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83号。法定代表人：付秀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甜，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亚罗立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区海滨南路55号-001-916。法定代表人：李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胜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秀玲，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山东义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83号。法定代表人：孙振义，董事长。上诉人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玲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亚罗立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罗立公司）及原审被告付秀玲、山东义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玲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亚罗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玲楠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罗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玲楠公司向亚罗立公司支付律师费错误。亚罗立公司并未提交转款证明及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真实发生。即使真实发生，该律师费过高，且与玲楠公司无关，亚罗立公司已经主张了利息损失，该律师费损失应包含在利息损失中。亚罗立公司第一次庭审中的出庭律师并非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该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未处理玲楠公司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玲楠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因亚罗立公司提供的羽绒质量不合格给玲楠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并提交了书面证据，亚罗立公司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对玲楠公司的反诉请求置之不理，认定“玲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案涉货物有关联”。一审程序违法。亚罗立公司辩称，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玲楠公司因违约应当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时亚罗立公司已提供律师费收据、委托代理合同，认定玲楠公司应当承担亚罗立公司由此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转委托他人代理，玲楠公司主张出庭律师不是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不应得到支持。玲楠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反诉请求，在二审中提出请求不合程序要求。付秀玲、义泰公司未陈述意见。亚罗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913148.16元及利息（以913148.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被告支付律师费44426元；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5日至7月15日，亚罗立公司作为供方、玲楠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玲楠公司向亚罗立公司采购羽绒产品，第六条约定：需方验收标准及方法：供方发货前由大货内抽取绒样发给需方一份，供方保留一份；第七条：提出异议期限：自需方收到本合同项下货物之日起一个月内提出，本合同项下货物包装一经拆封，概不负责；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之日需方支付货款总金额的30%订金，发货前支付20%，剩余货款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第十四条：违约方除结清款项并自违约之日起按货款总金额四倍银行贷款利息赔付守约方损失，同时赔付守约方因通过诉讼等途径实现履约产生的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并由违约方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亚罗立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至8月18日共向玲楠公司发货五笔。经双方于2019年9月10日对帐，货款合计为1470336元，玲楠公司顶加工费10080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480416元，扣除已付货款金额367267.84元，欠付货款金额1103068.16元；加上合同约定的其他待付费用共计10329元，以上合计1113397.16元。对账后，玲楠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和10月17日共付款20万元。兑除后，玲楠公司尚欠货款913397.16元，亚罗立公司仅起诉913148.16元。另查，根据玲楠公司收货时间和合同约定的付款期，最后一笔货物清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前。再查，付秀玲、义泰公司为玲楠公司的股东。亚罗立公司因诉讼而产生律师费44426元、保全保险费2940元。双方存在争议事实是：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玲楠公司提交与韩国公司之间的信用证、发货单据、微信聊天截屏、索赔函及翻译件等证据，证明因亚罗立公司供货的羽绒不合格，导致加工产品后被韩国客户索赔，支付赔偿款折合人民币1595902元。亚罗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玲楠公司提供的与韩国公司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中，有两份是润楠公司与韩国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其中两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9月5日，而涉案销售合同签订于2019年6、7月份，二者无关联性；另外，其中的降价表等证据备注为客户公司要求填充物为鹅绒，而涉案销售标的为鸭绒。被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原被告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供方在发货前抽取样品发给需方，需方应当在收货之日起一个月内提出质量异议，且货物包装一经拆封，供方概不负责。涉案货物于2019年6月27日至8月18日发出，玲楠公司收货后先后于2019年7月8日至10月17日支付过货款，期间玲楠公司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即使以亚罗立公司最后一笔发货2019年8月18日起算，至2019年10月17日已过两个月，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的验收期间。玲楠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韩国客户索赔与涉案货物有关联，故对于玲楠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经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玲楠公司向亚罗立公司购买羽绒制品，亚罗立公司按约交付货物，玲楠公司已给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理应在约定时间内付清，并承担利息、律师费等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双方合同第十四条虽然约定由违约方法人及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是付秀玲、义泰公司作为玲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并未在合同上签名，故该保证条款的效力不约束付秀玲、义泰公司，亚罗立公司据此要求付秀玲、义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威海亚罗立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13148.16元及利息（以913148.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1.3倍计算）；二、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威海亚罗立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4426元、保全保险费2940元；三、驳回威海亚罗立羽绒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8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亚罗立公司与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接受亚罗立公司委托，指派李杰为该案的代理律师，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在必要时可以转委托他人代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亚罗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亚罗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亚罗立公司与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44426元，并约定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必要时可以转委托他人代理。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已经委派律师参与了一审诉讼，履行了代理职责，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亚罗立公司应向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对于该律师费损失44426元，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应由玲楠公司负担。玲楠公司主张该《委托代理合同》与其无关，且出庭律师并非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玲楠公司主张律师费数额过高，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玲楠公司向亚罗立公司支付44426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玲楠公司主张一审未处理玲楠公司的反诉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但一审中，玲楠公司并未提交书面反诉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法院交纳反诉费用，其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玲楠服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