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1782号原告：江虹，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江敏，女，汉族，1962年6月16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蜀华，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江玲，男，汉族，1964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舒菁，女，汉族，1967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北京中康胜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院**。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平，广东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敏、江虹与被告周江玲、张舒菁、北京中康盛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蜀华、被告周江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被告中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舒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220万元、利息7975元（利息自2016年8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6年9月3日止，其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2.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用、保函费用等一切与本案有关的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江虹与被告周江玲相识多年，被告周江玲以其名下的被告中康盛公司开发了“云视窗安全电子文档管理系统软件”（以下简称云视窗系统）为由，向原告江虹转让被告中康盛公司的1%股权，转让价格为220万元。同时约定被告中康盛公司在超过6个月的时间后信用证无法开始市场化运营，则被告中康盛公司同意退还全部的投资款给原告江虹。在签订《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时，被告周江玲又以该项目涉及国家机密不得向香港人转让其股权为由，要求原告江虹指定代理人签署协议，原告江虹为了签署合作协议，指定其姐姐原告江敏签署了《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但被告周江玲并未依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也未能将“云视窗系统”进行市场化运营，最终被告周江玲与原告协议解除了《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并约定在解除协议签署后半年内由被告周江玲返还给原告，但现在被告周江玲分文未还，且无法联系，被告周江玲之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江虹在转款给被告周江玲时，被告周江玲与被告张舒菁是在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之相关规定，被告张舒菁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周江玲辩称：1.我方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起诉讼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不应该是股权购买协议，而应该是个人投资协议，是针对被告中康盛公司的一项资金投资；2.被告周江玲作为被告中康盛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其处理公司日常事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均应当由公司承担，不应该追究被告周江玲本人的赔偿责任；3.被告周江玲的前妻被告张舒菁与被告中康盛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与被告周江玲离婚后所分得的个人财产不应该受被告周江玲个人的行为影响。被告张舒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1.我本人与原告江虹、江敏以及被告中康盛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我与被告周江玲原系夫妻关系，其在被告中康盛公司任职期间，他的所有工作行为我均不知情，该公司的业务情况也与我本人无任何关系，于情于理，我本人都与本案中的合同纠纷无任何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人出现；2.我本人与被告周江玲已于2016年3月25日离婚并办理了法律上的离婚手续，也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我本人名下分得的财产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不能因为他人的纠纷而无辜卷入其中。综上，根据《民法通则》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我的个人财产不受侵犯，保护我本人的正当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中康盛公司辩称：1.原告江虹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一定条件：其中第一条就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在本案中，与我公司签署《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的人是江敏，我公司与江虹没有任何权益上的关系和纠纷，江虹不得作为本案的原告之一；2.被告周江玲与原告江虹、江敏签署的《解除投资协议书》无效。根据本公司的《公司章程》，解除公司投资属于公司重大决策事项，须经过公司股东一致协商同意后作出，该《解除投资协议书》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仅有周江玲个人与被告签署，我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该行为属于周江玲个人行为，该《解除投资协议书》对我公司无效。原《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其合法性和有效性应得到维护；3.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之间签署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尊重法律和事实的原则，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合同的严肃性，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4.本案与被告周江玲与被告张舒菁没有关系，事实上原告是对被告中康盛公司进行投资，双方是合作关系，应当共同承担经营风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只有在发生不可抗力之后的六个月才能提出要求返还投资款，但是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发生不可抗力这一合同约定的可以返还投资款的情形，所以原告无论是要求被告周江玲与其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还是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投资款，都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原告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江虹自称与被告周江玲相识多年，因被告周江玲答应帮其办理深港两地车牌并帮原告办理孩子在香港的入读手续，故与被告签订涉案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但被告周江玲本人对该协议的投资项目、合作形式、退出要求等完全不了解，且被告周江玲声称该项目涉及军事机密要求保密。被告周江玲、被告中康盛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均声称不清楚该协议的签订背景。2015年5月27日，原告江敏作为乙方与被告中康盛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国家信息中心（国家电子政务外网管理中心）是承担2013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基本标示密码技术的安全电子邮箱试点示范项目”的重点合作单位，最新研发成果-Cwindow云视窗安全电子文档管理系统软件为保护单位和个人信息提供安全保障、该产品拥有我国信息安全技术领域39项知识产权和6项发明专利等等，故双方签订如下条款：“一、甲、乙双方以股权形式合作，乙方投资22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到甲方账户。乙方占此项目股份为1%，自此项目投资运营一年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甲方作为此项目国家指定唯一运营方，承担与国家各有关部门的衔接工作，承担各省市的代理工作。……三、……2、若Cwindow云视窗安全电子文档管理系统因不可抗拒的原因，甲方在超过6个月的时间后仍无法开始市场化运营，则甲方同意退还全部的投资款给乙方，并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被告周江玲作为被告中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有被告中康盛公司的公章。原告江虹主张因被告周江玲声称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不得签订该协议，故原告江虹委托其姐姐原告江敏与被告周江玲签订该《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原告江敏对原告江虹的主张在庭后予以了书面确认。二原告另主张“国家信息中心”、“国家电子政务外网管理中心”、“Cwindow云视窗安全电子文档管理系统”等名称以及相关知识产权以及发明专利在互联网上均查询不到，签订该协议系被欺诈。2015年5月20日，原告江虹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中康盛公司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27日，原告江虹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中康盛公司转账60万元。2015年5月27日，原告江虹通过中信银行分别向被告中康盛公司转账59万元和71万元，合计130万元。被告中康盛公司确认收到原告已支付的以上220万元投资款。2016年2月3日，被告周江玲作为甲方与原告江敏（原告江虹）作为乙方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确认与乙方江敏《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解除。二、乙方江敏对于甲方（北京中康胜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亏损、盈利分红(包括本合同解除前和解除后的)不承担法律责任。三、甲方周江玲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半年内将投资款220万元退还乙方江敏（江虹）……”。该合同的抬头乙方是“江敏（江虹）身份证M********（7）”，落款乙方也是“江敏（江虹）”，原告江虹在落款处签署了原告江虹、原告江敏的名字。原告江敏在庭审后书面向本院确认追认原告江虹的签名。之后，被告未退回原告款项。被告张舒菁确认被告周江玲签署涉案协议期间是在其二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被告中康盛公司与原告江敏签订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以股权形式合作，由原告江敏投资220万元，占“云视窗安全电子文档管理系统”项目的1%，但对于项目的具体情况、双方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不可抗拒的原因”及“市场化运营”的标准如何界定等等方面，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该《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属于意向性的文件，不具备完整的合作协议要素。被告周江玲作为被告中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是代表被告中康盛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协议的甲方应确定为被告中康盛公司。原告江敏受原告江虹的委托签订该协议，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江虹享有，即该协议的乙方应确定为原告江敏代表原告江虹签订。原告江敏代表原告江虹与被告中康盛公司签订的《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2月3日，原告江虹以本人及原告江敏的名义共同与被告周江玲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鉴于原告江敏是代表原告江虹签订《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以及该《解除投资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可确定原告江虹是该协议的合同乙方。被告周江玲作为被告中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被告中康盛公司与原告江虹签署有《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并收取了原告江虹支付的投资款的前提下，与原告江虹签订解除该合作协议的协议，应认定为代表被告中康盛公司签订，被告中康盛公司是该协议的合同甲方。《解除投资协议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中康盛公司应按约定将收取的投资款220万元返还原告江虹。但被告中康盛公司未依约履行，原告请求被告中康盛公司返还220万元，并请求被告中康盛公司从《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六个月还款期届满之次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周江玲在《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第三条中也明确表示由其个人退还原告江虹投资款220万元，故被告周江玲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其在该协议中的签名既代表被告中康盛公司也代表被告周江玲本人，被告周江玲应与被告中康盛公司共同向原告江虹返还投资款2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中康盛公司主张被告周江玲未经公司授权、无权签订该协议，属于被告中康盛公司的内部问题，被告中康盛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不应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院原告。本院对被告中康盛公司关于《解除投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周江玲在签署《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解除投资协议书》时，与被告张舒菁尚未解除婚姻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为被告周江玲、被告张舒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舒菁主张该债务为被告周江玲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舒菁应与被告周江玲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220万元及相应欠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江敏在本案中虽然以本人名义签订《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但经本院查明，是原告江虹委托原告江敏签订相关协议，原告江敏是原告江虹的代理人。原告江敏在该协议项下的相关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原告江虹承担。原告江敏作为代理人在本案中不能与委托人原告江虹共同享有该民事行为的诉讼权利，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江敏请求三被告承担财产保全的保函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江虹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和原告江敏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江玲、张舒菁、北京中康盛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江虹2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江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周江玲、张舒菁、北京中康盛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敏、被告周江玲、张舒菁、北京中康盛泰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原告江虹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汤春娥人民陪审员  贾丽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怡扬书 记 员  李 雪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解除投资协议书；证据2.个人投资股权合作协议；证据3.中行及中信银行汇款单。二、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被告中康盛公司主体资料；证据2.被告中康盛公司变更记录；证据3.被告中康盛公司2015年年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