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景山，男，1958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阳，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兴民村。法定代表人：毕庶斌，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才，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一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世美，男，1953年2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凯，男，195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58年1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学连，男，195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侯景山与被上诉人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金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侯景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侯景山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民抗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辽民再66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辽02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侯景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阳，被上诉人新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才、郝一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景山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驳回兴民公司对侯景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侯景山与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共同给付管理费不当。1.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已经认可与兴民公司为单独联建。对于管理费的承担，除了签订合同时以大连华南锅炉管道安装工程处（以下简称华南锅炉）的名义交付160万元外，实际建设过程中，侯景山与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是单独与兴民公司结算各项税费、保险、杂费以及管理费用的。这一事实在（2012）金民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法院也判令侯景山、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各自承担义务。除侯景山外其他当事人也均未提出上诉。只有侯景山因法院没有将已经交付的160万元管理费用分配给侯景山而申请再审。2.兴民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拒绝履行向侯景山返还多交管理费的义务。3.原审法院对侯景山单独交付54万元管理费的认定错误。兴民公司自己出具的《证明》明确抵顶的管理费用是64万元，虽然侯景山承认抵顶的房屋本身的价值是54万元，但侯景山将房屋销售给兴民公司其他客户时便宜了10万元，兴民公司以《证明》的形式表示愿意承担，计算成侯景山的管理费用。双方对10万元业已达成的合意应得到法律尊重，不能简单以“处理账目多写了10万元”予以否定。4.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现有证据和各方陈述，法院可以处理建设工程合同项下各方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另外由侯景山与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以合伙纠纷处理管理费，既无可能也无必要，只是给各方当事人增加了诉累，也浪费了司法资源。兴民公司辩称，不同意侯景山的上诉请求。侯景山、段世美、邢凯、王晓东、姜学连系代替华南锅炉与兴民公司履行联建协议，五位自然人系共同完成华南锅炉的合同项目，并不是单独结算。每位自然人对合同相对方履行的义务均是代表五位自然人的共同整体。兴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工程管理费及垫付费用共计10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8日，原告与华南锅炉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宏意花园”小区二期工程。甲方责任：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证、施工图、规划等手续及办理小区大配套有关手续，负责办理房屋销售发货票、合同等有关资料。乙方责任：负责工程建设的全部施工款项或委托单位施工，管理费用按照建设面积3万平米，向甲方交纳每平方米100元的费用，超出面积不计算，管理费总计300万元。负责房屋销售，销售款项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实际上该项目由五被告共同投资开发，五被告自行投资并施工，同时履行华南锅炉与原告所签署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上取代了华南锅炉的合同地位，上述五被告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联建法律关系。前期以华南锅炉的名义交付了管理费160万元，另外被告侯景山以房屋作价54万元缴纳部分管理费（被告侯景山自认双方为了处理账目多写了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华南锅炉签署了书面协议，约定联合开发案涉“宏意花园”小区二期工程，但协议签署后，五被告作为自然人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并分别完成了不同的施工面积，故作为实际施工人，五被告应按照华南锅炉与原告签署的书面协议中的约定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因协议中约定，每平方米管理费为100元，如实际建设面积超过3万平方米，按照3万平方米计算管理费，五被告的实际施工面积为39547.93平方米，故五被告应向原告缴纳的管理费总计为300万元。华南锅炉前期已交付管理费160万元，被告侯景山以房屋作价54万元给原告，虽然原告主张房屋作价款是用于抵顶原告前期垫付的费用，但是原告曾向被告出具证明，证明上载明“用房顶交管理费”，因此，应视为原告已经收到214万元的管理费，五被告尚欠管理费为86万元。在本案中，五被告虽然承建不同的施工面积，但其均依据原告与华南锅炉签订的协议书开发案涉工程，五被告分别施工的事实属于其内部的联建约定，并不能对原告产生效力。对于原告而言，五被告实际上为同一施工整体，取代华南锅炉的合同地位。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非合伙纠纷，因此，五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华南锅炉的合同权利义务，即共同给付管理费86万元。关于五被告之间如何分摊管理费的问题，五被告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费86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2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560元，由被告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负担15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侯景山的上诉请求范围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景山是否尚欠兴民公司管理费。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兴民公司与华南锅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乙方（华南锅炉）向甲方（兴民公司）交纳每平方米100元人民币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少于3万平方米按实际计算，超出3万平方米按3万平方米计算，多余部分面积不交纳费用。本案原审认定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的施工总面积为39547.93平方米，上述五人应交纳的管理费总额为300万元。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经交纳的管理费数额，原审认定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前期以华南锅炉的名义交付了160万元管理费，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侯景山主张，已付的160万元管理费中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五位施工人按照各自的承建比例计算，侯景山已付了相应比例的管理费。对于尚欠的140万元管理费，侯景山主张其另外用房子抵顶管理费64万元。综合上述两项费用，侯景山已不欠管理费。本院认为，兴民公司与华南锅炉虽然签订了《协议书》联合开发案涉“宏意花园”小区二期工程，但协议签署后，华南锅炉并未实际出资，亦未参与实际联建。而是由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五人分别完成不同的施工内容，与兴民公司形成事实上的联建法律关系。故对于尚欠的140万元管理费中，侯景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各自应占的份额可按照上述五人各自实际施工的面积占施工总面积的比例确定。140万元管理费中侯景山应占的份额为30.96万元（140万元×8745.64平方米/39547.93平方米）。本案中，侯景山以房屋抵顶的管理费即便按照54万元计算，也已超过该份额。对于已付的160万元管理费，侯景山与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各自交纳的管理费数额系多少，在各方当事人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亦可按照建筑比例确认侯景山所占的已缴纳的管理费数额。综合以上分析，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侯景山以房抵顶的管理费已超出其在未付管理费中所占的份额。已付的160万元管理费中亦有侯景山按承建比例所占份额。综合上述两笔款项，侯景山已不欠兴民公司管理费。原审判决判令侯景山与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共同给付兴民公司管理费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兴民公司、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管理费数额86万元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共同给付兴民公司管理费的数额86万元予以确认。综上，侯景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二、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工程管理费86万元；三、驳回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合计21540元，由大连兴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由段世美、姜学连、邢凯、王晓东负担20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