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林，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越，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敏，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与王星越系夫妻关系。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玉尧,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顺林因与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顺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被上诉人修建砖墙上砖块脱落，至上诉人女儿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元、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555325.8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修建砖墙超出双方协议约定范围，侵占上诉人宅基地的砖墙上的砖块脱落至上诉人女儿死亡的事实与案件结果没有关联性错误。判决书第3页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调解协议”认定为“系原告之父与被告王星越之间就争议之地经村委会调解后达成的协议，与王家欣的死亡不具有关联性”。根据“调解协议”对于二家地界的约定：“从中间对直拉称，以王星越的房子路边的一面量出3.3米，后边量出3.2米为王星越的，其余的由王景胜家管理。路边量出4.7米的地方是王星越砖墙”。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王星越家修墙离上诉人的地界最近距离不能小于4.7米，但王星越家在修建过程中砖墙与路边实际距离上诉人地界为3.1米，超出了1.6米。而此次发生脱落事故砸死王家欣的砖块就是位于超出双方约定的地界，在上诉人宅基地范围的墙体上的砖块。王星越越界在上诉人宅基地的范围内修建砖墙并且王星越偷工减料修建砖墙质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其行为的重大过错与上诉人女儿死亡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王星越修建砖墙超越调解协议约定范围，侵占上诉人宅基地修建砖墙与王家欣死亡不具有关联性的说法不能成立。2、一审认定“原告王顺林作为王家欣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是导致王家欣站在水泥板及石板上攀爬和拉围墙顶部水泥砖块的主要原因”错误。如前所述，王星越家越界在上诉人宅基地的范围内修建砖墙并且偷工减料，质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修建砖墙时，违反“调解协议”约定，将砖墙向上诉人地界范围内延伸了1.6米，而恰恰是这延伸的1.6米砖墙的顶部的砖块，修建时水泥用量不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一，明细可以看出该砖墙多处开裂，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安全隐患。王家欣作为未成年人在自己家的宅基地范围内玩耍，无法对王星越家修建的砖墙存在质量瑕疵、安全隐患有准确的认识及判断。根据一般常识，均可以得出结论：符合建筑质量标准的围墙，完全可以承受一个正常体重的成年人攀爬，更何况是一个年仅9岁的女孩。一个年仅9岁体重在30公斤左右的儿童仅仅站在围墙边，用手拉围墙顶部就导致围墙上几十斤的砖块脱落，只能证明该围墙的严重质量瑕疵，而不是证明王家欣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将王家欣站在围墙边的斜靠水泥板上用手拉围墙顶部的水泥砖是导致砖块脱落的原因的说法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认定“王顺银在修建房屋第二层时，将原本平放的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围墙上，为王家欣站在该水泥板及石板上攀爬和拉围墙顶部的水泥砖创造了条件”，需要承担对于王家欣的死亡赔偿错误。如前所述，王星越家越界在上诉人与王顺银的宅基地的范围内修建砖墙，王顺银将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自己宅基地的围墙上，其行为合法，不具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王顺银的该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导致王家欣的死亡原因为：上诉人的监护不当，王顺银将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围墙上，王星越家修建围墙没有设立防止儿童攀爬的设施。从而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第六条、第十二条判决王星越、杨恩敏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己承担9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建筑物物件至人损害案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备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适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王星越、杨恩敏不能证明自己在修建砖墙，及管理使用砖墙时的行为没有过错，就应当承担对于受害人的赔偿责任。而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王星越在上诉人宅基地的范围内修建砖墙并且偷工减料质量上存在严重的瑕疵及安全隐患。王星越、杨恩敏的行为显然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王家欣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毕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上诉请求：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顺林对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顺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从事实上讲，王家欣是死亡于王顺银房屋院坝内，而不是上诉人家这边的围墙内，这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上诉人管理的围墙范围。判决书同时推测死者是站在王顺银家斜靠在上诉人家所建围墙上水泥板和石板上，伸手拉上诉人家围墙顶上的水泥砖坠落砸伤后死亡。而这个推测一是没有证据支持，二是这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关于本案事实，有几点必须明确：（1）公安机关去现场时，死者不是在上诉人家围墙边，而是在王顺林家屋内床上面，说明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不应是上诉人家围墙边。（2）2017年4月18日，一审法院法官亲自到现场测试了上诉人家围墙，法官用力都没有将围墙的砖搬动一点点，死者不可能搬动围墙上的砖块。（3）2016年10月19日晚上20时，天已经是一片漆黑，死者王家欣为何要攀爬上诉人家围墙。（4）砖块上为何没有死者的指纹，水泥板和石板上为何没有死者的脚印或者鞋印。（5）王顺银家院坝内地上的疑似血迹、砖块上的疑似血迹是谁的血迹没有鉴定结论支撑。二、从因果关系和证据上讲，本案中王顺林所诉王家欣死亡的事实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所建之围墙与王家欣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王顺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王家欣的死亡有关系。虽然说围墙是上诉人所建，但上诉人所建之围墙没有缺陷，砖块没有自然坠落，王家欣又是死亡于上诉人家围墙外、王顺银家院坝内，这已经超出上诉人管理的范围。只要不是自然坠落、脱落，那么，上诉人只有管理自己一侧围墙的责任，围墙外的责任自然不在管理之列，也无从管理。一审判决通篇都是法官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家欣的死亡与上诉人有关。三、从法律上讲，关于建筑物、构筑物致人损害的法律条款中规定的脱落、坠落必须是物件自然脱落、坠落，如果是人为因素造成的，不适用该条款。而且，本案中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测，还是死者自己故意去搬动砖块造成的损害。物件损害的侵权责任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特殊侵权责任，实行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王家欣的死亡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测是王家欣故意爬上王顺银斜靠在上诉人家围墙上的水泥板和石板上拉砖坠落砸伤所致，过错者仍然是王家欣，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家欣的死亡是上诉人的行为所致。因此，本案中王家欣的死亡的地点和原因没有查明，以致出现一审法院以推测代替法律和证据，作出无依无据的错误判决。但不管怎样，都排除不了王顺林没有对死者尽到教育、管理的监护责任。同时，从王顺林肆意将与本案没有任何牵连的调解协议、上诉人所建围墙是否超界等作为追究上诉人责任的理由，而将自己的监护责任避而不谈。总而言之，上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能承担王家欣死亡的任何法律责任，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王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被告修建的墙上砖块脱落致原告女儿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00元、原告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以上共计555325.8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欣系王顺林之女，王顺林与王星越系堂兄弟关系，王星越与杨恩敏系夫妻。王星越的房屋与王顺林之弟王顺银的房屋相邻，由于双方就两家房屋之间的土地边界发生争议，2014年经所在村委会主持调解，王顺林之父王景胜与王星越达成协议后，王星越在边界处用水泥空心砖砌了高188厘米的围墙，围墙一面属于原告王顺林之弟王顺银及其另一个兄弟的房屋院坝（原告王顺林也在该房内居住），另一面属于被告王星越的土地。王顺银房屋院坝内原平放有一块水泥板和一块画有棋格的石板，在王顺银修建第二层房屋时，将该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被告王星越所砌围墙上。2016年10月19日20时许，王佳欣站在斜靠在围墙上的石板上攀爬该围墙时，用手拉被告王星越所砌围墙顶部水泥砖，导致该围墙最外面一块砖坠落，砸伤王家欣。原告王顺林之父因有事找王顺银，去到王顺银房屋院坝边发现王家欣倒在地上，遂将王家欣抱到屋内床上后，电话联系准备送王家欣到医院救治，王顺银打110电话报警，因王家欣伤情严重，还未及送到医院救治即死亡。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即安排出警。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10月22日对现场勘验检查后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经现场勘查，王星越围墙最西端有一长40cm×20cm缺口，距围墙最西端北侧地面130cm有处有40cm×20cm×19cm的水泥空心砖，该水泥空心砖东侧面有长2.4cm疑是血迹，距离围墙最西端北侧地面40cm有36cm×27cm可疑血泊。王星越所砌围墙高188cm，王顺银房屋院坝内的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该围墙上后的垂直高度为66厘米。大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后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方）公（司）鉴（法尸）【2016】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佳鑫系钝性致伤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引起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家欣的死亡原因；二是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三是被告王星越、杨恩敏对王家欣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王家欣的死亡原因。根据本院以及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被告王星越的围墙是水泥空心砖砌成，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围墙上的砖块不会自然脱落。因此，原告王顺林关于王佳欣系被告王星越围墙上的砖块脱落砸伤致死，要求被告王星越、杨恩敏承担因王佳欣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民警的证实以及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10月22日对现场勘验检查后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王星越围墙最西端有一长40cm×20cm缺口，距围墙最西端北侧地面130cm有处有40cm×20cm×19cm的水泥空心砖，该水泥空心砖东侧面有长2.4cm疑似血迹，距离围墙最西端北侧地面40cm有36cm×27cm可疑血泊。猫场派出所是在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后20分钟左右即赶到事发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被告王星越的围墙高度为188cm，王顺银房屋院坝内的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围墙上后的垂直高度为66cm，王家欣身高130cm，由此可以看出，王佳欣是站在斜靠围墙的水泥板和石板上拉围墙最上面的水泥砖，导致该水泥砖坠落后砸伤王佳欣，可以排除王家欣是在其他地方因其他原因致死后再伪造现场的可能。因此，应当认定王佳欣是站在斜靠在王星越围墙上的石板上攀爬时，用手拉围墙上的水泥砖，该水泥砖坠落后砸伤王家欣导致其死亡。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王顺林主张其因王佳欣死亡造成的项目和金额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王家欣死亡时未年满十周岁，自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已取消农业人口和非农业人口的区分，该损失比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计算为534852.40元（26742.62元/年×20年），原告王顺林主张491592.8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根据《人损解释》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按照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9701.00元/年计算为29850.50元（59701.00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王顺林主张23733.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原告王顺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从事的职业以及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误工费按照1人5天，比照2016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48077.00元/年计算为658.59元（48077.00元/年÷365天×5）。4、关于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正式凭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0.00元。综上，原告王顺林因王佳欣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3733.00元、误工费658.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共计535984.39元。 三、关于被告王星越、杨恩敏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王家欣是站在斜靠被告王星越、杨恩敏一家围墙上的石板上拉该围墙上的水泥砖，导致水泥砖坠落砸伤致死，该围墙高度为188cm，王家欣身高为130cm，死亡时未年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王顺林作为其监护人，如果尽到了教育、监护职责，王佳欣不去拉该围墙上的水泥砖，该水泥砖不会坠落；如果该围墙上不斜靠石板和水泥板，以王家欣的身高，其站在地面就无法伸手拉到该围墙最上面一块水泥砖；如果被告王星越、杨恩敏在砌该围墙时，在围墙顶部采取了安插玻璃渣等方式，即可防止他人攀爬而导致发生砖块坠落等危险。被告王星越、杨恩敏对所砌围墙顶部没有采取防止攀爬的措施，导致发生王家欣站在斜靠围墙的水泥板和石板上拉该围墙顶部水泥砖的危险存在；王顺银在修建房屋第二层时，将原本平放的水泥板和石板斜靠在围墙上，为王家欣站在该水泥板及石板上攀爬和拉围墙顶部水泥砖创造了条件；原告王顺林作为王家欣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是导致王家欣站在水泥板和石板上拉围墙顶部水泥砖的主要原因。庭审过程中，向原告王顺林释明后，原告王顺林明确表示，如果本案还存在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情况下，不要求其他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原告王顺林因王家欣死亡造成的损失535984.39元，由被告王星越、杨恩敏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53598.4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王顺林自行承担。被告王星越认为其围墙砖头有被撬动过的痕迹，砖墙脱落系人为导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且其作为该围墙的所有人，应当履行管理维护的义务，对该围墙存在的危险导致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星越、杨恩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顺林因王佳欣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3598.44元。案件受理费308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40.00元，原告王顺林负担1400.00元，被告王星越负担1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顺林向本院提交了一审结束后拍摄的照片三张，拟证明王星越、杨恩敏破坏现场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上诉人王星越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家欣的死亡原因；二、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对王家欣的死亡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 一、关于王家欣的死亡原因。结合本案一、二审中查明的事实，首先，大方县公安局出具的方县公刑不立字[2016]9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已经充分说明王家欣的死亡没有犯罪事实存在，即已排除他杀；其次，根据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便对事发现场及相关证人进行了拍摄、录制，民警询问死者王家欣之弟弟王成刚有哪几个人在这里玩时，王成刚回答说：“就是我家姐和我玩”，问砖是怎么落下来的时，王成刚回答说：“我家姐拉倒拉倒的就咚的一声，我家姐就滚倒（摔倒）喽。”，根据王成刚的陈述，可以说明王家欣是在攀爬涉案围墙时，用手拉围墙上的砖块，导致砖块坠落、自己摔下、因此受伤致死的，同时可以说明该现场即为王家欣死亡的第一现场；第三，公安对涉案现场的堪验情况表明，围墙顶部最西端有一40cm×20cm缺口，距围墙最西端北侧地面130cm有40cm×20cm×19cm水泥空心砖，该水泥空心砖东侧有长2.4cm疑似血迹。以及大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王家欣的尸体进行检验时的鉴定意见为：“王家欣系钝性致伤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引起的颅脑损伤而死亡。”由此可以看出，王家欣的死亡与自己将涉案围墙上的砖块拉坠落下来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对王家欣死亡原因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对王家欣死亡原因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对王家欣的死亡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王家欣的死亡与王星越家所砌的围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涉案空心砖并非贴附于墙面，而是垂直砌于墙上，结合该空心砖的形状，不受外力原因不会自然脱落。结合现场勘验中的地上的血泊、落地空心砖的位置及该砖上的血迹、砖墙的位置和高度、靠墙水泥板的倾斜度、高度和宽度等现场情况，一审认定王家欣攀爬该砖墙，被水泥砖砸伤致死，符合勘验的客观情况。王佳欣是年仅9岁的小女孩，相对于常规砖墙的承受力而言，其力量很小。结合本案案情，涉案砖墙的承受力存在一定的瑕疵和隐患。王佳欣的攀爬行为是其受损结果的直接原因，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主要责任。涉案砖墙的安全隐患与王佳欣的受损结果也有一定的关系，该砖墙的管理者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故一审认定死者王家欣的监护人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顺林认为应由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承担全部责任以及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顺林及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顺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王顺林承担。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上诉人王星越、杨恩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殷 勇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吉 雪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