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26号。法定代表人：彭义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从立，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青，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清，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总经理。上诉人武汉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从立、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心医院不应向徐从立支付8479436.42元。3、判决由徐从立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依据中太公司与中心医院委托代建单位武汉宏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格70%时，立即停止支付。剩余款项，待竣工结算经审计后并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后支付。中心医院应当经过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后再支付款项。在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情况下，中心医院不应支付剩余款项。2、案涉款项应当优先支付各分包商。在各分包商在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以及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各个分包商仍拿不到应得的款项，会造成极大的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徐从立辩称，1、中心医院使用工程时就应该认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2、分包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太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徐从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心医院向我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偿付所欠借款本金10,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9,600,000元（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止），共计19,600,000元；二、判令中心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徐从立向黄陂区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罗新偿还借款10,00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并要求中太公司、案外人中太建设集团华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华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陂区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鄂0106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罗新偿还徐从立借款本金10,000,000元；二、罗新偿付徐从立借款10,000,000元的利息，即以借款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中太公司、中太华中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从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罗新负担。该判决生效后，罗新及中太公司、中太华中工程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徐从立向黄陂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14日，经招投标，中太公司中标北院区改扩建工程。同年2月28日，案外人武汉宏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中心医院委托代建，并作为发包人与中太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其中《协议书》约定：工程规模为框剪结构，建筑面积115,596.78平方米，地上21层，地下2层；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含深基坑支护）工程、主体结构、室外工程、室内外装修、给排水电气、消防、弱电（医用呼叫系统、电视监控系统、综合布线、有线电视、智能化）暖通等；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合同包干价（包括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场地设置、市场管理、材料检测等一切费用）525,181,922元。《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该工程地下室施工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形象进度70%的工程款；2、进入地面工程施工后，承包人应每月25日前申报形象进度，发包人下月25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形象进度款的70%工程款，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格的70%时，即停止支付，竣工结算经审计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付至审计报告确认结算金额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结束后按约支付（无利息）。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由发包方与承包方另行约定。建设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确认结算金额的5%。该合同还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等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除上述“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外附加“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为1年。合同签订后，中太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就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分别与湖北高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艺装饰公司，分包范围为改扩建幕墙工程（二标段）]；与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二公司，分包范围为暖通工程）；与湖北省美环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环园林公司，分包范围为景观工程植物种植及其他）；与湖北正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实业公司，分包范围为消防工程）；与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分包范围为桩基础、深基坑支护工程）；与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建设公司，分包范围为幕墙工程（一标段）、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与武汉金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禧建设公司，分包范围为室外道路工程）；与武汉市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装饰公司，分包范围为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与宜兴市水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立方环保公司，分包范围为污水处理工程）；与银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江公司，分包范围为弱电及智能化系统工程）；与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分包范围为室内装饰工程（三标段）、室外安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各一份，并与武汉富琪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琪机电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电梯采购与安装项目（一标段）]；与湖北富士电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北华楚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楚电梯公司）签订《自动扶梯合同》[电梯采购与安装项目（二标段）]。上述合同签订后，各施工单位均依约开始了案涉项目的施工。中心医院等按施工进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5月4日，中冠会计公司接受中心医院委托在有关审计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等的基础上对北院区改扩建工程竣工财务决算进行了审核，并作出《审核报告》，该报告评审基准日为2017年2月28日，其中载明：项目建设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14号中心医院后湖院区内，项目规模为新建地下2层、地上21层综合楼一栋，总建筑面积为115,596.79平方米，其中地上88,552.85平方米，地下27,043.94平方米；项目主要建设内容为包括建筑、结构、给排水、电力照明、弱电、消防、暧通、室外工程及相关配套设施；本项目自2011年11月开工建设，主体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北院区项目于2014年9月28日开始启用。本项目审定决算总额为633,592,174.98元，核定建筑安装工程决算金额594,548,788.47元，应付中太公司工程款297,745,776.16元。该《审核报告》并对应付工程款作了审核，即：经审核，截止2017年2月28日，项目应付款合计32,446,221.53元，其中：（一）应付工程款30,881,272.43元[该报告附表3《应付工程款审核明细表》以列表方式载明：中太公司北院区改扩建工程14,611,627.63元；江西地质公司桩基础、深基坑工程2,736,372元[2017年5月16日，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汉区法院）就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的江西地质公司诉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鄂0103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太公司应付所欠工程款3,429,828元，并应偿付利息等。中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市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鄂01民终5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琪机电公司电梯采购与安装项目（一标段）997,276.80元[2017年10月17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2017年8月31日受理的富琪机电公司与中太公司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1244号裁决书予以确认]；华楚电梯公司电梯采购与安装项目（二标段）246,090元[2017年10月17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2017年8月31日受理的华楚电梯公司与中太公司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1248号裁决书予以确认]；宝鹰建设公司幕墙工程（一标段）1,503,623.29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2,630,272.32元、地下室改造、核磁共振改制及后期零装修工程1,120,952.04元，合计5,254,847.65元[已生效的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裁字第348号裁决书对此予以确认]；高艺装饰公司建幕墙工程（二标段）1,723,800元[2017年7月6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的高艺装饰公司与中太公司的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调字第000000671号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正天实业公司消防工程801,130.20元[已生效的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调字第000000852号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银江公司弱电及智能化系统工程649,042.42元[2018年9月27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的银江公司与中太公司间的涉案纠纷作出（2018）武仲调字第000001996号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省建二公司暖通工程248,996.02元；精艺装饰公司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1,588,888元[2017年12月26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的精艺装饰公司与中太公司间的涉案纠纷作出（2018）武仲调字第000000005号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中集公司室内装饰工程（三标段）1,283,427.73元[2017年10月17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的中集公司与中太公司间的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1245号裁决书对此予以确认]、室外安装工程71,072.17元，合计1,354,499.90元；水立方环保公司污水处理工程297,149.13元；金禧建设公司室外道路工程191,206.43元[2018年4月23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的金禧建设公司与中太公司间的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1247号裁决书对此予以确认]；美环园林公司景观工程植物种植及其他180,346.25元[2017年10月17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的美环园林公司与中太公司间的涉案纠纷作出（2017）武仲裁字第000001246号裁决书确认欠款金额为180,345.97元]，合计30,881,272.43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武仲裁字第021000002号、（2016）武仲裁字第021000003号裁决书确定的中太公司所负武汉世纪生辉科贸有限公司（世纪生辉公司）、武汉升华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电气公司）债务作出（2016）鄂0102执2041号、（2016）鄂0102执2042号执行裁定书等，中心医院未提出执行异议，故一审法院扣划执行款14,611,627.16元。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依据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调字第000000852号调解书确定的中太公司所负正天实业公司债务作出（2017）鄂0102执208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心医院未提出执行异议，故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9日自中心医院银行账户扣划811,561.20元。201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裁字第348号裁决书确定的中太公司所负宝鹰建设公司债务作出（2016）鄂0102执1467-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心医院未提出执行异议，故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9日自中心医院银行账户扣划5,254,847.65元。2017年12月5日、12月21日，市法院依据武汉仲裁委员会（2017）武仲调字第000000671号调解书确定的中太公司所负高艺装饰公司的债务分别作出（2017）鄂01执165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并自中心医院银行账户扣划1,723,800元。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中心医院尚欠应付工程款8,479,436.42元（即30,881,272.43元－14,611,627.16元－811,561.20元－5,254,847.65元－1,723,8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徐从立对中太公司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债权合法且已到期。综合各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太公司是否享有对中心医院的债权以及相关债权是否已到期；二、中太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对中心医院到期债权；三、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对中心医院未付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中太公司是否享有对中心医院的债权以及相关债权是否已到期的问题。中太公司通过招投标与中心医院的委托代建方武汉宏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心医院与中太公司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太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与各分包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裁决书认定亦为有效，合同的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中心医院或宏宇公司与中太公司的分包人无直接合同关系，故《审核报告》将中心医院作为中太公司的各分包单位的直接付款人无相应合同依据，中心医院应依《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中太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中太公司应依照其与各分包单位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中心医院辩称工程防水等五年的质保期未满，而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工程款未达支付条件，且中太公司涉案项目的各分包人等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案涉工程自2014年9月28日即办理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即使存在防水的分项工程，至今已超过五年，故中心医院所述未满质保期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其次，宏宇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格的70%时，即停止支付，竣工结算经审计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证，付至审计报告确认结算金额的95%，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结束后按约支付（无利息）”，但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已交付使用，且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从涉案合同来看并非中太公司的责任，而系委托代建方宏宇公司的责任，对《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中太公司而言，即中心医院自身责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应视为中心医院付款条件已成就。最后，虽中心医院认为中太公司涉案项目的分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从中心医院提交的相关仲裁机构及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来看，均系2016年至2018年所作生效裁判，但其中相应分包人均未提出优先受偿主张，且上述裁判文书均未作出分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故中心医院的此项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中太公司享有对中心医院的债权且相关债权已到期，中心医院应当向中太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8,479,436.42元。第二，关于中太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对中心医院到期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在中心医院未支付到期工程款的情况下，中太公司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中心医院主张到期工程款，致使徐从立对中太公司的到期债权不能顺利执行。中太公司具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徐从立对中太公司的债权合法且到期，中太公司怠于行使对中心医院的到期债权，致使徐从立债权不能顺利执行。徐从立有权向中心医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对于徐从立要求次债务人中心医院履行清偿责任应向其支付10,0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因中心医院依涉案《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对中太公司的未付工程款为8,479,436.42元，且该合同对质保金约定为“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结束后按约支付（无利息）”，而中心医院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不超过工程款总额的5%，故该8,479,436.42元应为质保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徐从立对次债务人中心医院的诉请已经超出中心医院对债务人中太公司所负债务，因此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心医院应向徐从立支付8,479,436.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从立支付其欠付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8,479,436.42元；二、驳回徐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从立负担68,244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156元。因徐从立已将此款全部预交一审法院，故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用支付给徐从立。二审期间，中心医院、徐从立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心医院、徐从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56元，由武汉市中心医院负担（武汉市中心医院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