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州。授权代表:帕特里夏·麦克马洪，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简称傲海军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傲海军公司。2．申请号：22706920。3．申请日期：2017年1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09；2511-2512）：服装；婚纱等（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野力体育（中国）有限公司（简称野力公司）。2．注册号：6197681。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4；2506-2509；2511-2512）：服装；领带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42573号《关于第22706920号“OLDNAVY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傲海军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傲海军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被诉决定关于商品类似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为证明引证商标注册人经营状况持续恶化的查询信息、诉争商标的相关报道、文章以及傲海军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获准注册商标的商标档案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图形与引证商标在外观、构图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傲海军公司主张的在先注册商标的共存情形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并且，傲海军公司提到的引证商标所有人经营状况异常的情形与本案无关，并不能以此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傲海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傲海军公司的诉讼请求。傲海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图形设计、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差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2．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OLDNAVY”是傲海军公司的核心商业标志和英文商号，是相关公众记忆和呼叫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OLDNAVY”作为服装类商品商标的构成要素，本身具有很强的固有显著性。仅凭文字部分，诉争商标即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3．诉争商标是傲海军公司专为其品牌的ACTIVE运动系列设计的商业标志之一。诉争商标确系处于真实善意的商业使用意图而申请注册。经傲海军公司长期大量宣传使用，诉争商标已经与傲海军公司建立了唯一且明确的对应关系。4．引证商标权利人野力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出现严重异常，且多次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被执行人名单。这导致引证商标难以被投入实际的商业使用，两者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5．傲海军公司在先已有多件第35类上获得注册的商标，其他商标标志与本案诉争商标标志完全一样，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权利人完全相同，商标的使用情况亦基本相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6．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中止审理，待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傲海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引证商标的信息档案及流程页以证明引证商标已被他人提起撤销申请，商标状态不稳定。2．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7号判决书，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所释明的规则，为保护本案实体正义能够得以公正裁判，以维护傲海军公司合法的权益，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公布与查询网站有关野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查询记录及具体执行信息，以证明野力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4．傲海军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的第18868742号、第18868741号、第12892327号、第26725650号、第6915602号商标注册证，以证明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5．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58293号《关于第17196612号“AUNAV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商评字[2019]第58294号《关于第17196515号“AUNAVY”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证明“OLDNAVY”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经宣传、使用，在“服装”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另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仍为合法有效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傲海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电话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仍为有效的在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傲海军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英文“OLDNAVY”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为图形商标。诉争商标标志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标志相比，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虽然诉争商标还包含有英文文字，但鉴于图形亦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相关公众在整体上对两标志不易区分，故两标志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商品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且傲海军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此外,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并存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引证商标处于撤销行政程序中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中止审理的情形。野力公司经营状况是否异常对本案的结论并无实质性影响。傲海军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傲海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傲海军（国际商标）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