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信全养（山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王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鹤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中信全养（山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简称中信全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信公司）、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京73行初12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中信全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信全养公司2.注册号：14207763.申请日期：1999年1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00年7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12）：干食用菌。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中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百度检索结果打印件作为证据。中信全养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著名商标证书、荣誉证书;2.检验报告;3.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及发票公证书、合同;4.订购协议及发票;5.中信全养公司与泰安市海天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海天公司）产品包装采购协议及发票公证书、产品包装实物照片;6.《山东中信品牌整合系统创建服务协议书》及发票;7.办公用品、员工服装等实物照片;8.食品生产许可证、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信息管理网站截图。中信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复印件）：1.中信全养公司相关介绍；2.中信全养公司企业变更信息及行政许可信息；3.中信全养公司商品条码查询信息；4.中信全养公司专利信息查询；5.上海富田贸易公司（简称富田公司）介绍；6.抚松县红星土特产品有限公司（简称红星公司）信息；7.泰安市海天包装公司印刷资格查询信息；8.中信全养公司抢注系列带“中信”标志商标信息。中信全养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中信全养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复印件作为新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中信全养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6、7、8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3显示，中信全养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将诉争商标授权给红星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据4“中信”牌干蘑菇、干香菇、木耳塑料袋采购订单及发票，虽能体现红星公司与抚松县益轩阁参茸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干蘑菇购销合同并有相应发票。但该笔交易金额仅为450元，规格为50克/袋的商品3袋，交易量小且仅涉及一个交易对象，不符合通常的商标使用惯例，仅说明中信全养公司在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偶然、象征性的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所规定的有效使用行为。证据5有关塑料袋采购合同，因合同所涉商品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与发票均不能对应，难以体现真实履行情况。另外，有关产品包装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不能体现指定期间。证据6有关订单及发票，因订单载明的干食用菌与发票显示的食用菌粉不一致，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食用菌粉与干食用菌属于相同商品，故该证据不能体现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因此，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2584号关于第1420776号“中信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中信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中信全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干食用菌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同时为证明诉争商标存在有效的使用，二审期间中信全养公司亦补充提交了新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中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另查一，2019年8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被诉决定，认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另查二，中信全养公司与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价了其与海天公司的转账记录及海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资料。另查三，中信全养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价了以下证据：1、红星公司向上海骁誉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吉林省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华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艺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北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木耳等土特产品的发票；2、2015年1月20日，山东科大中天电子有限公司与中信全养公司签订的“中信牌”泰山虫草的《订购单》及对应的发票，以及2015年4月30日中信全养公司向泰安久久经贸有限公司销售“北虫草”产品的发票；3、百度百科等关于“泰山虫草”、“北虫草”的相关介绍；4、富田公司购买苦瓜木耳粉等商品的部分转账记录；5、2018年5月3日，泰安合生世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中信全养公司签订的“中信牌”干食用菌的购销合同、发票及转账记录；6、中信全养公司与海天公司、泰安欣伟包装有限公司、临朐和合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中信牌”包装袋、包装箱等包装材料的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及包装材料照片等；7、泰安市中信食用菌种场的企业变更信息等。中信全养公司二审当庭补充提交了其于2019年1月授权案外人使用诉争商标的店铺照片等证据。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据此，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综合考虑中信全养公司在商标确权行政阶段及本案一审、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其在中信全养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6、7、8及一审阶段提交的新证据、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3、7，不属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有关塑料袋采购合同，因合同所涉商品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与发票均不能对应，难以体现真实履行情况；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6未能体现诉争商标；有关产品包装实物照片为自制证据，不能体现指定期间。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显示，中信全养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将诉争商标授权给红星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证据4“中信”牌干蘑菇、干香菇、木耳塑料袋采购订单及发票，虽能体现红星公司与抚松县益轩阁参茸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干蘑菇购销合同并有相应发票。但该笔交易合同中记载的金额仅为450元，规格为50克/袋的商品3袋；发票中记载的为单位克、数量150、单价2.91262135922，无论按照合同的记载，还是发票的记载，其显示的交易量小且仅涉及一个交易对象，不符合通常的商标使用惯例，虽二审期间中信全养公司补充提价了证据1，但上述发票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故仅行政阶段的证据3不足以认定中信全养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行政阶段的证据6、二审阶段的证据2及证据4有关订单及发票，因发票显示为食用菌粉等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干食用菌不相同的商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及中信全养公司二审庭审阶段提交的2019年授权案外人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均未在指定期限内。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中信全养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信全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信全养（山东）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