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72号五幢四层4014A室。法定代表人：贺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漯松，女，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伟娜，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绍才，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盛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漯松、闫绍才、刘伟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华盛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2.撤销盛漯松、闫绍才、刘伟娜之间的转让房产的行为；3.由盛漯松、闫绍才、刘伟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确认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闫绍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存在真实、有效、明晰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经过法院审理确认。文华盛典公司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合法利益应予以保护，在闫绍才对自己的抗辩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盛漯松、刘伟娜及闫绍才应承担不利后果。2.闫绍才提交的其与盛漯松之间的转账凭证，盛漯松并未认可，且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无法确定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闫绍才仅提交一个银行账户2009年至2013年的银行流水，未提供全面的借款合同，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与银行流水也不符，不能完全显示财务往来状况。在闫绍才主张以房抵债后，盛漯松仍有还款行为，不符合常理。闫绍才、刘伟娜向法院提交抵押登记簿，却拒绝提供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手续材料。抵押登记所确定的债权金额也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款合同严重不符，不应得到法院的确认。3.一审法院并未充分审查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的房产转移情况，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盛漯松与闫绍才近亲属之间存在三次房产转让行为，房产转移的金额达1738万元，在三套房屋上设置的原抵押权人为闫绍才，抵押金额为5100万元，与闫绍才提供的转账流水的金额极不相符，证明力极低。4.一审法院认定闫绍才与盛漯松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盛漯松曾当庭否认双方存在以房抵账的合意。闫绍才并未向法院提交《抵押登记合同》等手续文件，房屋抵押及处置是由闫绍才指定的其亲属刘中具体办理，盛漯松明确表示对于房屋的抵押及买卖均不知情。刘伟娜提交的盛漯松的书面承诺，也没有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且书面承诺的时间要晚于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时间（2013年10月8日），明显不符合常理。盛漯松在原一审、二审中自认并未与闫绍才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闫绍才主张以房抵债，但案涉房产并未转移至闫绍才名下，不符合常理。盛漯松转移的三套房产，在房产部门登记的是从盛漯松名下通过买卖的方式分别转移至刘中、刘伟娜、闫美荣名下，与闫绍才未发生任何关系。文华盛典公司起诉撤销盛漯松、刘伟娜无偿转移房产的行为，与闫绍才不发生法律关系。闫绍才主张以物抵债，但案涉房产并未转移至其名下，与常理不符。5.刘中转移房产所使用的授权应属无效。根据闫绍才、刘伟娜提交的证据，授权文件重复使用，用于办理抵押及房屋买卖，抵押权人为闫绍才，房屋转移的实际所有人为闫绍才。闫绍才的近亲属刘中获得授权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日，在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授权仅为办理2011年11月11日房屋抵押手续使用。在2013年10月8日，刘中再次使用该授权将房屋产权予以转移，应属无效。另据了解到闫绍才并未将用于抵押的授权公证提交法院，根本原因在于设立抵押的公证授权要晚于转移房产的公证授权，可见转移房产的授权已经无效。盛漯松在原审中也仅承认存在首次抵押的事实，对于案涉房屋的再次、重新抵押及房产转移均予以否认。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文华盛典公司债权成立晚于房产转移的时间，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取得了债权人的地位，有权代位要求债务人偿还保证人代偿的债务。保证人在未承担保证责任前，对债务人固然不享有既得债权，而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承担着因代为清偿而遭致财产损失的风险，该项风险在保证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情形时尤其具有转化为现实的可能性，当债务人实施了减损其财产的行为时，可能危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也潜在的侵害了保证人的利益，故能够认定保证人在为债务人设立保证后，即对债务人享有了潜在的债权。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前，债务人减损财产的行为对保证人尚不构成事实侵害，保证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但当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债务人此前实施的财产减损行为已对保证人构成了现实的侵害，故此种情形下保证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合法债权应当追溯到保证设立之时。法律设立撤销权制度，目的在于防止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财产不当的减少，而给债权人的债权带来危害，因而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以保全债权。《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构成要件之即须债权人的债权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在债务人实施有害债权行为之前，虽然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债的关系有效成立而债权请求权尚未具体发生，但如果该债权请求权发生的可能性极大，此情形如不为撤销权制度所保护，则不符合撤销权设立之目的，也将导致债务人实施有害债权行为，逃避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在未充分查实盛漯松转移房产行为是否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下，确认以房抵债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可以协议以抵押物折价取得抵押物。但是，损害顺序在后的担保物权人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如前所述，在未能明确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具体金额的情况下，盛漯松将三间房屋无偿转移给他人，且转移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具有恶意，损害了其他平等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第二，在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中，盛漯松未实际参与，刘伟娜支付的款项也并未支付到盛漯松的账户中。刘伟娜、闫绍才主张与盛漯松存在借款抵押关系予以抗辩，但闫绍才并非案涉房屋转移主体，即使存在抵押权，闫绍才也没有权利擅自处分案涉房屋，且转移房屋的价格明显较低。第三，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4、45条之规定，以物抵债需要签订相关协议，并不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盛漯松、刘伟娜、闫绍才之间并不存在相关协议，并侵害了文华盛典公司合法债权的实现，故房屋转移行为应予以撤销。3.盛漯松在原一审、二审中多次当庭表示，其未参与房产转移行为，未与闫绍才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而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充分考量，违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盛漯松辩称，同意文华盛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伟娜、闫绍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抵押担保法律关系完全正确。闫绍才一审中提交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抵押登记信息表足以证明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没有亲属关系，二者也不可能为了恶意损害文华盛典公司的利益，提前几年就办理虚假抵押登记。文华盛典公司以闫绍才银行流水与抵押登记信息表中被担保债权金额不一致为由，质疑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由于盛漯松用款时间、金额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协商采取最高额抵押担保方式，此种方式符合《物权法》第203条及《担保法》第59条之规定。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审查的重点应该是《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是否存在债务人无偿转移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法律禁止情形，而非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的借贷经过。盛漯松无法定事由拒不参加一审审理，在一审期间也没有提交任何否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盛漯松以房抵债合法完全正确。涉案500万元被担保债权于2012年2月29日到期后，盛漯松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直到2013年9月，在债务到期一年半之后，盛漯松明确表示无力还款，双方经协商以涉案房产折价抵偿债务。根据《担保法》第3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2款明确规定，盛漯松以涉案房产折价抵债符合法律规定。文华盛典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盛漯松否认以房抵债的合意，存在流质抵押嫌疑。该观点与其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盛漯松为了逃避债务，与闫绍才、刘伟娜恶意串通观点自相矛盾，毫无事实根据且有悖常理。三、一审判决认定文华盛典公司与盛漯松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晚于涉案房产转移登记时间，该认定完全符合事实。文华盛典公司2013年2月与盛漯松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直到2014年3月，文华盛典公司基于担保关系才真正与盛漯松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在此半年之前，盛漯松已将涉诉房产折价抵偿给闫绍才。四、涉案房产抵偿价格合理。关于“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认定，最高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9条2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盛漯松将涉案房产折价转让给闫绍才，用于抵偿债务本金500万元，债务利息12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6.4万元，总价接近650万元，单价约为每平方米3.6万元。该价格高于当地同期的市场价格。《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400万的名义交易价格虽然并非真实转让价格，但可以推导出政府指导价不会高于400万，否则政府不会批准交易，不予办理过户登记。涉案房产实际抵债价格约650万元，显然高于政府指导价。而涉案房产可参考的市场价格则很难确定，涉及到楼层、户型大小、朝向、装修标准等诸方面因素。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文华盛典公司所称的每平米4万元的参考价来计算，涉案房产的市场参考价约为722万元，该价格的70%即505万元，涉案房产的抵债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的70%，不应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五、刘伟娜、闫绍才不知道其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受让涉案房产，可能对文华盛典公司或其它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闫绍才从来不知道文华盛典公司与盛漯松之间存在个人保证及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主观上不存在损害文华盛典公司利益的故意。从客观上来讲，2013年10月涉案房产过户到刘伟娜名下时，文华盛典公司与盛漯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形成。闫绍才债权的形成和到期时间远早于文华盛典公司的债权。再者，闫绍才对盛漯松享有的是被担保债权，即使文华盛典公司的债权与闫绍才的债权同时到期，闫绍才也享有优先受偿权。文华盛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盛漯松同闫绍才、刘伟娜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2.判令盛漯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文华盛典公司曾起诉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东阳盛通影视有限公司、盛漯松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5000000元及截至2014年3月10日的利息522309.84元、支付融资安排费1395000元、支付从2014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6917309.8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盛漯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74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一、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一千五百万元及截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的利息五十二万二千三百零九元八角四分；二、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融资安排费一百三十九万五千元；三、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数额为基数，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十万元；五、被告盛漯松对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电视剧《建元风云》首轮卫星播出权授权费取得的合同汇款不低于一千八百万元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在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被告盛漯松对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院7号楼27层3111号房屋原登记在盛漯松名下（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号），2013年10月8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刘伟娜名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登记原因为存量房屋买卖。3、2009年8月28日，闫绍才与盛漯松签订借款合同，载明闫绍才向盛漯松出借64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8月31日至2009年10月30日。担保条款：乙方自愿以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楼）7幢3111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京市朝私国用（2004出）字第2770139号]和位于北京市××光××里××楼××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市朝私字第××号）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的手续。另双方对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文华盛典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起开始承担保证责任，即自该日起享有对盛漯松的债权。而盛漯松与刘伟娜的房产过户时间发生于2013年10月8日，过户行为发生于债权成立之前。本案审理过程中追加闫绍才到庭参加诉讼，其陈述称涉案房屋之所以转让给刘伟娜是因为其与盛漯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盛漯松以抵债的方式按照其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伟娜名下。闫绍才的陈述有其与盛漯松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以上，一审法院认为盛漯松与刘伟娜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不符合撤销条件，不应予以撤销。对文华盛典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文华盛典公司与盛漯松之间债权形成的时间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文华盛典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起开始承担保证责任，即从该日起文华盛典公司与盛漯松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其对盛漯松才享有债权。文华盛典公司上诉关于其对盛漯松的债权应追溯到双方保证关系设立之时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关于文华盛典公司要求撤销盛漯松与刘伟娜之间房产转让行为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经查，盛漯松与刘伟娜就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早于文华盛典公司对盛漯松享有债权的时间。另根据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公证书、抵押登记凭证、盛漯松书写的搬离承诺，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因盛漯松与闫绍才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在处理该借款纠纷时，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即由盛漯松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闫绍才亲戚刘伟娜名下，用以抵消盛漯松对闫绍才负有的债务。因此，本案并不存在盛漯松与闫绍才、刘伟娜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房产对文华盛典公司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律规定，对文华盛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文华盛典公司上诉关于闫绍才与盛漯松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以及盛漯松、闫绍才不存在以房抵债合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文华盛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