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霞，女，193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传民，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七支沟西、107国道南、M3立方城武汉医药研发创业城第4幢12层10号房（8）。法定代表人：周刘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伟，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浩，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大厦40层4006、4007号单元、41层4102-A、4103、4104号单元。主要负责人：陶旭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蒙霞、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道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39109元，一审错误认定赔偿92732.31元。营养费认定过低。针对蒙霞的上诉，运道汽车公司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运道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蒙霞的医疗费中包含143076.74元的医保统筹，此部分应从赔偿范围中扣减。治疗腹主动脉瘤的医疗费不应计算赔偿。针对运道汽车公司的上诉，蒙霞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邱浩辩称，同意运道汽车公司的上诉意见。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被告向其赔偿各项损失182218.36元，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08时30分，邱浩驾驶鄂Ａ×××××号粤海牌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湖北省军区武汉市第三离职干部休养所附近无名道路拖拽一辆无号牌“昌河”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无名道路西向东起步行车时，适遇蒙霞沿该无名道路东向西行走至此，由于邱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发现路面情况，没有确保行车安全，造成其所拖拽的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将蒙霞撞倒，致使蒙霞受伤。该起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邱浩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蒙霞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蒙霞于事故发生当天即2018年9月14日被送入长江航运总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23799.75元；2018年9月22日被转至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24765.99元；2018年10月8日被送入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30315.47元；2018年10月27日转至武汉弘济骨科医院住院，2018年12月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080.74元。蒙霞住院天数合计87天。蒙霞因事故花费医疗费393171.95元（含急救费210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运道汽车公司、蒙霞签订两份《先行赔偿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向蒙霞预付十级伤残及120天护理费用先用于伤情治疗，合计人民币27464.50元。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一致同意本先行赔偿协议内容，属真实意思表示，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余下赔偿项目在后期赔偿中处理，需减去现在赔偿内容。第二份协议（2019.01.09）约定：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向蒙霞先行赔付前期所缴纳医疗费用剔除交强险限额内所垫付的10000元，即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向蒙霞赔偿111819元。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一致同意本先行赔偿协议内容，属真实意思表示，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余下赔偿项目在后期赔偿中处理，需减去现在赔偿内容。庭审中，各方对上述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一致认可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蒙霞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1日向蒙霞支付27464.50元（即十级伤残及120天护理费用），2019年1月28日向蒙霞支付111819元；三次合计向蒙霞支付149283.50元（其中医疗费小计121819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46376.96元）。一审庭审中，各方确认，除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发票之外，其余三张住院医疗费发票均已交给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蒙霞垫付80天护理费14123元。运道汽车公司垫付28799.75元（长航医院住院费、门诊费合计8799.75元+现金20000元）、10天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合计30185.42元。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蒙霞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捌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300日，营养期180日。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蒙霞方垫付。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对交通事故造成蒙霞伤情相应医疗费关联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并向法院申请对剔除核减治疗腹主动脉瘤手术医疗费用进行区分鉴定。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蒙霞2018年9月14日外伤后大部治疗费与2018年9月14日事故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其中共计116502.13元（拾壹万陆仟伍佰零贰元壹角叁分）与2018年9月14日事故不具关联性。法医鉴定费8000元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垫付。鄂Ａ×××××号粤海牌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车主为运道汽车公司。运道汽车公司为该车向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一审另查明：蒙霞住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12-13号2楼2号。一审法院认为，蒙霞与邱浩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邱浩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蒙霞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法院对上述责任认定予以确认。邱浩系运道汽车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赔偿责任由运道汽车公司承担。关于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三方先行赔付协议真实有效为由，主张相关医疗费用已在立案前处理完毕的抗辩意见，由于庭审中，各方对上述先行赔付协议及履行事实并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余下赔偿项目在后期赔偿中处理，需减去现在赔偿内容”，故上述三次住院费用，已经在立案前由各方协商处理完毕并业已履行，不应在本案中再行处理。经核算，蒙霞因此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3171.95元、营养费酌定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50元/天×87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5年×赔偿系数0.2）、护理费37567.77元（蒙霞垫付80天护理费14123元+运道汽车公司垫付10天护理费1065.67元+蒙霞方210天护理费22379.10元即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365天×210天）、交通费870元(10元/天×8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合计489314.72元（不包括法医鉴定费230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荆楚所出具的非关联性用药鉴定结论，经调查，伤者主治医生认为其腹主动脉瘤虽非事故所致，但切除该腹主动脉瘤系外伤受伤所必须，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不予支持。蒙霞的上述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担88392.7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2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200921.95元，由运道汽车公司负担。又因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为蒙霞垫付149283.50元，运道汽车公司为蒙霞垫付30185.42元，为减少各方诉累，现扣除上述垫付款及运道汽车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蒙霞92732.31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46376.96元）；运道汽车公司向蒙霞赔偿173036.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蒙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92732.31元；二、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蒙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73036.53元；三、驳回蒙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212元，减半收取606元，由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与蒙霞诉前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医疗费的保险赔偿应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数额，此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据此认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蒙霞关于一审认定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数额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依据同济医院收费票据，蒙霞所主张的医疗费中有143076.74元统筹支付费用,此部分一审认定为赔偿数额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经重新认定，医疗费为250095.21元（393171.95元-143076.74），一审认定其他赔偿项目数额不变，赔偿总额合计346237.98元（不包括法医鉴定费2300元）。蒙霞的上述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担88392.7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2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的57845.21元，非医保用药46376.96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总计106522.17元由运道汽车公司负担。又因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为蒙霞垫付149283.50元，运道汽车公司为蒙霞垫付30185.42元，为减少各方诉累，现扣除上述垫付款及运道汽车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太平洋财保武汉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蒙霞92732.31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46376.96元）；运道汽车公司向蒙霞赔偿76336.75元（57845.21元+46376.96元+2300元-30185.42元）。至于运道汽车公司主张蒙霞治疗腹主动脉瘤的医疗费不应计算赔偿的问题，因其无证据证明该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另，蒙霞主张营养费认定过低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运道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蒙霞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蒙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92732.31元；三、驳回蒙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蒙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633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212元，减半收取606元，由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蒙霞负担600元，武汉运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