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民申8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夏尧，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仁，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建凌中路9号。法定代表人：汪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经济开发区东区（标二期）。法定代表人：夏尧。原审被告：贡金锁，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再审申请人夏尧因与被申请人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贡金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夏尧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程序方面。1.被申请人在其诉状中提供的申请人电话，申请人已于2016年底、2017年初就已停用，提供的申请人地址为“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在两次庭审中又向法院提供申请人“住泗阳县”的错误地址，而申请人有效的身份证住址及其家庭户口簿住址为“江苏省丹阳市曲阿街道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依据户籍管理相关规定，公民身份证及户口簿登记的地址是公民合法的户籍所在地。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错误的申请人地址，导致申请人没能直接接收到本案法律文书，无法参与到诉讼中来，影响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长某、人民陪审员毕某和刘长春变更为审判长某、人民陪审员毕某和审判员何某，却未告知各方当事人，庭审程序违法。3.本案实际开庭时间与公告开庭时间不符，违反程序。公告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公告的法律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分别为公告期满后15日和30日，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上午8时45分开庭审理。据此推算，本案开庭时间应为2018年8月16日，而实际开庭时间却为2018年8月20日。二、有关事实方面。1.原审认定被申请人与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被申请人系政府设立的国有资产管理平台，并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其管理的资产归全民所有。双方拆借的资金均约定使用几日，是典型的“过桥”行为，扰乱金融秩序，故借款合同应当判定因违法而无效。2.本金欠款数额应认定349.146764万元。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7笔借款总额2239万元，已归还1889.853236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顺序是或息随本清或将资金及利息归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两种，由此可见双方约定是先本后息、还本付息，并非原审认定的约定不明、先息后本。再有“过桥”的利息实质就是资金手续费，审判实践中均按无效处理，只保护诉讼后的银行贷款基准利息，故原判决认定本金欠款数额错误，应为349.146764万元。3.原审认定申请人未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判决申请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2014年8月8日，申请人受让公司股权后至本案诉讼前，公司仅发生涉案7笔“过桥”业务，且都是归还公司以往债务，7笔资金均在被申请人监管之下通过银行流向双方指定账户，并未进入申请人个人账户，故申请人个人没有占有、使用公司资金，原审在程序违法、申请人无法到庭说明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判决不公。三、法律适用方面。涉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因本案定性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支持被申请人利息起算时间和24%利率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出意见称，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关于程序是否违法。1.申请人2006年2月7日核发的居民身份证中记载的住址为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被申请人起诉状中提供的夏尧地址及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地址均与申请人身份证中载明的住址一致。申请人虽提供其现户籍地址为江苏省丹阳市曲阿街道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但实际地址并未发生变化，只是户籍所在地的行政隶属机构发生变化。庭审笔录中申请人的地址显然是法庭在制作庭审笔录时的误记。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无果的情况下公告送达并不悖于法律规定。2.关于合议庭组成人员的临时变更及开庭时间与公告时间不符的问题。在公告确定的开庭时间申请人并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被申请人的诉请放弃答辩的权利以及相关的程序性权利。原审法院因客观原因调整了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及开庭时间并无不妥，且不影响申请人的相关程序性权利和实体权利。二、关于事实方面。1.被申请人向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是基于代行在特殊经济背景下企业特殊经济困难的政府帮扶职能，并非基于以谋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申请人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息随本清”并不能得出双方约定还款先本后息的结论，在双方未约定本息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还款及所欠余款并无不妥。3.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申请人作为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应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相互独立，申请人未能完成相关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申请人没有在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内提出再审申请，法院不应受理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及本案送达程序。本院审查期间，申请人提供夏某与其系父子关系的居民户口本复印件、姓名为夏某的开发区大泊岗黄鳝塘组房屋价格评估明细表、丹阳经济开发区大泊岗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其位于黄鳝塘的房屋于2009年11月被拆迁，本案诉讼期间，其已不在该地址，故无法收到相关文书，客观上造成申请人无法知晓本人涉及诉讼。但根据被申请人2018年2月份从泗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的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档信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请人，其联系电话为159××××7898，而申请人留存的身份证信息显示其住址为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故原审法院按照“159××××7898”的电话号码及“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大泊岗村黄鳝塘5号”的地址以法院特快专递向申请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因电话空号、地址不详被退回后，经被申请人申请，向申请人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合议庭成员变更。原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合议庭组成人员发生变更。经查阅，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苏1323民初1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同日向被申请人送达了该裁定。裁定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长某、审判员何某、人民陪审员毕某。2018年5月17日，原审法院向原审三被告公告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2018年5月22日、5月29日又再次向本案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和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并告知当事人本案定于2018年8月20日8时45分开庭，由孙静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长春、人民陪审员毕某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8月20日庭审中，合议庭实际出庭人员为审判长某、审判员何某、人民陪审员毕某，到庭的被申请人经法庭询问不申请回避。据此，原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在转普裁定书、庭审程序中以及原审判决书中列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均为审判长某、审判员何某、人民陪审员毕某，被申请人到庭未提出异议，原审裁判文书也已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关于实际开庭时间与公告开庭时间不符。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登报方式向原审三被告公告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载明“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分别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和30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三日上午08时45分（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泗阳县人民法院开发区第二法庭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依据此内容，公告期应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故举证期满之日应为2018年8月14日,开庭日期应为2018年8月17日（周五）上午08时45分，原审定于2018年8月20日（周一）开庭确有不当。综上，原审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的信息及开庭时间确有瑕疵，但实际并未影响实体处理，不足以提起再审。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涉案借款是“过桥”行为，故借款合同应当判定因违法而无效。被申请人在审查阶段提供了由泗阳县财政局、泗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泗阳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共同签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注明为了贯彻落实服务企业“百日服务”会议精神，防范区域性、系统性金融风险，由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牵头运作，分期筹集2亿元的过桥资金，专门用于企业的转贷过桥资金，过桥资金须收取一定的利息，总成本控制在年12%以内，以切实解决企业通过民间高息借贷过桥问题。故被申请人公司系因当时特殊经济背景，其作为出借人承担向部分困难企业过桥资金的帮扶工作，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认定本金欠款数额。本案中，双方对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7笔共计2239万元及还款1889.853236万元无异议。本案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时本息偿还顺序，应依法认定为先还息后还本。针对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还款的1889.853236万元，原审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认定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8.85536万元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应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本金欠款数额应认定为349.146764万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个人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申请人主张毕业后到其舅舅贡金锁公司工作，是贡金锁安排夏尧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从未过问公司事务。但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人于2014年8月8日从贡金锁处受让该公司全部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作为江苏商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虽主张有证人，但贡金锁与夏尧有利害关系，且仅提供联系方式及地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原判决对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夏尧的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夏尧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滕晓春审判员  高曼莉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