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64号原公诉机关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新奥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自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文来、刘讯，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曙熔，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新奥孚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自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丽丽、高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昌明，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霖、王鑫鑫，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远亮，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自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昌明、王超、王曙熔、张远亮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19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超、王曙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年底，被告人李昌明告知被告人王超本辖区永久小区还建楼三期、四期的电梯采购工程项目将对外招标，两人商议由被告人王超找多家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2016年1月13日，项目招标人武汉经开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湖北大绪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于同年1月19日对该项目进行网上发布。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武汉天域梯业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晟丰电梯设备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在接受被告人王超的邀约后在网上报名参与上述项目招标，被告人王超负责的武汉新奥孚信科技有限公司亦参与该项目招标的网上报名。经过资格审查后，被告人王超邀约的上述三家公司均通过预审。2016年3月，被告人李昌明提供人民币900000元作为三家公司的保证金至被告人王超账户，后三家公司将上述保证金均转至武汉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账户以继续围标。同年6月，武汉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办公室分别退还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至三家公司，后上述保证金均返还给被告人李昌明。为获利更多、便于走账，被告人李昌明、王超商定拟将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同时，被告人王超与时任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张远亮商议在项目中标后，由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电梯安装业务。被告人王曙熔在被告人王超的安排下，向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武汉晟丰电梯设备有限公司收集相关资料，并将制作好的标书交给两家公司。同时，武汉天域梯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制作后的标书交给被告人王超，使得被告人王超知晓标书的所有内容。2016年4月初，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武汉晟丰电梯设备有限公司、武汉天域梯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对招标控制价为人民币20705000元的永久小区三期、四期还建楼的电梯采购工程项目进行投标，最终由被告人李昌明、王超拟定的低于其他两家公司报价的武汉富通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0545000元的报价中标。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昌明、王超、王曙熔、张远亮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公文处理单、移交案件登记表、线索移送函、审计移送处理书及审计证据材料、招标投标情况书面报告及项目招标补充说明、投标文件、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备案申请表、营业执照、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示范文本）、武汉市建设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招标登记表、资格预审原件审核一览表、招标文件签收表、投标邀请书及附表、答疑文件备案表及领取答疑纪要确认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招标控制价及汇总表、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及综合单价分析表、[房屋建筑工程]中标公示表、书面评标报告、文件密封检验表、签到表、评审结果汇总表、评分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设备买卖合同、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及申请表、请款申请及说明、设备安装合同、开标会记录、现金支票、现金交款单、电子邮件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储蓄历史数据查询、汉口银行对公历史数据查询、存款人开户资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司法查询回执、交易对手查询报表、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银行对账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视频资料、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明、王超、王曙熔、张远亮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昌明、王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曙熔、张远亮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昌明、王超、王曙熔、张远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等情况，对罚金刑予以适当调整。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王曙熔、张远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二被告人的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二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昌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曙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远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小米手机各1部，由原审法院依法处理。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是投标人，是参与投标竞争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王超不是本案的适格犯罪主体；2.王超不是本案的主犯；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曙熔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曙熔既不是投标人，也不是投标单位工作人员，不具备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其无犯罪动机，也无犯罪所得，可免于刑事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曙熔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超、王曙熔不是适格犯罪主体的意见，以及上诉人王超提出其不是本案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刑法并未将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限定为单位，上诉人王超和原审被告人李昌明为了获取不法利益，串通和组织多家公司围标，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王曙熔帮助收集资料，并将制作好的标书给其他公司，构成串通投标罪共犯。上诉人王超、王曙熔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超、王曙熔，原审被告人李昌明、张远亮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社会危害性，和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综合评价后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超、王曙熔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