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刑初3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2，男，84岁，彝族，四川省喜德县尼波镇加日村。系被害人的日小红之祖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女，82岁，彝族，四川省喜德县尼波镇加日村。系被害人的日小红之祖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3，女，34岁，彝族，四川省喜德县尼波镇加日村。系被害人的日小红之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的某1的法定代理人阿西伍呷。诉讼代理人的日打杰。被告人陈国平，男，1997年6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彝族，初中文化，工人，被捕前暂住蓬莱市裕源食品有限公司宿舍，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赵高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未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2、吉某、阿西伍呷、的某1、的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西伍呷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日打杰，被告人陈国平及其辩护人赵高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平于2016年7月6日12时许，在蓬莱市潮水镇裕源食品有限公司车间内，因不满四川籍工人阿某2拿自己干活的刀具，双方发生口角，阿某2的同乡的日小红打抱不平与陈国平发生冲突。被告人陈国平持刀捅刺的日小红腹部致其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日小红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国平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2、吉某、阿西伍呷、的某1、的某3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国平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9194元。被告人陈国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陈国平的行为属防卫过当；3、被告人陈国平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国平与被害人的日小红均是蓬莱市裕源食品有限公司工人，双方并不熟悉。2016年7月6日12时许，陈国平上班期间，发现自己工作时所用刀具被阿某2拿走，遂要回刀具，并责怪阿某2，后返回工作台工作。阿某2同乡的日小红等人发现阿某2被陈国平责怪哭泣后，遂前去质问陈国平，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陈国平持刀朝的日小红腹部猛刺一刀，致的日小红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日小红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国平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国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西伍呷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1781.00元，交通费等酌情计5000元，共计人民币36781.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国平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6日中午12点左右，他到车间去上班，看见的日小红腹部有一道血口、肠子露在外面、浑身是血被抬出车间，听工人讲是被陈国平捅伤。他见状就打电话报警，陈国平当时就在他身后二三米的位置站着。他报警时声音挺大的，陈国平应该能听见。报警后，陈国平一直在车间西门口站着，当时懵了，整个人没有精神。他让陈国平到车间门口站着等着，陈国平就站在车间门口一动不动。（2）证人阿某1的证实，2016年7月6日12时左右，他听陈国平问阿某2是不是拿了陈国平干活使用的切鱼刀。陈国平骂了阿某2几句，把阿某2骂哭了。他回去工作后发现一帮人跑到车间外面去了，后看见车间地上有血，在车间外面看见的日小红肚子上有血。（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陈国平干活用的刀被一个女工拿走了，陈国平找到刀后，拿刀的女工哭了。后那个女的和几个工人一起去陈国平工作的位置质问陈国平，的日小红对陈国平说“你小子以后给我小心点”。陈国平说：“你再给我说一遍”。的日小红就把头放到陈国平面前说：“你朝这里打”。陈国平用干活的刀朝小红的肚子上捅了一刀。（4）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陈国平在阿某2处找到刀后，跟阿某2吵吵了几句，阿某2哭着走了。后来，阿某2、依火铁拉、尔呷、阿于热都日四个人一起去找陈国平，在那里用方言吵吵，陈国平手里拿着刀。他在拉架的过程中，看到的日小红躺在地上，陈国平手里的刀上全是血。（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看见阿某2在车间哭，就劝说阿某2。阿某2后来去找同车间的陈国平，俩人当时说的彝族话，像是吵架。阿某2的对象也过来和陈国平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阿某2后来和陈国平又吵吵起来，他在中间拉架，被陈国平推到了一边，姬某在中间拉架。他后来看见的日小红站在车间中间的位置，左手捂着肚子、手上有血，之后一帮人围了上去，把的日小红抬到车间外。（6）证人阿于热都日的证言证实，他听到姐姐阿某2与他人争吵，就走过去看了看。他看到姐姐哭了，就问什么事，她姐姐说的很含糊，他没听明白，就对那个拿刀的人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啊，别欺负一个女孩子”。那个人就对他说：“你再说一遍”。班长姬某把他拉开，他就直接走了。他走开后看了一眼姐姐阿某2等人站的地方，发现的日小红肚子上出血，然后倒在进车间的门附近。他听从车间里出来的人说，的日小红是被与他姐姐争吵的那个人拿刀捅的。（7）证人依火铁拉的证言证实，他在裕源食品厂负责给分割鱼的车间送料，听见有人“嗷嗷”的大叫，回头看见有一个人（的日小红）在分割鱼车间工作台中间西面被捅伤了，用手捂着肚子要摔倒的样子。（8）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6日12点钟左右，她在裕源公司二车间里拔鱼刺，拔完鱼刺后在车间放刀的地方拿了一把刀去剥鱼皮。刚干了一会儿，有一个小伙儿过来问她怎么拿他的刀，她把刀递给那个小伙儿，那个小伙儿拿着刀朝剥鱼的案子上用力砍了几下嘴里还说些什么，她没有听清，小伙还用刀比划她，当时把她吓哭了。那个小伙比划完她后就走了，她低头在拔鱼刺，过了大约一二分钟，听到有人吵吵，抬起头来看到的日小红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和她要刀的那个小伙儿往车间外面跑，车间的工人把的日小红抬出了车间。（9）证人李某（蓬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6日，他们赶到蓬莱市潮水镇裕源食品有限公司车间内，发现伤者腹部有一约15cm横行伤口，有大量肠管外露，具体出血量不详，对伤者进行抢救时发现伤者的呼吸、心跳已经停止，颈动脉没有脉搏，心电图呈直线型，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应消失，血压未测出，初步断定已经死亡。他们将伤者拉到蓬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经外科大夫的诊断，确定伤者已经死亡。2、物证单刃尖刀一把，长18厘米，有“老卢”字样；柄系黑色塑料，长11厘米，有“平”字样。当庭经被告人陈国平辨认，确系其捅伤的日小红所用刀具。3、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警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蓬莱市公安局报警服务台于2016年7月6日12时30分11秒接袁某电话报警称：在潮水镇裕源食品厂有人持刀打架，伤者已经被送往医院，动刀的人在伤害现场。接警后，指挥中心立即指派潮水派出所赴现场处置。经审讯，被告人陈国平对持刀将的日小红的腹部捅伤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平出生于1997年6月12日。（3）烟台市公安法医鉴定中心蓬莱市门诊部的法医初检证实，蓬莱市公安局法医于2016年7月13日对的日小红的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死者的日小红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4）蓬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蓬莱市公安局潮水派出所于2016年7月6日扣押一把刀刃长18厘米左右，上面刻有“老卢”字样；刀柄长11厘米左右，上面刻有“平”字。（5）蓬莱市人民医院急救病历、门诊病历证实，蓬莱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7月6日12时许派救护车对的日小红进行急救；救护车到达现场时，的日小红呼吸、心跳已停止。（6）陈国平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陈国平2016年7月6日门诊其左大腿并无明显红肿，活动正常。4、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蓬莱市公安局的现场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蓬莱市潮水镇裕源食品有限公司加工车间一楼二车间加工间北间，该加工车间为一个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楼房，二车间加工间北间位于一楼中部，其东侧为一车间，南侧为二车间加工间南间，西侧为三车间，北侧为二车间原料间。该车间南北长21.2米，东西宽9.5米，屋门位于东墙北部，为一双扇内开木质门，车间中部放有两排不锈钢工作台，每张工作台长2.2米，宽1.1米，高0.88米。西数第二排共7张工作台，其中北数第五张与北数第六张工作台之间间隔0.85米。5、鉴定意见蓬莱市公安局（蓬）公（刑）鉴（尸检）字[2016]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的日小红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6、视听资料报警录音证实本案由袁某报案至公安机关；现场视频证实视频时间2016年7月6日11时30分许，蓬莱裕源食品厂车间有人受伤被抬出车间，地上有血；片刻，该食品厂有人打扫卫生、将血迹清除；出警视频证实视频时间2016年7月6日11时56分蓬莱公安局民警出警至现场的情况，该视频中显示裕源食品厂工人已将作案工具刀上的血迹冲洗干净。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国平的供述证实，他在蓬莱市潮水镇裕源食品有限公司车间内，因干活的刀被工人阿某2拿走，遂与阿某2发生争执。后的日小红用脚踹他时，他持刀将的日小红腹部捅伤。他听到有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警察到达后无拒捕行为。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平与他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时，持刀朝他人腹部捅刺一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国平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鉴于本案系同事间因琐事引发，被告人陈国平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同事间因琐事纠纷引发，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被告人实施过严重违反法律的侵害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国平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国平与他人争执过程中，身体并无明显受到伤害情况下，持刀捅刺手无寸铁的被害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无防卫意识，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国平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国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西伍呷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1、的某3、的某2、吉某虽系被害人的近亲属，但均系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条件，对其要求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国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西伍呷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81.00元（已交纳32000元，余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某1、的某3、的某2、吉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国岩人民陪审员  孙永和人民陪审员  赵灿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