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彭，男，1992年6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大学文化，企商在线（北京）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祝海云，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高彭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172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王高彭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王高彭，审阅了王高彭的指定辩护人祝海云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31日2时许，被告人王高彭使用燃气卡撬开被害人任某某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x路xx号院x号楼x单元xxx号内x号出租屋门，在屋内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鞋带将被害人脚腕捆绑在床脚上，被害人惊醒后王高彭脱去自身衣物并使用随身携带的伸缩刀威胁任某某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任某某反抗并趁机逃离现场呼救且报警，王高彭持菜刀划破厨房纱窗逃离后被民警抓获。经鉴定，任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高彭供述：我进入任某某房间后脱了上衣、裤子和袜子，只穿着内裤，后来我把内裤也脱了。脱掉内裤后我就抱着任某某的小腿、肚子，然后我就哭了。我脱光衣服的目的就是要强奸任某某，我没有使用语言或者肢体动作威胁任某某，只是用两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就是不让她掐我。被告人王高彭当庭供述称：我和任某某在2017年3月份确定恋爱关系，交往一段时间后她总是躲着我，不接我电话，还把我的微信拉黑。案发当天我去找任某某只是为了问清楚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找人打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我没有强奸她的想法。为了能和她正面交流，就想用鞋带绑住她，鞋带是我准备好的，但小刀只是当天取快递的时候顺手放在身上的。进入任某某房间后，我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裤子，一是因为当时天气很热，二是因为任某某曾要求我上床就必须要脱掉外衣，而她的房间里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我和任某某一直在她的房间里交流，我俩有小声的争执，但没有大声的争吵。凌晨五点左右，任某某借机跑出去大喊救命，我当时很害怕，就把她拉回房间。后来旁边屋里男子出来了，我就放弃了，再后来任某某报警。我有点害怕想要跑，她和旁边屋里的男子在大门处挡着我，我出不去，一着急就从厨房的窗户跳了出去。2.被害人任某某陈述：2019年7月30日21时许，我下班回到丰台区出租房，大概在23时许上床睡觉。凌晨的时候，感觉有人用手抓我的左脚腕，我就醒了。我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我的床前，我问对方是谁，问了四五次对方都没有说话。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我的前男友王高彭，同时我看到的时间是7月31日凌晨2时许。我打开台灯，接着王高彭就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他把我的手机抢走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接着爬上我的床坐在我的腿上，当时我穿着睡衣盖着被子，他开始是隔着被子坐在我的腿上的，我想坐起来的时候他就用手按住我的肩膀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我就一直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但他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后来他就抱着我，他说自己是走进来的，还说他一刷手就能进来，又说自己会穿墙术。我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让他去给我拿水拿纸，他下床拿东西的时候一直用手把我的两只手抓在一起，不让我动，拿回来东西就又坐在我的腿上或者抱着我。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让他离我远点，他就跟我卖惨，说自己过得不好，身体不好之类的，但他之前说过好几次这种话，我已经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了。我劝王高彭把病情告诉家里人，还说他现在这样做是在犯罪，他说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今天就是为了犯罪来的。王高彭又跟我说要和我同归于尽，还说他书包里有刀有炸药，我很害怕。王高彭用一条腿跪在我的双腿上，接着他从脱在地上的裤子里掏出一把小刀，跪在我身上说他手里的小刀特别锋利，还让我试试，我摸了一下确实挺锋利的。王高彭拿着刀子在我脖子上比划，让我抬起头把血管露出来，他用手抬着我的下巴但我没有抬头，他就把刀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王高彭把自己的内裤脱掉，掀开我的被子说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赶紧把被子抢回来，他就又赤裸着身体骑了上来，我就反抗，用手掐他的大腿内侧。王高彭从我身上下去，隔着被子抱着我，用手蹭我的胳膊，还说他自己时间不多了，让我和他发生性关系。这期间，他还把右手伸进我的被子摸我的肚子和腿，又把手伸进我的睡衣摸我的胸。我反抗，也进行了呼喊，想吵醒隔壁邻居帮忙，然后王高彭就跟我扯皮，他说能让桌子上的充电宝飘起来，还说如果飘起来就让我跟他发生性关系。之后王高彭又说自己能变出酒，如果变出来就让我跟他发生性关系。我提醒他这是在犯罪，他说他今天就没想着活着出去，他就是犯罪来的，这句话他重复说了好几遍。因为王高彭一直用胳膊压着我的肚子，我借口要上厕所，他不让我去，还说让我在房间里的垃圾桶里方便，我又找借口让他给我找水找纸拖延时间，我跟王高彭说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是漏的，让他给我找个完整的垃圾袋，他就穿着我的拖鞋在房间里找，这期间他一直没有穿衣服，我看到自己左脚腕上系着一个黑色的链环，趁他不注意我自己摘下来了。王高彭把垃圾袋套好，我下床想直接冲出门外求救，但发现他把椅子拿到了门旁边，我就又回到了床上。王高彭跟我说今天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顺从要么反抗，我说我肯定会反抗，他就从裤子里拿出一根绳子要把我的两只手绑在一起，我赶紧挣脱开了，之后他又尝试着绑了几次，我都挣脱了。王高彭问我为什么不同意，还说他还有别的方法，他说学了新的招数，给我点穴让我睡二三个小时醒不过来，他还用手在我的后脑勺附近试探，又说新学的招式还不太熟悉，要让教他的人帮着把我弄晕。我以为他还有同伙，当时特别害怕，就说小区里有监控，让他不要害别人。王高彭说那个人会穿墙术，只要他念下咒语那个人就能穿墙来过，然后他就一直念叨，神神秘秘的，我中间打断他几次，拖延了一会时间。我看他没有那么警戒了，就说自己要喝水，下床喝了几口，趁他稍微松懈的时候直接冲出房间，拼命敲邻居的门，大呼“帮忙报警，有人强奸，救命”之类的话。紧接着王高彭赤裸着追了出来，要把我拖回去，我一开始拉着邻居的门把手，后来被他拽倒在地上，我就扒着门框，可后来还是被他拖进了房间。这时隔壁男生拿着一条皮带出来，推我的房间门，王高彭堵着门，我就一直掐他，把门把手拧开。僵持了一会门开了，我赶紧跑出去，王高彭在我的房间里。王高彭让我把衣服递给他，因为这时候房间的灯已经打开了，我发现床脚还绑着绳子，跟之前系在我左脚腕的一样，我就到客厅报警了。在等待警察的期间，王高彭穿好衣服背着书包走到客厅，他抽了一支烟，我堵着房间门不让他走，隔壁的男生就在旁边拿着皮带看着他。王高彭希望我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放他走，后来又威胁说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父母，又说让我母亲替他求情，还说让我母亲把户口本拿来让我和他领证，再之后王高彭给我跪下让我放过他，我一直没有同意。王高彭去厨房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他想冲出去，被我隔壁的男生阻止了。王高彭又进入厨房拿起了挂在墙上的两把菜刀挥舞着，我们就在厨房门口看着王高彭在厨房里，他踩着凳子用菜刀划开纱窗，这时我接到民警电话说警察已经到了。我听到隔壁男生说王高彭跳下去了，跳到了四楼空调外机又敲四楼住户的窗户，后来隔壁男生说他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已经从一楼跑了。没一会我又接到了民警的电话，说已经抓到了王高彭。我和王高彭在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因为总是吵架就提出了分手，并在2019年4月份和现男友确定了恋爱关系。分手后王高彭还经常到我单位门口堵我或者跟踪我，还和我的现男友发生过冲突，这期间我也报过警。3.证人李某1（丰台区租户）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7月31日凌晨3时40分许，我听到房间外有吵闹声，是隔壁2号房间女子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在和她的现男友吵架，就没有理睬。紧接着我听到2号房间女子求救的声音，我出门看到2号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清晰的听到女子在喊救命，我就回房间拿了皮带又出门，并叫我的女友报警。我想去撞开2号房间的房门，但撞了一下并没有撞开，听到2号房间里一男子说他是女子的男友，他们在吵架。2号房间的女子说她并不认识该男子，他们两人好像在争抢门把手，房门一开一合的，我趁机撞开了房门，2号房间的女子就出来了，男子还在房间里。女子说屋里的男子是她的前男友，还说在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用绳子绑住了她的脚，之后就看到男子。我跟2号房间的女子说让她报警。报警后，2号房间的女子说屋里的男子不仅拿了绳子还拿了刀，然后屋里的那名男子就出来了。男子威胁女子要给女子的母亲打电话，二人又争吵了一阵。期间，男子去了一次洗手间，还在客厅抽了一支烟，然后想往门口走，2号房间的女子不让他走，我赶紧过去挡在他们之间，男子求女子放他走，还给女子跪下，但女子均未同意。男子想拽着门把手离开，我去拉那名男子，男子说不让我管这件事，还用手掐我的脖子，我就用皮带打了男子的手背，2号房间的女子把对方男子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下来，还跟我说不要和对方起冲突，说对方男子之前把他现男友的胳膊咬伤了之类的，然后我就跟对方男子保持距离。我和2号房间的女子守着门，对方男子就进了厨房，我看到他用拳头打纱窗，但是没有打坏，他又从厨房出来向门走，这时警察打电话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对方男子可能是听到警察来了，就再次回到厨房，拿起厨房的菜刀向我们走过来，我们就向后退，他又转身用菜刀划坏纱窗跳了出去。我看到他先从窗户跳到旁边放空调外机的位置，又跳到四层放空调外机的位置，用拳头打四层的纱窗，之后是怎么下去的我就没看清了。过了一会我看见他出现在我们单元门口的位置，向小区西门方向跑。再之后我们接到警察电话说控制住了那名男子。我撞开2号房间的时候看到女子倒在地上，房间内的镜子也倒在地上，男子一直在门后拽着门把手，女子当时只穿了一件睡衣。经辨认，指认出王高彭就是任某某称要强奸自己的非法进入丰台区xx路xx号院x号楼x单元xxx号的男子。4.证人汲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3时许，其与男友李某1听到2号房间女子喊救命，后李某1出门帮助。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3时40分许，其听到2号房间女子尖叫喊强奸，1号房间男子出门帮助，其因害怕没敢出门。6.证人高某、徐某、李某2（洋桥职工小区保安人员）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一背着黑色书包的男子没带门禁卡但请求进入7号楼2单元，徐某帮该男子开门。经李某2辨认，指认出王高彭就是求助进入被害人出租房的男子。7.证人求某（任某某男友）证言：证实其与任某某在2019年4月20日确定恋爱关系，王高彭是任某某的前男友。王高彭曾多次跟踪任某某。8.证人梁某（王高彭之母）证言：证实王高彭在六月初九出生，但不能说清出生的具体年份，因不识字也不能说明户口本显示与王高彭实际出生日期是否一致。另说明王高彭的父亲是王书海。后附户口本复印件三张（显示信息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致）。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及被告人王高彭、被害人任某某提取痕迹、物证。另，室内照片显示被害人任某某房间有沙发、凳子等家具。10.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任某某右上臂及双膝部小范围挫伤共6处，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扣押王高彭持有的手机一部，并扣押菜刀二把、燃气卡一张、伸缩刀一把、鞋带六条、束缚带四条。12.被害人出租房小区监控视频：证实（1）2019年7月29日7时19分15秒，被害人任某某进入x号楼x单元客梯xxx号，19分36秒离开电梯，7时21分许被告人王高彭进入该电梯；（2）2019年7月31日2时3分许，被告人王高彭进入x号楼x单元客梯xxx号。13.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3时43分许，任某某拨打110报警称有人进入自己的房间要强奸自己。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1）被告人王高彭拒绝提供手机密码，故无法对其手机内容进行勘验；（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治安支队答复，王高彭持有的伸缩刀不是管制刀具，不予出具鉴定说明；（3）丰台刑侦支队技术队答复称未在被害人的阴棉中检测出王高彭的DNA；（4）被害人任某某答复称在王高彭家属道歉的前提下，自己向王高彭出具了谅解书。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高彭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7月31日14时许，民警接任某某报警后将王高彭抓获，后此案告破。一审庭审过程中，王高彭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1.巨鹿县观寨乡大王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高彭父母疾病，家中无劳动能力，希望法庭能够对王高彭从轻处罚。2.王高彭自书悔过书：证实王高彭对自己给被害人任某某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表示不应对被害人进行骚扰，不应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入被害人房间，不应对被害人怀某等。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任某某希望法庭能够对王高彭减轻处罚。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高彭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高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害人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判决：一、被告人王高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在案扣押物品，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高彭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强奸罪，其没有要与任某某发生关系的意图，亦没有对她进行人身威胁。王高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部分事实尚未查清，存在刑讯逼供的现象，王高彭曾经拨打报警电话，部分检材没有鉴定结论、王高彭入所时并未体检；一审量刑过重，王高彭无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犯罪中止，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高彭犯强奸罪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高彭违背妇女意志，以持刀及口头威胁的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鉴于王高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高彭所提其不构成强奸罪，其没有要与任某某发生关系的意图，亦没有对她进行人身威胁，经查，被害人陈述能够证实王高彭持刀威胁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证人证言亦能予以佐证，王高彭在公安机关曾予以供述，足以认定王高彭的犯罪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高彭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事实尚未查清，存在刑讯逼供的现象，王高彭曾经拨打报警电话，部分检材没有鉴定结论、王高彭入所时并未体检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王高彭所提供的信息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播放侦查阶段讯问录像，均未发现影响王高彭供述自愿性的情形；无报警记录证实王高彭曾经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王高彭不存在不宜羁押情形，部分检材虽未检出DNA，依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王高彭无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始终在王高彭的控制之下，王高彭系在被害人逃脱且有他人在现场的情况下才放弃犯罪，属于由于意志以外的因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而非主动放弃犯罪；王高彭虽无违法犯罪前科，但其为了实施犯罪携带伸缩刀等工具，深夜进入被害人卧室，采用多种手段威胁被害人，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充分考虑了王高彭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做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故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王高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涉案物品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高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韩绍鹏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沈俞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