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5704号原告：钱志强，男，1970年9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志忠，男，1978年8月9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钱志强与被告方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及被告方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志强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方志忠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起诉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起，方志忠多次向钱志强借款，2018年2月9日，经对账，方志忠确认仍结欠钱志强借款40万元及利息。同年9月，双方再次对账，方志忠再次确认结欠钱志强借款40万元及利息。因催讨无着，钱志强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方志忠辩称，双方确于2018年2月9日对账，但是对的是截至2017年2月1日的帐，且该40万元为利息，本金已经全数归还。双方于2018年9月份的对账金额之所以仍为40万元，是因为包含了之后四年的利息，钱志强恶意诉讼，混淆本息，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钱志强与方志忠经生意往来熟识，自2014年起，方志忠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钱志强借款，钱志强遂通过其实际经营的上海舜荣金属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荣公司）按方志忠指示向其实际经营的上海中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圩公司）交付借款。2018年2月9日，因已不再经营中圩公司，方志忠向钱志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方志忠2017年2月1日借到钱志强现金40万元，利息为月息1.8%。备注：2018年2月19日之前付4万元利息，再打算分四次付清借款，大约三月底开始付第一批，十二月底付最后一笔，经协商后面利息便宜点。”2018年9月，方志忠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原舜荣公司出借给方志忠的借款均按方志忠指定打入中圩公司帐户，现尚余肆拾万元及利息。该笔债权已转让给钱志强，方志忠即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给钱志强借条一份，约定分四次付清，如有违约，钱志强有权全额向方志忠主张债权，特此确认。”在该确认书的下半部分，方志忠写道：“钱志强承诺方志忠在不违约的前提下不得起诉方志忠，现在方志忠承诺向钱志强还款分八次四年至2022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借款，经双方同意之前利息一概不算……。”后因双方之间就上述借款的归还事宜产生争议，遂成诉讼。另查明，舜荣公司为钱志强女儿钱旖雯为法定代表人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中圩公司于2018年4月前系方志忠、方志强为共同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钱志强确认本案出借款项均属舜荣公司应收货款。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钱志强表示为月息1.8%，方志忠表示本案借款利息并非按月息1.8%计，而是完全按钱志强单方面计算，且有利滚利情形。本案中，就涉案借款，双方确认的往来情况如下。一、舜荣公司交付中圩公司款项情况：2014年4月3日，16万元；2014年4月8日，20万元；2014年4月23日，30万元；2014年6月5日，10万元；2014年10月15日，9万元；2014年10月30日，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5万元；2014年12月25日，30万元；2015年1月28日，8万元；2015年2月13日，30万元，合计168万元。二、舜荣公司交付方志忠款项情况：2014年5月22日，2万元。三、中圩公司交付舜荣公司款项情况：2014年10月24日，9万元；2014年12月8日，16万元；2014年12月11日，5万元；2015年2月11日，一笔50万元和一笔8万元；2015年3月2日，30万元；2015年7月20日，20万元；2016年1月6日，10万元；2016年1月21日，136800元；2016年3月17日，20万元；2017年2月23日，5万元；2017年5月26日，6万元，以上合计192.68元。其中扣除上述一笔136800元和2017年2月1日后的交付的款项11万元，合计金额亦为168万元。四、方志忠交付钱志强款项情况：2015年12月30日，1万元；2016年3月30日，1.5万元；2017年9月30日，3万元；2018年2月14日，4万元；2018年5月14日，4万元，合计金额为13.5万元。诉讼中，双方就两张承兑汇票交付情况产生争议。钱志强称，2015年4月20日，其交付方志忠票号为3050005324624847、票面金额为22498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5年10月31日，其交付方志忠票号为1040006228081518、票面金额为233861.82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并表示该两张承兑汇票，均为其出借方志忠之借款。方志忠称，上述两张承兑汇票确实收到，但并非钱志强向其交付，不属本案借款。为证明上述承兑汇票的交付，钱志强提供如下证据佐证。关于票号为3050005324624847的承兑汇票，钱志强提供该票据被背书人上海久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张：载明：“票号为3050005324624847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由本公司在2015年3月12日向舜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钱志强交付的，该票据金额为224890元，本公司直接前手为上海市沪东锻造厂有限公司。”关于票号为1040006228081518的承兑汇票，钱志强提供该票据被背书人宝钢钢构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订单，载明双方之间就钢管交易达成买卖协议，协议约定交易价为233861.82元，与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一致。审理中，本院询问方志忠收到上述承兑汇票的前手情况，方志忠表示自己接收承兑汇票较多，记不清了。本案中，双方就2018年2月9日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的实际形成时间点产生争议，方志忠认为是2017年2月1日，钱志强认为是2018年2月9日。从交付往来来看，如包括上述两张承兑汇票，截至2017年2月1日，中圩公司与方志忠合计收到舜荣公司款项215.88万元，合计转账舜荣公司或钱志强184.18万元。截至2018年2月9日，中圩公司与方志忠合计收到舜荣公司转账215.88万元，合计转账舜荣公司或钱志强198.18万元。诉讼中，方志忠同意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钱志强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分别双方是否就两张承兑汇票完成交付、本案借款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的实际形成时间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涉案两张承兑汇票是否交付，因方志忠确认收到该两张承兑汇票，且钱志强分别提供了其前手情况说明和买卖合同以证明其对承兑汇票形成持有，在此情况下，方志忠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相应反证，仅以记不清谁向其交付为由进行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该两张承兑汇票在双方之间已形成交付。关于本案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还是先本后息，从双方确认的款项交付情况看，中圩公司向舜荣公司转账的金额，大多与与舜荣公司先前向其转账的金额一致，且不乏有30万元、50万元这样的大额转账金额亦一致的。且截至2017年2月1日，扣除一笔136800元的转账，核计金额168万与舜荣公司合计转给中圩公司的款项金额一致，均为168万元。上述情况，充分证明舜荣公司与中圩公司之间的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而非先息后本。本院据此认定截至2017年2月1日，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已经结清，双方确认的40万元借款，实为结余利息。关于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的实际形成时间，诉讼中，方志忠认为是2017年2月1日，钱志强认为是2018年2月9日。从借条字面意思来看，借条载明：“方志忠2017年2月1日借到钱志强现金40万元”，该表述，一般理解应为双方就2017年2月1日时间点进行对账，否则完全可以不写明该日期。且借条后面有写“2018年2月14日之前付4万利息”，一般理解亦应是前期利息，即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如按钱志强理解该4万元利息为2018年2月9日对账后的后期利息，即双方对账数日后方志忠即需支付该4万元利息，明显有悖常理，且该4万元如何计算，钱志强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依法认定该40万元借款系双方于2017年2月1日即形成。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于2019年9月又通过确认书形式再次对4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但自2017年2月1日至该时间点方志忠已实际归还22万元，故该确认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方志忠解释该确认书确认的40万元，包含了今后数年的利息，更符合正常认知，故钱志强就该确认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方志忠于2017年2月1日之前即还清了舜荣公司交付的借款本金168万元，结合双方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借条确认的40万元为剩余利息。因方志忠于借条出具日之前收到的最后两笔借款为两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458841.82元，钱志强与方志忠作为个人，将承兑汇票作为借款流转，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属无效，且钱志强出借给方志忠的全数款项，均属舜荣公司经营所得货款，非其自有资金，故双方确认的40万元借款，应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而非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8%利率执行利息。经核算，2017年2月1日后，方志忠已返还钱志强合计22万元，故需再返还钱志强18万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费。方志忠同意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钱志强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履行方式产生的支出超过根据双方实际往来分段计算的金额，故本院不再分段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志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志强2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钱志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方志忠负担5401元，由钱志强负担4419元。方志忠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钱志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蒋国良人民陪审员  陈德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蒋瀚鹏书 记 员  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