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刚，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政，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系董永刚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克亮，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坡军，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支香兰，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良，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永刚与上诉人龙坡军、支香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董永刚与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5年6月3日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董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8日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注销。2018年10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68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龙东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及（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发回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董永刚变更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龙坡军、支香兰为本案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555号民事判决，董永刚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5民终511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董永刚、龙坡军、支香兰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永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坡军、支香兰赔偿董永刚停运损失650000元及因其扣押期间的车辆损坏损失158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本案事实，龙坡军、支香兰违法扣押车辆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董永刚不应承担责任；2、已生效判决书认定董永刚将案涉车辆以12万元转让于高和平，并判决董永刚返还其车辆及赔偿车辆停运损失每日按524元计算，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定为6个月、每日按500元计算无事实依据；3、一审程序违法，2014年5月22日董永刚起诉将龙文生列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却以董永刚申请撤诉为由裁定撤回了对龙文生的起诉，二审法院亦未给予说明。龙坡军、支香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当承担扣车损失58000元，我方根本没有扣押案涉车辆，董永刚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将涉案车辆扣押，实际情况是董永刚在运输过程中偷换原煤，双方产生纠纷，该车滞留在煤场，董永刚应当承担90%的责任；2、一审法院按照6个月计算已经完全包括了董永刚的实际损失，2012年10月15日运煤纠纷协调后，董永刚不把案涉车辆开走，以后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0元计算损失基本符合事实；3、龙文生不是公司股东，股东才有清算义务。龙坡军、支香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龙坡军、支香兰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刘运平在其书写的证明中用了“暂扣”一词，但不能据此认定通力公司有扣车的事实，董永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力公司扣押其车辆，董永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董永刚不是案涉车辆所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实际是借车人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占有人，依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董永刚行使占有返还请求权的时间显然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其请求权已经消灭；3、通力公司注销时董永刚与通力公司的纠纷已经由生效的（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予以解决，不能认为上诉人在通力公司注销时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董永刚偷换所运原煤并弃车的行为是造成车辆滞留于煤场的直接原因，其在涉县法院诉讼中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行为造成双方纠纷长期得不到解决，董永刚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龙坡军、支香兰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董永刚5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董永刚答辩称，1、董永刚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主体资格适格；2、龙坡军、支香兰明知通力公司存在纠纷而注销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董永刚的损失过低，要求改判龙坡军、支香兰赔偿董永刚停运损失650000元及因其扣押期间的车辆损坏损失158000元。董永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从2012年5月29日至返还车辆之日的停运损失650000元（每日按524元计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扣押期间的车辆损坏损失15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4日通力公司购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有限公司原煤2000吨，约定的原煤的发热量为5000至6000大卡每千克。通力公司所购原煤由刘运平联系车辆运输，其中包括原告董永刚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冀DAG05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12年5月29日，由于原告董永刚拉到通力公司煤场时的原煤煤质与在装车时的原煤煤质严重不符，董永刚所拉原煤的发热量为低于3000大卡，董永刚驾驶的车辆被通力公司暂扣。2012年10月15日刘运平与通力公司协商，因董永刚所拉煤质存在问题，给通力公司造成损失，刘运平同意承担20000元，刘运平与公司之间再无债权债务，由刘运平协助此车辆之后的问题处理。2012年11月26日，原告董永刚为取回车辆，以达到在诉讼中追加扣车公司为被告的目的，让高和平为原告，董永刚为被告，向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董永刚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在诉讼中董永刚的委托代理人董学政在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该案审理过程中，董永刚于2013年5月20日申请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准许。为确定停运损失，高和平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涉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定的车辆营运产生的纯利润为524元/天，60天的停运损失31440元。2013年5月30日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认为董永刚向高和平借车，高和平同意，并将该车辆交付，双方之间形成了无固定期限的车辆借用合同关系。因协议无固定期限，故高和平请求返还时，借用期限即告期满，董永刚有义务返还车辆。董永刚以该车辆被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因运输纠纷扣押为由，申请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准许。董永刚应当向高和平承担违约责任，其与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判决董永刚于判决生效后返还高和平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牌照号冀Ｄ×××××、冀DAG05挂），并赔偿高和平相应停运损失，赔偿期限为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赔偿标准按每日524元计算，最长不得超过该车辆的报废年限。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后因高和平撤回执行申请，该案已终结执行。董永刚在2019年6月5日在本院庭审中陈述：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官司是其父亲董学政代理。董学政作为董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其在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诉讼中陈述有虚假。当时其把车卖给高和平后，因高和平没有给付车款，所以其又把车收回来了，之后才去安阳送的煤。当时起诉就是为了追加安阳市众力通源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后来才知道搞错了，扣车的是通力公司。2019年10月28日，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协商，被告配合原告董永刚代理人董学政将涉案车辆及车上的煤一并取走，2019年10月29日，董学政以26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变卖。另查明，2011年4月6日董永刚与高和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案涉车辆价款为120000元。由于高和平未将购车款支付原告董永刚，董永刚又将车辆收回，收回之后董永刚才驾驶涉案车辆受刘运平的指派为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运煤。通力公司由股东龙坡军、支香兰出资设立。2017年7月31日通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2017年11月8日通力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通过公司清算报告，之后该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永刚提供的刘运平书写的证明，被告对此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董永刚装车时的原煤煤质与卸车时的原煤煤质不符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为此事将车辆暂扣的事实。原告董永刚的车辆被扣后，其在明知车辆已不属于案外人高和平的情况下，而仍然在案外人高和平起诉其返还车辆一案中，进行虚假陈述，以达到在诉讼中追加实际扣车人的目的，从而导致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2012）涉民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董永刚与案外人系车辆借用关系，原告董永刚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进一步造成原告董永刚在起诉通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对事实认定及法律关系适用方面产生重大影响，造成该纠纷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因此，对于原告董永刚因虚假陈述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扣车原因，原告董永刚在拉煤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董永刚应承担50%的责任。原告董永刚在车辆被暂扣后完全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由于原告在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的诉讼中虚假陈述，不诚信诉讼，造成此后停运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停运损失是将来发生的损失，与市场因素等有紧密联系，因此，应只保护合理期间的停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停运损失酌定为6个月，每天按500元计算，酌定为90000元。车辆损失按照原告董永刚与案外人高和平签订的买卖协议中的出卖价格120000元，酌定车辆损失为26000元。原告董永刚的损失共116000元。原告董永刚要求的其他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龙坡军、支香兰作为安阳市通力泰翔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注销公司时明知存在该纠纷的情况下注销公司，被告龙坡军、支香兰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及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坡军、支香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董永刚停运损失及车辆损失共计58000元；二、驳回原告董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1880元，由原告董永刚负担11057元，被告龙坡军、支香兰负担8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坡军、支香兰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董永刚主张应增加赔偿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永刚因运送原煤煤质不符导致案涉车辆被扣押，刘运平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龙坡军、支香兰主张未扣押涉案车辆与事实不符，本案因双方过错造成车辆长期滞留，产生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扣车原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双方责任及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一审已充分论述，二审不再重复，双方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及责任划分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龙坡军、支香兰上诉主张董永刚不是案涉车辆所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董永刚，其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董永刚主张一审对龙文生撤诉裁定问题，经查董永刚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依据该申请，裁定准许其撤诉亦无不当。综上，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上诉人董永刚负担11880元，由龙坡军、支香兰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