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01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凤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内坑镇上方村，法定代表人李国清。 诉讼代表人潘灿斌，公司职员。 被告单位晋江市万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内坑镇上方村，法定代表人王某4。 诉讼代表人李世贤，公司职员。 被告人李国清，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继强，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凤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某公司)、晋江市万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被告人李国清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1、代理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凤某公司诉讼代表人潘灿斌、被告单位万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世贤、被告人李国清及辩护人叶永宏、许继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2015年，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国清的主管经营下，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以下简称石狮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中，通过提供虚假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石狮工行相应年度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8500万元、11499万元，后在相应年度授信期间，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凤某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原辅材料需要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向石狮工行提交凤某公司的投资者证明或与上述公司签署的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石狮工行的贷款，至2016年12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时累计本金人民币11466.284746万元逾期未还。通过变卖抵押物等方式追偿后，预计最终造成损失人民币8551.198029万元。2.2013年底、2014年、2015年，被告单位万某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国清的主管经营下(其间自2014年8月起未实际投入批量设备进行大规模生产经营)，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以下简称晋江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中，通过提供虚假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晋江工行相应年度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4800万元、6430万元、6430万元，并于2013年度、2014年度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万某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原辅材料需要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向晋江工行提交万某公司的用款计划书或与上述公司签署的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晋江工行贷款，并于2015年度企业用信阶段，对2014年度到期贷款继续进行贷新还旧，至2016年12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时累计本金人民币6422万元逾期未还。其间，该不良贷款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资产包批量转让受偿人民币32016067.92元，于同月29日对余款人民币32203932.08元进行账务核销，即损失人民币32203932.08元，同时晋江工行仍保留对抵押物及保证人的追偿权。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被告单位万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建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单位凤某公司辩解，贷款有正常抵押，不是骗取。 被告单位万某公司辩解，贷款有做评估，都有抵押等手续。 被告人李国清辩解，贷款时有按照银行要求提供相应担保材料，不是骗取贷款。 辩护人叶永宏提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①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国清只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②虚假纳税证明并非银行审查授信的条件，审计报告中部分虚假内容在授信评估中也不是重要条件，对授信额度审查的影响不大；③银行方对虚构一事是心知肚明的；④指控凤某公司预计最终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抵押资产仍然存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相关价值；⑤指控万某公司部分未造成重大损失或特别损失，该逾期贷款尚有抵押物的价值超过指控的损失；⑥被告人李国清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筹备资金还款，积极重组企业，有悔罪表现。故建议对被告人李国清在三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许继强提出，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①被告人有提供虚假材料，但是为了配合银行放贷要求，银行明知相关材料虚假，并没有被骗，指控被告人以虚假材料骗取银行授信、用信不成立；②贷款有抵押财产，应按照当时评估价格认定价值，仅凭银行出具的报告认定损失的证据不足；③万某公司已贷新还旧，之后的贷款并不基于购销合同，不存在骗贷行为。 经审理查明，1.2014年、2015年，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国清的主管经营下，在向石狮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中，通过提供虚假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石狮工行2014年度、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8500万元、11499万元，后在相应的2014年度、2015年度授信期间，于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凤某公司向福建正泰汽车部件工贸有限公司、晋江佩奇贸易有限公司、晋江盈升商贸有限公司、南安市博明贸易商行、石狮宽泰贸易有限公司、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冠峰创信贸易有限公司、石狮五福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原辅材料需要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向石狮工行提交凤某公司的投资者证明或与上述公司签署的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石狮工行的贷款，至2016年12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时累计本金人民币11466.284746万元逾期未还。2016年12月27日，凤某公司向石狮工行支付人民币2399985元用于偿还上述欠款。 2.2013年底、2014年、2015年，被告单位万某公司在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国清的主管经营下(其间自2014年8月起未实际投入批量设备进行大规模生产经营)，在向晋江工行申请企业授信阶段中，通过提供虚假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等方式，骗取晋江工行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4800万元、6430万元、6430万元，并于2013年度、2014年度企业用信阶段在没有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万某公司向晋江齐昌贸易有限公司、晋江梅岭恒润钢材经营部、晋江市罗山文泰钢材经营部、晋江盈升商贸有限公司、晋江森高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购买原辅材料需要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向晋江工行提交万某公司的用款计划书或与上述公司签署的无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等材料，用于骗取晋江工行贷款，并于2015年度企业用信阶段，对2014年度到期贷款继续进行贷新还旧，至2016年12月12日晋江市公安局立案时累计本金人民币6422万元逾期未还。其间，该不良贷款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资产包批量转让受偿人民币32016067.92元，于同月29日对余款人民币32203932.08元进行账务核销，同时晋江工行仍保留对抵押物及保证人的追偿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康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凤某公司于2009年开始向石狮工行贷款，尚有14笔借款逾期未还，合同金额共计11466.284746万元，其经手其中的12笔，主要担保方式是李国清、王某3夫妻的连带责任保证、相关公司的保证担保及凤某公司的工业房地产作为抵押，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或购材料；凤某公司于2009年开始向石狮工行申请贷款授信，石狮工行共给予七次授信，一年一授信，银行工作人员有到相关公司进行实地查验，这些公司都有正常生产、有一定的仓库库存及办公场所有员工在办公，凤某公司还需提供相关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给银行进行审查，审计报告是由相关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后提供，审计报告、财务报表是凤某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4提供给其；石狮工行自2015年起强制要求所有贷款都需有购销合同，2014年的贷款金额在1000万元以下的没有强制要求，购销合同也是陈某4提供；在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所提供的材料中，银行重点审查的是凤某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审计报告能全面体现企业的经营状况，重点审查其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等关键数据，在审查凤某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没有发现该公司提供的材料中存在虚假情况，若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造假夸大，结合纳税证明情况，会使银行发放贷款的授信额度提高；贷款逾期后，工作人员多次到相关公司进行现场催收，也有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收，但凤某公司老板李国清表示没有钱归还贷款，且从2015年10月起就没有再归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相关担保公司也无法归还所担保的贷款；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辨认陈某2即凤某公司财务人员陈某4。 2.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配合康某审查凤某公司的信贷材料，2015年间凤某公司在石狮工行有8笔流动资金贷款，都有注明贷款资金用途，其中2015年1月那笔贷款只需提供该公司的投资者声明，2015年2月起石狮工行严格要求企业申请用信的还需提供真实的购销合同，以证实贷款资金用于公司的正常运营；因凤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石狮工行需对该公司重新进行风险评估，就在2014年授信尚未到期时提前对该公司进行授信调查审批。 3.证人庄某证言，证实凤某公司在石狮工行还有14笔贷款逾期未还，不良金额共计11466.284746万元，主要担保方式是李国清、王某3夫妻的连带责任保证、相关公司的保证担保及凤某公司的工业房地产作为抵押，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或购材料；凤某公司于2009年开始向石狮工行申请贷款授信，石狮工行共给予七次授信，一年一授信，由凤某公司老板李国清来谈授信事宜，银行先审查凤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并到实地查看生产、销售、贸易情况，结合纳税情况作出授信，再在授信额度内发放贷款，到用信环节主要是李国清及公司财务人员来进行业务对接；凤某公司的贷款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催收及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收，但李国清表示因其他银行的抽贷、经营不善致资金紧张，没有能力偿还贷款，且从2015年10月起凤某公司就没有再归还过贷款本金及利息；若知道凤某公司提供的授信材料、用信材料是假的，银行是不会同意发放贷款的。 4.证人黄某1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万某公司自2014年开始向晋江工行贷款，尚有6笔贷款逾期未还，不良金额共计6422万元，均是其经手，主要担保方式是万某公司的工业房地产作为抵押及李国清、王某3夫妻、王某4、黄某2夫妻的连带责任保证、凤某公司的保证担保，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购原辅材料或借新还旧；2015年初开始万某公司没有按时全额支付贷款利息，企业资金出现问题，李国清来商谈贷款到期转贷的事项，银行为了维持企业正常运营，帮企业渡过难关，除了其中一笔350万元贷款是用于支付货款，其余五笔是以借新还旧等方式或通过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转贷；万某公司自2013年起向晋江工行申请贷款授信，晋江工行共给予三次授信，一年一授信，银行工作人员有到万某公司、凤某公司实地查验，两家公司有正常生产经营，有一定的仓库库存，办公场所有员工在办公；万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凤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李国清介绍万某公司来晋江工行申请贷款、帮助协调办理贷款业务并提供担保，李某1有一起来商谈贷款相关事项，2014年8月间因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4，而李国清成为万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贷款授信时是李国清、王某4来晋江工行商谈相关事宜的；申请贷款授信需提供两家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其中一笔贷款350万元，公司要提供用款计划书，另四笔要提供相应购销合同，最后一笔银行承兑贷款要提供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由李国清、王某4或凤某公司财务人员陈某4等人提供，在审查过程中没有发现所提供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万某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时，银行重点审查万某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审计报告重点审查其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若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造假夸大，结合纳税证明情况，银行会提高该公司的贷款授信额度，若万某公司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银行是不会审批给予该公司申请贷款的授信及用信的；贷款逾期后，工作人员多次到两家公司进行现场催收，也有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收，初期催收时李国清、王某4有积极配合还息、转贷，到2015年10月起就没有再归还过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016年11月25日，通过晋江工行的资产管理公司对万某公司的不良贷款进行批量转让计32016067.92元，并于同月29日对32203932.08元不良货款本金进行核销，但仍保留对抵押物及保证人的追偿权；另证实万宏公司位于内坑工业区的工业房地产于2016年9月14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价为4128.27万元；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辨认王某4，辨认陈某2即凤某公司财务人员陈某4。 5.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3年底万某公司向晋江工行申请贷款并办理授信，晋江工行从2014年开始发放贷款，当时是李国清与李某1一起来商谈贷款业务，主要是李国清谈，李某1负责签署相关材料，凤某公司有为万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万某公司还有提供不动产做抵押担保；万某公司自2013年起向晋江工行申请贷款授信，晋江工行共给予三次授信，一年一授信，银行工作人员有到万某公司、凤某公司实地查验，两家公司有正常生产经营，有一定的仓库库存，办公场所有员工在办公，万某公司还需要提供两家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及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材料，银行在审查过程中没有发现所提供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万某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时，银行重点审查万某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审计报告重点审查其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若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造假夸大，结合纳税证明情况，银行会提高该公司的贷款授信额度；万某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是李某1，2014年8月因股权变更，由李国清成为万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4，其知道股东变更，但不知道具体的转让情况，变更后的万某公司有正常经营，其与黄某1有到现场查看并拍照，还是李国清负责与银行衔接贷款用信，王某4签署相关材料，企业财务人员提供相关材料；2015年度为了挽救企业化解风险，且李国清愿意支付逾期贷款利息，银行才同意万某公司到期的贷款进行借新还旧的操作；贷款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到两家公司进行现场催收，也有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收，李国清、王某4在初期有积极配合还息、转贷，到2015年10月就没有再归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万某公司于2013年底开始向晋江工行申请贷款，尚有6笔贷款逾期未还，金额共计6422万元，是由信贷员先审查贷款企业提交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企业财务报表等授信、用信材料，并制作一份调查报告，经分管副行长及其审核后，提交到省行的授信审批部门进行审批；晋江工行共给予万某公司三次授信，一年一授信，在申请贷款授信时，银行工作人员都有到万某公司、凤某公司实地查验，两家公司有正常生产经营，有一定的仓库库存，办公场所有员工在办公；万某公司申请贷款授信时，银行重点审查万某公司及相关担保企业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审计报告重点审查其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等，若审计报告中的主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造假夸大，结合纳税证明情况，银行会提高该公司的贷款授信额度，若发现万某公司提供的授信、用信材料虚假，银行是不会发放贷款的；万某公司的贷款逾期后，银行工作人员有到两家公司进行现场催收，也有通过电话、发律师函的方式进行催收，初期催收时李国清、王某4有积极配合还息、转贷，但到2015年10月就没有再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约于2014年开始在凤某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做帐，但其不知道凤某公司贷款的事，只是老板李国清有让其拿材料给银行，其不清楚是何材料；从2014年底开始，李国清有让其送万某公司的材料给晋江工行。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晋江裕福集团有限公司约从2005年开始就与凤某公司有生意往来，主要是出售钢铁原材料，购销合同及转帐支票是真实的业务往来。 9.证人谢某2证言及借据、购销合同、交易明细电子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营业执照，证实石狮五福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市冠峰创信贸易有限公司、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宽泰贸易有限公司均是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转贷基金旗下用来做企业过桥业务的贸易公司，这四家公司与凤某公司从来没有生意往来，2015年间所谓的购销合同均是不真实的业务来往，是凤某公司的老板李国清来做的过桥业务，因石狮工行要求凤某公司提供办理转贷所需的配套的购销合同；李国清陆续找商会借款共计6599万元去还到期的银行贷款，凤某公司会制作相应的购销合同，由商会旗下的贸易公司盖章，再将合同材料提交给银行去续贷，贷款下来后，商会旗下的贸易公司帐户就会收到凤某公司的还款；石狮市政府没有同意商会与客户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商会先向银行了解该企业是否符合转贷条件及银行在回收企业贷款资金后是否会继续放贷给企业，如果企业符合银行转贷条件，商会就会与客户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据等，之后是为了配合凤某公司能顺利转贷才配合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 10.证人田某证言、石狮纺织服装企业转贷周转基金暂行规定、声明书，证实石狮锐近贸易有限公司、石狮宽泰贸易有限公司均是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用来做企业过桥业务的贸易公司，这两家公司在2015年3月间与凤某公司的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业务往来，双方间没有做过任何业务，是凤某公司找商会联系做银行贷款转贷业务，商会确定凤某公司符合银行转贷条件就会借钱去还到期的银行贷款，等凤某公司续贷后再还款给商会旗下的贸易公司帐户。 11.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冠峰创信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石狮市纺织商会转贷基金旗下的用来做企业过桥业务的贸易公司，主要是配合商会做企业转贷的一些业务，没有实际的贸易业务；该公司的对公帐户、公章都是商会在使用，其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情况。 1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是石狮五福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石狮市纺织商会转贷基金旗下的用来做企业过桥业务的贸易公司，主要是配合商会做企业转贷的一些业务，没有实际经营相关业务；该公司的对公帐户、公章都是商会在使用，其不清楚公司的业务情况。 13.证人吴某证言及营业执照、转帐凭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其是晋江佩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没有实际在经营，与凤某公司没有生意往来；2014年12月间，许超猛借了590万元给李国清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李国清还款时需要通过对公帐户进行转帐，许超猛就借用其公司的对公帐户给李国清转帐。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担任过福建正泰汽车部件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是李国清借其的身份证去注册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国清，公司帐户、印章由李国清使用并保管，其不知道公司经营情况或公司帐户资金的使用情况。 1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晋江盈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是李国清借其的身份证去注册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国清，公司帐户、印章都在李国清处，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 1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凤某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国清曾汇款5000多万到其个人名下银行帐户借给鳄莱特公司，之后以其名义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鳄莱特公司，经过一系列诉讼程序，鳄莱特公司有一块土地及厂房被拍卖800多万元，这些拍卖款扣除鳄莱特公司的工人工资及相关评估、诉讼、执行等费用后将会汇到其指定的帐户上，这些钱实际上是李国清的，需要李国清来安排处理；福建正泰汽车部件工贸有限公司的年检材料是李国清吩咐其去送的，该公司印章也是由凤某公司保管；晋江盈升商贸有限公司、晋江市梅岭恒润钢材经营部是李国清吩咐其用李某3的名义去注册登记，年检也是其提供相关材料去办理，两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都是李国清拿去，但据其了解这两家公司应该是没有实际经营。 17.证人许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罗山文泰钢材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经营部与凤某公司、万某公司从来没有生意往来，2014年期间有帮这两家公司走过帐；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李国清，其与李国清是多年的朋友，李国清说要借用经营部的帐户走帐，其就将经营部的名称、对公帐户等信息提供给李国清，等款项转来后其再转入李国清或李国清妻子王某3的个人帐户，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2014年2月24日的购销合同是不真实的业务往来，当时是李国清说有一笔贷款需要借用钢材有关的对公帐户走帐，其就等700万元贷款于2014年3月24日转进来后再转给李国清指定的帐户；2014年1月10日至7月18日，万某公司从公司帐户转到经营部帐户的六笔共计4900万元也是走帐的；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 18.证人赖某1证言，证实其是晋江齐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堂哥赖某2用其的身份证去注册的这家公司，公章、对公帐户等都是赖某2在使用，其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操作、经营等，不清楚公司从事什么经营项目。 19.证人赖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晋江齐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与万某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但朋友李国清曾多次找其借钱，还钱时找其要公司的对公帐户，其就提供了晋江齐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帐户；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 20.证人丁某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帐，证实2014年12月间，朋友李国清找其借款350万元用于归还万某公司在晋江工行的到期贷款，之后在还款时要求其提供一个同汽配行业相关的对公帐户，其就借用晋江森高贸易有限公司的对公帐户，李国清将350万元转帐到晋江森高贸易有限公司的帐户上再转给其；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 2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2015年间有替凤某公司向石狮工行的贷款提供担保，当时凤某公司的经营正常且有盈利，其当时有担保能力，但现在其没有能力替凤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 22.证人翁某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单据，证实其是晋江永捷印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其公司有为凤某公司向石狮工行的一笔95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凤某公司老板李国清约在2014年8月找到其，说他有一栋价值2000多万元的别墅尚未办好相关房屋手续，让其帮忙提供担保，当时凤某公司经营正常也有盈利，其所在公司也有担保能力，但现在其公司的帐户被银行冻结207030.56元、土地被查封(没有抵押、面积5578平方米)且自己也有贷款，没有能力替凤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其是收到律师函及催收函才知道出事了，但一直联系不上李国清、王某3夫妻；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 23.证人蔡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晋江市长成发新树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其公司有为凤某公司向石狮工行的一笔11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后收到律师函及催收函显示的不良金额为1077.364367万元；凤某公司老板李国清是2014年间找到其，让其公司帮忙提供担保，因其与李国清是多年朋友，且凤某公司做得不错也有上市就同意了，当时其公司有担保能力，但现在自己也有银行贷款及经营情况不理想，没有能力替凤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并辨认被告人李国清。 2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是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李国清拿其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变更手续，实际经营者是李国清，其没有在该公司工作也没有参与经营；其不知道万某公司向银行贷款的具体情况，李国清曾叫其在相应合同上签字，但其没有仔细看是何合同，其当时没有担保的能力，现在也没有能力替万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李国清有让其去万某公司接待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与工作人员在生产现场进行拍照，当时其看到生产车间内有工人在生产；其不知道万某公司的厂房实际上是租给李某1生产经营，其有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李国清让其签的，其不知道是谁向李某1购买万某公司的。 2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丈夫王某4的姐夫李国清是凤某公司、万某公司的老板，2014年8月26日李国清叫其及王某4在一份保证合同上签字，因是亲戚又是老板，其二人就签了，但其不清楚是何用途，其当时没有担保的能力，现在也没有能力替万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 26.证人李某1证言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厂房租赁抵债协议，证实2013年4月其与李国清商谈好将万某公司卖给李国清，当时李国清答应让其租赁公司厂房继续生产经营，2014年3月李国清让其与他父亲李某4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8月间李国清让其与王某4到工商部门进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之后其就没有再参与万某公司的经营，到2015年1月因李国清无法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就让王某4、李某4与其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其继续租赁公司厂房，租金由转让款中扣除，其有与李国清签了一份厂房租赁抵债协议；2013年万某公司在晋江农商银行有贷款，李国清收购公司时说要帮其还这笔贷款，但要其以万某公司的名义向晋江工行贷款，在工行的贷款由他负责，2013年底其就按照李国清的吩咐在晋江工行的贷款手续上签字，但贷款是李国清与银行工作人员商谈的，所需的万某公司纳税证明、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是李国清负责提供的，万某公司的公章也借给李国清，其不清楚具体贷款情况；其2014年经营万某公司期间与晋江市罗山文泰钢材经营部、晋江齐昌贸易有限公司、厦门中灿集团有限公司、晋江盈升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生意往来，相关的购销合同应该是李国清去签的；其作为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有正常经营公司，在2014年8月被李国清收购之后公司就没有经营了，李国清并没有实际投入机器设备及资金到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而是将厂房租给其去自行经营，但因其还有很多万某公司的包装库存，就继续使用万某公司的产品包装，其不清楚银行工作人员是否知道机器设备、产品没有转让，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时没有询问其公司的生产经营等情况。 2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儿子李国清与李某1商谈好收购万某公司的股权，之后让其与李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其没有看具体协议的内容，因实际上是李国清收购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经营者是李国清，其与万某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参与万某公司的生产经营，不知道万某公司的银行贷款情况。 28.证人李某5证言及证明、客户企业情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短期财务性投资合同，证实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与万某公司有一笔资金借贷往来，是万某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国清因贷款到期需借款1200万元用于办理转贷，当时是李国清来商谈的，但相关文件是王某4来签的。 29.贷款情况表、关于凤某公司信贷损失情况的报告、告知评估结果通知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交易流水、营业执照、授信审批书、授信调查报告、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借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帐支票、进帐单、投资者声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估价报告书、承诺函、结婚证、身份证、股东声明、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购销合同、催收逾期贷款及利息通知书、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提前收回贷款通知书、说明等，证实凤某公司向石狮工行多次贷款情况、提供材料情况、造成损失情况及部分还款情况等。其中信贷损失情况的报告中体现：截止至2016年12月8日，凤某公司在石狮工行逾期贷款本金合计11466.284746万元，欠息合计1615.546883万元，据统计可从几方面获得受偿，包括凤某公司内坑厂房拍卖、政府拟退还土地款、保证人相关房产等，故预计石狮工行将损失8551.198029万元(包括利息损失)。 30.万某公司不良贷款损失报告及补充说明、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授信审批书、授信调查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身份证、结婚证、授信审批书、授信调查报告、审计报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他项权证、估价报告书、申请报告、借款凭证、用款计划书、网上汇款查询单、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协议、转帐支票、进帐单、流水帐、说明、银行承兑协议、承兑汇票清单、承兑申请书、凭证、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发票、查询清单等，证实万某公司向晋江工行多次贷款情况、提供材料情况、造成损失情况及核销情况等。其中不良贷款损失报告及补充说明中体现：万某公司在晋江工行不良贷款金额6422万元，欠息596.794056万元，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内部资产包批量转让受偿32016067.92元，于同月29日对32203932.08元不良贷本金进行账务核销，即期账面损失32203932.08元，晋江工行仍保留对抵押物及保证人的追偿权，故预计实际损失金额有可能减少，但实际处置取得受偿金额和时点较难预估。 31.涉税证明及税费清单、纳税证明及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单，证实凤某公司、万某公司在税务机关的缴税情况等。 32.涉税证明、纳税证明及工作说明，证实南安市博明贸易商行在2013至2015年度的纳税金额为0。 33.公安机关相关材料，证实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情况等。 34.被告人李国清供述，供述凤某公司于2010年左右开始向石狮工行贷款，一直到2014年的贷款已达1.1亿元左右，2014年5月左右凤某公司因提供担保的鳄莱特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而要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之后多家银行对凤某公司缩贷，到2014年8月至10月间凤某公司资金出现断裂、经营出现问题，坚持到2015年4月开始减少经营规模，贷款无法回收，就无法按时全额支付石狮工行的贷款利息且到期的银行贷款无法进行转贷，导致在石狮工行尚有14笔贷款约1.1亿元逾期未还；贷款申请授信时需要提供凤某公司及担保公司的审计报告、纳税证明等材料，2013-2014年度以增加抵押物的方式向石狮工行申请提高贷款额度，就伪造了提高的纳税证明来提高授信额度，及为了顺利完成银行贷款转贷，其找到石狮市纺织协会借钱，并提供虚构的与石狮五福贸易有限公司等几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但与这些公司间没有实际的生意业务往来。 供述其在2013年间向李某1收购万某公司而成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让其小舅子王某4担任法定代表人，但王某4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其收购的是万某公司的股权及公司名下的土地、厂房、变电器等，没有收购机器设备、产品，还有将部分厂房继续租赁给李某1进行生产；之后万某公司向晋江工行申请贷款，尚有6笔贷款计6422万元未还；其有制作与齐昌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间的虚假购销合同来向银行办理贷款，这些公司与万某公司间没有真实的生意往来；2014年底万某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导致2015年到期的贷款转贷出现困难，其找到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商谈资金周转用于转贷事项，晋江工行同意了对到期贷款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转贷；其收购万某公司后有购入小型机床进行小规模生产，2015年初公司资金断裂后没有资金购买大型机器设备，公司就没有生产了。 供述2014年至2015年间，其为了让凤某公司、万某公司能顺利在银行办理转贷，就通过路边的小广告联系人制作符合贷款条件的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采取提高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等表格中的数据的方式，后提供去进行审计；银行人员来催收逾期贷款时，其有积极协商、配合，公司一有钱就支付给银行，但到2015年10月就无法偿还银行相应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了。 关于被告方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一、对指控第一部分事实。①被告人李国清对提供虚假的纳税证明、审计报告、购销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而银行工作人员证言均证实重点审查的是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材料，在2015年起还需有真实交易的购销合同，否则会影响银行贷款的发放或授信额度或用信风险评估，结合被告人提供给银行的相关材料来看，审计报告中有关于纳税情况的说明，及各家企业各年度的相关纳税证明材料等，说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这些材料确实是审核时所需要的，也会影响到相关的授信或用信。②银行相关工作人员均否认知晓材料虚假的情况；被告人李国清供述没有明确告知银行是虚假材料而是其相信是内部规则，属其的主观臆断；石狮市政府《转贷周转基金暂行规定》中规定，基金是用于向符合条件的企业或个人经营户提供转贷周转资金，以帮助维护银行信用、获得银行融资，该规定中要求企业要如实办理手续，并没有关于过桥企业的规定，类似的晋江市企业应急保障周转资金使用情况也没有过桥企业的情形，是由该应急资金管理单位与借款企业、承贷银行直接签订相关协议；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政府没有同意商会与客户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及是为了配合凤某公司的顺利转贷才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续贷函体现是在已完成续贷审批的情况下才出具，正常程序应是续贷企业已提供相应符合程序的材料包括购销合同才能去审批；两份声明书证实是商会操作过程中设立的过桥公司，且是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的自行声明，是否告知相关金融机构并无证据证实；以上几方面证实政府提供的是转贷资金并不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存在虚假购销合同是因凤某公司的转贷需要，并不能证明银行方明知材料虚假；关于另几份购销合同，均证实是没有真实交易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给银行的，在有合同、款项往来单据的情况下，若李国清没有明确告知，银行是不可能知道相关虚假情况的；银行资产不属个人财产，若银行工作人员与申请贷款企业互相串通，可依法另行处分，但不影响对被告人骗取贷款行为的认定。因此，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及被告人李国清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提供虚假材料的欺骗手段，且该欺骗手段影响了银行贷款的授信审批、用信审查。 二、对指控第二部分事实。①关于几份购销合同，均证实是没有真实交易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给银行的，同样，目前不能证实银行知道相关虚假情况。②贷新还旧是在旧贷款的审查基础上进行，是一个延续的行为，是银行为挽救企业化解风险依政府相关政策进行的操作，不能因此排除企业之前提供虚假材料来获得贷款的行为的不合法性。③李国清从证人李某1处接收万某公司后，相关机器设备、产品并没有转让，且是由李某1继续租赁公司厂房进行经营，李国清也认同因资金断裂就没有进行相关批量的大规模生产经营，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看到的是李某1在经营，并非李国清在经营，该假象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银行工作人员的判断。因此，同前述分析，被告单位万某公司及被告人李国清在申请贷款的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提供虚假材料的欺骗手段，且该欺骗手段影响了银行贷款的授信审批、用信审查。 三、目前两家银行的贷款未能追回，虽有担保财产，但尚不能确定可获得受偿的情况，且被告单位、被告人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造成两家银行的不良贷款本金分别为人民币11466.284746万元、6422万元，涉及的金额较大，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尚未能追回的贷款做为一个情节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凤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被告单位万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被告单位凤某公司、万某公司亦认定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凤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晋江市万宏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国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单位泉州凤顺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的相应经济损失；责令被告单位万宏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国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的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雁平 代理审判员  陈晓颖 代理审判员  黄小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汝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