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常有，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男，1988年10月2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飞，辽宁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小东，男，198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东生，男，196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355号高登国际大厦三楼西侧。负责人：赵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8号（网点01）1-3层。负责人：伊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楠，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学，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雪、邢小东、吕东生、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常有，被上诉人张晓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英飞，原审被告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楠进行询问查明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对下列内容改判，具体为(1)护理费改判令上诉人承担6324.72元;(2)误工费改判上诉人承担4290元；(3)交通费改判上诉人承担105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上诉人承担17852.4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护理费项：一审法院在认定时间、认定标准及证据审查上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一级护理36天、二级护理74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护理费为：6天×144.4元/天×2人（一级护理6天），30天×144.4元/天+12978元（350元/天×36天+378元税费），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一级护理天数为6天×2人+30天+36天，超出一级护理天数认定了6天;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住院期间为其家属护理，人曾三次去医院探望，均未看见护工，且也未见被上诉人张晓雪，只有其母牵坐在病床上；故我司仅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付护理费；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护理费中，复核人处没有相关责任人署名，根据《税法》相关规定，该发票形式符合法定标准，可以不作为报销凭证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护理期限、护理费标准及护理费证据的基础上，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正确认定护理费。二、本案误工费项：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错误，被上_人张晓雪系出租汽车司机，根据行业标准误工费为130元/天，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运输行业，属于法律认定错误，且该误工期应当按照住院时间认定。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系出租车司机，根据《沈__租汽车暨客车租赁行业协会》2019年度沈阳市出租汽车行业收入标准为130元/天，该标准同样适用于铁岭市，只多不少，一审法院按照运输行业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属于法律法规理解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雪住院110天，出院后并没有医嘱需要休息，故误工期限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张晓雪辩称，针对护理费部分是根据病志的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分别计算的，护工的天数也是按照一级护理的人数来计算的，重点在误工费部分误工费的时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计算至伤残定残的前一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伤残报告出具的前一日是持续误工的，所以计算的天数没错误。误工的标准无固定收入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张晓雪系运输行业，故应按上一年度运输行业的计算误工费，且在一审时张晓雪提供了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上，从业资格类别标明的是旅客运输货物运输，所以应适用的是运输行业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的并无错误。沈阳市的行业标准仅适用于沈阳市并不适用于铁岭市，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告提出了相应证据证明父母需要赡养无收入，根据伤残情况应与给付。交通费是因为是从开原到沈阳，又从沈阳两个医院看，又从沈阳回到开原，且回到开原看病后出院仍需进行相关的理疗康复因康复和治病所发生的，交通费远远高于实际的交通费，所以说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针对判决中有一项车辆损失部分是15500多，有一部分应该是永安保险公司承担是不划分责任的，2000元由永安全额赔，剩下是划分责任赔。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同意其观点。邢小东、吕东生、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张晓雪受伤的经济损失共计748867.34元。包括医药费151448.41元、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9728.4元、误工费66115.49元、交通费12550元、伤残赔偿金22405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儿子：59508元、父亲：68730元、母亲：68760元、器具费298元、车辆损失费15548.54元、鉴定费1080元、复印费178.5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20时30分左右，在京哈线853公里200米开原技校南路口，张晓雪驾驶辽Ｍ×××××号小型客车（车载乘车人孟革和李成民）由西向北转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邢小东驾驶的辽Ａ×××××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张晓雪、孟革、李成民受伤的后果。经开原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晓雪承担主要责任；邢小东承担次要责任；李成民无责任；孟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晓雪经开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用6914.97元，一级护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用14874.85元，一级护理；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出医疗费用43428.05元，一级护理；辽宁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用3244.3元，二级护理。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省卫生中心法医鉴定所于2019年9月11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张晓雪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原告张晓雪患病与“2018年12月3日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经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0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张晓雪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颅底骨骨折、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愈后精神症状严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另查明，辽Ａ×××××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吕东生，辽Ａ×××××号重型货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五十万，不计免赔。原告张晓雪所驾驶的车辆辽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乘客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总赔偿限额25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中原告张晓雪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的乘车人李成民通过本院（2019）年辽1282民初781号判决书，在被告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45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5万元），在被告中国人民财险沈阳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了94908.76元，在被告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21453.76元。原告张晓雪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的另一乘车人孟革经被告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调解，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828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410元、死亡伤残金5870元）。原告张晓雪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5144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50元/天×2天+100元/天×（4+30+70）]、营养费5500元（50元/天×110天）、护理费29728.4元（6天×144.4元/天×2人＋30天×144.4元/天+12978元＋74天×144.4元/天）、误工费66115.49（212.59元/天×311天）、交通费8000元（包含救护车费2550元）、残疾人赔偿金224052.00元（37342.00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96968元、其中儿子张峻豪26448元（26448元/年×15年×30%/2）、父亲张强68730元（11455元/年×20年×30%）、母亲孟丽68730元（11455元/年×20年×30%）、残疾人器具费298元、车辆维修费15548.54元、鉴定费4280.00元、（3200元+1080元）、复印费178.50元，共计728017.3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对于原告张晓雪要求赔偿其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张晓雪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邢小东承担次要责任，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原告张晓雪的合理损失共计727838.84元（除去复印费178.50元），由被告永安财险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722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090元、死亡伤残金5413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险沈阳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赔付201185.65元，由富德财险沈阳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70%赔付469433.19元。被告邢小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吕东生按30%的责任赔付原告张晓雪复印费53.55元，原告张晓雪按70%责任自负复印费124.95元。原告张晓雪为独生子，且已出具证明，故对于张晓雪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晓雪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212.59元/天，本院对原告张晓雪主张的误工损失予以保护。被告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在制定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对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5722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201185.65元（即原告全部损失727838.84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670618.84元×30%）。三、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458549.21元（即原告全部损失727838.84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车辆维修费15548.54元＝655070.3元×70%）。四、被告邢小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被告吕东生赔付原告张晓雪复印费53.55元。六、原告张晓雪自负复印费124.95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被告吕东生负担3324元，原告张晓雪负担7756元。本院二审庭后，被上诉人张晓雪补交照片、2020年7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本部战区空军医院门诊病志、孟丽自书说明、开原市城东镇城东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晓雪的母亲孟丽左眼失明，需张晓雪赡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主张护理费是否合理一节，一审认定张晓雪分别经开原市中医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辽宁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天，其中一级护理36天，二级护理74天正确。张晓雪受伤住院期间，雇佣一名专业护理人员护理36天共花费12,978元，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8,862元（144.4元/天*36天+12,978元+144.4元/天*74天）。原审对护理费计算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人民财险沈阳分公司主张扶养费是否合理一节，张晓雪是独生子，其父母是农民，父亲现不满60周岁，有土地耕种且无证据证明无劳动能力，因此本院对张晓雪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原审被上诉人张晓雪提交的开原市城东镇城东村民委员会证明，结合张晓雪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张晓雪的母亲孟丽左眼失明，且患有其他疾病，对张晓雪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一节，金额标准在合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张晓雪损失中其儿子张峻豪的抚养费计算有误，应为59,508元（26,448元/年×15年×30%/2），亦应纠正。故现张晓雪总经济损失为658,420.94元[医药费151,44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5,500元+护理费28,862元+误工费66,115.49+交通费8,000元+残疾人赔偿金22,405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张峻豪生活费59,508元（26,448元/年×15年×30%/2）+被扶养人孟丽生活费68,730元+残疾人器具费298元+车辆维修费15,548.54元+鉴定费4,280.00元+复印费178.50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57,22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第四项“被告邢小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五项“被告吕东生赔付原告张晓雪复印费53.55元”、第六项“原告张晓雪自负复印费124.95元”；二、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201,185.65元（即原告全部损失727,838.84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670,618.84元×30%）”、第三项“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雪458,549.21元（即原告全部损失727,838.84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车辆维修费15,548.54元＝655,070.3元×70%）”；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晓雪180,306.73元（即张晓雪全部损失658,420.94元－复印费178.50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601,022.44元×30%）,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四、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晓雪409,831.73元（即张晓雪全部损失658,420.94元－复印费178.5元－交强险赔偿57,220元－车辆维修费15,548.54元＝585,473.9元×70%）,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五、驳回张晓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3,324元，由张晓雪负担7,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好生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芃书记员常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