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利忠，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现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姬，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细娥，女，汉族，1956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亮，咸宁高新区横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菊香，女，汉族，1968年9月27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现住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姬，湖北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利忠与被上诉人汤细娥、原审被告杨菊香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12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鄂1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洪利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利忠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3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却按照被上诉人的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金额、还款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查明400万元借款的组成及给付，仅凭一纸协议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过于随意；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45.1万元现金中，有30万元系上诉人个人还款，不是公司还款，应依法重新认定。三、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性质的认定存在事实和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还款协议应当认定为股权协议的补充协议。四、该笔借款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杨菊香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汤细娥辩称，借款最初时间不记得了，最少是15年前，借款是零零细细借的，本金300万元是有的，我也是找亲朋好友借的，我也要偿还别人的钱。我现在被逼债，有几年都没有回去了。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了并经双方认可。杨菊香述称，本案所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菊香与上诉人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杨菊香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且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汤细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9月4日，案外人宋维（系汤细娥儿子）与洪利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宋维将其持有的恒驰公司40%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洪利忠，该笔转让款由洪利忠用生产的加气砖以成本价抵偿，宋维每月在恒驰公司拖走销售2000立方米的加气砖，如没有完成销售量，亦应按每月销售2000立方米加气砖计算抵付宋维欠款。同日汤细娥与洪利忠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洪利忠欠汤细娥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借款400万元，合计1100万元（不计算利息），由洪利忠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8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还款70万元，洪利忠投资鄂州新建名都工程结算后，偿还汤细娥欠款总额的50%，余款用加气砖以成本价抵付（每月2000立方米），如洪利忠违约，汤细娥可要求洪利忠返还恒驰公司的40%股权，对洪利忠已经偿还的欠款抵作违约金，不再退还给洪利忠。《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洪利忠以股权转让前恒驰公司应进货款97.2万元债权转让给汤细娥作抵欠款；给付现金45.1万元；汤细娥于2015年9月5日在洪利忠处开始拖走销售1856.31立方米加气砖后至起诉前共计拖走销售11002.66立方米加气砖（按每立方米155元计算，计价1705412.3元）。2017年6月5日，赤壁市人民法院派员到恒驰公司实地调查，发现该公司已经停止生产。洪利忠、杨菊香于1991年登记结婚，2012年开始共同经营恒驰公司至今。另查明，宋维原所持有的恒驰公司40%股权系其母汤细娥投资，现宋维同意由其母汤细娥向洪利忠追讨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洪利忠与案外人宋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再与汤细娥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应视为洪利忠同意宋维转让债权，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汤细娥必须每月在洪利忠处拖走销售2000立方米加气砖，如没有完成销售量，亦应按每月销售2000立方米加气砖计算抵付汤细娥欠款，但汤细娥与洪利忠随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洪利忠欠汤细娥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前借款400万元，合计1100万元（不计算利息），由洪利忠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8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还款70万元，洪利忠投资鄂州新建名都工程结算后，偿还汤细娥欠款总额的50%，余款用加气砖以成本价抵付（每月2000立方米），如洪利忠违约，汤细娥可要求洪利忠返还恒驰公司的40%股权，对洪利忠已经偿还的欠款抵作违约金，不再退还给洪利忠，应视为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变更，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洪利忠、杨菊香辩称其已经按照还款协议书履行了还款义务，汤细娥未按时按量拖走加气砖，洪利忠没有违约，故要求驳回汤细娥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因洪利忠系债务人及履约方，应积极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汤细娥在没有按时按量拖走加气砖时，洪利忠可向有关单位提存加气砖以免去自己的责任，且洪利忠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汤细娥未按时按量拖砖，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现恒驰公司已经停止生产，如被告继续按协议每月提供2000立方米的加气砖用以抵付原告欠款属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不宜继续用加气砖抵付欠款。另汤细娥与洪利忠约定的洪利忠投资鄂州新建名都工程结算后，偿还汤细娥欠款总额的50%，属约定不明，汤细娥可随时向洪利忠主张权利。由于该笔欠款发生在洪利忠与杨菊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经营，杨菊香亦到庭认可该笔欠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洪利忠与杨菊香应承担共同偿还之责。综上，因洪利忠、杨菊香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汤细娥要求洪利忠、杨菊香偿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汤细娥与洪利忠双方明确该笔欠款不再单独计算利息，故对汤细娥要求洪利忠、杨菊香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洪利忠未按约定偿还欠款，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另原告在庭后认可加气砖每立方米按155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洪利忠、杨菊香共同偿还原告汤细娥欠款7664168.7元（已经扣减转让债权972000元、11002.66立方米加气砖、现金451000元、加气砖运费及装车费207419元）及逾期利息（按所欠欠款本金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偿还清结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汤细娥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汤细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40万及利息，关于恒驰公司对原告的欠款469万及利息，将另行起诉债权分配，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原审法院再审认定：2015年9月4日，案外人宋维（系汤细娥儿子）与洪利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股权转让：宋维占股份40%，建厂时投资款为450万元，洪利忠占股份60%，建厂时投资款为380万元。1.宋维同意将其在恒驰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40%股份全部转让给洪利忠，洪利忠同意受让；2.宋维同意出售而洪利忠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后，宋维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二、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宋维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70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40%股权转让给洪利忠，洪利忠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由洪利忠按月向宋维提供2000立方米的加气砖，直至抵偿全部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时止，洪利忠向宋维提供的加气砖的履行地点为恒驰公司厂房内，加气砖按照洪利忠的成本价加税的价格提供给宋维，成本按洪利忠提供的成本价格表执行，加气砖由宋维自行出售，洪利忠不负担任何费用，宋维年销售的加气砖不少于24000立方米，否则洪利忠有权按照24000立方米的加气砖与宋维进行结算。……七、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协议签字生效后，由洪利忠单独经营，如造成生产不正常，未能及时供应砖量，影响宋维销售，洪利忠应按月息2分标准向宋维支付欠款余额的利息；2.洪利忠在未还清宋维欠款前，如出现经营不善，须转让或出售砖厂，不得转让或出售给其他任何人，只能由宋维接管，其价格为洪利忠建厂时的投资款。八、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2.如洪利忠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向宋维提供相应的加气砖，则宋维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洪利忠将40%的股权返还给宋维，已提供的加气砖算作洪利忠违约的违约金；3.若宋维未及时销售其加气砖（年销售）24000平方米，则洪利忠有权按照24000立方米的加气砖价格与宋维进行结算，未销售完的加气砖算作宋维的违约金。同日，汤细娥与洪利忠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所欠款项1.洪利忠于2015年9月4日收购了汤细娥在恒驰公司合法拥有的40%股权，股权收购款共计700万元整；2.洪利忠此前差欠汤细娥个人债务共计400万元整。综合以上，洪利忠共差欠汤细娥1100万元。二、还款计划1.股权转让签字后，洪利忠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80万元；2.2015年12月30日（阴历年）前还款70万元；3.洪利忠投入鄂州新建名都工程款，结算后应付汤细娥欠款总额的50%；4.其他欠款按销砖计扣；5.洪利忠在经营有方，经济效益好或砖厂升值的情况下，应补偿汤细娥；6.在签订本协议后，由洪利忠按月向汤细娥提供2000立方米的加气砖，加气砖的价格按照洪利忠的成本价加税的价格提供给汤细娥，洪利忠须保证质量和数量，直至还清下欠汤细娥的全部债务时为止。三、特别约定1.上述1100万元的债务由洪利忠作为一个整体债务向汤细娥归还，不再单独计算利息；2.洪利忠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时间向汤细娥还款和提供约定数量的加气砖，若洪利忠违反上述还款计划的约定，汤细娥可向洪利忠主张要求其返还汤细娥在恒驰公司持有的40%股权，对洪利忠已偿还的款物，可由汤细娥抵作洪利忠的违约金，不再退还给洪利忠。经查，宋维原所持有的恒驰公司40%股权实际系其母汤细娥投资，其同意由其母汤细娥与洪利忠签订《还款协议书》，向洪利忠追偿股权转让款700万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洪利忠将股权转让前恒驰公司应进货款97.2万元债权转让给汤细娥作抵欠款；汤细娥从2015年9月5日开始在恒驰公司处拖走销售1856.31立方米加气砖后至起诉前共计拖走销售11002.66立方米加气砖（按每立方米155元计算，计价1705412.3元），恒驰公司为其垫付加气砖运费及装车费207419元。2017年6月5日，原审法院派员到恒驰公司实地调查，发现该公司已经停止生产。另查明，洪利忠、杨菊香于1991年登记结婚，2012年开始共同经营恒驰公司至今。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汤细娥能否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2.如本案不审理股权转让纠纷，关于汤细娥与洪利忠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借款金额为多少；3.杨菊香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汤细娥能否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涉及到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原告汤细娥在再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40万及利息，称关于恒驰公司对原告的469万元欠款及利息，将另行起诉要求债权分配，不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原审案件涉及原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股权转让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现原审原告汤细娥自愿另案主张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在本案中仅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洪利忠、杨菊香偿还原告借款440万及利息，并未超出原审受理范围，本案仅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关于洪利忠下欠汤细娥借款金额与利息。原审原、被告均已认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洪利忠在原审中陈述借款用途为用于工程投资，根据原审原、被告陈述，《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400万元即在借款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本息合计结算的数额，原审原、被告对400万元借款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原告超出400万元部分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偿付的合计3335831.3元能否抵付差欠汤细娥债务。经查，该3335831.3元中的97.2万元系股权转让前恒驰公司应进货款，1705412.3元系汤细娥在恒驰公司处拖走销售1856.31立方米加气砖价款，207419元系恒驰公司为汤细娥垫付的加气砖运费及装车费，45.1万元系汤细娥自认收到恒驰公司给付的现金。洪利忠主张系其个人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恒驰公司的证明及财务凭证与汤细娥的该“自认”相符，从证据显示，上述财物属于恒驰公司，而非洪利忠夫妇个人，即便洪利忠与恒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也不能用恒驰公司的财物抵付洪利忠夫妇个人债务。因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偿付的3335831.3元不能抵付差欠汤细娥债务，洪利忠尚下欠汤细娥借款400万元。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仅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借款及利息，因《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借款400万元与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一个整体分期分批偿还，并未明确区分借款与股权转让款单独的还款时间，且现恒驰公司已经停止生产，如被告按协议每月提供2000立方米的加气砖用以抵付原告欠款属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汤细娥与洪利忠约定的洪利忠投资鄂州新建名都工程结算后偿还汤细娥欠款总额的50%亦未明确具体时间，故《还款协议书》对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属约定不明，故汤细娥可随时向洪利忠主张权利。原审原告主张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对还款时间亦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洪利忠应自汤细娥主张之日起即2017年3月22日，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关于原审被告杨菊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于洪利忠与杨菊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经营，杨菊香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该笔欠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菊香应承担共同偿还之责。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7）鄂1281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洪利忠、杨菊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审原告汤细娥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汤细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洪利忠、杨菊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同时查明，1.杨菊香不服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过上诉，因其在收到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后七日内，没有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诉讼地位为本案原审被告。2.赤壁市恒驰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凭证“分页号5一级科目户名汤细娥其他应付款”记载：“2016年11月30日、摘要洪总付款、借方100000、200000”。3.2018年8月29日赤壁市人民法院以（2018）鄂128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戴璋修、勾永环、丁学文对赤壁市恒驰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汤细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包含洪利忠与汤细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股权转让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再审过程中，汤细娥变更诉讼请求，自愿另案主张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在本案中仅主张要求洪利忠、杨菊香偿还借款440万及利息，并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围绕当事人变更后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汤细娥与洪利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洪利忠此前差欠汤细娥个人债务共计400万元整。”可以认定洪利忠与汤细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经确认，该欠款金额400万元是在借款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本息结算的数额，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洪利忠欠款金额为40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洪利忠上诉提出偿还被上诉人的45.1万元现金中，有30万元系上诉人个人还款，不是公司还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赤壁市恒驰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凭证“分页号5一级科目户名汤细娥其他应付款”记载：“2016年11月30日、摘要洪总付款、借方100000、200000”。该财务凭证内容证实，洪利忠将30万元还款记载在赤壁市恒驰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账上，与汤细娥自认收到赤壁市恒驰新型环保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的现金相符，故洪利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杨菊香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洪利忠与杨菊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菊香知晓该笔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同时，杨菊香没有依法提起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视为认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利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洪利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黄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