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金，男，195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之，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百货公司，住所地：夏津县城内下洼街45号，现办公地址夏津县家庭号对面商业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河北谦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成金因与被上诉人夏津县百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金上诉请求：1.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夏津县百货公司支付工程款40209.1元及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利息479157.82元，自2019年12月20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逾期违约利息每天13.12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1995年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简称:水建公司)与建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夏津县商业大厦(简称:大厦)建设的施工合同,大厦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夏津县百货公司(简称:百货公司)。1996年7月1日水建公司给被告出具委托书,委托朱成金大厦工程施工和决算等事宜朱成金全面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2006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与水建公司朱成金签订了大厦的《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剩余工程款1630209.44元,百货公司人分三次还清,第三次(最后一次)还款于2008年1月底付清全部欠款530209.44元,如有违反将由违反方负法律责任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百货公司2008年1月底前没有按约定付款，经无数次催要,从2008年9月24日至2019年12月19日分17次共支付给朱成金49万元,剩余40209.44元不再支付。因大厦工程施工单位为水建公司，为朱成金起诉需要,2018年12月16日水建公司与朱成金签订关于协议书工程款权利转让协议书;2020年1月17日水建公司向被上诉人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百货公司给朱成金个人出具了《朱成金前期工程款付款明细表》写明了向朱成金付款情况。由于百货公司没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约定、法定义务,朱成金起诉。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朱成金从1996年7月1日已经实际取得大厦工程款权利人资格。原判没有明确认定,认定事实不清。1996年7月1日水建公司给百货公司出具委托书后,从1996年12月13日至2006年2月23日签订《协议书》前,百货公司11次向朱成金个人支付工程款近六百万元。2006年1月22百货公司委托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厦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和2006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两个法律文书上百货公司一方既有公章也有签字,水建公司一方只有朱成金个人签字,没有水建公司盖章。百货公司在账面中明确记载欠朱成金工程款。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后百货公司向朱成金个人付款:2006年1月26日付款30万元,2月8日付款30万元;2007年1月5日付款30万元,2月25日付款20万元;从2008年9月24日至2019年12月19日付款49万元。百货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全部向朱成金个人账户转账付款,由朱成金收款后个人向百货公司写收据;百货公司没有向水建公司付款,水建公司也没有给百货公司出具过收款收据。百货公司给朱成金个人出具《朱成金前期工程款付款明细表》,用以证明对朱成金个人欠款情况。从百货公司接受委托书后由朱成金个人签署结算审计报告、签订协议,账面记载欠朱成金款,向朱成金个人支付工程款,向朱成金个人出具欠款明细表等行为,足以认定:百货公司从1996年7月1日以后,一直认可朱成金是大厦工程款权利人。为起诉需要，2018年12月16日水建公司与朱成金再次签订关于协议书工程款权利转让协议、2020年1月17日水建公司向百货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水建公司、百货公司对朱成金大厦工程款权利人的再次确认,也是对朱成金的原告主体资格的确认。原判没有认定朱成金从1996年7月1日已经实际取得大厦工程款权利人资格,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认定违约金请求权自起诉之外的部分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从合同法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随主债权一起转移的从权利大体包括利息权、违约金请求权、损害赔偿请求权、选择权和优先权等。朱成金受让工程款主债权的同时即取得了包括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等请求权。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朱成金受让水建公司大厦工程款的主债权。依法朱成金取得工程款主债权的同时也取得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从权利,主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债权也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违约金请求权自起诉之外的部分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判判决利息以40209.4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依据没有按约定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百货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一审委托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鉴证报告,鉴定了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逾期付款违约利息479157.82元,该鉴定是专业机构依法出具的,依法具有专业法律效力。百货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依法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和鉴定结论,应判决百货公司支付工程款40209.44元,承担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分期付款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479157.82元,及自2019年12月20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违约金每天13.12元。原判利息以40209.4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夏津县百货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认可欠付上诉人的欠款数额，故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朱成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0209.44元及利息519367.26元（利息以本金530209.44元，自2008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止分段计算）；2.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以本金40209.44元至还清之日，每天利息1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1995年承建被告百货公司商业大厦，2006年1月23日被告百货公司与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达成协议，商业大厦的工程款由被告百货公司支付给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约定余款分三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08年1月底付清欠款530209.44元。截止到2019年12月19日，被告百货公司尚欠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40209.46元。2020年1月17日，被告百货公司收到夏津县建筑安装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协议中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朱成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朱成金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韵达快递单号查询记录、原告百货公司与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协议书为证，原、被告双方对以上事实无异。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朱成金受让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受让债权的违约金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百货公司欠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应否支付，如未支付是否构成违约，违约金应从何时起算；三、原告朱成金是否享有受让债权的违约金请求权。关于焦点一，被告百货公司认为，工程欠款2010年2月支付后，债权人再没有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百货公司2016年以后的还款是对超过时效的债务自愿清偿，不再有偿还的义务，违约金债务相应的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百货公司对工程款及违约金均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原告朱成金认为，债权人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一直向被告百货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百货公司不间断的偿还欠款，最后一笔是2019年12月份，债务不超过诉讼时效，违约金债务相应的也不超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百货公司欠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的工程款，虽约定了还款期限，被告百货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期后一直不间断的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被告百货公司偿还欠款后，又以时效抗辩的，抗辩不予支持。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违约金请求权虽属于主债权的从属权利，但是独立的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的三年的规定。债权人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没有就违约金向被告百货公司提出过请求，违约金请求权自起诉之日起前三年以外的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未超出诉讼时效的违约金请求权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百货公司认为所欠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的债务，因其未搬出门头房，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未支付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原告朱成金认为，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先付清所欠工程款后搬出门头，被告百货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未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从协议约定的时间2008年1月起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百货公司与夏津县水利安装公司协议中约定被告百货公司应先付清工程款，十日内夏津县水利安装公司搬出门头房，被告百货公司应先付清工程欠款，未按约定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违约金双方没有约定，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起诉之日起前三年开始计算。关于焦点三，被告百货公司认为朱成金只是受让了债权，不具有违约金请求权。原告朱成金认为受让了债权，从权利依法应享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81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原告朱长金取得受让债权的从权利包括违约金请求权，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百货公司时，被告百货公司尚欠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债务40209.44元，原告朱成金取得债权40209.44元及此债权的违约金请求权，不享有其余债权违约金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成金依法受让债权，取得对被告百货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及相应债权部分违约金请求权，被告百货公司应承担偿还欠款及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依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9条、第81条、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津县百货公司偿还原告朱成金欠款40209.44元及利息（利息以40209.4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朱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6元，由被告夏津县百货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朱成金负担800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全权委托上诉人朱成金处理与被上诉人夏津县百货公司的合同事宜，朱成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因此，上诉人朱成金主张其为实际的权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朱成金受让债权，依法取得了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对夏津县百货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及相应违约金，朱成金未能举证证明在夏津县百货公司欠款期间其或夏津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向夏津县百货公司主张过债权，但夏津县百货公司在债务逾期后一直在不间断的偿还欠款，故一审认定该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正确，但因朱成金未能举证证明其或水建公司曾对债权或违约金进行过主张，故原审对其主张之日三年之前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原审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成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6元，由上诉人朱成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