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4513号原告：肖国青，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兴峰，男，汉族，1970年1月14日出生，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东、宏昌街南（商都6号）东5单元14层01号。法定代表人：邵满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陈淑贤（实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国青与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国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被告高兴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被告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水电暖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无效；2.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在原告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再行追加；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50万工程款追加成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462708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贷款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4月30日为187702元，共计1650410元；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肖国青与被告高兴峰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水电暖安装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明知原告为个人，根本没有水电暖的安装资质，还将这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四）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其次，该合同显失公平，当时签订劳务合同时说的是不含暖气安装，该项费用另行结算，口头协议工程结束了再支付原告暖气安装工人工资，暖气安装工作结束后，高兴峰和被告拒不承认，也不结算工程款，劳务分包协议每平方34元的价格根本不可能包含暖气安装费用，该楼房水电项目相当复杂，工程量特别大，原告已经支付给工人工资、工人生活费及五金小材料款5728334元，还有未付工资款268050元，所以原告需支付的总工程款为5996384元，但被告总共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48556元和法院垫付242800元共计4907096元，在2017年6月该房已经交付业主使用，所以原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劳务分包协议无效，对原告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后进行结算。现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也出来了，工程总造价为6569804.37元，争议项目中有20万元不是原告施工完成，所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62708元，在2017年6月3日该房就已经交付业主使用，所以应当从该日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贷款利息。被告高兴峰辩称：原告诉称不属实，其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及工程款结算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答辩人认为即使该合同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该部分约定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综合单价为34元/㎡（已综合各种费用及风险）结算造价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本案中因原告在工程未完全结束时提前离场，双方未进行结算手续，但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及承建方已经确定案涉工程的总建筑面积，按照双方约定单价即可得出工程劳务总价为4898741.76元（34×144080.64㎡）。而原告诉称合同中不含暖气安装，并以此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合同中对承包工程的范围有着十分明确的记载，原告的该部分陈述显然没有任何可信度。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本就没有必要，在鉴定质证时答辩人已经明确陈述理由，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严重违反了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未按照合同单价计价方式进行工程造价计算，且对合同约定的超领材料款及由承建商与市政施工的工程量和价款并未予以扣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证据。否则就出现以鉴代审的错误判决。2、被告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93246元后，又因原告欠付工人工资，工人起诉索要劳务报酬，被告已在郑州市二七区法院替原告垫付工资、起诉费及利息248879.5元，累计已经向原告支付款项共4942125.5元。因原告提前离场且部分施工不合格，拒绝维修的情况下，发包方又找到王永亮班组进行后续维修施工，支出费用为109000元；因原告拒绝维修，发包方扣除维修款共计15万元，被告按照人工单价300元的标准应扣原告费用2505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超领材料款共计507800.12元，应承担的水电费144080.64元，依据原、被告在项目结算审核时予以列项扣除，该部分费用应在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多余部分应返还被告。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安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原告向答辩人索要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浩丰劳务辩称：同被告高兴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3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一、工程名称：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地下车库及裙房；二、工程地点：大学南路与政通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西；四、承包方式：1.承包方式。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以包工、包机械、包辅材（大合同所签甲供材外，所有的辅材都包含在价格中）、包安装调试、包材料损耗、包进度/工期、包质量、包保修、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验收规范及甲方验收合格标准、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劳保福利在内的承包形式。2.各项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包干价内容）室内水电暖工作内容：1.给水部分：距室外墙壁1.5米处至管井水表组的给水立管、横干管、支管（支管末端用堵头封住进行给水试压）安装、地下车库水龙头管道安装系列工作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和所发生的辅材（胶染类及安装附件等），包括管道支架安装、管道刷油或颜色漆、阀门、水龙头及堵头安装、图纸范围内的套管预留预埋、洞口预留、封堵及防火材料封堵工作。管道安装完毕进行试压、挂牌、冲击及消毒并保证合格（包括配合成形后的整个管道系统试压、冲洗、消毒）；2.排水部分：污水、粪水、雨水、冷凝水系统的立管、横干管安装，污水、雨水、冷凝水立管至地漏的支管、冷凝水立管制空调套管位置的支管安装，潜污泵排水管道（包括阀门、水泵）安装，厨房、卫生间内排水支管及立管，出室外排水管施工至室外第一个检查井或雨水。管道安装包括挖、填土、支架安装、管道刷油、地漏、雨水斗、透气帽、伸缩节、阻火圈安装等整体工作以及图纸范围内的套管预留预埋、洞口预留，封堵及防火材料封堵。管道安装完后进行管道通水、灌水试验及主、立管通球试验以及压力排水的试压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工作。3.强电部分：低压:配电房、发电机房配电柜至动力配电箱、双电源箱的常备用电源进线（括配电箱、控制箱安装及调试），发电机房配电柜至各低压配电柜控制线，动力配电箱、双电源箱至控制箱、照明配电箱进线，电表箱至住宅分户箱进线、照明配电箱、住宅分户箱及潜污泵控制箱出线，包括进、出现相关的穿管、金属线槽或桥架安装、线缆敷设、箱内配线工作。住宅分户箱后按图预埋线管及管内穿铁丝、开关、插座、灯具底盒安装，保证线管畅通及配合相关专业管内穿线工作。楼梯间、车库、大堂、机房、水电井等公共照明的埋管、及第一次线槽修补、穿线、开关、灯具、插座安装。保证电气系统调试及供电范围内相关设备调试合格及大合同所涉内容。4.弱电部分：所涉室内弱电线管、线盒的预埋及管内穿铁丝工作，保证管线畅通及配合弱电专业公司完成穿线工作及大合同所涉内容。5.接地工作：电井接地扁钢敷设、图纸要求的配电箱重复接地安装、规范及相关部门要求的金属线管、桥架、支架等及大合同所涉内容。6.所有的消防通风预埋工程及大合同所涉内容配合。7.采暖工程范围：（1）乙方负责施工图范围内采暖系统的施工，不含热力外网、换热站、热力入口装置安装，具体施工截止点位于热力公司碰头处（含碰头施工）为止。（2）不含热力公司热力外网、热交换站的工程量，乙方须负责热交换站内的预留、预埋施工。（3）采暖工程设计为地暖供热时，由专业公司负责施工，乙方施工截止点至地暖合同分包界面为止，由后施工方负责连接，乙方需配合地暖班组完成采暖系统的调试工作。采暖工作内容：管道孔洞预留、管道和附件安装、支吊架制作安装、吊管洞、阀门及仪表安装、散热器安装、管道压力试验、冲洗；管道及设备的刷油、防腐、保温等；采暖系统调试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公共项：A建设材料及机具在该小区施工范围内的运输（包括水平运输、二次运输）；B因工序搭接和夜间施工造成的工效损失，各种因素造成停工、窝工；C施工承包范围内所有室内外管与检查井接驳、施工图所有供水、排水及天沟排水、供电的穿梁、穿板空洞预留及套管的制作安装，若未能在结构装修施工前完成相应工作，由此造成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管道封堵由乙方完成。D本属于乙方工作范围，若乙方因故不能施工或者限定范围内未能完成，导致甲方安排他人完成时，所发生的费用或损失由乙方承担；E必须做到工完场清、料净（如有其他班组完成则扣除相应费用）；F所有水电预埋及安装工程包括未施工前甲方对部分施工内容提出变更；G施工完成后，协助甲方填写各种资料，包括安装、调试、检测、验收及初始竣工图等；H甲方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增加或修改的工程内容，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条款约定执行。乙方不得拒绝且必须在甲乙双方协商的完工的期限内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增加修改工程造价二倍的违约金，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分包人承担；I开槽安装管后，先固定，再用砂浆补好；如打坏已砌好的砖墙，由乙方自行补好。原告提供的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高兴峰签订，被告提供的合同中甲方显示有被告浩丰劳务的印章，被告解释称涉案工程系浩丰劳务中标，原告在与被告高兴峰签订合同时并非在浩丰劳务所签，无法及时加盖公章。2.被告高兴峰向本院提交有2017年3月7日实际收款人王永亮、合同约定收款人为赵欢、肖国青的涉案工程《委托付款书》。被告称因原告提前离场且部分施工不合格，发包方找到王永亮班组进行后续维修支出109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及鉴定程序，对本次申请鉴定安装工程人工费及辅材的工程造价如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6100938.15元；争议部分造价为468866.22元。原告花费鉴定费60903.77元。4.原告称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648556元，被告称已经支付的数额为4693246元。被告称被告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诉讼费及利息共计248879.5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可应扣除的金额为242800元，诉讼费、执行费不应当扣除。5.原被告均称涉案工程原被告没有最终的书面清算。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肖国青没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是否应当采信涉案鉴定及如何采信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并未清算，被告提供的涉案工程量亦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另因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据实结算并无不当。因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争议部分造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应计入工程总价，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为鉴定意见中的无争议部分造价6100938.15元。关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称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648556元，被告称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693246元，因被告提供的涉案借据均为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于已经支付的金额，本院认定为4648556元。因原告认可经法院判决被告代其垫付工资242800元，被告主张应将垫付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等共计248879.5元一并扣除，因原被告均认可该垫付的工资系经法院判决最终确定，产生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是合理款项，本院认为应该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辩称的后续维修费用及超领材料款的说法，被告主张后续费用的施工人也曾参与施工且有原告委托支付的证明，故被告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合同系被告高兴峰与原告单独签订，被告提供的合同系高兴峰签字浩丰劳务盖章，被告高兴峰将签字的合同原件交给原告未及时加盖浩丰劳务的印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浩丰劳务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涉案合同中的相对方。故本院认定被告高兴峰、浩丰劳务应当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综上，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03502.65元（6100938.15元-4648556元-248879.5元=1203502.65元）。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7年6月3日支付利息，其主张的依据是涉案工程交付业主使用的日期，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交付日期，故本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肖国青支付工程款1203502.65元及利息（以1203502.6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肖国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7元，鉴定费64558元，由被告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242.61元，由原告肖国青负担20142.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张玉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谢美荣书记员周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