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增志，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新城创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100号太子水榭会所楼3楼312室。法定代表人：唐云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立元，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天昊，男，员工。上诉人唐增志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新城创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增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唐增志全部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新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系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显属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仅在标题处备注了“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全装修补充协议就是案涉装修协议，且该合同系新城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唐增志注意，关于“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并非唐增志的真实意思表示。2.装修协议的内容是唐增志委托新城公司对所购房屋进行装修的约定，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装修协议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从协议内容来看，装修协议虽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关联，但仍是独立的协议。（二）一审法院认为唐增志无权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装修活动是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活动，不属于建筑法调整范围，其所对应的装修协议也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而是承揽合同。然而，新城公司作为承揽人明确拒绝接受唐增志的监督检验，使合同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唐增志有权根据任意解除权解除《房屋装饰装修协议》。2.一审法院认为装修协议附件一对装修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唐增志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该约定，因此对于唐增志主张因装修标准未约定而解除装修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此，唐增志认为：第一，《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附件一“装修交付标准”仅对小部分装修部位部分装修材料进行了模糊描述，协议中并未对装修材料的品牌、型号、尺寸等以及水路图、电路图、平面布置图、地面布置图、吊顶布置图、各个造型立面图、施工工艺大样图、效果图等进行约定；第二，新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装修交付标准以样板房为准，但在新城公司要求唐增志签订的《购房知晓函》第五条中又约定“样板间仅作为参考，且样板间未精装修，我们实际交付标准为精装，具体交付标准详见购房合同及精装修协议”，由此可见，新城公司关于房屋装修标准的表述是前后矛盾的，新城公司根本没有向唐增志披露明确的装修标准。3.由于装修及交付标准未约定，新城公司应当与唐增志就装修标准进行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但新城公司经唐增志多次催告，均拒绝协商，装修标准也无法通过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予以确定，唐增志对于所购房屋按照2500元平标准装修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唐增志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新城公司辩称，样板房的装修标准与《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约定装修内容是一致的，新城公司没有侵犯唐增志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增志按剩余购房款日万分之五向新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为15,600元）；2.诉讼费由唐增志承担。后新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唐增志支付剩余房款200,000元；2.唐增志按剩余购房款日万分之五向新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房款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为25,700元，扣除唐增志已缴纳违约金10,000元后为15,700元）；3.诉讼费由唐增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新城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即放弃了要求唐增志按剩余购房款日万分之五直至付清之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唐增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唐增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已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2.判决新城公司向唐增志返还装修费107,200元；3.诉讼费由新城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新城公司（甲方）与唐增志（乙方）签订《房屋认购书》一份，载明：乙方认购璟棠小区11号楼2-29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8.88㎡，单价15,302元，总价1,819,102元，付款方式银行按揭付款，房屋于2020年3月30日交付。同日，唐增志签名确认的《新城·璟棠签约信息确认单（合同编号：阳180080406）》载明：认购房号11-2-2901，建筑面积118.88㎡，公摊建筑面积31.01㎡，毛坯单价12,802元、精装单价2,500元、房屋单价（毛坯＋精装）15,302元，毛坯总价1,521,902元、精装总价297,200元、房屋总价（毛坯＋精装）1,819,102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付款进度：2018年5月3日定金20,000元；2018年5月6日，毛坯441,902元、精装97,200元；首付款金额：毛坯461,902元、精装97,200元，贷款金额：毛坯1,060,000元，精装200,000元。同日，唐增志签名的《新城璟棠购房知晓函》第一条载明：本人已充分了解项目和本人所购房屋的状况、装修标准，并查阅了开发商公示的《房屋认购书》、《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本人所签署的《房屋认购书》中的认购单价包含：房屋毛坯单价以及房屋装饰装修单价；认购总价包含：房屋毛坯总价以及房屋装饰装修总价。本人对此已充分了解、知晓。2018年5月9日，新城公司（出卖人）与唐增志（买受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阳180080406）一份，约定唐增志购买新城公司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四新中路与四新南路交叉口新城璟棠11栋2单元2901号房，该商品房单价为12,802元，总价为1,521,902元，乙方应于2018年5月9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461,902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装修、设备标准（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新城公司（甲方、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受托方）与唐增志（乙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委托人）签订《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新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9日，唐增志提交的协议书上并未注明协议签订时间）一份，约定：1.乙方购买甲方“新城璟棠项目”11号楼2单元2901室，乙方委托甲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具体装修标准见附件一。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装修标准含税单价为2,500元/平方米，该房屋的装修由甲方包工包料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装修费297,200元（含税价），270,181.82元（不含税价）。3.乙方于/年/月/日向甲方支付装修费97,200元，于/年/月/日前向甲方支付装修费200,000元。装修总价是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得出的，若房屋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购房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装修总价需进行多退少补。4.基于优化设计或改进施工或因其他不可归因于甲方的原因，甲方有权在不降低质量标准的情形下，变更所使用的建筑、装修材料，但此类变更不得影响乙方对房屋的使用。甲方有权在不影响使用功能的前提下，对可见面、不可见面以及其他局部区域对材料适用的部位、范围区域、工艺等进行细部调整。上述产品如注明品牌但未注明型号的，则该产品的型号由甲方自行确定；如未注明品牌、型号等事项的，则该产品的品牌、型号等事项由甲方自行确定。5.最终实际交付的装修后的标的房屋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该房屋建筑设计平面图”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标准为准。6.乙方在该房屋交付前擅自解除本合同取消对甲方的装修委托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装修费297,200元作为甲方的装修投入和违约金。7.乙方逾期支付装修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逾期应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甲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完成房屋的装修并交付给乙方。附件一《装修交付标准》中列明了装修部位，部品清单所列部品有的注明了品牌，有的未注明品牌。2018年5月9日，唐增志向新城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本人不可撤销的委托新城公司对所购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本人已详细阅读所签署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知晓并充分认可《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的装修标准及装修价格，后续本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新城公司主张退还装修款或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签订后，唐增志向新城公司支付了毛坯总价款项1,521,902元（新城公司向唐增志开具了金额为1,521,902元的发票），并于2018年5月6日支付装修费用97,200元（新城公司向唐增志开具了金额为97,200元的发票）。2018年10月24日，新城公司向唐增志邮寄《通知函》一份，要求唐增志支付装修剩余尾款200,000元，唐增志未予支付。2019年1月5日，唐增志委托律师向新城公司邮寄《律师函》，以《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存在对装修标准没有约定、公摊部位装修费重复计算、质价不符、属于捆绑销售等问题为由，要求新城公司立即停止对唐增志所购房屋装修行为，并限期与唐增志协商确定装修标准等。2019年1月10日，新城公司向唐增志回复《律师函》，内容为唐增志在函件中提及的装修标准、计价方式等问题在新城公司与唐增志签署的合同等书面文件中均已有明确约定，新城公司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并依约如期交房。2019年1月15日，唐增志委托律师向新城公司邮寄解除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律师函》，内容为：鉴于新城公司拒绝向委托方（唐增志）披露合同履行的相关信息，严重侵害了委托方的知情权与监督权，且拒绝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委托方认为新城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能力，通知立即解除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新城公司收到此函三日内，返还唐增志已付全部装修款；立即停止一切针对唐增志所购新城璟棠房屋的装修行为。2019年1月16日，新城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新城公司要求唐增志支付装修款未果，故引起本次诉讼。另，新城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委托三调联动办公室进行诉前调解，双方曾有达成协议的意向，但唐增志最终未在协议草案上签字。在此期间唐增志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新城公司汇款10,000元，附言：唐增志装修违约金。新城公司、唐增志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案涉房屋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的案涉房屋交付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判决时该房屋尚未交付，装修正在进行中。一审认为，新城公司、唐增志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含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关于新城公司、唐增志之间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是否已经解除问题。唐增志签署的《房屋认购书》、《签约信息确认单》、《承诺函》，均明确载明了唐增志所购房屋的毛坯单价、毛坯总价、精装单价和精装总价；唐增志在《购房知晓函》中明确表示充分了解、知晓“本人所签署的《房屋认购书》中的认购单价包含房屋毛坯单价以及房屋装饰装修单价；认购总价包含房屋毛坯总价以及房屋装饰装修总价”；这充分说明新城公司与唐增志在洽谈合同时是将毛坯价格和装修价格放在一起进行商谈的。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明确约定了“装修、设备标准（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房屋所形成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即是按照上述附件四的约定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故《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应认定为《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新城公司、唐增志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是一个整体合同，不能就其中部分单独进行解除。唐增志认为双方就《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形成的是承揽关系，唐增志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任意解除权，是不能成立的，因此唐增志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唐增志于2019年1月15日委托律师向新城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新城公司虽然收到了该《律师函》，但双方之间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并未解除，故唐增志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已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的反诉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对装修标准是否进行了约定问题。唐增志认为《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对装修标准没有约定。然《房屋装饰装修协议》附件一已经注明了装修部位和部品清单，同时也标注了所用部分材料的品牌，且合同明确注明“上述产品如注明品牌但未注明型号的，则该产品的型号由甲方自行确定；如未注明品牌、型号等事项的，则该产品的品牌、型号等事项由甲方自行确定”。对此唐增志承诺“本人已详细阅读所签署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知晓并充分认可《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的装修及装修价格”。由此可知双方签署的合同已对装修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唐增志对此亦是知晓的，故唐增志认为《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对装修标准没有约定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唐增志主张的公摊部分是否存在重复计算装修费问题。原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商品房销售可以按套（单元）计价，也可以按套内面积或者建筑面积计价”，且《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明确约定“装修总价是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得出的”，双方之间的毛坯房屋总价是以建筑面积（含公摊）为计价标准的，装修同样以建筑面积（含公摊）为计价标准并无不妥。故唐增志关于公摊部分重复计算装修费问题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唐增志主张的质价不符问题。唐增志认为新城公司对外发包的装修标准与唐增志应支付的装修价款差距较大，达不到2,5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法院认为双方已对装修标准进行约定，装修标准亦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新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进行交付房屋即可。同时，新城公司尚未交付房屋，唐增志亦无证据证明其诉求主张，故法院对唐增志此主张亦不支持。五、关于2018年11月30日唐增志交付的10,000元款项究竟应该认定为装修款还是违约金问题。新城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唐增志交付的违约金，唐增志则认为该款项是交付的装修款。法院认为唐增志向新城公司交付10,000元时虽然基于调解意向注明为违约金，但因双方最终未达成协议且《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并未约定装修款项的支付时间，即无法认定唐增志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该1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装修款更为合适。故唐增志尚欠新城公司装修款190,000元（200,000元－10,000元），应予支付。新城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放弃了要求唐增志按剩余购房款日万分之五直至付清之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新城公司的意思自治，法院予以照准。故新城公司要求唐增志支付款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唐增志要求新城公司返还装修款项107,2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原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判决：一、唐增志向新城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9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新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唐增志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新城公司负担50元，由唐增志负担4,485元；反诉费1,222元，由唐增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增志与新城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中约定“装饰、设备标准（全装修另签补充协议）”，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事宜进行约定所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即是依照上述附件四的约定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应认定为《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不应认定为委托合同或者承揽合同。因此，唐增志关于《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性质无论属于承揽合同还是委托合同，唐增志享有任意解除权，可以随时解除《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唐增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唐增志在购房时对于应当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两份合同是知晓的，在签订《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前也审阅了合同的具体内容。如果唐增志不同意《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可以拒绝签订，进而选择购买其他地段的房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应为有效。唐增志与新城公司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第一条通过列表的方式对于装修标准予以明确约定，唐增志也签署《承诺函》承诺“本人不可撤销地委托新城公司对所购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本人已详细阅读所签署的《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知晓并充分认可《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装修标准及装修价格，后续本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新城公司主张退还装修款或解除装饰装修合同。若因本人违反本承诺而给新城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本人承担”。因此，唐增志关于装修标准没有约定，唐增志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增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5元，由唐增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