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栋，男，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清，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利，男，汉族。1978年4月11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超，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金栋因与被上诉人王为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金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06民初15245号判决书；2、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并没有查清，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经人介绍认识，同时被上诉人因需要买房，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介绍给本案有直接关系的王静，王静是中原地产销售公司的项目经理，销售被上诉人购买的小区“凤凰小城”，被上诉人将钱转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直接转给王静，同时被上诉人就购房指标也一直同王静在联系。上诉人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协议的双方是被上诉人与王静。同时2019年6月初，被上诉人在武汉市汉阳区永丰派出所就王静收取茶水费一案在永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传唤上诉人作为证人作证，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致使一审法院做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及利益。1、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汉阳区永丰派出所就王静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是直接驳回，致使认定事实不清，同时遗漏本案的当事人。2、汉阳公安分局已经对王静一案刑事立案，被上诉人就应终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理完结以后审理，或跟刑事案件一并审理。此外，本案上诉人2020年5月26日向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了解到，王静诈骗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已移送汉阳区法院，申请追加王静为本案被告或延期审理，申请向汉阳区法院调查取证。被上诉人王为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我方收到上诉状后，去公安机关和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检察官回复被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既不是受害人也不是证人，没有权利了解其情况，王静涉及罪名与被上诉人反映的情况完全无关。如果被上诉人是案件受害人，会做笔录，因为不是案件受害人，没有进行笔录。公安机关也称被上诉人不是案件受害人，不需要做笔录和提交银行流水。检察院说是否涉及诈骗与被上诉人的案件无关。本案如果追加王静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且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不同意追加。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非常清楚，本案与王静无关，不同意延期审理。被上诉人王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金栋向王为利返还16万元；2、徐金栋自王为利起诉之日起每年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为利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直至徐金栋还清之日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金栋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0日，王为利经人介绍与徐金栋相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徐金栋向王为利承诺由王为利支付16万元“茶水费”给徐金栋后，徐金栋找关系帮助王为利在武汉市汉阳区梅子北三街与梅子西路交叉口以北“凤凰小城”拿到2栋1单元23层3号房的购房指标。此后，王为利按照徐金栋要求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10月20日、10月23日四次通过王为利名下交通银行银行卡（银行卡号为62×××82）向徐金栋名下招商银行卡（银行卡号为62×××51）共计转款16万元。此后，因徐金栋并未促成王为利拿到武汉市汉阳区梅子北三街与梅子西路交叉口以北“凤凰小城”拿到2栋1单元23层3号房的购房指标。为此，王为利向徐金栋要求退还16万元，但徐金栋拒不退还。2019年8月1日，王为利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所述。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8月21日、10月24日、10月27日，徐金栋四次通过其招商银行卡账户（银行卡号62×××51）向案外人王静招商银行卡账户（银行卡账户号62×××05）转账汇款合计13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王为利与徐金栋达成的上述口头委托协议，约定徐金栋的合同义务是帮助王为利拿到武汉市汉阳区梅子北三街与梅子西路交叉口以北“凤凰小城”2栋1单元23层3号房的购房指标，王为利向徐金栋支付总计16万元“茶水费”。王为利应知晓徐金栋并无标的房屋开发商的代理销售资格，其向徐金栋支付高额“茶水费”系借助徐金栋个人资源通过非正常程序获取标的房屋购买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规定。故作为表面伪装行为的王为利与徐金栋达成的上述口头委托协议无效。而作为内在隐藏行为的收取16万元“茶水费”、意图非公平获取标的房屋购买资格不仅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其他购房者的公平竞购权，且极易扰乱正常的房地产市场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被政府主管部门重点整治，故该隐藏行为亦无效。徐金栋至今没有返还取得的16万元“茶水费”给王为利，故对王为利要求徐金栋返还16万元“茶水费”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金栋是否应向王为利支付利息损失问题，由于王为利对案涉协议的无效，其亦有过错，王为利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王为利要求徐金栋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为利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此项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为利没有向案外人王静转款16万元的证据，只有徐金栋有直接转款13万元给案外人王静的证据。徐金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王静与其向王为利收取的16万元“茶水费”有关联性。故对徐金栋认为其并非最后实际收款人，实际收款人为案外人王静，要求追加案外人王静为本案被告和王为利应向案外人王静主张权利的抗辩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以支持。徐金栋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金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为利返还16万元；二、驳回王为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徐金栋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为利与徐金栋之间就王为利取得“凤凰小城”购房指标达成口头委托合同，徐金栋的主要义务是帮助王为利取得购房资格，为此王为利向徐金栋支付总计16万元“茶水费”。徐金栋的行为并非促成王为利与案外人王静达成合同，所有款项均由王为利向徐金栋直接支付，本案并非居间合同纠纷，徐金栋与王静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徐金栋要求追加当事人和中止审理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王为利与徐金栋口头委托合同意图非公平获取购房资格，该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扰乱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益，故该口头委托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案涉委托合同无效，上诉人徐金栋应当向被上诉人王为利返收取的16万元“茶水费”。此外，王为利与徐金栋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王为利诉请徐金栋返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徐金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徐金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