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守业，男，1963年6月29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东海县，初中文化，嘉兴市，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历卿，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坚，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祖军，男，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安徽省华明天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鸣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及辩护人范历卿、王坚、富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丁守业诈骗既遂300万元、未遂170万元；被告人张祖军诈骗既遂30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谅解书、入所人员身份检查系统查询记录、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均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 被告人丁守业的第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守业没有诈骗的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诈骗金额为100万元，且为从犯。 被告人丁守业的第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守业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且已退赃100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祖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祖军没有诈骗的故意，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金额为200万元。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在嘉兴市南湖区，刻意隐瞒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被查处的情况，虚构该项目效果好、该基地影响力大、共同投资获取代理权等事实，向被害人吴某、过雪芳夫妇推荐干细胞项目，诱骗被害人投资、接受该项目治疗。同年3月11日，被害人吴某夫妇将300万元打入被告人张祖军提供的公司账户，后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对300万元进行分赃挥霍，拒不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守业及其家属退还被害人吴某100万元，并取得谅解；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张祖军的银行账户返还被害人吴某116617.61元，并冻结被告人张祖军卡号为62×××6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冻结时该账户余额为74979.45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过雪芳夫妇的陈述证实：丁守业向其介绍干细胞产品好多中央领导在用，给其二人观看宣传片，并介绍张祖军是基地领导，让其入股，其夫妇交了300万元，先后被安排去安徽、湖北基地参观并做项目，向对方讨要收款发票未果，感觉不正规，后要求退款，但对方一直推脱。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丁守业是其前夫，在嘉兴其与吴某、过雪芳、张祖军、丁守业介绍基因项目的好处，后吴某、过雪芳买下十个合伙人的股份，即300万元，汇入张祖军指定账户，张祖军给其100万元奖励。丁守业、张祖军安排吴某等人去安徽参观基地，但基地做不了项目，后去了湖北，也做不了项目。吴某提出退钱，张祖军与丁守业都推脱。 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他人合作成立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被政府停业。2019年2、3月，张祖军向其介绍丁守业，要做其公司干细胞的代理商，其就介绍丁守业与余某2认识，余某2的公司是其公司安徽的代理商，张祖军的公司是做美容护肤的，不能与丁守业合作，后丁守业转给余某2200万元，其向余某2借了100万元用于还款。其与丁守业第一次见面就告知他安徽不能做干细胞项目了，湖北能做，后丁守业也发其信息称网上报道其公司被政府查处的事情。 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是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公司的合作代理商，对客户称未名天合公司系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未名天合公司在2018年5月被政府查处过。2019年3月，张祖军告知其他的合作伙伴丁守业来参观，让其陪同并讲解干细胞的作用，后张祖军又借用其公司账户，转入300万元。余某1称征得张祖军同意借100万元，张祖军也给其一个卡号让其转入100万元，故其当天各自转出100万元，后张祖军也要剩下的100万元，其也转出了，后张祖军分两次转给其15万元及2.9万元。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明天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老板是孙小山、张祖军。2019年3月20日左右，丁守业带几个客户来，由张祖军接待并安排讲课。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其为丁守业带来的人参观安徽基地，并讲解基因项目，后张祖军让其为他们分发填写健康登记表，后带着那些人到湖北基地参观，打算叫这些人做基因项目。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湖北基地还在筹建中，不能打基因产品。 8.证人王某、施某的证言均证实：曾与吴某等多人由丁守业安排至安徽，并由张祖军带领参观基地，介绍项目，基地只有展厅，没有实际研发的人，公司是空的。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丁守业、张祖军让吴某夫妇参与合作，让吴某交款300万元，并安排吴某等人去安徽考察。 10.被告人丁守业的供述证实：其与前妻张某在嘉兴向吴某、过雪芳夫妇介绍干细胞项目，张祖军向吴某夫妇具体介绍项目内容，并让吴某夫妇交款300万元汇入张祖军给的银行账户，张祖军给了张某100万元奖励，其没有入股。后其带吴某等人在张祖军的安排下去安徽参观考察，就是讲解、展厅，其它没有东西，后又去湖北，吴某夫妇提出退钱，张祖军拖着不还。安徽基地被查处，其在网上搜过并问张祖军，张祖军说是政府找麻烦。 11.被告人张祖军的供述证实：系丁守业叫其来嘉兴给吴某夫妇介绍其是基地张总，吴某夫妇交了300万元要入伙合作，其就把余某2公司的账户给了吴某，后丁守业说要用100万元，余某1要借100万元，其自己也得到100万元，给了余某217万余元，丁守业向其借款20万元。之前其告诉丁守业基地被查处过，项目不能做，只有湖北能做。2019年3月下旬，丁守业安排吴某等人来安徽参观，其就安排程某、余某2陪同讲解干细胞项目，后到湖北，被告知湖北也不能做项目，吴某要求退款，丁守业说拖一拖。 12.刑事检查记录：（1）被告人丁守业前妻张某与被害人吴某妻子过雪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告知过雪芳基地领导要来嘉兴洽谈合作，与被告人张祖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收到张祖军汇款100万元，与被告人丁守业及过雪芳、吴某、胡某的微信群聊证实：五人约定成立平湖分公司持股分配；（2）被害人吴某与被告人丁守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丁守业发给其领导人与科研人员的合影图片；（3）被害人吴某转账给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0万元的电子记录。 13.银行流水证实：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吴某将300万元汇入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日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汇给余某1，后余某1汇给周建97万元；同日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汇给张某，张某同日汇给被告人丁守业10万元，汇入本人股票账户70万元；同年3月18日，安徽互联融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汇给被告人张祖军，被告人张祖军于同日汇给余某215万元，汇给华明天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4万元；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张祖军汇给被告人丁守业20万元。 14.合肥市卫计委移交函证实：（1）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展的诊疗项目只有个别在动物实验中存在理论基础，其余均没有；（2）脑神经修复多肽和血液排毒活化肽既不属于医疗机构制剂，也不属于药品，也不属于医疗技术。这两个产品是由正规的多种药品混合配置在生理盐水中，未考虑相互作用也未按照说明书规定的适应症和剂量使用，不具备理论基础和实际治疗效果。间充质干细胞、多潜能内质回输液、TAA抗肿瘤细胞回输液、DTAS定制细胞回输液等产品不属于药品范畴。间充质干细胞（MSC逆龄修复）、靶向系列、迪爱素等不具有宣传的临床理论基础和实际治疗效果。 15.安徽省卫计委调查情况函证实：2018年5月16日责令停止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授权的天合互联生命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诊疗活动。 16.安徽省卫计委函证实：国家尚未批准任何干细胞制品（造血干细胞除外）。 17.安徽省卫计委批复证实：使用细胞制品用于保健目的行为属于诊疗行为。 18.合肥市公安局驻点检查情况汇报证实：2018年10月19日，实地检查发现门诊已经停止营业，医生离职，员工放假，办公区域陷入停顿状态。 19.合肥市卫计委处置情况报告证实：（1）北大未名生物及研究院有限公司医务室未取得相应诊疗科目，未登记健康体检项目擅自开展体检服务，于2018年12月17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罚款3000元；（2）合肥微分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和适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于2019年1月25日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罚款4000元；（3）北大未名生物经济研究院搬至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就开展体检活动，于2018年5月23日罚款7000元，没收违法所得；（4）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未名天合健康管理手册》、《未名天合，世界生物经济策源地》《未来已来，致敬健康》等宣传册、宣传片，发布违法广告、虚假广告，于2019年1月25日责令停止发布，消除影响，罚款等；（5）另，其他关联公司无证销售药品、逃税、漏税等情况。 20.谅解书证实：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丁守业和张某向被害人吴某退赃100万元，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丁守业表示谅解。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入所人员身份检查系统查询记录、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均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丁守业、张祖军隐瞒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被查处的事实，虚构干细胞等项目效果好等事实，诱骗被害人吴某、过雪芳夫妇投资300万元，即予以分赃用于个人挥霍、消费，当被要求退款时，又相互推诿，直至案发，故二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在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尚不宜区分主从犯；且本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祖军、丁守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价值300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守业诈骗被害人郭某、杨某170万元未遂的犯罪事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丁守业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祖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即自2019年8月3日至2030年8月2日止）； 二、被告人丁守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即自2019年8月3日至2029年10月2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本案冻结的被告人张祖军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3账户余额，依法发还被害人吴某、过雪芳夫妇；责令被告人张祖军、丁守业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继续退赔被害人吴某、过雪芳夫妇不足部分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曙明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沈琳琳 书 记 员  唐丽芳 ?*ArabicDash?-10-? ?*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