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江，男，1968年7月6日出生，回族，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威县，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新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新街村。法定代表人：肖素青，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长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新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街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新街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长江主张其多年来为支持新街村委会经济开发活动，通过招商引资来投资，王长江与新街村委会历届书记、主任均有良好的个人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新街村委会非此即彼的推断性陈述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公平；双方合作广泛纠纷必然较多，一审法院对合作过程中一些过往证据没有查清，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新街村委会同意一审判决。王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新街村委会给付赔偿金1464620元；2.诉讼费由新街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江原系平远中心法定代表人。2005年1月1日，新街农工商公司（甲方）与平远中心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新街村总占地10656平方米土地其范围内的2783平米的地上建筑物和附属设施转让租赁给平远中心使用。租赁期限3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35年1月1日。转让租金144万元。转让合同订立之前，甲方所属并主管的新街水泥厂在2004年与乙方的经济交往中共欠乙方货款83万，就此事甲方提出以标的的互换折抵欠款，乙方表示同意认可，剩余61万元乙方可以现金或等值货物充抵，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11月9日，新街村委会（甲方）与平远中心（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无法继续实际履行2005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给乙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甲方自愿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该赔偿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80万元，作为给乙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具体支付方式为：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肆万元（甲方以三套房屋作价29.538万元，房号为四单元101、102、202号）；2、甲方于2006年11月30日将余款壹佰肆拾陆万肆仟陆佰贰拾元整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新街村委会给付平远中心4万元现金和三套房屋。平远中心交付给新街村委会租赁场地。同日，新街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06年11月9日新街村书记马文波，借用王长江泰达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让本村拆迁户贾金德居住，王长江借给新街村委会一套房屋。马文波在赔偿协议书注明：新街村委会临时借用王长江房号四单元101房屋给贾金德使用，解决甲方村民住房问题，甲方承诺给乙方王长江一套合适住房。2011年5月1日，平远中心与王长江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平远中心将其与新街村委会赔偿协议书中未履行的住房一套（原房号101号）权利及146.462万元赔偿款一并转让给王长江。2018年1月9日，王长江将《赔偿协议书》、证明二份原件交付给新街村委会，新街村党支部委员会在2006年11月9日证明注明：2018年1月9日收到王长江交来新街村原书记马文波在职期间，新街村委会临时借用王长江房号四单元101室房屋给贾金德使用，解决村民住房问题，并承诺给王长江一套合适住房，现将王长江手中合同书一份，证明两份文本收回。现王长江诉至法院，要求新街村委会给付赔偿款146.462万元。2020年5月20日、2020年6月2日法院分两次通过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庭审中，王长江自述与村委会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待买卖合同中煤款履行后，再向村委会主张赔偿款事宜。另查明，王长江于2020年1月10日以合同纠纷将新街村原党支部书记马文波诉至法院，要求判决马文波赔偿其履行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转让费、建设工程款、家具保管费）130万元。2020年6月27日，马文波向王长江出具证明一份。2020年6月28日，王长江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对马文波的起诉。新街村委会对王长江作为原告资格提出质疑，否认收到平远中心权利转让协议书，否认赔偿协议书真实性，并提交2006年11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支出凭单，主张已陆续偿还王长江债务1545380元，至2018年1月9日尚差王长江余款79655.63元。对于新街村委会提交的2007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支出凭单，王长江不认可系偿还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款，否认2018年1月9日新街村委会书写结算款项原件由其持有。王长江主张与新街村委会之间另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款项偿还的系买卖合同的煤款，并提交2004年7月8日与房山新街水泥厂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07年5月31日和2007年6月2日为新街村委会开具的商业企业专用发票，证实新街村委会欠王长江煤款2435382元。新街村委会不予认可，坚持偿还的系诉争赔偿款。因王长江坚持认为偿还的款项系煤款，新街村委会认为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诉讼时效，王长江庭审中自述与新街村委会存在赔偿协议和买卖合同两个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债务履行完再偿还赔偿款，主张一直向新街村委会追索赔偿款，并提交2020年6月13日王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璠与新街村委会副主任岳建国电话录音、2020年6月27日，马文波出具的证明证实一直向新街村委会主张权利。新街村委会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录音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系法庭辩论终结后取得，且偷录取得，证据来源非法，且岳建国并非新街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亦在录音中表明不清楚债务情况。对于马文波的证明新街村委会认为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已超过举证期限，对此不予质证。对于2018年1月9日《赔偿协议书》及证明两份原件为何被新街村委会收回，王长江未给予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对于合同纠纷，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平远中心与新街村委会签订《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约定赔偿款余款146.462万元于2006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平远中心于2011年5月1日与王长江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此时该赔偿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新街村委会提交2007年6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支出凭单证明陆续给付王长江款项，但王长江坚持认为偿还款项系买卖合同所欠煤款，且支出凭证标注为煤款而非赔偿款。对此，新街村委会提出赔偿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王长江对于诉讼时效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王长江提交权利转让协议书、2018年11月9日新街党支部和新街村委会证明、2020年6月13日王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贵璠与新街村委会副主任岳建国电话录音、2020年6月27日马文波证明信，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书订立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证明转让权利协议通知到新街村委会，至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1月9日新街党支部和新街村委会证明仅证明赔偿协议书、证明原件被新街村委会收回，新街村委会仅对借用王长江房屋一套承诺给王长江一套房屋，并未对赔偿款进行约定，而王长江对于赔偿协议书、证明原件被收回，亦未予以合理解释。通话录音及证明信发生均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电话录音未取得接听人同意，证据来源不合法，录音内容也不能证实王长江主张，另外与王长江庭审中的自述相互矛盾，故王长江对于诉讼时效所交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长江要求新街村委会给付赔偿款146.462万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新街村委会抗辩理由，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作出判决：驳回王长江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对于合同纠纷，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平远中心与新街村委会签订《赔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在部分履行协议后约定了赔偿款余款146.462万元于2006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后平远中心于2011年5月1日与王长江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此时对该赔偿款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现王长江于2019年提起诉讼要求新街村委会给付赔偿款146.462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新街村委会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时效抗辩，王长江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长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2元，由王长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