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仁，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凤城市。 二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丹东市元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丽娟，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凤龙，丹东市振兴区汤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艳、王守仁因与被上诉人康丽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王守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康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王守仁上诉请求：撤销凤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康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主体错误且遗漏、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缺少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2017年4月18日报警是否真实，被上诉人康丽娟没有举证，一审法院也没有出示该证据，在判决中予以确认显然程序违法。涉案款项系王守财名下存款，该款项属性需要明确，是王守财与康元花夫妻共同财产还是王守财个人财产，一审没有审查，康丽娟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财产的属性，康丽娟到目前为止没有依法取得涉案的财产权，不能作为不当得利的主体主张权利，故主体资格不适。一审中康丽娟明确称涉案款项其中4.5万元在王淑君处，故本案遗漏王淑君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康丽娟只举证王守仁书写的证明作为证据，该证据不能认定涉案款项被王守仁、李艳占有，也不能认定该款项是王守财与康元花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能认定康丽娟为本案的主张权利人。康丽娟没有依法继承涉案款项，即本案没有继承请求，另案也没有主张，无法认定康丽娟是该财产受损失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康丽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康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立即返还王守财存款人民币85000元整；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守财和康元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5月8日登记结婚。王守财与康元花无婚生子女，康丽娟系康元花唯一婚生女。王守财于2017年5月27日因病去世，康元花于2017年6月22日因病去世。 被告王守仁和李艳系夫妻关系。 2017年4月17日，王守财因病入住丹东二院，由邻居王某（本案证人）和康某同就医，因治疗需要费用，王守财将存折和身份证交给被告王守仁和案外人王淑君（王守财二姐），让其取钱缴纳住院医疗费用。而后在丹东二院对面的储蓄所王守财的亲属分两次共取款85000元。2017年4月18日，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帽灰山派出所接到原告康丽娟和王守财报警，报警登记表载明：报案人康丽娟、王守财报警称：其二人在二院看病住院时，报警人的存款被其家属取走。 2018年3月7日，原告康丽娟诉被告李艳、王守仁不当得利一案在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12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03民初763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6月21日该院受理该案。 一审法院认为，王守财和康元花于2017年5月8日登记结婚。王守财与康元花无婚生子女，原告康丽娟系康元花唯一婚生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中所述的子女包括非婚子女，因此原告康丽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本案中，被告王守仁和李艳抗辩该笔钱款系王守财自行处分，不存在分割问题且该笔钱款给王守财缴纳住院费用和买吃的及购买墓地，但是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2017年4月18日，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帽灰山派出所报警登记表载明：报案人康丽娟、王守财报警称：其二人在二院看病住院时，报警人的存款被其家属取走。结合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被告王守仁和李艳的抗辩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不当得利之债是指因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而产生的行为人与受害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当得利之债的权利主体是特定的，只能是因对方没有合法根据的行为而遭受损失的人。债务人则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既可能是行使不当得利的人，也可能是其继承人。本案中，康丽娟系康元花唯一婚生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中所述的子女包括非婚子女，因此康丽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王守仁和李艳应将该笔钱款返还给康丽娟。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主体的问题：王守仁和李艳系夫妻关系，其抗辩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涉案85000元是李艳和案外人王淑君共同取走，将王守仁列为被告错误，同时遗漏另一取款人王淑君为被诉主体的观点，因为王守仁与案外人王淑君系姐弟关系，但是其未向该院提供追加案外人王淑君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且其自认该笔款项王守财将存折给付王守仁，王守仁将其给付其妻子李艳，其二人的行为是夫妻内部之间的处分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后该笔欠款由李艳和王淑君共同取走，但是其并未向该院提供该笔钱款系李艳和王淑君共同取走的相关证据，且本案纠纷又系家庭内部处理问题不当得利纠纷，因此王守仁和李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守仁和李艳应将该笔钱款返还给原告康丽娟。判决：王守仁、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丽娟人民币85000元；案件受理费965元，减半收取482.5元，由王守仁、李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被上诉人康丽娟提交以下证据： 庄河市青堆镇宝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康元花及其父母死亡的相关事实，从而证明康丽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李艳、王守仁质证认为，一、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原则规定，没有正规单位签字盖章。二、该证据是证明康丽娟主体关系，不是本案新证据。三、证据内容我方不提异议。四、对事实我方不清楚，不提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康丽娟提供的证据，虽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李艳、王守仁对内容不提异议，且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康元花母亲陈春兰于1994年死亡，父亲康甲文于2005年死亡。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依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得利的一方，应将所获利益返还于受损失的一方，双方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王守财和康元花系夫妻，婚后无婚生子女。王守财父母先于王守财死亡，王守财死亡后遗留的存款85000元遗产，应由唯一继承人康元花继承。康元花父母先于康元花死亡，康元花死亡后其继承王守财的85000元，由唯一继承人其女儿康丽娟继承，康丽娟系85000元的所有人。王守仁和李艳应将占有王守财的该笔款项返还给康丽娟。故康丽娟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康丽娟在一审中提交了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帽灰山派出所报警登记表，李艳、王守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李艳、王守仁提出康丽娟没有举证报警登记表没有事实依据。王守仁自认王守财将存折交给王守仁，王守仁又交给李艳，王守仁主张存折的款项由李艳和王淑君共同取走，系王守仁的处分行为，与王守财无关，且未提供李艳和王淑君共同取款的证据，亦未申请追加王淑君为本案的当事人，故李艳、王守仁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也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李艳、王守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李艳、王守仁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伟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 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