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志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山东路1500号梦想家园一期4号商铺203、204号房。 负责人：卢洪斌，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松，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滁州志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志明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兵及被上诉人青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明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被上诉人李兵、被上诉人青松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青松支付涉案劳务费及利息。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由李兵、青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将包括涉案劳务在内的一些劳务转包给了青松，双方之间存在劳务转包关系，但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与李兵之间无劳务关系。李兵与青松之间订立涉案合同，其主张的劳务费理应由青松支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青松，要求其返还超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应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后，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发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兵辩称，青松是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劳务费的支付，一直都是由青松签字，并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付款，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应当对本案中的欠款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松辩称，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其又将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及粉刷乳胶漆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李兵施工。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由其审核、签字，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支付，李兵主张欠款应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青松支付其劳务费188,91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青松与李兵签订《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约定李兵承包昭苏县夏特柯尔克孜民族乡及周边五所幼儿园外墙保温和乳胶漆劳务。2017年10月9日，李兵与青松结算，由青松向李兵出具对帐单，载明：“兹有外墙保温李兵所承建滁州志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昭苏县夏塔乡、天山乡、四乡五个幼儿园的外墙包工包料工程与项目负责人青松对帐清单如下：一、工程总量为8028平方，总价为1083,810元；二、李兵在五个幼儿园前期进场所干的工钱为25,100元，总钱为1,108,910元；三、扣李兵工程30,000元作为回访费；四、李兵在工程中总借支为890,000元；五、总余款为1,108,910-890,000-30,000＝188,910元。其中不包括30,000元的回访费。”2018年2月14日，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李兵支付30,000元。2018年12月10日，青松向李兵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外墙保温李兵，在2017年所承建的滁州志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所承建的昭苏县夏塔乡等5个幼儿园的外墙保温，对帐完还剩余188,910元，其中包括回访费。”后李兵向青松、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索要余款未果。另查明，上述涉案工程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中标承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诉工程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承建，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认为青松为涉案工程施工人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青松与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存在转包关系，且本案中领取劳务费的方式存在先由青松签字确认，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直接给付。李兵的劳动成果实际由志明建设新疆公司享有，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李兵劳动报酬的义务。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就涉诉工程尚在与青松诉讼期间，其要求本案中止诉讼的意见，因该案诉讼结果并不影响劳动者获得报酬的权利，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李兵主张利息的请求，双方虽未对劳务费约定利息，但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拖欠李兵劳务费，占有了李兵的资金，故应当给付拖欠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法院依法确认利息从李兵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一、志明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兵劳务费188,91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承揽了涉案的夏特柯尔克孜民族乡及周边五所幼儿园的建设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青松施工。青松又将该工程外墙保温及粉刷乳胶漆项目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李兵完成。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交付使用。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与青松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至今仍存在纠纷。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青松施工，青松又将该工程外墙保温及粉刷乳胶漆项目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李兵施工。青松与李兵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其性质仍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将本案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认定的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青松与李兵均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本案各方当事人间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涉案工程所订立的合同均属无效。 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实际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青松应按其与李兵之间的约定支付李兵工程款，并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滁州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青松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至今仍有争议，滁州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青松付清了工程款，故其应对青松违法分包工程所形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承担了上述债务后，可另案向青松主张权利。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滁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民初814号民事判决； 二、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兵188,91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88,9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滁州志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青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李兵的其余部分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李兵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志明建设新疆分公司已预交），均由青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冬迪 审判员  王帷嘉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