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966号 原告：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南延高新孵化园**楼****。 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勇，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德成，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模范街**。 法定代表人:钟静远，代理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华，四川运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玲，四川运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因与被告新津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智勇、吴德成；新津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信公司诉称，2009年8月19日，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置业公司）与新津县人民政府签订《新津县永商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土地综合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永商协议》）。2009年1月21日，《永商协议》的投资主体“四川中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更名为瑞信公司。同时，鉴于《永商协议》中乙方中西置业公司为瑞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瑞信公司与新津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签订《花源、文井协议和永商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明确在新津县的投资项目中，投资方均以瑞信公司作为主体实施完成，由瑞信公司承担在新津县投资项目投资人的全部责任和权利。《永商协议》约定由乙方（瑞信公司）投资甲方（新津县人民政府）位于新津县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土地整理项目，合作期限原则上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批文下发之日起三年，项目资金为18000万元。合同还约定由甲方负责实施搬迁安置补偿，牵头完成项目土地整理，并保证满足验收条件和依法出让条件。乙方提供资金，并负责农民居住区建设等工作。甲方承诺保证在合作期内，乙方除收回投资本金外，应分配的投资回报按乙方实际投资总额进度为技术，采取分段计算的办法，按10%的年回报率计算。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作期限超过约定，甲方承诺每超过30天，甲方在乙方约定享有的投资回报的基础上每次增加2.5%。如因甲方逾期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则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投资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因甲方城镇建设规划变更调整，案涉土地综合整理项目无法落实，为此双方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新津县永商镇城乡统筹项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甲方承诺将位于杨楼村地块的出让收益作为乙方在《永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的支付保证，并承诺将该地块于2011年12月30日前达到依法拍卖出让条件。瑞信公司已按照上述项目投资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2008年12月26日取得项目批文，2009年双方签订永商协议，2012年7月新津县人民政府发放建设施工许可证，2012年7月下旬，安置房全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5年11月，经新津县人民政府及相关会计事务所审计，项目投资总额为19610.3269万元。按照约定，新津县人民政府应如期、如数向瑞信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但新津县人民政府违反约定长期拖欠。截至2015年12月，新津县人民政府向瑞信公司支付投资本金19610.3269万元及投资回报6500万元。经瑞信公司催收，新津县人民政府仍拖欠投资回报、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成本。据此，瑞信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新津县人民政府向瑞信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投资回报121562303元；2、判令新津县人民政府向瑞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16831625元（截至2016年4月30日，最终以收款日结算为准）；3、判令新津县人民政府向瑞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成本15270248元（截至2016年4月30日，最终以收款日结算为准）；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新津县人民政府承担。 被告新津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新津县人民政府已按约向瑞信公司支付完毕了投资本金和回报款，瑞信公司主张的投资回报款121562303元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涉及的投资回报金额无论依照政策规定或合同约定都存在最高限额，既有金额限制，也有合作期限限制。《永商协议》第六条约定了“投资回报不计复息，且投资回报总额不超过乙方投资总额的30%”。案涉项目为县统筹城乡综合配套工程，新津县地方规定也对此类项目投资回报有最高额限制。2、瑞信公司的投资回报计算存在很多问题。根据《永商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超出合作期限计算的金额仍然是对投资回报如何计算的补充约定，不能超过约定的最高投资回报限额；二、瑞信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11683162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新津县人民政府不存在违约情形。新津县人民政府严格履约，在合理期限内向瑞信公司及时支付款项，在项目审计后向瑞信公司支付是法规政策的基本要求。且瑞信公司并未提交新津县人民政府违约的证据。2、瑞信公司提出的违约金的计算要求：“截止2016年4月30日，最后以收款日为准”出现了常识性错误。该请求的前提是新津县人民政府的违约情形一直持续到最终收款结算日。但新津县人民政府在审计结果出来后于2015年12月已付清了全部投资本金和回报，即使存在违约，早在2015年12月违约情形就已消失，在此之后不能计算违约金。3、在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假设就算新津县人民政府存在未按约定支付费用的情形，瑞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也存在问题。《永商协议》第十一条是专门的违约责任条款，而第七条是“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和收益事件的约定”，在第七条中约定新津县人民政府的违约责任是一种特殊的约定，按照特殊约定优先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第七条的约定来计算违约金。4、假设存在新津县人民政府造成了合作期限延长的情形，由于违约金同超期回报之间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瑞信公司不能要求新津县人民政府因同一行为既承担违约责任又承担超期支付回报。无论是超期投资回报还是违约金其实质都是对于超期的一种救济措施，对于造成超期一方而言，也只能因自己的行为遭受一种惩罚。5、假设就算新津县人民政府存在违约情形，瑞信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当进行调整；三、瑞信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成本15270248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应当予以驳回。1、资金占用成本仍属于投资回报范畴，应受到投资回报最高限额的限制。2、瑞信公司要求计算至“最终以收款日结算为准”无事实基础，新津县人民政府已在2015年12月履行完毕了本金和回报款的支付义务。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9日，新津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西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永商协议》，该协议约定： 第三条项目内容、投资金额及进度约定 1、本协议所约定的土地综合整理项目整理土地523亩，具体内容包括：项目拆旧区农民集中安置房建设、搬拆迁安置所涉及相应货币化补偿、项目拆旧区农地复垦及相关基础配套、水利设施建设。 2、为保障本项目土地综合整理工作的顺利进行，由乙方负责组织提供本协议约定的项目资金为一亿八仟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乙方按照项目进度分期向甲方提供总额为一亿八仟万元投资资金，超过人民币一亿八仟万元部分所需资金由甲方出资以保障双方合作土地综合整理项目的顺利实施。 第四条项目投资方式及分工 1、由乙方负责依法组织实施新津县拆旧区烽火社区的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和农地复垦及相关基础设施等工作，农民集中住房的规划设计由甲方委托乙方组织安排，报甲方按相关程序审批后由乙方依法组织实施，项目监理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项目牵头单位按照相关规定实施。 4、由甲方负责实施搬迁安置补偿、负责牵头完成项目的土地整理，保证整理后的土地满足上级主管部门的验收条件，负责落实挂钩建设用地的拆迁、报征、出让等相关手续，满足可依法出让条件。 第五条项目合作期限及一级整理土地出让的约定 1、本项目合作期限：根据《关于四川省2008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第二批）实施规划的批复》（川国土资函[2008]1806号）的要求，本项目的建设周期从下文起原则上为三年，建设启动的具体时间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批复下文之日起计算。甲方应在合作期限内完成土地整理、拆迁安置及土地出让前所需手续的办理工作，并在约定合作期限内由甲方安排所属国土部门完成该宗土地的报征出让等工作。若因非甲乙双方原因造成土地出让期限超过三年，超过期限部分由甲方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顺加三个百分点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 第六条投资款回收和投资收益分配等相关事宜的约定 1、甲方承诺并保证：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除收回项目实际投资本金外（总投资在一亿八仟万元人民币以内），应分配的投资收益为：以乙方实际投资总额进度为基数，采取分段计算的办法，按10%的年回报率计算，即乙方应分配的基本投资收益=乙方的项目实际投资总额*10%/年（年回报率）*年数。投资回报不计复息，且投资回报总额不超过乙方投资总额（以审定金额为准）的30%。甲方承诺优先支付乙方投资总额及投资回报。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作期限超过本协议的约定期限，甲方承诺每超过30天，甲方在乙方约定享有投资回报的基础上每次增加2.5%；因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造成合作期限延长的，所延长期限部分由甲方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顺加三个百分点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 2、本协议约定乙方投资项目基本年收益率为10%，应分配的基本投资收益根据乙方实际投资总额和进度，用分段计算的办法，不足约定时间（单位年）的投资收益部分以月为单位计算；上述收益包含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所承担的资金利息，以及与本项目有关的融资管理等财务费用。 3、甲方承诺并保证：为保障乙方控制投资风险，甲方同意用本项目指标落地区的土地出让预期收入质押作为乙方在本项目的应收款项的支付保证。 4、甲方承诺：甲方以新津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决议的方式，由新津县财政局用本级财政收入偿付乙方的投资本金及约定应享有的投资回报。 第七条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和投资收益时间的约定 2、在合作期限届满，若本协议约定整理的土地使用权未按期进行拍卖或者拍卖未成交或者拍卖所得不足以支付乙方在本项目的投资本金及基本投资回报收益，甲方应该在合作期限届满日起十日内将乙方项目投资本金及基本投资回报收益支付给乙方；如果逾期支付则按照乙方实际投资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同意甲方继续拍卖，违约金仍继续计算至付清投资款项本金、约定的投资回报收益之日。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应享有的基本投资回报收益在整理的土地使用权再次拍卖成交后，仍按本协议约定执行。 第八条甲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 2、负责实施本协议所约定项目区的搬迁、拆迁所涉及货币化补偿工作，按照新津县人民政府上报立项单位项目区实施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及城市总体规划的要求，及时报征本项目实施所产生的永商镇车灌村挂钩城镇建设用地。 3、甲方在本项目合作期内须即时向上级国土管理部门报征本项目整理土地，以确保本项目按约定时间完成。 第十一条，违约条款约定 2、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及时办理立项、报批、拆迁、安置、拍卖土地等有关手续，若甲方违约造成乙方经济损失应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3、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按时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回报，每逾期一天，甲方按拖欠乙方投资额及应得收益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 2010年9月1日新津县人民政府（甲方）与瑞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的基本情况（二）协议执行及项目进展状况2、《永商协议》拆旧区货币化补偿及农民集中居住区建设（烽火社区）已全面启动，预计2011年5月前交付验收并于2011年6月可交付使用；二、投资主体的名称变更及特别约定1、《花源.文井协议》中乙方原为“成都中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瑞信公司，以瑞信公司作为《花源.文井协议》的合同主体，并承受合同中的权利义务。2、鉴于《永商协议》中的乙方即四川中西置业有限公司为瑞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该协议作为《花源.文井协议》的补充协议与主合同——《花源.文井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承担同样的责任和权力。3、双方同意如无其他特殊约定，乙方在新津县的投资项目均以瑞信公司为主体实施完成；瑞信公司对《新津县花源镇、文井乡灾后“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土地综合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和《新津县永商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土地综合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两个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全部予以承受。”该协议分别加盖有新津县人民政府、瑞信公司公章、李向东私章，并有王海军签字。 2010年12月22日新津县人民政府（甲方）与瑞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二、由于甲方城镇建设规划变更，《永商协议》增减挂钩指标落地区已经调整，为控制乙方投资风险，经甲、乙双方重新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承诺并保证：将位于花源镇杨柳村365亩国有建设用地（以下简称杨柳村地块）的出让收益，作为乙方在《永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的支付保证。”该协议分别加盖有新津县人民政府、瑞信公司公章，并有王海军、詹自力签字。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瑞信公司在2009年至2011年12月期间共计投入15009.74万元；2012年1月后又投入4600.59万元，新津县政府对此无异议。新津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2年10月16、2012年10月9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12月28日向瑞信公司支付4000000元、8000000元、20000000元、40000000、10000000元、15000000元、25000000元、50000000元、65000000元、20000000元、4103269元、共计261103269元（其中投资本金19610.3269万元，投资回报款6500万元），瑞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关于四川省2008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第二批）事实规划的批复》（川国土资函【2008】1806号），附表1载明案涉项目区名称即“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永商镇建设用地增加与永商镇烽火村农村建设用地减少相挂钩试点项目”。 新津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局于2009年8月27日作出《关于同意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新发改投资【2009】130号），同意中西置业公司关于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建设项目的立项。 新津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20日以新津府发（2009）29号文下发新津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津县引进社会资金参与土地综合整治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载明：一、投资方式以现金形式投资，不参与工程建设的，其投资回报率不超过12%，项目总投资回报率不超过36%（包含投资方投资的资金利息及其他管理费用）。二、延伸投资方式和回报：总投资回报率不超过30%（包含投资方投资的资金利息及其他财务费用）。投资方投资总额为投资的现金和经审计的工程建设资金的总和。三、投资与收益期限：投资方参与土地综合整治，投资期限原则上不得低于3年，其投资回报按照实际投资额和期限分月计算，若投资回报总额超过本办法规定的上限，超期限偿还的投资部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资金成本。 成都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3月31日以成国土资发（2014）113号文“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引进社会资金进行一级土地整理的通知”载明：项目投资年回报率应不高于投资方实际投资金额的12%，开发周期原则上不超过3年。 新津县城乡规划管理局针对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建设项目于2011年1月27日出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 新津县城乡建设局新津县针对永商镇烽火社区建设项目A标段、B标段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 本院再查明，1、成都中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工商更名为瑞信公司，新津县人民政府对本案的原告主体不持异议。2、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A标段26栋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B标段1栋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9日。瑞信公司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时间为2012年8月，案涉项目工程正式投入使用。3、合作项目完成后，新津县审计局根据瑞信公司的申请，对合作项目竣工结算进行审计，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了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农民新居建设工程A标段（2、4标段）新审投结【2014】50号竣工结算审定书，审定金额为75167954.67元；并于2015年11月6日出具了新津县永商镇烽火社区农民新居建设工程B标段（1、3标段）新审投结【2014】56号竣工结算审定书，审定金额为87263583.00元。4、经审查，从2008年12月26日到2012年8月31日，以15009.74万元作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分段计算的投资回报为2839.04万元；以460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的投资回报为173.81万元，共计3012.85万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永商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川国土资函【2008】1806号文件、新发改投资【2009】130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新审投结【2014】50号竣工结算审定书、新审投结【2014】56号竣工结算审定书、银行转款凭证、工商登记变更信息、竣工验收报告、委托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瑞信公司和新津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永商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因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本案系因新津县人民政府支付瑞信公司投资款回报数额引发的纠纷，故争议的焦点为：1、合作期限的认定以及超过三年的投资回报款的计算依据和方式。2、瑞信公司诉求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合作期限的认定问题，瑞信公司主张合作期限包括合同约定三年期限加上事实合作期限，即合同双方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包括瑞信公司的投资、建设义务和政府的还款义务。新津县人民政府则主张按照协议及统筹城乡综合配套工程相关政策均限制了合作期限为三年，超过三年不能视为合作期限范畴。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约定的三年合作期限各方均无异议，至于超过三年期限时间，从查明事实分析，自2012年1月至8月，瑞信公司继续投入4600.59万元资金进行项目建设，双方一致陈述截至2012年8月底，瑞信公司投资及建设事宜全部结束，案涉项目工程投入使用，故该八个月时间应当认定为系双方事实上的合作期限。尽管后续新津县人民政府未及时支付投资款及回报款，但是仅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而非双方一直处于合作期限中,故双方的合作期限应当认定为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 关于《永商协议》第六条第1款“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作期间超出本协议的约定期限，甲方承诺每超过30天，甲方在乙方约定享有投资回报的基础上每次增加2.5%”适用问题。瑞信公司主张应当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合作期内的投资回报款。对此本院认为，适用条款的前提是合作期限延长且完全是新津县人民政府的责任。从查明事实分析，尽管存在前期水电气等基础工作以及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合同约定的政府义务没有及时完成，但是瑞信公司也存在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未按承诺交付安置房等违约行为，故导致合作期限客观延长八个月双方均有责任，且双方在履约过程中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也在进行友好协商，故瑞信公司认为延长合作期限八个月应当按照上述条款支付投资回报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阶段投资回报应当按照关于合作期限内年息10%计算为宜，且合作期内投资回报的总额未超过投资总额的30%。 关于投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虽然《永商协议》第六条约定“投资回报不计复息”，第七条“甲方在合作期限届满起十日内将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收益支付给乙方，逾期未付则按照乙方实际投资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是《永商协议》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条款中又约定“甲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按时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回报，每逾期一天，甲方按照拖欠乙方投资额及应得收益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永商协议》就新津县人民政府违约责任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计算方式，其中第十一条从排列上系违约责任的专项条款，在新津县人民政府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下，结合瑞信公司的投资金额，新津县人民政府的违约程度，瑞信公司要求以投资本金及应得收益的总额计算违约金直到投资本金及回报款支付完毕时止的主张既符合合同约定，又不过分高于其所受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合作期限内，瑞信公司总投资额为19610.3269元，合作期2008年12月26日到2012年8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得投资回报总额为3012.85万元。因合同约定了10天的延期付款时间，新津县人民政府逾期未支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从2012年9月11日起，以投资回报款3012.8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为1405.37万元；以总投资本金19610.326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为7270.20万元；截止到2015年3月31日，新津县人民政府尚欠瑞信公司投资回报款及违约金共计11688.42万元（7270.20万元+1405.37万元+3012.85万元），因新津县人民政府已支付6500万元投资回报款，故尚欠5188.42万元未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新津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5年3月31日前的项目投资回报款及违约金共计5188.42万元； 二、新津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188.4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10121元（已由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四川瑞信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7782元，新津县人民政府负担4323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 方 审 判 员  张菲菲 人民陪审员  张安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