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新信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叶屋东街5号。法定代表人：张昌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男，深圳市新信昌贸易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作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信昌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新信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版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821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新信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小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信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著作权财产权，一审法院判决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并无实际损失，且涉案作品独创性低，影响力低。合理费用也过高。二被上诉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信昌公司赔偿二被上诉人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共计63000元；此外，尹戈请求判令新信昌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群主立体相册”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五部，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群主立体相册”系新信昌公司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新信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6月13日发布了题目为《15个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非常有才，值得一看!》的文章中使用了二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15张，新信昌公司未就上述涉案作品的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新信昌公司未经二被上诉人许可将未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二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后果，新信昌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15张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15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13》、《歪理猫漫画---014》、《歪理猫漫画---015》、《歪理猫漫画---16》、《歪理猫漫画之花难养》、《歪理猫漫画---18》、《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0》、《歪理猫漫画---21》、《歪理猫漫画---22》、《歪理猫漫画---23》、《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25》、《歪理猫漫画---26》，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5138、02746、02727、02728、02753、05135、02754、02748、02749、02750、02751、02696、05141、02735、02736，登记日期有2019年4月23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15日。二被上诉人提交天涯网、站酷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尹戈在站酷网于2010年8月27日发表过上述作品登记的第5张作品，在天涯网于2009年5月26日发表过第6张作品，于2009年10月底至11月初发表过第1至4、第8至15张作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尹戈在2011年4月12日的《法制晚报》第B12版发表了第7张作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20日，尹戈授权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涉案漫画均为授权作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607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9年6月18日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微信公众号“群主立体相册”于2019年6月13日发布题为“15个人生歪理，歪的很有道理！非常有才，值得一看!”的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该公众号的主体为新信昌公司。庭审中，二被上诉人确认新信昌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并撤回了要求新信昌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新信昌公司提交了淘宝销售截图显示:淘宝网中有销售尹戈所著的《毛毛猫1十年精选》《猫在天堂》《猫言猫语》等书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及报纸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新信昌公司未经二被上诉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二被上诉人撤回要求新信昌公司停止侵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二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新信昌公司获利的证据，且二被上诉人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二被上诉人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新信昌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新信昌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信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信昌公司赔偿尹戈、小版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律师费1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信昌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群主立体相册”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新信昌公司承担）；三、驳回尹戈、小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赔礼道歉是否合理以及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新信昌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的署名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新信昌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8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深圳市新信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