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雪飞，男，1977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来臣，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传业，男，197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涛，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红，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雪飞与再审申请人王传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辽02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高雪飞、王传业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8408号民事判决。高雪飞、王传业均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民申19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及再审申请人王传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涛、何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雪飞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8408号民事判决，改判王传业向高雪飞偿还借款本金7940490元，以借款本金7940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王传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合同系瑕疵证据，应依法确定由王传业承担继续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对合同字迹与盖章印文形成顺序进行鉴定，不能得出伪造合同的结论，更得不出没有利息约定的结论。二、本案借款合同对利息有约定，客观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王传业也实际支付相应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冲抵本金。原审没有正确处理和认定，以出借金额减去还款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对还款应包含的合理、合法的利息予以忽略。王传业辩称，不同意高雪飞的再审请求。一、王传业与高雪飞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高雪飞持有的借款合同是高雪飞伪造的，是虚假的。二、王传业与高雪飞之间系基于资金形成的对外投资关系。他们将资金共同借给案外人邵全升系合作关系，而不是借款关系。三、高雪飞在起诉时表述的借款时间与其庭审中陈述的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不一致。王传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84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高雪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以原被告之间的银行流水为依据，忽略原被告之间的《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及王传业依据该协议书向沈阳、鞍山涉案工程汇款的实质证据，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借款关系错误。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高雪飞主张本案系借款关系，负有继续举证证明借款成立的义务。二审判决仅凭银行转账流水即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二、高雪飞对借款的发生时间、利率等的陈述以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同借款关系的特征存在明显的矛盾和冲突，不具备合理性和逻辑性。二审判决不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三、王传业与高雪飞之间实际为合作投资关系。《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成立并生效，高雪飞与王传业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基于合作向邵全升注入资金。四、二审判决以王传业作为中间转款人，在收到高雪飞转入王传业款项后没有第一时间一一对应直接支付给邵全升为由否认投资合作关系，进而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错误。五、二审判决以王传业向高雪飞最后转款的时间晚于邵全升向王传业最后转款的时间为由，否认原被告之间合作投资关系错误。且仅以借条片面认定案涉款项仅为邵全升向王传业的单独借款而非向王传业、高雪飞的共同借款错误。六、二审结束后，王传业发现新的证据证实二审判决对王传业转账数额认定错误。七、高雪飞隐瞒事实，规避回避条款，致使案件未能适用回避条款，程序不公正。高雪飞辩称，不同意王传业的再审请求。高雪飞与王传业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得到了履行，《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没有得到履行。高雪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传业偿还借款7940490元及利息2702300元，共计106502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雪飞持有《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关于被告王传业向原告借款的约定，借款金额为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至2013年9月止，并约定了年利率24%及利息支付方式等。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合同第二页结尾处“甲方”二字形成于盖章印文之后。2011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30日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多次向被告支付款项，合计15495000元。被告于2012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持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12957600元。另查，2012年4月24日，案外人邵全升、董钰与原、被告共同签订《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邵全升申请，其余三方共同投资“中豪威尔集团”在中国沈阳和鞍山投资的建筑工程项目，由三方向邵全升注入资金。各方约定：董钰与原、被告三方共同出资200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于2012年4月24日到账，10000000元于2012年4月31日到账，打入被告的专用账户，用款期限为2012年10月30日，在2013年底全部竣工前，逐步分期实现三方享受利润分成10000000元；该注资为专款专用，并有三方指定专人进行资金管理，邵全升为三方所指派的财务管理人员出具授权委托书，进行账目及资金的全权管理；该20000000元注资款及三个工程项目的每笔汇款，必须全部打到三方指定的银行专用账户上。被告另持有《财务资金监督管理委托书》一份，写明：“邵全升委托被告及董芳政对前述资金进行管理，专款专用，注资及工程回款等往来资金均进入被告所立的银行专用账户，由被委托人监管支付。”被告于庭审中自认其使用其光大银行62×××96账户作为资金注入与回款的资金往来账户。该账户2012年4月27日前无交易。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传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雪飞借款2537400元，并给付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高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高雪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传业偿还高雪飞借款人民币2537400元及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王传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传业提供2012年10月18日案外人邵全升为上诉人王传业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从王传业处借款人民币贰仟肆佰肆拾万元整24400000元”，同时其又提供2013年6月9日案外人邵全升为上诉人王传业出具的欠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欠大连王传业先生共计人民币贰仟柒佰万元整款已收到2700.00万元”，授权委托书一份，上诉人王传业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基于资金注入协议已支付给邵全升及邵全升指定的收款人用于工程建设。上诉人王传业主张上述三份证据的形成过程为：王传业共向邵全升转款3837.94万元，截止到2012年8月6日邵全升向王传业回款2529.50万元，余款1308.44万元尚未偿还。按资金注入协议约定，邵全升还应当向王传业、高雪飞支付利润1000万元，1308.44万本金和1000万元利润共计2440万元汇总写了借条。上述款项一年后仍然没有偿还，加上利息共计2700万元，邵全升出具了欠条。在邵全升无法向王传业还款的情况下，邵全升委托王传业去向欠款人要求支付相应的工资款，邵全升出具了授权书。上诉人高雪飞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上述证据只能说明邵全升欠王传业的款项，与注入资金相关协议没有关联性。另，上诉人王传业二审审理期间提供其向案外人李晓明、刘洪刚、李红梅、刘桂玲转款凭证，拟证明自己通过向案外人李晓明、刘洪刚、李红梅、刘桂玲转款的方式给付上诉人高雪飞相应款项。其中上诉人王传业提供高雪飞2011年11月8日向其所持手机发送短信“中国银行6216610500004860240李晓明”，同日上诉人王传业向李晓明账户转款20万元的证据，拟证明王传业根据高雪飞指示付款20万元；其另提供王传业与案外人刘洪刚的微信聊天截屏图片，拟证明刘洪刚与高雪飞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上诉人高雪飞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微信和聊天记录的证据存在瑕疵，王传业向法庭提供的手机不能证明是王传业本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传业根据高雪飞指示付款的事实。对于上诉人王传业所主张的上述还款，除2011年11月8日上诉人王传业向李晓明账户转款20万元，上诉人王传业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该笔款项系按照高雪飞的指示支付，该笔款项可认定为系王传业向高雪飞给付的还款，对于其余款项因上诉人王传业无据证明系依据上诉人高雪飞的指示给付给案外人李晓明、刘洪刚、李红梅、刘桂玲，故对上诉人王传业主张其余款项系依据高雪飞指示付款，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高雪飞转给王传业的款项是否系借款；2、王传业的还款数额；3、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高雪飞转给王传业的款项的性质问题，高雪飞2011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多次向上诉人王传业转款合计15495000元。上诉人王传业主张高雪飞的上诉款项系履行《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的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高雪飞向案外人邵全升所承建工程的投资，王传业通过自己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将高雪飞的投资款给付邵全升，同时通过该账户取得邵全升给付的回款。首先，如案涉款项系高雪飞给付邵全升的投资款项，王传业为中间转款人，其在收到高雪飞给付的款项时应当如数转给邵全升，但从双方的资金往来看，高雪飞向王传业转账时间、数额与王传业主张自己给付邵全升款项的时间、数额不一致。其次，王传业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供2012年10月18日案外人邵全升为上诉人王传业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从王传业处借款人民币贰仟肆佰肆拾万元整24400000元”上诉人王传业主张上述借条产生的原因为：截止到2012年8月6日邵全升向王传业回款2529.50万元，余款1308.44万元尚未偿还。按资金注入协议约定，邵全升还应当向王传业、高雪飞支付利润1000万元，1308.44万本金和1000万元利润共计2440万元汇总写了上述借条。依据上诉人王传业的陈述，上述借条中24400000元借款应含上诉人高雪飞尚未得到清偿的款项，故王传业提供的借条表明上诉人王传业转款给案外人邵全升的款项系自己向案外人邵全升出借，该事实与上诉人王传业主张自己将高雪飞给付的款项全部转给邵全升，上述款项系高雪飞给付邵全升的投资款的主张矛盾。再者，上诉人高雪飞至2012年12月4日给付王传业200万元，2013年9月30日给付王传业90万元，而王传业在2012年12月4日后共计转给案外人邵全升3000元，上述事实表明王传业并未将高雪飞给付的款项悉数转付邵全升，同时邵全升最后一笔给付王传业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2月7日，但王传业却一直向高雪飞返还款项至2015年7月31日，上述事实与王传业主张自己给付高雪飞的款项系替邵全升转付的工程回款一事矛盾。综上，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王传业主张上诉人高雪飞给付案涉款项系履行《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的约定向案外人邵全升项目注资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高雪飞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其持《借款合同》及自己向王传业转款的凭证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因上诉人高雪飞持有的《借款合同》第二页结尾处“甲方”二字形成于盖章印文之后，与高雪飞本案中陈述合同形成过程不符，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属瑕疵证据，原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上诉人高雪飞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为自己向王传业的转款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高雪飞持自己向王传业转款的证据证明自己向其借款，王传业辩称该笔款项系高雪飞向案外人邵全升给付的投资款，但王传业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因王传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高雪飞向王传业的转款为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传业主张案涉款项存在同日或者前后两日互相转款，该情节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的主张，高雪飞对此辩称上述款项往来款存在王传业给付之前借款的利息，因双方需在转款中体现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区别，故产生同日发生借款、还款的情形，因上诉人高雪飞对此能够给出较为合理的解释，故上诉人王传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传业主张高雪飞给付自己的款项自己通过记账的方式，以自己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上自有资金转给案外人邵全升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王传业对此未能举证证明高雪飞给付自己的款项自己如何向邵全升给付，同时该事实与王传业提供邵全升出具的案涉借条的内容相互矛盾，故上诉人王传业的此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传业主张自己有高雪飞等人的授权，代为向邵全升索要投资款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供的案涉借条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为王传业，且性质明确为借款，故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传业的还款数额，除原审认定王传业于2012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向高雪飞支付款项12957600元，王传业二审审理期间提供2011年11月8日其通过案外人李晓明向高雪飞转款2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王传业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337400元（2537400元-200000元=23374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诉人高雪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上诉人王传业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高雪飞支付逾期还款的借款利息。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传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高雪飞借款本金2337400元，并给付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高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王传业的其他上诉请求。再审期间，高雪飞提交新证据如下：1、储蓄账户历史明细两页，拟证实2011年5月25日、2011年6月1日高雪飞分别向王传业支付97.5万元、19.5万元，共计117万元，应计算到本案的本金中；2、高雪飞与案外人账户之间的存款凭条及银行流水，直接证明高雪飞与王传业之间的借款来源是有息借款，从而间接证实高雪飞与王传业之间借款有利息；3、《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补充》，拟证实高雪飞向王传业借款有利息；4、（2019）辽02民终5858号民事判决及（2019）辽02民终5802号民事判决，拟证实王传业按高雪飞指示向李红梅和刘桂玲支付利息，王传业将该部分做虚假陈述。对于高雪飞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王传业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笔款项不是案涉款项，不在起诉范围内，高雪飞可另行起诉；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王传业证据一致。对高雪飞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的款项支付时间不在本案高雪飞起诉的时间范围内，与本案无关，高雪飞可另行起诉，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本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王传业提交新证据如下：1、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辽0204民初2045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2019）辽0204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及（2019）辽02民终5858号民事判决，拟证实，高雪飞在另案中，虚构虚假借款关系，案涉借款合同系虚假合同，后法院判决高雪飞偿还王传业还款；2、（2019）辽020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及（2019）辽02民终5802号民事判决，拟证实法院判决刘桂玲向王传业还款，因此该款项不在本案的数额内，不能进行抵顶；3、刘桂玲户籍证明，拟证实刘桂玲与高雪飞系母子关系，高雪飞主张不认识刘桂玲的表示虚假。对于王传业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高雪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有关李红梅案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是虚假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王传业与高雪飞之间的借款关系是虚假的，借款合同是伪造的；3、对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王传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系法院制作的材料和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其中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借款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欠款的数额及利息应为多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高雪飞持有《借款合同》，主张王传业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借款合同》经法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第二页结尾处“甲方”二字形成于盖章印文之后，与高雪飞原审中陈述合同的形成过程不符，故原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虽然本院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经查明，自2011年8月5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高雪飞与王传业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高雪飞主张双方多笔金融转账均系借款往来，王传业对此不予认可，提交《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王传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多笔金融转账系履行《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中的投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所涉款项中，高雪飞最早于2011年8月5日向王传业汇款，王传业最早于2012年1月9日向高雪飞还款，而《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24日，即案涉款项发生时间早于《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因此王传业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项与协议签订时间不相吻合；其次，《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中写明各方出资均打入王传业的专用账户，该注资为专款专用，每笔汇款均全部打到三方指定的银行专用账户。庭审中，王传业自认其光大银行62×××96账户为资金注入与回款的资金往来账户。而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多笔款项均未使用上述专用账户，故本案所涉款项与《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款支付方式不符；再次，王传业主张案涉款项系高雪飞给付邵全升的投资款项，王传业为中间转款人，其在收到高雪飞款项后，自行转入专用账户，再转给邵全升，但是高雪飞向王传业转账的时间、金额与王传业给付邵全升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且王传业主张的上述转款行为不符合常理，故王传业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最后，王传业二审期间提交邵全升为其出具的借条，明确所载款项系王传业出借给邵全升的借款，而王传业主张该借条所载款项包含邵全升应向王传业支付的回款及向王传业、高雪飞支付的利润，该借条载明的事实与王传业的主张相互矛盾。综上，王传业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高雪飞依据《资金注入申请协议书》支付的投资款，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其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传业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的数额，高雪飞原审起诉状中载明的案涉款项发生时间为2011年8月5日至2013年9月30日，双方均认可该期间内高雪飞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传业支付1549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再审时高雪飞主张的超出该期间向王传业支付的款项超出本案原审的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审理，高雪飞可另行主张。关于还款的数额，2012年1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间，王传业向高雪飞支付12957600元。王传业主张该数额外还包括另外210万元还款，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述期间王传业向高雪飞还款数额应为12957600元。二审期间王传业提供于2011年11月8日通过李晓明向高雪飞还款20万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主张向李晓明、刘洪刚、李红梅、刘桂玲偿还的其他款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偿还高雪飞的款项，且其中部分款项已经另案诉讼并作出生效判决，故本案中不予认可，王传业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欠款的数额为2337400元（15495000元-12957600元-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因本院对案涉《借款合同》不予采信，故高雪飞主张案涉借款的利息为24%缺乏事实依据。因双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有约定，故高雪飞主张还款先扣除利息的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故本院二审依据高雪飞的上诉请求判令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申请人高雪飞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超出二审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雪飞、王传业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民终84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