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4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庆，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岳镇，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淳甲，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九九，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徐明，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庆因与被上诉人郑九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岳镇、王淳甲，被上诉人郑九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庆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23民初第47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郑九九原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九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郑九九向蔡庆交付10万元系基于投资理财的目的，不存在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缺乏借贷合意。郑九九陈述，其曾于2017年9月22日向案外人孟月明交付10万元资金用于投资理财，孟月明于2017年9月25日从弘晟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晟公司）受让120万元“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期限一年，年化收益率10%。该120万元并非全是孟月明自有资金，而是包括郑九九及孟月明在内4位投资人共同筹集，由孟月明个人代持，代为购买投资理财，收益按资金比例分配，郑九九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郑九九存在将资金交付他人，集资购买理财产品，享受理财收益的行为。另,郑九九也曾于2018年4月5日，通过蔡庆经办购买15万元理财产品，蔡庆于2019年4月8日将本金及利息共计165000元以及理财凭证交付了蔡庆，证明双方此前存在委托理财的操作习惯。而在本案中，郑九九通过案外人孟月明向蔡庆交付10万元，也是希望通过以蔡庆名义购买理财产品享受更高投资回报，不存在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2.原审对案件证据认定存在矛盾，直接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蔡庆提出《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中“受让人”“转让人”签名签反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却又认定郑九九并非《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不享有收益权。若在郑九九并非合同相对方且不享有收益权的情况下，是无法履行转让方义务，将收益权转让给蔡庆的。二、即使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庆与郑九九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原审对于义务主体的认定也存在错误，蔡庆不属于借贷关系的主体，更不应承担还款义务。1.蔡庆并非1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使用人，蔡庆在2018年9月25日收到郑九九指示交付10万元的当天，就将郑九九及案外人吴红芬、王韦三人合计40万投资款转入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并签署《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蔡庆作为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接受钱款进行投资理财系公司的业务行为，其本人并不参与投资管理活动，蔡庆只起到介绍的作用，未向郑九九收取任何费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判例中的借款方一般是投资款的实际使用人，而蔡庆在本案中的行为及意思表示不应被认定为投资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根据郑九九在一审中提交并认可的《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以及郑九九向蔡庆交付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系《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ＺＹＧＭ180925-1-26）的从合同，郑九九向蔡庆支付10万元获得了应收账款收益权，双方权利义务己履行完毕，郑九九成为《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现转让期限到期的情况下，郑九九应根据《转让协议》第十四条的规定向弘晟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不应要求蔡庆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即使合同认定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合同的出借方为郑九九，借款方为弘晟公司。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真相后依法改判，支持蔡庆的上诉请求。 郑九九辩称：第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蔡庆说的委托理财的关系。双方签订的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中明确约定了郑九九向蔡庆支付固定的金额，即10万元，而蔡庆承诺一年期满后支付固定收益，即10%年化回购溢价率。这样一种固定投入，获取固定回报的投资行为，其实质就是借贷行为，而这个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的实质也是借贷凭证。蔡庆称郑九九系委托理财，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第二，从主观的意图来看，郑九九也不是以投资理财为目的。郑九九的目的是投入10万元，一年期满之后拿回11万，主观上是没有需要承担亏损风险的概念，实际上也确实不需要郑九九来承担风险。这一点跟投资理财风险自负的本质特征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三，关于郑九九曾与孟月明等人共同筹集资金，以孟月明的名义投资给公司的事实。蔡庆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过，而且几人之间也是有明确的共同投资的合意，也愿意共担因投资带来的风险。具体体现在孟月明签署的转让协议第十二条，这跟蔡庆和郑九九之间是不同的，因为蔡庆跟郑九九之间是没有明确的共同投资的合意，也没有明确的委托投资的合意。第四，蔡庆声称其是杭州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是案涉《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中，服务方是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两家并不是同一家公司。因此，蔡庆的身份和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另外，蔡庆称郑九九希望通过蔡庆享受更高收益，这样的说法也与事实是不相符的，否则，郑九九完全可以继续和孟月明等人合作。因郑九九不放心继续向公司投资，而是更信任蔡庆，故郑九九才将资金转投给了蔡庆，由蔡庆进行还本付息。第五，蔡庆无权转让手中的收益权，因此，蔡庆在上诉状中称郑九九交付的10万元系用于受让收益权的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案涉的收益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有过明确约定，约定了蔡庆确认保持上述转让价款在本协议项下的一致行动不可分割处置，也就是说蔡庆是不能将40万元的转让价款所对应的收益权进行分割处置的。第六，关于蔡庆称郑九九交付的1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弘晟公司的说法，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的收益权转让协议，是蔡庆与弘晟公司签订的，因此合同的相对方是蔡庆和弘晟公司，郑九九是无法直接向弘晟公司主张权利的，而且由于蔡庆是无权将对弘晟公司享有的收益权分割转让，因此郑九九交付的10万元，也不可能从蔡庆处受让到所谓的收益权，更不可能向弘晟公司去主张权利。综上，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庆诉称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郑九九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蔡庆向郑九九返还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从2019年9月28日起算至款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蔡庆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郑九九通过其位于华夏银行湖州安吉绿色支行的账户向案外人孟月明转账10万元。郑九九、蔡庆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由郑九九交付给案外人孟月明用于投资理财，孟月明以个人名义向弘晟公司受让了120万元“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2018年9月25日，蔡庆与案外人弘晟公司、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ＺＹＧＭ180925-1-26的《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蔡庆从弘晟公司转让价值40万元应收账款收益权，收益转让期限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按照蔡庆所受让收益权的持有期限，弘晟公司于到期起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收益权转让期限所对应的回购溢价率详情参照《转让业务告知函》，《转让业务告知函》中写明受让金额高于等于10万元且不高于30万元时，12个月对应溢价率为8%，受让金额高于等于30万元且不高于60万元时，12个月对应的溢价率为8.5%，受让金额高于等于60万元且不高于100万元时，12个月对应回购溢价率为9%；受让金额高于等于100万元时，12个月对应的回购溢价率为10%。2018年9月29日，郑九九、蔡庆签订《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写明：收到郑九九人民币10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三期》，协议编号为ＺＹＧＭ180925-1-26，期限为12个月，年化回购溢价率为10%。到期利息与本金以上述编号正式合同为准。郑九九在转让人处签字，蔡庆在受让人处签字。该笔款项实际通过案外人孟月明交付至蔡庆处。现《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约定的期限已经到期，郑九九向蔡庆催讨本息未果，遂纠纷成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九九、蔡庆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郑九九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本案中，蔡庆已收到郑九九款项10万元款项，《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亦对交付金额、期限、年化回购收益率予以明确，故原审法院对款项交付事实予以确认，郑九九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蔡庆抗辩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并主张《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系理财产品的“代持协议”。从形式上，《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仅对收款数额、用途、期限、利息做了约定，并未有“代持”的意思表示。确认函中虽写明“用于购买《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三期》”、“到期利息与本金以此编号正式合同为准”等字样，但郑九九并非《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合同相对方，蔡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经郑九九授权由蔡庆代替郑九九签订《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或“代持”相关理财投资份额，且《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9月25日，即在郑九九、蔡庆签订《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之前已经签订，协议中确定的转让款数额及该数额对应的年化回购溢价率均与郑九九、蔡庆签订的《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不一致，故不能证明郑九九、蔡庆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约定年化回购溢价率，系对固定收益的约定。案涉款项交付后，双方未就蔡庆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郑九九谨慎投资义务及由其自负投资风险的预期进行约定或存在实际行为，亦未就委托服务费用进行过约定，不符合委托理财关系特征，故双方之间关系的实质是郑九九向蔡庆提供本金用作蔡庆购买理财产品，由蔡庆向郑九九按时返还本金并支付年化固定收益，该权利义务关系和风险分担方式更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特征。综上，郑九九、蔡庆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对蔡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蔡庆另答辩称：《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中“受让人”、“转让人”签名签反，实际系蔡庆将10万元收益权转让给郑九九，亦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确定的期限已经到期，蔡庆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转让业务告知函》约定年化回购溢价率10%，该利率标准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郑九九要求蔡庆按照该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约定对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酌情调整至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九九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29日为10000元，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郑九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50元（已减半），由蔡庆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蔡庆二审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历年参保证明一份，证明蔡庆为杭州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内容为潜在客户引荐。 证据二，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确认函一份，银行转账回单一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一份，共同证明2017年9月22日郑九九与王韦、方静珍合计向孟月明转账60万元，四人集资120万元由孟月明出面购买理财产品，孟月明于当天将120万元转入杭州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孟月明签署的120万元的投资协议中也是约定乙方确认保持上述转让价款在本协议下一致行动，不可分割处置。但是实质上当时四位投资人跟郑九九以及蔡庆一样，签署了相应的转让确认函。 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郑九九于2018年4月5日通过蔡庆购买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5万元理财产品。 证据四，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份，证明蔡庆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郑九九通过案外人孟月明交付的10万元，当天签署《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价款40万元。 证据五，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证明蔡庆为郑九九代购理财。 证据六，杭州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信用公示报告一份，杭州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用报告一份，杭州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蔡庆作为杭州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其公司股东钱国娣同时也是杭州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杭州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杭州宇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相互之间有合作关系存在。 证据七，（2019）浙0106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浙0110民初14936号判决书证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所作判例对类似的案件均不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证据八，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蔡庆为郑九九、王韦、吴红芬代购案涉40万元的理财产品后对内已经与王韦、吴红芬签订10万、20万的两份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 郑九九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蔡庆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郑九九跟孟月明等人之间的关系，和本案郑九九与蔡庆之间的关系截然不同，不同之处在于郑九九和孟月明之间共同向公司投资之前有明确的合意，蔡庆跟郑九九之间没有这方面合意。如果说抛开郑九九与孟月明之间共同投资的合意，单看确认函，孟月明与郑九九之间也是借贷关系。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蔡庆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郑九九的目的是从蔡庆处获取10%的固定回报，而不是委托蔡庆交给公司。证据四、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蔡庆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交付目的跟2018年4月5日向蔡庆交付15万元的目的是一致的，是为了从蔡庆处获取10%的固定回报，不是委托蔡庆交到公司去。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判决书记载的案件与蔡庆、郑九九之间都是没有利害关系的，所以跟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性，也达不到蔡庆的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与合法性由法庭判断，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蔡庆申请证人孟月明出庭作证，孟月明到庭陈述：其与蔡庆、郑九九是邻居，2017年9月通过蔡庆父亲介绍得知理财项目，后与郑九九、王韦等人一起集资120万元进行了购买。到期后，郑九九告知孟月明将10万元转给蔡庆，称还想跟王韦一起购买理财产品。孟月明在一年到期后也通过蔡庆购买了70万元的理财产品。 蔡庆申请证人王泽楠出庭作证，王泽楠到庭陈述：其是杭州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公司存在业务员代客户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方式是客户款项存在业务员名下，业务员写纸条给客户确认这一事实。郑九九曾去过王泽楠工作的公司，因为公司有绿色通道，针对生病的客户酌情考虑，郑九九说家里有人生病希望通过绿色通道把钱拿出来。 郑九九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孟月明陈述郑九九要求将10万元转给蔡庆是出于购买理财的目的，但蔡庆与郑九九之间最终是否是继续委托购买理财或者购买理财，还应该落实到蔡庆跟郑九九之间的具体行为上，或者说是落实到两个人之间签订的材料上面去。从蔡庆跟郑九九签署的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上面看不出双方有委托代持的关系。王泽楠陈述把钱放到业务员处购买理财，但该行为不涉及到公司，是业务员跟客户之间的关系，需要业务员跟客户之间签署书面协议，由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关系，并不是说只要通过业务员去买，就一定构成委托。业务员跟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取决于客户跟业务员之间签订的书面文件，就本案来说，蔡庆与郑九九签署的转让确认函中没有委托的意义在里面。 郑九九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蔡庆提交的书面材料审查认为，郑九九对书面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材料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但本案涉及的是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需结合在案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具体在说理部分展开。至于证人证言，郑九九对证言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人陈述的有关事实予以采信。 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郑九九与孟月明在2017年9月22日签订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一份，确认函内容如下：郑九九先生／女士您转让金额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孟月明，转让资金于2017年9月22日用于签署了编号为的《新能源汽车融资租赁应收账款收益转让协议》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10%；即接收了本期应收账款收益权，你接收到收益权共计收到四次利息；每次支付2500元。应付利息由孟月明支付并承诺到期后归还本金，期限内本次转让资金无法取出，请知悉。特此致函确认。该确认函由郑九九作为转让人，孟月明作为受让人签字确认。2.孟月明于2018年9月25日14:47分向蔡庆转账20万元，其中包含郑九九的10万元，蔡庆于当日15:12分将款项汇入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蔡庆与郑九九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郑九九主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蔡庆主张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及在案证据分析如下：1.从郑九九的起诉理由来看，本案审理中，郑九九解释未要求蔡庆出具借条的原因时，陈述如下：之所以主张双方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非因为一开始就明确钱是借给蔡庆的，而是因为这种行为法律不认可是一种理财或委托理财行为，是名为理财实为借贷。根据郑九九的陈述，郑九九与蔡庆之间并无明确的借贷合意存在。2.从确认函的内容来看，郑九九与蔡庆签订的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内容如下：今收到郑九九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购买《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三期》，协议编号为ＺＹＧＭ180925-1-26;期限为12个月；年化回购溢价率为10%。到期利息与本金以此编号正式合同为准。特此致函确认。上述确认函中确认了利息与本息支付应当以正式的合同作为依据，也未表明蔡庆承担向郑九九支付固定本息的义务，而只是向郑九九披露了购买理财产品的合同名称、编号、期限及收益。3.从以往交易过程来看，郑九九在2017年曾与孟月明等人集资120万元并以孟月明名义购买过同类理财产品，并且郑九九与孟月明之间也签订有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亦是由郑九九作为转让人而孟月明作为受让人签订，与本案所涉确认函在名称、格式、内容、签署方式等方面基本相同。由此可以认定郑九九与蔡庆之间及郑九九与孟月明之间的关系是相同的法律关系，且郑九九对此是知情的。4.从打款过程来看，证人孟月明证实郑九九要求孟月明将案涉款项交付蔡庆的目的是购买理财产品。蔡庆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孟月明转账支付的款项后当即汇入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并在当日与弘晟公司及浙江正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协议》一份，后于2018年9月29日向郑九九出具转让款收益权确认函。从蔡庆的行为分析，蔡庆关于其系接受郑九九委托购买理财产品的陈述与孟月明的证言相吻合。综合上述分析，郑九九基于购买理财产品的目的向蔡庆支付款项，由蔡庆以个人名义购买理财产品，蔡庆购买产品后及时向郑九九披露了购买产品的合同名称、种类、期限、收益等信息，郑九九与蔡庆之间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蔡庆亦未表露过向郑九九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蔡庆接受郑九九委托代为购买理财产品，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郑九九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蔡庆还本付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郑九九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九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