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235号原告上海爱颐皇冠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芷江西路369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南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佳健，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也玲，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艳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上海冠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通路199号2号楼底层。法定代表人江锡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小花，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爱颐皇冠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308号关于第5840484号“CROW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冠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皇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佳健、黄也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艳燕，第三人冠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小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皇冠公司就冠军公司的第5840484号“CROW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申请作出的，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该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冠军公司提交的“CROWNT-shirt”“CROWN工作服”定制协议标示的日期在规定期限内，且有发票及支票存根予以佐证，结合冠军公司提交的产品实物图片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在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皇冠公司称冠军公司证据造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皇冠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1、冠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的使用。冠军公司所提交的“CROWNT-SHIRTCROWN工作服”定制协议及相关证据仅仅是该公司委托他人定制加工工作服，其并没有面向相关公众进行销售，不属于公开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不能起到在商品流通环节中的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冠军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称其是一家专营箱包的企业。该公司无任何从事25类服装相关商品的生产经营活动。同时，冠军公司在前述定制协议中约定定制服装的数量为300件，其是一家规模较大的企业，如其真实进行服装加工销售，其加工定制数量应远多于300件，结合相关证据，有理由相信这些合同定制服装为冠军公司为其员工定制的工作服，工作服是工厂或公司发放给职员统一着装的服装，不会进入到市场流通环节进行商业性使用。3、冠军公司所出示的成衣照片对应的挂牌和领口标签均标注了其他商标，在评审程序证据核对时第三人甚至无法出具原件，我公司认为其有造假嫌疑。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冠军公司陈述意见称：我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皇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于2010年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体操服”商品上。目前商标专用权人现为钜全公司，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6日。2014年7月11日，皇冠公司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冠军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使用证据，皇冠公司的撤销理由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2015年7月1日，冠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冠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冠军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冠军公司“CROWN”商标使用的服装实物照片打印件，该证据原物未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向被告出示过，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冠军公司提交的用于进行原件比对的服装实物与上述照片中所展示的服装不符；2、冠军公司与上海叶杰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及支票存根复印件；3、冠军公司与上海皓年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以及支票存根，该合同为冠军公司向上海皓年广告有限公司定制工作服的合同，合同中记载的商品名称为“CROWN工作服”，数量为300件；4、冠军公司相关销售发票资料等。评审程序中，皇冠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冠军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冠军公司要求核对证据原件。冠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标示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不一致；证据二真实性待定，冠军公司未提交充分说明；证据三标示的时间在规定期间外。综上，复审商标应予撤销。皇冠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一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冠军公司相关网络信息资料。冠军公司在评审中提出以下主要质证意见：冠军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证据一标示的商标完整包含了本案诉争商标；证据二的合同和发票可以相互佐证，应认定为公开的商业使用；证据三的发票标示的日期晚于规定期限，但其对应的商业活动发生于2013年并已履行完毕。冠军公司可以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经商标评审委员会联系，当事人于2016年1月6日至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证据原件核对，并签署核对笔录。皇冠公司提出以下主要核对答辩理由：冠军公司提供的服装与证据1不符，无法证明时间；相关合同、发票、支票存根、请款单原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市场流通环节进行商业使用；冠军公司提供的成都达奥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不符合本案时间要求，且数额较小，皇冠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1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使用是指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即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该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同时，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还应当是公开的使用，要求在公开的商业领域使用诉争商标，以保证相关公众可以通过涉案商标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而发挥商标的基本功能。结合本案证据，本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进行如下论述：第一，冠军公司“CROWN”商标使用的服装实物照片打印件，鉴于冠军公司提交的用于比对的服装实物与照片显示的服装不符，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服装照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商业使用情况。第二，诉争商标所有人或者被诉可使用人将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销售给他人才能视为其对复审商标的使用，诉争商标所有人购买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并不能视为该主体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冠军公司提交的冠军公司与上海叶杰工艺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及支票存根复印件等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能体现出冠军公司向上海叶杰工艺品有限公司订制标有诉争商标的服装的事实，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在指定期间内实际予以销售，公开进入市场流通环节的情况。第三，本案诉讼中，皇冠公司主张，尽管冠军公司提交的冠军公司与上海皓年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CROWN衣服订制合同”及相关发票等证据，根据合同内容，其订购的工作服上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工作服为冠军公司内部使用，不构成对诉争商标的公开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除了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之上或其他商业活动中之外，还应当是公开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为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商标，冠军公司订制印有诉争商标的工作服的合同等证据，在无其他对外销售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工作服进入公开的商业领域进行销售流通，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使相关公众可以通过诉争商标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从而发挥商标的作用。因此，冠军公司提交的工作服订制合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的商业使用。第四，冠军公司还提交了其向成都奥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29958499），开票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并于备注栏标明“2013年订单”。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发票载明的开具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在冠军公司并未提交其他关于该笔交易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发票无法证明冠军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进行了销售，因而无法证明冠军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冠军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原告皇冠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308号《关于第5840484号“CROW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上海爱颐皇冠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就第5840484号“CROWN”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潇人民陪审员  李浩人民陪审员  白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瑞书记员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