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李晓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振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伦，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区。法定代表人：侯艳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永，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核高基科技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龙王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梅井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核高基科技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高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振宇，被上诉人河南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永，原审第三人郑州核高基科技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港区邻里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认定无效后并未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予以处理，法律适用错误。二、法院审判应当依据法律，而非当事人的观点认知。判决所述因“原告仍坚持协议有效为由”得出“诉请于法无据”法律逻辑错误。本案中无论是合同有效依据违约责任，还是依据合同无效的财产返还责任都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都是有法可依的，一审判决在作出合同无效的认定后却否认了法定的财产返还责任，反而表述于法无据，明显自相矛盾。在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应归还上诉人钱款，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却没有让被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明显显失公平公正。河南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上诉人诉请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无效,则违约条款也无效。上诉人依据《合作协议》的违约条款,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请求我公司返还前期费用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期费用的实质是我公司协助挂牌产生的费用,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大隆公司已经实际支出了人员工资及前期协调拿地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作为《合作协议》的合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存在过错,应承担自己的损失。故上诉人请求我公司支付返还前期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州核高基科技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前期费用500000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4888.89元（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被告大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核高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出资设立新公司，甲方持股10％，乙方持股90％，甲乙双方共同设立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以起始价取得目标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目前该宗土地已经于2017年8月31日由政府发布交易公告，交易时间自2017年8月31日至9月29日，因目标地块的交易时间截止于2017年9月29日，所以甲乙双方必须保证新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完成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事宜，新公司正式成立之日起3日内，乙方确保将目标地块的竞买保证金足额打入新公司银行账户，自新公司对于目标地块的摘牌工作结束之日起20日内，甲方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自该1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项完成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00元。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地块”挂牌出让情况：2017年8月31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内容为，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郑港出（2017）4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雍州路（××）××、××八路）以北，土地面积33293.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兼容商务、娱乐康体）用地，出让年限40年，起始价86700000元，竞买保证金867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法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均可申请参加，申请人可以单独申请，也可以联合申请，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按照“价高者得”原则确定竞得人，交纳竞买保证金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挂牌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9日。本次挂牌出让流拍。2018年1月16日，被告大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核高基公司（乙方）、原告新五洲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关于港区邻里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发挥自身优势地位，使目标公司取得港区邻里新天地项目用地及后续顺利开发，甲方负责清退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乙方负责支付甲方费用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前期费用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乙方或目标公司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会同乙方前期已经向甲方侯艳彬支付的人民币500000元，两项共计1000000元作为甲方前期费用。二、摘牌启动及承诺。在收到乙方的通知后，甲方应尽快启动挂牌的申报程序，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1月16日，甲方应积极协调，务必保证能够顺利摘牌成功。乙方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将本次摘牌土地价款约86700000元（具体以政府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为准）足额注入目标公司银行账户，且不得挪作他用。后期项目开发过程中需要甲方协调处理对外的关系的，甲方承诺积极配合协调。三、股权过户。甲方必须于目标公司收到土地招拍挂中标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积极配合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无偿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四、物业自持。甲方保证目标公司不受甲方与港区政府签订的《入区协议》中的物业自持70％的限制。五、规划配比。本项目地块规划设计条件涉及到商务与商业开发兼容比（4比6），甲方应积极促成通过合理的规划设计方案，实现目标公司的开发要求，并确保完成。六、付款方式。在甲方完成上述承诺后，有权收取剩余款项11000000元，其中人民币6500000元甲方应以合理价格购买目标公司的房产物业，其余4500000元甲方可以选择收取现金。七、违约责任。1．若非因乙方、目标公司原因摘牌不成功的，甲方应返还收取的前期费用。2．出于对甲方罗锋总、侯艳彬总的信任和高度认同，作为甲方在合同履行中应积极发挥自身优势，担负对外协调的责任，不得因此造成项目停滞和乙方、目标公司损失。被告大隆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月7日，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甲方）与大隆公司（乙方）签订的《入区协议》复印件；2.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一份；3.被告大隆公司陈述案涉土地现已被港区管委会收回。被告大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仅有复印件及其陈述，未能与原件核对及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土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采取招标、拍卖等公开竞价的方式出让。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竞拍目标地块为商业用地，应当采取招标、拍卖或者挂牌出让的方式公开竞价出让，确保土地交易的公开、公平、公正，通过潜在竞买人的公平竞价，按照价高者得的原则，最大程度体现土地的市场价值，以保护土地资源和国家土地收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港区邻里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利用被告大隆公司的优势地位，加快土地挂牌出让的申报程序，并积极协调，保证原告新五洲公司能顺利摘牌，同时向被告大隆公司支付前期费用500000元，实为通过被告大隆公司履行此项约定义务，对目标地块的挂牌出让程序造成不当影响，扰乱正常的土地挂牌出让程序，将会损害国家土地出让收益及其他潜在竞标人的合法权益，故此，双方签订的《关于港区邻里新天地项目合作协议》效力应归于无效。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进行充分辩论，原告新五洲公司仍然坚持协议有效，并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大隆公司返还前期费用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8元，减半收取4674元，由原告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协议无效后是否应当就协议无效的后果一并处理。原审就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充分辩论，新五洲公司仍然坚持协议有效。原审审理程序符合实施日期为2020年5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8元，由河南新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