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斌青，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聪，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海珠，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勤，系邢海珠母亲。上诉人冯斌青、陈聪因与被上诉人邢海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斌青、陈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威，被上诉人邢海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斌青、陈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斌青、陈聪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海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邢海珠明显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机动车的物权变更未经登记连善意第三人都不能对抗，更不能对抗原权利人。一审法院仅仅引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却忽略了机动车并非普通动产，遗漏了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邢海珠得到涉案车辆时，明知涉案车辆登记在北京世纪景盛有限公司名下，还依然接受该车辆，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显然主观上并非善意，对于另外两个条件是否满足法院更是未经审查直接认定，邢海珠取得涉案车辆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程序违法。邢海珠并未出庭应诉，庭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并未经过冯斌青、陈聪及代理人的书面质证，在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法院不经审核，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3.邢海珠依法应当归还冯斌青、陈聪所有的车辆，并应赔偿冯斌青、陈聪自车辆交付给邢海珠时即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向冯斌青、陈聪交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邢海珠辩称，一审法院审理合情合理、运用法律得当，邢海珠完全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1.对方称车辆是借出去的，不符合常理。从2013年借出2020年因车辆下落不明的方式要车，车借给谁了，就不问每年保险和审车是怎么办理的，并且借车会把两把车钥匙和全车手续都借出去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2.车借给谁了，为何不找当事人要车？八年都不行使要车权利，偏偏选择到2020年解风旗去世后要车。如果说车辆不属于解风旗，解风旗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把车辆抵偿给邢海珠要承担刑事法律后果，并且该车邢海珠已经使用五年多，这期间没人要车。2019年解风旗去世后，公司出面要车有悖常理。这种行为属于隐瞒事实，伤害善意取得方；3.冯斌青、陈聪注册的公司已经注销，在公司清算的时候不向解风旗主张权利，在资产未核实清楚的前提下，为什么其公司能注销？期间，冯斌青、陈聪未向任何机关主张权利。冯斌青、陈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邢海珠返还冯斌青、陈聪车牌号为京Ｌ×××××的保时捷汽车一辆及车辆的行驶证等相关机动车登记备案手续；2.判令邢海珠赔偿冯斌青、陈聪因向邢海珠索要车辆所造成的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邢海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9日，北京世纪景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1205200元的价格从天津百得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得保时捷汽油型越野车一辆（车架号：WP1AB29P38LA45257,车牌号为：京Ｌ×××××）。冯斌青系北京世纪景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陈聪为该公司股东。2016年冯斌青将该车借给解凤旗使用。后冯斌青、陈聪与谢凤旗失去联系，涉案车辆下落不明。2020年1月9日，冯斌青在郑州威尼斯酒店停车场发现该车，拨打110报警，因该案属于民事纠纷，派出所暂将车辆扣留至今，引发本次诉讼。邢海珠庭后向该院提交2015年4月23日解凤旗出具协议书及2014年12月24日转款凭证一份，协议书载明：因欠邢海珠现金495000元，无法偿还，特将京Ｌ×××××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一辆抵偿给邢海珠。另查明，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均在被告邢海珠处。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冯斌青、陈聪主张邢海珠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应当返还，对于如何认定机动车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知，物权变动中，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标准是交付，故只要机动车从出卖人手里交付给买受人，且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机动车所有权即发生转移，是否进行过户登记，不构成对机动车所有权的影响。本案中，冯斌青将车辆出借给解凤旗，冯斌青与解凤旗之间存在车辆借用关系；解凤旗因欠邢海珠49.5万元而将涉案车辆抵偿给邢海珠，解凤旗与邢海珠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关系，解凤旗对车辆的占有并非无权占有。综合本案案情，邢海珠满足《物权法》第106条、第107条及《物权法解释（一）》关于动产所有权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冯斌青、陈聪无权向邢海珠主张返还车辆。邢海珠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冯斌青、陈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冯斌青、陈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冯斌青、陈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物上请求权，请求邢海珠返还案涉车辆，应符合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请求返还原物的对象是现实的无权占有人，但依邢海珠举示的《协议书》、银行流水等证据，邢海珠对案涉车辆的占有并非无权占有。案涉车辆虽然为特殊动产，但在物权变动模式上与不动产并不完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易双方如存在有效的债权基础，无论是否进行过户登记，案涉车辆一经交付物权即发生物权变动，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生活常识。邢海珠受领案涉车辆时，除车辆本身外仍受领有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另，冯斌青、陈聪陈述北京世纪景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未经清算于2011年6月23日注销，未举示北京世纪景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注销时剩余资产情况，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北京世纪景盛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主张权利的情况。综上，不能认定邢海珠主观上并非善意且在交易中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一审法院另结合邢海珠与解凤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公示手段充分等因素，认定邢海珠基于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冯斌青、陈聪陈述：“邢海珠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后，一审法院已通知冯斌青、陈聪到庭质证，冯斌青、陈聪认为邢海珠在一审期间的举证对其有利，没有必要再发表质证意见”，依据当事人处分原则，应视为冯斌青、陈聪对相应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冯斌青、陈聪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冯斌青、陈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冯斌青、陈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