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民终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霞，女，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雒银，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法定代表人：高照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照立，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原审第三人：黄克坚，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监事，现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上诉人马春霞与上诉人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博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9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雒银，上诉人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照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春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瑞鑫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盈余分配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060118.56元，并以欠付盈余分配款265029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要求盈余分配款的请求，但未支持盈余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1.除上诉人马春霞之外的股东均于2016年6月前收到2015年的盈余分配款。上诉人案涉盈余分配款2650296.4元被瑞鑫公司占用4年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2.从瑞鑫公司2017年股东会议决议可知，瑞鑫公司向股东借款有统一的利息支付标准，且有向股东借款或占用公司其他员工资金时支付利息的惯例。3.瑞鑫公司本身即为小额贷款公司，其主营业务就是出借资金赚取利息。公司扣发上诉人盈余款又用于对外贷款赚取收益。该资金所产生的收益本应由上诉人享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瑞鑫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扣除上诉人的分红款是股东会的决议。各股东之间的约定，上诉人马春霞带到公司的业务由其负责收回，所以不存在扣除马春霞盈余款的事实。2.分红不是公司行为，是股东行为，未进入公司法定账目，不具有合法性。3.上诉人主张的260余万元盈余分配款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争议，未认定的情况下不存在利息占用损失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瑞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马春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瑞鑫公司2015年度分红明细表”、“瑞鑫公司2015、2016年财务总分类账及明细账3本”。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财务账簿并非上诉人公司账簿，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当庭出具了瑞鑫公司的法定财务账簿2016年1月、6月会计凭证及新疆华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年度、2016年度瑞鑫公司的审计报告书，可以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原审判决予以回避，只字不提。而这一事实是认定本案的关键和核心。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明确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上诉人提交了公司法定账簿，账簿中对所谓2015年度盈余分配无任何记载。二、被上诉人所称分红是几个股东以自然人身份合伙放贷产生的所谓利润分配，不属于公司经营行为。马春霞作为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分得60万元，充分证明是其合伙人之间的行为和纠纷。马春霞与他人个人合伙放贷，却让上诉人公司承担所谓盈余分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原审认定分红行为是公司法人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上诉人章程规定。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上诉人公司章程也做了相应规定。被上诉人所称利润分配违反法律和章程规定，也充分证明所谓利润分配是上诉人与他人的个人行为。四、原审判决违反了“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这一法治基本原则。如前所述，马春霞与他人以个人名义合伙放贷，违反公司法、税法和公司章程，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任何利益的取得都要通过合法方式，违法行为不能获利。瑞鑫公司补充上诉意见：2014年4月，高照立、庞群智等人受让公司股东部分股份，入股瑞鑫公司。2014年3月30日召开新老股东代表会议，这次会议主要是明确新股东入股前后新老业务的收款责任、风险承担问题和经营中的原则问题。会议约定“各方所带进公司的业务截止到2014年4月2日，之前的业务由原业务负责人负责到底，期限为3个月，具体业务及利率见前表”。会议根据各笔借款到期日，确定所有借款收回本金和利息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7月1日。马春霞、高照立、庞群智三方，由他们保证带进公司业务的借款人按时还本付息。三个月后即至2014年7月1日如借款人不能按照还本付息，由上述三个人向公司补足应还本金和利息。会议形成了会议纪要，参加会议的人员都当场签字。截止到2014年4月2日，高照立带进公司的业务为735万元，庞群智带进公司的业务为525万元，马春霞带进公司的业务为1180万元。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高照立在2014年7月1日前对他带进公司735万元业务全部清零；庞群智在2014年年底前代偿和硕县赵敬平200万元业务未能收回的本金和利息，对其带进公司的525万元业务全部清零；马春霞在2015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2日支付30万元，代偿段红梅130万元部分借款。她带进公司的吴传军借款175万元、段红梅175万元、正昊房地产公司50万元，共400万元业务尚有270万元本金至2016年年初未收回。根据2014年3月30日约定，在2015年度分红中扣除了其应向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1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2014年3月30日各方签订的协议无异议，所有股东签字认可。2015年年底马春霞把270万元本金全部还清（吴传军贷款270万元），利息从2014年的10月15日利息按10%年息计息，已垫付的利息从中扣除，把罚息退还。和硕赵敬平200万元贷款项目2014年年底前已付清，按2014年10月15日截止收息，多收部分返还张松华。当时马春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并领取了按约定扣除后的分红款60万元。在股东会后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便利又将“2014年3月30日各方签订的协议无异议，所有股东签字认可”中的“无异议”改为“有异议”，在其签字上方加注“不同意”。上诉人认为，股东各方内部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马春霞在其带进公司业务出现无法清偿的情况下，违反协议约定无理诉求损害上诉人和股东利益。上诉人依据约定从马春霞分红款中扣除其对公司所负债务，有协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向马春霞支付盈余分配款2650269.4元。被上诉人马春霞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向法院提交财务账簿系瑞鑫公司会计制作，真实记录了瑞鑫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如实反映了瑞鑫公司2015年度分红的事实。首先，瑞鑫公司提出我方提交的财务凭证和账簿不真实、不合法，采取双重标准又自相矛盾。瑞鑫公司在与郑改善民间借贷纠纷仲裁案件中曾以我方财务凭证中的资料作为证据主张权利。其次，我方提供的财务凭证和账簿中有员工工资发放表、吕婷当庭确认该事实。公司出纳杨东出庭作证也证实了账簿的真实性。再次，我方提供的财务凭证和账簿系公司会计制作与瑞鑫公司提交的账簿合二为一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2.瑞鑫公司称分红是几个股东以自然人身份合伙放贷产生的利润分配，无任何证据证明。瑞鑫公司股东，除马春霞外均出具了收到2015年度分红款的收据。若公司未进行过利润分配，为何股东要出具“收到瑞鑫公司2015年度分红款”的收据，而不是出具收到个人合伙的收益收据？且瑞鑫公司本身即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已经投资公司，公司可以正常放贷业务赚取收益，股东为何冒险再以个人名义放贷，这显然也常理不符。股东宋彥宏在法院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收到2015年度公司分红款，参与分红股东与章程记载的股东完全一致，且分红比例也完全吻合，足以证明是公司行为。3.瑞鑫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公司章程私设账外账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瑞鑫公司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马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盈余分配款4352493.3元，盈余分配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1396243.35元（年利率按10％计算，计算至2018年12月），两项合计5748736.65元；2.被告返还原告为公司垫付仲裁费、律师费和保全费等费用283184.67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费用。后变更第一项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盈余分配款2650296.4元，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利息1060118.56元，两项合计3710414.96元；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以265029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鑫公司2015年度分红明细与马春霞等股东出具的收条、2015、2016年财务总分类账及明细账、证人证言及股东宋颜宏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从2015年、2016年财务总分类账及明细账中的记载，可以反映出2015年瑞鑫公司余额为12539462.98元，即有盈余，股东宋颜宏、术毅、高照立、马春霞、庞群智均出具了收到分配利润的收条，2015年度分红明细表中显示原告马春霞应分利润为3250296.4元，庭审中原告马春霞认可实分利润6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剩余2650269.4元未分配。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股东宋颜宏作出的询问笔录均可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故对于以上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的盈余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基于其股东地位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本案中，原告马春霞作为瑞鑫公司的股东，其有权主张公司进行盈余分配。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瑞鑫公司2015年已经进行了盈余分配，除原告马春霞之外其余股东均已领取，对于原告马春霞剩余的2650269.4元利润一直未予支付，被告的该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股东权利，故其应当将该利润支付给原告马春霞。被告辩称，2015年没有分红，且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属实，但其在庭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被告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方主张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其要求支付利息的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春霞2015年盈余分配款2650296.4元；二、驳回原告马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上诉人马春霞申请调查令，经本院准许向博湖县税务局调取：证据一“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自行申报缴纳个人所得税1857312.22元。附件：分类所得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报告表。表中载明，马春霞收入3250296.4元，应纳脱额650059.28元；庞群智收入1392984.17元，应纳税额278596.83元；高照立收入3157430.79元，应纳税额631486.16元；术毅收入557193.67元，应纳税额111438.73元；宋彥宏收入928656.11元，应纳税额185731.22元。拟证实，瑞鑫公司在博湖县税务局通知后，补缴2015年度股东分红个人所得税款的事实。瑞鑫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认可公司股东分红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股东按持股比例收到公司2015年度公司分红款且已经纳税的事实。上诉人马春霞提交证据二“2014年4月经营情况报告”、证据三“公证书”相关附表、证据四瑞鑫公司贷款审批表3份、展期通知单、证据五“瑞鑫公司股东会通知及议题（微信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及证据原件退回清单3份、仲裁裁决书3份”，拟证实：1.瑞鑫公司所称2014年3月30日纪要中各方带入公司的业务，实质是股东担保的业务，总计1760万元，不包含瑞鑫公司所称的正昊房产、吴传军、段红梅贷款的400万元。该400万元是以房产作抵押的贷款，瑞鑫公司审核后发放并办理两次展期。2.瑞鑫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会议议题是2015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会议议题。高照立委托黄克竖的事项。3.瑞鑫公司与正昊房产等400万元贷款纠纷仲裁案件，可以证实瑞鑫公司认可该笔业务系公司业务。仲裁裁决已经生效，瑞鑫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该笔贷款与马春霞个人无关。瑞鑫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应由瑞鑫公司持有；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认可，内容不认可，会计赵桂香提供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只是从财务角度反映公司情况，相关附表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三笔贷款2014年1月16日就发放了，并非马春霞所称4月16日发放，属于股东带入公司的业务。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2016年1月16日开会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马春霞在其他的起诉状中认可了开会的时间是2016年1月16日。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及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瑞鑫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瑞鑫公司2014年3月30日股东会议纪要、2014年贷款台账。旨在证明：会议明确新股东入股前后新老业务的收款责任、风险承担问题和一些经营中的原则问题。会议约定：“各方所带进公司的业务截止到2014年4月2日，之前的业务由原业务负责人负责到底，期限为3个月。具体业务及利率见前表”。会议确定各笔借款的收回本金和利息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7月1日。马春霞、高照立、庞群智保证带进公司业务的借款人不能按照支付本息，由该三人向公司补足本息。参加会议的人员均签字。截止2014年4月2日，高照立带进公司业务为735万元，庞群智带进公司业务525万元，马春霞带进公司业务为1180万元。马春霞质证意见：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2014年3月30日会议纪要上签名的汪隆、黄克坚不是股东。黄克坚让我在纸上写名字时没有内容，内容是事后填写的，不能证明各方业务是谁带入的问题。台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400万元的业务是公司业务，有房产作为抵押贷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台账上三笔业务是马春霞带入业务，由其负责到底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因马春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会议纪要中“各方带入公司的业务…由原负责人负责到底”能否证明贷款台账上载明的吴传军等人的贷款400万元是马春霞带入公司的业务，及“原负责人负责到底”能否证明马春霞个人自愿清偿公司债务的事实，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瑞鑫公司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议决议、2018年12月27日股东出具的证明。旨在证明：1.瑞鑫公司2014年3月30日股东会议得到股东认可和实际履行。2.马春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并领取按约定扣除后的分红款60万元。在股东会召开后利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又将“无异议”改为“有异议”，并在其签名上方加注“不同意”。马春霞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决议前后两页是改编的，签字的时候前面内容是不存在的。当时已经改成“有异议”，2018年在上面加了“不同意”。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召开股东会议的事实，及马春霞当时签字认可股东会决议内容，后于2018年不予认可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马春霞向曾向博湖县法院提交起诉状2份。旨在证明，吴传军等3人400万元贷款业务系马春霞带进公司。马春霞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上诉状中并未描述400万元是马春霞带进的业务。本院认证意见：因马春霞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本院予以确认。但从两份起诉状内容中看，并未载明400万元贷款业务系马春霞带进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瑞鑫公司会计账册3本。旨在证明：2014年3月30日会议纪要得到了包括马春霞在内的股东认可并履行。张松华在2014年底前代偿了和硕县赵敬平200万元业务本息；马春霞支付130万元代偿了吴传军等3人中段红梅的部分借款130万元。马春霞质证意见：对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200万元台账是赵敬平股东个人担保业务，不认可130万元是马春霞个人业务。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二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并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确认如下：2016年，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对2015年度公司盈余利润12539462.98元进行分配。其中高照立持股34%，领取分红款3157430.79元；庞群智持股15%，领取分红款1392984.17元；宋彥宏持股10%，领取分红928656.11元；术毅持股6%，领取分红557193.67元；马春霞持股35%，分红款3250296.4元，扣2650296.4元，已领取6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瑞鑫公司提交的账本和马春霞提交的账本，两套账本真实反映公司公司账务状况的事实，均予以确认。瑞鑫公司对贷款台账上载明的吴传军等3人400万元贷款系公司债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按股东内容约定，该贷款收不回来应由马春霞个人清偿。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瑞鑫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3月30日会议纪要中“各方所带进公司的业务…由原业务负责人负责到底”及贷款台账、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马春霞曾向博湖县人民法院诉讼时提交的起诉状，可以确定吴传军等3人的贷款业务400万元是马春霞带入公司的业务，应由马春霞代为清偿。马春霞对贷款台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400万元贷款业务系公司业务，并非其带入公司业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4年3月30日会议纪要内容及台账记载来看，台账1-21项担保方式均注明保证贷款，其中14-16项王芸项后注明担保人为马春霞。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吴传军等3人400万元即22-24项后并未注明马春霞，担保方式为抵押贷款。瑞鑫公司提交的证据马春霞的起诉状中，马春霞认可的担保的500万元与台账上注明的“王芸500万元”相吻合，故以上证据不能显示吴传军等3人400万元贷款系马春霞带入公司的业务。瑞鑫公司又提出，按照股东高照立带进业务735万元、庞群智带进公司业务525万元，可以倒推出马春霞带入公司的业务为118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股东高照立与庞群智是2014年4月1日新加入股东，二人各带进业务735万元和525万元，从台账上来看，除500万元王芸业务系马春霞带入业务外，剩余680万元包含吴传军400万元贷款，结合贷款发生的时间来看，应认定为原公司业务。又结合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2.2015年底马春霞把270万元本金全部还清吴传军270万元…”，该内容仍未不能证实该400万元贷款系马春霞带入公司，至于该笔公司债务马春霞是否自愿代为清偿，从会议签字上后加的“不同意”来看，马春霞并不同意其个人清偿公司债务。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股东依法请求公司按照出资或股份比例分配股利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瑞鑫公司应否向马春霞支付盈余分配款2650269.4元；2.瑞鑫公司应否向马春霞支付盈余分配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1060118.56元。针对以上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二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瑞鑫公司对应向马春霞支付盈余分配款2650269.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抗辩理由是，公司股东内部已达成协议即马春霞应对其带入公司的业务负责，也就是说吴传军等3人贷款400万元业务收不回来，应由马春霞个人清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是马春霞基于股东身份请求公司按出资比例分配股利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属于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的合同之债，而瑞鑫公司主张以“马春霞带入公司业务导致该公司债务无法收回而抵销分红利润”，该债务属于担保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两者的种类与性质并不相同，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情形。如瑞鑫公司认为马春霞作为公司股东，未收回公司贷款给公司造成损害，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瑞鑫公司主张本案符合约定抵销能否认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而本案中，瑞鑫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会议纪要及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并不能显示双方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但双方对“马春霞自愿清偿公司债务抵销公司分红债务”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瑞鑫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一致抵销的证据，故瑞鑫公司主张约定抵销，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焦点二，马春霞主张瑞鑫公司按月息1%支付从2016年2月2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根据其提交的《关于瑞鑫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目标任务的确立及经营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中“公司占用股东资金短期按1.25%，长期按1%计算执行”的规定，瑞鑫公司对占用股东资金长期按月息1%计算，不持异议。瑞鑫公司抗辩称，马春霞同意对未收回业务负责到底，故不应支付该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瑞鑫公司基于2016年1月16日股东会决议未给马春霞支付分红款，其并无过错。马春霞也认可不同意是后添加上的，故其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春霞、上诉人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3.44元，由上诉人马春霞负担14341.07元（已预交），上诉人博湖县瑞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8002.37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晓  辉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审  判  员   沙  仁  娜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十 一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