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绪泽，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霞，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逸，北京市伟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爱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荣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绪泽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8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绪泽。2.注册号：17972529。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6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服装；乳罩；内裤；睡衣；背心；内衣；紧身衣裤（内衣）；背心式紧身运动衣；T恤衫；妇女腹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爱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爱慕公司）。2.注册号：3641595。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7-2512）服装;内衣;游泳衣;鞋;袜;帽;围巾;婴儿全套衣;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爱慕公司。2.注册号：6445131。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体操服;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披肩;腰带;服装绶带;睡眠用眼罩;婚纱。（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爱慕公司。2.注册号：6446516。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体操服;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披肩;腰带;服装绶带;浴帽;睡眠用眼罩;婚纱。（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爱慕公司。2.注册号：627055。3.申请日期：1992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三、其他事实周绪泽因对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关于第3862068号“艾慕AIMU”商标异议、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分别裁定该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予以维持；2.商标转让证明、续展证明，周绪泽于2015年5月28日经核准受让第3862068号商标；周绪泽将第3862068号商标分别许可广东艾慕内衣有限公司（简称艾慕公司）、汕头市永新织造有限公司（简称永新公司）使用，并申请使用许可备案的通知书；艾慕公司、永新公司营业执照，周绪泽为二公司法定代表人；3.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就第3862068号商标、第3513595号“Aidai爱戴”商标向周绪泽颁发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广东省名牌产品推进委员会授予永新公司生产的“艾慕AIMU”牌文胸产品为广东省名牌产品；永新公司获得其他荣誉证书及资质文件；4.商品、店面、柜台、宣传册、展会照片，京东、慧聪服装网等网页截图；5.2015-2017年，艾慕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多份代理合同，封面标注“AiMU艾慕”；广东省质量监督纺织服装检验站（汕头）粤东产品质量检验中心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艾慕品牌文胸”检验报告；6.2012-2017年，永新公司向他人开具的发票，货物名称为内衣等，部分发票附有应税劳务清单，记载货物名称为文胸；7.2011年起，永新公司开具的出口商品统一发票、出口货物报关单，商品名称记载为化纤针织文胸等，部分报关单标注“无牌”“无品牌”，部分报关单标注“IVYPINK牌”“CITYINTIMATES牌”“AMSA牌”“Blooming牌”“AM牌”“BELVU牌”“STANDARD牌”等众多品牌；8.永新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广告合作协议、中国服装网技术服务合同（增值服务标注旗下品牌：爱戴内衣）、技术服务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9.2016年，艾慕公司与他人订立的艾慕品牌广告协议等；10.艾慕公司在第15、28、32类商品上已注册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商标；周绪泽已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多枚包含“AIMU艾慕”“艾慕”商标的证书等。爱慕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爱慕公司的相关介绍；2.爱慕公司较早注册的多枚“AIMER爱慕”“爱慕”“Aimer”商标注册信息；3.2000年起，北京爱慕内衣有限公司（简称爱慕内衣公司，后更名为爱慕公司）的“爱慕牌女士内衣”所获各类荣誉；4.爱慕内衣公司2007年度审计报告；5.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民三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2009853号“Aimer”、第3641595号“爱慕”注册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9772号《关于第17972529号“艾慕AIMU”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文字“艾慕AIMU”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文字“爱慕”“Aimer”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爱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爱慕”“Aimer”商标通过宣传使用已在内衣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鉴于本案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进行审理，不再适用该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另外，爱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爱慕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周绪泽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为证明“艾慕”品牌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取得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诉争商标系周绪泽善意注册并使用，相关公众足以区分商品来源，不会将诉争商标与爱慕公司各引证商标混淆误认，周绪泽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定制艾慕包装袋、包装盒的发货单、付货清单；2.艾慕公司与万胜(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艾慕公司向对方购买1500个移动电源、产品实物照片、万盛（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罗马仕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通知，明确自2016年1月1日起，关于“罗马仕”产品的购销事宜，原由深圳罗马仕科技有限公司与各经销商订立的购销协议，调整为由万盛（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与各经销商签订购销协议，并留有收款人信息；周绪泽于2015年12月向前述收款人付款的电子银行回单；3.2016年1月22日，深圳市百汇纺织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商标为“AIMU艾慕”；2018年4月4日、2019年1月2日，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附页样品照片显示诉争商标；4.2018年7月2日，商标局就周绪泽提出异议申请的第19579711号“艾慕女神IMUGODDESS”商标作出不予注册决定；2018年4月8日，商标局就第18588084号“艾慕AIMU”商标作出准予注册的决定；5.第20108717号“艾慕AIMU”商标信息和第3862068号“艾慕AIMU”商标注册证；6.“AIMU-艾慕”获“2018中国内衣行业年度品牌”；“Aimu艾慕”于2016、2017年获广东省著名商标等相关荣誉；周绪泽获得的相关荣誉等；7.永新公司所获相关荣誉、资质证书等；8.艾慕公司获得的相关专利证书；9.2012-2017年，永新公司出具内衣商品等的增值税销售发票；10.2012-2015年，永新公司相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等；11.周绪泽许可艾慕公司使用第3862068号、第20108717号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公告，期限为2017年至2027年；12.2019年3月11日，对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193号金祥大厦金祥内衣城B座5楼529室“AiMU艾慕”门店拍照取证，以及对汕头市潮南区一工业区内永新公司经营场所拍照取证的公证书等；13.艾慕品牌展会照片、艾慕公众号截图、艾慕官网截图、艾慕品牌宣传视频等；14.其他使用“AiMU艾慕”“艾慕”的相关证据。爱慕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于证明爱慕公司及“爱慕”“AIMER”品牌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影响力，原告恶意模仿爱慕公司的商业模式及相关商标：1.爱慕公司历史沿革证明文件；2.爱慕公司公司重大事项；3.2002-2016年，爱慕公司的审计报告；4.爱慕公司在全国各地的销售部门、代理商；5.爱慕公司在全国各地百货商店、销售产品的实地专柜图片；6.1990-2016年，爱慕公司获得的各项荣誉、证书及奖状；7.2000-2016年，爱慕公司“爱慕”“AIMER”品牌获得各项荣誉、证书及奖状；8.1993-2016年，爱慕公司与全国各厂商、代理签订的销售合同；9.1997-2003年产品采购、销售票据、清单、记账凭证；10.爱慕公司与各大广告商、各广播电视台、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11.爱慕公司与各广播电视台、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12.爱慕公司内部刊物及出版的杂志；13.在杂志、报纸中刊登的有关爱慕公司的相关报道及广告；14.爱慕公司参加国内、国外展会的照片及各媒体对“爱慕”有关活动的报道；15.国图检索报告详录；16.周绪泽恶意模仿爱慕公司经营模式的情况；17.“艾慕和爱慕有啥区别”等相关报道；18.周绪泽恶意模仿其他品牌的情况；19.周绪泽名下的商标汇总表等。原审诉讼中，周绪泽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决定仅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原审诉讼中，爱慕公司表示其异议申请及复审中明确提出第627055号注册商标为引证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遗漏引证商标不当，原审判决对此予以纠正，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一并予以评述。根据爱慕公司提交的“爱慕”“AIMER”品牌宣传使用等证据，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在中国领域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周绪泽提交的宣传使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持续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绪泽的诉讼请求。周绪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字形、发音、含义及整体结构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2.爱慕公司提交的相关荣誉多为企业获得，与各引证商标无关；爱慕公司旗下还有多个品牌，相关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仅占小部分，不能证明使用相关引证商标商品的销售收入情况，原审判决关于各引证商标在中国领域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认定错误。3.周绪泽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推广宣传使用，已在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能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爱慕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拼音“AiMU”及汉字“艾慕”上下排列组成，拼音与汉字相对应，故“艾慕”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二均为汉字“爱慕”，与诉争商标的“艾慕”仅一字之差，但读音相同。引证商标三为字母组合“Aimer”，引证商标四由字母“Aimer”及汉字“爱慕”上下排列组成。爱慕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爱慕公司多年来将“Aimer”与“爱慕”同时使用在女士内衣等商品上，使“Aimer”与“爱慕”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及整体认读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周绪泽提出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主张，本院结合周绪泽提交的在案证据作如下评述：第一，周绪泽名下持有“爱戴”等多枚商标，故其提交的部分经营活动证据，不足以证明仅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二，周绪泽主要通过授权艾慕公司和永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但从永新公司自2011年起出口的部分报关单、发票等记载情况看，该公司出口大量无牌或其他品牌的内衣商品，故永新公司相关经营情况的证据无法唯一指向诉争商标。第三，部分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发生时间远晚于各引证商标的申请及核准注册时间，亦晚于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时间，故在爱慕公司的相关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难谓善意。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周绪泽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绪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绪泽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