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小娇，女，1979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静，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提供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苑操场1号。法定代表人：唐旭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辉，男，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小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以下简称西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小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季小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医学会鉴定意见是西苑医院诊断欠明确，诊断不正确治疗怎么会是对的。参与鉴定的专家回复的书面质询答复没有举例证明，纯属编造。西苑医院主治医师陆永辉错误的治疗导致季小娇右脚严重外旋，而且又用同样错误的治疗方法导致正常的左膝关节错位，疼痛，转变成滑膜炎，左脚轻微外旋，季小娇双下肢畸形，丧失了劳动能力，完全是主治医师陆永辉针灸治疗造成的，陆永辉是故意致残季小娇。一审判决认为西苑医院的医疗行为未对季小娇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与事实不符，季小娇所有病症完全是西苑医院错误针灸治疗方法造成的，导致季小娇失去健康终生残疾，西苑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西苑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季小娇的请求和理由。季小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西苑医院依法赔偿医疗费6765元、交通费750元、误工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102485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2、请求判令西苑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及专家出庭费；3、请求判令西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季小娇因右腿行走内斜等症状到西苑医院针灸科就诊。医方诊断为：麻木（右腿）、头晕、颈痛。该院给予季小娇针灸治疗共3个疗程，至2018年1月18日治疗结束。2018年6月25日，季小娇到西苑医院骨伤科就诊，临床诊断为：膝关节痛、瘀血阻络、膝关节滑膜炎。当月28日，季小娇再次到该院骨伤科就诊，临床诊断为：髌骨后脂肪垫综合征，气滞血瘀。同年7月9日，季小娇到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骨科门诊就诊，临床诊断为：（左）膝骨关节病。2019年3月29日，季小娇又到积水潭医院就医，临床诊断为：滑膜炎、外侧盘状半月板。诉讼中，法院委托北京医学会对西苑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该机构就此作出如下分析：患者首次就诊是症状，及现场体格检查结果，符合右侧骶髂关节紊乱（骨盆旋转症）。针刺治疗是该病的常用治疗手段，可改善部分症状。针刺治疗不会导致或加重患者右侧骶髂关节紊乱。医方在进行针刺治疗时，在患者膝下方垫软枕是针刺治疗常用方法，有利于放松膝关节周围软组织，保护膝关节。医方给予的针刺方案符合右腿行走内斜的治疗需要，早期有效。北京医学会也在鉴定中指出西苑医院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如下过错，即对患者所患疾病的综合评估、诊断欠明确。但该机构也明确，患者右侧骶髂关节紊乱是其自身所患疾病，与西苑医院上述过错间无因果关系。该机构的最终鉴定意见为：西苑医院对季小娇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右侧骶髂关节紊乱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庭审中，经季小娇申请，北京医学会指派参与此次鉴定的专家张善东、李忠龙、孙迎春到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庭审后，根据季小娇当庭的提问，法院又向北京医学会进行了书面质询，该机构给予如下答复：季小娇左下肢病症，包括左膝滑膜炎、左膝骨关节病、外侧盘状半月板病变、及左脚轻度外斜等，均属于其自身所患疾病，与西苑医院的针灸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医学会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有效，同时该机构也指派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法院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之后还对法院的书面质询给予了书面答复。综上，法院认定北京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西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并未给季小娇的身体造成伤害，季小娇在针灸后出现的问题，均属于其自身所患疾病的症状，与西苑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综上，西苑医院并未对季小娇的健康权造成侵害，故对季小娇要求该院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但考虑该院的医疗行为中也确系存在过错，故本案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西苑医院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季小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季小娇主张北京医学会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未完成委托鉴定的全部事项，未鉴定季小娇右脚、左腿等的伤情，以及西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有关伤情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在季小娇及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机构鉴定发病原因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作出了发病原因与西苑医院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相关意见，该鉴定意见与鉴定申请没有关系；《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未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季小娇以此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北京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对季小娇的病情确有遗漏；但本案一审期间，北京医学会出具《复函》一份，上载明关于季小娇与西苑医院一案“我会鉴定中心组织本案专家鉴定组成员进行了书面答复。”该书面答复中载明季小娇“左膝滑膜炎、外侧盘状半月板病变等病症与右侧骶髂关节紊乱有相关性……与西苑医院的针灸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该《复函》及书面答复已经对《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中遗漏部分进行了补充说明。另外《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中明确载明“五、鉴定意见西苑医院在对患者季小娇的诊治过程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右侧骶髂关节紊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并未超出委托事项。本案一审鉴定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鉴定机构北京医学会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涉案《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形式合法，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将北京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及北京医学会的书面答复意见已确认西苑医院在对患者季小娇的诊治过程中虽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季小娇所述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季小娇的左腿伤情，鉴定机构已在书面答复意见中说明，季小娇右脚外旋是其骶髂关节紊乱症的一个症状，不存在北京医学会未完成委托鉴定全部事项，遗漏季小娇右脚、左腿伤情的问题，故对季小娇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季小娇主张西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其造成伤害，应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季小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西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季小娇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季小娇负担（已交纳18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