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芳，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平，男，1991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魁、方业树，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市北辰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园开发区06-4地块写字楼（滴翠路100号）A幢1501、1503室。法定代表人：周军，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周军，男，1976年2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王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平、原审被告无锡市北辰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吴玉平的诉讼请求。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其购买张鹏在北辰公司的50%股份之前，并未明确是代持股份。2018年11月6日北辰公司会议上，周军才提出北辰公司明确的持股比例方案，最后也没有形成决议。2.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吴玉平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存在逻辑推理错误。其持有的50%北辰公司股权是从张鹏处通过股权转让取得，所付20万元款是向无锡小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湖公司）预支，如是代持股，在沃尔沃汽车转让过程中，其没有理由自己支付汽车的过户费用，其与吴玉平之间也没有书面的代持股协议，无法得出其代吴玉平持股的结论。3.吴玉平作为原告不适格。吴玉平既无证据表明与其之间存在代持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已履行出资义务，是实际出资人，吴玉平缺乏请求权基础。吴玉平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海波与周军的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王海波代持北辰公司50%股权是大家共享的，王海波对此不持异议，实际是默认。此后的多次股东会会议均讨论了代持实名制的内容，王海波和吴玉平均以股东身份出席股东会议。2.代持的比例在转让张鹏股权之前已商量好了，明确各股东参照小湖公司持股比例。3.聊天记录、股东会议记录均能证实王海波代持股权的事实，从小湖公司预支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实包括了吴玉平相对应的份额。因此，吴玉平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北辰公司、周军述称，同意吴玉平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王海波名下的北辰公司10%股权归其所有；2.判令王海波、北辰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吴玉平名下，周军予以协助；3.诉讼费用由王海波、北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原有股东周军、张鹏两人，两人分别持有50%股权。2018年8月21日，北辰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周军、张鹏两人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鹏将股权转让给王海波。2018年8月21日，王海波与张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鹏将在北辰公司持有的50%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海波，签字之日3日内王海波向张鹏全额转账支付，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及税费手续费等，由王海波处理和承担；股东大会同意将北辰公司名下的沃尔沃汽车无偿转让过户给张鹏，转让涉及的相关手续及转让费、税费及手续费等，由王海波处理和承担。之后，王海波被登记为北辰公司股东，持有50%股权。2018年8月29日、30日，王海波从北辰公司的关联公司小湖公司处预支20万元。该公司会计朱燕青转支至王海波后，王海波向张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沃尔沃汽车转让的税费及股权转让的税费，均由北辰公司代缴和列支。2018年11月6日，北辰公司召开会议。周军、王海波、苏小丽、尤某、吴玉平、朱燕青参加。在该次会议中，王海波同意对北辰公司股权进行实名。同时，各方均确认该50%股权中王海波、尤某、苏小丽占11.8%，吴玉平占10%，朱燕青占4.6%。2018年11月14日，王海波与吴玉平的对话中，王海波再次确认对北辰公司按之前谈好的比例。在王海波与周军的聊天记录中，周军多次向王海波提及北辰公司的该50%股权系大家共享和要分的，属于代持股份，王海波对此均予以默认。上述事实，由公司登记档案、录音资料、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海波与吴玉平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第一，王海波是从张鹏处通过股权转让取得股权，而相应的对价是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将1辆沃尔沃汽车无偿转让给张鹏。但其中20万元，是从北辰公司的关联公司小湖公司支取。而沃尔沃汽车更是登记在北辰公司名下，并直接由北辰公司无偿转移给张鹏，且过户的税费亦由北辰公司承担。另外，股权转让过程中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亦实际由北辰公司承担。可见，王海波并非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第二，在2018年11月6日吴玉平等参加的北辰公司会议中，北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等提到北辰公司股权的实名制，王海波明确表示同意，可见王海波完全认可存在股权代持。第三，在王海波与周军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王海波对周军提及北辰公司50%股权系代持的说法也予以默认。综上，虽然吴玉平与王海波之间没有书面的代持协议，但结合出资来源及之后的协商过程等，可以充分反映王海波与吴玉平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现吴玉平要求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显名登记，北辰公司及另一股东周军均予同意，吴玉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登记在王海波名下的北辰公司10%股权归吴玉平所有；二、王海波、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配合吴玉平至公司登记机关将该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吴玉平名下。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海波、北辰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吴玉平提供了北辰公司2018年8月23日、10月23日、11月2日股东会议讨论记录，王海波确认收到过2018年8月23日、11月2日的股东会议材料，不记得10月23日的会议记录，但认为吴玉平提供的股东会议材料仅是会议纲要，不能证明具体的与会人员，以及是否达成过合意。另查明，朱燕青、苏小丽也同时向王海波、北辰公司、周军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分别要求确认登记在王海波名下北辰公司股权4.6%、11.8%为其各自所有，并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审中，王海波提供了证人尤某到庭作证，尤某称其没有委托王海波代持股份，张鹏将北辰公司50%股权转让给王海波之前，其也没有委托王海波去谈转让事宜。其在小湖公司有15%股份，在北辰公司没有股份，北辰公司2018年11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其参加了，但是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的。吴玉平、周军、北辰公司认为尤某的陈述与事宜不符，2018年11月6日召开股东会之前，北辰公司股东实名制等会议议题已送交包括尤某在内的各股东，尤某是作为北辰公司股东参加的会议，而不是普通员工，因不可能让普通员工参加股东会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海波持有的北辰公司50%股权中，是否代吴玉平持有10%。本院认为，王海波持有的北辰公司50%股权中，代吴玉平持有10%股份。理由如下：首先，该50%股权对应的出资款，来源于向小湖公司的借款，而不是王海波个人出资。王海波称是其个人向小湖公司所借，但王海波未向小湖公司出具借条，小湖公司账上也未有2018年8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出借给王海波个人20万元的记载。而2018年11月6日北辰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中，就小湖公司出借的该20万元，则有吴玉平、王海波等股东按比例分担的记载，说明吴玉平是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其次，吴玉平作为北辰公司的股东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从吴玉平提供的2018年8月23日、10月23日、11月2日、11月6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反映，在王海波与张鹏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吴玉平已作为北辰公司股东参加会议，参与了公司的各项经营管理活动。说明吴玉平在王海波与张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成为了北辰公司的股东。第三，北辰公司工商登记的两个股东之一周军确认吴玉平是北辰公司股东。周军并对王海波代持吴玉平10%股份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周军确认的该事实也与2018年11月6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及其他录音资料载明的内容吻合。因吴玉平已提供证据证明北辰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故对吴玉平提出登记为北辰公司股东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