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阅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小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芙桑，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阅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7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阅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明显不当。（一）一审判决确认合同双方约定“阅鼎公司向指定的人南国际项目供应、运输钢材，具体以订单为准……中建四局指定专人验收。”但案件审理至今，阅鼎公司未提交过中建四局或下属人南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人南广场项目部）向其订货的订单，也没有提交过中建四局指定收货人、验收人、结算人的任何依据。阅鼎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的签字人，阅鼎公司也不能确定这些人是谁。一审庭审中，阅鼎公司代理人要求庭后补充举证，证明签字人是中建四局的员工及指定的签收人、结算人。中建四局庭审后也回复了一审法院，这些人经查无社保记录，不在中建四局职工名册中，不是中建四局员工。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推定货物签收人、结算人为中建四局员工及公司指定的货物签收人、结算人，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阅鼎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向中建四局报送上月25日至本月24日期间的所供货的结算资料。结算完毕，阅鼎公司应根据项目金额提供等额发票。”而一审庭审至今，阅鼎公司未出示过双方之间经结算的结算资料，也没有出具过按双方合同约定逐月开出的发票以及中建四局收到发票的依据。一审判决载明，一审法院根据阅鼎公司的申请，向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调取了中建四局税务抵扣依据，该局回复经核查并没有阅鼎公司所开具的1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阅鼎公司已向中建四局供货、结算、开具并交付了发票，故应当向阅鼎公司支付货款。这种判决明显不当。（三）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方式，中建四局不可能欠付阅鼎公司货款。阅鼎公司主张从2016年4月开始供货，至同年10月结束供货，在长达七个月时间里，中建四局没有向其支付过任何货款，仅仅是2017年元月才由人南广场项目部支付了100万元货款。上述情况，有违企业经营惯例也不符合逻辑。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一审庭审中，阅鼎公司举证证明中建四局曾付款100万元。中建四局也认可付款100万元，但认为双方往来款已结清，不存在欠款。一审判决却认为中建四局没有举证证明不欠货款，故还应支付810余万元。中建四局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主张中建四局欠款的阅鼎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证据证明其根据中建四局订单供货；中建四局按照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结算人是谁；中建四局已收货，双方已结算；阅鼎公司已经向中建四局开出并送达全额发票；中建四局确认欠付货款等。而不是因为中建四局支付过100万元货款，就因此推定中建四局尚欠阅鼎公司810余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庭审中，中建四局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阅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三组证据：其中第一组是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中建四局对此不持异议。第二组是阅鼎公司与人南广场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对这份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阅鼎公司没有提交其已执行该合同的基本证据。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如果卖方第一个月供货后，买方没有向其开出委托业主付款的委托书，卖方不可能继续供货。阅鼎公司连续供货七个月之久，不符合交易习惯，甚至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此外，即使中建四局存在有货款未支付的情况，按合同约定，也应当从合同解除当月起支付资金占用费。阅鼎公司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故资金占用费应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阅鼎公司的第三组第6份证据，是阅鼎公司自制的送货单，但这些送货单上买方签收人，没有一个是中建四局（甚至分公司）工作人员。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在阅鼎公司提供的这些送货单中，第60、61两份送货单，送货地址是新津县（距离人南国际广场项目50公里以上）且收货单无收货人签字。中建四局在新津县没有任何项目，一审法院把这两份送货单上的货款也判决由中建四局支付，完全不顾事实，不讲证据。阅鼎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仅有自己单方面盖章，没有对账必须的买方盖章，其中一份对账单甚至注明有471吨多钢材在新津。但中建四局在新津没有任何工地，也没有库房。第三组第8份证据，是开给中建四局的发票。这些发票的签收人不是中建四局员工，且发票未记账、抵扣。中建四局是国有央企，如果收到发票，岂有不入账不抵扣之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阅鼎公司主张向中建四局销售了近千万元钢材，却举不出双方合同要求的订货单、指定收货人函、《物资确认单》、工地现场过磅单，以及有中建四局签收的收货单和中建四局收到发票的依据，甚至把其中两批货物送到了50公里外的新津县。按照案涉合同约定，阅鼎公司最多存在第一个月供货后，卖方拖欠货款。不存在连续七个月送货，仅仅只收到了10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仅仅因人南广场项目部支付过100万元货款，就推定阅鼎公司给中建四局销售了910余**材，中建四局还需支付810余万元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此外，一审判决所附的欠款计算表，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即予采信，一审庭审后法院向天河区税务局核证形成的证据，也未经庭审质证。如此采信证据，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阅鼎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一）阅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批复》、授权委托书已充分证明：中建四局为承建人南国际广场项目成立了人南广场项目部，并启用“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南国际广场项目经理部”印鉴，中建四局也当庭认可《人南国际广场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人南广场项目部印鉴真实性。（二）人南广场项目部为中建四局设立的分支机构，系基于中建四局的明确授权代表中建四局与阅鼎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合同对中建四局具有约束力。（三）阅鼎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24日的转账回执可证明：中建四局基于案涉合同向阅鼎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也可以佐证中建四局实质上认可与阅鼎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中建四局对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予以否认，声称是基于即时合同向阅鼎公司支付，但双方仅仅签订了案涉合同，并无其他业务往来，中建四局也未提供即时合同成立的任何依据，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二、阅鼎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双方已进行有效的验收、结算、对账。（一）阅鼎公司提供的39张送货单、7张对账单明确记载了买卖双方、日期、品名、数量、实收重量、单价、应收金额等事项，且有人南广场项目部指定验收人员黄文生、杨柳、文举秀等人签字，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有效依据。（二）阅鼎公司开具并移交给中建四局的11张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中建四局名称、开票时间、货物、数量、金额等信息，与前述送货单、对账单载明信息可以一一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阅鼎公司已依约向中建四局供应、运输钢材3223.886吨，供货总额合计9145618.75元。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建四局应当足额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一）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方蓝润公司与阅鼎公司系长期合作单位，经蓝润公司介绍，阅鼎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了案涉合同。为保证案涉工程项目按期建设，蓝润公司要求阅鼎公司不间断供货，并以“转款委托”方式保证中建四局会按时付款。阅鼎公司基于与蓝润公司的长期合作信任关系及前期协商约定，持续给中建四局供货。（二）合同履行过程中，经阅鼎公司多次催促，中建四局拒不向阅鼎公司开具转款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中建四局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且阅鼎公司最后一次供货为2016年10月1日，已满足全部款项支付条件。（三）现由于蓝润公司与中建四局产生了一定的纠纷，中建四局便拒不认可阅鼎公司供货、双方结算的事实，蓝润公司也拒绝配合，使得阅鼎公司陷入两难境地，只得通过诉讼途径主张合法权益。阅鼎公司给中建四局供货、双方已完成验收、结算、对账是事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中建四局应当承担支付阅鼎公司全部货款的合同义务，并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阅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四局支付阅鼎公司钢材购销货款本金8625727.0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8625727.0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3%自2017年1月25日计付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决中建四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0日，阅鼎公司、中建四局签订《人南国际广场工程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阅鼎公司向指定的人南国际广场项目供应、运输钢材，具体以订单为准。计价方式为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发布的主体钢厂单价建材上浮70元/吨（盘螺、盘元网价上浮100元/吨）作为当日应支付钢材货款。阅鼎公司送货到场后，中建四局指定专人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则共同在《物资确认单》、现场过磅单上签名。阅鼎公司应在每月25日前向中建四局报送上月25日至当月24日期间的所供货的结算资料。结算完毕，阅鼎公司应根据项目金额提供等额发票。若不提供，中建四局有权暂不支付货款。付款方式一，双方核对无误后，中建四局于每月28日前货款全款委托业主向阅鼎公司开具转款委托；付款方式二，中建四局每一次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日内按付款比例将前期钢材支付给阅鼎公司，中建四局未按时支付钢材款，阅鼎公司有权要求中建四局业主单位在下一次支付进度款时直接扣除前期所有钢材款支付给阅鼎公司，同时由中建四局承担前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付款按中建四局与业主签订总合同的付款节点按前期所供钢材总额80%支付，尾款支付为双方终止供货或双方解除合同当月，中建四局将尾款全部支付给阅鼎公司。如当月未付款，中建四局将按每日0.03%的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等条款。上述买方加盖人南广场项目部印章并由严江签名。庭审时，阅鼎公司提出如下证据：1.2015年6月23日由中建四局出具的人南广场项目部的批复并附授权委托书，启用人南广场项目部印章，有效范围包括签署供材料合同。2.2016年4月-10月送货单，现场收货人包括黄文生、文举秀、杨柳等人。3.对账单，自2016年6月-10月分别每月出具，人南广场项目部签名对账人员包括文举秀、杨柳、阙世海（其中“十月对账单”由文举秀签名并注明数量已核对，阙世海签名并注明价格需最后严江确定）。4.发票，自2016年9月26日-2017年6月29日阅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为9145618.75元。5.移交单，由阙世海签名确认收取阅鼎公司发票合计9145618.75元，其中2016年9月27日收发票额6662736.48元，2017年1月12日收发票额1394841.55元，2月23日收发票额822329.04元，6月29日收发票额265711.68元。6.付款回单，2017年1月24日以人南广场项目部名义转付阅鼎公司货款100万元。对于上述证据，中建四局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批复》因没有原件，所以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送货单，因全部都没有中建四局委托的材料收料人在上面签字，现在上面的送货单上的人员中建四局也不清楚是谁。对证据3的对帐单，全部都是复印件，不能证明阅鼎公司的主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发票及移交单，并没有中建四局的财务印章或公司印章，无法证明是财务人员已收取，且发票移交单上的签收人员均不是中建四局的人员。对证据6的转帐回执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向阅鼎公司转帐支付了100万元，但这也可能是基于即时交易而支付的。另基于阅鼎公司提出的核查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该局回复经核查并没有阅鼎公司所开具的1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认证抵扣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阅鼎公司、中建四局签订的《人南国际广场工程钢材购销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阅鼎公司已依约供货，中建四局理应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中建四局抗辩认为，阅鼎公司并没有提供加盖其公司或人南广场项目部印章的收货单或相关资料，故对于阅鼎公司供货不明确，但综合阅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定欠款8145618.75元的真实性，其中包括合同签订代表为严江，而收货人包括文举秀、杨柳等，阙世海作为供货总额9145618.75元发票的签收人，在送货单中明确最终价格需严江核查，以及中建四局支付货款给阅鼎公司100万元却未提供即时购买钢材的相关证据，故中建四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对于权利的主张，中建四局认为应有待业主工程款的支付后才可向阅鼎公司支付货款，但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对于前期货款80%应按此结算（但中建四局也未提供证据表明业主未按进度付款），且同时明确尾款的支付为双方终止供货或双方解除合同当月支付（同时应交付等额发票），否则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故阅鼎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终止供货，于2017年6月29日前全额交付发票，中建四局全额付款的条件已成就，依约应予付款，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及阅鼎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计收时段，基于上述合同的约定尾款的支付于双方终止供货当月支付，而双方并未提供业主付款进度，故以终止供货日次月计收。即2016年9月27日交付发票6662736.48元于2016年11月1日起计收至付款日，后按此方式计付。阅鼎公司认为中建四局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货款应先行抵扣资金占用费，对此阅鼎公司请求认为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行冲减资金占用费（利息），但上述合同已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的计收标准为每日0.03%，足以弥补其损失，再先行扣减利息属于利息的重复计算，阅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实际损失超过该计收标准，故其请求中建四局已付款项先扣减资金占用费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判决：一、中建四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阅鼎公司款8145618.75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本金6662736.48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2017年1月24日止；按本金1394841.55元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按本金5662736.48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按本金822329.04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按本金265711.68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均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每日0.03%计）；二、驳回阅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40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建四局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中建四局送达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二审庭审中，阅鼎公司称其是应中建四局的要求，将8881015、8881377号送货单所涉货物送至新津。阅鼎公司提交的“十月对账单”和“2016年10月对账单”载明了上述送货单所涉货物的情况，两份对账单分别备注“新津转成都”“新津”，并由阙世海作了签收。本院认为，中建四局与阅鼎公司签订的《人南国际广场工程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阅鼎公司是否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中建四局履行交货义务。对此，分析如下：本案中，阅鼎公司主张其已向中建四局供应总额为9145618.75元的钢材，并为此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中建四局否认上述单据的签收人是其工作人员，并认为阅鼎公司提交的交货凭证不符合合同约定，但结合本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可认定阅鼎公司主张的交货事实成立。首先，阅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对各次供货的时间、品名、规格、实收重量、应收金额等均有详细记载，并有相对固定的人员签名确认，阅鼎公司后还据此向中建四局开具了发票。上述证据显示买卖双方已对阅鼎公司所供货物进行验收、对账、结算，其所反映的交易过程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其次，虽然阅鼎公司提交的交货凭证未加盖中建四局或其人南广场项目部的印章，但从案涉合同签约代表为严江，而作为发票签收人的阙世海在“十月对账单”上注明价格最终需严江确定来看，阅鼎公司主张相关收货人为中建四局工作人员具有事实依据。至于8881015、8881377号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地址为新津，阅鼎公司已说明原因。鉴于上述送货单可与对账单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可予确认。第三，阅鼎公司交货后，中建四局于2017年1月24日以人南广场项目部名义向该公司支付了货款100万元。中建四局主张其是基于即时交易而支付该款，但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况且，在双方已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情况下，中建四局另与阅鼎公司进行合同之外的钢材即时交易也有违常理。因此，本院对中建四局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阅鼎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向中建四局履行交货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因中建四局收货后未及时支付全部货款，依法应承担清偿欠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结合阅鼎公司向中建四局交付发票的情况进行确定合理。中建四局上诉请求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中建四局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中建四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4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