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海滨北路-48号。主要负责人：张其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桐，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秀，女，193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宇，威海环翠张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飞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101号D座607。负责人：薛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淑秀、威海飞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飞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陈淑秀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并无眼部疾病鉴定资质，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申请就陈淑秀右眼盲目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比例、陈淑秀因事故致残等级及护理时间、陈淑秀案涉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用药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因无眼部疾病鉴定资质对前两项不予鉴定，对第三项因未缴纳费用终止鉴定。后一审法院鉴定科告知当事人威海地区并无具备眼部疾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需另行移送外地鉴定机构鉴定，因陈淑秀本人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前往导致未能重新鉴定。陈淑秀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并无眼部疾病鉴定资质，无权作出眼部伤残鉴定意见，陈淑秀伤情中包含高血压、双眼白内障、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自身疾病，其右眼盲目系自身疾病引起，事故造成的右眼神经挫伤不致眼部失明，事故导致的眼部受伤不致构成伤残。陈淑秀应对其主张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淑秀拒不配合前往外地鉴定，应认定其对权利的放弃，视为其放弃对伤残、护理方面的赔偿。2.经重新鉴定，即使陈淑秀构成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淑秀户口性质为农村，且目前居住在农村，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来源所在地均在城镇且满一年的标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失地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且与陈淑秀无关。3.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陈淑秀提供的护理人员安青的身份证及户口本信息，安青为农村人口，陈淑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安青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4.一审判决中存在笔误，第7页第一行中“安某的残疾赔偿金为63278元”，对当事人姓名书写错误，应予修改。陈淑秀辩称，大地保险公司称陈淑秀拒绝前往外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的说法是错误的。陈淑秀80多岁且身患多种疾病，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不能长途乘车，要求其到外地鉴定是不现实的，不同意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威海飞翔公司辩称，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威海地区并无具有相关眼部疾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陈淑秀应就其眼部伤残情况继续举证。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亦不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陈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61501.63元、护理费18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73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080元、助行器180元、坐便椅280元，以上各项损失暂共计164236.23元。诉讼中，陈淑秀将医疗费数额变更为61203.63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7时5分许，李官峰持证驾驶鲁Ｆ×××××号大型普通客车沿30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03（上行）与老202省道交叉口处时，与安某无证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载陈淑秀沿老20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致安某、陈淑秀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认定，李官峰承担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安某承担次要责任、陈淑秀不承担责任。陈淑秀受伤后，于2018年9月27日入住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5天，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955.06元、住院医疗费57213.57元。2019年3月1日，陈淑秀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4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61203.63元。诉讼前，陈淑秀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陈淑秀右眼损伤符合八级伤残、肋骨骨折符合十级伤残、伤后需1人护理150日，陈淑秀支付诉前鉴定费2080元。一审诉讼中，大地保险公司申请对鉴定项目如下：1.陈淑秀右眼盲目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比例进行鉴定；2.申请对陈淑秀因事故致残等级、护理时间进行鉴定；3.请求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陈淑秀涉案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用药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函件，主要内容为：委托的右眼视觉功能鉴定超过该中心资质，无法对委托事项1、2进行鉴定。同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又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0日微信发送缴费通知给大地保险公司，通知5个工作日内缴费，但截止到2019年10月22日9时未收到相关费用，决定终止鉴定。一审庭审中，陈淑秀为证实其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收入而提交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曹格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该证明显示陈淑秀在村中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用，证明时间为2019年1月4日，证明落款处加盖该村民委员会公章及村主任许道峰的签字。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淑秀不在农村生活，陈淑秀户口性质为农村。陈淑秀主张由其女安青对其进行护理，安青身份证住址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安青的户口本中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陈淑秀认为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护理人系农村户口，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陈淑秀提交的工商业统一收款收据显示助行器为180元、坐便器为280元。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助行器及坐便器的花费没有异议。另查明，陈淑秀表示同意本案中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份额优先赔偿（2019）鲁1002民初3717号案件中受害人安某的损失，扣除安某在交强险的赔偿份额后，交强险中剩余伤残赔偿限额为51998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官峰承担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安某承担次要责任、陈淑秀不承担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安某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存在过错，故双方过错各为50%。因当事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未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为宜，故本案中李官峰赔偿比例为70%。李官峰系威海飞翔公司职工且在履行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而威海飞翔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对于陈淑秀陈淑秀的损失，先有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若仍有不足的，由威海飞翔公司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争议焦点一：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应被采信的问题；争议焦点二：陈淑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关于焦点一。大地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选定的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终止了相关鉴定，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在鉴定中存在程序违法或依据不足的情形，亦未申请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证，故该鉴定意见从内容和形式上均属于合法有效证据，故以陈淑秀提交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二。草庙子镇曹格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加盖村委会公章，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亦未证明该公章系虚假的，故该证据应系真实的，失地证明显示陈淑秀丈夫安某因拆迁失去村中土地，故参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为宜。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护理人现住址位于城镇，故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赔护理费为宜。关于陈淑秀陈淑秀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根据门诊及住院发票计算医疗费数额为61203.63元；2.护理费，陈淑秀的护理时间为150日，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253元（39549元/年÷365日×150日×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3500元（35天×100元/天）；4.交通费，陈淑秀虽未提交相关单据，考虑到陈淑秀住院及出院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故酌定交通费为2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陈淑秀（一审误写为安某）的残疾赔偿金为63278元（39549元/年×5年×32%）；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陈淑秀构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元为宜；7.诉前鉴定费2080元有鉴定机构收据为证，予以支持，但并非保险理赔范围，由威海飞翔公司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8.威海飞翔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助行器花费180元、坐便器花费28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陈淑秀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护理费16253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交通费2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残疾赔偿金32545元；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残疾赔偿金21513.1元［（63278元-32545元）×70%］；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助行器花费126元（180元×70%）、坐便器花费196元（280元×70%）；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医疗费42842.5元（61203.63元×70%）；八、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3500元×70%）；九、威海飞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淑秀诉前鉴定费1456元（2080元×70%）；十、驳回陈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陈淑秀负担538元，威海飞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238元。二审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补充证明一份，拟证实该鉴定中心仅对法院委托的第三项终止鉴定，对于第一、二项系因鉴定机构无相关鉴定资质不予鉴定，并非因大地保险公司原因导致重新鉴定未能顺利进行，且陈淑秀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因恒源司法鉴定所无相关眼部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淑秀应就该部分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因一审中陈淑秀不配合重新鉴定，应视为其放弃主张该部分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二、司法鉴定交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鉴定费用为780元，拟证实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仅对用药及用药合理性进行了交费通知，并未对第一、二项事项进行交费通知；证据三、大地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一复印件的快递流程图一份，拟证实一审法院已于次日签收该证据，事件发生在一审判决实际送达之日前，一审法院应就该事项进一步查明，另结合一审中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函，可以说明无法重新鉴定的责任不在于大地保险公司。经质证，陈淑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威海飞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另查，大地保险公司于二审中申请就陈淑秀因事故致残等级、护理时间以及上述损害后果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大小（右眼盲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5日出具退鉴函，称陈淑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告知鉴定机构，陈淑秀因年龄因素无法来德州进行体检，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经质证，大地保险公司主张陈淑秀不配合前往外地鉴定，导致无法重新鉴定的责任在陈淑秀，陈淑秀庭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仍负有进一步举证的责任，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淑秀主张其年纪过大，年老体弱，身体状况不允许长途到外地，并非不配合鉴定，但其眼部受伤属实，可以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让步20000元。威海飞翔公司认为陈淑秀应当对其伤残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其一审提交的鉴定报告无证明效力，在二审重新鉴定过程中，陈淑秀因自身原因未能配合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再查，根据陈淑秀的住院病案，其病情经诊断包括双眼白内障、右眼视神经挫伤、右眼挫伤、右眼结膜下出血等。另查，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一行中的“安某”系笔误，应为“陈淑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淑秀伤残的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对陈淑秀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就陈淑秀右眼盲目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及比例以及因事故致残等级、护理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因不具备相关资质无法鉴定，后因威海地区鉴定机构无眼部相关鉴定资质，而陈淑秀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外地进行鉴定，故一审未再行委托。二审中经本院委托鉴定后，陈淑秀因相同原因不能到外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也无法来威海本地对陈淑秀进行检查，导致本案鉴定无法进行。对此本院认为，相关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在于陈淑秀已年满90周岁，到外地存在现实困难，并非有意拒绝配合鉴定，结合其伤病情况，其患有眼部疾病属实，但其右眼确在案涉事故中受伤，难以排除该伤情对其右眼现状的影响。综合本案实际，大地保险公司和陈淑秀的主张均存在一定合理性，若完全支持任何一方，均有失公平，故本院酌定在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基础上扣减30000元为宜，即33278元（63278元-30000元）。一审对陈淑秀及另一伤者安某各自在交强险内的份额予以区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另，大地保险公司对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虽然陈淑秀的户籍地为农村，但目前农村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按照户口性质区分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已不符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护理人员安青居住地实际及本案举证情况，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项；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三、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淑秀残疾赔偿金513.1元[（33278元-32545元）×70%]；四、驳回陈淑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陈淑秀负担703元，威海飞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陈淑秀负担74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