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三国，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豪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二路181号25层1室。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武汉市武昌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主，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吴三国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豪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金学主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三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吴三国没有实际履行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协议合同，从来也没有参与该项目的施工，金学主是赵飞的实际雇主并实际主导了该项目的实施，吴三国不应承担劳务责任。2、金学主是案外人赵飞的唯一雇主，吴三国与本案的事故发生无实际法律关系，吴三国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徐志伟为本案被告。豪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豪盛公司基于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该文书明确认定吴三国与金学主应承担案外人赵飞的赔偿，豪盛公司在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吴三国若认为该江汉法院的判决有误，应及时就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改判，而吴三国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学主辩称，吴三国的上诉不符合事实。1、合同是徐志伟与吴三国签订的，签订的日期是后期补签的。是吴三国叫金学主去做事，但金学主不想做，吴三国就提出分包给金学主，金学主没有同意；2、金学主没有借支钱款，赵飞出事后，支出的钱都用作了赵飞的医药费，因赵飞受伤无法签字，金学主代赵飞签了字，金学主没有实际收钱和用钱；3、金学主不是赵飞的雇主，两人是一同做事，金学主只负责技术指导。总之，是吴三国叫金学主去做事，金学主是打工的，工钱都没拿到，更不可能去赔偿赵飞费用了。豪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三国、金学主共同赔偿豪盛公司经济损失293954.77元；2、判令吴三国、金学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5日，豪盛公司与武汉建工集团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武汉建工集团将武汉中央商分区配套消防站工程中的劳务及辅料、小型机械分包给豪盛公司。2015年12月8日，徐志伟作为豪盛公司的项目经理与吴三国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将所承接的消防站、门房、消防水泵房等劳务又分包给吴三国，在施工过程中实际由金学主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并清理结算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案外人赵飞系金学主雇佣在上述工地从事相关安装作业。2016年9月27日下午14时许，赵飞与其他工友在上述工地安装消防管工作过程中，因豪盛公司提供的双层脚手架突然断裂倾倒，致使赵飞从脚手架上摔到地面造成头部及眼部受伤。后赵飞将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豪盛公司、吴三国、金学主、徐志伟诉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吴三国、金学主赔偿赵飞各项经济损失356629.3元，扣除已垫付的83929.18元，还应赔偿272700.12元；二、吴三国、金学主赔偿赵飞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豪盛公司对该判决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豪盛公司、吴三国、金学主承担诉讼费3281元。金学主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吴三国、金学主未履行赔偿义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从豪盛公司账户扣划293954.77元。2019年9月9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下达结案通知书，确认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后豪盛公司向吴三国、金学主追偿未果，由此产生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豪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缺乏必要施工安全条件的个人吴三国，具有选任过错。吴三国与豪盛公司签订水电分包协议，并由金学主实施该协议，吴三国、金学主应为共同分包人，其雇佣案外人赵飞从事消防安装事宜，双方已构成雇佣关系，吴三国、金学主作为雇主未对故雇员及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管理监督，也具有一定的过错。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的过错相结合，侵犯了案外人赵飞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豪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只应承担与其责任大小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支出超出其赔偿责任份额的部分，享有向吴三国、金学主追偿的权利。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责任大小，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豪盛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已支付案外人赵飞赔偿款、诉讼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执行费用共计293954.77元，故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应各自承担146977.39元（293954.77元÷2）。对上述超出豪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限额的146977.39元，应由吴三国、金学主共同承担。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徐志伟系豪盛公司项目经理，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吴三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吴三国要求追加徐志伟为本案被告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三国、金学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盛公司支付146977.39元；二、驳回豪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减半收取2854.5元，由豪盛公司负担951.5元；由吴三国、金学主负担190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由吴三国、金学主对案外人赵飞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豪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法院从豪盛公司账户扣划了293954.77元，有豪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划扣凭据为证。豪盛公司基于生效文书确定其承担的责任，且已实际履行了执行款项的事实，依法享有向承担责任的主体吴三国、金学主进行追偿的权利。考虑到豪盛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亦存在过错，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定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的责任大小，一审认定由豪盛公司与吴三国、金学主应各自承担一半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吴三国否认其为该分包项目的实际分包人，但并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三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吴三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由吴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