，追加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平安和平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公司”）申请因债务转让，由其替代安邦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动车组公司、刘伯智同意变更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25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动车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刘伯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雅婧、郭天宁，大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程到庭参加诉讼。平安和平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车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车损险范围内立即给付动车组公司修理费162,500元；2．修理费给付不足部分，由刘伯智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刘伯智负担。诉讼过程中，动车组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车损险范围内立即给付动车组公司修理费72,000元；2．修理费给付不足部分，由刘伯智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刘伯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3日，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范围突降暴雨，造成积水。刘伯智驾驶辽B80BK2号宝马牌小客车（以下简称“保险车辆”）行驶时，车辆发生涉水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刘伯智立即向安邦公司报案，安邦公司亦到场进行查勘、定损。2018年8月14日，刘伯智将保险车辆送至动车组公司进行维修。动车组公司对车辆维修完毕后，刘伯智提走车辆。因刘伯智保险理赔未果，未支付维修费，动车组公司将刘伯智诉至本院。刘伯智认为保险车辆因暴雨受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遂申请追加安邦公司参加诉讼。动车组公司同时申请追加安邦公司作为被告，并据此提出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安邦公司、刘伯智分别申请对保险车辆实际损失进行关联性和损失程度二次鉴定。本院组织、三方共同委托天津中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对保险车辆损失关联性、损失程度进行二次鉴定。中检公司评估认定，保险车辆因暴雨涉水致损的损失为64,720元。刘伯智、大家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是大家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显示保险车辆主要损失为发动机配件损失，因刘伯智未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保险，故不同意赔偿。动车组公司认为中检公司定损过低，不足以支付其实际维修费用。据此，动车组公司变更诉请，要求大家公司、刘伯智支付维修成本费72,000元。刘伯智辩称，保险车辆因暴雨涉水致损后，在动车组公司修理完毕，确实未支付修理费。但是，刘伯智在安邦公司投保车损险，修理费属于保险车辆损失的具体体现，应该由安邦公司给付。既然大家公司申请变更被告，替代安邦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修理费应由大家公司承担。动车组公司主张的修理费与实际不符，刘伯智认可中检公司鉴定意见，同意按照该鉴定意见认定数额支付修理费，由大家公司直接给付动车组公司。动车组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刘伯智不同意负担。大家公司辩称，保险车辆遇暴雨涉水受损属实，安邦公司进行过现场查勘、定损，同意承担安邦公司对刘伯智应负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但是除前大灯、空调滤清器芯外，其余都是发动机配件损失，不属于车损险的赔偿范围，安邦公司已明确提示、告知刘伯智，且刘伯智签署投保声明，故对发动机配件损失，不同意赔偿。此外，保险车辆在2018年1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已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右前大灯进行定损，更换费用为6,400元，据此，保险车辆前大灯损失应按照6,400元定价。此外，动车组公司基于修理合同提起诉讼，无权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因车损险保险金受益人为平安和平支行，刘伯智亦无权主张保险金。平安和平支行未作述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动车组公司、刘伯智、大家公司不持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保险车辆因暴雨致损数额的问题中检公司为专业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接受各方委托（本院组织），对保险车辆损失进行车损合理性和损失程度二次评估，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中检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采取的是市场平均价标准，但同时应结合刘伯智所受损失情况进行限制。除前右大灯外，其余配件、维修劳务价格与所受损失相当，本院予以采信。就保险车辆前右大灯，在本案暴雨事故前已进行更换，刘伯智支付的维修价格为6,400元（实际维修价，受配件来源、品质，维修场所，维修等级及人情关系等因素影响，与实际价值并不完全相符），据此，依据损失填补原则，刘伯智遭受的此配件损失亦为6,400元。因此，保险车辆因暴雨致损数额为63,020元。二、关于保险车辆维修费数额问题动车组公司主张保险车辆维修配件、劳务成本就有72,000元，刘伯智、大家公司均不认可，刘伯智认可按照中检公司评估价格支付维修费。本院认定认为，结合中检公司鉴定意见和车辆前右大灯实际支付价格，保险车辆实际损失数额为63,020元。该价格属于市场平均价格，即恢复车辆受损前原状的市场平均维修价格，属于正常维修价格，足以涵盖一般修理厂的维修费。动车组公司、刘伯智对维修费用持有争议，应按维修均价确定，即实际维修费为63,020元。动车组公司主张超出部分，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安邦公司是否对“车损险发动机涉水受损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大家公司主张刘伯智在安邦公司投保时，签署投保单并认可知晓黑体免责条款内容，其提交投保单原件予以证明。刘伯智反驳称，其是通过保险代理人投保，并未签署任何书面文件，交纳保险费后，并未收到条款，只通过邮寄方式拿到保险单。本院询问原、被告双方是否进行笔迹鉴定时，双方均表示不予申请。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在大家公司一方时，向大家公司送达限期申请鉴定通知书。大家公司未申请鉴定，致使其笔迹真伪不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刘伯智签署投保单、免责声明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动车组公司、刘伯智间的修理合同，刘伯智、安邦公司间的车损险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全面、严格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各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家公司是否应向动车组公司支付修理费的问题；二、投保单、免责声明笔迹真伪的举证责任问题分配问题；三、保险车辆车损险保险金请求权主体资格问题；四、刘伯智、大家公司的责任范围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大家公司是否应向动车组公司支付修理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到期债务的情形下，如果债务人不通过诉讼、仲裁方式主张其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进行债的保全，行使代位求偿权利，要求次债务人在与债务人的债权范围内，直接向债权人清偿。本案中，刘伯智所有的保险车辆发生暴雨涉水事故，其对大家公司具有车损险保险金请求权利，但是刘伯智并未采取诉讼方式主张大家公司赔偿，进而取得保险金，支付相应的维修费。刘伯智的行为已构成怠于行使债权，构成对动车组公司维修费债权的损害。就保险车辆维修费用，动车组公司因无法判断车损险保险金是否足以支付维修费用，将修理费诉求分拆为两部分（大家公司赔偿的车损险保险金部分和超出保险金的修理费部分）起诉，以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即修理合同纠纷诉讼，具有正当性。而且，车损险为财产保险性质，具有损失填补的功能。被保险人投保此险种，是为了分散自己应担负的风险。此种分散风险，从保险保障功能来看，是指损失一旦发生确定，保险公司就应填补，及时支付止损，而不限于被保险人自行填补损失后，保险公司再进行赔偿，这亦符合投保人投保的初衷、意愿。更何况，一般情况下，风险发生时，损失金额较大，被保险人不通过保险金，根本无力先行支付。鉴于此，大家公司应在保险车辆因保险事故的损失明确时，及时对车辆损失进行填补，可以向动车组公司支付维修费，化解刘伯智应当承担的损失风险。此外，动车组公司一并将刘伯智、大家公司诉讼，主张全部维修费，有利于债务快速清理，防止债务积滞；有利于提高诉讼效率，较少当事人诉累；有利于统一裁决，防止维修费与车辆损失完全脱钩，造成单独修理合同和后续保险合同在关键损失事实上矛盾判决的局面。综上，动车组公司以修理合同案由起诉，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修理费，不仅与财产保险合同应有的及时填补损失的功能相吻合，而且能够加速交易流转、提高债务清理效率和节省诉讼资源、保持裁判统一，具有正当性和妥当性。大家公司作为车损险的承保人，应当在车损险的赔偿范围内，向动车组公司支付维修费。二、关于接收保险条款、投保单笔迹真伪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保险公司为证明交付保险条款、尽到发动机涉水损坏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提交名义上有刘伯智签字的投保单佐证。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虽然刘伯智缴纳保险费，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但是并不能直接认定必定签订投保单、收到保险条款，两者并不是等价关系。因为合同订立，只需要双方达成意思一致表示即可，采取签订投保单等书面凭证、口头达成协议、行为推定的方式均可；不能凭合同成立，就推定刘伯智签署投保单、接收保险条款。其次，目前，投保可以有多种渠道，包括电话投保、网络投保、店面投保、代理人投保等，而且现实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或者代理人办理保险业务时，代签代办、不发放保险条款的现象较多，保监会就此现象专门出台规范进行监督约束。从这个角度来讲，亦不应直接认定保险公司向刘伯智发放加黑字体的保险条款。再次，从证据距离、举证能力和公平原则考虑，安邦公司承担发放加黑字体保险条款的证明责任，更为公平合理。基于此，本院明确释明大家公司举证不足，应申请笔迹鉴定，大家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车损险发动机涉水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车损险保险金请求权主体资格问题刘伯智、安邦公司约定第三人平安和平支行作为第一受益人，出现了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人。一方面，作为财产保险合同，其受益人的约定，相对人身保险的受益人而言，应有所差异。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作为人身保险合同专有概念，基于被保险人保险金请求权的转移，具有实体请求权；而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保险法中并无具体规定，应适用一般法——合同法中第三人利益合同的相关规定，即第三人只具有合同履行利益的受领权，而无债权请求权。在保险公司未履行保险金赔偿义务的情形下，刘伯智具有保险金请求权，其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将保险金赔偿给自己，亦可赔偿给第三人。另一方面，本案约定第一受益人，是基于刘伯智、保险公司共同意思，该意思指向是明确的，即保障第三人对于保险车辆抵押权的实现，已实现贷款债权。如果车辆损毁或者欠款未还、不修复车辆，在危及车辆抵押权时，第三人才具有受领权；相反，在车辆已经正常修复，抵押权实现并无妨害时，该保险金的受领权应归于刘伯智。刘伯智在车辆受损后，及时修复车辆，恢复原状，并未危及抵押权实现。据此，刘伯智具有车损险保险金请求权，第三人并不具有保险金受领权，动车组公司可以据此主张大家公司给付修理费。四、关于刘伯智、大家公司的责任范围问题动车组公司主张保险车辆因暴雨涉水致损的修理费72,000元，与保险车辆实际损失情况不符。修理费应以损失填补为限，本院确定合理修理费为63,020元。动车组公司对刘伯智享有该到期债权，同时该损失在刘伯智投保的车损险责任范围和赔偿限额内，刘伯智对大家公司享有车损险保险金请求权。因刘伯智怠于行使权利，动车组公司主张大家公司在保险金赔偿范围内向其支付修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大家公司应给付动车组公司修理费63,020元。本案中，实际发生的合理修理费63,020元，在大家公司应给付的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两者一致，已被涵盖，并无因超额修理、不足额保险、免责赔偿等事由发生的不足部分。动车组主张刘伯智承担不足部分修理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保险车辆二次鉴定，安邦公司支付车损关联性鉴定费，此费用主张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而且该费用为确定保险车辆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安邦公司负担。平安和平支行既不出庭应诉，亦不抗辩，法律后果自负。综上，大家公司应给付动车组公司修理费63,020元。动车组公司的其他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天津市动车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63,020元；二、驳回天津市动车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75元（动车组公司已缴纳），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275元（此款由保险公司给付动车组公司，给付时间同上），动车组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渊审 判 员  尹作祥人民陪审员  马玉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孙立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