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思无界影业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修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钢，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聚美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湖大道2009号A2栋二楼0019。法定代表人：李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思无界影业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无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聚美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影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无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钢，被上诉人聚美影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平、乔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无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未能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仍为独任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思无界公司未在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国家电影行政部门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系认定事实错误。思无界公司与聚美影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限期取得“批准文件”属于约定不明。1.实际中不存在此批准文件。电影进口“批准文件”的表述出处在于2001年生效的《电影管理条例》第31条：“进口供公映的电影片，进口前应当报送电影审查机构审查。报送电影审查机构审查的电影片，由指定的电影进口经营单位持国务院广播电影电视行政部门的临时进口批准文件到海关办理电影片临时进口手续；临时进口的电影片经电影审查机构审查合格并发给《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和进口批准文件后，由电影进口经营单位持进口批准文件到海关办理进口手续。”除此之外，其他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中并无相关表述。该《电影管理条例》针对的是电影母带通关所需，购买的版权作品入关需要临时性和正式进口批准文件，核心是为了解决“拿到进口物品”的问题。在2012年网络技术普及后，境外版权方以网络传输方式将电影文件传输给电影进口经营单位，由进口方自行下载刻录成物理格式，后提交电影审查委员会进行内容审查，审查通过后，持《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办理形式上的海关清关手续，不再需要事前事中与海关部门打交道。故诉争协议约定的“批准文件”不存在，相关规章提及的批准文件已无实际存在方式。2.协议双方约定“批准”的真实目的是确保引进。国内只有中影进出口公司具备进口海外电影的权利，进口片也只有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与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拥有发行权利。诉争电影就是由中影进出口公司买断，由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发行，思无界公司与聚美影视公司系协助推广发行。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每年有15部进口电影引进指标，能否得到其同意引进的支持，使用其宝贵的指标，是进口电影产业链里中小型公司最关注的事项。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引进，已经是对内容审核的初步把关了，实践中从未发生过同意引进后国家电影局不同意核发《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情形。故能够得到垄断企业的确认，同意引进即构成了整个交易的稳定性，政策层面的不确定性基本排除，因此，能够确保引进才是协议里约定的“批准”程序。3.在双方均不完全熟悉行业顶层实施细节的情况下，基于确保“引进”这点认识，双方约定创造了一个“批准程序”，在思无界公司看来，是通过深圳市中影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意引进诉争电影《承诺函》来实现的。《承诺函》取得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完全符合双方对于确保引进时点的期待。2018年10月30日后，聚美影视公司积极主动的持续参与电影的发行招商工作。聚美影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无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独任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思无界公司故意曲解“批准文件”含义，前后逻辑矛盾。1.电影进口批准文件不仅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且实践中仍合法真实存在；电影载体与介质的变化，并不影响国家电影主管部门对进口电影业务和内容的审查与批准。2.思无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电影进口业务的公司，明知进口批准文件的存在，也明知该进口批准文件可通过电影进口经营单位获得。3.诉争合同是双方达成的最终合意，双方应严格遵守。诉争合同定稿之前历经了12轮谈判，思无界公司对争议条款项下的“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的具体所指以及未取得该进口批准文件的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在得知思无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取得进口批准文件后，聚美影视公司第一时间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不在思无界公司所述在2018年10月30日后积极主动持续参与电影发行招商工作的行为。4.“承诺引进”不能等同于“进口批准”，思无界公司无视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偷换概念。思无界公司声称《承诺函》就是批准程序，故意忽略国家电影局针对进口电影的内容审查和批准的这个重要环节。电影进口单位同意引进并不代表国家电影行政主管部门就必然通过内容审查和批准。实践中，国家电影局也会给电影进口业务的经营单位发批准文件，而思无界公司故意回避这个合法真实存在的审批环节。聚美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17日解除；2.判令思无界公司返还投资本金3128170.5元；3.判令思无界公司支付利息（以312817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思无界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服务费6407.34元；5.判令思无界公司支付公证费3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思无界公司（合同甲方）与聚美影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从电影《Bleach》的授权方处取得在许可期限7年内对于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影院和网络平台进行发行的独家授权并对本片进行影院和网络平台发行；乙方拟对本项目进行投资，并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按比例享有在许可期限内在许可区域通过影院和网络平台发行本片所获取的收益；自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支付完全部投资之日起，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分享本项目利益；甲方确认本项目投资费用总计130万美元，甲方同意给乙方开放35%的投资比例，即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投资款金额为45.5万美元，乙方以人民币进行支付，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以支付时的中国银行汇率现汇卖出价为准；就甲方为本片修改编辑等需向工作时支付的后期费用，以届时甲方向乙方出示的发票金额为准，剪辑费预计每次需花费8000美金左右，乙方按照乙方所投资金额准总投资的比例进行支付，即支付该费用的35%；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投资款足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本项目剪辑费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需按投资比例将剪辑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甲方未能于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则甲方有权选择：（1）继续送审，甲方选择继续送审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协议，则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届时甲方应自收到乙方解除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支付的投资款返还给乙方；（2）放弃送审的，乙方有权选择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协议，则乙方不再享有任何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届时甲方应自收到书面通知的五日内将乙方支付的投资款返还给乙方；如因一方的违约行为给另一方造成任何损失，一方应对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损失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另一方由此遭受的全部直接损失，包括非违约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与此相关的任何其他费用；退款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与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款时的汇率保持一致。2018年9月26日，聚美影视公司向思无界公司转账付款3128170.5元。2018年10月22日，深圳市中影影视有限责任公司向华夏公司发出《关于合作发行〈境??界〉的承诺函》，载明：我公司在此确认，同意与贵公司合作，以买断方式引进非美日本影片《境??界》（英文名《Bleach》）；我公司将在本片内容审查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向贵公司预付包括进出口分公司票房分成款预付款、版权费、素材送审费、素材检验费、译制费、母版及硬盘制作费等所要求的相关款项；我公司将本片内容审查通过后两个月内，以本承诺函及相关规定为基础，与贵公司签订协推合同。2018年10月29日，思无界公司向聚美影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华夏已经签署承诺函，承诺函中明确华夏分账点数，承诺函见附件；影片已经递交到电影局，上周五电影局反馈这两周内冻结审片，两周后正常开始流程，但我们现在正在积极沟通；目前正在等影联的评估结果，已经递交到影联战略部，预计本周有进展。2018年11月16日，聚美影视公司向思无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确认于2018年11月20日终止原合同，要求思无界公司5个工作内退还投资款。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3日，聚美影视公司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向思无界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7日，思无界公司签收了聚美影视公司邮寄的《关于要求退还〈Bleach〉影片投资款的通知》及《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2018年12月21日，思无界公司向聚美影视公司发出函件，建议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召开会议协商解决解除合同、放弃项目权利和退款事宜，并表明思无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019年1月11日，思无界公司向聚美影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建议双方签署保密协议后，思无界公司在根据聚美影视公司提出的要求将具体退款方案发送给聚美影视公司。2019年1月17日，聚美影视公司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聚美影视公司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该案法律服务，一审程序按照“固定费用+胜诉报酬”的标准收取，固定费用为60000元，胜诉报酬为一审法院支持或调解金额的4%；签署协议7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总额的30%，收到立案通知书之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一审律师费总额的50%，收到一审裁决之后7个工作日支付一审律师费总额剩余的20%。2019年6月4日、2019年9月26日，聚美影视公司共计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2000元。2019年2月14日，聚美影视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支付保险费用6420元。2019年2月20日，聚美影视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234元。一审庭审中，思无界公司称：进口电影的实际操作中，进口商先与发行方华夏公司或中国电影集团公司电影发行放映分公司联系，由发行方进行审核，其后向国家电影局报批的工作均由发行方代为办理，国家电影局只与发行方对接，不会直接联系进口商；因此华夏公司作为发行方，其出具承诺函的行为是电影审批的第一步，华夏公司承诺函应属于合同约定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一审法院另查，国家电影局于2018年4月16日成立，主要职责为针对管理电影行政事务、指导监管电影制片、发行和放映工作、组织对电影内容进行审查、指导协调全国性重大电影活动、承担对外合作制片、输入输出影片的国际交流等工作展开。一审法院认为，聚美影视公司与思无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思无界公司是否于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了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进口影片的审查职责由国家电影局行使，《合作协议》约定的“广电总局颁发批准文件”与实际情况不符。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应理解为“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国家电影行政部门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现思无界公司未能在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国家电影行政部门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聚美影视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作协议》。聚美影视公司多次向思无界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思无界公司收到通知后亦表示双方可就解除合同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故聚美影视公司主张《合作协议》自2018年12月17日解除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思无界公司应当于5个工作日内归还聚美影视公司投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聚美影视公司主张的返还投资本金312817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思无界公司逾期返还投资款项构成违约，聚美影视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思无界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包括利息损失、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聚美影视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调整。思无界公司对聚美影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存异议，聚美影视公司对相关电子邮件进行公证非该案诉讼必要行为，一审法院对聚美影视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作出判决：一、思无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聚美影视公司投资款3128170.5元；二、思无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聚美影视公司利息损失（以312817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思无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聚美影视公司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保险服务费6407.34元；四、驳回聚美影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思无界公司提交了：1.《进口买断影片〈境·界〉协助推广合同》（以下简称《推广合同》）；2.《影片〈境·界〉宣发合同》（以下简称《宣发合同》），共同证明目的：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中的“批准文件”属于约定不明，引进影片过程中并不需要该文件。聚美影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1.两个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思无界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届满前就已经找到了这些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受理。2.有明确法律文件规定，《电影管理条例》第31条明确提到进口电影都需要进口批准文件。《推广合同》第三条第3款里面明确提到了进口通关手续，要先拿到国家电影局的文件才能进一步把进口办下来，这些和法律约定是一致的。《宣发合同》第二条第1款和第三条第1款，也均有关于影片审查的相关约定。《推广合同》签约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已经超过了思无界公司与聚美影视公司所约定的2018年10月30日取得进口文件的日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该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聚美影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思无界公司应否退还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思无界公司未能于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则聚美影视公司有权书面通知思无界公司解除协议，聚美影视公司不再享有任何协议项下的权利，届时思无界公司应自收到聚美影视公司解除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将聚美影视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返还给聚美影视公司。首先，思无界公司作为专业的影视投资公司，其具有丰富的从业经验，理应知晓涉案电影的审批节点及引进发行相关流程，且其作为《合作协议》的文本起草方，应当提供符合实际且较为准确的合同条款文本。现双方就《合作协议》解除与否的重要条款因约定不准确而存在争议，思无界公司应当对此负有责任。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及进口电影引进发行实际，国家电影局行使进口影片的审查职责，《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10月30日前取得广电总局颁发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应当理解为2018年10月30日前获得国家电影行政部门的影片进口批准，现思无界公司未能在约定日期前获得上述批准，聚美影视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最后，思无界公司虽然提供《关于合作发行〈境·界〉的承诺函》用以证明已经取得相关批准，但结合上述承诺函以及双方后续沟通的邮件的内容，《关于合作发行〈境·界〉的承诺函》不能证明思无界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取得了国家电影行政部门的影片进口批准文件。因此，聚美影视公司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自2018年12月17日解除。《合作协议》解除后，思无界公司应当返还聚美影视公司投资款及利息损失。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思无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未对《合作协议》解除予以判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0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0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思无界影业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与聚美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12月17日解除；四、驳回聚美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聚美影视传媒无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交纳）；由思无界影业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2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2380元，由思无界影业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