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津，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江，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婕，喻津之妻，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江，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兰，喻津之母，1963年9月2日出生，回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江，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秀，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明蓉，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新民，龚明蓉之夫，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喻继鸣，喻津之父，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万迪宝，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喻津、程婕、马兰因与被上诉人龚明蓉,原审被告喻继鸣、原审第三人万迪宝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津、程婕、马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漏查上诉人喻津、程婕的收入情况及有二人充分偿还房贷能力的事实。原审中上诉人喻津、程婕提交了补充证据，证明喻津程婕的月均家庭收入（仅工资）为14863.4元，而涉案被执行房屋相应房贷约为每月3100元。在购买涉案被执行房屋前，上诉人喻津、程婕都早已参加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在购买涉案被执行房屋后，上诉人喻津、程婕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偿还房贷，且一直在以自身收入实际偿还房贷。二、一审认定涉案被执行房屋系马兰购买，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马兰的笔录仅仅陈述了购房款的一部分的来源，但买房的法律后果仍是归属于其儿子喻津的，而并非归属于马兰本人，因此房屋的产权人仍是喻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执异90号执行裁定认定了房屋所有权属于喻津、程婕，并认定了马兰代付的部分首付款系对喻津、程婕的借贷。一方面，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已经明确产权人系喻津、程婕。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已经明确产权人系喻津、程婕，与马兰无关。另一方面，结合购房合同、银行还款记录等其他证据可知，该房屋实质上也是喻津、程婕购买，支付部分首付并以自身收入偿还房贷至今。一审法院查明马兰“另于2002年一2003年为喻津购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10号广电兰亭龙府3栋1单元8层2室房屋，2016年出售后偿还雅丽花园房屋贷款”，该项认定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龚明蓉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均不相符。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喻继鸣、马兰与子女喻津、儿媳程婕恶意串通，损害龚明蓉合法债权权益，其民事行为无效，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马兰与喻津、程婕之间存在的与本案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仅有一个关于案涉房屋部分首付款的借款行为，该行为不符合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也不构成恶意转移财产。法律对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要件有明确约定，该行为不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马兰对喻津、程婕的借款行为发生于龚明蓉起诉前。马兰个人从未向龚明蓉借款，仅是因与喻继鸣曾经存在婚姻关系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该案起诉前，甚至是判决前，龚明蓉对马兰均不存在确定的债权。马兰在债权未发生或者未确定前，对他人出借款项，在主观上，马兰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动机；在客观上，借贷也不会构成财产的转移，仅是财产形式的转化。因此，马兰对喻津、程婕的借款行为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龚明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继鸣、万迪宝未答辩。龚明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鄂（0111）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2、继续执行位于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房屋[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东开不动产证明第0039595号]，拍卖、交易该房屋，以偿还喻继鸣、马兰的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继鸣、马兰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子喻津，喻津、程婕系夫妻关系。喻继鸣与万迪宝于2013年--2014年，因武汉仁康胸科医院工作需要，先后多次向龚明蓉借款。2014年8月10日、l0月10日，龚明蓉与喻继鸣、万迪宝就上述借款及利息进行对账、清算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3个月）及利率，万迪宝为喻继鸣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期满后，喻继鸣没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龚明蓉于2017年1月12日提出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做出（2017）鄂Olll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一、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龚明蓉偿还借款106万元；二、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龚明蓉偿还借款88万元；三、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按年利率24％，向龚明蓉支付借款106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四、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曰内共同按年利率24％，向龚明蓉支付借款88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l0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五、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按年利率24％，向龚明蓉支付逾期还款占用资金l06万元期间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六、喻继鸣、马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按年利率24％，向龚明蓉支付逾期还款占用资金88万元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七、万迪宝、胡爱芳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36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喻继鸣、马兰共同负担等。万迪宝、胡爱芳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做出（2017）鄂01民终7122号民事判决，变更鄂（2017）011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万迪宝对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由万迪宝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保全费5，000由喻继鸣、马兰共同负担。上述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喻继鸣、马兰、万迪宝未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龚明蓉于2018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鄂0111执1867号立案执行。执行期间查明，喻继鸣、马兰于2016年3月，将其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钢路2号雅丽花园3区1栋1单元402室的住房变卖，未偿还龚明蓉债务。2016年6月26日，喻津与刘杰莉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喻津购买刘杰莉位于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125.98平方米，成交价款152万元。首付款由马兰支付85万元。此后，喻津、程婕办理了该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权证号：鄂武汉市东开不动产权第0039595号，权利人登记为喻津、程婕共同共有。2018年10月25日，马兰向一审法院陈述，于2016年3月出售武汉市汉阳区汉钢路2号雅丽花园3区1栋1单元402室的住房，购买现住房，即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房屋。另于2002年一2003年为喻津购买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10号广电兰亭龙府3栋1单元8层2室房屋，2016年出售后偿还雅丽花园房屋贷款。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以鄂0111执1867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拍卖喻继鸣、马兰以其喻津、程婕名义购买的位于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房屋”。案外人喻津、程婕，由此对该查封房产主张权利，提出执行异议。被执行人马兰亦持与喻津、程婕相同理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另案审查处理。一审法院执行审查认为，上述执行房产，权利人登记为喻津、程婕共同共有。案外人喻津、程婕并非被执行人，且购买该房产发生在本案诉争之前，喻津、程婕对本案被执行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2019年6月11日，法院做出（2019）鄂0111执异9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位于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房屋的执行。龚明蓉不服，为此提出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喻继鸣、马兰是否恶意逃债，将房产登记给喻津、程婕，喻津、程婕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龚明蓉认为，一、执行房产实际上为喻继鸣、马兰。1、2018年10月25日，由武汉市洪山区法院法官制作执行笔录，马兰自认执行房产是其出售武汉市汉阳区汉钢路2号雅丽花园房屋的钱款购买，执行房产的出让方刘杰莉亦提供证据证明由马兰向其支付65万元，喻津亦自认马兰向其账户支付20万元后汇给房产出让方刘杰莉；2、2016年5月18日，喻继鸣、马兰将武汉市汉阳区汉钢路2号雅丽花园房产出卖获得117万元，同年9月22日，又将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广电兰亭龙府约217时房产变卖获230万元。执行房产的交易价格仅为1，083,430元。喻继鸣、马兰售房款足以支付执行房产的购房款。以喻津的名义办理房产证实际上是逃避债务；3、执行房产的首付款几乎全部为马兰支付，购买基础、起因、出发点均是马兰所为。因此，马兰是房屋的实质所有人。离开马兰支付的基础，喻津、程婕无能力购房，后面的贷款亦无从谈起，之后的购房合同及购房都不能实现。4、备案的房产转让合同对外有公示力，喻津、程婕虽办理房产证，法庭应当以实际款项的支付来确定权属。二、喻津、程婕在没有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自认购房款为借款，主张对房屋的所有权，明显侵犯了龚明蓉的合法权益。三、喻继鸣、马兰的行为属于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行为。1、龚明蓉与喻继鸣、马兰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于2013年，龚明蓉一直主张权利，要求偿还债务。喻继鸣、马兰在龚明蓉诉讼前紧急处置二套房产，随即以喻津、程婕的名义购买执行房产，实现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其名下再无任何房产，连保障居住的房屋都不留，符合逃避债务的“老赖”一贯特征；2、喻继鸣、马兰与喻津、程婕系父母与子媳关系，便于双方串通，符合典型恶意转移财产的形式特征；3、马兰在法院执行笔录上没有提出与喻津、程婕有债权债务关系，向喻津、程婕出借资金。喻继鸣、马兰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法院申报财产及债权，亦未提及向喻津、程婕出借过钱款，而在执行异议时，喻继鸣、喻津、程婕与马兰炮制出一模一样的执行异议书，实施恶意串通的行为，逃避执行。综上，案外人喻津、程婕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准许执行拍卖、变卖该房屋，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喻津、程婕、马兰认为，本案涉及的房产登记为喻津、程婕，物权登记是物权唯一、有效的权利依据，无论是购房合同还是转账记录、还贷均是喻津、程婕所为，与马兰无关，马兰代为支付的款项喻津、程婕大部分已经归还；一审被告母子之间资金往来较多，喻津已经结婚，不存在财产混同，马兰在儿子购房时给予支持，儿子此后归还大部分欠款，符合常理，并非隐瞒财产；喻津买房的行为在2016年6月，龚明蓉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发生在此之后，不存在诉讼过程中卖房、买房逃避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喻继鸣、马兰于2013年一2014年先后多次向龚明蓉借款，在2014年8月、10月对账、清算后，与龚明蓉签订《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期满后，喻继鸣、马兰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却于2016年5月将武汉市汉阳区汉钢路2号雅丽花园131爪2房产出售，同年9月，又将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广电兰亭龙府房产变卖。喻继鸣、马兰在此情况下，完全有能力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但是，其违反诚信原则，拒不遵守承诺，将钱款用于支付首付购买执行房产。可以认定喻继鸣、马兰与子女喻津、儿媳程婕恶意串通，损害龚明蓉合法债权权益。其民事行为无效。龚明蓉认为喻继鸣、马兰售房后拒绝偿还债务，购买基础、起因、出发点均是马兰所为，马兰是房屋的实质所有人；喻继鸣、马兰在龚明蓉诉讼前紧急处置二套房产，随即以喻津、程婕的名义购买执行房产，实现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应当以实际款项的支付来确定权属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喻继鸣、马兰与喻津、程婕恶意串通的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龚明蓉虽在被告上述行为之后提出起诉，但不影响恶意串通的认定。马兰在本案执行中陈述，出售武汉市汉阳区上述房产购买现住房即执行房产，与喻津、程婕无债权债务关系。喻津、程婕、马兰现认为房产登记为喻津、程婕，物权登记是物权唯一、有效的权利依据，与马兰无关；马兰代为支付的款项喻津、程婕大部分已经归还，不存在财产混同；龚明蓉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发生在喻津买房之后，不存在诉讼中卖房、买房逃避执行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喻津、程婕对本案被执行财产的取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龚明蓉要求准许执行、诉讼费由一审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龚明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鄂0111执异9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武汉市东湖××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龙城××区××单元××室[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东开不动产证明第0039595号]房产。一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喻津、程婕、喻继鸣、马兰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6月26日，喻津与刘杰莉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喻津购买刘杰莉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888号的锦绣龙城D区75栋1单元26层04室房屋，建筑面积125.98平方米，成交价款152万元。该房屋喻津首付97万元，余款55万元由喻津、程婕向银行贷款支付。首付款97万元中，含马兰付款80万元（其中银行转款65万元，现金15万元），马兰称该款系喻津借用。2016年11月10日，喻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兰还款447，600元。喻津、程婕为办理上述房产权属证书另缴纳税费、过户费等共计134，528.08元。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龚明蓉是否有权执行锦绣龙城D区75栋1单元26层04室房屋（以下简称锦绣龙城房屋）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锦绣龙城房屋权利人登记在喻津、程婕两人名下，《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而喻津、程婕并非案涉债务的被执行人,从不动产权属证书等初步证据看，龚明蓉无权执行锦绣龙城房屋。从锦绣龙城房屋购房款的组成看，该房屋总价款152万元，其中：55万元由喻津、程婕向银行贷款支付；80万元向马兰借款；17万元由喻津支付。喻津向马兰借款80万元后，转款偿还借款447，600元，剩余债务为352，400元。喻津与马兰对上述债务予以认可。龚明蓉主张上述债务不真实，具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马兰与喻津系母子关系，喻津刚参加工作不久，自身积蓄不多，因购买婚房向其母借款符合常理。龚明蓉关于马兰与喻津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锦绣龙城房屋实际出资购买情况中看，除喻津欠马兰债务352400元外，其余均系喻津、程婕两人支付。喻津、程婕两人的出资已构成总购房款的绝大部分，实际购房出资人与房屋登记权属证明的权利人均系喻津、程婕两人，应认定喻津、程婕两人系锦绣龙城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以房屋登记权属证明不能反映实际购买情况为由，认定锦绣龙城房屋系马兰以喻津、程婕名义购买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审予以纠正。至于马兰对喻津享有352，400元的债权，并非本案执行标的，龚明蓉可以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合以上分析，龚明蓉无权执行锦绣龙城D区75栋1单元26层04室房屋。综上所述，喻津、程婕、马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即：“准许执行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888号锦绣龙城D区75栋1单元26层04室[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东开不动产证明第0039595号]房产”；二、驳回龚明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龚明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龚明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