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2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马咪咪（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许元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财，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西城路602－656号5区。 法定代表人：潘华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马咪咪（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下称福马咪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富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富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马咪咪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富康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富康公司）并未进行结算，也未收到被上诉人富捷公司诉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而不知悉富康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79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日，富康公司向上诉人递交《变更通告函》，富康公司只是将其与上诉人的业务转由被上诉人富捷公司承接，并未涉及债权转让。因此，上诉人仅对富康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富康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其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并非1946953.32元，因为上诉人在2015年9月25日与富康公司签订《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时，双方确认债权为1841117元，嗣后上诉人已支付给富康公司416852.84元，仅剩下1424264.16元。三、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错误的。本案货款较大，涉及重要第三人，双方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对事实争议较大，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径直作出判决，这是程序错误。 富捷公司辩称：一、在《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中，已经对货款进行阶段性结算，之后富康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通知了上诉人，程序合法。二、根据《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供需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起重新约定，双方合作的货款，按账期支付，到期货款需方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并结清所有到期货款，需方保证按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准时支付。”从该约定解读，协议书签订后新发生的业务和货款，上诉人不能拖延，而应及时清结；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支付给富康公司的款项应按约定优先偿还新欠的货款，若有结余，才能冲抵之前的分期应付欠款。协议签订后，富康公司又向上诉人提供533898.57元的货物。按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惯例，富康公司将货物送达到上诉人，经双方确认，将一些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扣减，经财务部门确认，富康公司按上诉人确认的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协议签订后，新增的货物欠款为12万多元。所以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再次对账，扣减了部分有争议的款项后，上诉人工作人员翁婉芳、陈燕明在《应收账款函征表》中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尚欠货款1946953.32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41多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后期新发生的货款，上诉人认为是偿还前期分期付款，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三、关于《变更通告函》，从内容上看，仅仅是富康公司将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介绍给被上诉人，与本案债权转让无关。四、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账款函征表》是扫描件为由，对《应收账款函征表》体现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富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福马咪咪公司支付富捷公司1946953.3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康公司为福马咪咪公司定作纸箱。2015年9月25日，福马咪咪公司出具《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一份，确认结欠富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并承诺至2016年10月30日前分期偿还。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6年11月14日，富捷公司与富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富康公司将其对福马咪咪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权利转让给富捷公司，并由富康公司向福马咪咪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嗣后福马咪咪公司未能还款，现尚欠富捷公司货款1841117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马咪咪公司结欠富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富康公司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富捷公司，并依法通知福马咪咪公司，福马咪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权存在法定或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其收到转让通知书后亦未持异议，故本案债权转让已完成。富捷公司对福马咪咪公司依法享有1841117元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福马咪咪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返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义务。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富捷公司可请求福马咪咪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而非直接请求利息。经庭审释明，富捷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福马咪咪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马咪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二、驳回富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23元，减半收取计11161.5元，由福马咪咪公司负担10555元，富捷公司负担606.5元。 二审中，上诉人福马咪咪公司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福马咪咪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认定的货款尚未将福马咪咪公司已付货款扣除。被上诉人富捷公司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如下异议：没有对《应收账款函征表》进行认定是错误的。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二审中，上诉人福马咪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光大银行流水单》六份、《银行承兑汇票》两份，证明上诉人已向富康公司支付共计416852.84元货款；2.《变更通告函》一份，证明富康公司告知福马咪咪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其与福马咪咪公司之间的业务由富捷公司承接。被上诉人富捷公司质证称：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款项都是支付《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与富康公司新发生的业务往来的货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富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增值税发票》四份及《对账单》三份，《对账单》均系传真件的扫描件，证明《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与富康公司新增业务往来，货款总计533898.57元，上诉人主张扣减款项系支付新增业务的货款。上诉人福马咪咪公司质证称：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这些发票系被上诉人为《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中结算的货款补开具的；三份《对账单》系传真件，没有原件，不予认可。 对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光大银行流水单》六份、《银行承兑汇票》两份及《变更通告函》，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上诉人五次（三次银行汇款、两次承兑汇票）向富康公司支付货款341852.84元，并由富捷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承接富康公司与福马咪咪公司之间的业务；关于上诉人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4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付款4800元（制版费）、75000元（货款）、99000元（货款），由于上述三笔款项均发生在2016年11月14日富捷公司与富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因此与本案诉争货款没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富捷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四份及《对账单》三份，被上诉人认可《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本院对《增值税发票》予以采信；关于《对账单》，在二审庭审中，福马咪咪公司承认翁婉芳、陈燕明系其工作人员，经法院释明，福马咪咪公司亦未对《应收账款函征表》及《对账单》中翁婉芳、陈燕明等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并且三份《对账单》中确认的总数额与四份《增值税发票》的总数额均为533898.57元，因此，本院对三份《对账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在《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增业务往来，货款总计533898.57元。 另查明，富康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福马咪咪公司以EMS方式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债权凭证复印件。2016年11月21日，福马咪咪公司工作人员陈海龙签收该邮件。 又查明，富康公司与福马咪咪公司在《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供需双方于2015年11月1日起重新约定，双方合作的货款，按账期支付，到期货款需方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并结清所有到期货款，需方保证按约定的时间及方式准时支付。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1.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是否违反诉讼程序？2.富康公司是否合法有效地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3.若富康公司合法有效地转让了债权，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具体数额？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是否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在一审中，本案并不存在必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事由和情节，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关于富康公司是否合法有效地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2016年11月14日，富康公司与富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富康公司将其对福马咪咪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权利转让给富捷公司，并于2016年11月16日向福马咪咪公司以EMS方式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债权凭证复印件。2016年11月21日，福马咪咪公司签收该邮件。福马咪咪公司关于没有收到该邮件的辩解不成立。富康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将对福马咪咪公司的本案诉争债权合法转让予被上诉人富捷公司，该债权转让自福马咪咪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起生效。三、关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具体数额。原审判决要求福马咪咪公司应按照《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的数额支付富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富捷公司未提出上诉。上诉人主张应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给富康公司的416852.84元。本院认为，福马咪咪公司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4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富捷公司付款4800元（制版费）、75000元（货款）、99000元（货款），上述款项均发生福马咪咪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因此与本案诉争货款没有关联性。关于上诉人在《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之后分五次（三次银行汇款、两次承兑汇票）向富康公司支付货款341852.84元，由于富康公司与福马咪咪公司在《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第三条中对新增业务货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富捷公司据此抗辩称该部分款项应先支付新增业务往来货款，对富捷公司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上述341852.84元系上诉人向富康公司支付《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签订之后新发生业务的货款。因此，福马咪咪公司应按照《供货及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的数额支付富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 本院认为，福马咪咪公司与富康公司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福马咪咪公司结欠富康公司定作款1841117元。富康公司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富捷公司，富捷公司即依法对福马咪咪公司享有1841117元债权。福马咪咪公司未能依约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义务。上诉人福马咪咪公司主张诉争债权未合法转让以及应扣减已支付款项416852.84元，因而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马咪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5元，由上诉人福马咪咪（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扬 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