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桃园北里31号。法定代表人：李舒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洋，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秀清，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乃庚，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与被上诉人王秀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079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理由：1994年9月15日，锦州市民航办公室委托太和区钟屯乡委会指派人员到机场导航台站负责看守和保洁。委会指派被上诉人王秀清承揽该工作，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工作内容只是看守和保洁，并非民航机场的业务组成部分，性质上属于长期承包，本案当事人双方也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至2018年11月，被上诉人离开该岗位。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是受委会指派，村委会指派是受锦州市民航办公室委托，锦州市民航办公室系锦州市政府下设单位，与上诉人无关。原审认定锦州市民航办公室与上诉人是同一单位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被上诉人王秀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秀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原告（并案被告）与被告（并案原告）从1994年9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劳动关系成立。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从2002年1月5日-2018年11月2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15日，王秀清（乙方）与锦州市民航办公室（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看守位于北侧达子山上的北远距导航台，并约定乙方负有看守台内的机器设备、天线、地网及院外的电力变压器和埋地的电源电缆。并负责站内机器设备的表面擦拭及站内的环境卫生等责任。同时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福利为：一、以两人计算每人每月工资200元，考虑到地区用水困难，每人每月增加20元。合计440元。二、冬季取暖用煤由甲方提供。王秀清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锦州市民航办公室在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锦州市太和区钟屯乡民委员会在协议中公证人处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案被告）开始北侧鞑子山上工作，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1998年3月2日，锦州机场为王秀清颁发荣誉证书，载明王秀清在1997年度工作中被评为锦州机场先进个人。1998年6月，锦州机场（甲方）与王秀清（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看守北远距导航台站，同时约定乙方看守台站内的机器设备、天线、地网及埋地的电源电缆，并负责站内机器设备的表面擦拭及站内的环境卫生（设备包括院外的电力变压器）责任。同时约定乙方工资按甲方有关规定执行。王秀清在协议中乙方个人签字处签名，锦州机场在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公章，锦州市太和区钟屯乡民委员会在协议中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2002年10月5日、2004年6月9日，锦州机场（甲方）与王秀清（乙方）分别签订协议书，均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看守北远台站，同时均约定乙方看守台站内的机器设备、天线、地网及埋地的电源电缆，并负责站内机器设备的表面擦拭及站内的环境卫生（设备包括院外的电力变压器）等责任。王秀清在协议中乙方个人签字处签名，锦州机场在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公章。2003年，锦州机场归辽宁省机场集团。2004年2月2日，锦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锦编发[2004]1号文件，载明根据2003年第八次市长办公例会纪要精神，同意保留锦州市民航办公室，为市政府直属的正县级事业单位……同时，撤销锦州机场……。2011年8月16日，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与王秀清签订锦州机场航务管理部导航台站看护协议，约定有王秀清看护北远台站，同时约定了王秀清的职责、看护费用为每年25200元，每月支付2100元（包括通信费用、生活用水等费用）等。王秀清在协议中乙方个人签字处签名，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在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公章。2015年，王秀清转入锦州湾机场值守NDB台站。2018年11月，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通知王秀清将其转入劳务派遣公司，王秀清未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协议。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离开锦州湾机场。王秀清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王秀清与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在1994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锦劳人仲案字第2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秀清与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从2002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王秀清与辽宁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均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案涉的协议书中均约定王秀清从事看守导航台站等工作，受通导科等机场相关部门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机场的业务组成部分，并且由机场发放劳动报酬，因此，王秀清与锦州机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锦州机场后归入辽宁省机场集团，故王秀清与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主张其与王秀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考虑。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1994年9月15日，王秀清与锦州民航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王秀清提交的证据表明1994年与王秀清签订协议书的锦州市民航办公室与锦州机场是同一个单位，虽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从1994年9月15日起王秀清与锦州机场之间建立劳动关系。1998年6月签订的协议书，从其内容上看与1994年协议书基本相同，且在庭审中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认可其是1994年协议书的延续，因此，1998年的协议书是王秀清与锦州机场签订的，是王秀清与锦州机场之间劳动关系的延续。2002年10月5日、2004年6月9日王秀清分别与锦州机场签订协议书，2011年8月16日王秀清与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签订协议书及2015年王秀清转入锦州湾机场工作，至2018年11月22日王秀清离开机场，此期间王秀清的工作内容均是看守导航台站，由机场支付劳动报酬，受机场导航部、航务管理部管理，表明王秀清与锦州机场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到2018年11月22日。综上，王秀清主张与辽宁机场集团锦州机场之间自1994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并案被告）王秀清与被告（并案原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从1994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存续期间如何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1998年3月2日被锦州机场评为1997年度先进个人，充分说明被上诉人1997年系锦州机场工作人员，受锦州机场的日常管理与支配，与锦州机场成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1997年前只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即1994年9月15日与锦州市民航办公室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虽在名义上系被上诉人与锦州市民航办公室签订，但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系为锦州机场服务，无论锦州市民航办公室与锦州机场是否同一单位，结合被上诉人被评为锦州机场先进个人的事实，应当认定锦州机场对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系概括承受，即被上诉人与锦州机场于1994年9月15日成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1998年6月与锦州机场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上诉人于本院庭审中明确表示，第二份协议书同第一份协议书内容相同，是第一份协议书的延续，且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在其工作岗位上一直工作到2018年11月22日。结合锦州机场于2003年归属辽宁省机场集团的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王秀清与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从1994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锦州机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306070024765000审判员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6350057150006534150118500法官助理韩雨露书记员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