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其弹，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云，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鹏，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丽丽，女，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可忠，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波，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其弹、潘小云因与被上诉人翟丽丽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庄晓峰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其弹、潘小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翟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翟丽丽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余其弹、潘小云是否共同借款人的问题。第一，余其弹是以个人名义向翟丽丽借取款项的，潘小云对涉案借款一事毫不知情，自收到传票后才了解到该借款一事。余其弹借款数额高达50万元之多，是用于其生意投资所需，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翟丽丽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第二，通过潘小云账户还款是余其弹要求潘小云转款的，当时三方关系仍然较好，潘小云基于对各方的信任而没问原因便按余其弹的要求转款，故潘小云对借款不知情也没有追认同意承担该债务。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转款次数多、金额大，也不足以认定借款是余其弹、潘小云共同意思表示或潘小云追认同意承担该债务，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二、关于翟丽丽出借金额的问题。余其弹分两次收到借款，2012年8月13日翟丽丽从银行提取并于当天交付29万元现金，2012年11月6日翟丽丽从银行提取再交付20万元现金，具体交付时间余其弹已记不清楚，收到借款时已扣除支付给翟丽丽的感谢费1万元，所以在借条上写借款50万元，但余其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是49万元。翟丽丽无举证证明从银行取现金30万元预扣首月利息6000元后交付给余其弹29.4万元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法院不应采信翟丽丽该主张，依法应当按上述证据认定出借金额为49万元。三、关于翟丽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是否属实的问题。第一，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庭审时翟丽丽以其在2016年6月29日发短信给余其弹说“2分的钱”为由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分的钱”没有明确说明是每月2％利息。该条短信记录内容余其弹没有确认，只是双方日常通信而不是就利息问题进行协商，余其弹也没有回复的义务。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余其弹没有回复不能视为默示支付利息。第二，2018年7月8日余其弹回复短信所说的利息是指本案债务转移给丘锦华后，丘锦华需支付的利息，而非指余其弹需要支付利息。第三，由于翟丽丽与余其弹自2012年借款时起每两年重新签一次借条，双方至今没有对还款情况进行结算，每次重新签借条都是写上2012年时的借款金额。故现借条上写的50万元借款金额实质是2012年的借款金额，是对当时借款行为的确认，而不是对余下未还本金数额的确认。同理，2018年7月8日余其弹回复短信所说的50万元也对是2012年的借款金额的确认。第四，余其弹每次还款均是还本金，双方没有约定每次还款的数额，余其弹每次还款金额从几百至几万不等，非每次还利息1万元，双方没有形成支付利息习惯。第五，翟丽丽没有证据证实其在短信记录中“发工资”是指利息，一审法院在翟丽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单凭可能性便认为是利息，存在明显错误且显失公平公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翟丽丽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四、关于已还款金额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2013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余其弹使用本人账户及要求潘小云转款给翟丽丽偿还借款本金，合计264605元，根据现有证据及翟丽丽的确认，可认定已还款264605元。第二，实际出借金额49万元，翟丽丽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故余下未还金额为225395元。五、关于涉案债务是否转移给案外人的问题。2017年3月，翟丽丽与余其弹、丘锦华已协商好将涉案借款转移给案外人丘锦华，由丘锦华向翟丽丽还款。在翟丽丽与余其弹的短信记录中：2016年6月5日余其弹说“丘老板说会把钱直接打给你”，翟丽丽回复“那你跟他说一下让他明天转给我”；2017年3月21日翟丽丽说“老板麻烦你下午转1万给我”，余其弹回复“现在我身上没有”，翟丽丽回复“我这等着了丘老头这月也没给我”；2018年7月8日余其弹说“2016年已同你和你丈夫还有丘锦华我们三方协商好将50万转回给你本金和利息(一审庭审时已说明此处所述利息是仅指丘锦华承担本案借款后的利息)都由丘锦华支付……”翟丽丽回复“……当时我说我先尊重你的意思!你用这样方式来对我，不好意思，现在各认各数……”可反映翟丽丽一直同意由丘锦华偿还涉案借款，也有催促丘锦华还款，但在2018年7月8日由于其不满意余其弹的态度而反口不承认涉案借款已转移给丘锦华。且在2017年3月协商好将涉案借款转移给丘锦华后，至2018年7月期间长达一年多时间，翟丽丽也没有再催促余其弹还款，说明翟丽丽同意由丘锦华偿还涉案借款。故涉案借款应由丘锦华继续向翟丽丽偿还。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翟丽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翟丽丽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完全足以证实余其弹、潘小云所拖欠的借款以及相关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余其弹、潘小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翟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其弹、潘小云立即归还翟丽丽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余其弹、潘小云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9日，余其弹向翟丽丽出具借条1张（以下简称涉案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翟丽丽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现将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江夏村岭仔四巷五号6楼7楼做为抵押。”该借条借款人处有余其弹签名及手指印。庭审中，翟丽丽和余其弹确认上述借款是发生在2012年，之后每两年重新出具借条，第一次、第二次出具的借条也是写借到翟丽丽50万元，但所写的抵押房屋是余其弹、潘小云余其弹自有房屋，2016年8月29日出具的涉案借条是第三次重新出具，所写抵押房屋是案外人丘锦华的房屋，其余内容是相同的。对于借款有关事实查明如下：一、关于出借金额翟丽丽陈述借条约定的50万元是分两笔出借，第一笔是2012年8月13日翟丽丽从银行取现金30万元，预扣了首月利息6000元（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为6000元）后将294000元交付给余其弹；第二笔是2012年11月6日出借的20万元，故两笔合计实际出借494000元。余其弹、潘小云余其弹确认第一笔借款实收29万元，因为30万元已扣除1万元作为借钱喝茶费或感谢费，而非利息，收到另一笔借款20万元属实。二、关于已还款情况余其弹、潘小云余其弹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翟丽丽转账还款如下：2013年4月12日转账5万元、2014年6月29日转账1万元、2014年7月30日转账1万元、2014年11月30日转账1万元、2015年3月29日转账1万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1万元、2016年1月30日转账6000元、2016年5月4日转账1万元，以上合计11.6万元。余其弹、潘小云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以转账、微信、支付宝方式向翟丽丽还款如下：2015年5月15日转账4.5万元、现金付5000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35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280元、2015年6月5日转账13600元、2015年7月12日转账300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385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540元、2016年3月3日转账1000元、2016年6月16日转账900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1万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9000元、2016年8月26日转账1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1万元、2016年10月1日转账1万元、2016年12月6日转账1万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万元、2017年2月28日转账1万元，以上合计148605元。一审庭审中，余其弹、潘小云主张：1.潘小云账户支付的款项只是余其弹通过潘小云账户还款，潘小云借款不知情；2.现根据银行流水统计得出的银行转账还款显示已还款共264605元，全部是本金，因为双方无约定利息；3.另有一部分还款是现金，但没有写收据，现已无法统计，实际上余其弹、潘小云已还款总金额不止264605元。现余其弹、潘小云确认本案还款金额认定为264605元。另，余其弹确认尚欠翟丽丽借款本金为225395元，同意向翟丽丽归还该借款，但不同意支付利息。翟丽丽主张：1．确认上述余其弹、潘小云转账还款264605元属实，但该款是还利息；2.确认余其弹、潘小云已还清2012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即1万元计算），但现已无法统计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三、债务是否转移问题余其弹、潘小云余其弹提供其与翟丽丽在2015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的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翟丽丽和余其弹、潘小云余其弹及案外人丘锦华三方共同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涉案债务转移给丘锦华。翟丽丽对上述手机短信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已转移给丘锦华，双方无约定该债务转移，另翟丽丽陈述丘锦华另有向翟丽丽借款但已还清，所以借据已归还给丘锦华，翟丽丽确认从未收到丘锦华代余其弹、潘小云向翟丽丽归还的本案借款。余其弹、潘小云提供契贴，拟证明翟丽丽儿子过契给余其弹、潘小云，双方关系很好，没有约定和不需要支付利息。翟丽丽确认该证据属实，但解释只是传统风俗的认干儿子，实际上儿子仍在翟丽丽家由翟丽丽夫妇抚养。余其弹、潘小云提供赠与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借条约定的抵押房屋是丘锦华所有，涉案债务已转移给丘锦华。翟丽丽对该证据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账户查询明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单详情、赠与合同书、贴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有关争议，分析如下。一、关于余其弹、潘小云是否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借条虽仅有余其弹签名，但借款是发生在余其弹、潘小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还款情况看，通过潘小云账户，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以转账、微信、支付宝方式分十多笔还款148605元，其还款次数较多、还款金额较大，且超过余其弹本人账户还款，故余其弹称只是通过潘小云账户还款而潘小云对此不知情的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借款是余其弹、潘小云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或者是潘小云事后追认该笔借款同意承担该债务，余其弹、潘小云是共同借款人。二、关于翟丽丽出借金额的问题双方确认第二笔借款20万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有争议的是第一笔借款即2012年8月13日的借款，翟丽丽主张是现金支付29.4万元因为30万元预扣首月利息6000元，而余其弹主张是收到现金29万元因为预扣1万元感谢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确认第一笔借款是现金出借，而余其弹出具的借条是写收到50万元，且余其弹无举证证明预扣的是1万元而非600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翟丽丽主张，认定第一笔借款出借金额为29.4万元，加上翟丽丽主张的2012年11月6日的第二笔现金借款20万元，即翟丽丽共出借49.4万元。三、关于翟丽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是否属实的问题第一，借条无约定利息，但根据余其弹提供的其与翟丽丽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有翟丽丽问余其弹的内容：2016年3月2日的“老板、发工资”、2016年6月2日的“老板，发工资……”、2016年6月29日的“……别说我不拿你当亲戚，2分的钱，当时不云姐，你真从我这拿不到……”、2016年8月4日的“息钱，你先转给我。丘老头出来还不了，你要帮我改单子”、2016年9月6日的“老板，工资要尽早落实。”2016年11月13日的“今天转是吗？”余其弹回复：“明天我有钱回来才打给你”、2018年7月6日的“老板，2016年你借我的50万块钱，你尽量还给我。如果周转不过来，请尽快重写一张借条给我”，余其弹回复“丽丽，2016年已同你和你丈夫还有丘锦华，我们三方协商好将50万转回给你。本金和利息都有丘锦华支付，他付给你利息也好长时间了，丘锦华愿意将他的房屋转到你名下。”现翟丽丽主张短信中所讲的“工资”其实是利息，至少不能排除该可能性，且余其弹在手机短信中从未对利息问题进行否认，特别是2018年7月8日的余其弹回复短信更印证双方是有约定利息。第二，如果余其弹、潘小云已还款是本金而非利息，应当在借条中予以扣减本金金额，而2016年8月29日第三次重新出具的50万元借条并无改写借款金额。第三，从还款情况看，多数还款每次金额是1万元，此符合按50万本金每月2%即月利息1万元的计算标准。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即使翟丽丽、余其弹、潘小云双方关系较好，亦不能当然推定不计利息。综上，翟丽丽主张有口头约定月息2%的意见，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已还款金额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翟丽丽和余其弹、潘小云均确认通过转账方式还款共264605元。现余其弹主张另有现金还款但无法统计，并确认本案已还款金额按264605元认定。而翟丽丽确认在2012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31日前利息（按月息2%计算）已付清但无法统计。故根据目前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已还款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无法准确认定。第二，翟丽丽自认余其弹已按月息2%付清2017年1月31日前的利息，此为减少余其弹、潘小云民事责任的陈述。经一审法院统计比对，根据余其弹、潘小云银行转账还款264605元的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按照借款本金494000元月息2%标准计算得出2017年1月31日前应付的利息，应付利息是高于已还款总额264605元。第三，由于余其弹、潘小云无明确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在翟丽丽认可的2017年1月31日前所还款项的具体时间、金额情况，依法应由余其弹、潘小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采信翟丽丽主张，认定余其弹、潘小云银行转账还款共264605元均是利息，2012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利息已按月息2%清偿完毕。即涉案借款尚欠本金49.4万元，以及自2017年2月1日起的利息未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关于涉案债务是否转移给案外人的问题余其弹主张已与翟丽丽及案外人丘锦华三方口头约定将涉案债务转移给丘锦华。对此，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余其弹举证证明。根据余其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赠与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证明翟丽丽和余其弹曾对此有过协商，但不足以证明翟丽丽已明确同意该债务转移，故余其弹、潘小云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翟丽丽、余其弹、潘小云无约定借款期限，故翟丽丽现起诉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余其弹、潘小云应向翟丽丽归还借款本金49.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9.4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对于翟丽丽主张的超出部分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余其弹、潘小云共同向翟丽丽归还借款本金49.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9.4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翟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翟丽丽负担366元，余其弹、潘小云共同负担563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翟丽丽直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余其弹、潘小云是否应向翟丽丽共同清偿借款本金49.4万元及利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翟丽丽在一审时主张实际借款49.4万元，提交余其弹出具的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为证，双方均确认第一笔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及第二笔借款20万元的事实，虽然翟丽丽对于第一次现金出借仅提交29万元的取款凭证，其称扣除30万元按照月息2%利息6000元，另有4000元现金出借，大笔银行取款加上小额现金出借，并不违背生活常理，翟丽丽主张的第一次借款出借过程有一定的合理性，而余其弹出具借条字确认借到50万元，其称实际第一笔借款本金仅29万元，并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余其弹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借款本金49.4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翟丽丽主张本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余其弹向翟丽丽多个月的转账数额为1万，符合按本金50万元每月计息2%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多次出现“发工资”“2分的钱”“息钱”“我们三方协商好将50万转回给你，本金和利息都由丘锦华支付”等等，均有提及利息，二者可以相互印证，余其弹2016年出具的借条、2018年7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体现双方确认本案借款为50万元，如未约定利息，余其弹已还款264605元的情况下仍向翟丽丽确认案涉借款为5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翟丽丽主张利息为月息2%的主张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因双方对借款约定由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归还的264605元均是偿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认同。第三，余其弹主张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丘锦华，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余其弹、翟丽丽、丘锦华对此达成合意，余其弹提供的聊天记录载明“当时你不同意转…你现在要把这笔钱推到他那？”“现在各认各数”，亦不能证实翟丽丽同意债务转移由丘锦华承担，且丘锦华一、二审均未到庭证实，余其弹对其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小云账户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多次针对案涉借款还款，还款金额达到148605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载明的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的情况。余其弹称潘小云对此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其弹、潘小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上诉人余其弹、潘小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