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8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国强，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湖南省安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尚书，系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官婉玲，系广东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强及辩护人陈尚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周国强等人以“邱科”的名义承租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白土坑尾自编1号地块，搭建简易厂房进行“红油”脱色加工。2019年9月24日凌晨，番禺海关对该厂房进行检查，被告人周国强等人逃离现场。海关人员在现场查获疑似脱色“红油”64.73吨、“红油”脱色设备1套、储油罐1个、苹果X手机1部。经检测，样品中检出红色颜料醌茜，闪点（闭口）结果符合《车用柴油》（GB19147-2016）中车用柴油（V）的指标要求。经鉴定，0#柴油在2019年9月24日的鉴定单价为人民币7040元/吨，上述“红油”总价值人民币455,699.20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国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国强辩称合同不是其签的，其只是打工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无法证实“红油”是犯罪所得，被告人周国强主观并非“明知是犯罪所得”，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周国强等人以“邱科”的名义承租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白土坑尾自编1号地块，搭建简易厂房进行“红油”脱色加工（“红油”指香港地区的工业用柴油，免税，因加入了红色的染料而被称为“红油”，我国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运输、储存、买卖、使用“红油”）。2019年9月24日凌晨，番禺海关对该厂房进行检查，被告人周国强等人逃离现场，海关人员在现场查获疑似脱色“红油”64.73吨。经检测，样品中检出红色颜料醌茜，闪点（闭口）结果符合《车用柴油》（GB19147-2016）中车用柴油（V）的指标要求。经鉴定，0#柴油在2019年9月24日的鉴定单价为人民币7040元/吨，上述“红油”总价值人民币455,699.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国强身上缴获黑色三星手机一台、玫瑰金色苹果8手机一台；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在大石街会江村白土坑尾自编1号发现“红油”脱色窝点并现场检查时发现一台黑色苹果X手机，后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周国强供认该手机是其逃跑时遗留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检查记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提取样品记录、油品进仓单及现场照片，证实海关2019年9月24日对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道会江村系山路临时工棚疑似“红油”脱色点进行检查，查获“红油”脱色设备1套、储油罐1个、疑似脱色“红油”64.73吨。3、证人李某洪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合同书复印件二张，身份证复印件上留有电话157××××7095（邱某，男，汉，1985年4月12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合同上有“邱某”签名。4、证人李某洪提交其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反映2019年9月24日15:46:13时其手机被157××××7095呼叫，通话时长3分43秒。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三星手机使用号码178××××2316，归属地广东东莞；苹果8手机使用号码138××××7030，归属地湖南郴州；苹果X手机案发前使用号码即138××××7030。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1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抓获被告人周国强。7、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刑初4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国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日，我以每月6600元的价格将大石街会江村白土坑尾自编1号地块出租给湖南籍男子邱科（联系电话157××××7095），租赁合同签了三年，收取邱某两个月租金13200元作为押金，房租交至同年9月30日，押金和房租都是现金支付。出租时该地块是空地，一周后邱某盖起了厂房，器械也在厂房内，他们安装了几个大罐子，邱某说承租该地块用来做沥青铺路。2019年7月上旬、8月上旬我到现场看过，确实有用圆形编织袋装着的沥青。除了邱某，还有两名男性员工，听他们用家乡话聊天估计都是湖南籍的。我去过该厂房五六次，都只看到该三人在干活，邱某指挥另两人操作机器，有时也自己操作。刚租地时，邱某开一辆白色小汽车，后来邱某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我和邱某签订租赁合同时，他提供了一个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姓名邱某、身份证号码、湖南籍。当时我看到他身份证上的照片与本人样子不太像，但他说以前照片比现在瘦一点，我没太在意。邱某在合同上写的手机号码是157××××7095。2019年9月24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一手房东老婆电话，说消防、治安都到白土坑尾自编1号，问我怎么回事。我去到现场，见海关和治安人员在场，我表明身份后配合他们调查，并当场拨打邱某电话通知他回来配合调查，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当日15时46分我接到邱某的电话，他用签合同时留下的手机号码157××××7085打我的手机号码136××××9441，问我现在什么情况、设备如何处理，我说被海关查了，设备被封了，三四分钟后挂断电话，我把他的号码删除了，之后没再联系。经辨认照片，其指出被告人周国强就是租赁其地块的男子邱某，7月份租地后其每次看到该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一起操作机器工作。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周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中旬，我在大石街道办附近吃饭时看到一张贴在路边的招工启事，我打招工电话，管理人员“阿杰”与我见面，说是做燃料油加工，谈好工资7000元/月。同年9月20日“阿杰”将我带到大石会江村一小作坊上班，给我一台华为手机用于平时工作联系。小作坊里还有师傅“阿亮”，他负责燃料油脱色加工的技术操作，我负责打下手。同年9月24日凌晨0时许，我和“阿亮”正在作坊里进行燃料油脱色，外面有人敲门，“阿亮”跑到门口隔着门缝看到是海关人员前来检查，我和“阿亮”翻围墙从作坊后面逃跑。当时走得急，我把一部iphoneX手机遗留在作坊现场。从作坊出来后，“阿亮”打电话联系“阿杰”说海关检查的事，不久“阿杰”开一辆摩托车接我们，我把“阿杰”之前给我的华为手机还给他，他把我送到大石官坑村就走了。“阿杰”说粤语，广东或广西人，年约50岁，身高约1.65米，体型偏胖，负责安排我们做事，但不是老板；“阿亮”广西人，身高约1.7米，体型偏瘦，他是技术师傅，负责燃料油脱色的技术操作。我不知道作坊的老板是谁，没有见过老板。“阿杰”给我华为手机是用来专门联系我们做事的，“阿亮”也有一台专用手机，都不是我们平时私人使用的，他告诉我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我们加工走私燃料油作坊被海关查到。我不知道加工的燃料油从哪里来，应该是走私油，因为国内没有那样的燃料油，是暗红色还带刺鼻臭味。一般是晚上，油罐车或厢式货车（内藏油罐）把待加工的燃料油运过来，在“阿杰”的安排下，我和“阿亮”把运来的油卸到作坊的一个油罐里，卸完后“阿亮”负责主要操作，我打下手，将燃料油通过一个安装在油罐底部的机器进行循环吹气，吹了约一个小时把燃料油放出来，流进一个装满沙子的油罐进行过滤，过滤好的油流到另一个装成品油的油罐里，整个加工过程就完成了。我们加工的燃料油属柴油类燃油，加工前是暗红色的，进行脱色处理加工后变成白色、黄色或淡黄色。加工好的燃料油一般先储存在作坊油罐里，做了一定数量的油后，“阿杰”安排油罐车将加工好的燃料油抽走。我不清楚作坊工场是谁租的，也不知道用什么名义租的，我没有签过租赁合同。我在该加工点从9月20日到24日工作了四天，还没有拿到工资，白天睡觉或出去玩，晚上工作3至4个小时，每小时可出3到4吨成品油。这几天大概有四五辆油罐车送油过来，每辆车大概能装十几吨，总数50多吨，期间没有车过来将成品油拉走。作坊共有五个油罐（四个立罐、一个卧罐），立罐容量7至8吨，用于装没有脱色的油；卧罐容量约20吨，用于装成品油。我的微信账号是138××××7030，昵称周国强。我使用这个微信号，没有使用支付宝。经辨认照片，其对流量表、抽油的油泵、打气机、油罐及加工现场均予以签认。四、鉴定意见1、广州海关技术中心《检验证书》，证实疑似红油样品中检出红色颜料醌茜，含硫量0.0278%，闪点（闭口）78.0℃；闪点（闭口）结果符合《车用柴油》（GB19147-2016）中车用柴油（V）的指标要求，含硫量、馏程结果不符合《车用柴油》（GB19147-2016）中车用柴油（V）的指标要求。俗称“红油”的柴油是在柴油中添加红色颜料醌茜。2、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穗番价认定[2019]12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0#柴油64.73吨（单价7040元/吨），总价值人民币455,699.20元。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检出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国强持有的手机作电子数据检查，部分内容如下：1、SM—G9350手机（微信昵称“好时光”，微信×××，手机号178××××2316）已删除通讯录中可见多个备注为“油”、“红油”、“油（脱）”、“中石油”、“油库”、“油站”、“要油”、“油车（8吨）”、“油车（10吨）”的电话号码；手机短信显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湖南农村信用社、建设银行等银行卡有多笔大额资金进出，余额几百万元；其中部分语音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9日18:10:13“好时光”与“小胖”(星空)聊天，双方约在增城见面，周国强表示想找“小胖”爸爸了解行情。2019年10月29日20:39:59“小华哥”（旺财)发两张截图，司机向其表示“我还是有点不敢开，我开到31号怎么样？然后1号早上走”。“好时光”：“哦，华哥，这是哪个司机，还是那个司机？”“小华哥”(旺财)：“对对对，他没有心在这里上班的，你问一下周斌就知道了。周边帮我找一个吧”。“好时光”：“他是胆子小，还是怎样呢？是胆子小，就不强勉了。华哥，你现在在哪里？”“小华哥”(旺财)：“一个胆子也有。经常说我那车不行，烂车，出来赚钱的，个个司机都能开，修就能修好呀”。“好时光”：“我估计可能胆子也是有点小，另外车况也有一点原因。车况可能没有我那两辆好开。你不是又搞了一台，8万的车子，搞好了没？”“小华哥”(旺财)：“我是搞了那一台，但是钟老板说不要买那么快，现场货不是那么好卖，我们定下来哪个车，阿祥这个司机比较挑车开，很挑那个车开的。说句真话，你出来赚钱，他还没有开始前，就说万一交警抓到了又要3万多，这样跟我们说这个。其实说真的，要是交警抓到了，扣了驾驶证驾照，我们都会负责帮你看好，不用你自己来搞”。“好时光”：“华哥，这个没关系，估计他可能还是胆子小。之前他们都是开拖挂车的，车子好开，开烂车不习惯，他不做就算了。我跟他就是，他拉油，我们认识，没有深交，不知道他人怎样，知道吧”。“小华哥”(旺财)：“知道，所以他也不难为我。周斌一两天就看出他问题，他心不在这上班，他来到这休息了三四天才开工。你在增城。我在增城。你在增城哪里？”（随后相约见面）2019年10月29日21:31:56“好时光”：“早上好，我打电话给大哥了，他去博罗了”。“小华哥”(旺财)：“是，早上有两车，他去接一下车”。“好时光”：“大华哥没去吗？这个事情，按理说大华哥去就行了”。“小华哥”(旺财)：“大华哥，老板让一让。昨天晚上叫都叫不到，钟老板找他找不到，亲自出马，很头痛的”。2019年10月30日13:58:56“钟”：“小周，刚起来了，太累了。在哪里？”“好时光”：“大哥，我知道你在睡觉。我见你没回信息，知道你肯定在睡觉。我现在在番禺”。“钟”：“哦，又过番禺去啦你。昨天早上他妈的，哎，多事，厂里的车又搞到车，装货的车搞烂了卸货的车，早上又扣了一台车，头都晕了，现在”。2、iphone8手机（微信昵称“周国强”，微信号×××，手机号138××××7030）通讯录中可见多个备注为“司机”、“中石化”、“中石油”的电话号码，其中部分语音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0日周国强与“周星”(周新134××××0998/Monkey_zhou888)：“老弟我也是一样，我现在天天跟别人借钱办事，我前半个月在广州出了事，现在急需用钱摆平，你后天一定给我搞定了”。2019年10月25日17:29:11周国强：“那个沙罐搞好了吧？沙罐那边，过滤布搞好了吧？我下午打电话给大哥说，说我番禺那边还有很大的过滤布，很好用，叫滴滴拿过去就行了”。“广州增城李嘉华”(李嘉华/wxid_69socunt6v8o12)：“搞好了，忙了一个下午装罐子。那个沙罐搞得很靓，好像白开水一样”。周国强：“好的好的。华哥，上次那两车油，可能真的是油质的问题，我现在这边出了点问题，大哥就知道”。“广州增城李嘉华”（李嘉华/wxid_69socunt6v8o12)：“听说了听说了，他整批油都是这样子，没办法，该怎么处理就处理吧，和码头那边商量一下”。周国强：“华哥，这个都是小事情，我们是交心的兄弟，好不好，这东西出了问题，看码头那边怎么处理，到时我们再处理看怎么样，这东西都是无所谓的，都是亲兄弟来的”。2019年10月30日00:36:43周国强：“小华哥已经过去了，今晚货多不多，要不要搞通宵啊你们？”“钟总”(apple/wxid_4ad6osx7yze012)：“要搞通宵。我叫他们过来搞下半夜，我上半夜搞定就回去。码头有很多货都销不出，硬要塞过来，塞了十一二车过来，能卖卖掉几车，烦死了。有几车不卸，等早晨再来做。那明天早上和你去喝早茶”。周国强：“是啊，这个时间货不好走。一个我们那边下雨，差价不大，不好销售”。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充分、确实，足资认定。被告人周国强辩称合同不是其签的，其只是打工的。经查，证人李某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清晰指认被告人周国强就是与其签署租赁合同并交付租金、押金的男子，其去过厂房五六次，都看到被告人周国强指挥另两名男子操作机器，有时周国强自己也操作；被告人周国强的供述，对其实施“红油”脱色加工，并在海关人员前来检查时翻墙逃跑的事实亦供述在案；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反映被告人周国强因本案脱逃后被抓获前与多人有与合作加工“油”、运输、买卖“油”相关的聊天记录；本案还有证人李某洪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书复印件、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国强与证人李某洪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从事“红油”脱色加工的犯罪事实，且足以排除其只是受聘打工对其他事务均不知情的辩解。被告人周国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无法证实“红油”是犯罪所得，被告人周国强主观并非“明知是犯罪所得”，其无罪。经查，“红油”是香港专门用于工厂、船舶并添加红色染色剂的免税柴油，不能用于国际贸易。我国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运输、储存、买卖、使用“红油”以及“红油”与其他成品油勾兑的混合成品油，且对于查获的“红油”如何处置有严格的规定。故被告人周国强搭建简易厂房进行脱色加工的“红油”重量达64.73吨，足以认定为走私油，即为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而上游犯罪的嫌疑人是否归案、是否被判处刑罚，均不影响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亦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被告人周国强使用专用工作手机规避海关部门稽查；其手机信息反映与他人有合作油品运输、加工、买卖等生意，对于“红油”应当有足够的认知；其选择偏僻地点、简易厂房、深夜开工等行为表现，亦不符合正常作业习惯和作息规律；在海关人员前来检查时其立即翻墙逃离现场，均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国强主观上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故被告人周国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国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周国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较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国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执行至2023年4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缴获作案工具手机三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三、缴获赃物“红油”64.73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黄国标人民陪审员  杨颖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