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甲江南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张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秦旖，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黄庭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庆，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甲江南酿酒有限公司（简称甲江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7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甲江南公司。2．注册号：17106783。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米酒，黄酒，白酒，烧酒，亚力酒，果酒（含酒精），葡萄酒，开胃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清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简称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3652524。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鸡尾酒，酒（利口酒），米酒，黄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酒（饮料）。（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8832532。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黄酒，料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3827646。3．申请日期：2003年1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含酒精液体，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米酒，汽酒，青稞酒，黄酒，料酒，食用酒精，清酒。（四）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8746251。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黄酒，烧酒，酒（利口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果酒（含酒精），料酒。（五）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7449724。3．申请日期：2009年6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黄酒，烧酒，酒（利口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果酒（含酒精），料酒。（六）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8746271。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黄酒，烧酒，酒（利口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果酒（含酒精），料酒。（七）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9187409。3．申请日期：2011年3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黄酒，料酒。（八）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9187458。3．申请日期：2011年3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黄酒，料酒。（九）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502274。3．申请日期：1988年1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十）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张家港酿酒公司。2．注册号：8832543。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清酒，黄酒，料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3286号《关于第17106783号“老沙优黄”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5日。被诉决定认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其立法精神已经在商标法其他具体规定中有所体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整体有所区别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接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白酒、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黄酒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引证商标二在黄酒商品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甲江南公司使用证据尚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别的充分证据。张家港酿酒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导致相关公众对其质量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甲江南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在先裁定及在先商标注册信息；类似商标档案信息；所获荣誉、广告合同及发票、宣传材料。张家港酿酒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驰名商标证明；2．引证商标所获荣誉明；3．广告合同发票等宣传材料；4．甲江南公司企业信息及百度材料；5．甲江南公司产品包装公证书，张家港酿酒公司产品包装版权、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产品包装照片；6．民事判决书。甲江南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诸多黄酒生产厂家生产和销售“优黄”的证明；黄酒生产企业出具的行业情况说明；大量包含“优黄”文字商标的注册证明；阿里巴巴网站关于“优黄黄酒”的搜索结果。张家港酿酒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百度、搜狗以关键词“优黄”得到的搜索结果；部分关于不正当竞争的民事判决书。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甲江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整体外观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完整了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相关公众存在误解其具有联系、来源于同一主体系列商标的可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标志近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呼叫近似，整体视觉效果接近，构成标志近似。各方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没有异议，予以确认。甲江南公司与张家港酿酒公司同一地域、同一行业，张家港酿酒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具有一定知名度，甲江南公司注册商标应予以合理避让。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和甲江南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和“优黄”为优质黄酒的通用名称；商品评审依据个案原则，包含“优黄”字样商标的存在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甲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甲江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甲江南公司在先注册商标“老沙”的延伸注册。二、诉争商标系甲江南公司独创，具有极强的独创性。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区别明显，共存不会导致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张家港酿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甲江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亦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老沙优黄”，引证商标一为“沙优”，引证商标二“沙洲优黄”，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且与引证商标二中均含有“沙”“优黄”汉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含义、整体视觉效果方面近似，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是否由甲江南公司独创，并不影响此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甲江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产生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区分性。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甲江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因此，甲江南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甲江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张家港市甲江南酿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