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开福路669号未来动漫园2幢研发楼602。法定代表人：李文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武，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青山区锐鑫建筑材料租赁部，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80号一冶路桥公司总部。经营者：何德军，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祝，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树湃，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树朋，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锐鑫建筑材料租赁部（以下简称锐鑫建材租赁部）、韩树湃、韩树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华翔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韩树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但既未按法定时限预交上诉费，亦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本院对韩树湃的上诉，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为节省诉讼资源、提高诉讼效率，本院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鄂010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锐鑫建材租赁部对华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锐鑫建材租赁部、韩树湃、韩树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2016年5月1日的案涉《架料租赁合同》虽加盖华翔公司印章，但华翔公司没有签订该《架料租赁合同》，华翔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架料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华翔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客观原因，案外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八局）不提供其与华翔公司签订的武汉市轻轨21号线项目有关案涉工程合同上的印章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未能就送交鉴定材料达成一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同时华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在《架料租赁合同》代表华翔公司签字，《架料租赁合同》经办人王华船、孔凡彬不是华翔公司员工。2、一审中，从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和公证书证据可知，因武汉地铁21号线BT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相关事宜，特委托韩树朋为华翔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签订合同、履行合同办理结算、在往来函件上签字，上述行为视为华翔公司行为，法律后果由华翔公司承担。代理人超越本授权范围的行为华翔公司不予认可。华翔公司仅委托韩树朋签订合同的行为视为华翔公司的行为，本案《架料租赁合同》承租方乙方韩树湃在合同上签字，韩树朋没有在合同上签字，韩树湃的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韩树湃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故一审以韩树湃与韩树朋系兄弟，以推理逻辑推定韩树湃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承租方义务与违约法律后果应由华翔公司承受，从而错误认定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3、涉案《架料租赁合同》没有注明写清乙方是否因武汉地铁21号线BT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的需要而租赁锐鑫建材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正常这样的合同一定会注明工程项目和地址，本合同没有注明违背常理，如韩树湃与锐鑫建材租赁部签订该合同的标的物钢管、扣件等不排除用作其它用途，锐鑫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供是武汉地铁11号线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照片，可以证明华翔公司的分析判断是正确的，故一审认定是武汉地铁21号线BT项目二标段施工工程的需要签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4、涉案《架料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提供具有足够偿还能力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为本合同的担保单位。本合同是锐鑫建材租赁部提供的格式合同，涉案合同的担保方是韩树湃签字，韩树湃是自然人不是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锐鑫建材租赁部认可韩树湃为担保方，本合同的签订可显示锐鑫建材租赁部在案涉合同订立中存在主观恶意，故一审法院认定锐鑫建材租赁部没有主观恶意错误。同时涉案《架料租赁合同》乙方即承租方有韩树湃代表签字，本合同韩树湃代表承租方又代表担保方签字，合同签订可显示韩树湃存在主观恶意；按照本案证据韩树朋的授权委托书和公证书可知，案涉合同的签订应由韩树朋来签订，韩树朋不作为或超过授权范围的行为华翔公司不予认可，应由锐鑫建材租赁部、韩树湃和韩树朋按过错程度承担自行承担责任，同时不排除三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锐鑫建材租赁部、韩树朋没有主观恶意不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以锐鑫建材租赁部提供的发、退货凭证和自制结算表单为依据计算租金、赔偿款及违约金作出判决错误，因韩树湃没有与锐鑫建材租赁部结算，租金是否支付完毕，租赁标的物是否退完，都无法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认为构成表见代理合同要满足以下条件：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如果相对人明知或者理应知道行为人是没有代理权而仍与行为人签订合同，那么就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相对人也就不能受到保护。案涉《架料租赁合同》，韩树湃代表承租方又代表担保方签字，同时韩树湃没有担保资格，锐鑫建材租赁部仍与韩树湃签订合同，可以证明锐鑫建材租赁部在合同签订中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一审仍依据上述法律认定韩树湃以华翔公司名义与锐鑫建材租赁部订立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诉讼程序错误。韩树湃、韩树朋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到庭无法查清案情的。韩树湃是必须到庭的被告，一审韩树湃未出庭应诉违反诉讼程序，故一审法院诉讼程序错误。另外补充：1、锐鑫建材租赁部至今未向华翔公司提交过任何租金和赔偿款，华翔公司也没有向锐鑫建材租赁部支付任何费用。2、一审法院认为租金为254040.49元，按照锐鑫建材租赁部提供的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按照租金总额30%计算，故计算错误，且锐鑫建材租赁部提出的计算依据是单方制作，该租赁合同是格式合同，当发生争议时应该按照有利于对方当事人解释原则，锐鑫建材租赁部的合同期限届满，有权解除合同，没有及时解除合同致华翔公司赔偿款数额增加，赔偿款与违约金系重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诉讼程序，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华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锐鑫建材租赁部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为韩树湃是华翔公司员工，我方与华翔公司有过对进货、退货的对账，我方是以韩树湃签名的进货单、退货单来对账的。韩树朋辩称：我不是华翔公司员工，我与华翔公司是挂靠关系，与华翔公司有挂靠合同，华翔公司授权我来进行工程项目的运作，我的行为必须由华翔公司认可，我与韩树湃是亲兄弟，我也没有委托韩树湃做事，韩树湃的行为我不清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有异议，这是韩树湃做的事情，应该对账才能确定。韩树湃未答辩。锐鑫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树湃、华翔公司向锐鑫建材租赁部支付租赁费及赔款1091892.31元（包括钢管、扣件租金291778.11元、扣件洗油费37056元、螺栓赔款16855.2元、钢管赔款245187元、扣件赔款501016元）及违约金9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韩树湃、华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锐鑫建材租赁部与华翔公司、韩树湃共同签订了《架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华翔公司）因需要向甲方（锐鑫建材租赁部）租赁物资，收费标准为钢管0.009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租赁物资的具体规格、数量以送货单为准，结算以发、退货单为依据。乙方未按所租物资数量和规格归还的，甲方应收取加工费和赔偿费：钢管弯曲调直收取加工费1元/米，扣件洗油费0.50元/套，还货差螺丝0.8元/套，租赁期满还货下欠部分按钢15元/米，扣件8元/套进行赔偿。租赁期自2016年5月1日起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转让、转借、转租租用物资或合同到期不归还租用物或拖欠租金，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全部租用物资，合同到期不归还租用物，逾期租金按实际使用时间支付，在原定价格基础上，以钢管每天每米上浮0.01元，扣件每天每套上浮0.01元的价格标准进行结算，并按所欠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每租用一个月进行一次结算，乙方应付清前期租金。该合同还约定，担保方（韩树湃）对乙方在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自合同签定起至全部租赁费结清为止，乙方不履行合同时，由担保方承担全部损失。锐鑫建材租赁部经营者何德军在该合同落款处署名并加盖该租赁部印章，韩树湃作为华翔公司代理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署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时作为合同担保方在合同落款处署名并备注其身份证号。上述合同签订后，锐鑫建材租赁部按照华翔公司租赁需求陆续向其提供租赁物资，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17年4月7日，累计向华翔公司提供钢管43649根（总长度158381.7米）及扣件136740套。截至2017年6月27日，华翔公司累计向锐鑫建材租赁部退还钢管35739根（总长度118891.5米）及扣件74113套。锐鑫建材租赁部自认华翔公司在此期间累计支付了租赁费用160000元。租赁物交接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累计签署《周转材料发（租）货凭证》55张、《周转材料退（还）货凭证》30张，对每批次租赁物的规格、单位、数量、损耗情况等进行了确认，其中螺丝差欠数量为21069套。2017年6月30日，锐鑫建材租赁部以上述交接凭证所载内容为依据，使用“任通建筑租赁管理软件”自行制作了《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计算结果显示截至当日，华翔公司欠付租金254040.49元，未还钢管为7910根（总长度39490.2米），未还扣件62627套。此后，锐鑫建材租赁部多次通过韩树湃及韩树朋向华翔公司催要租金并催还租赁物未果。2017年11月，锐鑫建材租赁部将华翔公司诉至该院，华翔公司于该案诉讼过程中确认韩树湃系该公司承建案外人水利水电八局分包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同意配合锐鑫建材租赁部向韩树湃核实、追要租赁合同项下欠款，故锐鑫建材租赁部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后因双方未能自行达成和解，故锐鑫建材租赁部再将韩树湃、华翔公司一并诉至该院以主张债权。另经该院查询本案当事人关联案件信息获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就武汉铁建路业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与华翔公司、韩树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鄂01民终6448号终审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韩树朋与韩树湃系兄弟关系，韩树朋受华翔公司委托与水利水电八局就武汉市轻轨21号线项目签订分包合同，并实际负责该分包项目施工，韩树湃系该项目工地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华翔公司辩称未授权韩树湃与锐鑫建材租赁部订立租赁合同，但韩树湃作为华翔公司所承建的武汉市地铁21号线分包项目现场负责人之一，因该工程施工所需向锐鑫建材租赁部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锐鑫建材租赁部有理由相信韩树湃具备代表华翔公司开展与该工程施工相关业务活动的身份资格，而考虑到韩树湃与华翔公司针对该项目的授权代理人韩树朋系兄弟关系，其在一定条件下持有并使用该华翔公司印章亦具备合理的可能性，且并无证据显示锐鑫建材租赁部在案涉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故韩树湃以华翔公司名义与锐鑫建材租赁部订立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合同承租方义务及违约法律后果应由华翔公司承受。韩树湃以华翔公司名义与锐鑫建材租赁部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锐鑫建材租赁部依约提供租赁物，但华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双方虽未明确租赁期限，但华翔公司经锐鑫建材租赁部催要，在合理期限内未清偿欠付租金，锐鑫建材租赁部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退还租赁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虽已实际终止，但华翔公司仍有义务向锐鑫建材租赁部清偿其欠付的租赁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标准就其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承担赔偿责任。以锐鑫建材租赁部自制结算表单时即2017年6月30日为节点，华翔公司截至当日应付欠款包括：钢管、扣件租金254040.49元、已还扣件洗油费37056元（74113套×0.5元/套）。又因华翔公司至今仍有部分租赁物未返还，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损耗赔偿，具体包括：未还钢管赔款592353元（39490.2米×15元/米）、未还扣件赔款501016元（62627套×8元/套）、未还螺丝赔款16855.2元（21069套×0.8元/套）。此外，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关于“逾期返还租赁物，则上浮结算价格”之约定，锐鑫建材租赁部还可按1689.7元/天（39490.2米×0.019元/米＋62627套×0.015元/套）的标准向华翔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其起诉之日期间的物资租金，并以其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违约金。现锐鑫建材租赁部主张华翔公司支付欠款1091892.31元及违约金90000元，于法有据且金额未超过上述所列华翔公司应付款总额，该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韩树湃在代理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订立案涉租赁合同的同时作为承租方担保人在该合同落款处署名，且案涉合同已就担保人的担保方式及范围作了明确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锐鑫建材租赁部有权要求韩树湃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被保证人即华翔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对锐鑫建材租赁部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另，虽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险费、交通差旅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因锐鑫建材租赁部在本案中未就其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所支出成本提交相应支付凭证，故对其要求韩树湃、锐鑫建材租赁部承担己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韩树湃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锐鑫建材租赁部支付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未返还租赁物赔款合计1091892.31元；二、华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锐鑫建材租赁部支付违约金90000元；三、韩树湃对上列第一、二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锐鑫建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437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翔公司与韩树湃共同负担。第一次、第二次公告费各260元及第三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韩树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华翔公司应付的租金、赔款及违约金的数额是否有误；三、一审诉讼程序是否错误。本院分别评议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华翔公司与锐鑫建材租赁部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有误。首先，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上已加盖华翔公司印章，华翔公司虽在一审中对上述合同上加盖的华翔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未提供有效的鉴定比对样本，导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并做退案处理，华翔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华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在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成立和生效的必要条件；再次，一审法院已对韩树湃、韩树朋、华翔公司之间关系做详细分析和论述，韩树湃和韩树朋系兄弟关系，韩树湃系华翔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韩树朋系华翔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和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亦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韩树湃代表华翔公司签署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行为，依法构成表见代理。最后，华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锐鑫建材租赁部存在主观恶意，亦未举证证明锐鑫建材租赁部与韩树湃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其关于此节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华翔公司关于其与锐鑫建材租赁部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架料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包括锐鑫建材租赁部、韩树湃、华翔公司在内的各方均具约束力，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华翔公司应付的租金、赔款及违约金等数额是否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华翔公司应付的租金和赔款等数额虽基于锐鑫建材租赁部的自制结算表单，但上述结算表单系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周转材料发（租）货凭证》和《周转材料退（还）货凭证》统计得出相关数额，亦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应付金额有《周转材料发（租）货凭证》和《周转材料退（还）货凭证》等双方确认的交接凭证为依据，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非华翔公司所称“仅凭锐鑫建材租赁部一面之词”；其次，经审查，华翔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且未返还案涉租赁物，显属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综上，华翔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款金额有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诉讼程序是否错误。华翔公司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韩树湃是必须到庭的被告，因此本案诉讼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抚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事实的被告。经审查，本案事实在彭树湃不到庭的情况下亦可查清，换言之，彭树湃不是依法必须到庭的被告。故华翔公司关于此节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彭树湃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系其不履行法定义务和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此案，并无不当。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华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7元，由合肥华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日升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兼）  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