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兰云，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宜刚，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皓，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宜超，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星，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皓，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元拓铝合金模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游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元拓建筑铝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星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游全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澜，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株洲冠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白石港17号芙蓉建设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曾庆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兰云因与被上诉人梁宜刚、梁宜超、湖北元拓合金模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建筑铝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元拓公司）、原审被告株洲冠宇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劳务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8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兰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梁宜刚、梁宜超对邓兰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超出梁宜刚、梁宜超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邓兰云承担直接责任，超过梁宜刚、梁宜超的诉讼请求。梁宜刚、梁宜超请求判令邓兰云承担的资金占用损失为固定的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该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利息，超出了梁宜刚、梁宜超的诉讼请求。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中建三局公司与冠宇劳务公司结算的合同外工程的总价1698050元并不是指中建三局公司确认了《4、5、6、7#楼总产值表》的第11-15项的价款。2、本案接受劳务方是中建三局公司，邓兰云并没有参与，该工程质量问题是梁宜刚、梁宜超导致，其应该承担整改费用。中建三局公司出具结算单之前，在2017年1月10的会议纪要中，梁宜刚与中建三局公司已经确定了17560636.68元的结算价格，故扣除的50万元应该由其承担。3、该合同是邓兰云代表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签订，长沙元拓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管理人，邓兰云仅是委托代理人。第三、梁宜刚并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令邓兰云向其清偿欠款没有法律依据。梁宜刚、梁宜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兰云出具的《4、5、6、7#楼总产值表》，我们认为是合同的变更，罚款我们都是不予认可的，其要求我们承担税费和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长沙元拓公司、湖北元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三局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不予答辩。冠宇劳务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被上诉人，应付款项已经支付完毕，邓兰云代表的是公司而不是个人。梁宜刚、梁宜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冠宇劳务公司、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中建三局公司共同支付梁宜刚、梁宜超工程款1446452.2元及损失3万元（损失暂时计算至立案之日止，以1446452.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邓兰云对前述工程款1446452.2元及损失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冠宇劳务公司、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中建三局公司、邓兰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三局公司承揽案外人武汉市鼎顺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南湖壹号”建设工程，并成立中建三局项目部。2015年8月11日，邓兰云借用冠宇劳务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中建三局项目部签订《中建?南湖壹号项目4?、5?、6?、7?楼铝模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W-ZN-2015-024），承接中建?南湖壹号一期4、5、6、7?楼的铝模安装与拆除工程（包括：填补内外墙螺杆洞眼、现场主体结构施工所用材料在现场内施工前、过程中、完工后水平、垂直运输、分类堆码及为施工要求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等结构部分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开工日期2015年8月11日，完工日期2016年6月13日；固定综合单价28.5元每平方米，暂定合价16530000元，合同价款为含税包干价；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完成后一周内，乙方（冠宇劳务公司）向甲方（中建三局项目部）报送工程结算资料，甲方委托代理人卢炬和乙方委托代理人罗鹏飞签字确认并加盖双方公章后的结算书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唯一有效依据；办理完最终结算后，在乙方无拖欠工人工资前提下，甲方于3月后支付至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95％，甲方预留分包工程结算总价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冠宇劳务公司由其代理人罗鹏飞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6月6日，邓兰云与梁宜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TGY安字第201506-001），将冠宇劳务公司所承接的上述南湖壹号4-7号楼铝模安装与拆除工程转包给梁宜超，合同约定：发包单位（甲方）邓兰云，承包单位（乙方）梁宜超；铝模板体系安装单价为24.5元每平方米，按模板的实际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合同范围包括：武汉南湖壹号4、5、6、7号楼标准层铝模安装工程，合同范围内由乙方负责模板安装、施工材料的移交以及材料进场前检验工作、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控与检验、检测工作、施工过程中的材料保护及易耗品的正常申领使用工作、场地垃圾清理工作、全部工程竣工交验前的成品保护工作；质量标准：模板安装必须保证几何尺寸准确和牢固，不准出现下垂、胀模、漏浆等现象，如砼胀模超过允许偏差值，乙方应在拆模后混凝土强度达到100％负责凿平、修补；付款方式：乙方签订合同7天内须向甲方缴纳10万元工程保证金，此保证金乙方在按甲方规定的质量及时间要求安装完成整个工程，乙方可申请无息退回本金，本工程实行按形象进度月结月清制度，付款均以上月的结算额为依据，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款至最终结算额的100％；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检查时发现一般质量问题，当场口头通知相关负责人立即整改，比较严重的质量问题下达书面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重大质量问题，必须由总包技术主管负责人指定整改方案，施工单位按照整改方案和限期进行整改；邓兰云、罗鹏飞为甲方工地指定代理人，梁宜刚为乙方工地指定代理人；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合同订立后，梁宜超、梁宜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约定完成了铝模拆安等施工工程。经核算工程量，邓兰云于2016年9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有涉及中建南湖壹号项目铝模施工支付劳务工人工资，其一，4、5、6、7?楼，所有产值按24.5元结算。总产值14274231.4元。其二，南湖壹号4、5、6、7?楼所产生的点工款项2410295.8元。其三，医疗费用61925元。其四，已收到工程款共计10790000元。其五，现所需给予农民工工资为5956452.2元。下欠我方劳务工人5956452.2元。”另，罗鹏飞在该欠条上签名并签署意见：“受株洲冠宇委托，今有株洲冠宇欠梁宜刚、梁宜超工程劳务款（4292302.2元）同意中建三局南湖壹号项目部直接付款给梁宜刚、梁宜超。”。邓兰云亦在欠条上签名并签署意见：“确认金额肆佰贰拾玖万贰仟叁佰零贰元贰角。同意罗鹏飞意见”。当日，邓兰云还向梁宜超出具《4、5、6、7?楼总产值》表一份，该表载明的款项共计17项，罗鹏飞对其中第1至11项合计总产值15082302.2元予以确认，并在备注栏注明：“除项目部确认部分外，其余金额无误，需项目部确认的金额由项目部确认后我方认可。”该表中载明的第12项至17项内容分别为：12.4、5?楼点工三局，750000元；13.4?楼三局项目堵缝，285600元；14.5?楼三局项目堵缝，85500元；15.为三局项目做点工43050元；16.过年加班项目补助，500000元。（第12项至16项合计金额为1664150元）17.总产值（第1至16项）为16746452.2元。邓兰云在该总产值表上签名。一审另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5日，冠宇劳务公司与中建三局项目部办理劳务分包结算，确认4至7号楼铝合金模板安拆工程工程款为17560636元，工程量结算表显示：4、5、6、7?楼铝合金模板安拆，工程量为575606.55平方米，单价28.5元，合计16404786元；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其他工程费用合计1698050元；扣款合计542200元，其中因质量缺陷发生打磨、修补费用500000元，其他扣款42200元。中建三局项目部与湖北元拓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中建南湖一号项目铝合金模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湖北元拓公司向中建三局项目部提供铝合金模板体系（含铝合金模板、支撑体系、相关辅配件），并约定了合同单价（包括材料租赁费、加工费、施工现场安装技术指导费等）及其他权利义务。代表湖北元拓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的系罗鹏飞。一审还查明，该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梁宜刚、梁宜超共计收到工程款15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兰云与梁宜超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邓兰云将铝模拆安施工工程发包给梁宜超，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梁宜超、邓兰云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系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宜刚主体是否适格；2.邓兰云在本案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应承担的责任；3.合同双方是否办理了结算，欠付款项如何确定；4.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由梁宜超签订，合同中虽明确梁宜刚为梁宜超的代理人，但实际施工系由梁宜超和梁宜刚共同完成，且梁宜超对梁宜刚一同主张权利并无异议。项目工程施工完成后，邓兰云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付对象为“梁宜刚、梁宜超”，故梁宜刚有权依据该欠条与梁宜超一同主张相应权利，其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载明的发包方为邓兰云，承包方为梁宜超，合同上亦未加盖湖北元拓公司或者长沙元拓公司的公章，从生活常识及经验来看，梁宜刚、梁宜超应当知晓该合同的相对方为邓兰云而不是其他公司。邓兰云辩称，其系受公司委托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邓兰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湖北元拓公司或者长沙元拓公司的委托与梁宜超签订合同，其在本案中与梁宜超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梁宜刚、梁宜超与邓兰云在2016年9月8日办理结算，邓兰云向梁宜刚、梁宜超出具欠条及总产值表各一份，双方对总产值表结算款项中的第1至11项合计15082302.2元没有争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总产值表中第12至17项。梁宜刚、梁宜超认为，第12至16项合计金额为1664150元，应由对方支付。邓兰云、冠宇劳务公司则认为，因梁宜超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中建三局公司扣罚1842200元，该款应由梁宜刚、梁宜超承担，经扣除该款后，梁宜刚、梁宜超实际已超额领取了劳务报酬。一审法院认为，邓兰云向梁宜刚、梁宜超出具的总产值表载明的款项共计17项，对其中第1至11项合计15082302.2元邓兰云予以确认，并在备注栏注明：“除项目部确认部分外，其余金额无误，需项目部确认的金额由项目部确认后我方认可。”根据该表所载内容，其中：5?楼点工750000元，4?楼项目堵缝285600元，5?楼项目堵缝85500元，点工43050元，过年加班项目补助500000元，合计金额为1664150元。按邓兰云备注内容，该部分1664150元需要中建三局项目部确认，经确认后，邓兰云应予认可。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建三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冠宇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书（包含工程量结算表），工程量结算表中显示的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其他工程费用合计1698050元，该款项在扣除罚款26200元、住宿费16000元后为1655850元，与梁宜刚、梁宜超所主张的对应款项1664150元仅相差8300元。由此可见，中建三局公司与冠宇劳务公司所结算的应支付工程款包含了梁宜刚、梁宜超在总产值表中所主张的1664150元款项，且该工程款所包含的项目内容及数额均较为接近。关于因施工质量等发生的扣款，邓兰云及冠宇劳务公司主张中建三局公司因质量等问题扣罚其1842200元，但根据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及工程量结算表显示，扣款为“罚款26200元、住宿费16000元、因质量缺陷发生打磨修补费用500000元，共计542200元”。邓兰云及冠宇劳务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明显不符。对于因质量缺陷发生打磨修补费用500000元，梁宜刚、梁宜超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及本案诉讼过程中一直未予认可。对于施工质量，邓兰云与梁宜超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检查时发现一般质量问题，当场口头通知相关负责人立即整改，比较严重的质量问题下达书面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重大质量问题，必须由总包技术主管负责人指定整改方案，施工单位按照整改方案和限期进行整改”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兰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合同中所约定的“书面整改通知书”、“整改方案”等证据证明其就质量问题与梁宜刚、梁宜超进行过交涉，也未提交其他足以证明梁宜刚、梁宜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冠宇劳务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中双方认可的“因质量缺陷发生打磨修补费用500000元”在梁宜刚、梁宜超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对办理结算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梁宜刚、梁宜超无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梁宜刚、梁宜超主张其完成的工程总产值为16746452.2元，在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欠款应为1446452.2元，该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结合前述理由，应由邓兰云向梁宜刚、梁宜超偿付工程欠款1446452.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之间才能基于合同相互提出请求，也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本案中，梁宜刚、梁宜超是依据其与邓兰云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邓兰云所出具的欠条来主张相应权利的，因《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欠条所产生的纠纷，其责任主体应限于该合同及欠条所对应的当事人即本案梁宜超、梁宜刚与邓兰云，不应牵涉到第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梁宜刚、梁宜超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非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也仅限于向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主张。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发包人”应仅指建设工程中第一任发包人也即建设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与实际施工人形成合同关系的其他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不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中建三局公司、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冠宇劳务公司既未与梁宜刚、梁宜超形成合同关系，亦非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故梁宜刚、梁宜超要求上述当事人承担责任，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兰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宜刚、梁宜超支付工程款1446452.2元；二、邓兰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宜刚、梁宜超支付利息（利息以144645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梁宜刚、梁宜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4元，由邓兰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过梁宜刚、梁宜超诉讼请求的问题。梁宜刚、梁宜超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冠宇劳务公司、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中建三局公司共同支付梁宜刚、梁宜超工程款1446452.2元及损失3万元（损失暂时计算至立案之日止，以1446452.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邓兰云对前述工程款1446452.2元及损失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冠宇劳务公司、湖北元拓公司、长沙元拓公司、中建三局公司不承担责任，应由邓兰云向梁宜刚、梁宜超支付工程款及损失，故一审判令邓兰云承担工程款及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该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利息，并未超过梁宜刚、梁宜超的诉讼请求。二、关于邓兰云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应否由邓兰云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上载明的发包方为邓兰云，承包方为梁宜超，合同上亦未加盖湖北元拓公司或者长沙元拓公司的公章，邓兰云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系受湖北元拓公司或者长沙元拓公司的委托与梁宜超签订合同，故邓兰云与梁宜超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三、关于质量扣款问题。因邓兰云与梁宜超在合同中约定：“甲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检查时发现一般质量问题，当场口头通知相关负责人立即整改，比较严重的质量问题下达书面整改通知书限期整改，重大质量问题，必须由总包技术主管负责人指定整改方案，施工单位按照整改方案和限期进行整改”。但邓兰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合同中所约定的“书面整改通知书”、“整改方案”等证据证明其就质量问题与梁宜刚、梁宜超进行过交涉，也未提交其他足以证明梁宜刚、梁宜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邓兰云要求质量扣款应由梁宜超、梁宜刚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四、关于梁宜刚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因实际施工系由梁宜超和梁宜刚共同完成，且梁宜超对梁宜刚一同主张权利并无异议。项目工程施工完成后，邓兰云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付对象为“梁宜刚、梁宜超”，故梁宜刚的原告主体身份适格。综上所述，邓兰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4元，由邓兰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