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兴达路1号。法定代表人：甄长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玉，广东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精良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宁西中元村大窝社背夫山（土名）厂房B1。法定代表人：吴包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洪、张志培，均系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精良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精良益公司与大凌实业签订的《模具加工合同书》、《模具加工制作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精良益公司诉请的合同1项下模具费的金额以及是否以开具发票为支付条件；二、精良益公司诉请的模具费及维修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双方在合同1中对一年内未订购50万套产品情况下模具费的支付标准及计算方式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即便按照大凌实业辩称的计算方式进行平摊，但大凌实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精良益公司订购产品的数量，无法确定相应金额。并且，大凌实业于2019年5月31日向精良益公司出具对账单，此时距双方签订合同1已远超过一年时间，根据合同约定，模具费的最终金额理应已确定，而精良益公司在该对账单中仍确认尚欠合同1项下模具费50000元。因此，对大凌实业关于合同1项下模具费为10076.7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1项下模具费为50000元。关于模具费中的50000元是否以开具发票为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未开具发票的50000元模具费系合同1项下的款项，而合同1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系付款条件，故对大凌实业关于该笔模具费以开具发票为支付条件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精良益公司在不确认大凌实业所承诺付款计划的基础上主张应于对账单作出之日支付模具费95500元和维修费3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大凌实业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就大部分模具费和维修费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精良益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统一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当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良益公司主张的产品费9770.0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凌实业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凌实业对支付模具费后精良益公司应向其返还模具的意见，大凌实业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且精良益公司同意返还，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精良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模具费95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精良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精良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产品费9770.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770.0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保全费1074元，均由被告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后，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B06后盖和DR-BQ00S3L雷达支架模具，合同总价为50000元的认定事实不清楚，错误的理解了合同条款。1、2016年12月14日，大凌实业（甲方）与精良益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由甲方提供图纸以及确认模具结构图，乙方包工包料造B06后盖、DR-BQ00S3L雷达支架模具，合同总价为50000元；一年内如果做够50万套（一套2件），模具费用全免，模具所有权才属甲方，反之一年之内没做够50万套，甲方需将模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均摊后）。这里注明了是均摊后一次性付给乙方，并非指全额付给乙方，并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对账单中备注“未付待一年后如未平摊完，一次性全付”也是指未平摊的部分一次性全付。50万套，也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模具费，显然是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也不符合一般人的逻辑，有违公平原则。故上诉人在庭审之后变更了答辩意见，提供了上诉人订购的产品数量，折算出合同1项下应付给被上诉人的模具费为10076．70元。2、关于上诉人“大凌实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向精良益公司订购产品的数量，无法确定相应的金额。”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恰逢新型冠状病毒爆发，相应的订购单、送货单未能提交，而只是汇总了数据在一审庭后提交。上诉人在上诉至二审期间尽力提交给法院审核。3、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31日对账单中上诉人已经确认尚欠合同1项下的模具费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对账单中的备注一栏很清楚注明了“未付待一年后如未平摊完，一次性全付”。即在2019年5月31日的对账单中，双方仍确认该笔模具费需平摊后支付，并且时间是延长至自对账单之日一年。故一审法院据此对账单认定上诉人同意支付5万元模具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对账单出具之次日开始计算模具费和维修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事实不相符。2019年5月31曰是双方对账的时间，而且对账单中有备注付款计划，先不讨论付款计划的时间，单就对账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双方并没有确定对账之日就是付款之日，一般来讲对账到付款尚有一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另外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还有部分的模具款发票尚未开具，上诉人有理由拒绝付款。故一审法院判定自对账之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事实。上诉人认为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较为合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费55576.7元并自2020年1月3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二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改判自2020年1月3日起算。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关于模具加工合同书中约定均摊后，是指上诉人1年之内每个月平均下来的模具，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就说1年内合计要达到50万套，被上诉人才能将模具款免除，也就是上诉人不需要支付模具款，这是一个奖励性的意思，所以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需要均摊模具款。第二，基于上诉人一直没有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款和维修费等，故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确认拖欠被上诉人的模具款、维修费、产品费等事实，因此上被上诉人依据对账之日起次日即2019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认为对合同条款中B06后盖和DR-BQ00S3L雷达支架模具，合同总价为50000元的事实认定。经查，2016年12月14日，大凌实业（甲方）与精良益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由甲方提供图纸以及确认模具结构图，乙方包工包料造B06后盖、DR-BQ00S3L雷达支架模具，合同总价为50000元；一年内如果做够50万套（一套2件），模具费用全免，模具所有权才属甲方，反之一年之内没做够50万套，甲方需将模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均摊后）。鉴于，上诉人就上述合同中约定一年内如果做够50万套（一套2件），模具费用全免，模具所有权才属甲方的条款，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并无提交其已依约在一年内已完成50万套的证据材料。因此，依据前述关于“反之一年之内没做够50万套，甲方需将模具款一次性付给乙方（均摊后）”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费。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该笔模具费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上诉人认为以对账单出具之次日开始计算模具费和维修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问题。由于双方均确认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精良益公司在不确认大凌实业所承诺付款计划的基础上主张应于对账单作出之日支付模具费95500元和维修费3000元，大凌实业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亦就大部分模具费和维修费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审法院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精良益公司主张的产品费9770.0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凌实业亦予以认可，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及上诉人未能及时付清欠款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上诉人广州大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