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712号原告：莫冠书，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沦，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恒业，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被告：梁恒飞，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品源，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三达路17号聚福大厦104、105、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7155061XC。负责人：吴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军，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洁，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冠书与被告梁恒业、梁恒飞、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被告梁恒业、梁恒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军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泳颜、被告梁恒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恒业和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冠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梁恒业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西路59号颐澳湾花园三座504号房屋（以下简称“504号房屋”）过户至被告梁恒飞的行为；2.被告梁恒飞将房屋返还梁恒业，并办理过户登记；3.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撤销权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中变更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1.撤销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赠与梁恒飞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5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梁恒业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同意被告梁恒业分三期偿还借款，如果梁恒业违反本协议未按期还款，原告有权向三水法院提起诉讼。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被告梁恒业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原告依法对被告梁恒业享有债权。被告梁恒业其名下享有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西路59号颐澳湾花园三座504号房地产的所有权，现房屋已经登记在梁恒飞名下。被告梁恒业将其名下唯一房屋过户给被告梁恒飞，其行为侵犯原告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梁恒飞辩称，1.两被告实际上是因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过户行为。梁恒业因资金困难多次向梁恒飞借款，双方是亲兄弟，故没有签订借款协议，梁恒业无能力偿还借款债务则提出将房屋转让给梁恒飞，转让价格为110万元。当时504号房屋已经设立了三个抵押权，对应抵押担保三笔借款债务，于是梁恒飞分别向梁恒业转账425000元、31000元和130000元，用于偿还农业银行、李志业、刘必发的借款。由于梁恒业将本用于偿还农业银行的借款425000元挪作他用，梁恒飞再次向梁恒业支付422000元偿还银行贷款，梁恒飞为了注销房屋抵押共支付了1287000元。加上其他借款，梁恒飞前后向梁恒业转账1740490元，远远超过房屋价值。两被告为了在办理过户时减免税费，采用了宝彤中介服务部的意见，通过赠与方式办理房屋过户，达到免除增值税的效果，故两人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两人过户房屋的行为不应被撤销。2.504号房屋过户至梁恒飞名下后，因梁恒飞向第三人借款并提供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也设立了抵押权，该抵押权合法有效，也不应被撤销。3.梁恒飞在诉讼中明确，与梁恒业之间是以房抵债关系。2018年6月之前，梁恒业欠梁恒飞的款项是几万元，2018年6月两被告家属经过协商决定，鉴于梁恒业已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装修贷款等债务，故梁恒飞自2018年6月开始陆续向梁恒业转账，用于梁恒业偿还外债并注销房屋抵押权，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过户给梁恒飞，两被告确实存在以房抵债的交易。第三人述称，1.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无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举证证明有害债权人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债务人处分财产有害于债权人，原告主张的撤销权不成立；2.如果法院认为债务人处分房屋的行为无效，第三人依据物权法规定属于善意第三人，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房地产权证书是不动产权的凭证，在房屋登记在梁恒飞的情况下，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属于梁恒飞所有，在此基础上订立的借款和抵押合同是善意的、有效的，第三人已经向梁恒飞支付借款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即使债权人撤销两被告的交易行为亦不影响第三人抵押权的效力。原告莫冠书在诉讼中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一份、还款协议书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受理通知书一份、（2019）粤0607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生效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对被告梁恒业借款债权，且债权经过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三份，证明梁恒业将504号房屋以赠与方式过户至梁恒飞名下，梁恒飞于2019年1月14日将房屋抵押给第三人；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损失1万元，依照合同法第47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律师费由被告承担；4.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信息登记查询结果、房地产免征税证明、税收完税证明、房地产赠与合同、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贷款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赠与梁恒飞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梁恒飞将房屋再抵押给第三人担保债权为130万元，明显高于房屋的实际价值，不排除两被告与第三人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梁恒飞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不动产权属证一份，证明504号房屋设立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李志业、刘必发的抵押贷款情况；2.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李志业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刘必发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证明504号房屋在过户前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422000元、李志业抵押借款310000元、刘必发抵押借款130000元；3.梁恒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一份、梁恒飞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凭证三份、梁恒飞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梁恒飞自2018年6月开始向梁恒业出借款项，后梁恒业以房抵债，办理了过户，连同借款和偿还抵押借款的款项，梁恒业前后共向梁恒飞转账1740490元，远远超过房屋价值；4.梁恒业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梁恒飞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422000元，李志业抵押借款310000元，刘必发抵押借款130000元的全部款项转账给梁恒业，梁恒业将上述借款还清后注销了抵押权；5.房地产过户免征税证明一份，证明梁恒飞和梁恒业房屋交易方式是赠与原因是赠与方式可以免缴纳增值税，不能说明双方交易为无偿赠与；6.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梁恒飞向梁恒业出借款项的事实；7.林丽芳证言，证明梁恒业和梁恒飞通过赠与过户504号房屋的原因是为了免征增值税。第三人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额度借款支用审批单一份，证明梁恒飞依法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照原告申请向佛山自然资源局调取504号房屋的他项权证书三份【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粤（2017）佛三不动产证明第0045236号、粤（2017）佛三不动产证明第0038912号】、抵押权登记信息二份、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三份、还款证明三份等抵押权注销登记材料。被告梁恒业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亦没有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的证据1至4，两被告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提交反驳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梁恒飞提交的证据1、3、4、5，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梁恒飞提交的证据2，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于佛山市三水区不动产登记档案馆，与原告申请调查取证的证据相吻合，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梁恒飞提交的证据6，原告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梁恒飞单方制作的证据，其形式和来源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梁恒飞的证据7，证人林丽芳为梁恒飞提供居间服务，且证人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莫冠书于2017年8月10日向被告梁恒业出借25万元，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梁恒业分三期偿还借款：1.2018年11月归还10万元；2.于2019年4月归还7万元；3.于2019年8月还8万元。因梁恒业没有依照约定还款，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判令梁恒业偿还借款。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607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判令梁恒业偿还莫冠书借款25万元。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3月19日生效。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梁恒业名下504号房屋已经过户登记于被告梁恒飞名下，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告梁恒业与梁恒飞为胞兄弟。2018年12月21日，被告梁恒业与梁恒飞签订《房地产赠与合同》，约定梁恒业将其名下504号房屋赠与梁恒飞。同时，两被告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房屋现登记于梁恒飞名下。2019年1月10日，梁恒飞向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行借款90万元，并提供504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随后梁恒飞与第三人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行。在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过户梁恒飞前，梁恒业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注销了该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设立时间              债权金额              债权人              抵押权人              注销时间                  1              2017-9-13              10万元              刘必发              刘必发              2018-8-10                  2              2017-8-8              30万元              李志业              李志业              2018-8-7                  3              2014-7-8              48万元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              2018-12-20      根据梁恒业、梁恒飞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梁恒飞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三水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梁恒业转账付款，款项金额不等，少则1000元，多则422000元，大额付款集中于2018年7月、8月、9月、10月。根据梁恒飞的统计，2018年6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梁恒飞向梁恒业转账共计1740490元。对于款项性质，梁恒飞先解释为向梁恒业出借的借款，后又解释为504号房屋的购房款。另查明，因被告梁恒业欠款未还，案外人袁文平于2018年9月19日对梁恒业和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永生木材加工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7民初5168号。2018年10月19日，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粤0607民初516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梁恒业、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永生木材加工厂须向袁文平偿还货款和利息74290元，逾期付款的须承担违约金20000元。因梁恒业、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永生木材加工厂无履行义务，袁文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请求撤销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赠与梁恒飞的行为，案号为（2019）粤0607民初2278号，该案在本院审理中。再查明，被告梁恒业在诉讼中解释将504号房屋过户至梁恒飞的原因是：在504号房屋过户至梁恒飞前，梁恒业所负外债很多，除了抵押贷款和原告借款外，其他人的欠款约为60万元。梁恒业已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和其他借款债务，不拍卖504号房屋还债的原因是梁恒飞愿意帮助其偿还银行贷款和抵押借款，注销504号房屋的所有抵押权，将房屋过户至梁恒飞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见，债权人在三种情况下可行使撤销权：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第一种情况，至于是否存在第二或第三种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与评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梁恒业、梁恒飞对其主张的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以物抵债关系并支付合理的对价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对于两被告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办理房屋过户的问题。被告梁恒飞在诉讼中先是解释为基于以物抵债关系，后又解释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双方是否存在以物抵债关系问题，梁恒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债权金额以及如何以房屋抵销债务的具体问题，两被告以房抵债的辩解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分析如下：1.两被告辩解房屋交易价款为110万元，但两被告不能明确具体哪一笔付款为支付购房款，且根据梁恒飞陈述，在梁恒业将本用于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贷款的40万元挪作他用的情况下，梁恒飞再一次向梁恒业支付425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对多付的款项没有要求梁恒业开具借据等凭证，可见两被告的付款行为不符合房屋买卖交易行为的常规；2.综合两被告的银行转账时间和金额、房屋抵押权注销的时间、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两被告过户504号房屋的原因是，在2018年6月梁恒业已经无力偿还众多外债的情况下，两被告协商决定由梁恒飞向梁恒业付款用于偿还梁恒业的抵押债务并注销504号房屋的抵押权，梁恒业将房屋过户至梁恒飞的名下，为了避免504号房屋被拍卖偿债，可见梁恒业付款的目的并非支付购房款，而是偿还设立了房屋抵押权的债务并注销房屋抵押权。综上，两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意并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对于梁恒飞取得房屋所有权有无支付合理对价问题。两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上也难以判断梁恒业向梁恒飞支付1740900元或者具体某金额为该房屋的真实对价款。最后，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过户给梁恒飞的行为是否有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根据两被告在诉讼中的陈述,被告梁恒飞明知梁恒业在外众多债务且部分债权人已经起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两被告合意将梁恒业名下唯一房产过户给梁恒飞，客观上造成了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综上，两被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梁恒飞取得房屋所有权支付了真实、合理的对价，梁恒业与梁恒飞订立《房地产赠与合同》将梁恒业名下唯一的房产赠与给梁恒飞，两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应予以撤销。原告主张撤销梁恒业将504号房屋赠与过户至梁恒飞名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被告梁恒飞和梁恒业在504号房屋过户均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梁恒业、梁恒飞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250000元问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之规定，主张两被告赔偿其损失，该条规定适用于合同被撤销后，有权主张返还物或者折价赔偿的权利人，原告不是504号房屋所有权人亦不是房屋过户行为的双方当事人，无权依照该条规定主张损害赔偿，故原告该项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梁恒业将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文锋西路59号颐澳湾花园三座504号房屋赠与过户至被告梁恒飞的行为；二、被告梁恒业、梁恒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冠书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莫冠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共187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梁恒业、梁恒飞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淑平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人民陪审员  梁宇彪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