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全，男，197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刚，男，196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全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刚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忠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被上诉人胡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忠全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胡志刚于一审期间，明确认可胡志刚如与车方达成运输合同，该调车费从运输费用中扣除；如达不成，该调车费视为车方调运所产生的费用，胡志刚不再要求返还。另外，调车费是行业惯例，调拨的车辆到达工地必须找车托运，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故相关调车费无需返还胡志刚。2.本案违约方系胡志刚，实际施工工地位于地面以下20多米，与约定的施工地点不一致，造成车方的损失远超于胡志刚支付的调车费。3.张忠全未支付车方加油费、购物费、房租费、饭费等费用，即使张忠全与胡志刚之间不能成立居间合同，张忠全基于朋友间的帮忙，调拨涉案车辆无可厚非，认定张忠全与胡志刚之间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令张忠全向胡志刚支付3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胡志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符合客观实际。2.胡志刚所支付的调车费，性质系运输费用，调车费需要从后续运输费用中予以返还。上述事实，能与张忠全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3.张忠全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居间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忠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忠全返还调车费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忠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胡志刚因有中铁二十局工地需要运输土方，经人介绍联系到张忠全，张忠全到现场查看后为胡志刚调集车辆运输土方。胡志刚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29日三次向张忠全给付款20000元、27000元、20000元，合计67000元，张忠全分别于给款当日向胡志刚出具收条。从2018年10月30日起张忠全向所调集的车辆支付部分款后，张忠全陆续共调集车辆26辆到工地现场，因张忠全现场看的工地与实际干的工地不一致，车方与胡志刚产生矛盾，仅为胡志刚运输了三天，后停止运输。张忠全从车方处处方的票据收齐后交给了胡志刚，胡志刚与车方结算了不到2万元的运输费用。2019年6月，胡志刚曾打电话向张忠全要款，张忠全未拒绝。一审法院认为，胡志刚与张忠全之间的运输合同成立，张忠全抗辩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按照我国合同法的定义，居间合同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法律上的居间行为分为两种行为，一种是提供委托人所需要的能够订约的各种交易信息或供需信息，及报告订约机会称为报告居间。另一种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称为媒介居间。而本案中张忠全并没有为胡志刚与车方达成运输合同关系，提供居间服务，也没有就双方达成支付报酬进行协商。首先，胡志刚向张忠全支付的款项为调车费用，依张忠全的主张已全部支付给车方，即双方之间没有存在报酬之约定。其次，张忠全在收到胡志刚调车费之前，就已经开始向车方支付款项，并且在车方到达工地现场后，张忠全又支付了车方的加油费、购物费、房租费、饭费等费用。再次，车方到工地现场运输过程中，张忠全始终参与，并将车方运输的票据，统一收取后交于胡志刚，由胡志刚与车方进行结算。故张忠全并没有促成胡志刚与车方建立起运输合同关系，对张忠全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从双方现有证据看，应能认定双方之间运输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胡志刚依约将调车费交付给张忠全后，张忠全应按照约定为胡志刚提供运输服务，因胡志刚让张忠全看的工地与实际工地不一致，工作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张忠全仅为胡志刚运输了部分土方后不再履行运输义务，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故张忠全应退还胡志刚部分款项。综合张忠全为胡志刚运输的土方数量、不能履行的原因以及胡志刚在运输过程中过错等情况，酌定由张忠全返还胡志刚款30000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张忠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志刚款30000元；二、驳回胡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忠全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微信转款记录（现场出示手机），拟证明胡志刚的会计转账给张忠全的款项，张忠全用于支付车方，张忠全在本案中未曾获利，双方之间不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胡志刚质证认为，上述转款记录时间并不吻合，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胡志刚对上述转款记录不予认可，且转款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转款记录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车方）仅为胡志刚运输了三天”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张忠全系分3次调拨（第1批次5辆、第2批次9辆、第3批次12辆）共计26辆车辆到工地现场，上述车辆仅为胡志刚运输了半天。调车费按照行业习惯（运输合同履行），由车方负担。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界定的问题。从本案磋商及交易方式来看，胡志刚系经案外人介绍，通过张忠全调拨车辆来运输土方，调拨车辆之后，胡志刚即向张忠全支付了调车费，且后续运输费用亦系由张忠全直接收取票据参与结算。另外，张忠全虽然提交了调车费的款项交付凭证，但自胡志刚支付第一笔款项（2018年11月2日）前，张忠全即已向车方交付14000元，且张忠全还另行负担了车方加油费、房租费、饭费等费用。张忠全上述行为显然已超出居间人的义务范畴，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交易方式、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张忠全应否向胡志刚返还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运输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张忠全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的民事责任。一审中，经张忠全方的证人叶某,4及胡志刚确认，本院依法认定本案调车费为2000元/辆，故经核算，本案26辆车辆的调拨费用应为52000元（26辆×2000元/辆）。张忠全收取了胡志刚67000元，对于实际调拨费用以外的15000元（67000元-52000元），张忠全应予返还。同时，张忠全在涉案调拨车辆系分批次驶往涉案工地，且前期土方运输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应及时通知后续车方取消调拨事宜或从就近从高速公路返回。相反，张忠全怠于履行通知义务，致使车方为此必然支出车辆往返放空行驶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拖车费）、燃油费等合理必要费用，张忠全对胡志刚调车费用的扩大损失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据此，综合考量本案调车费用的实际支出、调拨车辆行驶路程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有关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张忠全返还胡志刚调拨费用款30000元，符合案情实际。综上，张忠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