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正斌，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现住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勐海县税务局，住所地勐海县。负责人：秦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正斌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勐海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勐海县税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作出严重不公平的判决结果。一、本案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存在上诉人在事实上认可解除合同的事由，一审判决认为在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将钥匙一交还被上诉人至今未在经营食堂，杨正斌在事实行为上已经认可被上诉人行使的解除权错误。其一，上诉人是将钥匙放在食堂，因食堂是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将钥匙放在自己管理控制的食堂里面，是自己的支配权利，并非将钥匙交还被上诉人，不产生在事实上认可其行使的解除权。其二，上诉人至今未在经营食堂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停止经营，并非上诉人主观意志单方停止经营，而是被上诉人的主观意志和强权要求上诉人停止经营，上诉人在争议解决期间只能服从暂停营业，并非在事实上认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将钥匙交还被上诉人至今未在经营食堂为事实，认定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解除属于事实严重不清，任意曲解。按照《食堂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甲方权利及义务的内容，如乙方未认真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将下发一次责令限改通知，如乙方在收到责令限改通知后，仍拒不改正的，甲方才有权收回乙方承包权。本案上诉人在2019年7月25日收到被上诉人《通知》后按整改要求即日就没有进行外卖。之后多次谋求与被上诉人单位领导沟通，被上诉人置之不理，随后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9日两次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上述两次单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和约定条件，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效力。二、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实加餐经过协商一致，并且双方对食堂的费用已结清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加餐费的诉请违背了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增加，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9日要求加一荤一素，原合同约定的两荤两素增加为三荤三素，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每周以微信方式发菜单给上诉人的指令为据。对超出原承包协议的标准增加的餐标，被上诉人口头答应之后结算，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结算和支付，且在庭审中歪曲事实认为增加餐标没有增加总量，是极其恶劣的行为。被上诉人只支付了原两荤两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食堂的费用已结清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本诉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未对装饰装修价值进行主张，经法庭释明，上诉人只在反诉中提出抗辩，未变更诉讼请求，对装饰装修损失不予处理。不符合本案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的释明是要求上诉人“变更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反复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告知否则不处理装饰装修损失，上诉人坚持要求履行合同的诉请，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本诉中明确提出若解除合同，造成上诉人装修食堂的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可得利益的损失，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履行合同，但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则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等法律规定对赔偿损失一并处理，并且上诉人在本诉中提交了食堂装饰装修的事实和装修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认定上诉人仅在反诉中提出抗辩，以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装修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变更“履行合同”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在上诉人表明不变更诉讼请求，经庭审后，一审通知双方到食堂现场对装修范围进行确认。合同目的在于双方信守合同，促进市场经济的契约精神，保护平等主体双方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随意解除合同，缺乏契约精神不合法。一审法院支持该主张，对上诉人的损失不予处理，剥夺了个人财产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诉讼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1.合同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但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关系，法律责任承担问题需要处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但对上诉人的赔偿不予审理错误。法院应依职权对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进行裁决，对解除后的赔偿责任并不适用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反诉诉讼请求，并不是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诉和反诉是两个独立的诉讼。上诉人在抗辩中已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不需要通过独立的诉讼请求予以赔偿。3.上诉人在本、反诉举证中已举证证明自己装修食堂的损失，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应赔偿合同解除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勐海县国税局餐厅装修工程结算书、收据、照片、食堂装修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法庭调取的证人证言等，证明上诉人对食堂装修的事实及装修投入的费用，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人员对食堂装修项目进行了现场确认。综上，在合同解除后，一审判决认为不予处理装修装饰的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和没有事实依据的。勐海县税务局辩称，一、本案系因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对外经营外卖，经被上诉人书面要求整改，而上诉人拒不改正，导致最终的合同解除，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系合法行使自身权利，既符合合同的形式约定，要件也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已交回钥匙搬离餐厅，双方之间已丧失信赖基础，继续履行合同与现实履行不能。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合法合理。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要求加餐并提高餐费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保证四菜一汤，该保证仅是最低标准，可以高但不可以低，上诉人如何安排菜品是上诉人的自由，不能因上诉人增加种类而要求被上诉人增加费用。另外，双方根本未就增加餐费标准签订任何补充协议，且双方餐费为每月结算。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其要求支付餐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合同，不涉及装修问题，且一审法院对此向上诉人进行了释明，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装修不予处理合法且程序正当。上诉人一方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方面又要求赔偿损失，其主张存在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项的规定，合同系因上诉人违约而导致解除的，其自身应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装修，因此，一审法院对装修不予处理合法合理。四、被上诉人的诉讼是围绕着证据展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第四点内容情况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请二审予以查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合理、程序正当，请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正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勐海县税务局终止履行《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2.判令勐海县税务局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加菜制度的补贴至2019年7月25日共计32220元；3.判令勐海县税务局支付杨正斌装修勐海国税局餐厅的工程款111440元；4.判令勐海县税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诉讼中，杨正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勐海县税务局继续履行《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2.判令勐海县税务局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加菜制度的补贴至2019年7月25日共计32220元；3.判令勐海县税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勐海县税务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勐海县税务局与杨正斌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2.判令杨正斌将承包食堂腾空退还勐海县税务局；3.由杨正斌承担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杨正斌与勐海县税务局签订《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约定勐海县税务局将位于单位车库旁117.5平方米，设施配置齐全的食堂承包给杨正斌，食堂包括：餐厅、厨房和1个包间。杨正斌负责于每个工作日向勐海县税务局提供一日三餐。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8年3月12日至2024年3月12日止。食堂管理方式，由杨正斌向勐海县税务局提供中餐及晚餐标准为米饭和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勐海县税务局按照每人每餐15元支付给杨正斌。杨正斌服务对象为勐海县税务局职工及家属，不允许对外经营等权利义务内容。2019年7月25日，勐海县税务局向杨正斌发放《通知》：“通知杨正斌从2019年7月25日起停止违规行为，即停止外卖活动。”，2019年8月14日，勐海县税务局向杨正斌发放《关于解除与杨正斌解除食堂承包协议的通知》：“因勐海县税务局未收到杨正斌停止违规行为的情况说明和采取的措施，为此，勐海县税务局拟决定解除杨正斌与原云南省勐海县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如有异议请于2019年8月28日前向勐海县税务局单位办公室提出，逾期不提出，勐海县税务局单位将视为杨正斌同意解除协议。”，2019年8月19日，杨正斌向勐海县税务局提交《关于解除与杨正斌解除食堂承包协议通知的回应》：“杨正斌不同意解除食堂承包协议。”。2019年9月16日，杨正斌向勐海县税务局提交《情况说明》：“要求协商食堂重新营业的具体方案”。2019年9月29日，勐海县税务局向杨正斌发放《关于解除与杨正斌解除食堂承包协议的通知》：“经县局党委决定解除你与原云南省勐海县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请于2019年10月15日前搬走所有属于你方的财物，逾期不搬走的，我方将视你方放弃权利。”。杨正斌于2019年9月27日把食堂钥匙交还给勐海县税务局。现已经正式离开勐海县税务局食堂，并搬离了属于自己的物品。另查明，杨正斌对承包的食堂进行装修经营。2016年12月7日，杨正斌登记注册勐海勇创小吃，2018年5月30日，杨正斌将勐海勇创小吃变更登记为勐海饭饭之交餐厅，经营地点变更为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8号（国税局食堂），杨正斌在经营勐海县税务局食堂期间分别在“美团”及“饿了么”外卖平台对外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解除合同的问题。杨正斌与勐海县税务局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该食堂承包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勐海县税务局于2019年7月25日向杨正斌发出《通知》，要求停止外卖活动。2019年8月14日勐海县税务局向杨正斌发出《关于解除与杨正斌解除食堂承包协议的通知》，杨正斌于2019年8月19日向勐海县税务局作出回应，明确不同意解除食堂承包协议。2019年9月29日勐海县税务局再次向杨正斌发出《关于解除与杨正斌解除食堂承包协议的通知》，杨正斌于2019年9月27日将食堂钥匙交还勐海县税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中第六条第（二）项中约定：“如乙方未认真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将下发一次责令限改通知。如乙方在收到责令限改通知后，仍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承包权，在承包期限未到期时，提前终止与乙方的食堂承包协议。”杨正斌在经营食堂期间对外经营，违反了食堂承包协议的约定，勐海县税务局向其下发整改通知，杨正斌对此作出回应，双方在食堂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解除权的行使，并给予了杨正斌一定的异议期，视为双方对行使解除权进行了约定，虽杨正斌在异议期内提出不同意解除食堂承包协议，但在2019年9月27日将食堂腾空后并将钥匙交还勐海县税务局至今未在经营食堂，杨正斌在事实行为上已经认可勐海县税务局行使的解除权，故对杨正斌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勐海县税务局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勐海县税务局主张将承包食堂腾空退还勐海县税务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加餐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正斌主张勐海县税务局于2018年10月19日要求加餐，增加至三荤三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杨正斌、勐海县税务局对加餐以及加餐价格经过协商一致，并且双方对食堂的费用现已结清，故对杨正斌要求勐海县税务局支付加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正斌在本诉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未对装饰装修残值进行主张，经法庭释明，杨正斌只在反诉中提出抗辩，未变更诉讼请求，就装饰装修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正斌与勐海县税务局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二、驳回杨正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勐海县税务局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杨正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勐海县税务局负担987元，杨正斌负担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杨正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把食堂钥匙交还给被告。现已经正式离开被告食堂，并搬离了属于自己的物品。”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在此停业期间，钥匙是放在食堂并非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和上诉人进行过交接，被上诉人正式解除协议是2019年9月29日，在2019年9月27日把食堂钥匙交还给被上诉人，时间上是不相符合的；2.对“另查明，原告杨正斌对承包的食堂进行装修经营。2016年12月7日，原告登记注册勐海勇创小吃”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认为其承包该食堂之前就已经登记勐海勇创小吃，并非在承包食堂之后；3.对一审认定“原告在经营被告食堂期间，分别在‘美团’及‘饿了么’外卖平台对外经营。”并非是利用勐海县国税局的食堂进行的外卖。被上诉人勐海县税务局对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2日，原告杨正斌与被告勐海县税务局签订《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的事实，认为需要更正不是与勐海税务局签订，而是与原云南省勐海县国家税务局签订；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9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勐海县税务局向上诉人杨正斌发放了一份通知，内容是在职工食堂就餐的干部反映食堂的卫生状况存在一定的问题，饭菜中出现蚊虫、苍蝇、头发等异物，希望食堂负责人引以为戒，加强卫生管理等，该份通知应认定在事实里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其并非把钥匙交还给被上诉人，而是将钥匙放在自己管理控制的食堂里面。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陈述其把钥匙交到了办公室主任手里、并搬离了属于自己的物品与其上诉称将钥匙放在自己管理控制食堂里面的陈述不符，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及当事人的陈述，能证实上诉人在经营被上诉人食堂期间，将其原名称为勐海勇创小吃变更为勐海饭饭之交餐厅，经营地点变更为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8号（国税局食堂），并分别在“美团”及“饿了么”外卖平台对外经营的事实。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停止食堂营业后，并非利用勐海县国税局的食堂进行外卖，但是外卖平台仍使用饭饭之交餐厅，经营地点仍为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8号（国税局食堂），故本院对此异议不予采纳；2018年3月12日，杨正斌与勐海县税务局签订《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本院更正为2018年3月12日，杨正斌与原云南省勐海县国家税务局签订《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二审补充如下事实：2019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通知》：据在职工食堂就餐的干部反映，食堂的卫生状况存在一定的问题，望切实加强食品卫生管理等。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食堂承包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还是解除，若解除是否赔偿上诉人装修损失111400元；2.是否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加餐费3222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服务对象为被上诉人职工及家属，不允许对外经营，并要求上诉人必须按照国家食品卫生安全管理相关规定，为被上诉人提供干净、卫生、安全的食品等。如上诉人未认真履行本协议的，被上诉人将下发一次责令限改通知，如上诉人拒不改正的，被上诉人有权终止与上诉人的食堂承包协议。上诉人在经营食堂期间，曾因食堂的食品安全卫生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发过整改通知，还因对外进行经营美团等外卖，违反了食堂承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发整改通知，虽然上诉人陈述其收到通知后即已停止利用食堂进行外卖，但上诉人仍以“饭饭之交餐厅”及“勇创小吃”在外卖平台上对外经营，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行使了解除权，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不同意解除该食堂承包协议，但上诉人在2019年9月27日将钥匙交还给被上诉人，并搬离了自己的物品至今未经营食堂以及食堂的现状况来看，上诉人以自己的事实行为认可了被上诉人行使的解除权，且双方的协议事实上已无继续履行的信赖基础，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解除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协议》正确。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在本诉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未主张装修损失，在反诉中提出如解除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损失的抗辩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仍未变更诉讼请求，而上诉人在反诉中主张的食堂装修损失是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可向被上诉人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提起诉讼主张。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加餐费32220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提高就餐标准、加餐以及加餐价格经双方协商一致，而且双方协议约定餐费结算方式为月结的形式支付，上诉人在每月的餐费结算中未就加餐费提出异议，现双方对每月用餐的费用已经结清，上诉人提出的加餐费3222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正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判项部分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杨正斌与勐海县税务局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勐海县国家税务局食堂承包协议》；二、变更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杨正斌的诉讼请求；三、变更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勐海县税务局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上诉人杨正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