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21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云，男，汉族，1973年6月19日出生，大学本科，原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项目办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东城首座4幢2-2号。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豪，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诉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云犯滥用职权罪和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27日岳池县检察院以岳检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为指控被告人杨云犯滥用职权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许某1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云及其辩护人岳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在申请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中存在虚列申报项目内容，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140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40万元。 2011年9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申报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时属新建企业，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180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80万元。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云收取广安宙龙化工总经理孙某送的新年红包共3000元。 2012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负责人、负责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四川省岳池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中存在夸 大数据，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65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65万元。 2012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负责人、负责环保项目申报工作，包装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取得国家环保资金90万元。后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在环保专项资金90万元到位后，将其中20万元环保专项资金以赞助费的形式送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处理相关事项，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40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妨害了国家机关公务的合法、公正、有效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是接受领导的安排，并且所有项目都是实施了的。 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杨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杨云不存在故意不履行职责的行为；所有申报项目均符合项目申报条件；杨云所上报的项目全部得到了较好实施，未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在申请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中存在虚列申报项目内容，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14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 2011年9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负责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申报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时属新建企业，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18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云收取广安宙龙化工总经理孙某送的新年红包共3000元。 2012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负责人、负责环保项目申报工作，明知四川省岳池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中存在夸 大数据，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将该项目包装向四川省环保厅、省财政厅申报，套取国家专项环保资金65万元，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 2012年5月，被告人杨云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负责人、负责环保项目申报工作，包装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项目，取得国家环保资金90万元。后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在环保专项资金90万元到位后，将其中20万元环保专项资金以赞助费的形式送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云供述：（2016年3月13日杨云自述）：项目申报的做法及存在的问题。将拟报项目做大，增大项目投资额（一般把比例控制在20%左右），以便争取更多的资金。同时调增项目规模及设计参数。存在的问题：夸大项目投资，向企业要求返回补助资金，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监管不够。 其中收受宙龙化工孙总2013年至2015年过年红包每年1000元，共3000元。收特驱种猪办公室主任2014年至2015年过所送的红包3000元等。 我2009年4月至今，在县环保局办公室任负责人，2015年底兼任局项目办主任。 我任办公室负责人主要是主持办公室工作，负责综合协调、重大会议的组织及项目工作等。项目工作的具体内容是：组织项目申报、实施和验收，迎接上级组织的项目检查，审核资金拨付的进程，提出资金分配建议。办公室主任负责项目工作是个惯例，局里面没有正式文件，也没有会议记录，反正有这方面的工作直接就交给我，这块工作也是由局长直管，有什么事我直接向局长汇报。 项目申报工作的流程是先由省环保厅下发通知，我们就根据要求组织企业申报（企业按要求编制好申报资料），然后由县环保局、财政局审核上报资料，审核合格后就由我起草联合上报文件（由财政局、环保局相关领导联合签发），然后由省环保厅对上报的项目进行审核，审核后对合格的项目进行公示（2011年、2012年、2013年的项目资金，省厅只是下一个总的金额，具体分配由县环保局提意见，县政府领导审定。2011年以前及2013年以后的项目资金都是下到具体的项目，就不需要局里提分配意见了）。 另外出川断面资金安排与其他环保项目资金分配有一定的区别，具体的流程是：县环保局根据省厅要求编制项目申报材料，会同县财政局联合上报，后由省厅审查合格后上报环保部，环保部审核后安排中央专项资金，然后由省财政配套一定资金并向项目所在地下发资金批复文件，项目所在地根据省财政厅资金批复文件编制实施方案（包括资金分配计划）报省环保厅，省厅同意后组织实施项目。 企业申报环保项目资金主要是依据是四川省环保厅、四川省财政厅每年下发的《项目申报指南》，每一批通知报项目的时候都要下发。每年省环保厅、省财政厅联合下达项目申报指南或者相关通知后，对当年需要申报哪些项目，局里从来没有开会研究过，因为县上给我局每年都下达了任务，所以我们每年能够多报就多报，不需要进行研究。项目申报这块一直都是办公室主任负责，上面由局长直管。 我从担任办公室负责人以来，我经手向中、省申报的项目大约有50个，其中约有35个项目申报成功，共获得国家项目补贴资金达4000万元—5000万元。 我在申报项目过程中，通常的做法：一是尽可能多的组织企业争取项目，对照项目申报的要求，我让污控、建管、监察等股室先进行推荐，发动企业积极上报；二是尽量将拟报项目做大，增大项目投资额，一般把投资比例增大到一倍左右，所以申报资料中的各种数据都必须增大，因为到省上后要被压缩，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补助资金，不管怎么报我们的目的就是争取项目资金。三是积极向上协调关系，力争我县项目尽可能多的获得批准；四是找有资质的公司按要求做好申报资料，力求包装精美、外观统一。 我认为在申报项目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在申报项目中通过扩大数据和各种参数，增大了项目的投资额，使国家投入的钱多了，降低了国家专项资金的带动效益。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0年5月）、《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我知道这三本申报材料，这是企业做好了报到我们局里来的，这些项目都是我经办的。这几个项目的申报，主要依据的是当年省上下发的工业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省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工业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川环发[2012]24号）给我看，其中第五条第（五）项“各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环保、财政部门应对项目的必要性、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和筛选，择优上报，并对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若发现弄虚作假的或者其他违规行为的，按照《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处理。”对岳池特驱和银鑫食品有限公司申报项目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对申报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这样进行审核的：可行性主要审核可行性研究报告、环境效益和经济效益，可研报告结论、环境效益和经济效益可行的，就上报。必要性主要审核该企业是否存在实际的污染，在可研报告里有反应。完整性，主要审核企业提供的报告资料，是否与申报指南的要求相符，有无漏项，有漏项要求补充完善。真实性，按要求应该确保企业申报材料所有数据和内容必须真实可靠，但在实际操作中，对企业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没有严格把关，也就是说企业怎么报基本上没有管。而且在申报项目之前，局里给企业开会时，一般杨云局长和我参加，我们会给企业强调申报材料中投资规模、建设规模尽量做大，一般将上报的数据参数、规模不超过实际的一倍，以便争取更多的项目资金。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0年5月）中的《关于申请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请示》（岳环[2010]36号，签发人：杨某2、陈某），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会签文件中的数据都是来源于可研报告，会签文件中数据也是加大了的。这个项目实际上是虚假的，在我审查项目真实性的时候，对该项目原已使用燃气窑炉却虚列煤改气内容进行了默认，其目的是为了做大项目，争取资金。而我也就不可能确保申报资料的真实性了，只是确保申报材料的完整性。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0年5月）中的《四川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基本信息表》，在该表中“本级环境保护部门意见”一栏和“本级财政部门意见”一栏的手写的“同意上报”以及“同意”，都是我签的，存档的分别由我及财政部门审核人签的，上报资料都由我代签。该表中“项目申报理由和必要性”一栏“现有两条燃煤陶瓷生产线，年产210万㎡琉璃瓦，每年消耗煤炭14400吨。辊道窑产生大量废气，其中二氧化硫和烟尘浓度较大，不能达到《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9078-1996）二级标准，每年排放二氧化硫250.56吨、烟尘407.81吨。”以及“采用的污染治理技术和工艺方案”一栏“对现有燃煤辊道窑进行煤改气，直接取缔现有热效率低下的燃煤窑炉，安装新型的以天然气为燃料的窑炉，实现节能减排的总目标。改干法制粉为湿法制粉，彻底解决干法制粉工艺粉尘污染问题。”该表中“项目申报理由和必要性”一栏的内容全是虚假的，当中的数字也是虚构的，因为该企业从建厂开始都是使用的天然气窑炉，不存在燃煤改天然气的问题。“采用的污染治理技术和工艺方案”一栏中只有改干法制粉为湿法制粉是真实的。这么做假的目的还是通过增大项目的规模和投入，获得更多的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完成项目争取任务。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中的《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岳池县财政局关于申请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岳环保[2012]33号，签发人：杨云、吴某2，2012年5月11日），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会签文件我起草后，由财政会签后，再由局长签发。会签文件的数据，来源于企业的可研报告，但是我知道可研报告的数据是加大了的。 你们向我出示的《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中的《关于申请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有机肥堆肥处置项目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岳环[2012]29号，签发人：杨云、吴某2，2012年5月11日），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情况和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类似，会签文件的数据基本来源于企业的可研报告，会签文件中数据也是加大了的。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1年3月），这本申报资料根据省环保厅专题会议编制，具体编制是我在负责，可研报告的基础数据由相关部门、企业向我提供，编制由省环科院编制，这本申报资料中的可研报告的项目数据是夸大了的，项目申报总金额40640.76万元,实际实施金额1774.5万元，地方配套资金申报金额为812.95万元，实际地方配套金额285万元，夸大数据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更多的资金。 环保局给华茂陶瓷拨付的专项资金140万元，银鑫食品65万元，特驱家禽90万元，宙龙化工180万元。 夸大投资规模等数据在当时是普遍现象，如果是如实申报，会导致补助资金特别少，如果被发现弄虚作假，该项目肯定会被直接否决。这么做肯定是违规的，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是我在负责项目工作中不认真负责造成的。 我明知上述企业在项目申报过程中，申报材料存在夸大投资数据、弄虚作假的情况，我没向局领导汇报过，夸大投资数据从县上和局里的领导都是清楚的，通过这种方式的目的还是尽可能地多报项目，以便获得更多的项目资金；华茂陶瓷弄虚作假的情况最初是杨某2局长在时的项目，他以前到该厂去检查过，知道这个情况，后来杨云局长来后我是否给他汇报过我记不清楚了，他到现场去检查过，应该知道华茂陶瓷弄虚作假这个情况，不然也拿不到30万元的经费。 我在负责项目申报的过程中存在问题：一是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监管不够，到施工现场较少，只是安排其他人员去了解一下工程进度就行了，未对排污项目建设的内容和规模是否符合要求提供适时监督；二是有向企业要求返回补助资金的现象，近几年来共向华茂陶瓷、宙龙化工、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四家企业要求返回补助资金共100万元；三是在申报项目和验收项目过程中为了达到目的有吃请和送红包的违纪违规现象。 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的环保项目申报资料是根据省上文件要求，我组织企业申报，企业根据要求委托中介机构编写可研报告，并提交环保局审查，环保局就根据可研报告起草申报文件，会同企业提交的申报资料装订成册，然后上报省环保厅。在这些工作中，我就负责审查可研报告提出的建设内容、实施进度、投资以及企业提供的佐证资料，材料齐了之后，我就起草申报文件，领导签发后，我就将所有的资料装订成册，叫建设银行旁的一个打字部装订的。 我主要是审核企业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和项目实施的必要性，确保申报资料的完整性。我对华茂陶瓷、宙龙化工、银鑫食品、特驱家禽的环保项目申报资料审核过程中发现有问题。华茂陶瓷的问题已经在以前的供述中说清楚了。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宙龙化工都有些问题，主要是项目投资有所夸大。 银鑫食品的问题有：在我起草的《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岳池县财政局关于申请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岳环保[2012]33号，签发人：杨云、吴某2，2012年5月11日）中“设计年宰生猪18万头”这个只是个理论产量，实际产量起码要少一半多。2、特驱家禽的问题有：在我起草的《关于申请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有机肥堆肥处置项目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岳环[2012]29号，2012年5月11日）中“场内常年存栏父母代肉种鸡9.9万套”、“年产商品雏鸡1500万羽左右”、“设计规模为年处置粪便7142t/a，”有机肥产品量约5000t/a”、“企业自筹121.72万元”等数据，如果满负荷运转年产量可以达到，但实际只有70%-80%，设计规模都是按满负荷运转算的，企业自筹资金只是靠他们的承诺。 银鑫食品和特驱家禽的问题没有向领导单独汇报，因为我们觉得这根本不算个问题，但是领导知道我们在申报项目资金的时候会尽量将项目规模往大的方面做。 宙龙化工这个项目是“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的子项目。这个项目宙龙化工没有单独报项目申报资料。是我们在申请“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时将其列入进去的，宙龙化工的“实施方案”是他们提供给我审查的，我审查的时候没有到企业现场去查看，简单的看了一下“实施方案”就报上去了，当时我知道该企业已经建了污染治理设施的（有一点要说明一下，如果是“三同时”包含的建设内容，不管建成没有，都不能纳入项目申报。“三同时”以外的建设内容，不管建成没有，都可以申报），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建设内容，该项目有没有“三同时”的建设内容我没有管。“实施方案”被省厅批准后，现场就由建管股的何然负责。资金的拨付是由何然先签字（主要签的内容大概是实施进度达到拨款要求”，然后由我签字，再由分管项目实施的秦某副局长签字，最后由局长签字。 你们出示的《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环发[2012]23号，2012年4月10日印发），其中第二点规定：“项目所在地县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根据项目实施单位报送的项目申报材料进行现场核实，审查其申报材料的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以及环保守法情况等，并对所申报项目全面负责”，我对银鑫食品和特驱家禽项目的现场核实都去了的，但对申报资料的合理性、真实性没有认真进行审核，只是确保了申报资料的完整性。 这四个项目的资金主要是根据项目实施进度拨款，在项目实施中期一般不去现场检查，在项目实施完工之后，我与其他工作人员要去对项目实施内容、工程款支付凭据、项目的环境效益等情况进行检查，这些检查都没有记录。 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工作主要主要依据财建【2006】318号的附件中央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2006-2010）和《四川省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申报的。 华茂陶瓷厂在申报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时存在虚列建设内容的问题。岳池华茂陶瓷厂在申报的时候已经有一条或者两条生产线使用燃气窑炉，但是我们在申报的时候全部按两条煤改气申报的项目，这实际上是虚报项目。 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存在问题，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投产的时间不足三年，当时申报的时候将部分“三同时”项目纳入了申报。根据相关申报文件要求，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我记得局里为该企业出了相关文件，所以我知道该企业投产运行不足三年。“三同时”项目纳入申报是我在检查的时候了解到的。我在申报的时候就给毛某局长提过，我说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是一个新建企业，是否可以纳入申报范围还需斟酌，意思就是新建的企业不能纳入申报，毛某局长说上面没有明确说新建企业不行，先报上去再说。 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存在问题，主要是夸大生猪屠宰的产量，该厂的年实际产量只有5、6万头，但在申报时按年18万头的最大产量申报的。在申报的时候，我问了该企业的申报人员他们的产量，他们告诉我该厂的年实际产量只有5、6万头。 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该项目的申报资料中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我在审核的时候没有与原件核对，没有去核实他的注册资本的真实性。 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项目和银鑫食品一样，主要依据《四川省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工业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关于印发《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申报的。 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有一定问题，在申报时夸大了该养殖厂的年产量。是我去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的时候，该企业负责人王某2自己跟我说的。 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和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项目在申报时存在的问题，我在申报时是向杨云汇报过，并且他也知道。因为这两个项目的申报文件都要他签发，县上领导和毛某局长平时也要求把项目规模申报大些，以便争取更多的资金。我收华茂陶瓷、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宙龙化工四家企业100万元的返回款是毛某局长的授意，毛局长给我说平时局里很多的隐性开支没法入帐，就叫我到这些企业收取一定的经费用于这些方面开支的不足。我分别向宙龙化工收30万，华茂陶瓷30万、银鑫食品20万、特驱家禽20万，共100万元。 第一笔是华茂陶瓷分两次返了我局30万元资金。第一次是华茂陶瓷的项目资金拨付到我局之后，毛某局长叫我跟华茂陶瓷的吴某3协商，说要他们返还70万元项目资金给我们，我就跟华茂陶瓷的吴某3传达了毛局的意思，吴某3当时答应了。第一次给企业拨款70万元后不久，我就打电话给吴某3，让他把返回款先给一点，吴某3让我找经办人员小夏（女性），我找到小夏后就在石垭信用社取了10万元，然后在岳池某银行取了10万元，我就拿了这20万元钱拿回局里跟毛局汇报，毛局叫我先暂时保管这20万元，我就把这20万元带回家存放了。第二次是华茂陶瓷50万元项目资金拨付到华茂陶瓷后，我就跟吴某3打电话，催问返还资金的事，吴某3还是让我找小夏，我就打电话联系小夏，她取了10万元钱到的我办公室，我拿到10万元钱后就向毛局报告，毛局还是让我暂时保管，我就把这10万元拿回家存放了。 第二笔是宙龙化工分两次返了我30万元资金。第一次是宙龙化工第一笔项目资金到了之后，宙龙化工的办公室主任高某在我办公室拿了10万元给我，我拿了以后就报告毛局，毛局喊我暂时保管，我就拿回家存放了。第二次是宙龙化工第二笔项目资金到了之后，我就找高某要剩余的20万元钱，高某当时因为有事，于是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20万元到我私人的工行卡上。这20万元也是由我保管的。2012年4月18日，我银行卡（尾号9829）收到尾号1117的账号转来的20万元的汇款，这笔钱就是高某转给我的。 第三笔是银鑫食品一次性返了20万元资金给我。在银鑫食品的项目资金还在县财政时，我就与银鑫食品的王总联系，让他在项目资金中返还20万元钱给我们，王总当时答应了。在项目资金到局里后，局里一次性向银鑫食品拨付了这65万元项目资金。资金到位后不久，王总就到我办公室给我了20万元钱。我报告毛局后，毛局就让把这20万元拿去归还财政借款，于是我就把这20万元钱归还借款了。 第四笔是特驱家禽一次性返了20万元资金给我。在特驱家禽的项目资金还在县财政时，我就与特驱家禽的王总联系，让他在项目资金中返还20万元钱给我们，王总当时答应了。在项目资金安排时，我局帮特驱家禽倾斜了90万元项目资金，并且一次性向银鑫食品拨付了这90万元项目资金。资金到位后不久，我就找王总催问返还资金的事，因他当时有事，当时就没有给我。后来王总到岳池打电话找我，说带了20个鸡蛋（其实就是20万元返回资金）过来，让我去拿，我当时没在岳池，就让他放在环保局门卫那里。我回岳池后，就从环保局门卫那里把这20万元拿走了，我报告毛局后，毛局让我暂时管理，我就把这20万元钱存放在家中了。 收取企业返回款的事，毛局长给其他局领导都通报了的，但没说向哪些企业收取的钱，另外这笔钱的支出情况毛局长也跟其他领导大概说了的。 2010年至2015年在我手中经手的账外账总共大概130余万元。这130余万元是这么来的：从上述这四个企业收取了100万元，还有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返还了5.4万元，以及通过虚报修车费、广告费、差旅费、办公室修缮费等报帐冲抵解决大概40万元左右。这些费用向省厅、市局、县上领导及财政局相关人员拜年大约花费50万元左右，其他的主要用于跑项目（10余万元）、局里职工发福利（310300元）、旅游等支出（约16.5万元）、各级检查验收（69500元）、园区环评咨询座谈专家费用（5.6万元）、毛局叫我自己分得了1万元、我与毛局买眼镜用了6000余元，其他的细小开支大概有7、8万元钱左右。这些支出我都记了账的，以账为准。 2016年3月11日，我打算去乘坐火车去成都的时候，你们办案人员将我从岳池火车站带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当时我身上携带了“费用使用清单等资料”，这是毛局长打电话给我说到成都跟进落实一个项目，让我去对接，而当天上午检察机关到我们单位提取了相关项目申报资料，我担心我们从企业项目资金中抽取的赞助费被查出问题，我就顺便把“费用使用清单等资料”带到成都，将近几年的费用开支向毛局长汇报清楚，以免自己说不清楚。但是，带这些费用资料到成都不是毛局长安排的。 2、证人毛某证实：2010年12月至今，我在岳池县环境保护局任党组书记、局长，主持全局党、政全面工作。具体分管财务和项目工作。2016年2月成立项目办，由副局长秦某分管。 项目办成立之前，项目工作由办公室负责，按惯例办公室主任是具体经办人。所以办公室负责人杨云在具体负责项目申报这项工作，在我任局长期间也一直在分管这项工作，这块工作有什么事他直接向我汇报。项目的实施也是杨云负责，这块工作他直接向秦某副局长汇报。 企业申报环保项目资金主要依据的是四川省环保厅、四川省财政厅每年下发的《项目申报指南》，在申报项目资金时，基层的环保部门根据项目申报指南的要求，将通知下发到各个业主和企业，发动他们申报，企业准备相应的资料，并按相应的程序上报。申报资料是项目业主和我局的具体经办人杨云一起按照指南的要求准备，然后杨云就到申报的企业和业主去现场探勘，确定项目的建设方式、规模。 省上关于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申报的具体流程是：县环保部门得到申报指南过后，我们就根据要求组织企业申报并实地踏勘，制定申报方案，由县政府批准，审核合格后，资金申报文件就由环保局财政局联合起草上报文件，然后由省环保厅、财政厅对上报的项目进行审核（省环保厅审建设规模、建设方案、财政厅审资金），审核后对合格的项目下达资金文件。项目资金是省财政厅根据文件先下发到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再根据项目进展情况下拨到环保局或者业主，环保局再下发到项目实施单位。出川断面的资金分配方案是由杨云提出意见，报局里审批，然后报县政府批准。其他的项目资金是省上直接批复的，每个项目多少资金是明确了的。 我在项目申报工作中的主要工作有项目规模大小的确定，项目进展情况、项目质量的监督、项目资金的安排和拨付、项目申报资料的审核、签发项目工作的相关文件。 我局环保项目申报、项目资金的监管工作存在问题：有的项目有增大规模的情况，有的项目有将已经建成的项目再去申请项目资金的情况。在确定项目规模的时候，按照政策，项目资金的30%由中、省配套，70%由地方财政配套，但是地方财政配套的70%到不了位，为了争取中、省更多的资金，通常在申报时所有项目规模都夸大了的，夸大的具体程度不等。比如说广安宙龙化工在申报项目时我们将他的实际建设规模扩大了一倍左右，该厂原来在申报项目之前已经建成了一部分排污设施，按规定已建的就不能再申请项目资金了。为了支持工业企业的发展，明知道有些企业的污染治理设施已经建成，仍然当做未建污染治理设施上报项目。比如说石垭的华茂陶瓷厂，在2010年以前申报的时候，就是虚假申报的，实际上该企业本来是燃气窑炉，但是在申报的时候仍然当做是煤改气的项目进行申报。 在项目资金的监管过程中，明知道有的项目有增大规模的情况，有的项目有将已经建成的项目再去申请项目资金的情况，但是为了不让项目资金被上级部门收回，明知道有这种情况，仍然将项目资金拨付给了项目申报单位。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废气综合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0年5月）、《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加工有机肥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岳池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5月）、《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施方案》（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9月），这些项目的申报材料和实施方案都是环保局组织制定的，具体经手的是杨云。 上述四家企业的申报材料与实际情况有不相符的地方有：华茂陶瓷属于虚假申报，他原来已经实行了煤改气，但是申报时仍按照煤改气进行申报的。杨云实地踏勘过程中，发现过这些虚假情况，他给前任局长报告过，我任局长后，他也给我说了的。 宙龙化工、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养殖都有扩大规模申报的现象。大概就是夸大企业生产规模、项目建设规模等。 我知道华茂陶瓷是虚假申报的项目，因为这个项目过去已经申报，但是为了不让项目资金被上级部门收回，明知道有这种情况，仍然将项目资金拨付给了华茂陶瓷。 我知道宙龙化工、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养殖存在夸大企业生产规模、项目建设规模等情况，资金下达后，不拨付给企业，要被上级财政收缴，在资金下达后还要同意将项目资金拨付给这三家企业如果我在发现企业的申报资料与实际情况有出入的时候，严格按照《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及相关的项目申报指南规定执行，虚假申报的企业得不到项目资金，扩大规模的企业得不到这么多项目资金。一、华茂陶瓷厂的申报工作是我任环保局局长之前的事，只是在我任环保局任局长时，该项目资金才到位。资金到位后，我分别跟班子成员通报，告知他们要从该企业的项目资金中提取30万元赞助费给我局。我电话联系的华茂陶瓷的负责人吴某1，给他说，你们这个项目本身申报的时候存在虚假的成分，按道理不应该拨付项目资金，但是我们现在还是将项目资金全额拨付给你，前提是你们企业必须从项目资金中拿出30万元给我们局里作为赞助费。我就安排杨云具体去收的钱，杨云收了这30万元钱后，我叫他保管在他那里的。二、宙龙化工的环保项目资金是由我们局拟定的分配方案（在2011年出川断面项目资金使用方案中统一分配的），项目资金到位后，同样我跟宙龙化工的老总赵某1当面说的，你这个项目是扩大了规模上报的，本不应该得这么多的补助资金，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全额拨付给你，你就从项目资金中拿出30万元赞助环保局，用于今后环保局争取项目资金使用。他当时同意了，我还是安排的杨云去收的钱，钱还是由杨云保管的，纪检组长王**（已死亡）负责监管的。三、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和特驱家禽养殖的项目资金到位后，我跟银鑫食品的老总王某1联系，给他说，原来在项目申报的时候扩大了经营规模，本不应该得这么多项目资金，从项目资金中拿出20万元，赞助环保局作为工作经费，后来由杨云去收的钱。收取特驱家禽养殖的赞助费是由我安排杨云联系他们老总，由杨云去收取的。这两笔钱都是保管在杨云那里的。 因为在给这些企业的申报项目时有扩大规模、申报不实等现象，按要求不应该得或得不到这么多专项资金，所以要求他们给我们局里提供赞助费他们都能支持。 我局向上述四家企业收取的赞助费这100万元没有入环保局单位账户，全部由杨云个人保管，这些钱主要用于向省市项目申报、工作汇报、给职工发福利、给领导拜年等支出。这些钱的使用班子成员都参与过。当时是杨云管钱、王**记账，王**死了后账在哪里就不清楚了，至于杨云有没有账我不清楚。 3、证人王某1证实：岳池县城关屠宰场实施废水治理减排项目及专项资金的来源问题：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在我们岳池县城关屠宰场实施废水治理减排项目之前），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罗某分公司和赛龙分公司到我们银鑫食品有限公司总公司来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取银行账户时，罗某分公司的负责人谢某给我说，岳池县环保局在罗某分公司实施了一个渠江流域出川段切面污水治理项目，环保局要拨付专项资金给他们分公司。这时，我就知道环保局有一些项目资金，当时我就想我们银鑫食品公司和城关屠宰场也可以去争取要点国家的污水处理项目资金。于是我就去找岳池县环保局的局长毛某和副局长秦某，请求他们环保局为我们银鑫食品公司和城关屠宰场争取一点污水处理的项目资金，他们都表示可以根据我们公司和屠宰场的实际情况去积极争取一些项目资金。后来，岳池县人民政府出台了一个企业实施废水整治减排项目的文件，该文件把我们银鑫公司的石垭、酉溪、兴隆、坪滩、白庙五个分公司和岳池县城关屠宰场纳入到了企业实施废水整治减排项目的名单中去，至于环保局是如何操作把我们企业纳入该名单中去的，我不清楚，这个事情我只去找了环保局的毛局长和秦局长的。县上的文件下来后，我就去找环保局要求申报专项资金，当时环保局的领导就叫我直接与办公室负责人杨云联系，说是杨云在负责经办项目资金申报这块工作。于是我就去找到杨云，要求申报专项资金，当时杨云就说我们这个项目可以申报专项资金，但有一个条件，就是项目资金申报下来后要拿一部分钱给他们环保局，我当时心想既然他提要拿一部分钱给环保局，那么申报下来的资金肯定会比拿给环保局钱的这个金额大，于是我当时就答应了杨云，等资金到位后拿一部分钱给他们环保局。后来岳池县城关屠宰场申报了65万元专项资金，这65万元专项资金被批准后，杨云就告诉我，这个项目被批准了，批了65万元，并给我说，要我们屠宰场拿20万元出来给他们环保局，我当时就答应了他拿20万元钱出来给环保局。 岳池县城关屠宰场废水治理减排项目专项资金到位后我们屠宰场支付项目承建商款项的问题：该项目的承建商是四川永业污水处理公司，这个公司是岳池县环保局为我们屠宰场推荐的。由于这个项目的专项资金是从环保局出来的，所以环保局的杨云给我们推荐这个公司，当时做这个工程的价格也是杨云和这个公司商量好的，他们谈成的是45万元。后来，我们也实际支付了45万元钱给承建商。四川永业污水处理公司在这个项目中为我们屠宰场做了厌氧池、曝气池、沉淀池，另外增加了鼓风机两台、气浮机一台、固液分离器一台、立式搅拌棒，总工程量为45万元。该项目施工完毕后，申报的专项资金拨付到我们城关屠宰场不久，我就联系该项目的承建商四川永业污水处理公司驻岳池片区的负责人马某，叫他来领取工程款。后来，我们屠宰场就把申报下来的65万元专项资金中的45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拨付给了四川永业污水处理公司，另外的20万元我安排屠宰场的会计唐伟以取现的方式把钱全部取了出来。 关于我们岳池县城关屠宰场送给环保局20万元钱的来源问题：我于2016年3月14日，向检察机关谈到的，送给环保局的20万元钱是我与另外两个合伙人（唐代荣、杨宗武）共同出的资，这个情况不属实。我们送给环保局的20万元钱，实际是从环保局拨付给我们屠宰场的65万元专项资金中抽出来的20万元钱，我们屠宰场自己和我们合伙人实际上没有出一分钱。因为我们要申报环保资金，而环保局作为主管部门，得靠他们帮助才能申报到环保专项资金，所以我们屠宰场才送的20万元钱给环保局。 我们岳池县城关屠宰场要去环保局争取废水治理专项资金的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根据环境保护及相关政府只能的要求，对屠宰废水排放的要求越来越严，要求屠宰废水排放必须要达到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否则屠宰场将被吊销行政许可证，停止生产，所以我们屠宰场的废水排放必须得达标，为了使屠宰废水达标排放，我们就必须得做废水治理减排这个事情。二是，我了解到环保局有相关专项资金，我们可以去争取，我心里就想，既然有国家资金，我们为什么不要，有了国家出资，可以减少我们屠宰场的投资和负担。基于这两个原因，我就去找环保局的有关领导要的废水治理减排这个项目资金。 这个项目的申报金额是环保局确定的，我不懂如何做资料，也不知道到底可以申报多少，我就全部委托环保局杨云去操作的。后来，审批后我才知道我报了65万元钱下来。 《四川省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资料》（岳池县环保局、2012年5月）中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这个报告上的数据及相关情况是岳池县环保局杨云提供给制作单位的。经我仔细看后，这个报告上的数据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报告上显示屠宰场年宰生猪18万头，但实际上我们屠宰场每年宰生猪只有5万余头，不超过6万头。这个数据是杨云提供给制作单位的，当时是为了申报更多的项目资金，才把这个数据扩大到年宰生猪18万头的。我不懂如何做资料才能把项目资金报出来，于是我就全权交给杨云去的做，至于他如何编造数据，我都不管，只要能尽量多的搞到项目资金，我对杨云如何做资料都是默许了的，我只管把公司的章拿去盖上面就是。 《四川省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资料》（岳池县环保局、2012年5月）中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显示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这个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我们公司的实际注册资本是50万元。这个数据也是为了报取更多项目资金而扩大虚报的。 我们在《四川省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资料》中将上述两个数据扩大至年宰生猪18万头和注册资金500万元，是为了把环保专项资金申报下来和能申报到更多的专项资金。 2016年3月14日向你们谈到的与今天向你们谈到的有出入的地方，以今天向你们谈到的为准，上次我记忆有误。 4、证人赵某1证实：2013年12月以前，我是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为这个公司是我亲手创建起来的，2010年我从公司董事长退下来后，由我儿子赵某2担任法人代表，我儿子是公司的大股东占(50.1%股份),虽然我是公司顾问，但公司的事我仍然能作主。2013年12月我身体不好，完全退下来不从事具体工作，公司任命孙某（公司股东）为总经理，由他实际管理公司。 广安宙龙化工于2011年年初竣工，建成了一条化工中间体生产线，当时已经建成了排污设施并完成了“三同时”的相关工作，2011年年初开始试运行，2012年以后正式投产。2013年又建了一条生产线，但至今未生产，目前仍只有一条生产线在生产。 2010年左右，岳池县召开渠江出川断面综合治理动员大会，我们王桂发和高某去参加的，会后高某或者陈文林给我打电话说县上有出川断面补助资金政策，当时也没有给我说具体金额。一两个月之后，我就安排公司的高某委托四川淼源环保治理公司（公司位于成都市）设计方案，交到岳池县环保局，我参与并过问了此事。实施方案的基本数据是我们公司的高某或者陈文林提供给环保局的。由于四川淼源环保治理公司没有土建设计资质，我们的治理池、应急池、干化池等土建方面的工程由四川淼源环保治理公司委托有资质的公司设计施工蓝图，公司名称施工图上有。 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应该由我们企业实施，但是如果没有政府的补助资金，我们实施这个环保项目可能没有这么快，我们公司应该按照生产线分步实施，建设一条生产线，我们才建设一个环保配套设施，有了这个项目资金，我们就一气呵成，建起了四套生产线的环保设施。 你们向我出示的《四川国控赛龙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施方案（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2011年9月）》，我没有看到过这个实施方案，不是我们公司的真正实施方案，我们的实施方案是四川淼源环保治理公司组织编制的。 我们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接到县政府下达180万元的指标后，我们严格按照县政府和环保局的要求，找专业治理公司设计了治理方案，请由资质的建筑设计公司设计了建设蓝图，请有资质的预算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预算，总投资800多万，严格按照设计方案建设到位，并达到治理标准，顺利通过了省环保局了抽点验收，顺利通过了财政部抽点审计，岳池县环保局将180万元资金拨付到位。如果没有国家补助这180万元，我公司是也要建设实施方案中的环保配套设施。既然政府有了出川断面的整治要求，到时不按照要求新增环保设施，肯定会停产整治。我们是化工企业，环保配套设施必须建设，并要通过环保部门的检查验收方能开工投产。如果当时没这180万元补助资金，我们公司只能分期按生产规模建设，不会一步到位全部建成。 我记得好像是高某向岳池县环境保护局打20万元后很久，岳池县环境保护局才拨付给我们180万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分五六次全部拨给我们的，具体时间以财务记录为准。 这种行为是违反的国家相关规定，不该给岳池县环保局钱，害人又害已。我们当初认为该我们公司得，一是响应县政府号召，二是实实在在的建设了环保设施，如果按规定这180万元补助资金不该我们公司得，我们将积极退还给政府，我愿意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把事情说清楚，请检察机关从宽处理。 我看了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四川省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安排意见（2011年）》和《四川省2011年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川环发【2011】73号），结合我们企业当时的实际情况，我才清楚我们公司不符合获得国家环保专项补助资金的条件，我愿意主动退交给办案部门。 5、证人孙某证实：我从2008年开始一直参与了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的筹建工作，2010年底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进行试运行阶段后我就回到了江苏的宙龙化工有限公司上班至2013年底。2013年底从江苏过来担任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的。 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是在2008年立项，2009年上半年开始破土动工，2010年年底建成第一条生产线，当时已经建成了排污设施并完成了“三同时”的相关工作，这条生产线是生产农药中间体的生产线。建成后2010年底开始试运行了一年。到目前为止仍然只有一条生产线在生产。 我知道是岳池县环保局的一个出川断面的项目，项目资金是180万。这个钱下来以后，我们企业为了扩大产能，我们购买了一些设备，进行了一些技术改造。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还给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杨云送过钱，分别在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给他拜年，每年1000元，三年共计3000元。2013年和2014年是在他办公室给他的，2015年是在他办公室外面的楼道里给的。 送钱给杨云主要是感谢他给予了我们企业关照，所以我才在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给他送钱。 我送杨云的这3000元钱他或他的家人没退还给我，我和杨云之间无私人之间的借贷关系。 6、证人吴某1证实：2009年左右，我的一些开陶瓷厂的朋友说我们可以争取财政环保专项资金，我就到岳池县环保局杨局长（杨凤鸣）处咨询这个事情，杨局长他说国家有这个政策，就看我们企业符不符合要求。杨局长就安排我们把我们厂的申报资料拿到环保局，交给杨云主任，让他看一下符不符合条件。后来我就安排我们厂的财务总监许邦清把我们厂的申报资料拿到环保局去，但是环保局当时一直没有给我们答复。2010年左右，环保局就通知我们，我们项目资金的事情有文件了，文件上说我们申请到了140万元环保专项资金，还叫我们准备一下，省市环保局要下来验收。后面，省环保厅一个副厅长、市环保局一个副局长带队，总共有十多个人带队到我们厂里来验收，他们看了看我们厂里节能改造、防污治理的设备，对我们厂基本满意，通过了验收。大概半年后，专项资金就到位了，环保局就分三次转了120万元到我们厂的账户上，我们是出了140万元（一张50万元，一张50万元，一张40万元)收据。 我们申报的环保项目部分是虚构的，我们厂的两条生产线本来就有一条是以天然气为燃料的窑炉，按规定是不能获取环保专项资金的，我们虚构了对两条燃煤窑子进行煤改气，安装新型天然气为燃料的窑炉的环保项目，申报省级环保专项资金补助287.6万元，财政补贴了140万元。我不清楚申报资料是谁做的，但是我们厂是提供了一些基本数据的；我给环保局的杨局长（或是杨主任）提过，申报资料我们没有办法做，我们出做资料的费用，当时好像说的是1万元左右的资料费。 “四川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基本信息表”上面记载的“项目申报理由和必要性”及“采用的污染治理技术和工艺方案”“主要建设内容规模、指标”“投资及其构成、资金筹措”等有部分不属实，我们在申报时两条陶瓷生产线已经有一条是使用的天然气为燃料，且为了多获得项目资金，申请专项资金287.06万元。 岳池华茂陶瓷厂文件（川华茂【2009】4号）文件上记载我厂申报时的两条的陶瓷生产线为燃煤陶瓷生产线，需国家专项资金286.6万元用于煤改气改造项目，除了“有二条燃煤陶瓷生产线”外，其他都是属实的。 文件显示我们争取到了140万元的环保专项资金，我们总共出了140万元收款收据，环保局拨给我们的只有120万元，还有20万元环保局没有拨给我们，厂里按实际转来的120万元入的账。我们只把其中的90万元用于厂里的日常开销，剩下30万元我们按协议返还给了环保局。 我们在2010年向岳池县环保局申报的废气综合治理专项资金环保项目是虚构的。一是当时为了得到国家专项环保补贴资金，不应该将公司有关申报项目数据无限度扩大，二是将己经建好的两条燃气生产线谎报成两条燃煤生产线。这项工作的具体事务虽然不是我亲手办理（具体是由我公司的财务会计许邦清经办）的，但我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应该承担一切贵任。你们在第一次询我时时，我说当时申报时厂里两条生产线，一条是以天然气为燃料，一条是以煤为燃料的窑炉，以前确实是一条天燃气窑炉，一条煤窑炉，但是在审报补贴资金时，我们己经改造完毕，所以应该是两条以天燃气为燃料的窑炉，以这次我给你们讲的为准。 项目申报资料是谁做的我不清楚，当时我给环保局的杨局长（或是杨主任）提过，申报资料我们没有办法做。但是我们厂提供了一些基本数据，具体承办人是许帮清与环保局办公室主任杨云衔接的。 “四川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项目基本信息表”上记载的“项目申报理由和必要性”及“采用的污染治理技术和工艺方案”“主要建设内容规模、指标”“投资及其构成、资金筹措”等均不属实，我们在申报时两条陶瓷生产线已经是使用的天然气为燃料，且为了多获得项目资金，在投资数额上我们夸大投资到717.85万元，申请专项资金287.06万元。 我们厂收到煤改气项目资金后是做了账的，包括使用都是做了记载的，但是财务保管不规范，会计许邦清也离开我厂无法联系，现在已经找不到当时的记录和账簿了。 7、证人秦某证实：杨云2006年至今任我局办公室负责人，履行办公室主任的职责，负责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工作和全局的项目工作，但他的编制在岳池县环境监测站，是副高职称，他的身份是事业人员。主要负责项目申报工作，在出川断面项目工作之前，他还负责项目监管、指导工作。2016年3月，局里开大会宣布成立项目办，由杨云兼任项目办负责人。 8、证人杨某1证实：我于2006年10月至2013年3月任岳池县环保局副局长，分管监测和监察大队。2008年或2009年初杨云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日常事务和环保局的项目工作，他当时的身份是事业人员，编制在岳池县环境监测站。项目工作由办公室主任负责是当时分工时明确了的，同时项目工作由局长直接分管。 9、证人夏某证实：2005年至今我在华茂陶瓷厂工作，2010年3月至今我任华茂陶瓷厂的出纳。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茂陶瓷厂做了一个煤改气的环保项目，向国家申报了280余万元的补助资金，后国家批了140万元，但是只打了120万元到我们厂的账上。该项目是否存在问题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申报的两条生产线中的一条生产线在我接任出纳之前就已经改为了天然气生产线 10、量刑及其他证据 1）岳府办发[2011]78号文件，岳池县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内设机构：办公室负责参与管理各级环境保护补助资金、污染治理专项资金；监督管理城市环保基础设施项目等。 2）岳环发[2009]5号文件证实：2009年2月4日杨云任岳池环保局办公室主任。 3）四川省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表 4）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实：2010年、2012年至2014年杨云的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 5）杨云户籍证明证实：杨云出生于1973年6月19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关于被告人杨云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3月20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唐江、曾毅、刘闽作出说明：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反读局在侦办岳池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测站站长尹某涉嫌受贿犯罪案件中，发现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负责人杨云在环保项目资金申报过程中涉嫌渎职犯罪。2016年3月11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干警唐某、曾某、刘某将杨云带至岳池县人民检察协助调查。 11、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缴款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对杨云涉案款3.8万元予以扣押。 2016年4月18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涉案赃款150万元。 2016年3月15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岳池银鑫食品公司涉案赃款30万元。 2016年3月16日，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吴某1违法所得90万元。 12、书证 （1）环境保护条例（国务院令253号）证实，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253号，1998年12月）第十六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第三十条规定：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 （2）环境保护资金申报指南证实，财政部环保总局关于印发中央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2006－2010年）的通知：四、项目要求：第（二）项专项资金不支持支以下项目：第2点规定：属于新建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领域设施（“三同时”项目），或者属于“三同时”配套应建而长期未建的项目。第3点规定：同时申请贷款贴息和拨款补助两种方式支持的项目：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手续而申请拨款补助的项目。第4点：没有其他资金来源的项目。 （3）川财建[2007]3号文件证实，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2007－2010年）》的通知（川财建〔2007〕3号）：项目要求中的（二）专项资金不支持以下项目：属于新建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三同时”项目），或者属于“三同时”配套应建而长期未建的项目；近三年〔含申报当年）建成投产的建设项目配套治污设施的改造项目。申报程序和要求：（省级主管部门（总公司、集团公司），各市州财政、环保部门应对申报项目的必要性、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和筛选，择优上报，并对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若发现弄虚作假的，将取消该该地区今后三年（含当年）申请专项资金的资格。 （4）川财建[2007]13号文件证实，四川省财政厅环境保护局关于印发《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六条：省级项目单位的主管部门，市（州）财政和环保部门按照相关规定对项目进行审核、排序和报批，并负责申报项目的真实性，确认项目的工程规模和建设进度。 （5）川环发[2012]24号文件证实，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川环发[2012]24号）：证实专项资金不支持以下项目：1）属于新建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三同时”项目），或者属于“三同时”配套应建而长期未建的项目；近三年（含申报当年）建成投产的建设项目配套治污设施的改造项目，仅以扩大产品生产能力为目的的技改项目，污染企业搬迁以及单纯改变污染排放去向的管道工程等基本建设项目。2）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手续而申请拨款补助的项目。 （6）四川省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安排意见证实，四川省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安排意见（2011年2月14日）：定点定位：广安市－岳池县－赛龙镇的赛龙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初步打算：多方筹资，分级负担。五个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经费，采取中央、省、市、县、乡和村组分级负担，多种方式筹集所需资金。（7）川环发[2012]23号文件证实，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组织申报和管理流程》的通知（川环发〔2012〕23号）根据项目实施单位报送的项目申报材料进行现场核实，审查其申报材料的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以及环保守法情况等，并对所申报项目全面负责。各县（区、市）环境保护局和财政局，对申报项目情况清楚、申报省级环保资金30万元以下（不含30万元）的项目，可以不进行现场核查，直接进行形式审查；其他申报项目须进行现场核查。 （8）川财建[2011]164号文件证实，《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将会同相关部门不定期，对专项资金及项目的使用情况和效果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本办法规定的，将督促有关单位限期整改；情节严重的，责令项目所在地财政部门停止拨款和收回专项资金，扣减或取消下一年度专项补助资金，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查处。《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申报单位将符合国家、省环保规划和当年《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专项资金申请项目，如实上报项目所在地财政、环保部门。项目所在地财政、环保部门，收到项目申报单位的专项资金申请报告后，按照相关规定对项目进行审核、排序，择优逐级联合上报到省财政厅、省环保厅。项目所在地为扩权试点县（市）的，由扩权试点县（市）财政、环保部门联合上报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各级申报单位应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合规性负责。 （9）岳环保[2012]33号文件证实，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岳池县财政局关于申请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废水治理工程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的审签件及正式件的复印件。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于2002年建成投产，位于岳池县，设计年宰生猪18万头。项目估算总投资131.83万元，其中业主自筹79.83万元，申请省级环保专项资金52万元。项目属于《四川省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工业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中明确重点支持的限期治理项目，符合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申报所需的各项要求。 （10）岳池县环保局、财政局关于申请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有机肥堆肥处置项目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证实，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岳池县财政局关于申请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畜禽粪便有机肥堆肥处置项目省级环保专项资金的报告：场内常年存栏父母代肉种鸡9.9万套（母鸡9万只，公鸡9千只），年产商品雏鸡1500万羽左右。本项目估算总投资202.86万元，其中申请环境保护专项资金81.14万元，企业自筹121.72万元。项目属于《四川省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工业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中明确重点支持的限期治理项目，特报请省环保厅、省财政厅补助该项目境保护专项资金81.14万元。 （11）关于广安宙龙化工公司情况的汇报证实，广安宙龙化工的项目基本情况、环评情况（2008年11月批准环境影响报告书）及监管情况的报告。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四川国控出川水质断面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情况自查报告，2014年3月20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投入资金330万元，建设了废水物化处理设施1套、在线监测设施1套，以及3000立方米的氧化塘建设工程。截止目前，2011年四川国控出川水质断面区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已全面完工，并通过验收，项目管理运行良好。 （12）关于印发四川省2011年污染防治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川环发[2011]73号）证实，《四川省2011年工业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指南》工业污染防治专项资金不支持项目：属于新建项目需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三同时”项目），或者属于“三同时”配套应建而长期未建的项目。近三年（含申报当年）建成投产的建设项目配套治污设施的改造项目，仅以扩大产品生产能力为目的技改项目；污染企业搬迁以及改变污染排放去向的管道工程等基本建设项目。没有配套资金或其它资金来源的项目。 各市、州、扩权试点县（市）环保、财政部门应对申报项目的必要性、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和筛选，择优上报，并对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若发现弄虚作假的或其它违规行为的，按照《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处理。 （13）银鑫、宙龙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四川省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8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人代表王某1。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法人代表胡某。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5日，注册资本321万元，法人代表赵某2。四川岳池华茂陶瓷厂，成立于2003年12月24日，注册资本300万元，法人代表吴某1。 （14）查账笔录（华茂、宙龙等）资金拨款凭证证实，2011年6月13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华茂陶瓷厂污染治理费50万元。 2011年7月11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华茂陶瓷厂环保冶理资金50万元。 2012年3月13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华茂陶瓷厂环保冶理资金20万元。（2011年12月7日，岳池县华茂陶瓷厂出具收到环保局环保治理资金40万元的收据，共拨付120万元） 2012年3月20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70万元。 2012年5月21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30万元。 2012年9月3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20万元。附件建筑发票00021839号记载：2012年6月8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修建污水处理站、生化池工程款165.2万元。 2013年7月8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40万元。附件建筑发票00021843记载：2012年6月6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修建应急池工程款22.67万元。建筑发票00021842记载：2012年6月6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修建应急池工程款17.75万元。 2013年9月2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15万元。 2014年2月24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广安宙龙化工出川断面冶理资金5万元。（共拨付180万元） 2013年4月10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岳池特驱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环保专项资金90万元。 2013年4月10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环保专项资金65万元。附件情况说明记载：岳池县银鑫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公司资金往来委托岳池县城关生猪定点屠宰场对公账户承担。 （15）关于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9日，岳池县银鑫食品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该公司节能减排屠宰废水处理项目2012年完工，环保局支付项目资金60余万元，其中20万元提取给环保局，剩余40万元拨付给施工单位。 （16）复印书证笔录证实，2012年3月13日，岳池县环保局拨付给华茂陶瓷厂20万元，华茂陶瓷厂出具40万元的收据。2011年6月13日拨50万元，2011年7月11日拨付50万元。 （17）渠江出川断而综合治理工程合同证实，2012年5月28日，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与四川淼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渠江出川断面综合治理工程合同，总造价184.8812万元。 （18）三同时废水治理工程安装合同证实，2010年2月11日，宙龙化工与杨长林签定的三同时废水治理工程安装合同，总造价76万元。 （19）工程承建合同书证实，2011年8月20日，宙龙化工与石垭建安总公司签定的工程承建合同（渠江断面综合治理：废水治理处理站物化、生化池防护栏、物化池防雨棚、设备站房），总造价12.1185万元。 （20）应急池承建证实，2012年2月20日，宙龙化工与石垭建安总公司签定的应急池承建合同书（渠江断面），总造价75.55万元。 （21）工程承建合同书证实，2011年6月5日，宙龙化工与石垭建安总公司签定的工程承建合同（渠江断面综合治理：物化工段功能池一座，污泥干化池一座），总造价45.16万元。 （22）固定资产明细分类账证实，广安宙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分类账2012年记载：环保池132.8285万元，微电解工程52.7634万元，Fenton部分36.610129万元，氨氮吸收塔66.125156万元。2014年记载：安装工程（出川断面综合治理安装184.8812万元，出川断面调时水处理工程76万元。 （23）岳池县华茂陶瓷、银鑫食品、特驱家禽、广安宙龙化工、国控出川断面环境综合治理的项目申报资料共六册。 13、书证 （1）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通知及被告人杨云银行交易流水。 （2）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通知及高某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4月18日高某转款20万元给被告人杨云的银行转账记录。 （3）提取书证笔录证实，从被告人杨云处提取的岳池县环保局在华茂陶瓷、宙龙化工、银鑫食品、特驱家禽收取100万元返回款的开支记录。其中用于发单位职工福利31.03万元，创模验收评审费6.3万元。 （4）被告人杨云对132.5万元账外资金开支的情况说明证实：收入：华茂陶瓷30万元，宙龙化工30万元，银鑫食品20万元，特驱家禽20万元，通过差旅、修车、广告费等从局公用经费中冲抵32.5万元（2011年至2014年）。支出：2010年15.8万元，2011年31.88万元，2012年17.5013万元，2013年37.98万元，2014年23.5702万元，2015年5.6656万元，2016年0.5万元，合计132.8971元，主要用于给各级领导拜年，发职工福利及其他费用。其中给杨云发奖励1万元，买眼镜665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云在担任岳池县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明知广安宙龙化工和岳池银鑫公司等企业在环保项目资金的申报中，用增大投资规模、生产规模等方法编制环保项目资金申报表，而予以上报，套取了国家的环保项目资金。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云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检察院指控的情节严重的情节，各企业申报的项目都是有国家政策的，争取项目都具体实施了，虽有夸大、虚报的情形，但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没有证据。因此岳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云在工作中滥用职权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邹 华 人民陪审员  李大华 人民陪审员  黄晓琼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 玺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