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7刑初85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义足，绰号“猴子”，男，汉族，1989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松滋市。2006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3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抓获，同年7月30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辩护人傅文韬，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鄂1087刑初2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义足提出上诉。2020年4月20日，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10刑终9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再次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义足及其辩护人傅文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郑某、贺某（另案处理）为攫取非法利益，邀约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砂船船主张兰平、何平（另案处理）等人组建以“鄂荆州工华龙号”“鄂荆州工众鑫号”“顺风198号”“天鑫盛1号”“荆州工长安668号”“永红1号”“活力号”“众生号”“临江号”“鄂荆州挖0288号”等十艘采砂船为主的“联营船队”，统一排班采矿、统一出工收工、统一收取管理费、统一安排外围放哨。郑某、贺某等人通过帮助垫资、入股分红、废船占用排班名额、发放工资、给予奖励等方式，拉拢利诱周某1、张某2、丁某1、卢某、罗某成、张某3、余某2（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李义足等，通过威胁恐吓举报人员、暴力驱赶外来船只、贿赂公职人员寻求庇护等方式，长期对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矿行业进行控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郑某、贺某为组织、领导者，丁某1、周某1、张某2、周某2为骨干成员，何某、卢某、罗某成、张某3、余某2及被告人李义足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义足多次根据该组织安排，为该组织站岗放哨，非法获利。同时，积极参与威胁殴打举报人员，实施寻衅滋事作案二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义足伙同张兰平、张强、何平等人驾车到涴市镇报德寺村村民余某1家中，因余某1向省砂管部门电话举报，上述人员便对余某1进行威胁、殴打，致使被害人余某1多处软组织受伤。2.2016年5月，因举报人景某1向相关管理部门举报贺某等人，丁某1欲报复景某1。一天，景某1在涴市镇“1971江某”准备吃饭时，被丁某1等人看见，丁某1冲进餐馆大堂，将站在餐馆吧台旁的景某1揪住，并打了景几巴掌，然后将景某1拖出餐馆，被告人李义足见状便上前帮忙，二人将景拖上车并带至涴市镇长江大堤上。丁某1持刀继续威胁景某1不要再打举报电话，后景保证再不举报了，被告人李义足和丁某1才将景某2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郑某、贺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受立案文书，案件督办通知，户籍证明，强制措施文书，组织成员层次架构图，起诉意见书，补充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一审刑事判决书及二审刑事裁定书等；被告人李义足案件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刑拘在逃登记表及撤销表，抓获经过及相关证明，强制措施文书，李义足及丁某1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被害人余某1住院病案，起诉意见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强某、张某1的证言。3.被害人余某1、景某1的陈述。4.另案处理的贺某、周某1、张某2、丁某1、张某3、罗某成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李义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义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该组织巡逻放哨；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义足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义足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义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义足的辩护人傅文韬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足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也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仅对两处犯罪情节提出异议。（1）关于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获利这一情节，所列举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至于被告人究竟有没有非法获利，由谁支付，具体金额多少，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获利这一情节。（2）关于涉嫌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这一情节，公诉机关仅提供了景某1的陈述，单凭其一面之词认定被告人手持凶器伤人，明显证据不足。2.被告人是从犯，应当比照同案的主犯或首要分子从轻、减轻处罚。（1）在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被告人参加该组织时间较短，参与的犯罪行为较少，相对于该组织其他成员来说起到的作用最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最低。（2）在涉嫌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虽然起到了帮助作用，但并未直接使用暴力手段，也没有造成伤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悔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间，郑某、贺某为攫取非法利益，邀约长江涴市江段采砂船船主张兰平、何平等人组建以“鄂荆州工华龙号”“鄂荆州工众鑫号”“顺风198号”“天鑫盛1号”“荆州工长安668号”“永红1号”“活力号”“众生号”“临江号”“鄂荆州挖0288号”等十艘采砂船为主的“联营船队”，实行统一排班采矿、统一出工收工、统一收取“管理费”、统一安排外围放哨等管理模式，未经行政许可，有组织地从事非法采矿违法活动。郑某、贺某等人通过垫资入股、废船占用排班名额收取顶班费、发放工资、给予奖励等方式，拉拢利诱周某1、张某2、丁某1、卢某、罗某成、张某3、余某2和被告人李义足等人，通过威胁恐吓举报人员、暴力驱赶非荆州籍船只和打压不服从管理的组织成员、贿赂公职人员寻求庇护等方式，长期对长江涴市江段非法采矿行业进行控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郑某、贺某为组织、领导者，丁某1、周某1、张某2、周某2等人为骨干成员，何某、卢某、罗某成、张某3、丁某2、余某2及被告人李义足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义足经张某2介绍，并经贺某同意，加入“联营船队”，根据该组织安排，多次参与站岗放哨，躲避执法部门检查，并非法获利。同时，接受丁某1的邀约或指使，参与威胁、殴打举报人员，实施寻衅滋事作案二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的一天，因松滋市涴市镇报德寺村村民余某1向湖北省水利厅砂管局举报“联营船队”非法采矿，被告人李义足伙同张某2、张某3、何某等人驾车到余某1家中，对余某1进行威胁、殴打，致使被害人余某1多处软组织受伤，在松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多日。后由周某1等人出面，赔偿被害人余某1医疗费3000元。2.因松滋市涴市镇报德寺村村民景某1举报“联营船队”非法采矿，受贺某指使，丁某1欲报复景某1。2016年5月的一天，景某1在涴市镇原“1971江某”餐馆准备就餐时，被丁某1和被告人李义足遇见，丁揪住景某1对其殴打，然后拖出餐馆。被告人李义足见状便上前帮忙，二人将景挟持上车，带至附近的长江大堤上。丁某1持刀威胁景某1不要再打举报电话，景迫于暴力威胁，保证不再举报后，被告人李义足和丁某1才让景离开，丁某1事后向贺某作了汇报。同时查明：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鄂1087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分别判处郑某、贺某、丁某1、周某1、张某2、何某、卢某、罗某成、张某3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十年。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鄂10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除对张某2终止审理外，对上述其余8人均维持原判刑期。此外，周某2、丁某2和余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相关书证：（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书证：郑某、贺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层次架构图，郑某、贺某案件受立案文书，案件督办通知，郑某、贺某等人的强制措施文书，郑某、贺某等人的户籍证明，郑某、贺某案件起诉意见书，罗某成补充起诉意见书，张某3补充起诉意见书，李义足起诉意见书，郑某、贺某案件起诉书，郑某、贺某案件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义足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成员，参与为“联营船队”站岗放哨，参与殴打举报人余某1、参与丁某1对举报人景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综合类书证：被告人李义足案件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刑拘在逃登记表及撤销表，强制措施文书，抓获经过及相关证明，李义足犯罪前科刑事判决书，丁某1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被害人余某1住院病案等。该组证据证实对被告人李义足受立案、采取强制措施以及前科等情况。2.被告人李义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张某2介绍，并经贺某允许，参与为“联营船队”放哨，参与张某2、张某3、何某等人对余某1的殴打，受丁某1邀约参与持械对景某1威胁的事实。3.证人证言：（1）同案犯贺某、丁某1、周某1、张某2、张某3、罗某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李义足经张某2介绍进入“联营船队”放哨，参与殴打举报人余某1，参与丁某1持械对举报人景某1寻衅滋事的事实。（2）证人强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丁某1、李义足对景某1实施殴打，并把景某1强行带走的事实；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2等人对余某1实施殴打的事实。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景某1的陈述，证明因为其电话举报“联营船队”非法采矿，丁某1、李义足在原“1971江某”餐馆对其进行殴打，强行将其拖上车，带到江边持刀威胁，不准其再打举报电话的事实。（2）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张某2、张某3、何某、李义足等人到其家中对余某1实施殴打，何某站在大门口堵门的事实。本院认为，郑某、贺某等人组织、领导的“联营船队”已被本院在另案中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李义足明知“联营船队”是以从事非法采矿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与“联营船队”放哨，威胁、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李义足在该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其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李义足在加入该组织后，为逞强耍横，参与共同实施随意殴打、威胁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付文韬提出的第1条辩护意见第（1）点中有关被告人李义足非法获利这一情节，针对李义足非法获利数额有多名同案犯做过供述，数额有差别，而李义足对非法获利数额一直未做供述，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公诉机关对其非法获利的数额也未作认定，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人李义足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且非法获利数额的多少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其第（2）点辩护意见中有关公诉机关指控李义足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对被害人景某1寻衅滋事作案中，公诉机关仅指控丁某1持刀威胁景某1，并未指控被告人李义足本人同时持刀，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付文韬提出的第2条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义足起次要作用，并非帮助作用，同时其直接参与使用了暴力手段，且应对被害人余某1多处软组织受伤这一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其犯罪情节恶劣，而非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第2条第(1)点及第3条辩护意见，经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采纳。被告人李义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义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义足曾两次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本次又犯同罪，说明其主观恶性较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义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合上述情节，结合量刑建议，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义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月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悦人民陪审员  吕义美人民陪审员  佘成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罗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