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伟，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河南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文娟，河南泰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文娟，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云电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琦，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禹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云电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电通物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进行了审理。赵明伟及其与璞美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云电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王瑞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云电通物流公司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无权要求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支付投资收益款。双方合同约定云电通物流公司应提供不低于20辆新能源汽车用于运营，并保证上述车辆证照齐全，但实际仅交付8辆证照不齐、不符合安全上路标准的新能源汽车，致使上诉人无法开展营运业务，双方合作终止。2.由于云电通物流公司违约，导致没有运营收益，其保底收益应为8车*2000元*24个月总计384000元。璞美物流公司已实际支付357005元，尚欠26995元，一审混淆计算方式，认定尚欠371995元投资收益款错误。云电通物流公司辩称，1.双方虽签订合作协议，实际为车辆租赁合同，根据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支付租金的银行流水，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自认多次违约并逾期支付租金，从未主张过剩余车辆，也一直按照8辆车支付租金，应视为双方对交付车辆数量进行了变更。2.璞美物流公司占有控制车辆，未支付租金。一审依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计算上诉人应支付投资收益款数额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禹文娟未到庭，庭后接受询问时表示同意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的上诉意见。云电通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禹文娟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车辆投资收益款382000元及利息（以38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15280元，后继续以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璞美物流公司与云电通物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云电通物流公司为璞美物流公司在安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公司）的运营业务中提供新能源货运汽车，并从璞美物流公司在该运营业务中的收益获利的方式合作。云电通物流公司保证为璞美物流公司提供不低于20辆新能源汽车用于营运并保证上述车辆证照齐全，符合安全上路运营标准；云电通物流公司保证其提供给璞美物流公司的车辆享有完全产权。协议签订后5日内交付的车辆不能低于8辆，协议签订后的23日内交付剩余车辆。璞美物流公司应按照5000元/辆的标准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车辆运营保证金，保证金分三个月支付完毕，具体支付方式为车辆交付当日按2000元/辆标准支付；车辆交付的第二个月按2000元/辆标准支付；车辆交付的第三个月按1000元/辆标准支付完毕。协议期间内，云电通物流公司的投资收益由以下两个部分组成：1.保底收益：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之日起，璞美物流公司承诺支付给云电通物流公司的保底收益不低于2000元/车/月的标准，如低于该标准的，由云电通物流公司在保证金中扣除。2.运营收益：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之日起6个月内，璞美物流公司按照云电通物流公司所提供运营车辆在安迅公司运营中的净利润15%的标准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运营收益。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之日起6个月后，璞美物流公司按照云电通物流公司所提供运营车辆在安迅公司运营中的净利润30%的标准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运营收益。璞美物流公司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当日起第30日支付保底收益，按月结算。运营收益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运营后，安迅公司结算款项打入璞美物流公司账户后三日内，由璞美物流公司支付给云电通物流公司。璞美物流公司承诺，自云电通物流公司车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之日起两年内，让云电通物流公司的投资收益不低于车辆成本（该成本以车辆购买发票为准），如低于车辆成本的，由璞美物流公司负责补足，从保证金中扣除。待云电通物流公司投资收益达到所有云电通物流公司投入的运营车辆成本（该成本以购车发票为准）后，云电通物流公司应在七日内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的所有运营车辆无偿过户给璞美物流公司，并退还璞美物流公司缴纳的车辆保证金。车辆过户后，云电通物流公司继续按照上述标准分配利润，直至协议解除或终止。赵明伟在甲方（签字）处签字，并加盖璞美物流公司的印章，云电通物流公司在乙方（签章）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4日，河南新蓝道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云电通物流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8张，发票显示云电通物流公司购买了通家福牌STJ5024XXYEV的纯电动厢式运输车8辆，每辆车的价格均为88000元。2017年10月25日，云电通物流公司在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该8辆车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均为云电通物流公司。同日，云电通物流公司将上述8辆车交付璞美物流公司，接受单位处加盖有璞美物流公司的公章及禹文娟的印章，赵明伟在接收单位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9月28日，云电通物流公司（甲方）与璞美物流公司（乙方）、赵明伟、禹文娟（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关于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璞美物流公司多次违约，现就璞美物流公司拖欠的电动车租赁费用达成以下协议：1.经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9月，璞美物流公司拖欠云电通物流公司租赁费21000元，璞美物流公司承诺2018年9月29日下午五点之前，将该笔款项打入云电通物流公司指定账户，如未转入指定账户并按时履行，愿承担月息2%的违约责任。2.禹文娟对璞美物流公司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所负债务以及云电通物流公司与璞美物流公司合同能够如约履行，禹文娟自愿对璞美物流公司现欠租金以及合同约定租期内的剩余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即日起至云电通物流公司、璞美物流公司双方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后两年。梁俊峰在云电通物流公司处签名摁印，禹文娟在璞美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并另与赵明伟一同在丙方处签名、摁印予以确认。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月11日，赵明伟从其中原银行账户向张文礼银行账户转款共计64000元。2018年2月9日，赵明伟从其中原银行账户向梁俊峰账户转款6000元。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4月16日，赵明伟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梁俊峰账户转款共计68005元，其中2019年3月4日、4月16日的转款附言上分别显示为：车辆租金，三月租金。2018年8月16日，赵明伟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梁俊峰账户转款20000元。璞美物流公司及案外人河南霖润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5日、11月28日，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向梁俊峰账户转款15000元、23000元。诉讼过程中，对于张文礼、梁俊峰账户收取的上述累计332005元，云电通物流公司均无异议，并确认系璞美物流公司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的车辆租赁款。云电通物流公司另明确，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付款情况，实为车辆租赁协议，其主张的投资收益款即为租金。另查明：梁俊峰系云电通物流公司监事。禹文娟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系璞美物流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28日，璞美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明伟。赵明伟另在河南霖润商贸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亦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河南霖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11月28日向梁俊峰账户转入的23000元，系受璞美物流公司委托，支付璞美物流公司对梁俊峰的车辆租赁款。一审法院认为，云电通物流公司与璞美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签订后，云电通物流公司向璞美物流公司交付8辆车，距今已超过两年时间，根据协议约定，自车辆交付给璞美物流公司之日起两年内，璞美物流公司让云电通物流公司的投资收益不低于车辆成本（该成本以车辆购买发票为准），如低于车辆成本的，由璞美物流公司负责补足，从保证金中扣除。据车辆发票显示，8辆车的购车成本为704000元（88000×8），璞美物流公司实际支付云电通物流公司332005元，对于差额部分371995元，璞美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给云电通物流公司，故对云电通物流公司要求璞美物流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382000元诉讼请求中371995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云电通物流公司主张的利息，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相关违约责任，云电通物流公司主张标准过高，酌定以3719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赵明伟、禹文娟自愿在补充协议的丙方处签名确认，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赵明伟、禹文娟自愿对璞美物流公司现欠租金以及合同约定租期内的剩余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即日起至云电通物流公司与璞美物流公司双方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完毕之日后的两年。禹文娟辩称，其对主合同内容不知情，合作协议中并无租金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禹文娟系璞美物流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而根据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河南霖润商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有璞美物流公司向云电通物流公司支付了车辆租赁款的记载。据此可以确认，补充协议中的租金实际为合作协议中的投资收益款，故对禹文娟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云电通物流公司现在保证期间内向禹文娟、赵明伟主张权利，禹文娟、赵明伟应对璞美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云电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371995元及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719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禹文娟、赵明伟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云电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9元，减半收取3629.5元，由河南云电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1.5元，由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禹文娟、赵明伟共同负担362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禹文娟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且表示不再交纳上诉费，对禹文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对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的上诉，分析如下。1.关于车辆应交付数量。涉案补充协议内容没有涉及云电通物流公司应交付剩余车辆和违约问题，但却涉及璞美物流公司违约问题，应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对车辆应交付数量已进行变更。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云电通物流公司主张过交付剩余车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交付车辆违反合同约定，故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主张云电通物流公司违约依据不足。2.关于投资收益款，一审的计算方式符合涉案合作协议中璞美物流公司的承诺，并无不当。璞美物流公司、赵明伟二审主张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作协议内容，不予采纳。综上，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赵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9元，由河南璞美物流有限公司、赵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