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民初6618号 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 法定代表人：许小坪，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桦，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世传，男，1956年7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卢志贤，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汇洋公司）与被告卢世传、卢志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钟桦，被告卢志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伍曼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世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福兴公司）拖欠原告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1日为8754025.17元，之后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与本金暂合计11054025.1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两被告对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福兴公司）拖欠原告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利息38369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福兴公司对中国银行石狮支行的欠款情况。（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3年4月17日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8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及国家的有关规定计付自1999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并过履行期限后，福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石狮支行随后向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于2004年2月16日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3年4月17日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10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及国家的有关规定计付自1999年10月28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并履行期限后并过履行期限后，福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石狮支行随后向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于2004年2月16日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三）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3年4月17日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5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及国家的有关规定计付自1999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并履行期限后并过履行期限后，福兴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石狮支行随后向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于2004年2月16日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二、各债权人对福兴公司债权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况。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将对福兴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0月9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历次债权转让均履行公告通知义务。经历以上三次债权转让，原告现为该债权权利人，依法对福兴公司享有上述债权。三、两被告作为福兴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福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应当对福兴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兴公司于1997年4月3日在福建省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住所石狮市永宁郭宅工业区，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卢世传。股东卢世传持福兴公司70%股权、股东卢志贤持福兴公司30%股权。福兴公司于2003年8月22日被福建省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清算义务人被告卢世传、卢志贤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时隔多年，福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已灭失，现已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法释[2008]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卢世传、卢志贤作为福兴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福兴公司拖欠原告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卢世传未作答辩。 被告卢志贤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起诉两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原告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证据，福兴公司虽未在吊销之日起15日内进行清算，但是否系因福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均以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缺乏事实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成立；4.原告受让的债权在公告时仅公告债权本金，未对相应的利息进行公告或有相应的明示、催收，原告对该部分利息进行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原告汇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3）狮经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2003）狮执申字第698号《民事裁定书》、（2003）狮经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2003）狮执申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2003）狮经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2003）狮执申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经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决，福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分别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并各自按合同约定及国家的有关规定计付自1999年10月27日起、1999年10月28日起、199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后经申请强制执行，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均以福兴公司已倒闭及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分别终结对应案号为（2003）狮执申字第698号、（2003）狮执申字第692号、（2003）狮执申字第691号案件的强制执行的事实； 2.《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F2-496）一份，证明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将上述债权本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的事实； 3.2005年3月9日《福建日报》公告一份，证明中国银行石狮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分公司公告债权转让，并催收的事实； 4.《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东闽协901]号）一份，证明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分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 5.2009年11月25日《法制日报》公告一份，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分公司、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告债权转让，并催收的事实； 6.《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872号），证明2011年10月9日，动心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汇洋公司，现原告汇洋公司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的事实； 7.2011年11月22日《法制日报》公告一份，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分公司、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汇洋公司公告债权转让，并催收的事实； 8.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工商内档材料一份，证明福兴公司2003年8月22日被福建省石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以及两被告损害原告汇洋作为债权人利益的事实。 被告卢志贤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汇洋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判文书所载明的主体系“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告起诉的主体“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无法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仅明示债权转让的本金为2300000元、利息为826910.16元，并未注明对继续产生的利息一并进行转让；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意见；对证据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让协议上的利息均是证据2明示的利息，不包含其后产生的利息；对证据；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告仅公告讼争的本金，未明确利息一并转让；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的主体系“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与工商内档材料载明的主体是“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由法院审查，其他无异议。 被告卢世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汇洋公司主张的事实抗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卢世传、卢志贤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卢志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1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800000元及利息，被告石狮中盛石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04年2月16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中盛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狮经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2003年4月1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被告中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04年2月16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中盛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狮经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2003年4月17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狮经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判决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被告中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04年2月16日，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福兴公司、中盛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03）狮执申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狮经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石狮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签订编号为闽F2-496《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三份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下称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前述债权自2003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中国银行石狮支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所有。2005年3月9日，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在《福建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载明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并进行催收，同时注明公告清单仅列示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本金余额，债务人和担保人应予偿还的利息余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息规定和贷款合同约定的计算利率、方式计算。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中东闽协901】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2009年11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券转让暨催收公告（二）》，载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其所有的本案债权及与该等债权对应的贷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一并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进行催收等。2011年10月9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汇洋公司签订编号为872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汇洋公司等。2011年11月21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与原告汇洋公司在《法制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载明本案债权已转让给原告汇洋公司并进行催收等。2011年10月9日，原告汇洋公司受让本案债权时，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本金2300000元及按合同有关利率计付的利息3836951元。 另查明，福建省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3日，股东为卢世传、卢志贤，后公司企业印鉴于2001年5月25日更换为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2003年8月22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卢世传、卢志贤系兄弟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告汇洋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报纸公告、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以及原告汇洋公司、被告卢志贤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卢世传、卢志贤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因有限责任公司被吊销而要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清算责任纠纷。因被告卢世传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福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被吊销后，被告卢世传、卢志贤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依法应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被告卢世传、卢志贤迄今未成立清算组，二被告未对福兴公司进行清算是持续状态，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清算责任是法定责任，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被告卢志贤有关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卢世传、卢志贤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被告卢志贤提出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无溯及力的抗辩不能成立。 其次，如上所述，被告卢世传、卢志贤作为公司股东应在福兴公司依法吊销后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对福兴公司进行清算，福兴公司于2003年8月22日即被依法吊销，但被告卢世传、卢志贤未依法组织清算系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被告卢世传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保存福兴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被告卢志贤亦明确表示其不负责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的保管，无法提供该些材料，且二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仍具备清算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并未规定公司债权人诉请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以启动清算程序为前提，据此，被告卢志贤辩称应在清算后无法提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其作为股东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04年2月16日作出的（2003）狮经初字第116号、117号、11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福兴公司已倒闭，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卢世传、卢志贤作为福兴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福兴公司的财产、账册灭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卢世传、卢志贤依法应对福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最后，关于被告卢世传、卢志贤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原告提供的编号为闽F2-496《债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前述债权字2003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及2005年3月9日福建日报《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注明“公告清单仅列示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本金余额，债务人和担保人应予偿还的利息余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计息利率、方式计算”，在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将债权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均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并依法进行公告。因此，被告提出该债权转让协议仅明示债权转让的本金为2300000元、利息为826910.16元，并未注明对继续产生的利息一并进行转让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编号【中东闽协901】号《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债权转让清单》上载明“以上数据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2009年11月25日法制日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二）》载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其所有的下列债权及担保权益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该等债权对应的贷款合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亦依法一并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编号为872号《资产转让协议》载明转让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及利息及2001年11月21日法制日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中有部分内容载明本金余额为“无本有息”，在二被告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本金及相关利息收益一并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依法进行公告，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本金及相关利息收益一并转让给原告汇洋公司并依法进行公告。因此，原告汇洋公司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的债权不仅包括本金，还包括利息，其系合法的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被告卢世传、卢志贤对尚欠的本金2300000元及按原合同有关利率约定对截至其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之日即2011年10月9日的利息合计38369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原告汇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卢世传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卢世传、卢志贤应对石狮市福兴建材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的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383695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758元，由被告卢世传、卢志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卢志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卢世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国胜 代理审判员  蔡燕瑜 人民陪审员  林荣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慧玲 一、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