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7层1701-36。法定代表人：彭帅，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968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音著协相关授权文件存在明显瑕疵，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奇宝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视觉世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环球智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签订《音乐音频作品合作协议》，取得涉案作品在360儿童故事机产品中播放的相关权利，故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对音著协著作权的侵犯。音著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奇宝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音乐作者与音著协签订合同，音著协取得合法授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宝公司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360儿童故事机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2.判令奇宝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奇宝公司赔偿音著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14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著协提交的相关图书、音像出版物中载明《小螺号》词曲作者为付林，《采蘑菇的小姑娘》词作者为***，曲作者为谷建芬，《读书郎》词曲作者为宋扬，《数鸭子》词作者王嘉桢，曲作者胡小环，《春天在哪里》词作者望安、曲作者潘振生。付林、***分别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其中付林同意将其现有和今后将有的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同意将其现有和今后将有的所有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音著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均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付林、***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谷建芬、宋扬、王嘉桢、胡小环、望安、潘振生（以下简称谷建芬等六人）均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谷建芬等六人将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之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在合同规定的条件下转让给音著协。合同有效期为谷建芬等六人所享著作权的受保护期。2018年4月9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对进入天猫店铺“360儿童旗舰店”购买360儿童故事机的过程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647号公证书显示：在“360儿童旗舰店”搜索“360儿童故事机”，点击搜索结果中“360儿童故事机早教机幼儿智能学习机婴儿益智玩具0-3-6岁男女孩”，商品详情页显示“360儿童故事机买就送8G内存卡”“送丰富音频资源含儿歌故事、启蒙英语、国学经典、胎教音乐等（已存入内存卡）”“首发活动赠送的内存卡包含800+首预置音频资源”。规格参数中显示“存储：外置TF卡”。音著协主张为了取证购买360儿童故事机支出了199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2018年4月11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对签收上述公证购买的360儿童故事机以及使用该故事机点播涉案歌曲的过程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9417号公证书显示：签收包裹后将其拆封，产品外包装盒上印有“产品名称：360儿童故事机（智能版），制造商：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拆开外包装盒，内含360儿童故事机一台、说明书保修卡一张、充电线一条及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一张。将存储卡置入故事机，可以成功语音点播全部涉案歌曲。该公证书同时对播放其他歌曲的过程进行了公证。音著协主张为了取证共计支出公证费9080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以上事实，有图书、CD、磁带、音乐著作权合同、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音著协提交的相关图书及音像出版物中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谷建芬等六人以及付林、***系对应音乐作品的作者。音著协依据其与谷建芬等六人签订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取得了对应音乐作品的录制发行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著协作为音乐著作权人的集体管理组织，其依据与付林、***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获得了对应音乐作品复制权的授权。综上，音著协有权针对涉案侵权行为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涉案360儿童故事机购买详情页上显示的内容以及存储卡外包装上显示的“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字样，可以认定涉案360儿童故事机及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均由奇宝公司制造并提供。奇宝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将涉案音乐作品复制到其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中，侵害了音著协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充分举证音著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奇宝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类型、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奇宝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音著协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确有为本案进行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将涉案歌曲复制到其制作的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中；二、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4000元和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奇宝公司申请提交一份其关联公司与案外公司就涉案作品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二审新证据，以证明其就涉案作品取得使用权。对此，音著协认为奇宝公司未提供证明公司关联关系的证据，协议约定作品是音乐还是音频并不明确，故音著协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奇宝公司上诉称音著协相关授权文件存在明显瑕疵，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相关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音著协于一审期间提交了音乐著作权合同等初步证据，证明其获得了对应音乐作品复制权的授权。在音著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权属来源的情况下，奇宝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对奇宝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奇宝公司上诉称其关联公司北京视觉世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环球智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签订《音乐音频作品合作协议》，取得涉案作品在360儿童故事机产品中播放的相关权利，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对音著协著作权的侵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奇宝公司所提交的《音乐音频作品合作协议》的签订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奇宝公司未经权利人音著协合法授权将涉案音乐作品复制到其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中，存在侵权事实。奇宝公司作为涉案360儿童故事机及360儿童故事机存储卡的制造者和提供者，应当对上述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奇宝公司应当承担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责任，其主张依据案外合同免除其侵权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奇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