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広濑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君，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建国，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拉司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建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拉司特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易建国立即向富拉司特公司返还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住房津贴”共计45917.1元。事实与理由：一、富拉司特公司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的制定、修订、公示符合法定程序，可以作为公司规章制度对包括易建国在内的全体员工均有约束力。二、易建国签名确认《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证明其知悉《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内容并明确选择不缴纳住房公积金而领取全部“住房津贴”。三、《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的制定目的是解决员工实际住宿问题而非规避缴纳住房公积金，是住房津贴的福利制度，富拉司特公司提供的住房津贴高于应缴住房公积金下限，有关劳动合同约定的住房津贴条款源自该制度，劳动合同与《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配套适用。富拉司特公司制定与实施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与《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宗旨是一致的，无论是领取全部住房津贴还是选择领取部分住房津贴加上缴存住房公积金，员工享有的福利是一样的。四、易建国违反当初的选择现要求缴存公积金，理应返还富拉司特公司已经支付的住房津贴。五、如果“领取全部住房津贴”和“缴存公积金+领取部分住房津贴”两者择一的规定是无效的，参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无效约定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则易建国应返还住房津贴。六、无论是领取全部住房津贴还是缴存公积金后领取部分住房津贴，易建国的权益均能得到保障，但易建国已领取全部住房津贴又在离职后要求缴存公积金，拒不退还住房津贴，使富拉司特公司因其住房问题承担双倍义务受到重大损失。七、易建国在富拉司特公司处工作10余年，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履行期间几乎所有与其切身利益相关的基本情况和资料，其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不知道”“其不清楚”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八、《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稳定实施十余年，直到2019年4月19日易建国利用行政强制管理迫使富拉司特公司再次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并拒绝返还住房津贴时，富拉司特公司才得知权利受到侵害，故仲裁时效应从2019年4月19日起算，富拉司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易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拉司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建国立即向富拉司特公司返还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住房津贴共计4591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拉司特公司称易建国于2008年3月入职，易建国主张系2008年2月入职。双方确认于2019年4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易建国任制造部普工。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他福利待遇处手写注明：公司提供免费住宿，如不在公司住宿，每月80元/月住房补贴；此后，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2014年3月4日、2017年2月17日、2019年2月19日分别签订了四份《劳动合同》，其他福利待遇处均有约定，易建国当月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公司提供免费住宿，如不在公司住宿，公司支付住房津贴，数额分别为250元/月、330元/月、440元/月、540元/月。富拉司特公司2004年8月19日发行并于同日实施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中约定了住房津贴的支付形式分为两种，员工可以自行选择，但不可以同时享受，1.每月工资中发放，但要本人缴纳个人所得税，2.参加中山市住房公积金的形式，由公司代扣代缴。此后，富拉司特公司2009年4月15日发行并于同年4月26日实施、2015年6月1日发行并于同日实施和2016年1月1日发行并于同日实施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中关于住房津贴的约定均与2004年8月19日发行并实施的内容一致。富拉司特公司提交的材料显示：从2009年起，富拉司特公司每次修改《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均向公司工会咨询意见，富拉司特公司并提交照片拟证明有在公司食堂看板进行公示。易建国称该细则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无论是意见的咨询函，公司的公告均无易建国的签名，易建国对该项制度完全不知情。富拉司特公司提交的《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201810220）》载明：根据公司《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规定，公司“住房津贴”给予员工的支付形式为两种，但不可以同时享有：1.选择在每月工资内计算发放；2.选择缴存“中山市住房公积金”。缴存方式为1.员工个人缴存公积金从该员工工资中代缴；2.公司缴存公积金从该月“住房津贴”中扣缴，某员工当月正常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全勤奖）3000元，如果公司给付的住房津贴是540元为例：个人缴存额=3000×5%=150（从工资中代缴）；公司缴存额=3000×5%=150元（从住房津贴中扣缴）；当月该员工实发住房津贴=原住房津贴-公司扣缴公积金=540元-150元=390元（当月工资中发放）。易建国在该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的是否同意缴存住房公积金中的不同意缴存签名处签名，确认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对此，易建国称，该确认表是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在此前易建国没有签订任何有关的文件。易建国之所以在确认表上签名，是认为富拉司特公司已经对住房公积金进行了缴存，易建国不同意缴存的意思是不同意《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规定的缴存方式：将住房津贴的金额增加到住房公积金中去，即易建国认为已经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只是不同意原住房津贴福利变成了增加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富拉司特公司提交易建国的工资表显示：2008年3月的住房津贴为87.74元；2008年4月至同年9月住房津贴均为100元；2008年10月至2009年4月均为120元；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的住房津贴均为220元；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的住房津贴均为250元；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的住房津贴均为300元；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除了2014年1月是223.55元，其他月份住房津贴均为33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住房津贴均为38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住房津贴均为4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住房津贴均为44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住房津贴均为500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住房津贴均为540元；2019年4月的住房津贴均为365.81元；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均为0元。易建国确认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但称2014年1月份以及2019年4月份住房津贴金额与其他月份并不一致。对此，完全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住房津贴是福利相印证，只有工作时间、出勤才能全额享受该项福利，即该两月易建国没有全额出勤，所以该两月没有拿到住房津贴。富拉司特公司提交《易建国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公司支付住房津贴年汇总表明细》拟证明富拉司特公司在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均向易建国发放住房津贴，该表显示2008年3月至12月支付住房津贴1047.74元，2009年1月至12月为2240元，2010年1月至12月为2850元，2011年1月至12月为3550元，2012年1月至12月为3900元，2013年1月至12月为3960元，2014年1月至12月为4303.55元，2015年1月至12月为4740元，2016年1月至12月为5160元，2017年1月至12月为5820元，2018年1月至12月为6360元，2019年1月至4月为1985.81元，合计45917.1元。2019年4月11日，中山市*********向富拉司特公司发出一份核查通知书，主要载明：易建国投诉富拉司特公司欠缴200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住房公积金53000元一案，请富拉司特公司核实一下情况：一、易建国与富拉司特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富拉司特公司是否已经为易建国缴存了住房公积金，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标准和起止时间；三、我中心根据易建国提供的证据材料计算的住房公积金的补缴基数，比例是否正确等。富拉司特公司在收到该核查通知书后，于2019年5月8日向中山市*********回复：富拉司特公司认为易建国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因是因为公司本来依法给员工缴纳公积金，但易建国本人不愿意缴纳公积金，并要求公司将不同意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并入“住房津贴”中发放。公司员工为了达到不准许公司为其缴纳公积金的目的，甚至以罢工、拒绝上班并参与到市政府抗议的行列中相抗争，公司迫于平息事态，维护和谐稳定，恢复正常生产的压力，不得不同意员工的请求。鉴于以上，因易建国的强烈要求及稳定考虑，公司将应缴存的公积金并入其“住房津贴”中每月发放，现其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再要求补缴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投诉也非事实。2019年6月17日，中山市*********出具了关于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的回复，要求富拉司特公司应为易建国依法补缴住房公积金。并于2019年6月28日再次出具中房金法01[2019]00306号的责令限期缴存决定书，要求富拉司特公司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对欠缴职工易建国于2008年4月至2019年2月就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53000元进行补缴，并将改正情况书面报告给中山市*********。2019年4月19日，富拉司特公司向易建国出具一份公积金补缴告知书，主要载明：我司根据中山市*********的《核查同时书》为您补缴“公司缴存公积金”。但因之前根据你的要求，公司已将“公司缴存公积金”并入了“住房津贴”中每月发放，因此公司在补缴“公司缴存公积金”的同时，将追讨已经发放的“公司缴存公积金”53000元，现因易建国离职故按如下办法追讨：1.2019年4月的离职工资（3245.11元）用于还款；2.余额（49754.89元），我司可根据需要提起诉讼追讨。该公积金补缴告知书左下角手写载明：因易建国本人不愿签收本告知书，以短信的方式予以告之，发送至159*****356,2019年4月19日。对此，易建国不予确认。2019年7月3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9]12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对富拉司特公司于当天以易建国为被申请人提交的仲裁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为富拉司特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富拉司特公司的诉求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易建国应否向富拉司特公司返还在职期间已收取的住房津贴（住房补贴）；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焦点一。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签订的多份劳动合同均有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的签章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劳动合同的效力。在案涉多份劳动合同中其他福利待遇部分均有约定易建国当月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公司提供免费住宿，如不在公司住宿，公司支付住房津贴（住房补贴），数额分别为80元/月、250元/月、330元/月、440元/月、540元/月。劳动合同的上述条款已将住房津贴（住房补贴）归类于富拉司特公司发放给易建国的福利待遇，并明确约定了发放的条件，即要求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及不在公司住宿。如前所述，案涉款项应属福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富拉司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于每月向劳动者发放福利待遇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是否被侵害，故其主张易建国退回收取的案涉款项，仲裁时效应分别于当月发放时开始计算，富拉司特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才申请仲裁，富拉司特公司关于要求易建国返还2017年7月前款项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易建国该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如前所述，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将住房津贴归类于富拉司特公司发放给易建国的福利待遇，并明确约定了发放的条件，即要求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及不在公司住宿，而并未提及住房公积金的问题；其次，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签订的劳动合同关于住房津贴分别约定的数额与富拉司特公司提交的易建国工资明细中的相应时间的数额亦能基本对应，且易建国对富拉司特公司提交的易建国工资表中关于“2014年1月份以及2019年4月份住房津贴金额与其他月份并不一致，只有工作时间、出勤才能全额享受该项福利，该两月易建国没有全额出勤，所以该两月没有拿到住房津贴”的解释亦与案涉多份劳动合同关于住房津贴的约定相互印证；最后，富拉司特公司提交《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及《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等证据拟证明其规定住房津贴的形式分为两种，员工可以自行选择，但不可以同时享受，而易建国选择了要求每月工资内计算发放，以“住房津贴”形式向其发放单位应缴存住房公积金部分，并在《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易建国辩称不同意缴存的意思是不同意《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规定的缴存方式：将住房津贴的金额增加到住房公积金中去，即易建国认为已经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只是不同意原住房津贴福利变成了增加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易建国关于其在《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签名的解释符合常理，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2条、第9条、第37条、第38条的规定，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是住房分配货币化、社会化和法治化的主要形式。住房公积金制度是国家法律规定的重要的住房社会保障制度，具有强制性、互助性、保障性，住房公积金的缴存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富拉司特公司提交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及《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等证据关于“选择领取住房津贴而不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内容，均属无效。综上所述，易建国基于与富拉司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而领取的住房津贴合理有据，富拉司特公司主张易建国应予返还依据不足。综上，对富拉司特公司要求易建国立即返还200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住房津贴共计45917.1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富拉司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富拉司特公司负担。二审中，易建国未提交新证据,富拉司特公司提交证据：1.富拉司特公司工会组织出具的《制定及执行情况说明》；2.《申请建立工会呈批表》、《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总工会文件》（中开工复[2019]398号）；3.富拉司特公司员工签署确认的《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制定及执行情况的员工说明。证明《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的制定经过民主程序和公示，是合法有效的，对富拉司特公司员工普遍适用。富拉司特公司其他员工均普遍知道该细则及缴存公积金与享受住房津贴是二者择一的关系，易建国也知悉该制度，其一审辩解不清楚该制度与事实不符。易建国在离职后要求富拉司特公司为其补交公积金是违反之前已经选择享受全部住房津贴的约定，其要求缴存公积金则应当退还已经领取的全部住房津贴。易建国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富拉司特公司与易建国签订的多份劳动合同的内容看，关于其他福利待遇部分均有约定易建国当月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公司提供免费住宿，如不在公司住宿，公司支付住房津贴（住房补贴），数额分别为80元/月、250元/月、330元/月、440元/月、540元/月。该类条款明确约定了发放的条件，即对正常工作时间出勤及不在公司住宿，劳动合同的约定可享有住房津贴（住房补贴），并且明确属于富拉司特公司发放给易建国的其他福利待遇，并未提及住房公积金的问题，据此，一审认定富拉司特公司所主张返还的住房津贴应属富拉司特公司发放给易建国的福利待遇并无不当；其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2条、第4条、第19条、第37条、第38条等条款对有关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和使用有明确规定，住房公积金的缴存具有强制性、义务性和专属性，为单位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现富拉司特公司以提交《住房津贴及租金支付细则》及《住房公积金缴存确认表》等证据主张易建国已收取的住房津贴是其公司以“住房津贴”形式发放的应缴存的住房公积金部分，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易建国基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而领取的住房津贴属于福利待遇，富拉司特公司主张易建国返还涉案住房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富拉司特公司以中山市******作出的责令限期缴存决定书违法，其公司已对中山市******提起行政诉讼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因富拉司特公司提起的另案行政诉讼讼争的是有关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本案争议的是易建国收取的住房津贴是否应当返还问题，两案讼争的依据并不相同，因此，本院对富拉司特公司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拉司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富拉司特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