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好，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才，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茂义，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航，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林好因与被上诉人胡茂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1102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查明中的3、4号楼的安装作业由被上诉人完成无事实依据。从双方及案外人欧生月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补充协议》第一条，可以看出上述工程并非被上诉人完成，该部分对应工程款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全部竣工验收，上诉人项目经理史裕于2016年1月2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的人工数1455个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只认可史裕及张林好签字的签证单，对其他人签字的签证单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中的人工费从约定的53元变更到180元，史裕的确认无效。另涉案工程的停建、缓建，造成延期完工损失，是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欧生月原因导致，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胡茂义辩称：被上诉人的每一笔费用均有证据证明。虽然工程于2014年底竣工，但双方并未结算，史裕作为项目经理，其授权并未撤销，其签字的法律后果仍应由上诉人承担。胡茂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施工费3551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8日，张林好（合同甲方）与案外人欧生月（合同乙方）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及项目，镇江财富广场安装分包工程（包括1-7号住宅楼、裙房及地下室的照明电气、给排水安装项目）；2、工程地点，镇江市解放路与健康路交界处；3、工程内容及分包方式，按设计施工图纸及验收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其工作内容包括室内外给排水系统、照明电气系统（包括变电所）、电视电话网络弱电系统管线预埋，上述安装项目从开工进场、预埋管线、材料制作、设备安装、设备调试、检测、验收及缺陷保修期的全过程，还包括因业主提出的增加子目或因其他原因修改项目增加的工作，乙方应无条件完成工作直至设备竣工投产使用及缺陷保修期结束（保修期限为90天）；4、工程工期，从2011年10月15号进场至2012年11月25日结束，具体竣工日期按总承包单位的实际竣工日期为准；5、工程暂定造价700万元，用于支付乙方劳务费用；6、工程承包方式及取费标准：商住楼按35元/平方，商城及地下室按37元/平方计取，乙方还应提供现场施工机械设备及施工工人的劳保用品，另一次性补贴施工脚手架费用15000元。7、劳务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每月按照乙方实际施工人员的数量，工人按每人1500元、班组长及分包人按每人6000元发放，工程竣工验收前累计支付劳务费用按工程暂定总造价的80%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后28天内支付工程造价的95%，工程经缺陷保修期结束后28天内全部付清，支付时间不得大于十天。应业主方或设计方提出的修改或增加施工图纸外，甲乙双方应做好现场签证并按本工程定额计价方式的定额人工数量乘53元/工日予以结算。8、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2014年3月27日，张林好（合同甲方）、胡茂义（合同乙方）与案外人欧生月（合同丙方）签订《建筑劳务作业分包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与丙方于2011年10月18日签署了镇江财富广场安装分包工程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具体竣工日期按总承包单位的实际竣工日期为准。因业主方的原因，丙方无法在原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前完成全部工程。2、由于丙方无法继续完成镇江财富广场安装项目，该项目由丙方的合伙人乙方全部接管并继续履行，原合同项下的承包人即变更为本协议项下的乙方和丙方。3、工程造价费用（即劳务价款）暂定7000000元，截止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已支付劳务价款5819970元（自2011年12月19日至2014年1月24日）。4、丙方的劳务范围为1-7号住宅楼、裙楼及地下室的照明电气、给排水安装项目。由于丙方的原因，无法完成3号楼、4号楼的安装作业，所以该项目已由甲方委托第三方完成，甲方将在本应支付给丙方的劳务价款中扣除462223.2元。4、根据原合同第八条约定，就截至签署日已经发生的工程签证，由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且审价结束后，按照审价确认的工时数和原合同约定的工时单价进行结算和支付。5、甲方同意额外支付乙方、丙方1200000元，部分按月支付，涉及点工的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之前支付，其他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且审价结束后支付。该1200000元是一次性的最终的补偿，乙方、丙方不得基于任何事实和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工期延期、人工费涨价、通货膨胀）就与完成原合同与本协议项下的工程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2014年7月6日，赖金雅出具了“平方面积已核实”的1号楼至7号楼、商业综合以及地下室的面积统计表，1号楼面积16589.55平方米，2号楼12081.94平方米，3号楼10429.66平方米，4号楼9667.02平方米，5号楼9082.58平方米，6号楼10157.25平方米，7号楼11039.66平方米，商业综合及地下室115677.2平方米。关于赖金雅的身份，原告陈述赖金雅系现场负责人，确认施工界面、工程量等，被告陈述赖金雅在项目中仅负责协调工作。张林好与欧生月2011年10月18日签署的《分包班助施工界面划分备忘录》中载明的参加人员名单中有赖金雅、张海斌、吴祥银等人的姓名。2016年1月2日，张林好的项目经理史裕出具《说明》，载明：镇江财富广场项目部吴祥银水电班组点工人数经核实，1455工，每人工按180元计算，为261900元；门窗接地71852元；厨房人员工资30000元；项目部指令停工补贴1000元；安装落地柜2000元；安装变更桥架60310元；穿电缆误工71400元；二次结构配管人工76680元，合计575142元，并注明“以上点工人数及金额有安装项目部史裕核实后，情况属实。凭项目部签发单”。2017年9月25日，欧生月出具《债权转移确认书》，载明前述分包的水电项目实际由胡茂义履行，就《建筑劳务作业分包补充协议》的合同权利全部由胡茂义享有，经核算，张林好尚欠439693.3元未予以付清，就该分包项目含该439693.3元余款在内的全部权益均由胡茂义一人享有，与欧生月无关。庭审中，双方确认就本案所涉工程，张林好已向胡茂义支付8019521.3元。另查明，财富广场1-7号楼及地下室土建、水电工程由镇江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给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12月5日，财富广场1-7号楼及地下室、裙房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其中3号楼、4号楼由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由建设单位镇江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双方之间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无效。鉴于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计算有关工程价款，因被告张林好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被告张林好应当赔偿原告胡茂义的损失，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的，应当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应付工程款总额计算方式为：合同内价款7046724.5元[商住楼35元/平方×（16589.55+12081.94+10429.66+9667.02+9082.58+10157.25+11039.66=79047.66）+商场及地下室37元/平方×115677.2平方米]+补贴施工脚手架1.5万元+增补1200000元-扣减款项462223.2元+增加费用，其中增加的费用不应与完成原合同及协议项下的工程有关，仅因增加或者变更图纸施工以及因发包人原因产生的停工损失等才可得到支持。被告张林好的项目经理史裕在说明中签字，视为被告张林好已同意施工，应当结合签证等确认工作量实际发生。欧生月出具的《债权转移确认书》不能直接作为确定原、被告之间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原告胡茂义提出的增项费用说明中，门窗接地共71852元，该费用所附的申请报告由史裕及被告张林好签字确认，应当予以认可；厨房人员工资30000元，根据情况说明的记载，系因“总包及业主原因，材料不能及时到位”，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张林好赔偿；项目部指令停工费用1000元，应由被告张林好赔偿；7号楼安装落地柜费用2000元，有工作量签证单，且由史裕签字确认，应当予以认可；变更桥架安装60310元，明确记载为变更施工产生的费用，由史裕签字确认且附有安装协议，应当予以认可；穿电缆误工71400元，系因项目部安排休息及因等待材料产生的停工费用，应由被告张林好赔偿；二次结构配管人工76680元，由史裕签字确认且附有工作量签证单，应当予以认可；人工费261900元，由史裕签字确认，并附有工作量签证单，应予认可。综上，增加的费用合计为575142元，被告张林好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8374643.3元。被告张林好已经支付工程款8019521.3元，仍应支付355122元。被告张林好虽抗辩其向原告胡茂义多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胡茂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工程经缺陷保修期结束后28天内全部付清，缺陷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90天，逾期付款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按拖欠金额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全部竣工，则付款日期应当是2015年4月2日前。原告主张被告从2015年4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林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茂义3551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3551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7元，由被告张林好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听证中，双方确认，上诉争议焦点为1、赖金雅对于工作量的签字是否具有上诉人认可的签字效力。2、人工费由每日53元增加至180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1、赖金雅签证单签字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可，赖金雅是其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相关工作量的签单中，不仅有赖金雅一人的签字，也有与史裕的共同签字，对于赖金雅签字的增量部分，也得到了项目部经理史裕“说明”的确认，且上诉人也未对签单人员作明确约定，故对于赖金雅工作量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增量部分人工费180元能否确认。在涉案合同双方虽然约定人工费每日53元，但工程期间确已存在人工费的上涨，而且该人工费53元是约定合同项下的人工费标准，且在签订补充协议中也给予了一次性增加120万元。而争议的每日人工费增加到180元，是对于合同外的增项部分，故对于人工费大于合同中的每日53元，应该是确定的。虽然史裕是项目部经理，是否具有确定增加人工费用的权限值得商榷。但由于上诉人方是以个人名义经营，管理程序也不具有规范性，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增项部分进行过商谈以及人工费增加数额的情况下，史裕作为现场的项目部经理，对于人工费标准的确认，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史裕是在工程竣工以后出具的“说明”效力，因系涉案工程项下的事项，在上诉人未明确通知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权限起止点时以及其他证据暇疵，并所作的“说明”在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时，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违反合同约定，在工程合格下，延期给付劳务款，支付合理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元，由上诉人张林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铭审判员 姜 玲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童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