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中原第一城D区12排101号。法定代表人：张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跃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经二路5号。法定代表人：潘俊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子鑫，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管城区恺杰食品商行，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百荣世贸商城C2-2-031号。经营者：黄文志，男，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峰公司）、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恺杰食品商行（经营者黄文志，以下简称恺杰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懒货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知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5月29日、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懒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跃龙、被上诉人嘉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虎子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恺杰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懒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知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嘉峰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上诉人对2016年11月完成的不加“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的“手工素捆肠”产品；判令被上诉人恺杰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上诉人对2016年11月完成的不加“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的“手工素捆肠”产品；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对2016年11月完成的不加“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享有无可争辩的著作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2.被上诉人嘉峰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被上诉人恺杰商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均构成了对上诉人懒货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嘉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恺杰商行未答辩。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2016年11月完成的不加“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的“手工素捆肠”产品；2.判令被告郑州市管城区恺杰食品商行立即停止销售2016年11月完成的不加“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东方馋庄”字样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的“手工素捆肠”产品；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懒货公司称其2016年10月花费设计费3000元委托河南唐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为其设计包装袋三款，该包装袋于2016年11月设计完成，双方口头约定河南唐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将该设计包装的著作权归其公司，而其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该包装设计的产品，2017年6月，河南唐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在懒货公司的指示下，在该包装设计上增添“东方馋庄”图形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6月19日通过设计师洪杭洲的个人邮箱将该包装设计发送给印刷公司生产。为证明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交河南唐颂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出具的《包装设计证明》、朋友圈截图、洪杭洲出具的《设计证明》及2017年6月19日的邮箱截图。嘉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洪杭洲陈述虚假，懒货公司并未取得“东方馋庄”图形注册商标的使用权，懒货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包装设计并不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5月10日向懒货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包装图样”；著作权人“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作者“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7月2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嘉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作品登记证书”上的“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包装图样”包含了案外人黄荣土所享有的“东方馋庄”图形注册商标和“东方馋庄”美术作品，且未得到黄荣土的授权，属于侵权产品，懒货公司对“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包装图样”不享有著作权。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黄荣土注册获得第28769813号“东方馋庄”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蛋；豆腐制品；食用面筋；烹饪用蛋白；豆腐，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2月13日。2019年2月14日，黄荣土与嘉峰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第28769813号商标无偿长期许可给嘉峰公司独占使用。福建省版权局于2019年8月20日向黄荣土颁发了闽作登字-2019-F-00060360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东方馋庄”；著作权人“黄荣土”；作者“黄荣土”；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8日”；作品类别“美术”。2019年8月20日，黄荣土与嘉峰公司签订《版权使用许可合同》，将“东方馋庄”美术作品长期无偿许可给嘉峰公司独占使用。福建省版权局于2019年7月30日向潘俊鹏颁发了闽作登字-2019-F-00051826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外包装”；著作权人“潘俊鹏”；作者“潘俊鹏”；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7月17日”；首次发表时间“未发表”；作品类别“美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9月9日向嘉峰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9-F-00880771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东方馋庄手工素捆肠外包装图样”；著作权人“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者“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6月9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18日”；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嘉峰公司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美乡乐美彩印厂受嘉峰公司员工潘炯烽委托、黄荣土的授权在2015年5月份设计东方馋庄品牌手工素捆肠包装，并于2016年7月制版印刷。2019年9月11日，懒货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范跃龙、王荣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和某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220室，有公证人员检查电脑、网线、打印机的连接情况并对电脑做完清洁性检查后，有王荣操作计算机，在淘宝网“东方馋庄官方企业店”购买了“东方馋庄手工素捆肠308克手撕素肉豆干制品休闲网红办公室好吃零食”的口味分别为麻辣味、酱香味和黑胡椒味的商品各一件，共支付54元。2019年9月12日，公证员和某处工作人员陪同王荣在郑州市永和铂爵国际酒店丰巢柜领取了百世快递包裹一件，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拍照。2019年10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49046号公证书。当庭查看（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49046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内有手工素捆肠3袋。经比对，箱体内的手工素捆肠包装袋上所印的图样与懒货公司主张的“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包装图样”构成相似。2019年9月11日，懒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跃龙、王荣向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和某处工作人员跟随范跃龙到位于郑州市南四环百货世贸商城内店铺牌号为C2-2-036号门头标记显示为“鑫联休闲食品商贸”的商铺，范跃龙在该店铺内购买了标记显示为“东方馋庄懒货手工素捆肠酱香味”的商品一箱，现金支付人民币叁佰元整。该店铺内悬挂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郑州市管城区恺杰食品商行”。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购买物品、名片等进行了拍照、封存。2019年10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49047号公证书。当庭查看（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49047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纸箱体侧面印有“委托商：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制造商：河南省嘉峰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字样，打开纸箱，内有手工素捆肠31袋。经比对，箱体内的手工素捆肠包装袋上所印的图样与懒货公司主张的“懒货食品手工素捆肠包装图样”构成相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原告主张其对2016年11月创作完成的不加涉案商标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不加涉案商标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于2016年12月在微信朋友圈公开发表，不能证明该美术作品的实际创作完成时间，也未提交创作底稿等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加涉案商标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对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涉案商标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享有著作权，但涉案商标图形系单独作品，著作权人为案外人黄荣土，且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使用该作品得到黄荣土的授权，故其主张对2017年6月份完成的加有涉案商标图形的包装图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3320）享有著作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故其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懒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懒货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存储在洪杭洲电脑中的诉争产品包装设计样图、洪杭洲于2016年11月12日向“亮丽制版”发送电子邮件的邮箱截图等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嘉峰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存放于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美乡乐美彩印厂的诉争产品包装设计样图等其他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懒货公司提供的存储在洪杭洲电脑中的诉争产品包装设计样图修改时间为2016年11月5日、10日，被上诉人嘉峰公司提供的诉争产品包装设计样图修改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因懒货公司、嘉峰公司分别对对方提供的诉争设计图的修改时间持有异议，分别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从洪杭洲处调取了存储有诉争设计图的计算机硬盘，本院未能调取到存放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美乡乐美彩印厂的存储载体。因懒货公司、嘉峰公司提供的存储有诉争设计图的载体均不是原始载体，无法对其修改时间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2日，洪杭洲的593×××＠ｑｑ.ｃｏｍ邮箱向153×××＠ｑｑ.ｃｏｍ发送“1个（新建文件夹（3）rar）”文件，该文件的附件显示“已过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享有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的著作权。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存储有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的计算机硬盘和洪杭洲曾向“亮丽制版”发送电子邮件的记录，但该计算机硬盘中并不是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的原始载体，被上诉人对其修改时间不认可，而现有鉴定手段又无法确定该时间的真实性；并且，电子邮件仅有标题，没有主文，不能清晰的反映邮件内容，附件也已过期无法下载；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存储有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均不是原始载体，均无法对修改时间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图的修改时间早于上诉人的时间。因此，上诉人懒货公司不能提供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的设计底稿或原始载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懒货公司享有诉争产品包装设计图的著作权。综上所述，懒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懒货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骆大朝审判员  张永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