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南五街1号1-26-4-2。法定代表人：苏新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恒，辽宁盛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美，男，197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芸，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士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某曾经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系周某个人雇佣且雇佣被上诉人时已经离职。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百度搜索的材料都是打印件，时间指向都是在周某在职期间。百度搜索的材料根本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内容都是指向周某。周某自己私下承揽的装修业务，并雇佣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士美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事实均不符合实际情况。1.被上诉人是由周某介绍到上诉人处工作的，介绍工作时周某明确说的是公司的活。当时周某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对于这一点在土巴兔装修网站上有明确的记载。在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不但向仲裁庭提交了百度搜索材料的打印件同时还现场出示百度搜索的页面。但当上诉人发现该证据对自己不利时，在休庭的时候进行了删除。当仲裁员当庭询问为何删除时，上诉人声称网站信息更新不及时。这明显是一种借口，其当庭删除网站信息是上诉人逃避责任的表现。2.周某是项目经理的网站信息虽然删除，但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土巴兔网站业主对周某的评价却无法删除,业主的评价中均称周某为项目经理、工长等，这些完全证明周某的身份一直都是上诉人的负责人。3.周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自述其在给上诉人做项目经理的同时也揽私活儿，本案的装修是其承揽的私活，是其个人雇佣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是完全不认可的。首先，周某的是上诉人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只能相当于上诉人的陈述不具有证明力。其次,周某陈述案涉工程是其个人承揽，但周某一直未能提供案涉工程的装修合同、装修款转账记录和项目结算凭证，证明周某所述并非事实。事实上，土巴兔网站只与装修公司合作，从不曾与某位个人合作，也就是说案涉装修工程只能是上诉人通过土巴兔网站承揽的。再次,被上诉人工作中着上诉人的工作服，对业主声称是上诉人的员工，工程门口贴有“土巴兔装修网监督工地”的标识，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是上诉人承揽的，被上诉人是在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是上诉人的员工。最后，周某2018年7月的朋友圈截图仍以上诉人logo作为微信头像，且朋友圈背景图为上诉人名片，足以证明周某对其自己是上诉人项目经理的身份是自认的。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可采信。二、周某是上诉人项目经理，以上诉人的名义招用被上诉人进行工作，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务，则视为上诉人承认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而并非是周某个人雇佣。1、劳动关系的确立不要求用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出面，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以单位的名义招用劳动者从事与用人单位业务相关的工作。用人单位接受并认可了劳动者提供的劳务。而劳动者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用人单位工作人员是代表用人单位进行招用，即可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着上诉人的工作服、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上诉人承揽的装修工程中的电器安装的工作，接受上诉人项目经理周某的指挥和管理，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应当属于劳动关系，而非与周某之间的个人雇佣关系。2、本案中工资报酬虽然是通过周某微信转账支付的，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说明就是被上诉人接受周某的雇佣，这与被上诉人之前所述关于工作服的观点是一致的，作为劳动者遵从公司的制度、接受公司的安排从事工作，到时能够顺利获得劳动报酬就可以了。被上诉人的工作服是上诉人的，也是上诉人项目经理周某让穿的，工作也是上诉人项目经理安排干的，工资也由上诉人项目经理周某代付的。上诉人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和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经在未来城12楼2单元901号项目提供劳动。2018年6月18日，被告在该项目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受伤。伤后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案外人周某支付。周某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3月30日、4月7日、5月4日、6月16日、7月17日、8月23日向被告转账700元、2300元、1900元、3100元、4000元、6000元、3600元。案外人周某原系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直至2018年10月8日在土八兔网站中原告发布的公司信息里仍公示周某系项目经理。另查明，被告自述，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为原告提供劳动，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工作服、土八兔网站截图、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原告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系周某个人雇佣的。周某自述，2016年中秋节前后至2018年2月份期间，证人在原告公司工作，任项目经理一职。证人称，未来城12楼2单元901号项目是证人自己承包的，但证人不能提供承包合同亦不能记清该项目客户姓名。再查明，被告曾经到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27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甘劳人仲案字（2018）第50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其与原告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系从事装饰、装修的公司，被告从事的工作系原告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被告提供了工作服、微信转账明细、网站截图作为证据，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的事实。作为劳动者，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可以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告诉称，被告系周某个人雇佣的，但周某曾系原告公司员工，且2018年10月8日在土八兔网站中原告发布的公司信息里仍公示周某系项目经理。原告及周某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施工的项目系周某个人承包的，亦不能就网站公示情况给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原告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士美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可周某系上诉人单位项目经理的前提下，按照周某的工作指示，提供与上诉人所涉业务范围相一致的劳动，且在工作中穿着印有上诉人单位名称的工作服。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是上诉人，而非周某个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周某个人雇佣，从事的项目系周某个人承包，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可。至于上诉人自认曾与周某存在劳动关系，又于2018年年初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土巴兔网站中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页截图显示，2018年10月周某仍担任上诉人单位项目经理，应当认定在此期间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周某于2018年年初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周某个人雇佣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红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