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敏，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毛立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宫晓伟，经理。上诉人高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被上诉人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康盛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中建一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意康盛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一局公司向高敏支付46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建一局公司、意康盛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2月30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贸支行（以下简称国贸支行）与意康盛泰公司签署《授信额度合同》及《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授信品种仅限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应收账款付款人限定为中建一局公司。后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意康盛泰公司将应收账款3750万元转让给国贸支行。国贸支行基于此应收账款向意康盛泰公司指定的北京炫欣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欣炜业公司）账户内转账2400万元，向北京华为易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转账600万元。2.根据“关于意康盛泰（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0000万元人民币总授信额度的批复”、国贸支行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中的约定，保理期限为半年，需要在半年期限届满时将该笔款项偿还给国贸支行。故意康盛泰公司找到高敏，高敏于2014年6月9日与意康盛泰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向国贸支行偿还贷款及预存保证金。意康盛泰公司的相关经办人员向高敏提供了国贸支行的《授信额度合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以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下发的核准文件等为证。同时高敏派人前往中建一局公司，向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依平核实，陈依平表示应收账款事宜存在。高敏将3000万元汇入意康盛泰公司指定的炫欣炜业公司账户内。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意康盛泰公司及炫欣炜业公司该笔3000万元资金走向，可以发现在高敏将3000万元汇入炫欣炜业公司后的几秒钟后中建一局公司即向《授信额度合同》及《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指定的应收款账户内汇款3000万元。4.在一审开庭时，意康盛泰公司表示3000万元被国贸支行用于偿还前面的贷款，被银行扣划。意康盛泰公司是利用高敏的款项进行的偿还，是过桥贷款。虽然从目前法院调取的证据看无法直接证明当时时点高敏将款项支付给炫欣炜业公司后，炫欣炜业公司将3000万元转汇给中建一局公司。但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可以确定中建一局公司2014年6月10日汇入的3000万元是高敏汇入到炫欣炜业公司的3000万元，两者具有高度重合性，说明中建一局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其对意康盛泰公司负有真实债务。5.中建一局公司与意康盛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中载明预付款无。中建一局公司不能对此与2014年6月10日汇款凭证中载明的预付款之间的矛盾进行合理解释。实际上中建一局公司没有向意康盛泰公司支付预付款。6.中建一局公司在国贸支行发出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确认对意康盛泰公司负有6250万元应付账款，且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7.（2018）吉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长春金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座公司）享有3183万元的工程款及其相应利息27.59992万元。依据（2018）吉0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卷宗材料可以确认，中建一局公司与华财嘉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财公司）、意康盛泰公司确认债权金额为5358.961643万元。该案中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建一局公司通过华财公司以支付保理款的形式向意康盛泰公司履行借款义务，该保理款项需由中建一局公司偿还给华财公司。8.发生的工程款3183万元中包含材料款，材料的供应商为意康盛泰公司，有实际货物发生交割和使用。中建一局公司对意康盛泰公司负有债务。9.申请调取（2019）吉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民终549号民事调解书留存的相关卷宗材料以查明事实。综上，高敏认为如果没有实际买卖合同行为的发生，中建一局公司不可能向国贸支行确认债务、不可能同意意康盛泰公司利用其银行账户进行还款、不可能出借给意康盛泰公司巨额款项、不可能在多次庭审陈述时互相矛盾、不可能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在之前二审法官找的谈话中语焉不详，不可能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没有受到任何党纪国法的惩处。高敏对中建一局公司享有的4600万元债权合法有效。中建一局公司辩称，不同意高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高敏的全部上诉请求。1.意康盛泰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意康盛泰公司已经多次当庭确认因资金未到位长春格来得大厦未实际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高敏的上诉状中提到的3000万元资金往来走向，一审法院已经充分关注，且中建一局公司已经书面提供了对该款项的说明及相应的凭证。2.高敏编造了意康盛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金座项目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2019）吉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3183万元债权的构成，其中并不包括任何材料款。3.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理清本案的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广发银行对意康盛泰公司以保理的形式发放的金融借款，所谓的应收账款并不存在，银行是无法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权利的。高敏的放款与该笔保理没有任何关系，高敏受让债权已经是保理款项清偿之后，且是高敏与案外人串通来威胁中建一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广发银行和华财公司均不享有意康盛泰公司对中建一局公司的债权。意康盛泰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一局公司向高敏支付款项46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吉林省格来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来得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2013年9月11日，吉林省格来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建一局公司作为乙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丙方在乙方与甲方全资子公司格来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内以及本协议的规定，负责幕墙、铝窗、石材、机电设备的供货。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丙方货款，丙方按合同约定和乙方通知及时供货。若乙方到时不能支付或不能足额支付丙方货款，则由甲方直接支付丙方货款。丙方不再向乙方索要货款。依据乙丙双方供货合同，丙方负责落实银行进行应收账款的保理业务，甲方作为丙方与银行关于该供货合同保理业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并承担完全责任。若丙方依据保理业务合约，不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则由甲方代为偿还，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2013年10月20日，中建一局公司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事宜。供货产品总计47112.961194万元。合同总价=固定单价*结算量。预付款无。工程货款支付时间按阶段支付，第一次付款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的85%。2013年12月30日，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授信额度敞口最高限额为1亿元。授信额度有效期为1年，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止。授信品种仅限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应收账款付款人限定为中建一局公司，保证金比例不低于20%。乙方额度先期启用3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签署时，乙方已获得甲方为其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甲方可受让应收账款付款方为中建一局公司，融资限额10000万元，付款条件6个月。同日，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乙方将应收账款3750万元转让给甲方。后，国贸支行向意康盛泰公司授权并委托划入的炫欣炜业公司账户内转账2400万元，向北京华为易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转账600万元。2014年6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意康盛泰公司在国贸支行的指定资金账户汇入3000万元，用途载明为预付款。2014年12月5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意康盛泰公司在国贸支行的指定资金账户汇入1000万元，用途载明为材料款。2014年6月13日，国贸支行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乙方将对中建一局公司的应收账款6250万元转让给甲方。在意康盛泰公司办理保理业务时，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意康盛泰公司将附件《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记载有误，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通知意康盛泰公司及保理银行。中建一局公司回复意康盛泰公司收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所附的《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所载事项无误，并承诺按通知要求对保理银行履行付款责任。《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载明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凭证编号为06788551-06788614，账款合计6250万元。保理银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4年6月9日，高敏作为出借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借款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为向国贸支行偿还贷款及预存保证金向出借方借款300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因意康盛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6月11日，高敏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9日。还款期限届满后，意康盛泰公司仍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21日，意康盛泰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与中建一局公司双方签订了《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中建一局公司根据合同支付定金，同意出具意康盛泰公司办理应收账款保理业务相应手续，但不形成实际对意康盛泰公司债务。中建一局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和2014年12月5日支付了意康盛泰公司共计4000万元材料款定金。截至目前，意康盛泰公司并未实际供货，因此同意返还该定金，并承担合同履行中所有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于工程工期延误，意康盛泰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止执行，待工程开工后再重新商定。2014年12月31日，高敏作为甲方，意康盛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款项3000万元用于周转还贷，后甲方委托国信阳光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阳光公司）向乙方指定账户付款300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该笔款项乙方原计划使用2天，期限届满后乙方归还全部款项。故在《借款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总计欠款本金2300万元。因乙方未能按时偿还欠款，需按合同约定按照借款金额的日2%承担违约金直至本金、违约金全部付清。同时考虑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以及甲方最终收回款项所需的必要时间，故甲乙双方确认该笔借款的违约金金额为2300万元。故乙方尚欠甲方4600万元整。中建一局公司尚欠乙方货款6250万元，至今未向乙方偿还。乙方决定将对中建一局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中的4600万元全部转让给甲方，由甲方独自向中建一局公司进行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并享有全部债权。乙方应将债权转让的事实书面告知中建一局公司。乙方应配合甲方的民事诉讼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供货合同原件、发票原件）。如乙方提供的对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债权存在瑕疵或不配合甲方的民事诉讼活动，甲方享有继续向乙方追索4600万元债权的权利。乙方还应额外向甲方支付因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国信阳光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填表办理了相应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时记载意康盛泰公司将2013年12月对中建一局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高敏，普通发票号码为06788551-06788614，上述转让的应收账款不低于4600万元。高敏享有以上应收账款所有权益。2014年12月31日，意康盛泰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中建一局公司，现我公司将我公司对贵单位享有的4600万元整债权转让给高敏，由其对贵单位单独主张并享有相关债权。特此告知。”一审法院审理中，中建一局公司称因长春格来得大厦的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未实际开工，意康盛泰公司未向其提供施工所用的相关材料，其与意康盛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意康盛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称在与高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欲将中建一局公司在长春格来得大厦的材料款偿还给高敏，但因该工程资金不到位，所有协议都未履行，该公司并未向中建一局公司实际供货。中建一局公司及意康盛泰公司均称《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中载明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系为了办理保理业务开具的。2015年6月12日，高敏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意康盛泰公司将对中建一局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高敏，转让的应收账款发票凭证编号为06788551-06788614，账款合计625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高敏因其于2014年6月9日与意康盛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意康盛泰公司未足额按期偿还为由，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意康盛泰公司、吉林省格来得集团有限公司、衣修民、李昱成。该案现尚未审结。在本案中，意康盛泰公司否认与高敏之间存在4600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另查，中建一局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金座公司作为被告、意康盛泰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春中院）。中建一局公司诉称，2016年4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同意借款给意康盛泰公司5000万元，金座公司自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未如约偿还借款，故要求金座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支付补偿金。意康盛泰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长春中院经审理后认为，长春中院已受理对金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且已指定破产管理人，中建一局公司已申报债权且该申报的债权与此案诉请的债权系同一债权，金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中建一局公司申报的债权并没有审查编制完毕，也没有出具不予认可的债权通知或答复，中建一局公司提起诉讼，尚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吉01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起诉。2019年8月22日，金座公司作出《关于中建一局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借款担保）的初审函》，对中建一局公司关于上述借款对金座公司享有债权（借款担保）不予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即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金座公司、意康盛泰公司作为被告诉至长春中院。2019年12月17日，长春中院作出（2019）吉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意康盛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中建一局公司借款本金4500.36639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36639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金座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4500.366393万元及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建一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建一局公司亦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金座公司作为被告、格来得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长春中院，要求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享有到期债权801.0960796万元；确认金座公司对质量保证金及利息债务，以《协议书》项下抵押财产长春金座大厦向中建一局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抵押财产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或以抵押财产折价优先清偿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债权；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其施工的金座公司的长春金座大厦在图纸设计费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工期索赔款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合理利润及延期支付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建筑物价款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或以建筑物折价优先清偿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述债权；诉讼费、差旅费由金座公司承担。长春中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格来得公司受金座公司委托作为发包人，中建一局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7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向格来得公司支付质保金30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中建一局公司、金座公司、格来得公司签订《协议书》。2017年7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与格来得公司协商解除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长春格来得大厦建设安装与装饰工程总承包合同》，并由金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7年8月4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订《图纸确认表》。2017年8月10日，中建一局公司进场施工，针对原建筑进行了拆除，对现场进行了平整及清理，铺设了临时水及临时电。2017年8月15日，金座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暂停施工，并同意承担相应损失。2017年9月11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贵司停工通知单，按照合同条款18.1约定，现我司提交索赔报告。索赔内容：1.我司于2017年8月10日进行施工，准备了充足的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员，具备大面积施工条件；2.我司已完成图纸设计；3.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贵司停工通知单后，我司积极配合建设单位安排停工事宜，对此产生了大量的资金成本；4.对此产生的费用及责任按合同约定停工条款执行。”2017年9月18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认定图纸设计结算金额1700万元。2017年12月11日，中建一局公司与金座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认定结算金额为1183万元，合理利润3250万元。2019年9月20日，长春中院作出（2018）吉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中建一局公司对金座公司享有人民币3183万元的工程款及其利息人民币27.59992万元的债权；二、驳回中建一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高敏以意康盛泰公司未归还借款为由，要求中建一局公司依据意康盛泰公司、国信阳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承担支付款项4600万元的义务。根据高敏、中建一局公司、意康盛泰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现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意康盛泰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签订《石材、幕墙、铝窗、家具、旋转门和机电设备的供货合同》后，意康盛泰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中建一局公司欠付意康盛泰公司货款。在不能证明中建一局公司欠付意康盛泰公司460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高敏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46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高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高敏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长春中院（2019）吉01民初864号、本院（2018）京02民初40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终549号案件相关卷宗材料以查明事实。庭审中，高敏撤回了关于调取本院（2018）京02民初40号案件材料的申请，明确其申请调取的是（2019）吉01民初864号判决书中记载的证据五以及该案和（2018）京民终5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高敏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申请，对其二审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敏系依据其与意康盛泰公司、国信阳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当事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意康盛泰公司向高敏转让的是中建一局公司尚欠货款，国信阳光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时记载的也是意康盛泰公司将2013年12月对中建一局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高敏，因意康盛泰公司及中建一局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高敏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建一局公司欠付意康盛泰公司4600万元货款，依照上述规定，高敏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高敏上诉主张中建一局公司以实际行为确认其对意康盛泰公司负有真实的债务，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高敏关于中建一局公司确实对意康盛泰公司有负债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00元，由高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 桐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