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万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系被害人万某2的母亲。 被告人代艳平，男，1997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2016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仓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仓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夏兴旺，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艳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倪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被告人代艳平及其辩护人夏兴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代艳平在仓山区盖山镇后坂28号318房间内因感情问题与情侣万某2发生口角纠纷，恼怒中持水果刀捅刺万某2左胸部一刀，致万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1时许，被告人代艳平在仓山区鸿祥快捷酒店内通过电话报警投案，并在酒店等待公安人员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害人万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艳平因感情纠纷，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代艳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代艳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代艳平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代艳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25500元。 被告人代艳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由法庭依法认定并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代艳平与被害人万某2之间系以夫妻名义组建家庭共同生活在一起且已生育一孩子，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感情纠葛的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系在酒精与精神刺激的双重作用之下，一时未控制住自己，激情之下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且案发后被告人代艳平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其内心极想弥补自己的失手，被告人代艳平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艳平犯故意杀人罪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代艳平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因后悔而做出了自裁行为，虽没有得逞，但其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被告人代艳平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代艳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艳平与被害人万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名女儿，尚未成年。2016年9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代艳平在仓山区盖山镇后坂28号318房间内因感情问题与被害人万某2发生口角纠纷，恼怒中持水果刀捅刺万某2左胸部一刀，后被告人代艳平送被害人万某2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1时许，被告人代艳平在仓山区鸿祥快捷酒店内通过电话报警投案，并在酒店等待公安人员到场。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被害人万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代艳平和万某2是夫妻，育有一个女儿，罗某和杨某也是夫妻，育有一儿子，他们与刘某、易某都是朋友，而代艳平、万某2、刘某和易某共同租住在福州市仓山区后坂新城2座1504单元。2016年9月18日16时许，她与万某2、代艳平以及易某四个人坐代艳平驾驶的闽Ａ×××××小车到鼓山玩。她与易某下车去吃饭回到车上后，看见万某2和代艳平在吵架，万某2说跟代艳平没有感情了，要跟代艳平离婚，但是代艳平不肯，之后代艳平就开着车载着四人回到租住处楼下，她和易某先去万某2、代艳平的租住处。她到租住处没多久，万某2给她打电话说差点被代艳平掐死了，要跟代艳平离婚，让她收拾万某2的衣服，她想劝解就没有收拾万某2的衣服，叫了刘某去找万某2，她与刘某在小区对面取快递的地方找到万某2，万某2在哭，后万某2接到杨某指责万某2勾引杨某老公罗某的电话，万某2在电话中承认对不起杨某和罗某、代艳平三个人，还对杨某说被代艳平打，差点被代艳平掐死了，并说不管以后杨某跟罗某过的好与坏，跟万某2都没有关系，叫杨某以后不要给万某2打电话。在万某2接了其父亲电话后，她与刘某陪万某2四处逛了逛，万某2说晚上不回租住处，要去旅馆开房间睡觉，她们三个人就到盖山镇××××大街里面开拓网吧楼上一家小旅馆开了318房间，当时万某2还特意交代不要告诉代艳平。她和刘某回到后坂新城2座1504的租住处与代艳平和易某喝酒，他们四个人差不多喝了半个小时，万某2发微信给她叫她拿充电器，她和刘某拿了充电器一起到旅馆给万某2之后又回到租住处继续跟代艳平和易某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代艳平拿着她的手机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她手机中有杨某发给她的内容大概是说“万某2勾引罗某，万某2是‘做鸡’的，罗某是不会喜欢她的，如果再有下次她就叫人打万某2”的微信信息。代艳平出来把手机还给她后，她看了手机聊天记录，发现代艳平当时拿她的手机跟杨某聊天，内容大概是代艳平问杨某到底罗某跟万某2说了什么，让万某2这么喜欢罗某，然后杨某就把罗某跟万某2的聊天记录发过来给代艳平看。之后代艳平突然对她说要开车送她回去，她怕代艳平是借口送她回家而要她带去找万某2，她表示不要送，代艳平表示不会去她家里找万某2，并且一再要求要送她回去，她没有办法拒绝就坐代艳平的车走了。代艳平在她家里没有找到万某2，就跪下来求她带去找万某2，而且说要在离婚前见万某2最后一面，只跟万某2聊两句就走，她心软了，就带代艳平到后坂开拓网吧楼上318房间找万某2，她敲开门后，代艳平就冲到房间里，万某2一看代艳平过来，就从床上坐起来，代艳平跟万某2说有什么事好好聊，但万某2不理不睬地平躺在床上跟代艳平说是不是要掐万某2第三次，是不是要把万某2掐死，代艳平就说要死一起死，接着代艳平就说万某2跟罗某的聊天记录他都看到了，说万某2不要脸什么的，代艳平越说越生气然后就从右边裤子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右手反握刀柄跳到床上，用左手按住万某2的手，右手反握刀柄直接往万某2的心脏位置插了进去后马上拔出来，她见此就说代艳平怎么用刀捅老婆，叫代艳平把刀拿给她，代艳平不给，她就过去抢刀，代艳平叫她不要动，她就没有动了，代艳平把刀放进右边裤子口袋，后悔的抱着万某2的头一直哭，她就跟代艳平说赶快检查下捅到哪里了，后来代艳平把万某2的衣服翻开，看到万某2的胸部有个小口子，流了一点血，当时万某2一直叫很痛，她就说赶紧把万某2送去医院，接着发微信让刘某跟易某过来帮忙，后来她打120，但是120说不知道路怎么走，然后代艳平说他自己开车送万某2去医院，当时因为情况比较紧急，他们先到福建省地质医院，因为福建省地质医院没有氧气管，他们就又到福州市第二医院，在第二医院抢救室，医生检查完说抢救无效，人已经不行了，代艳平办了住院手续并把单子给了她，代艳平问了医生，医生也跟代艳平说人不行了，代艳平跟她说出去一下，之后代艳平就不见了，刘某和易某之后也到福州市第二医院。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王某、易某、代艳平和万某2夫妻、罗某和杨某夫妻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她知道万某2喜欢罗某，但是二人有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不清楚。2016年9月18日16时许，万某2、代艳平、王某、易某从她与万某2、代艳平等合租的租住处一起出去。20时许，王某、易某回到她的租住处，王某对她说代艳平跟万某2闹离婚，万某2差点被代艳平掐死了，后来王某接了万某2的电话叫她一起去陪万某2，她们找到万某2问怎么回事，万某2说跟代艳平离婚了，后万某2接到杨某指责万某2勾引杨某老公罗某的电话，万某2在电话中承认对不起杨某和罗某、代艳平三个人，还对杨某说被代艳平打，差点被代艳平掐死了，并说不管以后杨某跟罗某过的好与坏，跟万某2都没有关系，叫杨某以后不要给万某2打电话，万某2会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万某2在接了其父亲电话后，说要去旅馆开房间，她们三个人就到盖山镇××××大街里面开拓网吧楼上一家小旅馆开了318房间，当时万某2还特意交代不要告诉代艳平。她和王某回到租住处与代艳平和易某喝酒，约半个小时后，万某2打电话要充电器，她和王某拿了充电器到旅馆给万某2后又回到租住处继续跟代艳平和易某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代艳平拿着王某的手机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王某的手机中有杨某发的内容大概是说“万某2是‘做鸡’的，罗某是不会喜欢她的”的微信信息。代艳平走出房间把手机还给王某后说要送王某回去，她就问代艳平是不是要去找万某2，代艳平说只要把王某送到她家楼下就好了，他不会去王某家里的，王某本来拒绝了代艳平，但是在代艳平的强烈要求下，王某只好答应代艳平了，王某和代艳平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王某给她发微信说万某2出事了，叫她到旅馆帮忙抬万某2去医院抢救，她就叫上易某一起过去，她和易某到旅馆318房间的时候，发现万某2和王某都没有在房间，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说万某2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她打电话联系王某后就跟易某到福州市第二医院找到王某，王某就说万某2已经死了，她走到抢救室里面，看到万某2躺在病床上，胸部有点血迹，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看到血迹，医生就说万某2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之后王某打110报警。王某将代艳平跪求王某带去找万某2以及捅刺万某2和送医的过程告诉她。 （3）证人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刘某、代艳平和万某2合租在福州市仓山区。代艳平和万某2两人之间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他们两个人有生了一个快满两周岁的女孩。代艳平和万某2之前的感情还可以，但是代艳平于2016年9月15日从四川考完驾照回来这三天来基本上每天都和万某2吵架，代艳平在吵架的时候甚至还说要不死了算了，活着也没有意义之类的话。代艳平跟万某2吵架是因为代艳平最好的兄弟罗某的妻子杨某有找过代艳平，跟代艳平说杨某看过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有罗某和万某2的暧昧记录，之后代艳平怀疑万某2与罗某私底下好上了，就找万某2求证有没有这回事，万某2在吵架的时候还直接跟代艳平说她喜欢的人是罗某，不是代艳平。2016年9月18日16时许，代艳平和万某2夫妻俩叫他和王某一起去福州鼓山爬山，他们四个人爬到鼓山山顶的时候，万某2和代艳平就因为感情的问题当着他和王某的面吵架，并且双方都说着很难听很刺激人的话，后来在他们两个人劝解后下山回到租住的小区。代艳平叫他和王某先上楼，代艳平要和万某2再好好谈谈，他当时在下车的时候还交代代艳平说有事要好好讲，不要冲动做傻事。他上楼没多久万某2就发微信叫他下楼和代艳平好好谈谈，她和代艳平实在是谈不下去了，他就下楼去找代艳平。他下楼之后看到万某2很生气的从代艳平的小车下来并且头也不回的走掉，他心想双方谈崩了，就坐上代艳平的小车跟代艳平聊天，他跟代艳平聊了很多，代艳平一直说不相信最信任的兄弟罗某会背叛代艳平与万某2搞到一块，他就安慰代艳平说他们还很年轻，现在女孩很多，不要为了一个女孩而去做什么傻事，不值得，就算不为父母考虑的话，无论如何也要替小孩考虑，代艳平被他这么一劝就慢慢冷静下来，说要自己好好想想，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就叫他先上楼。当晚11点多代艳平回到1504室要他陪喝酒，他不好拒绝，就跑到外面去抱了一箱啤酒并且还买了一些下酒菜回到租住处，他、代艳平、刘某和王某四人就在客厅里喝酒。到了2016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他就自己一个人先回房间休息，剩下代艳平、王某和刘某继续在客厅里喝酒。2016年9月19日凌晨三点的时候，刘某敲他的门说万某2在后坂的开拓网吧楼上的小旅馆被代艳平拿刀捅了，催促他一起去旅馆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和刘某跑到后坂开拓网吧楼上的小旅馆没有看到代艳平和万某2，刘某打电话问王某和万某2在福州市第二医院后，他和刘某赶到市二医院，王某说万某2没救了，已经死了，他们又到急救室问护士，护士也告诉他们万某2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4）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8日晚上8、9时许，三名女孩到她经营的位于仓山区后坂28号一家无名日租房，其中一名曾经在其店里住过女孩万某2表示其一个人要住店，在万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她40元房租和50元的住宿押金后，她将318号房间开给万某2。不久，万某2之外的两名女孩离开。次日凌晨2时左右，她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上楼去，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从楼上传下来一阵女孩子的呻吟声,她就起床上楼去查看情况，看到万某2和代艳平以及之前一起与万某2来开房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万某2坐在四楼楼梯口，人有点快晕过去的样子，她问发生什么事？万某2身旁的女孩说万某2生病了。代艳平背着万某2下楼，她和女孩在背后帮忙扶着万某2，到网吧附近一处路边后，代艳平跑去开车，当时万某2气息越来越弱，旁边的女孩就用手掐住万某2的人中，并一直跟万某2说：“不要睡不要睡。”但是万某2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他们三人合力将万某2抬上代艳平开过来的轿车后座，车走后她回到318号房间查看情况，没有看见房间有什么异常。之后另外一对男女到了318房间，这对男女在房间内一人抽了一根烟后就离开了。 （5）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凌晨，他听说其儿子代艳平将他的儿媳万某2捅伤，后万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9月19日9时许，他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大约在10时42分许，代艳平发微信给他说要去自首，后代艳平用一个号码为059××××5209的固定电话打他的手机说在鸿祥宾馆内，准备投案。他就叫代艳平在那边等，他和民警马上赶过去。他接完电话就和民警一起赶往代艳平所说的地点福州市仓山区鸿祥宾馆内接到代艳平。 （6）证人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8日21时许，他与妻子在四川老家收到女婿代艳平给其妻子发的代艳平跟其女儿万某2分手了的微信，其妻子就劝代艳平好好跟万某2讲，毕竟他们已经是事实婚姻了，还有了小孩子，后来他就用手机打他女儿万某2的电话，当时万某2哭了，还说被代艳平打了，代艳平还掐她脖子，脖子都被代艳平掐肿了，然后说要跟代艳平分手，他就劝万某2先冷静一下，好好跟代艳平说，想劝他们复合，当时他叫代艳平先到其哥哥家里去。到了9月19日凌晨5时许，代艳平的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代艳平持刀将万某2捅死了。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及妻子杨某与代艳平以及代艳平的妻子万某2都是好朋友。他曾在微信中与万某2经常聊天，后代艳平打电话问他万某2是否一直跟他聊天，他告诉代艳平有，代艳平对他说万某2跟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让他不要跟万某2聊天了，并让他把万某2的微信删除掉，后来他就把万某2的微信删除掉了，但是当时没有把万某2的ＱＱ删除。2016年9月18日中午，万某2通过ＱＱ向他表白喜欢他，并表示可以为了他不让代艳平碰她等。代艳平应该怀疑万某2喜欢他，有给他老婆杨某打电话，杨某有问他跟万某2有无什么不正当关系，他就跟杨某说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杨某不信，就登他的ＱＱ看到了万某2向他表白的聊天记录。事后听王某讲代艳平将万某2杀害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罗某与代艳平及其老婆万某2都是好朋友。万某2经常跟其老公微信聊天。代艳平回四川老家考驾照后，万某2有什么事情都会叫她老公罗某帮忙处理，后来她发现罗某与万某2三更半夜也在聊微信，她就要罗某离万某2远点，怕二人出什么问题，后来罗某有听她的，没有主动找万某2聊天。2016年9月16日，她和罗某回四川老家。9月18日中午，她发现罗某的ＱＱ有跟万某2的聊天记录，万某2跟罗某表白说喜欢罗某，不想跟代艳平过了，可以为罗某不让代艳平碰，她很生气，给万某2打电话说都是有家庭的人，不要做出破坏家庭的事情，让万某2不要再纠缠罗某，当时万某2也答应了。9月18日晚上，代艳平给她打电话说把万某2打了，跟万某2过不下去了。她就说打电话劝劝万某2，后来她给万某2打电话，万某2说代艳平刚打了她，接着就在那里哭，她就劝万某2说要珍惜家庭，以后不要再跟罗某联系了，好好跟代艳平过日子，万某2说以后各过各的生活，不会再跟罗某联系了。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她跟王某在微信中聊天，想发泄一下，当时她有把万某2向她老公罗某表白的ＱＱ聊天记录发给王某看，后来代艳平用王某的手机跟她发信息说跟其聊天的是代艳平，她就问代艳平为什么要伪装成王某跟其聊天，代艳平就是说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之后代艳平就没有说什么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与罗某听王某说代艳平把万某2杀死了。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后坂开拓网吧楼上旅馆318房间内的情况以及在该现场床头北侧的一个柜子上发现万某2的身份证一张、七匹狼香烟一包、打火机一个，在电脑桌上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一枚烟头并提取，在靠西墙摆放的一张桌子上有衣服，在梳妆台上有一块手表、下方地面上有一双白色鞋子。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3198号鉴定书、榕公鉴［2016］3044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万某2上身着的黑色短袖Ｔ恤，黑色胸罩，Ｔ恤左前胸部见1.2厘米破口，胸罩左侧见1.2厘米破口。尸表检验在胸腹部左乳头见2.5厘米×0.8厘米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尸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检见胸部左侧第4肋骨前肋骨折，左侧胸腔积血20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1000毫升。心包左前侧见1.5厘米×0.5厘米破口，心包腔内积血200毫升。左心室处见1.0厘米×0.2厘米破口，深达心腔。送检的被害人万某2的肝脏＼胃及内容物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鉴定意见是，被害人万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至心脏破裂死亡。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6]33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送检的烟头上的ＤＮＡ、万某2左胸罩上血迹、万某2左乳擦拭物上的ＤＮＡ、万某2右中指指甲上的ＤＮＡ、万某2右小指指甲上的ＤＮＡ、万某2左拇指指甲上的ＤＮＡ和万某2左食指指甲上的ＤＮＡ是万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2×1019。 2.送检的代艳平右拇指指甲、代艳平右食指指甲、代艳平右环指指甲和代艳平左小指指甲上的DNA是代艳平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3×1019。 3.在送检的万某2阴道内容物上未检出人的精斑。 4.送检的万某2右拇指指甲ＤＮＡ检验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是代艳平与万某2混合所留。 5.送检的代艳平右中指指甲、代艳平右小指指甲、代艳平左中指指甲、代艳平左环指指甲、万某2右乳擦拭物、万某2右食指指甲、万某2右环指指甲、万某2左中指指甲、万某2左环指指甲和万某2左小指指甲ＤＮＡ检验均未获得ＳＴＲ分型。 （12）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晟蓝司鉴所[2016]醇鉴字第824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在代艳平血样中未检出乙醇色谱峰。 （13）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9月19日在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以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胶体金法）试剂板测试代艳平的尿液，代艳平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4）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福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福州市公安局三叉街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接警单详情、派警单详情、反馈单详情，证实2016年9月19日凌晨4时55分许，报警人王某报称其朋友万某2与同居男友代艳平在福州市仓山区后坂28号318房间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后代艳平持水果刀往万某2胸部捅刺一刀，后经送福州市第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依法对该案进行侦查。2016年9月19日11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派称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鸿祥快捷酒店通过拨打110报警电话自称杀人要投案，三叉街派出所民警迅速到鸿祥快捷酒店与到达的刑侦大队的民警将被告人代艳平带回审查。被告人代艳平到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5）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代艳平的作案工具水果刀未能找到；与案件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删除。 （16）福州市第二医院ＮＯ：0297309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万某2于2016年9月9日4时15分被送至该院外科，经体格检查，已无生命体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左乳头一伤口，深及胸腔，心电图成一直线。 （17）福州市第二医院NO：0293305门诊病历及检验报告单，证实2016年9月19日13时40分，被告人代艳平因自服灭鼠剂而送该医院医治。 （18）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代某在微信中动员其儿子代艳平投案自首。 （19）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代艳平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代艳平无前科记录。 （20）福州市仓山区后坂开拓网吧楼上旅馆的监控视频、截图及被告人代艳平的辨认笔录，证实监控视频上显示的时间2016年9月19日3时52分11秒，证人王某与代艳平站在318房间门外，由王某在敲门，52分24秒该房门打开，52分31秒代艳平进入该房间；56分01秒，代艳平背万某2出该房间，56分11秒，王某走出该房间；4时07分52秒代艳平背万某2走下楼梯，后面跟着二人的事实。 （21）被告人代艳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被害人万某2于2013年年底认识后在一起，因年龄未到，没有领取结婚证，但双方举行过婚礼，并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已生育一名女儿，双方感情挺好的。2016年7月3日他与万某2回到四川老家，他去考驾驶证，万某2于2016年7月26日先回到福州市，到了8月底，万某2给其打电话发微信，说与他没有感情了，不想与他一起生活，他怀疑万某2与其好兄弟叫罗某的有私情。9月15日他回到福州对万某2说他们毕竟有一小孩要养，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生活，当时万某2也答应了，到了9月17日罗某的老婆杨某打电话质问万某2，他才肯定万某2与罗某有私情，他对万某2说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万某2也说对不起他，对罗某也死心了，以后会与他好好过日子。到了9月18日下午，他开车载万某2、王某及易某去鼓山玩，途中万某2陪王某去位于鼓山附近的沃尔玛超市买鞋子，万某2将手机留在车上，他在万某2的手机中看到万某2又将罗某加为微信好友。在四人到了鼓山王某与易某下车去玩后，他问在车上的万某2为何又加罗某的微信，万某2发现他看了万某2的手机即与他争吵起来，并说要离婚。在王某、易某回到车上后他即载四人回到租住处的楼下，王某与易某上楼后，他没有将万某2的手机还给她，万某2要抢回手机为此两人打起来，他打了万某2一巴掌，又掐万某2的颈部，之后他后悔了，将手机给了万某2，万某2很坚定地对他说要离婚，即下车离开，叫了王某、刘某下楼陪她，他即回到租住处与易某喝酒。后来王某、刘某回来四人一起喝酒。喝完酒后他拿了王某的手机看见罗某之妻杨某发给王某的万某2向罗某表示喜欢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后，很生气，要找万某2问清楚，就从门口放菜的桌子上拿了水果刀放进左边裤袋，说送王某回家想去找万某2，当时大约是凌晨3时许。在王某家中没有看见万某2，其就跪求王某带他去见万某2，后王某带其到福州市仓山区后坂开拓网吧318房找到万某2，他问万某2为什么在微信中向罗某示爱，但万某2平躺在床上对其不理不睬，他想到万某2与罗某的微信聊天内容，越想越气，就想拿刀捅万某2，他掏出水果刀，右手反握刀柄，刀尖朝下，跳到床上，左手按住万某2，没有想的就朝万某2的左胸心脏位置捅了一刀，然后马上拔出来。后他翻开万某2的上衣看见万某2左胸心脏位置有刀口，万某2被捅后表现出很难受快窒息的样子，他当时就对万某2说要死一起死，本来他要拿刀捅自己，但王某过来抢刀，他才醒悟过来，好后悔，很心痛万某2，然后他就背着万某2在王某及旅馆老板娘的帮助下将万某2放到他的车上送至福建省地质医院，因该医院缺少设备，又送至福州市第二医院，在途中他将水果刀丢出车外。到医院抢救室后，医生告知他万某2已经死亡。他当时害怕就逃跑了。他开车逃跑途中曾想到自杀，车开到福清市后，在一菜市场上买了一小瓶老鼠药，坐长途大巴回到福州市到了福州市光明桥买了一瓶可乐将小半瓶的老鼠药倒入可乐瓶中喝下去后就在那里等，但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就想去投案，在投案前与家人联系一下，其即坐公交车到了盖山镇高湖村对面的鸿祥快捷酒店去蹭ｗｉｆｉ，他用手机连接鸿祥快捷酒店的ｗｉｆｉ登入微信，看到其父亲发的信息，当时他就跟父亲说也正想去投案自首，之后他父亲就叫其用鸿祥快捷酒店的电话打110投案，之后警察到鸿祥快捷酒店将他带走。 另查明，被害人万某2长期居住在福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系被害人万某2的父母。被害人万某2与被告人代艳平生育一名女儿，由被告人代艳平的父母抚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与被害人万某2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证实。 根据福建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福建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虽未提交票据，但可依法酌情认定人民币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该诉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害人万某2的未成年女儿由被告人代艳平的父母抚养，因此，对于死亡赔偿金665500元应扣除相应的份额三分之一，即2218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共计人民币45166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艳平与被害人万某2在以夫妻名义生活期间，因情感纠葛，持刀捅刺被害人万某2胸部致被害人万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代艳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代艳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1666元应予赔偿。被告人代艳平的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但鉴于本案系情感纠葛所引发的激情犯罪，且被告人代艳平在犯罪后能积极施救，在案发后又能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因此，依法对被告人代艳平减轻处罚。被告人代艳平因情感纠葛激情之下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万某2胸部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代艳平在捅刺被害人之时，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辩护人关于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代艳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艳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代艳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166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审判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傅立新 审 判 员 高怀宝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法律主要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