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民初4802号 原告：浙江屹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滨海新区电镀园区A01。 法定代表人：张海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湉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园区南京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坤，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其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屹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华公司）与被告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光瑞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后被告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3民辖终5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的上诉。因受疫情影响，本案延期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屹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林湉湉，被告光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坤（仅第一次庭审到庭）、曹其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屹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电镀件货款459022.50元及损失（以459022.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电镀件货款459022.50元及损失（以459022.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屹华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汽车零部件的企业，与被告光瑞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自2018年3月至今，原告向被告交付电镀件总计25070件。2019年3月22日，被告员工杨苏丹制作电镀件账单，其中载明各零件单价和数量，原告对此盖章确认。同年4月，双方对不良品和争议品进行盘点后确认不良品总计1148件、争议品总计5056件。扣减不良品、争议品的退回数量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含税总货款为459022.50元。此后，原告多次催要货款，被告却一再推脱。 被告光瑞公司答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过买卖合同，也从未结算过。原告产品的实际买家为案外人众泰（集团）君马汽车事业部（以下简称君马公司），产品价格也由君马公司定价。原告系制造汽车电镀亮条的企业，被告系制造汽车保险杠的企业，君马公司在购买原告产品后指示原告将电镀产品交付被告，被告在接收后将其加装到本公司生产的保险杠上再卖予君马公司。原告与君马公司是直接的供货结算关系，被告不是本案购货及付款主体。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与货物实际数量、金额并不相符。涉案货物虽经本公司员工杨苏丹核对数量，但杨苏丹只是在帮君马公司核对，不因此产生被告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杨苏丹无权对该对账单进行对账结算。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相关依据。被告在诉讼过程中补充陈述，本案所涉产品实际均送给湖北美洋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洋公司）装车使用，美洋公司是君马公司涉本案D50项目在襄阳的生产基地。另原告还对重庆美万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万公司）供货，美万公司对原告结算，被告受美万公司委托接收原告的产品，并对原告公司零部件装配后向美万公司提供产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公司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众泰D50项目电镀件账单、众泰D50项目电镀件办公室存放不良退货明细、众泰D50项目电镀件争议品明细，证明2019年3月至今原告向被告供货及同被告员工杨苏丹核对电镀件数量、单价的事实；4.电子邮件，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就不良品和争议品进行沟通及被告于2019年4月17日表示收到退货数量并回签单据的事实5.地税发票，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6.光瑞-屹华D50格栅模具协调微信群聊天记录及2019年5月30日三方会议纪要，证明三方曾就案涉合同履行事宜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和模具款，如被告未支付，君马公司将从被告的货款中扣除款项支付给原告的事实；7.被告员工杨苏丹与原告员工游杰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5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沟通时，杨苏丹提到涉案款项已经上报光瑞公司审批，因2019年5月上旬没有客户回款而无法给付原告；8.2018年10月5日电子邮件及采购订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往来的事实；9.2019年3月22日电子邮件，证明双方确定货物数量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光瑞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3系证据4邮件中的附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中仅众泰D50项目电镀件账单上有杨苏丹签名，证据3中货品数量、金额与实际不符，将在庭后补充入库单予以确认；证据4中杨苏丹系受君马公司委托接收并核对货物数量，被告不是货款的付款主体；证据5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份地税发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仅凭该票据上购买方名称为被告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据6微信群聊记录及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该份纪要仅有被告员工李建亭签字，微信群聊中杨苏丹曾要求原告公司戴总签字，但其没签，故该份协议并未生效，原、被告及君马公司三方曾多次开会协商签订双方供货协议单，但都没有落实，也说明了涉案货物的付款主体不是被告；证据7中的微信截图时间显示是在证据6三方会议之前，与三方会议内容无关；证据8，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光瑞公司向屹华公司要求订货是事实，但被告系按君马公司的要求代为向原告订货，应由君马公司向原告结算货款，事实上原告并未接受被告的订单也未完成订单中的交付义务；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邮件不能证明原告直接向被告开票的事实，被告只是代为核对电镀件数量，并将结果提交给美洋公司，由原告直接向美洋公司开票。 被告光瑞公司为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君马公司价格通知、价格确认函，证明君马公司与原告系招、投标关系，君马公司直接对原告出具购货明细并确定价格，原告与君马公司才是直接的供货结算关系，被告只是协同收货，不是本案购货及付款主体；2.2018年11月三方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及君马公司三方召开会议，拟将原君马公司与原告的供货关系转为原告对被告的供货关系，但被告没同意；3.2018年12月28日三方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和君马公司是直接的供货结算关系，被告只是代收货物，也可看出原告的货物品质满足的是君马公司的要求而非被告的要求；4.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4日邮件往来记录，证明上述三方会议涉及的PSW（零件提交保证书）没有实际签署；5.2019年1月9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三方采购协议），证明被告不是本案购货及付款主体；6.2019年1月22日电子邮件、2019年2月19日电子邮件、原告员工施登名片，邮件证明君马公司与原告存在供货结算关系，名片证明施登系原告员工；7.2019年2月19日戴金辉通话录音、价格确认函，录音证明原告与君马公司存在供货往来事实，价格确认函证明原告与君马公司存在供货结算关系；8.手机短信截图、李建亭名片，证明原告应对君马公司开票，被告员工李建亭已让杨苏丹将发票退回原告的事实；9.2018年4月23日邮件、君马公司名片，证明原、被告生产的产品均系提供给美洋公司及重庆君马汽车事业部与美洋公司间的关系。 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价格通知的三性均有异议，该通知没有提及电镀亮条是由原告直接供货给君马公司并与其结算，只是说电镀亮条是君马公司负责招标，但光瑞公司的费用还要加入总成件价格与君马公司结算，且所谓的协同关系也是后期在技术方案上的协同，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对证据1中的价格确认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涉案货物确由君马公司定价，但该价格也经过被告确认，并非原告与君马单独定价，且该价格确认函中并未涉及付款方、结算方的约定，也未提及被告与君马公司间存在代收货关系；证据2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案不存在付款方转化的情况，该纪要从未体现是由君马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反而是被告提出在收到君马公司货款后再支付给原告，双方只是对被告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存在争议，付款方始终是被告；证据3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纪要只讲到模具款是君马公司付给原告，与本案货款无关；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邮件内容中也未提及付款主体的问题；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该三方采购协议并未签署；证据6中2019年1月22日邮件未涉及付款方的约定，施登所言是指无法回复原告对被告供货的时间，2019年2月19日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双方所言的模具款也与本案货款无关，施登确系原告员工；证据7中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与君马公司存在供货结算关系，对价格确认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中短信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可李建亭系被告员工，被告系因本案诉讼及自身资金压力拒绝付款，故将发票退还原告，但无论被告是否签收发票，都不影响被告的付款义务；证据9邮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无论君马公司子公司结构如何，原、被告对接的第三方就是君马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经核对证据原件结合被告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定；证据3中的电镀件账单、不良退货明细、争议品明细系由被告员工杨苏丹通过邮件附件形式发送原告员工，且杨苏丹在证据4中2019年4月8日的邮件中表示“已向公司财务部门请款，但未获批准……”及在2019年4月15日邮件中表示“D50亮条不良退货的7箱和在库争议品数量上周六已达到贵司，明细详见两部分退货单据。附件电子档，…我需要交生管和财务部审核，处理开票部分货款事宜”。同样，原告提供的证据5-8也都能反映双方就货物数量盘点及货款支付进行沟通的过程，本院皆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证据1-3，虽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但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未出示证据4原件供本院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中，证据1中内容并未明确原告同君马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看出被告系受君马公司所托协助收取原告货物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要待证的事实。对证据2、3，两份会议纪要中均有被告公司代表签名，纪要中虽未直接提及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但结合纪要中提到的“由原告根据被告的采购订单组织生产、原告交付货物至被告处、被告交付货款给原告”等表述，本院认定，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被告未提供证据5-9证据原件供本庭核对，同时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所要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1月，原、被告就供应君马汽车保险杠及亮条产品开会形成会议纪要，部分内容如下：“…所有饰条使用周转箱加刀卡，以物流车发送…屹华公司需有人在光瑞公司现场处理收货、包装回收及次品回收问题，同时抽检上线产品合格率，当售后人员不足时，光瑞公司可要求屹华公司立即增加人员支持，保证光瑞公司装配前电镀件供应不受影响。在采购合同的交期部分，屹华公司要求增加‘如遇法定休假日，交货时间顺延，如遇非屹华公司原因导致交货延迟，屹华公司不承担责任’等内容，光瑞公司表示不同意增加。在采购合同的结算方式部分，光瑞公司要求需在挂账后90天内且收到众泰货款7个工作日内，支付屹华公司到期货款，屹华公司表示要取消且受到君马公司货款7个工作日内这部分条款并增加光瑞公司延迟付款的责任，光瑞公司表示不同意。”该份会议纪要上注明的参会人员有原告、被告及君马汽车三方人员，会议纪要会签处有被告员工杨苏丹、江水泉签字，原告方未签名。 2018年12月28日，原、被告就D50亮条格栅供货事宜达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针对浙江屹华D50亮条格栅供货事宜，经三方商谈后，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自本纪要签订后，君马支付浙江屹华模具费用39万元（含税）。二、浙江屹华收到39万元（含税）的模具款后，立即组织亮条格栅生产、交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首次交付到襄阳光瑞的产品，不得超过收款后的7个工作日，后续的交付，严格按照襄阳光瑞的订单计划进行。否则：1.君马会将亮条格栅和满天星格栅整体打包转出，且浙江屹华承诺，君马集团另外支付屹华100万（含税）的模具款（不包含以上已支付的39万）后，并扣除已生产部分模具分摊金额，屹华需无条件配合君马的移模计划；2.君马将按照公司的相关考核流程，予以考核。三、浙江屹华立即与襄阳光瑞签订亮条格栅的PSW，有问题立即与君马采购、STA协调解决。四、亮条格栅PSW签订后，君马立即启动18万元（含税）模具款的支付流程。该份会议纪要上注明的参会人员有原告员工戴金辉、被告员工李建亭及君马采购中心员工蒋波，在该会议纪要会签处有上述三人签名。在该份会议纪要会签处下方还备注有：襄阳光瑞给浙江屹华签订PSW条件：1.屹华的生产能力满足君马和光瑞最大日装车300套供给要求，不足模具工装、包装等即刻无条件投入；2.屹华生产交付的部品满足君马品质要求；3.浙江屹华必须严格按照光瑞采购订单组织生产，按生产计划纳入部品，D50亮条格栅即D50前后保亮条项目。 2019年3月22日，被告员工杨苏丹通过微信方式联系原告员工游杰，要求其查收电子邮件并在表一审核处签字同意按以上数量开票结算。同日，游杰微信发送购买方为被告的地税发票照片给杨苏丹，杨苏丹表示收到。 2019年4月8日，杨苏丹发送电子邮件给游杰，表示在关于原告D50亮条处理事宜中已向被告财务部门请款，但未获批准。 2019年4月15日，杨苏丹发送电子邮件给游杰，在关于原告D50亮条退货部分数量回签中表示“D50亮条不良退货的7箱和在库争议品数量上周六已达到贵司，明细详见两部分退货单据。附件电子档，…我需要交生管和财务部审核，处理开票部分货款事宜”。游杰后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将核实后的数据发送给杨苏丹。杨苏丹于2019年4月17日邮件中回复游杰表示退货数量回签单据已收到，内部会尽快处理。 2019年4月22日，杨苏丹在同游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货款已经上报，尚在审批中，后于2019年5月15日微信中回复称公司老板说上旬没有客户回款，要到每个月月底。 2019年5月30日，原、被告就D50格栅亮条和满天星格栅工装模具相关事宜商讨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内容如下：一、根据屹华提供的工装模具所在地（温州、杭州、余姚），由君马公司、光瑞公司、屹华公司分别安排人员按照前期屹华提供，君马技术和STA确认的清单，现场共同清点、确认；二、清点、确认无误后，屹华公司负责协调所有工装模具打包发运、所有工装模具从目前所在地发运至襄阳；三、工装模具运至襄阳光瑞门口，由襄阳光瑞支付全部金额80万（该金额为三方一致协商达成，含前期所有货款、工装模具费、运费及税16%）；四、模具转移后，屹华协调模具厂继续履行模具的调试、售后义务；五、如光瑞公司未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屹华公司，君马公司有权从光瑞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款项支付给屹华。该份会议纪要上注明的参会人员有原告员工戴金辉、被告员工李建亭及君马公司员工蒋波、田国春，在纪要会签处仅有李建亭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往来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意。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也自认曾向原告订货并已收到原告货物，再结合三方会议纪要中提到的“由原告根据被告的采购订单组织生产、原告交付货物至被告处、被告交付货款给原告”等表述，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关系。被告答辩系受君马公司委托接收货物、原告与君马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经多次催要未付货款，原告根据电镀件账单、争议品明细及不良退货明细自行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459022.50元,被告答辩对货物数量及金额存在异议，但相关账单明细系由被告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货物数量、金额与实际不符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45902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屹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459022.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5902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浙江屹华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襄阳光瑞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本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郑 纯 审 判 员  陈钦法 人民陪审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谢尚等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