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11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秀合，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东省庆云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庆云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22日在山东省庆云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7月22日被盘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由盘锦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7年8月28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军，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秀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号作出（2016）辽11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秀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秀合于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间，租赁经营辽宁省北镇市晨光加油站、阜新市长兴加油站，从董某（另案起诉）处购进不符合国家标准的93号汽油972.55吨用于销售，经鉴定，销售金额为620.4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分别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朱秀合到案的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北镇市晨光加油站是其经营，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陈某，朱秀合于2012年4月开始承包经营晨光加油站； 3、另案处理的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生产伪劣汽油，是自己调制的，有记账账本，并向朱秀合等人销售，销售数量以账本记录为准； 4、证人焦某的证言（焦某是车牌号是辽Ｄ×××××油罐车车主）证实，2014年9月份开始一直到2015年4月，一共拉20次的汽油每次能拉15至20吨汽油送到朱秀合在北镇和阜新经营的那两个加油站的，其中15次是北镇的、5次左右是阜新的； 5、证人宋某1的证言（宋某1是车牌号辽Ｌ×××××油罐车车主）证实，2013年5月份开始一直到2014年9月，从董井山位于陆家乡任家村那个厂子一共拉过10多次汽油每次能拉15至20吨，分别送到朱秀合在北镇和阜新经营的那两个加油站的；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朱秀合承包经营阜新市新邱区长营子镇长兴加油站的事实； 7、被告人朱秀合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自己在北镇租赁经营晨光加油站、在阜新经营新邱区长营子长兴加油站。在经营的期间，从盘锦董某那进过调制的93号汽油在加油站出售的事实。董某未提供过国家下发的生产、销售汽油的相关资质及销售的汽油质检报告，不能保证汽油质量合格。油价相比其他正规公司进货便宜，并掺在从石油公司进的油里一起销售的； 8、检验报告（两份）检验结论，抽取的汽油样品按GB18351-2013标准检验，所验项目不符合标准要求； 9、委托书、危险物品清单、双台子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双区安监函[2015]1号关于涉案油品处理意见的函，2014年4月27日）证实，盘锦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委托双台子区安全生产监督局对依法扣押伪劣成品油及原材料进行无害化处理的情况； 委托书、危险物品清单、盘山天利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无偿无害化处理证明证实，双台子区安全生产监督局委托盘山天利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对依法扣押伪劣成品油及原材料进行无害化处理的情况； 10、户名为朱秀合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镇市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单证实，朱秀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 11、晨光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4月2日，期限三年）、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明朱秀合承包经营加油站的事实； 12、董某账本复印件证实，董某向朱秀合销售汽油的具体情况； 13、（1）对朱秀合涉嫌购进、销售伪劣商品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盘世辅鉴（2016）会鉴字5号]，证实①经审计，董某账本记录的朱秀合购进劣质93号汽油数量为972.55吨，金额为620.41万元（附件1）。②经审计，董某通过其妻子李松杰的银行账户收取朱秀合购进劣质93号汽油246.5万元（附件2）。③经审计，朱秀合销售的劣质汽油数量为972.55吨，金额为620.41万元； （2）对朱秀合涉嫌购进、销售伪劣商品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盘世辅鉴（2016）会鉴字5-1号]，证实对委托鉴定事项第3项（朱秀合购进及销售的伪劣汽油的数量及金额）的分析说明：由于委托人不能提供朱秀合销售劣质汽油的账目和记录，以及其他能够确定其销售劣质汽油数量和金额的鉴定材料，且从董某处购进的劣质汽油都在北镇和阜新两地经营的加油站出售了，因此，根据朱秀合从董某处购进劣质汽油的数量和金额来确定其销售数量和金额。鉴定意见：朱秀合销售的劣质汽油数量为972.55吨，金额为620.41万元； 14、辨认笔录（3份）经朱秀合辨认，董某即是向其销售伪劣汽油的人；经油罐车车主兼司机的焦某、宋某1辨认，朱秀合就是董某雇佣其二人运输伪劣汽油到北镇晨光加油站及阜新长兴加油站的经营者，证实了被告人与证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秀合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秀合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明知自己购入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秀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朱秀合及第一辩护人提出销售数额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销售数额是由生产不合格产品的董某平时所用的流水对账本对比及鉴定书相互认证后所认定的数额比较客观真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秀合并不知道油品不合格，董某当时承诺油品没有问题，出现问题由董某负责，相关部门检查后也没有检查出油品不合格，应对被告人做无罪的推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秀合明知自己购的93号汽油油品是经过董某自己调制的，并未向其提供过任何国家下发的生产、销售汽油的相关资质及销售的汽油质检报告，且比正规油品便宜的情况下，仍购进并对外销售，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考虑到被告人到案后，能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适用减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秀合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二十万元。 上诉人朱秀合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客观；上诉人的销售伪劣油品数量应以经营加油站期间被质量检验监督部门查处的数量为准。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量刑过重，刑期过长、罚金过高，并未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三、确实不知情，不知道董某的油品不合格。 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本案销售金额的认定。1、司法鉴定书[盘世辅鉴（2016）会鉴字5-1号]所述鉴定意见并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朱秀合销售数量和金额的证据使用。2、董某的流水对账本记载的数据并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朱秀合销售数量和金额的证据使用。3、被告人朱秀合与董某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全部计入被告人朱秀合的销售金额中。二、关于本案量刑的适用。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朱秀合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从而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但是在量刑时未能充分体现，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朱秀合的判决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秀合，检察机关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案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未发生变化，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秀合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关于上诉人朱秀合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数额认定不客观；上诉人的销售伪劣油品数量应以经营加油站期间被质量检验监督部门查处的数量为准”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销售金额的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盘世辅鉴（2016）会鉴字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盘世辅鉴（2016）会鉴字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鉴定意见明确，本院予以采信；朱秀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单、董某账本及另案被告人董某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秀合提出的“确实不知情，不知道董某的油品不合格”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确实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秀合明知其购买的93号汽油油品是经过董某自己调制的，并未向其提供过任何国家下发的生产、销售汽油的相关资质及销售的汽油质检报告，且比正规油品便宜的情况下，仍购买并对外销售。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秀合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量刑过重，刑期过长、罚金过高，并未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量刑的适用”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朱秀合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朱秀合到案后，能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已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杨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