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文，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炳伦，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海奎，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上诉人陆昌文与被上诉人顾炳伦、原审被告徐海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昌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案外人许小彬的陈述涉及本案标的物100万元的性质认定，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与许小彬做谈话笔录并予以采信，未要求其出庭接受质证。且许小彬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作为证言使用。许小彬的陈述虚假，隐瞒了许多涉及本案的重要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陆昌文与扬中市艺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铭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涉案100万元巨额借款未出具借条违背常理。该100万元转账事实上是许小彬指示艺铭公司向陆昌文偿还借款，陆昌文发送给顾杏香的短信是指示其还款至徐海奎账号。许小彬与顾杏香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且有多笔经济往来。许小彬是艺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小彬与陆昌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还款均通过陆昌文委托的案外公司与艺铭公司进行转账。艺铭公司向徐海奎账户转账的资金也未流向陆昌文的个人账户。许小彬关于2014年8月22日借条已经偿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明。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许小彬诈骗案中已经查明许小彬实际控制镇江恒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浩公司）经营承兑汇票业务，涉及职业放贷。恒浩公司与艺铭公司紧密关联，均由许小彬实际控制。艺铭公司与多人之间涉及无真实交易的大额资金往来，严重扰乱金融秩序，涉嫌非法经营，职业放贷。故即使认定案涉100万元系艺铭公司出借，也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上诉人顾炳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艺铭公司和陆昌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陆昌文和许小彬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一回事，陆昌文不应当将其与许小彬之间的关系纳入本案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海奎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顾炳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昌文、徐海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昌文、徐海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陆昌文短信通知顾杏香向徐海奎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73）汇款100万元。同年1月7日，艺铭公司通过其名下账号为3211050171010090066669的账户，向徐海奎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5月30日，艺铭公司与顾炳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转账给徐海奎的1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无偿转让给顾炳伦，顾炳伦同意受让该债权。该协议签订后，艺铭公司于当日向陆昌文、徐海奎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陆昌文、徐海奎向顾炳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2014年7月4日，艺铭公司由吴军发起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吴军。2015年1月30日，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鄂菊仙。2015年7月6日，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耿兴卫。2018年4月20日，艺铭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案涉100万元是许小彬向陆昌文的还款，还是陆昌文、徐海奎向艺铭公司的借款。陆昌文、徐海奎认为，虽然根据工商资料不能确定艺铭公司与许小彬是否有关，但根据陆昌文与许小彬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艺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许小彬，而顾杏香与许小彬是男女朋友关系，艺铭公司的账户、网银均由顾杏香管理，许小彬的资金往来包含还款也由顾杏香操作，该100万元实质是许小彬偿还给陆昌文的钱，陆昌文、徐海奎与艺铭公司、顾杏香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故不可能形成借贷关系。对此，陆昌文、徐海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及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明材料。其中，借条载明：许小彬、任婧于2014年8月22日向陆昌文借款500万元，许小彬于2014年11月11日向陆昌文借款200万元；2015年8月11日陆昌文与手机号为186××××9126的聊天记录载明：（186××××9126）“哥，哥卡片挂失今天应该可以用了，另外多的钱，麻烦帮我开出银票！就在原来艺铭帐户上开出来，章在我手里”，（陆昌文）“你要确保艺铭所有的章没有变化”，（186××××9126）“法人变了，但你那开户资料的章都在我这！可以弄吗？只要帐户可以弄，应该没有问题吧！”，（陆昌文）“我问了，没问题，你要再次确保艺铭所有的章在我行没有变化！网银可以用吗？”，（186××××9126）“都可以用，你部下楼下现在开户的法人章是谁的？”，（陆昌文）“看微信”；2014年12月18日陆昌文与手机号为136××××7000的聊天记录载明：（136××××7000）“兄弟给我个指定的卡号，有多少钱进来我直接办过去！”，（陆昌文）“徐海奎，账号：62×××73，开户行：扬中农村商业银行长旺支行”，（136××××7000）“收到，打多少我短信通知你，什么都不说啦，感谢”，（陆昌文）“兄弟，能否到位，何时能到位，非常非常急！！！”，（136××××7000）“到了个50万，其他的还没到”，（陆昌文）“稍等，转了50万，徐海奎账户”，（陆昌文）“看到了，可是太少了兄弟，你说本周还500万，看来明天是大头啊？”。顾炳伦则主张，陆昌文、徐海奎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能确定短信聊天记录的手机号码及微信由许小彬使用，也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是许小彬向陆昌文的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证据，如陆昌文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并非艺铭公司向其偿还的其他往来，应推定该100万元为借款。一审中，顾炳伦代理人顾杏香陈述：其与祝启虹是夫妻关系，祝启虹是艺铭公司的隐名股东，占股比例为40%，艺铭公司所有的账户资金往来均由其（顾杏香）代为管理，艺铭公司于2015年1月份收到往来款300万元，陆昌文知道艺铭公司仅需用200万元，遂找其和祝启虹协商借100万元用于偿还对外债务，因陆昌文对祝启虹在银行的借款有帮助，出于人情便借给陆昌文100万元；其不认识徐海奎，是陆昌文让其将100万元汇至徐海奎的账户；当时陆昌文是扬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旺支行的行长，而其是该支行的工作人员，故其未要求陆昌文出具借条，后经过多次电话催要均未果，祝启虹遂于2017年5月22日找陆昌文要，并形成了相关录音。录音中，陆昌文对该100万元借款未否认。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前往句容监狱提审许小彬，许小彬陈述：其与顾杏香是同学，陆昌文与顾杏香是同事，陆昌文原来是江苏扬中农村商业银行长旺支行行长，后经顾杏香介绍，其与陆昌文成为朋友；其与顾杏香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与顾杏香的丈夫祝启虹及陆昌文之间有经济往来，其原来做承兑汇票生意，陆昌文帮其拆借资金，结算下来应该是其欠陆昌文的钱；艺铭公司是其朋友吴军的，与其无关，也不是祝启虹的，公司内部的事要问吴军，其不清楚；2014年8月22日和2014年11月11日的借条是其向陆昌文出具的，但2014年8月22日借条上的钱已经还了；陆昌文为了规避风险，曾让其将款项转到徐海奎的账户，其与徐海奎之间不认识，至于艺铭公司向徐海奎转账100万元，跟其没有关系，其向陆昌文还款无需通过艺铭公司，可以直接还给陆昌文；对陆昌文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是其与陆昌文之间的，号码确实是其以前使用的，但其以前的微信名叫“许一诺”；赵万明律师是其代理人，来监狱会见是因为其在外70%的事情都是赵万明帮助处理的，最后一次会见是2019年7月，本案开庭之前来的；至于顾杏香有无来监狱会见，记不清了，可以调阅会见记录。顾炳伦认为许小彬陈述的是事实，艺铭公司转账给徐海奎的100万元与许小彬无关，不存在艺铭公司替许小彬向陆昌文偿还借款的事实。针对许小彬的陈述，陆昌文、徐海奎认为，许小彬陈述与顾杏香没有经济往来不是事实，顾杏香为许小彬提供担保，法院已经判决，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查到；许小彬记不清与顾杏香是否有见面，也存疑，当时扬中农村商业银行长旺支行有个顾客叫朱华铭，顾杏香是找朱华铭与许小彬见的面；许小彬否认其实际控制艺铭公司，与事实不符，因为艺铭公司的账户能够反映该公司与许小彬之间有大额的资金往来，当时许小彬称恒浩机电不能用了，才成立了艺铭公司；许小彬不知道案涉100万元还款的事，同许小彬与陆昌文之间的短信聊天内容存在矛盾，从短信可以看出，艺铭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由许小彬安排的。陆昌文、徐海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明在一审中陈述：许小彬在羁押期间70%的事情都是由其代为处理，许小彬的上述陈述有很大一部分是在说谎，许小彬与顾杏香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是不成立的，在其与许小彬的多次会见中，许小彬均陈述至今仍欠顾杏香300余万元，也多次安排其向顾杏香偿还欠款，但均未给资金；至于许小彬陈述案涉两张借条中2014年11月11日的200万元借条没有偿还，与事实不符，许小彬曾多次与其交谈称尚欠陆昌文530万元左右未还，已还的200万元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00万元；关于艺铭公司，吴军与许小彬是合伙人，艺铭公司是许小彬用于经营承兑汇票生意而成立，实际控制人是许小彬，至今其手中还有许小彬交托的艺铭公司的公章与财务章，故许小彬称与艺铭公司没有关系并非事实；艺铭公司转账给徐海奎的100万元与他无关，实际是许小彬在保护顾杏香。为了进一步证明案涉100万元系陆昌文、徐海奎向艺铭公司的借款，顾炳伦补充提交了顾杏香与赵万明的聊天记录以及顾杏香与陆昌文的聊天记录。其中，顾杏香与赵万明的聊天记录载明：赵万明称许小彬不承认案涉100万元是许小彬让艺铭公司转给徐海奎的；顾杏香与陆昌文的聊天记录载明：顾杏香曾于2016年10月份、11月份和2017年5月份向陆昌文催要过案涉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顾炳伦及陆昌文均认可案涉100万元系艺铭公司按陆昌文的指示转账给徐海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100万元的性质，是陆昌文向艺铭公司的借款，还是许小彬向陆昌文的还款。根据艺铭公司的工商资料，2015年7月6日至今，艺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耿兴卫，而陆昌文在审理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小彬系艺铭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艺铭公司向徐海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以及陆昌文与许小彬的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许小彬通过艺铭公司向陆昌文还款，故陆昌文抗辩案涉100万元实质系许小彬向其偿还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言，虽然赵万明陈述其作为许小彬被羁押期间的代理人，在多次会见许小彬时，许小彬均称案涉100万元系他向陆昌文的还款，但一审法院在提审许小彬时，许小彬陈述该100万元与他无关，向陆昌文还款无需通过艺铭公司。就赵万明的上述陈述而言，赵万明在本案中代理陆昌文参加诉讼，具有利害关系，故赵万明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许小彬的陈述，即该100万元与许小彬和陆昌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无关。因陆昌文未能证明艺铭公司于2015年1月7日按其指示向徐海奎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的双方之前的往来或其他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100万元应认定系陆昌文向艺铭公司的借款。许小彬与陆昌文的往来应另行处理。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陆昌文认为，艺铭公司出借资金后，至今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陆昌文向艺铭公司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艺铭公司可随时向陆昌文主张权利，而艺铭公司的账户资金往来均由顾杏香管理，因此顾杏香向陆昌文催要借款，即应视为艺铭公司向陆昌文主张权利。根据顾炳伦提供的顾杏香与陆昌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顾杏香曾分别于2016年10月份、11月份和2017年5月份催促陆昌文还款，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陆昌文与顾杏香之丈夫祝启虹之间的录音亦能佐证。2019年5月30日，艺铭公司向陆昌文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再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现顾炳伦提起诉讼，要求陆昌文偿还借款本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年，故陆昌文抗辩顾炳伦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陆昌文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陆昌文在借款后未向艺铭公司履行过还款义务，艺铭公司告陆昌文享有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的权利，利息自艺铭公司要求陆昌文还款时开始计算。又根据艺铭公司与顾炳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艺铭公司将其对陆昌文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顾炳伦，并书面通知陆昌文，该债权转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顾炳伦依法能够取得艺铭公司对陆昌文享有的债权，即有权要求陆昌文向其偿还借款本息。顾炳伦主张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陆昌文应承担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顾炳伦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形式获得向陆昌文主张债权的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徐海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案涉100万元系艺铭公司按陆昌文指示汇给徐海奎，而顾炳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海奎与陆昌文系共同借款人，事实上顾炳伦及艺铭公司亦未曾向徐海奎主张过，实际借款人应为陆昌文，故顾炳伦要求徐海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根据，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陆昌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顾炳伦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顾炳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陆昌文的申请调取了许小彬诈骗案中，涉及许小彬、顾杏香等人的询问笔录。陆昌文的诉讼代理人赵万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了许小彬、艺铭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在江苏扬中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往来明细；陆昌文还提供了许小彬与陆昌文的手机短信截图、（2017）苏1182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1182执1559号执行裁定书、（2016）苏11刑终88号刑事判决书、银行承兑汇票签收登记簿复印件、恒浩公司启信宝手机截图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双方对于艺铭公司汇款至徐海奎账户的100万元是艺铭公司出借给陆昌文的借款，还是许小彬偿还给陆昌文的还款，各执一词。顾炳伦未能提供陆昌文出具的借条或其他借款凭证。许小彬在一审中虽否认案涉100万元汇款与其有关，但是其认可与陆昌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许小彬、艺铭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证据显示，许小彬与艺铭公司、恒浩公司、顾炳伦、祝启虹、顾杏香之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许小彬与艺铭公司存在密切的关系，而顾炳伦对祝启虹系艺铭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不能排除许小彬虚假陈述，恶意串通艺铭公司或其他主体虚构涉案100万元债务的“套路贷”虚假诉讼情形，故应当驳回起诉，并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认为不存在犯罪行为的，顾炳伦可再行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顾炳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顾炳伦；上诉人陆昌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