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1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金颖东一街1号自编2栋108。法定代表人：雷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姣，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怡，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军，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谷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奥谷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同终止的原因在于曹军的施工进度滞后及拖欠劳务人员工资。二、曹军提交的《工程清算结案书》没有奥谷组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三、曹军已完工部分未经业主验收合格，不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四、曹军应向奥谷组公司开具已收款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税款应从应付款中扣除。二审期间，奥谷组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应撤销一审判决。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应按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即涉案工程所在地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二、经奥谷组公司核算，曹军已完成工作量计价561862.74元，已付31万元工程款，代付工人工资191775元，余款为60087.74元。曹军辩称，一、业主所述施工进度滞后并非指向曹军班组。二、《工程清算结案书》盖有奥谷组公司的项目章及其代理人签名。三、《工程清算结案书》已说明退还保证金。四、《工程清算结案书》已明确规定涉案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方式和时限。二审期间，曹军补充答辩意见：一、奥谷组公司恶意拖欠曹军工程款。二、曹军在一审法院立案前到劳动部门申请了仲裁程序。三、不认可奥谷组公司所说的核实工程量。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谷组公司支付曹军工程款及退返工程保证金共72万元及延期支付造成的各项损失3万元，共计支付7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奥谷组公司为甲方发包人，曹军为乙方承包人，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亿利生态公园1#香蕉岛、3#千羽谷主题包装工程，工程承包内容为室内外包装工程，工程固定总价为2204857.3元；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合同金额9%的工程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等税率材料专票+等税率劳务专票；甲方委派黄一帆为工地现场的甲方代表，负责现场监督、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乙方委派李小雪为工地乙方代表，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协调、联系工作；工程结算方式为总价包干合同，约定工程量、单价结算时不予调整（清单备注中暂定项目按实结算）等。该合同所附《工程报价清单》中猴子互动馆项目报价525338.41元，北部餐厅项目报价清单362592.88元。2019年9月17日，黄一帆与李小雪签订一份《工程清算结案书》，载明：“致曹军班组：贵方与我司就天津亿利生态公园1#地（二标段）主题包装深化设计与施工工程项目，现因甲方（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两次变更减少合同内容，并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导致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最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方选择中止合同并进行清算结案。乙方在本合同完成：北部餐厅、猴子互动馆室内外部分工程（其工程量详见后附件），经我司工程管理部、成本管理部最终核算清算总价为830000元结案。其原合同剩余工程量交由甲方另行委派专业队伍进行承接完成。过程中甲方已支付贵方31万元工程款，现由甲方对乙方本工程所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剩余的52万元全额进行代付，本费用支付完成后，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再无任何经济纠纷问题以及其他责任。本工程清算结案书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原合同所有条约、责任全部终止。付款时间：1、甲方在本协议签定后，按最近的进度款（约为2019年9月20日）结清剩余520000元全额支付。2、原合同保证金200000元整按下一次进度款（约为2019年10月15日）一次退还至曹军民生银行账户。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未完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之前，乙方拥有对本项目已完成内容的处置权利，直至甲方完全完成上述支付义务时止。”甲方落款处载明“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并加盖“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天津·亿利生态公园（生态岛03-06-02-07地块）项目一期项目部”印章，黄一帆签字；乙方落款处李小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甲方代表黄一帆明确完成工程量的内容并未超过其权限，曹军主张的结算工程量经奥谷组公司授权代表确认，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工程清算结案书》载明核算金额83万元内容予以采纳。奥谷组公司主张合同终止原因系曹军施工进程严重滞后的抗辩与《工程清算结案书》内容载明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合同终止原因在于奥谷组公司。奥谷组公司代替曹军支付工人未结工资，有《工程清算结案书》的约定在前，有利于社会稳定，故奥谷组公司主张已付工人工资191775元用于抵扣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工程清算结案书》约定支付条件并未包含要求提供发票，并明确“本费用支付完成后，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再无任何经济纠纷问题以及其他责任”，应视为双方对所有的利润、成本、税费等问题进行了综合考量后所作的最后结算，故奥谷组公司提出对未提供发票的相应税费进行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奥谷组公司应在期限内支付曹军52万元工程款，在抵扣支付工人工资191775元后仍需支付328225元。奥谷组公司应在期限内退还曹军保证金20万元。奥谷组公司迟延付款必然产生一定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核定实际工程款以328225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保证金以20万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利息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奥谷组公司支付曹军工程款328225元及利息（利息以32822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奥谷组公司返还曹军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曹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曹军负担2218元，奥谷组公司负担90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由曹军负担1109元，奥谷组公司负担3161元。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涉案《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位于天津市中××生态城××大道与××处，在天津市××新区管辖范围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奥谷组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曹军施工，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故本案应当由涉案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虽以劳动争议纠纷立案，但在审理过程中已经确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纠纷案件属于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的案件，不以被告应诉答辩而改变专属管辖法院。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依法应当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而不应继续对本案进行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专属管辖规定，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应当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97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处理。上诉人广州奥谷组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8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