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珊，女，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斌，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宇，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3001号。法定代表人：赵学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轸大路3001号。法定代表人：仲永臣，总经理。上诉人王珊与被上诉人山东泰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路桥公司）、被上诉人烟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建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股权激励转让协议》有效错误。路桥建设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共有三名股东。其中，泰华路桥公司持股49%，王少鹏持股31%，孙国元持股20%。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2015年5月18日签订《股权激励转让协议》，泰华路桥公司拟将其持有的路桥建设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该协议未经路桥建设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尚未生效。因此，《股权激励转让协议》已成立，但尚未生效，属于效力待定合同。201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泰华路桥公司、仲永臣、王少鹏、孙国元、孙同光、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虽然《四方协议书》载明有49名自然人持有路桥建设公司股份，但路桥建设公司在一审中称，路桥建设公司的其他股东仲永臣、王少鹏、孙国元未在协议中签字，也未授权孙同光在该协议中代为签字，因此，《四方协议》的内容也无法确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现《股权激励转让协议》自2015年签订至今尚未生效，上诉人已经从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离职，《股权激励转让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路桥建设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签订《股权激励转让协议》，约定：泰华路桥将持有的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的60000股股权以每股1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已支付部分股权款的，分红时按照已经缴纳转让款的股权数进行分红；上诉人在受让路桥建设公司股权后在五年内不得转让该股权，五年后转让的，在同等条件下只能转让给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上诉人因退休或其他原因离开二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如愿意可将所持股权按届时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财务报表所体现的股权价值转让给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2015年5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交付4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甲方），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乙方），仲永臣、王少鹏、孙国元、孙同光（共同作为丙方），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丁方）四方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中二被上诉人一致确认共计有49名自然人以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的名义代持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股份，并约定：“……二、关于股东权益。1、丁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向乙方开具收回借款壹仟万元整的收据，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应向乙方支付利润壹仟万元整转付给丁方，用以偿还乙方欠丁方的相应款项。如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股本加分红人民币玖佰玖拾玖万元，则视为乙方已向丁方偿还了上述壹仟万元整的债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做到（1）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准备所需乙方准备的所有资料，将持有的甲方所有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王少鹏的工商变更等法律程序；（2）配合甲方准备所需乙方准备的所有资料，将沃尔沃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甲方；2、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按每人实缴股本数额1.5倍向49名股东支付本金和分红，股本加分红共计人民币玖佰玖拾玖万元整。但如果乙方未在10日内做到上述2条中任何一条，甲方向股东支付本金和分红的时间自动顺延至乙方完成之日起30日内。其中甲方代扣代缴乙方股本数额为651120.31，直接转付丁方，丁方给乙方开具收据，作为乙方偿还丁方欠款，剩余股本加分红分配方案为，留在甲方的股东的本金和分红（见附件一），由甲方直接支付给这部分股东，其余的股东的本金和分红561万，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代为转发。此后，49名股东不再享有甲方的任何股份及权益。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则甲方应自本协议规定支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股东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同时，丁方同意对上述甲方应付的玖佰玖拾玖万元整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八、本协议及附件一式肆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全体签署（各法人应在本协议及附件一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各自然人应由本人在本协议及附件一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盖有二被告及烟台九鑫典当有限公司印章，丙方签字处只有孙同光签名，没有仲永臣、王少鹏、孙国元三人签名。该协议附件一《股东名册》记载了25名自然人各自的姓名、股权金额、分红金额，股本和分红总金额为4380000元，其中上诉人股权金额40000元、分红20000元。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称上述《协议书》中丙方仲永臣、王少鹏、孙国元三人未授权孙同光在该协议上签字。因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的原因，其持有的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股权至今未转移登记到王少鹏名下。对于《协议书》约定的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49名股权受让人支付本金和分红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并支付分红，缺乏依据，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签订的《股权激励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并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分红的法定理由，根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作为股权转让人亦无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分红的合同义务，且现并无上诉人将股权回转给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分红缺乏法律、合同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并非四方《协议书》签约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持有的股权未完成变更登记，即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上诉人依据《协议书》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分红，缺乏理据；《股权激励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未经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上诉人能否实际取得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利尚不确定，且在无特别约定情况下隐名股东在显名前无权向公司直接行使股东权利，包括请求返还股权投资款和分配红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分红，亦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签订的《股权激励转让协议》不违反我国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也不具有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而合同未生效是指合同尚未具备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定或者约定条件，生效前对相对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与合同无效系不同法律概念，上诉人以协议成立后尚未生效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系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鉴于本案目前无证据表明除被上诉人泰华路桥公司以外，被上诉人路桥建设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该股权转让方案的意见，即在不能证明该协议因目的无法实现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前提下，各方均应继续积极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分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纪晓静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