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建，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涛，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坡，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1275108.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445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扣除其承担的210000元后只有25000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经转为经营期间的采购成本，最终销售收入减去采购成本统一结算利润，利润中已经涵盖了双方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不应当重复计算并要求任何一方返还另一方已经转化为成本的投资款。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应分530199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利润的计算方式为收入减去成本，但双方的销售收入11217698元应当扣除坏账（无法收回的应收账款）437400元，双方的成本除了买入成本10157300元，还应当加上贷款利息成本（融资成本）1185000元，即便不扣除坏账，不计算对外负债双方已经没有利润了，加上坏账以及对外负债双方已经严重亏损。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购煤款25097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在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已经给付的9655360元之外，上诉人还给付了995690元，上诉人不但不欠付被上诉人购煤款，还多支付了其493750元。四、合伙双方还有贷款本金和利息没有结清，一审法院只调查双方的利润，却不管不顾双方的共同债务，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张建坡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出资445000元的认定正确，一审庭审中双方签字认可的《合伙投资情况说明》关于双方投资数额已经说得很明确。上诉人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第一条产生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懂会计术语错误认知导致。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二审中又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前后说法完全矛盾。根据证据规则，如果对于前后矛盾说法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虚假陈述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连一审代理律师都隐瞒，一审中，上诉人的律师看到被上诉人提供的有上诉人签字的各种合伙关系以及核算的证据后，也很惊讶，当庭多次质问上诉人。三、上诉人所称437400元坏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及，前后陈述矛盾，且双方在核算账目时候，已经说明并没有坏账，所以双方才签字认可了销售总收入金额。四、一审中双方签字认可的书面证据对双方的合伙关系及收入与支出写的很明确，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也对双方的转账进行了再次核算，多次组织调解并最终判决。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并追究其虚假陈述的相应责任。张建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新建支付原告垫付的购煤款501940元、应分利润530199元、出资款445000元及垫付购煤款利息97878.3元（利息以垫付款50194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共计1575017.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坡与张新建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张建坡负责采购、张新建负责结账。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两人合伙经营获得净利润共47万元。依照对等分配利润的原则，张新建将应分利润23.5万元转入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经营期间作为投资款，张建坡将应分利润23.5万元加上其承担的应付账款21万元，两项共计44.5万元转入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经营期间作为投资款。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张建坡、张新建合伙期间的销售煤炭收入共计11217698元，扣除采购成本10157300元，利润为1060398元。按照对等分配利润的原则，张建坡应分利润为530199元。2020年3月，张建坡、张新建对合伙经营的事实、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收支情况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双方均签字认可。2016年7月底，双方合伙关系结束。关于张建坡垫付的购煤款。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张建坡认可张新建支付购煤款9655360元，张新建认为其支付了购煤款10110284元。审理过程中，张建坡与张新建进行对账，双方认可截止2017年1月26日，张新建支付购煤款9655360元。故张建坡垫付的购煤款为501940元（10157300-9655360）。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坡与张新建之间于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合伙经营煤炭生意，双方于2020年3月以书面形式对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期间，张建坡的投资款为445000元、应分利润为530199元、垫付的购煤款为501940元。张建坡垫付的购煤款501940元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合伙关系结束时，应当对该笔债务进行分割，因双方约定利润对等分配，则双方亦应按照对等分配原则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即张建坡、张新建各自应承担的债务数额为250970元。张新建应当支付张建坡垫付购煤款的250970元，张建坡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新建应支付张建坡投资款445000元、应分利润530199元、垫付的购煤款250970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8939.15元，以上共计1275108.15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坡投资款445000元、应分利润530199元、垫付的购煤款250970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8939.15元，以上共计1275108.15元；二、驳回原告张建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元，减半收取9590元，由原告张建坡负担1452元，被告张新建负担81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第一组：1、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铁建勋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一份2、2020年6月27日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到的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信息两页3、2020年6月27日在企查查上查到的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法律诉讼信息、历史被执行信息。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尚未完成，双方对账的销售收入11217698元中不仅包含已收账款，还包含应收账款，双方合伙期间还有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429400元至今未收回。由于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大量诉讼，被执行，该笔账款已经成为坏账，该429400元坏账应当从销售收入11217698元中扣除，不应当作为销售收入并最终计提利润。证据第二组：4、2016年9月30日陈现智出具《证明》一份5、陈现智妻子韩素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双方合伙期间尚有陈现智的应收账款8000元至今未收回。由于陈现智在2017年过世，该笔应收账款已经成为了坏账。该笔款项应从11217698元扣除，不应当作为销售收入并最终计提利润。证据第三组：6、2020年6月7日孙巧伦出具的《证明》一份7、2020年6月7日李凤国出具的《证明》一份8、2020年6月8日铁军坡出具的《证明》一份9、2020年6月7日铁臣现出具的《证明》一份10、2020年6月10日李建林出具的《证明》一份11、2020年6月10日刘元出具的《证明》一份、《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一份12、2020年6月10日刘兴利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本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合伙情况说明》及上述证人证明，证实双方合伙共产生贷款利息1185000元，该利息全部由上诉人偿还，因此双方对账的成本10157300元还要加上贷款利息1185000元，成本共计11342300元，该成本才是双方计提利润的依据。该成本之外，双方尚有合伙期间的贷款本金41.5万元尚未还清，至今还有贷款利息74700元尚未还清，两笔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利润计算有误，双方销售收入11217698元应当扣除坏账43700元，双方的成本为11342300元，双方已经没有利润并存在亏损。证据第四组：13、2020年5月24日闫永军出具的《证明》一份14、2020年5月24日铁军坡出具的《证明》一份15、2020年5月26日巩义市芝田瑞鑫供水材料厂（普通合伙）出具的《证明》一份16、2020年5月26日巩义市茂泉净化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17、2020年6月20日闫喜林出具的《证明》一份18、2020年5月26日巩义市益民净水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编号为3100052/27886199号承兑汇票一份、编号为40200051/28227470号的承兑汇票一份19、2020年5月26日刘聪贤、冯晓娜出具的《证明》一份20、陈现智妻韩素香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目的：双方对账尚未完成，在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已经给付的9655360元之外，上诉人还给付了被上诉人现金、承兑汇票合计543000元。证据第五组：2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0页22、POS机刷卡消费记录两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页24、2020年6月27日吴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双方对账尚未完成，在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已经给付的9655360元之外，上诉人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297790元，通过帮助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154900元，通过帮助被上诉人支付煤气款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163427元，上诉人不欠付被上诉人购煤款，还多支付了其657177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综合质证意见：一、上诉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当庭提交这么多证据，违反相应程序。二、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提前申请证人出庭，对方未提前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三、关于所有证人证言，上诉人所借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分别质证意见：针对证据第一组中证据，欠条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的审查，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同综合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已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新建为被上诉人张建坡垫付天然气款项163427元。有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及转账记录在卷佐证。双方合伙经营煤炭期间尚有坏账未处理。上诉人提交坏账证明在卷佐证。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为其购买车辆支付了车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数额有误，根据张新建与张建坡于2020年3月30号签订的《合伙投资情况说明》，双方均签字确认，系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明确上述两项款项金额合计为张建坡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对于投资款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应分利润数额认定有误，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进行部分利润分配，双方的销售收入应该扣除坏账。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及多份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流水15笔，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分配过部分利润，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转账对款项性质无备注，除流水外无其他佐证，不能证明所述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本院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支付154900元，应从应分利润中扣除，上诉人提交了支付凭证佐证，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合作天然气向吴某垫付天然气货款163427元，上诉人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天然气货款163427元，该款项应从被上诉人应分利润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分利润中应当核减巩义市明珠净水材料有限公司及陈现智坏账分担共计218700元，其提交了款项借条及坏账证明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10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0305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在卷佐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尚有坏账未处理，根据合伙利益共享，损失共担原则，被上诉人应分利润中应当扣除分担坏账218700元，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合伙经营期间存在多笔贷款利息应当共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明显示，案涉借款无借条，多以现金支付，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存在，以及张新建将案涉借款投入生产，实际用于生产经营，转化为双方的经营成本，且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垫付的购煤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认可的9655360元之外，上诉人通过银行承兑、现金给付被上诉人543000元，上诉人提交了承兑汇票，证人证言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承兑汇票支付的性质以及是否实际交付被上诉人用于结算，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分担坏账及垫付车款及天然气款后，上诉人已无需向被上诉人分配利润，上诉人于利润外多支付的6828元应从被上诉人垫付购煤款中予以扣减。故本案中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44.5万元，垫付购煤款合计244142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张新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张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坡投资款445000元、应分利润530199元、垫付的购煤款250970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8939.15元，以上共计1275108.15元；”为“被告张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坡投资款445000元、垫付购煤款244142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8218元，以上共计737360元；”；二、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原告张建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元，减半收取9590元，由张建坡负担5100元，张新建负担4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元，由张建坡负担10200元，张新建负担8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