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河，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柯，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毅，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柯，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柳生，李慧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京，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启河、赵毅因与被上诉人李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河、赵毅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李慧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李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慧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交付幼儿园，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减免黄启河、赵毅应当支付的财产转让费。合同约定的幼儿园应当是取得经营许可证的幼儿园，李慧没有将幼儿园装修到政府审批部门的达标状态。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应当是2015年12月31日前，但幼儿园直到2016年11月14日才取得办学许可。二、李慧享有的注册号为3712553的商标的登记使用范围不包括幼儿教育。黄启河、赵毅在受让幼儿园以后，实际经营过程中均没有使用前述李慧享有的注册商标。“零点教育”不是幼儿园教育的知名品牌，无幼儿园教育领域的实际使用价值。被转让的幼儿园名称为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零点教育”是企业名称、字号，不是注册商标。因此，李慧要求黄启河、赵毅支付知识产权的使用费用，没有事实基础。三、黄启河、赵毅没有实际取得李慧向房屋出租人缴纳的房屋押金，因此黄启河、赵毅不应当承担向李慧返还押金10万元的民事责任。合同关于黄启河应当向李慧承担返还10万元押金的基础，是黄启河完全取得李慧的承租人地位，同时取得李慧向房屋出租人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黄启河没有完全取得李慧原承租合同享有的所有权利，当然不应当承担向李慧返还押金的责任。李慧将幼儿园转让给黄启河经营的行为，违背了其与房屋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自行承担10万元保证金被没收的责任。李慧辩称，黄启河、赵毅上诉所称不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幼儿园成立于2005年，2009年李慧接手后每年都投入资金对幼儿园进行软、硬件的升级改造，至2015年转让给黄启河、赵毅时，幼儿园在各方面均已完善，具备办证的条件。黄启河、赵毅主张是因为其在接手一年后的投资建设才使得该院通过资格验收、取得全部办园手续和证件，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二、虽然李慧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办园手续及证件、变更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并没有给黄启河、赵毅造成任何损失，其无权要求李慧承担赔偿责任、减免转让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李慧已经向武汉市武昌区教育局提交了成立“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的申报材料，双方合同也进行了约定，证照办理进度非李慧所能控制，但经过李慧的努力最终在2016年10月31日和2016年11月14日办完了办园手续和证件，并在2017年9月7日将该园的法定代表人从李慧变更为赵毅。三、黄启河、赵毅使用李慧所有的“零点教育”品牌作为幼儿园的字号，应当依约支付品牌使用费。四、黄启河向李慧支付10万元房屋押金需满足的两个条件早已具备，黄启河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启河、赵毅支付零点教育幼儿园剩余转让款50万元；2、判令黄启河、赵毅支付“零点教育”品牌使用费15万元（自2015年9月5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已满4年，不满一年按一年支付），并支付装修达标费用、安装太阳能费用等4.86万元；3、判令黄启河、赵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为92452.92元（以前两项请求费用之和6986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年4.75%计算，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4、本案诉讼费由黄启河、赵毅承担。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慧明确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黄启河、赵毅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即以698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2日（李慧提交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5日，李慧（转让方，甲方）与黄启河（受让方，乙方）签订《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1、甲方将自己位于武汉市武昌区烽火村城南新居特1号的“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办园所有权及园舍(包括装修、装饰、设备等）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建筑面积为1060平方米。2、因该幼儿园的办园证件正在办理之中，产权人为李慧，甲方应负责在2015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该幼儿园的全部办园手续及证件，并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幼儿园法人代表更换为乙方，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3、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0年8月31日止，租期为5年，租赁合同押金壹拾万元整（10万元整），年租金为肆拾叁万元人民币（43万元整），现甲方已缴纳房屋押金壹拾万元整（10万元整），从2015年9月1日起，幼儿园房租由乙方开始支付，待幼儿园法人代表更换为乙方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将房屋押金壹拾万元整（10万元整）交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与房主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4、该幼儿园转让价格为：壹佰柒拾万元整（170万元整），此价格不含房租保证金壹拾万元及甲方品牌费用。转让金分期付清，乙方于2015年9月1日前第一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万元整），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无偿归乙方使用；乙方于2015年9月10日前第二次向甲方支付肆拾万元整（40万元整）；待一切手续办妥，所有证件法人变更完毕后三日内，乙方支付转让金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转让金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签订协议（甲乙双方转让协议，乙方与房东租赁协议）后，乙方在3日内第二次向甲方支付所有剩余转让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及甲方垫付的房租保证金壹拾万元（10万元整），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租赁合同执行）。5、乙方若使用甲方品牌名称“零点教育”，应承担相应的知识产权费用，每年为叁万元人民币，在每年9月15日前付给甲方。6、乙方承担为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装修达标费用贰万贰仟捌佰元整（22800元整），安装太阳能费用贰万伍仟陆佰元整（25600元整），共计肆万捌仟陆佰元整（48600元整）（凭发票结算），此费用待甲方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乙方后一次性支付完毕。案涉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慧将零点教育幼儿园交付黄启河经营、使用，黄启河向李慧支付了转让费130万元，2016年5月6日，李慧向黄启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启河交零点幼儿园转让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2016年9月30日，案外人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租方）与赵毅（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1份，约定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洪山区张家湾街丰收村特1号房屋出租给赵毅开办幼儿园。2016年12月24日，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表明收到城南幼儿园缴纳的租房履约金10万元。李慧与黄启河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之前，向武汉市武昌区教育局提交了申请材料，申请成立“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2016年10月31日，武汉市武昌区教育局向李慧下发《关于同意成立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的批复》，同意成立“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2016年11月14日，武汉市武昌区民政事务管理委员会下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名称为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住所地为武昌区丰收村特1号（城南新居内），法定代表人为李慧。李慧在收到武汉市武昌区民政事务管理委员会下发登记证书后，于2017年1月12日召开零点教育幼儿园理事会会议，会议决定将零点教育幼儿园办学举办者由李慧变更为赵毅，并于同日向武昌区教育局提交《法人变更申请书》，申请将零点教育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慧变更为赵毅。2017年1月20日，黄启河出具《委托书》1份，委托赵毅为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6日，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向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提交《武汉市民办教育机构变更办学事项申报审批表》，申请将幼儿园举办者由李慧变更为赵毅，该审批表加盖了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的公章，李慧在举办者处签字，赵毅在学校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7年9月7日，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审批通过了该申报事项并加盖了审批专用章。一审另查明，赵毅系黄启河之子，现为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武汉市武昌区零点教育幼儿园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年度检查情况均为合格，有效期至2020年6月。“零点教育”商标注册代表人为韩柳生，李慧为该商标的共有商标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李慧与黄启河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慧依约将零点教育幼儿园交由黄启河、赵毅经营、使用，黄启河、赵毅向李慧支付了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90万元和40万元转让费，两笔共计130万元，尚余50万元转让费未付。根据案涉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剩余50万元付款条件为：“待一切手续办妥，所有证件法人变更完毕后三日内，乙方支付转让金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转让金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办园所需证件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签订协议（甲乙双方转让协议，乙方与房东租赁协议）后，乙方在3日内第二次向甲方支付所有剩余转让费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整）及甲方垫付的房租保证金壹拾万元（10万元整）。”现零点教育幼儿园的所有手续均已办妥，所有证件法人变更也已完成，李慧与黄启河已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赵毅与房东于2016年9月30日也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的该剩余50万元转让费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黄启河、赵毅应依约向李慧支付转让款50万元。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乙方若使用甲方品牌名称“零点教育”，应承担相应的知识产权费用，每年为叁万元人民币，在每年9月15日前付给甲方。”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黄启河、赵毅仍继续使用零点教育品牌，李慧系零点教育商标的共有商标所有人，黄启河、赵毅应依约向李慧支付品牌使用费12万元（按照每年3万元，自2015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故对李慧要求黄启河、赵毅支付品牌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案涉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乙方承担为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装修达标费用贰万贰仟捌佰元整（22800元整），安装太阳能费用贰万伍仟陆佰元整（25600元整），共计肆万捌仟陆佰元整（48600元整）（凭发票结算），此费用待甲方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乙方后一次性支付完毕。”李慧已依约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赵毅，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装修达标费用及安装太阳能费用的付款条件本已成就，但转让协议书同时约定“凭发票结算”，李慧并未提交办理食品卫生许可证装修达标费用及安装太阳能费用的发票，故对李慧主张黄启河、赵毅支付食品卫生许可证装修达标费用及安装太阳能费用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启河、赵毅辩称，因李慧擅自将幼儿园场地转租给被告，且李慧以欺诈手段高价转让案涉幼儿园，故案涉转让协议无效，黄启河、赵毅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50万元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慧与黄启河之间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黄启河、赵毅辩称李慧擅自转租幼儿园场地导致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黄启河、赵毅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慧转让案涉幼儿园时存在欺诈行为，且即使李慧存在欺诈行为，该转让协议书并未损害国家利益，转让协议书并不因此无效，而系属可撤销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黄启河、赵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撤销转让协议书，故对黄启河、赵毅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黄启河、赵毅还辩称，根据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如乙方未能与房主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的规定亦可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毅已于2016年9月30日与房主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案涉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无效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黄启河、赵毅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赵毅辩称，案涉转让协议系李慧与黄启河签订，赵毅不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虽案涉转让协议书系李慧与黄启河签订，但李慧依照黄启河的指示将案涉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毅，黄启河、赵毅亦予以确认，赵毅实际享有转让协议书的权利并承担义务，故赵毅应与黄启河共同承担责任。黄启河、赵毅辩称，已向房东直接缴纳了10万元房租保证金，李慧并未向黄启河、赵毅移交房租保证金的收条，不应向李慧支付10万元的房租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黄启河、赵毅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了城南幼儿园的租房履约金10万元，不能证明系黄启河、赵毅为承租零点幼儿园房屋而支付的保证金，且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李慧须向黄启河、赵毅移交房租保证金的收条，黄启河、赵毅不能以李慧未移交收条而拒付房租保证金10万元，故对黄启河、赵毅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黄启河、赵毅辩称，李慧未依约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黄启河、赵毅，其行为构成违约，黄启河、赵毅不应支付剩余转让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李慧已提交办理幼儿园证件所需的资料，且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幼儿园的办园证件正在办理之中”，黄启河在签订协议时明知幼儿园证件正在办理中的情况，对办园证件可能无法如期办理应能预见，其仍然签订了转让协议，表明其愿意承担幼儿园可能无法如期办理的风险，且幼儿园证照的办理进度和期限系由相关主管部门决定，李慧在相关部门下发登记证书后也及时提交了法人变更申请，并协助黄启河、赵毅完成了法人变更事宜，李慧虽未依约于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法人变更，但系属履行瑕疵，黄启河、赵毅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转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慧主张要求黄启河、赵毅支付剩余转让费5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所有证件法人变更完毕后支付转让费20万元，李慧并未依约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将幼儿园法人变更为黄启河、赵毅，其无权要求黄启河、赵毅就此2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剩余30万元转让费，赵毅于2016年9月30日与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黄启河、赵毅应自2016年10月4日起向李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李慧在庭审中主张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息，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黄启河、赵毅应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李慧主张黄启河、赵毅支付“零点教育”品牌使用费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应自2015年9月16日起向李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李慧在庭审中主张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息，系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11875元（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计算为1900元，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计算为4275元，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利息以12万元计算为5700元，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每年4.75%）；2019年9月15日以后的利息，则应当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启河、赵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慧支付转让款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黄启河、赵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慧支付“零点教育”品牌使用费12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的利息计算为11875元；自2019年9月16日起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55元，由李慧负担1171元，黄启河、赵毅负担468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启河、赵毅提交了2019年9月30日《房屋租赁协议》、2019年12月4日《收据》、银行流水、商标查询信息、《证明》、照片作为证据，拟证实出租人没收了李慧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赵毅重新向出租人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黄启河、赵毅不应再向李慧支付该10万元；黄启河、赵毅查询到的李慧享有的商标标识不能运用于教育行业，黄启河、赵毅没有实际使用前述商标标识，因此不应当支付知识产权费用。李慧主张《证明》虽加盖出租人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慧提交了短信截屏、受理告知书、《荣誉证书》作为证据，拟证实2016年8月11日国家信访局登记转交了其关于案涉幼儿园办证问题的投诉，2016年8月18日武汉市武昌区教育局受理了该信访事项并承诺2016年10月11日前办结，办证迟延是行政审批原因造成的，“零点教育”具有品牌价值。黄启河、赵毅对《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围绕双方上诉争议焦点，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黄启河、赵毅二审所提交的商标查询信息所载的商标注册号为3712553，一审查明的商标的注册号为3097465。两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均不直接包括幼儿教育。2、2016年9月30日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赵毅（承租方/乙方）作为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该合同约定200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一式四份《房屋租赁协议书》，双方各执两份，租期至2015年8月31日止。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在租期满后，就赵毅因经营的需要自愿再次承租出租方的城南新居幼儿园房屋并开办幼儿园，达成本协议。合同第四条为租房履约金的说明：“本次承租房屋，赵毅并未再支付租房履约金给甲方，而是由原2016年9月30日承租房屋时所支付的租房履约金10万元赵毅不收回，再作本次承租房屋的租房履约金。即甲方本次事实上再未收取乙方的租房履约金，乙方仅支付一次租房履约金。租房履约金前后不计利息。”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李慧依约将零点教育幼儿园交由黄启河、赵毅经营、使用，黄启河、赵毅向李慧支付了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的170万元转让费中的130万元，应承担支付余下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关于10万元房租保证金。案涉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从2015年9月1日起，幼儿园房租由乙方开始支付，待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更换为乙方后，李慧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李慧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将房屋押金10万元整交付给李慧，如乙方未能与房主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双方转让协议、乙方与房东租赁协议）后，乙方在3日内第二次向李慧支付所有剩余转让费及李慧垫付的房租保证金10万元。上述约定表明，支付10万元房租保证金的条件为：法定代表人更换和李慧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李慧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2016年9月30日赵毅作为新的承租人已成功与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房屋租赁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原由李慧作为承租方签订的协议租期已经届满，原协议项下承租方已经支付的租房履约金10万元承租方承诺不收回，改作为2016年9月30日协议项下的履约金。至此，李慧已经履行了“协助乙方与房主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李慧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的承诺。此后，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李慧违约为由主张没收其支付的10万元并另行收取赵毅10万元，是武汉市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毅在《房屋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合同的变更。黄启河、赵毅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李慧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黄启河、赵毅应向李慧支付该1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12万元品牌使用费。案涉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为零点教育幼儿园办园所有权及园舍，并不涉及注册商标的转让或许可使用。零点教育幼儿园转让后，黄启河、赵毅一直沿用李慧办园时使用的“零点教育”幼儿园的名称，依据案涉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黄启河、赵毅应按照每年3万元的标准向李慧支付费用，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李慧办理完毕零点教育幼儿园的全部办园手续及证件、更换零点教育幼儿园法人代表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黄启河、赵毅主张该行为构成违约，但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举证证实前述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本院对黄启河、赵毅关于在本案中直接减免转让费用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启河、赵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0元，由黄启河、赵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