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5号（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内）。经营者：白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伟，系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仪，男，1982年7月2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47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松，女，198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善权，系辽宁鸿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昌欣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新和村。法定代表人：沈永其，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简称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仪、王岩松、原审被告苏州昌欣木业有限公司（简称昌欣木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告知被上诉人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上诉人不是昌欣地板专卖店，被上诉人是看好了摆放的样品，双方对品牌没有进行交流，故不存在欺诈情形；2、被上诉人是按照样品购买的地板，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安装的地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与样品进行比较，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案涉买卖合同未被撤销，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4、即使存在欺诈，也应当先撤销合同，然后进行赔偿，而不应直接判决赔偿；5、本案的案由与一审法院审理的案件性质不符。陈仪、王岩松向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1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购买“昌欣品牌”黑胡桃实木多层随意拼地板67平方米，200元/平方米，共计13,400元。原告在购买地板当天交纳定金2,000元，尾款11,340元于2018年6月4日安装地板当天一次结清。地板安装后不久，原告发现地板有起皮现象，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到现场查看，坚持认为其出售给原告的地板为“昌欣地板”，但是这与原告合同标注的商品名称不一致，原告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为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的行为系“对商品或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对其作出了处罚决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期间，被告始终不同意拆除地板，导致原告无法进行其他装修及居住。无奈，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自费拆除了地板，由此原告入住新房的时间拖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昌欣木业公司系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的供货商，应对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的虚假宣传销售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40,002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租损失12,4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成立于2015年3月4日，经营范围为地板及辅料批发兼零售。2017年1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购买“实木多层黑胡桃随意拼”地板67m2，单价200元/m2，合计13,400元。当日，原告支付定金2,000元，并于2018年6月4日地板实际安装时结清了剩余尾款11,400元。地板安装后不久，原告发现地板表面有起皮现象，并于2018年7月13日要求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工作人员到家中进行查看，双方因地板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行终447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白贺系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地板及辅料批发兼零售。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第三人陈仪、王岩松夫妻二人对原告白贺经营的昌欣地板商行涉嫌对商品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销售‘三无’的举报，并于2018年7月31日将该举报移交给被告甘井子市场监管局处理。2018年8月2日，甘井子市场监管局对举报内容进行核查，并到商行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经营场所面积约140平方米，现场两名工作人员，一名现场负责人刘克辉配合调查，并出示相关材料，经营场所四周摆放各种型号地板样板，其中一款地板价格签标注品名：黑胡桃随意拼，产地：苏州，规格1.21*190*15，零售价368/平方米，现场未发现该型号地板，在实木地**板区域墙壁张贴‘昌欣实木地**板’、昌欣地板’。执法人员制作现场笔录并拍照，现场人员刘克辉在现场笔录上签字。当日，甘井子市场监管局决定立案调查。白贺母亲刘克辉作为受委托人书写《情况说明》，并于2018年8月6日，8月15日、8月22日、9月12日接受甘井子市场监管局询问，刘克辉在《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8月29日从吴江市桃源镇青云领华木制品厂购进黑胡桃地板91.96平方米，价格170元/平方米；2017年11月26日，第三人到商行选购了‘黑胡桃实木多层随意拼’地板，售价200元/平方米，交定金2000元，第三人选购时未提出需要选购哪个品牌，介绍时介绍了地板材质、花纹以及适合装修风格，购销合同没有写地板品牌名称是经营中习惯写法，但口头告知了地板是领华牌地板；2018年6月4日到第三人家中安装地板67平方米并结清尾款，安装的是领华牌地板，产品包装标注产品名称为黑胡桃，生产商为吴江市桃源镇青云领华木制品厂；第三人提供的2018年7月13日对话录音中当王岩松问是不是昌欣地板时，其回答“昌欣肯定是昌欣的”是话赶话说的；商行主要销售领华地板和昌欣地板两个品牌地板，均有授权。2018年10月9日，甘井子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2018年10月12日向原告送达，告知其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拟处罚的内容，并告知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2018年10月18日，甘井子市场监管局对个体工商户白贺作出甘市监工商处字[2018]260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前所述，并于10月19日、10月22日分别送达给原告代理人刘克辉及第三人陈仪。2018年10月31日，原告缴纳罚没款4020元。”白贺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将甘井子市场监管局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21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4行初43号行政判决，认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驳回了白贺的诉讼请求。白贺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行终44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业已生效，其中载明：“甘井子市场监管局具有在职责范围内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受理消费权益纠纷案件并依法进行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本案中，根据被告对原告代理人同时也是原告母亲刘克辉的询问，原告认可其销售给第三人的是领华牌地板。根据甘井子市场监管局的现场检查，原告经营商行名称为昌欣地板商行，在经营场所柜台、样板展示区域墙壁张贴‘昌欣实木地**板’、‘昌欣地板'标志。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原告母亲刘克辉到第三人处查看地板就有关问题进行沟通时，第三人方多次以‘昌欣地板’称呼案涉购买地板，而刘克辉均未予以否认，且最后刘克辉明确表态‘昌欣是肯定是昌欣的’。上述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综合以上情况，被告认定原告存在以引人误解的实物样品方式销售商品的行为，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口头告知第三人案涉地板品牌等信息，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昌欣木业公司提供《2014年特许经销合同》一份，载明：“甲方：苏州昌欣木业有限公司，乙方：刘克辉；本合同中所称‘产品’是指‘昌欣’商标的实木地板、实木复合地板、强化地板及系列产品。乙方系甲方在辽宁省大连市的授权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三个月，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方授权乙方为经销商，以‘专卖店’的形式在约定的区域内销售‘昌欣’品牌实木地板、实木复合地板及强化地板等产品。甲方特许乙方在销售范围内使用甲方企业标志与徽章；专卖店的室内外装饰、陈列、灯箱、路牌、广告用品、宣传资料；名片、办公用具、员工制服等。乙方开设的‘昌欣’牌地板专卖店共1间，面积142m2，乙方在所设的属区域内的每间专卖店的装修风格必须按甲方统一的公司VI形象，乙方在装修前须向甲方提供装修店面平面图纸和实景照片，由甲方进行形象设计或甲方派人指导。‘昌欣’地板专卖店内不得同时经营与昌欣地板无关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扣除其装修补助。”二被告均认可，2018年之后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仅有销售昌欣地板的授权，而不再具有昌欣地板的特许经销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本案中，第一，业已生效的（2019）辽02行终447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根据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白贺）代理人同时也是原告（白贺）母亲刘克辉的询问，原告（白贺）认可其销售给第三人（陈仪、王岩松）的是领华牌地板。根据甘井子市场监管局的现场检查，原告（白贺）经营商行名称为昌欣地板商行，在经营场所柜台、样板展示区域墙壁张贴‘昌欣实木地**板’、‘昌欣地板’标志。根据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录音，原告（白贺）母亲刘克辉到第三人（陈仪、王岩松）处查看地板就有关问题进行沟通时，第三人方（陈仪、王岩松）多次以‘昌欣地板’称呼案涉购买地板，而刘克辉均未予以否认，且最后刘克辉明确表态‘昌欣是肯定是昌欣的’。上述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综合以上情况，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白贺）存在以引人误解的实物样品方式销售商品的行为，证据充分”。第二，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成立于2015年3月4日，根据被告昌欣木业公司提供的2014年特许经销合同相关条款可知，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成立时即为“昌欣地板”专卖店，亦需根据被告昌欣木业公司的相关要求对店面进行装修及广告宣传，用于专卖“昌欣地板”，虽然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辩称2018年时其已无“昌欣地板”的特许经销权，但认可继续销售昌欣品牌地板。进而可推知，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内必然存有大量“昌欣地板”的标志或宣传广告。第三，庭审中，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亦自认，原告系根据在店内看好的地板样品进行购买，并未明确指出必须购买昌欣地板。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作为销售者，其有义务真实、全面地向作为消费者的原告提供产品的生产商、品牌、产地、材质等相关信息，而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原告购买案涉“黑胡桃实木多层随意拼”地板时已在样品中明确标注了该地板的生产商、品牌等信息或其已对案涉地板的相关真实信息尽到了告知义务，进而使原告对案涉地板的品牌产生存有偏差的认知，误导了作为普通消费者的原告。按照普通消费者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木制品中使用“黑胡桃”通常为标明木材材质所用，而非地板的品牌，因此原告陈述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误导了原告认为买到了黑胡桃实木这种材质的昌欣牌地板”符合普通消费者的通常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在销售案涉地板过程中并未真实而全面地告知原告有关信息，故意隐瞒产品真实情况引人误解，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购买案涉地板价款金额为13,400元，现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按照商品价款三倍即40,200元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告自行计算的三倍赔偿金额为40,002元，并未超出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租损失12,000元、地板拆除费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王姝慧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未提供支付租金的凭证，不能证明该合同被实际履行；另原告提供的400元招商银行电子账单详情亦无法证实系因拆除案涉地板所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上述损失，依据不足。且三倍赔偿本身已经是惩罚性赔偿，三倍赔偿金额亦足以弥补原告主张其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昌欣木业公司与被告大连华南昌欣地板商行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和其他销售者追偿。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原告购买的案涉地板系案外人吴江市桃源镇青云领华木制品厂生产的领华牌地板，并非被告昌欣木业公司生产的产品，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昌欣木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仪、原告王岩松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002元；二、驳回原告陈仪、原告王岩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仪、原告王岩松。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告知被上诉人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上诉人不是昌欣地板专卖店，被上诉人是看好了摆放的样品，双方对品牌没有进行交流，故不存在欺诈情形”及“被上诉人是按照样品购买的地板，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安装的地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与样品进行比较，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首先，本院（2019）辽02行终447号生效行政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经营者白贺在案涉销售中存在以引人误解的实物样品方式销售商品的行为；其次，白贺母亲刘克辉到被上诉人处查看地板时明确表态“昌欣肯定是昌欣的”。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销售案涉地板过程中，是以昌欣地板进行销售，其并未真实告知被上诉人样品地板品牌等信息，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故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买卖合同未被撤销，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及“即使存在欺诈，也应当先撤销合同，然后进行赔偿，而不应直接判决赔偿”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是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非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可以直接向销售者主张赔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上诉人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华南家居大世界购物广场昌欣地板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