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辉，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军，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4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779630525。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淮矿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河溜镇河溜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328032735W。法定代表人：王学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利，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葛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及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淮矿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8473.64元,返还保证金2002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682070.42元计算错误。2015年10月,上诉人以江西建工的名义与淮矿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最终以淮南矿业集团或淮南矿业集团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军要求承建,双方签订了内部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将案涉工程第一、第三标段交由李军施工,李军上交工程款的11.5%作为综合管理费,2018年4月12日工程竣工预结算。截止到李军一审起诉止,淮矿公司共计支付8636699.28元。该款葛辉已按内部管理合同约定,陆续将属于李军的款项支付给了李军。2019年8月9日安徽金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结果为。一标段3001352.40元、二标段24935051元、三标段1887591.34元、四标段2123092元。总计9505086元。因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4888943.74元,上诉人也派出了项目管理人员,那么按照内部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交纳的综合管理费为562228.53元(计算方式为4888943.74元*11.5%),即便按照原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4118241.57元,上诉人实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4888943.74(工程总价)4118241.57(已付工程款)-562228.53元(综合管理费)=208473.64元。而原审法院确认定了682071.42元。2、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金额错误。被上诉人际仅向上诉人交纳保证金732000元,上诉人已退回被上诉人保证金711980元,尚欠保证金2002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葛辉与李军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施工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李军仅能主张工程造价成本,而不能主张利息损失,且被上诉人未及时获取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未最终审计,但原审法院错误判决了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8起的利息损失,更何况该工程竣工结算日期是2018年4月12日,最终审计日期为2019年8月6日(一审开庭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3.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葛辉上诉请求。李军辩称，1.葛辉上诉称欠李军一、三段工程价款208473.64元是错误的。葛辉要求再次扣除管理费，是重复扣款，也是错误的。2.淮矿公司单方面委托金海公司作出的报告，不能作为工程价款依据。工程价款应当以淮矿公司盖章审定的2017生态农业园田间基础设施一标段、三标段工程竣工结算为依据。3.葛辉和江西建工共同支付李军是进度款，并从竣工验收之日2016年12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葛辉应当返还李军保证金242000元及利息。5.淮矿公司在欠付江西建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军承担责任，应当直接将工程价款支付给李军。6.葛辉和江西建工不应向李军收取综合管理费。江西建工陈述意见，同意葛辉的上诉意见。淮矿公司陈述意见，1.李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是适格一审原告。2.根据合同相对性，李军与淮矿公司没有书面或者事实合同关系，淮矿公司不是适格被告。3.淮矿公司委托审计的工程价款合法有效，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同意委托。4.葛辉与李军的转包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支持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江西建工、葛辉共同支付李军工程款970086.8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时止）；2、要求判决淮矿公司在欠付江西建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军承担责任；3、要求江西建工、葛辉共同返还李军保证金242000元；4、要求江西建工、葛辉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江西建工中标淮矿生态农业园田间基础设施工程。2015年10月19日，江西建工与淮矿公司签订淮矿生态农业园田间基础设施工程（标段一、二、三、四）共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期、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中约定暂按中标价执行，最终以淮南矿业集团或淮南矿业集团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2015年10月16日，葛辉与李军签订企业内部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将淮矿生态农业园田间基础设施工程一、三标段分包给李军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约定李军上交工程总造价11.5%的综合管理费、工程税费。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分包的第一、第三标段工程，2016年12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李军向葛辉支付保证金共计732000元。李军共收到返还的保证金490000元，工程款共计4118241.57元。葛辉与江西建工系挂靠关系。李传兆系葛辉聘请的会计。另查明：2019年8月6日，安徽金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淮矿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金海审字[2019]第172号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田间基础设施工程（一标段）审定金额3001352.40元；田间基础设施工程（二标段）审定金额2493051.17元；田间基础设施工程（三标段）审定金额1887591.34元；田间基础设施工程（四标段）审定金额2123092.47元。审核扣减的主要项目内容有工程经济签证单中的部分抽水台班，工期延期及项目经理出勤天数不足扣款。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李军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葛辉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应当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李军要求葛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因江西建工与淮矿生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最终以淮南矿业集团或淮南矿业集团委托的第三方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故认定涉案工程（一、三标段）的工程价款为3001352.40+1887591.34＝4888943.74元。关于保证金，葛辉尚欠李军保证金242000元，现在涉案工程已完工，故李军要求葛辉返还保证金242000元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葛辉提供的2018年3月5日袁家喜出具的13000元欠条，因是袁家喜出具且李军不认可，故对此条不予认定，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结合葛辉认可的在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综合管理费、工程税费及其他相关证据，认定已付工程款4118241.57元。关于李军与葛辉约定的11.5%管理费、工程税费，从金海审字[2019]第172号审核报告可以看出施工单位派出了项目经理进行管理，故李军应按约定支付管理费、工程税费。葛辉还应返还李军保证金242000元，支付李军工程款682071.42元，计算工式为：4888943.74（工程总价）－4118241.57元（已付工程款）＝770702.17，并扣除11.5%综合管理费、工程税费88630.75元。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李军要求葛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葛辉与江西建工系挂靠关系，故江西建工对欠付工程款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保证金部分不应承担责任。淮矿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做为发包方，应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军工程款682071.4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南通兴江建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被告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军保证金242000元；五、驳回原告李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0元，减半收取计7355元，由原告李军负担835元。由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葛辉、淮矿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6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葛辉对一审查明的“返还保证金数额490000元”有异议，对一审查明其余事实无异议。李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收到的工程款共4118241.57元中已扣除应支付的管理费，实际收到工程价款数额比这个数额少。经审查，结合葛辉与李军在一审和二审的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葛辉返还李军保证金490000元。葛辉支付给李军的工程款共计4118241.57元，已扣除应支付的综合管理费。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工程款及保证金数额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葛辉上诉认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工程价款4118241.57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562228.53元综合管理费。经审查，作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葛辉与李军之间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所约定的管理费条款亦属无效条款。并且，葛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因此，葛辉要求扣减管理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另据葛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支付给李军的工程款中已扣除相应综合管理费，对此，李军予以认可。据此表明，双方结清的工程款中已包含管理费用，葛辉上诉要求再次扣除综合管理费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葛辉应付工程款的计算正确。葛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数额，葛辉认可李军给付保证金732000元，葛辉提供的收条只能证明其陆续返还李军保证金共计490000元，尚欠李军保证金242000元。葛辉主张已返还李军保证金71198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自2016年12月28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葛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6元，由上诉人葛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蔡轶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