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05民初第624号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唐丰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970722J。法定代表人：冯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宏魁，该公司员工，男，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张志伟，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北新道与学院路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马爱军，该支队队长。委托代理人：张国胜，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建安公司）与被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唐山交警支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杜宝忠、代理审判员周平、代理审判员刘亚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丰润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伟、张宏魁，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润建安公司诉称，2003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唐山市车管所围墙、场区回填平整等前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03年10月开始施工，于2005年6月完工。经被告委托，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06年8月28日出具了关于交警支队车管所三通一平工程计算审核报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的审定金额为4884193元。200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车管所办公楼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05年6月18日开工，于2009年10月1日竣工。经被告委托，唐山永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出具了车管所办公楼工程计算审核报告，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的审定金额为39682806.67元；2010年6月10日、2010年6月26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两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车管所院内硬化及附属工程和车管所院内内、外检测车间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0年6月10日开工，于2010年9月24日竣工。经被告委托，唐山永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了车管所办公楼附属工程及外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被告应付原告工程的审定金额为22890156.79元。以上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为67457156.46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4954452.34元，尚欠工程款12502704.12元未付。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来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502704.12元，其中4884193元，自2006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另外7618511.12元，自2015年10月17日起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以上利息损失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3686522.39）；以上总计16189266.51元。被告唐山交警支队辩称，一、双方的工程决算尚未进行最终审计，无法确定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项，双方的工程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审计后剩余的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完工后被告已向唐山市审计局报送了审计资料，唐山市审计局也出具了相关证明，证明该项工程正在审计过程中，该证明在庭前质证时已向法庭提供。截止到目前尚没有最终能够确定应付款项的依据。二、原告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唐山宏大和永华咨询报告不是审计的依据，咨询报告明确载明只是对审计前期进行的审核，不是最终应付款项的依据。三、原告计算的利息起止日期被告不予认可，计算利息的时间不对。四、该项工程属于政府财政拨款，如果原告想主张权利，建议应当积极配合作好审计工作，无论是判决还是调解最终能够得以履行，否则即使判决被告也无能为力。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原、被告双方存在如下争议：一、关于工程价款确定是以鉴定报告为准，还是以审计结论为准；二、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丰润建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协议书2页，三通一平工程结算审核报告5页，证明2003年9月15日被告将城管所围墙、厂区回填平整等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已完工，被告应付工程数额为4884193元。2、中标通知书（2005年6月17日）1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8页，车管所办公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2005年6月15日被告将车管所办公楼工程发包，原告已完工，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9682806.67元。3、中标通知书（2010年6月9日、2010年6月25日）2份，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车管所院内硬化及附属工程）88页、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车管所院内内、外检测车间）89页车管所办公楼附属工程及外管网工程结算审核报告5页，证明2010年6月10日、2010年6月26日，被告分别将车管所院内硬化及附属工程和车管所院内内、外检测车间发包给原告，原告已完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2890156.79元。4、车管所工程财务收支情况表2页，证明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4954452.34元，尚欠工程款12502704.12未付。5、证明及裴树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一直再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的主张未超诉讼时效。6、2017年6月5日，全国人大法工委给中国建筑业协会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证明地方性法规中或者合同招标文件中直接规定将审计结果最为结算依据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地方立法权限应予纠正。被告唐山交警支队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017年7月14日唐山市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尚在设计中。经庭审质证，被告唐山交警支队对证据1，工程协议书无异议，对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最后定案的依据仅仅是初算，最终确认应付款项应以原告提交的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经审计后付清余款，至今尚未审计完毕。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审核报告是工程某个阶段的依据，不能作为最终的依据，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盖章，不能确定证据来源，审计报告出来后这个才能作为依据。证据5我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确实已经于15年退休正常情况下，因为是单位的工程，他仅是经办人，对于原告一直找他，我方表示怀疑，不予认可。证据6不能作为证据，充其量是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但是作为依据也不妥当，文件中内容与本案不相符，该文件中指出的是地方性法规中还有招标文件中载明的竣工结算作为依据限制民事权利，但是本案并不是招标文件中的情况，是双方平等自愿约定的内容，既然双方约定了以审计为准，双方就应当履行，所以说这份文件不能作为该工程不再进行审计的依据。原告丰润建安公司对被告提交证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在本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原被告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就工程金额已经达成了新的合意，即由唐山宏大，永华等事务所出具的结论作为工程款的依据，在工程结算审核表上均有原被告及负责人盖章进行确认，故本案审计结论确定的金额应予认定。审计作为政府投资项目的一种监督方式是针对建设方的，是一种行政监督方式，并不是原被告确定工程价款的必须。原被告仅在三通一平工程中约定工程结算以审计后价格为准但是提起审计的主体体应当是项目施工单位即本案的被告，在宏大的报告中双方均认可2005年6月份工程就已经完工，因被告怠于向有关部门进行审计，导致该工程长达十二年未向本案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载明02年立项但被告15年报审计因时间过长审计难度较大，这完全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的。06年双方已经商定以宏大的审定结果为依据已经修正了协议中以审计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5、6号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号数额不予认定，本院核实的内容为54543701.34元；对证据对被告出具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车管所围墙、场区回填平整等前期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一），工期为2003年10月1日至2005年6月30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每月30日拨付当月完成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审计后，剩余的工程款一次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约完工。该工程完工后，被告唐山交警支队委托唐山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该工程送审结算进行审计，2006年8月18日，原被告均在该项目审核验证定案表中盖章，原被告负责人签章。2006年8月28日唐山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交警队车管所三通一平送审金额5989371元，审减金额1105178元，定案金额4884193元。2005年6月17日原告中标被告唐山交警支队的土建、水、暖、电、玻璃、墙大门、多功能厅和视频会议室地面等装修工程，中标价为3997.343608万元，总工期为730日历天。200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唐山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办公楼（以下简称工程二），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05年6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6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3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为39973436.0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10月13日。该工程完工后被告唐山交警支队委托唐山永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交警支队的委托对该工程结算进行审核，于2015年10月13日审定工程造价为39682806.67元，原被告均在该项目审核验证定案表中盖章，原被告负责人签章。2010年6月9日原告被确定为被告唐山交警支队的新车管所院内路面硬化及附属工程的中标人。2010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院内硬化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三），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包工包料，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2010年6月10日开始施工，2010年9月8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17299393.62元。2010年6月25日原告被确定为被告唐山交警支队的新车管所机动车检测及外检服务大厅工程中标人。2010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唐山市公安交通交警支队的新车管所院内内、外检测车间（以下简称工程四），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消防、电包工包料，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2010年6月26日开始施工，2010年9月24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3699237.48元。工程三及工程四完工后，被告唐山交警支队委托唐山永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10月16日对上述工程结算进行审核，2015年10月16日审定工程造价为22890156.79元，原被告均在该项目审核验证定案表中盖章，原被告负责人签章。以上四项工程审定工程造价共计67457156.46元，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4954452.34元。现原告来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502704.12元，其中4884193元，自2006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另外7618511.12元，自2015年10月17日起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损失；以上利息损失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3686522.39）；以上总计16189266.51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及建设施工合同是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在工程尚未竣工时，被告已实际使用至今。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范围无异议，仅认为全部工程款应当以重新审计为准。因双方仅在工程一中就审计局审计进行约定，而其他三项工程并未作此约定，被告就工程一委托唐山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应当视为被告对2003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予以变更，而在该份造价咨询报告中原告签章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原告亦认可该变更。且原被告均在四项工程所涉及的三份造价咨询报告的工程结算审核订单上签字盖章双方认可的审定工程造价，应当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经核实为54543701.34元，原告认可54954452.34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诉请的12502704.12元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诉请的工程款的利息起始时间，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各笔款项的支付情况，依据造价咨询造价确定四项工程的工程款为67457156.4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应当根据造价咨询报告出具之日逐一抵扣，因此，工程一、工程二应当视为已经支付完毕，因此，原告诉请的利息的应当自2015年10月17日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保护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502704.12元，自2015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给付原告利息损失，以上利息损失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丰润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36元，由被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担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宝忠代理审判员 周 平代理审判员 刘亚楠二○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