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刑初81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宇，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继东，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然后又于2020年7月23日以渝万州检刑追诉[2020]Z3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易春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宇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宇在2016年1月成立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通过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万州区代理北京仁远融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仁远信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乐百贷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仁远资本）旗下的P2P理财产品。2017年3月，被告人孙宇将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注销，成立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除开展其他业务外，仍然通过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万州区代理北京仁远公司旗下的P2P理财产品，并通过公司业务员在线下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北京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承诺给付年化率7%-14%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通过投资人与北京仁远资本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理财计划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由投资者将投资款通过银行转款汇到北京仁远资本指定账户，投资者获取利息回报，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获取北京仁远资本给付的提成费。至2017年11月，北京仁远停止兑付本息，导致万州区参与投资的向某等287余名投资者的5903余万元投资款无法偿付。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资产委托协议或借款协议、辨认笔录、重庆正宏会计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资料、证人钟某、龙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宇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孙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只是提出重庆安铧公司的2900多万不应计入公司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孙宇的辩护人提出，重庆旗焸公司是北京仁远公司的帮助犯，被告人孙宇作为旗焸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宇是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成立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宇于2016年1月29日成立了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孙宇作为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万州区代理北京仁远融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仁远信诚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乐百贷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旗下的P2P理财产品、“月月赢、年满金”等出借模式的理财产品。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孙宇将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注销，然后又注册成立了重庆旗焸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孙宇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调查、市场推广服务。该公司除开展其他业务外，仍然通过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万州区代理北京仁远资本旗下的P2P理财产品。被告单位重庆旗焸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公司业务员在线下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北京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并承诺给付年化率7%-14%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线上注册的客户在网上签订乐百贷公司的《理财计划服务协议》、线下客户通过被告人孙宇或者公司其他业务员与仁远资本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并由投资者将投资款通过银行转款汇至北京仁远资本指定的前某或者陈某的个人账户，然后由前某或者陈某将账户上的资金转入北京仁远公司王仁账户，投资者获取利息回报。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重庆正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获取北京仁远资本给付的提成费，按照销售金额的3%至4%给旗焸公司孙宇支付了运营费共计290余万元。2017年11月北京仁远资本停止兑付本息，导致万州区参与投资的向某、骆某等287余名投资者的集资款59579500元无法偿付。重庆旗焸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6月27日注销。经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截止2019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2544400元。其中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退还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共计310000元，但尚未退还的金额为52234400元。后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正宏【2019】会司鉴字第15号补充审计意见，截至审计报告日，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0351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7人，其中支付利息共计532329.02元，但尚未退还的金额为67851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宇于2017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外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孙宇位于白岩书院×号×房屋一套；查封了被告人孙宇所有的车牌号为渝××××轿车一辆。另外还查封了李某1（孙宇的女儿）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号×幢×的房产。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宇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扣押清单、会计账目表、工商登记材料、合作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理财计划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及银行交易记录、房产查询资料、银行账户明细、辨认笔录、收据、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以及银行交易明细、重庆正宏会计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相关视听资料光盘、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钟某、龙某、李某、张某、罗某、骆某、程某、扬某、魏某、廖某、陈某1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向某、段某、骆某1、杨某、廖某1、李某2、陈某2、罗某1、李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孙宇提出，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自己的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万州分公司是被告人孙宇最开始在万州区代理北京仁远资本的理财产品，后来被告人孙宇想直接与北京仁远资本总公司进行交流取得直接的代理权才成立了重庆旗焸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安铧商务信息咨询公司是被告人孙宇早期利用的平台进行宣传，对于该公司所吸收的资金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孙宇的辩护人提出，重庆旗焸公司是北京仁远公司的帮助犯，被告人孙宇作为旗焸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帮助宣传北京仁远公司的P2P理财产品，被告人孙宇以及公司的业务员也只是帮助宣传理财产品给投资人带来的利益，但北京仁远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被告单位或者被告人，对于本案而言不宜划分主从关系，但该情节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关于被告人孙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宇吸收亲属朋友的资金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宇以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亲友吸收资金，同时也到处通过亲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外传播，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前后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于这部分金额不应从全案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孙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宇自动到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宇于2017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孙宇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处理，根据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结合2002年7月9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对实施犯罪行为的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单位犯罪的相关规定，对实施犯罪行为的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该单位不再追诉的相关规定。鉴于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27日就被注销，本院已经对被告单位重庆旗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裁定终止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在社会上以不特定的人群为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9579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宇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项、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4年7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宇的违法所得290万元，退赔相应的集资参与人；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孙宇的房产、车辆等财物在判决生效后，移送执行，用于追缴被告人孙宇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文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勇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人民陪审员  赖庆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李 真书 记 员  冉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