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电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文化街35号。法定代表人：纪雪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逄立新，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彦文，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永华，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熙研，男，201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学前儿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理人：董某(系丁熙研的母亲)，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彦平，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来，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龙江县电业局职工，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龙江县电业局因与被上诉人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何学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江县电业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赔偿责任主体，改判上诉人无赔偿责任和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供电企业只对电力设备的公共部分享有产权，并负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因丁某不是在上诉人产权设备上发生的触电死亡，故对丁某的死亡没有赔偿义务；2，应当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电器设备产权人是何学来，上诉人没有要求其强制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权利；3.本案遗漏赔偿义务主体，应将水泵所有权人张广新列为共同被告。因此，无论基于哪一点上诉人都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辩称，龙江县电业局对于丁某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学来辩称，龙江县电业局作为电力监管机构，负有对辖区内用电设施及电网的安装、验收、检修、维护和安全运行等法定管理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龙江县电业局、何学来连带给付死亡赔偿金452,7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52.00元、丧葬费22,0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尸体保管和火化费21,645.00元、殡葬用品1,108.00元、救护车费252.00元、司法鉴定费42,000.00元、尸检费10,000.00元，合计760,355.00元；2.诉讼费由龙江县电业局、何学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彦文、柴永华系死者丁某的父母，董某系死者丁某的妻子，丁熙研系死者丁某的儿子。2015年6月22日6时许，丁某到其承包的李博在齐齐哈尔市××区××乡罕伯岱村稻田地中耕种，当用水泵抽水时因电机漏电致其死亡。当日10时许，丁某的岳父董瑞斗到事发地干活，看到丁某倒在水泵电机上，上前去拉丁某时发现其身上有电，就将电闸箱中的电源断开。董瑞斗、丁彦文拨打电话报警，龙江县公安局华民乡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勘察。期间，有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护人员到现场参与救护。华民乡派出所民警勘察后，按照属地管辖划分，将此接警移交富拉尔基公安分局电力派出所；丁彦文于2015年6月22日下午15时许，到电力派出所报警求助。死者家属对丁某死亡原因并无异议，因此电力派出所认为丁某的死亡属于非正常死亡，并于2015年7月3日作出不予立案情况说明书1份。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5]病理鉴字第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丁某系因生前被电击伤致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丁某于2015年10月22日火化。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苏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农用灌溉取电设施（电闸箱）及总配电箱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不符合国家电力安装操作规范，属于部件不齐全、存在安全隐患以及无漏电保护。于2017年2月10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意见函，“由于电机B相电源线绝缘材料破损，B相电源线直接与外壳接触，导致外壳带电。”另查明：被告何学来系龙江县电业局华民乡供电所职工，龙江县电业局与何学来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供电人为龙江县电业局，用电人为何学来；用电地址为黑龙江省龙江县华民乡，用电性质为农业、排灌；并明确了产权分界点和维护责任划分，电费支付及结算方式等。何学来投资购买部分电力设施，从龙江县电业局电力干线中分接线路，并负责安装至农户，以每晌地每年800.00元的价格将电卖给农民排灌农田用电。由于龙江县华民乡莫呼村与齐齐哈尔市××区××乡罕伯岱村相邻，所以丁某承包的罕伯岱村农田排灌用电也是向何学来购买，并由何学来安装至电闸箱。本案漏电致丁某死亡的电机为其地邻张广新所有，与电机相连的电闸箱同为张广新所有。受害人丁某与张广新双方耕地相邻，丁某借用张广新的上述设备进行灌溉农田，不给付任何费用。总配电箱由何学来出资，龙江县电业局负责购买及安装。丁某死亡前1个月，因灌溉农田需要，丁某、张广新、李博、董瑞斗四人将安装有电闸箱的木杆、水泵及电机整体移动5米左右，至丁某死亡时的位置，移动过程中未对该电源线的连接进行改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被告何学来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首先，何学来虽然为龙江县电业局华民乡供电所职工，但是其向齐齐哈尔市××区××乡罕伯岱村出售电能的行为，已经超过其工作地域范围及工作任务。并且，何学来、龙江县电业局当庭均表示，何学来出售电能的行为不是其职务行为。其次，何学来与龙江县电业局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何学来作为用电人，取得电能的行为是合法；何学来取得的电能，并不是利用其职务之便，使用其单位的资源。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五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一个供电营业区只设立一个供电营业机构；供电营业机构持《供电营业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领取营业执照，方可营业。供电企业享有供电专供、专营权，任何非权利人不得行使。何学来未取得《供电营业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其出售电能给农民的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何学来出售电能是违法行为，但仅为其个人行为，并非履行龙江县电业局的工作行为。综上，本案中何学来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二、关于导致受害人丁某触电死亡的原因。通过苏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函载明：（一）涉案电机B相电源线绝缘材料破损，B相电源线直接与外壳接触，导致电机外壳带电，如果没有安设剩余电流总保护和剩余电流末级保护，会导致发生人身触电伤亡事故；（二）涉案电闸箱及总配电箱只安装断路器，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不符合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3保护方式中“5.3.1采用TT系统方式运行的，安装设剩余电流总保护和剩余电流末级保护”的要求，属于部件不齐全、存在安全隐患及无漏电保护。电机漏电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人身损害，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1千伏（KV）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本案系低压电致人死亡，故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致人身损害，属于一般的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于剩余电流总保护装置和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装置的标准、安装位置、功能等不同，应单独甄别与人身损害有无因果关系。首先，涉案电机漏电的原因为，电机B相电源线绝缘材料破损，B相电源线直接与外壳接触，导致电机外壳带电。该电机的所有者为张广新，其应对电机的维护、管理承担相应责任。虽然被害人丁某是无偿使用涉案电机，但作为电机的出借人张广新，应该对出借物的安全承担保障责任。但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放弃涉案电机的所有者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应由涉案电机所有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其次，根据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章》5.1.1条、《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4.2条之规定，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装于用户受电端，其保护的范围是防止用户内部绝缘破坏、发生人身间接接触电等剩余电流所造成的事故，对直接接触触电，仅作为基本保护措施的附加保护。涉案电机B相电源线绝缘材料破损导致外壳带点，受害者丁某系接触涉案电机致其触电死亡。该情况属于间接接触电击分类中的接触电压电击，故涉案电闸箱未安装末级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与受害人丁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该电闸箱及其内部的断路器的所有者为张广新，虽然被告何学来当庭予以否认涉案电闸箱是其安装并连接，但是结合案情及证据可以确认，何学来将其购买的线路安装至该电闸箱内部的断路器上，并出售电能、收取费用。何学来辩称，其不是电闸箱的所有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所有权为支配权，是对其之物享有使用、占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张广新为农民，其作为普通用户不可能具有电力相关知识及专业技术，张广新仅对电闸箱及其内部断路器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而侵权责任中，过错归责原则构成要件主要包括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所有者是否尽到了维护、管理义务及具备相关知识是构成要件的考量因素，而单是所有权并不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对何学来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八条、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5.3之规定，何学来作为出售电能的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并且，何学来提供了其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及职业资格证书，证明何学来具有专业高压电及农网配电营业工资格，应当严格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农村安装运行规则》进行操作，对涉案电闸箱内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危险性应当是明知的。何学来理应知道在未安装末级剩余电流保护器的情况下，如果电器设备出现漏电会导致人身损害的发生，仍然输送电能，并收取费用。何学来存在严重的过失，应该对涉案电闸箱未安装剩余电流末级保护装置，不符合国家电力安装操作规范，应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根据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章》5.1.1条之规定，剩余电流动作保护是防止因低压电网剩余电流造成故障危害的有效技术措施，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电流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根据《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5.5.1条之规定，剩余电流总保护在躲过农村低压电网正常剩余电流情况下，额定剩余动作电流应尽量选小，以兼顾人身间接接触触电保护和设备的安全。农村低压电网采用TT系统方式运行的，供电企业有装设剩余电流动作总保护的义务。总配电箱为被告何学来出资，龙江县电业局购买及安装。龙江县电业局作为供电企业，其理应知道总配电箱内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器是违反供电操作规范的情况下，仍然输送电能，并向何学来收取电费，进而增大了用电危险性。龙江县电业局的行为存在过错，与受害人丁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该对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装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何学来作为总配电箱的所有者，应该尽到维护和管理的义务。而且，何学来作为电能的转卖人，并具有专业高压电及农网配电营业工资格，对总配电箱内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器的危险性应该是明知的。何学来在知道其所有的总配电箱内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器的情况下，仍然将电能转卖给农民，增大了用电危险性，其行为存在过错，与受害人丁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该对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装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受害人丁某等人移动安装有电闸箱的木杆、水泵及电机的行为是否与其死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通过庭审中对证据的质证、认证及原、被告陈诉，可以确定导致受害人丁某死亡的原因为涉案电机漏电、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及末级保护，与丁某其等人移动上述设备没有因果关系。四、受害人丁某的各项赔偿金额的问题。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有票据可证实金额，法医临床鉴定费10,000.00元、物证司法鉴定费42,000.00元、120急诊费用252.00元、丧葬事宜费用21,645.00元，本院予以采信。丁彦文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书、介绍信、居住证明可证实丁某及其家人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故受害人丁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609.00元/年×20年=452,180.00元。受害者丁某的儿子丁熙研事发时4周岁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467.00元/年×13.5年÷2=111,152.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的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故原告方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购买殡葬用品1,108.00元的意见，并提供明细2张，该明细为丧葬费用部分明细，其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发票中，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252.00元、丧葬事宜费用21,645.00元、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152.00元，合计585,229.25元。法医临床鉴定费10,000.00元、物证司法鉴定费42,000.00元。综上所述：关于涉案电机漏电与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之间的侵权行为，属于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该根据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不仅仅对本案的被害人造成了死亡后果，而且对公共安全存在着潜在的危险性，其原因力较大，应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中末级保护装置与总保护装置之间的侵权行为，根据DL/T499-2001《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章》之规定，低压电网剩余电流保护一般采用剩余电流总保护（中级保护）和末级保护的多级保护。由此可见，总保护装置和末级保护装置是必须都安装的，如果该两种装置中，安装了任意一种，就会避免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所以，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装置与末级保护装置，这两种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了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放弃对涉案电机所有人张广新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龙江县电业局及何学来在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装置和末级保护装置的情况下输送电能，违反《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章》、《农村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安装运行规程》操作规范，构成了共同侵权，应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江县电业局赔偿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各项赔偿款合计585,229.25元的70%，即409,660.47元；二、被告何学来在龙江县电业局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其他诉讼请求。执行办法：待本判决生效后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3.50元、鉴定费52,000.00元，由被告龙江县电业局、何学来共同负担诉讼费7,990.90元、鉴定费36,400.00元，由原告丁彦文、柴永华、董某、丁熙研共同负担诉讼费2,210.70元、鉴定费15,60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某系由于案涉电机漏电，被电击伤而死亡，电机漏电的原因系案涉电闸箱及总配电箱未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无漏电保护所致。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案涉总配电箱为何学来出资，龙江县电业局购买及安装，龙江县电业局作为供电企业，其理应知道总配电箱内未安装剩余电流总保护器是违反供电操作规范的，在此情况下，龙江县电业局仍然输送电能，进而增大了用电危险性。龙江县电业局的行为存在过错，与受害人丁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该对丁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龙江县电业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90元，由上诉人龙江县电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颖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羽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