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子渊，汉族，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明明，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丰子渊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辽13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丰子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新疆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某通过周某1介绍，由被告人丰子渊为其联系购买承兑汇票融资，被告人丰子渊与张某1（已判刑）联系，确定张某1有假的承兑汇票后，被告人丰子渊和受张某1指使的马某乘飞机到新疆哈密，马某将张某1变造的票号为20148361出票金额为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袁某，袁某便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和质押人用该承兑汇票质押，与哈密永和典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某1签订了借款质押合同，得到借款320万元后，袁某给马某出具一张收到归还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0148365）的收条，指派公司出纳付给张某1人民币40万元，给被告人丰子渊人民币5万元好处费。后李某1将该承兑汇票出让他人，后经几次转让，最后持票人为新疆海深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在办理提示付款时，银行通知是假的汇票，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20万元。经鉴定，该张票据系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丰子渊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丰子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追缴被告人丰子渊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丰子渊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重；其不知道任何人用假的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借款诈骗，其没有提供涉案票据，也没见过涉案票据，证人张某1、周某1的证言均不属实，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是：上诉人丰子渊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悔罪，二审法院应对其从轻处罚予以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丰子渊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9月25日8时许，中国工商银行朝阳喀左支行报案称，该行收到两张票面内容一致的承兑汇票，票号均为20148361、出票金额为肆佰万元整，其中一张疑似伪造、变造的该银行承兑汇票。2019年12月10日，山西省大同市公安民警在山西省朔州市怀仁市口将网上逃犯丰子渊抓获的事实。2、证人张某1证实：2014年5月份，山西的丰子渊（我以前都叫他丰某）电话问我有没有小改大的承兑票，我说有人有，但是得把钱分着用，丰子渊同意。我把变造的20148361号的承兑汇票交给马某（出票金额为400万元），之后马某就去找丰子渊，后来我给马某打电话，问她整到钱了吗？马某就把电话给袁某，我就跟袁某说，不行快把承兑汇票给我拿回来，那张票咋回事你不知道吗？袁某说知道，不就是小改大的吗，不就是1万块钱改的吗，下周一肯定能出来钱，我让他给我打1万块钱承兑汇票的收条，他同意。我问他给多少钱？袁某开始说给40万，后又说再多给10万，一共给50万。后我的银行卡里有40万，我就把那40万给了马某。这中间丰子渊给我打电话说他得了5万块钱，丰子渊知道这张票是假的，他让我给他一张1万元的承兑汇票。3、证人周某1证实：袁某让我帮助联系票据，到银行抵押借钱。大约2014年5月中旬的时候，我问丰子渊能不能给袁某融资，过几天，丰子渊说自己手里有银行承兑汇票，但这张票据只能做抵押，不能做贴现，让我跟袁某说，这张票保证银行过机和查询，但这张票到期前必须平仓（还钱），把票据抽出来，我问丰子渊这票是不是有问题？这张票为什么只能做抵押而不能做托收（委托银行收款）？我当时就感觉这张票可能是假的。丰子渊说票肯定有问题，要是真票，这个票借给袁某也没有抵押，人家肯定不干的。我就把丰子渊对我说的情况告诉了袁某，袁某问我这张票据能在银行查询和回复吗？我说这边去的人和你去银行直接查询，如果票据不过他也不敢去，又告诉他丰子渊说这票到期还不上钱，票据拿不出来肯定会出问题，袁某说没有问题，用三两个月就行，到时间肯定还上。我把这情况跟丰子渊说了，丰子渊联系的张某1，丰子渊让我跟袁某说，票据抵押出来后，他想要三四十万，我让他与袁某去商量。随后丰子渊和持票人去哈密见到袁某，袁某得到票据后给我打电话说，他给送票的人打了个收据，证明收到票据，我意思说听送票人的，丰子渊和持票的马会计在哈密待了三五天，坐飞机回北京，我请了他们吃饭。我和张某1、袁某都知道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丰子渊说票没有问题，能过机、能查询，这种事，做票人都这么说，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个票是假票，没有直接说是假票罢了。如果是真票，就涉及不到做抵押、能过机、能查询了，真票就直接告诉是真票。4、证人马某证实：我是因为2014年4月份左右，明知一张400万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票还帮助张某1兜售，被刑事拘留的。（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人：喀左县大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辽宁增丰生物有机肥销售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付款行：朝阳喀左支行营业室，出票金额四百万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14年9月24日）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就是张某1给我的那张400万假的银行承兑汇票，张某1让我帮他去新疆送票，我就和丰某（丰子渊）一起去的，我把这张票送给了哈密的袁某，袁某公司财务给张某1打了40万元钱，这个钱是张某1和袁某打电话谈的。张某1让我把这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售时，写一张收到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条，当时我就明白这张400万的票是由1万元的承兑汇票变造出来的，张某1告诉我这张票不能贴现只能抵押。5、证人袁某证实：我是哈密市三泰矿业、哈密吉泰矿业、哈密市昊龙矿业、哈密市远江工贸、瓜州县远江矿业、哈密市禾和矿产公司的董事长。这张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400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是我用来抵押借款的。2013年年末在融资过程中周某1说能借出来承兑汇票做质押，从银行贷款让我滚动用三年，给周某110%的担保费。2015年的时候，周某1说让人给我送承兑汇票，帮我做抵押借款的手续，让我给丰某、马某订下从西安到哈密的机票，我在哈密接待，当时是丰子渊和马某来的，马某拿出一张400万的承兑汇票，验票后没问题，可以在哈密昆仑银行质押借款，但是需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才可以放款，由于马某和丰子渊不想等那么长时间等原因，我又找一个典当行，我们验票没有问题后，就以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用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公司的矿权作抵押，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作担保物，从永和典当行借出320万元人民币，合同上面写的是永和典当老板名字李某1。借完款之后我问周某110%的担保费给谁，周某1说听马某的，于是我打给马某提供的账号40万元的担保费，又给了丰子渊5万元的居间费（中介费）。做完借款手续以后，我给丰某、马某打了两张收条，一张是我收到了400万银行承兑汇票，及票号多少，如果以后贴现了就得把钱还回去，如果没贴现，就把400万的票还回去。另一张是打了1万元汇票的收条，写的是我收到了一张1万元汇票，票号多少我忘了，我给周某1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手续问题。后李某1在承兑汇票没有到期之前把承兑汇票又转给了别人，最后那个人去银行贴现的时候，银行说这张票是假的。6、证人王某证实：我是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我见过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四百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这张汇票我记得是我们公司办理抵押借款用的，2014年5月22日从典当公司借出来320万，然后2014年5月23日我按照马某给的账号打过去40万元，收款人是张某1，账号是62×××92，根据袁某的指示付给丰子渊5万元。7、证人李某1证实：（出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0148361出票金额人民币400万元整，出票日期2014年3月25日）我见过这张承兑汇票，这事是2014年5月22日，袁某和一个女的来到我们公司，说是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想用一张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抵押借款，按80%的抵押率，可以借给他320万，月利率是3.5%，我用自己的钱，转账给了袁某320万，也和袁某签订了正式的抵押借款合同（提供借款合同），期限是两个月，如果合同到期，袁某不按时归还借款，我就有权处置这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借款到期后，经催要袁某未能还款，我就联系我们公司总经理李某2帮我把这张票贴现，李某2分两次转给我388万元，我手里剩有68万元，在票据到期的一星期左右，吴某给我打电话说这张票有问题。证人李某2证实的内容与此基本相同8、证人蒋某证实：我是新疆海森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法人代表是杜某。2014年7月，张桂槐说有一张4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我和老板杜某沟通后，去银行查询了这张承兑汇票，于7月22日我和我老板的亲属到农业银行将3944000元转到了张桂槐名下的账户，然后我们就收票了，9月初我办理委托收款，9月19日银行通知我说票是假的。我马上联系了张桂槐，当天晚上我们的上一手背书人袁某见我们，说钱在他手上，说这张票是他向他朋友借钱，给了他这张400万的承兑汇票，给袁某票的人好像叫张某2，他给人家打了欠条的。9、上述人丰子渊的供述：我曾在山西省朔州市农行国贸支行工作。2014年5月份，新疆哈密的袁某让周某1给联系银行承兑汇票，想用承兑汇票抵押借点钱。周某1就跟我说想办法帮助给袁某融资，我就和张某1联系说了这个情况，张某1说手里刚开出几张票，告诉我马某的手机号，他把汇票给马某，马某带票我们一起坐飞机去的哈密见到袁某，我对袁某说，用这张票做抵押借款，借款到期你必须把钱还上，把票拿回来，要不然会出事的，袁某说知道知道。我还对他说用这张承兑汇票贷出钱贷不出钱，都给我5万元钱跑腿费，后来他给我5万元。我们去农业银行验完票是真的，当时马某把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袁某，确实让袁某打了一张收条，我没看内容。公安机关刚才让我看到1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足以证明袁某明知这种承兑汇票不是真的，说明袁某收到的这张4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由1万元改的，之后我就和马某待两天就坐飞机回北京了。我没有直接对袁某说这张承兑汇票是假的，因为我一直认为张某1让马某是拿真票和假票一起来的，先用真票在银行验票通过，之后再把假的拿出来给袁某，实际袁某得到的票是假的，然后袁某拿着这个假票用抵押借款，因此我才会提醒袁某，他用这票借款的时候，到期必须还上。其实袁某也清楚这票是假的，因为袁某和张某1都不认识，又没有担保，要是400万元真票，张某1凭什么40万元就把票给了袁某呢。10、王某提供的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汇兑凭证证实：2014年5月27王某用账号62×××92给收款人丰子渊，账号62×××18汇款5万元。11、王某提供的哈密红星国民村镇银行电汇票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5月23日王某用账号62×××92给收款人张某1，账号60×××89电汇人民币40万元。12、袁某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辽宁增丰生物有机肥销售公司宿迁分公司归还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10200052-20148365），收票人袁某，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13、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证实：出借人李某1，借款人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押人哈密市三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金额320万。质押权利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权利凭证编号1020005220148361。到期日2014年9月24日。14、受害人受损情况说明证实：袁某未退还其所得320万元，此款是被害人新疆海森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15、喀左县人民法院2015喀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涉案票据即是丰子渊提供的票据。16、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证实：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变造所形成。1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丰子渊的主体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丰子渊明知他人用假的承兑汇票进行质押签订借款合同诈骗，而为他人提供帮助，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予以刑罚惩处。上诉人丰子渊所提其不知道任何人用假的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借款诈骗，其没有提供涉案票据，也没见过涉案票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1、周某1均证实丰子渊明知是假的承兑汇票，而为他人诈骗提供帮助，且上诉人丰子渊在公安机关也供述其明知是假的承兑汇票，他人用假的承兑汇票质押借款，而为他人提供帮助，并获取好处费的事实，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所提证人张某1、周某1证言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二证人的证言不属实，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所提上诉人丰子渊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丰子渊在本院审理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对其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丰子渊所提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二审法院应对上诉人丰子渊从轻处罚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丰子渊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跃天审判员  张立冬审判员  赵青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兴隆（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