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秋红，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新城子村。法定代表人曾永东，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小龙，男，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司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康宝路15号。法定代表人晁怀国，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佳兴，女，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静，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秋红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马秋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城子镇政府）及北京市密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密云区人社局）赔偿马秋红经济损失三十万元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马秋红向新城子镇政府下设密云县新城子镇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2015年12月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市密云区新城子镇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城子镇社保所）提出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并在《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表》中声明人处签写了姓名，声明：本人自2013年11月22日起从事果蔬零售工作，至今已39日，……。新城子镇社保所在该表中社保所意见一栏注明：“根据该同志就业、年龄（残疾程度）情况，建议批准其自2014年1月起享受36月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密云区人社局于2014年1月2日予以审核，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月24日批复同意原告马秋红享受为期36个月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期限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2014月3月12日，马秋红（甲方）与新城子镇社保所（乙方）签订《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三、甲方同意由其缴费所在区（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月从其银行账户中扣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四、甲方权利与义务：（四）甲方应在每月月底前向个人指定缴费银行的卡号（账号）中存入足够的金额，以确保次月足额扣缴。甲方可在次月通过个人指定缴费银行或乙方查询上月扣款信息。如发现扣款不成功，应及时核查原因并与乙方联系核实。（五）甲方自身原因未能按规定时间足额存款导致银行扣款不成功而发生缴费中断，后果由甲方承担。（七）甲方应于每年4月份及时与乙方联系，确认新缴费年度的个人应负担部分的保险费标准，并在规定的时限前向个人指定缴费银行存入足够资金。五、乙方权利和义务：（一）由于甲方原因连续两个月扣款失败，乙方视为甲方放弃享受社会保险补贴。……”2016年10月起，因马秋红指定缴费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导致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连续两个月扣款不成功。2016年12月20日，新城子镇社保所制作了《停止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审批表》，并在该表中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及加盖了印章，内载：“姓名：马秋红；享受社会保险补贴时间：该同志于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灵活就业，享受33个月社会保险补贴，补贴金额20364.84元。（未含应退费金额）；停止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的原因：√9、养老失业保险或医疗保险累计两个月未缴费成功。”2017年1月18日，新城子镇社保所制作了《停止恢复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费补贴审批表》，并在该表中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及加盖了印章，内载：“姓名：马秋红；该同志于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灵活就业（弹性就业），自2014年1月起共享受灵活就业（弹性就业）社会保险费补贴33个月，共计20364.84元。2016年10月停止享受，由于非个人原因超过两个月扣款不成功停止人员从2016年10月恢复享受。但因原告马秋红指定缴费银行账户余额仍不足，此次亦未能扣缴成功。2017年5月22日，新城子镇社保所制作了《停止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审批表》，并在该表中签署了“同意”的意见及加盖了印章，内载：“姓名：马秋红；享受社会保险补贴时间：该同志于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灵活就业，享受35个月养老失业保险补贴，补贴金额12829.20元，享受33个月医疗保险补贴，补贴金额8385.84元。停止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的原因：√4、社会保险补贴期满。”2018年1月24日，马秋红再次向新城子镇社保所提出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并在《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表》中声明人处签写了姓名，声明：本人自2017年10月19日起从事果蔬零售工作，至今已98日，……。新城子镇社保所在该表中社保所意见一栏注明：“根据该同志就业、年龄（残疾程度）情况，建议批准其自2018年2月起享受38月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密云区人社局于2018年2月1日予以审核，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2月8日批复同意原告马秋红享受为期38个月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期限自2018年2月至2021年3月。2018年3月5日，马秋红（甲方）与新城子镇社保所（乙方）签订《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协议书》，协议基本内容与前述一致。2019年9月24日、29日，马秋红分别向密云区人社局、新城子镇政府邮寄了申请书，持本案起诉理由，要求密云区人社局、新城子镇政府各赔偿其经济损失三十万元整。密云区人社局、新城子镇政府收到申请书后，未予答复。一审庭审过程中，马秋红变更诉讼请求为：二被上诉人赔偿其自2022年之后31年的养老金损失1096532.4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行政赔偿纠纷系在马秋红申请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过程中产生，故应从本市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相关规定出发，明确行政机关在此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使职权之行为，进而确定马秋红是否应当取得国家赔偿。目前本市规范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的主要依据是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与北京市财政局于2006年11月1日作出的京劳社就发[2006]160号关于印发《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办法》的通知，该通知附件1《北京市城镇登记失业人员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办法》对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的适用范围、申请条件、补贴期限、补贴标准、审批程序、停止补贴的情形等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城镇登记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申请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一）女满40周岁，男满45周岁以上(以下简称“4045”失业人员)及中、重度残疾人;（二）在社区从事家政服务与社区居民形成服务关系，或在区县、街道(乡镇)、社区统一安排下从事自行车修理、再生资源回收、便民理发、果蔬零售等社区服务性工作，以及没有固定工作单位，岗位不固定、工作时间不固定能够取得合法收入的其他灵活就业工作;（三）已实现灵活就业满30日，并在户口所在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办理了个人就业登记。第六条规定，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审批程序：（一）灵活就业人员到本人户口所在地街道(乡镇)社会保障事务所(以下简称“社保所”)，交验《身份证》、《再就业优惠证》，残疾人需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就业登记卡》(复印件)，填写《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表》。（二）社保所受理相关材料后7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的实际状况进行初审，符合条件的，报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在5个工作日内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报市劳动保障部门;市劳动保障部门在10个工作日内对符合条件的下达批复。（三）社保所在接到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申请人，未获批准的，书面通知申请人。第七条规定，灵活就业人员自被批准之月起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灵活就业人员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须按规定足额、按时向社保所交付，社保所负责代收并为其代缴。第十条第（三）项规定，不按规定及时足额缴纳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超过30日的，停止社会保险补贴。根据上述规定，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应由灵活就业人员本人向户口所在地的社保所提交申请及相关材料，由社保所初审，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审核，市劳动保障部门批复。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人员负有足额、按时缴纳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另外，在马秋红与新城子镇社保所签订的《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协议书》中，亦明确了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人员负有确保在个人指定银行卡号（账号）中存入足够金额的义务。本案中，造成马秋红在第一次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期间缴费中断的原因，系其个人缴费账户余额不足未能按时扣缴，而足额、按时缴纳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应为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人员马秋红的义务，且无证据证明此情况系由新城子镇社保所或密云区人社局的过错导致。关于马秋红再次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的问题。根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失业人员再次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劳社就发[2007]90号）第二条规定，享受过自谋职业（自主创业）和灵活（弹性）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的城镇登记失业人员，可按规定再次申请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一）再次申请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人员条件：1、女满40周岁，男满45周岁以上(以下简称“4045”人员)及中、重度残疾人；2、在社区从事家政服务与社区居民形成服务关系，或在区县、街道(乡镇)、社区统一安排下从事自行车修理、再生资源回收、便民理发、果蔬零售等社区服务性工作，以及没有固定工作单位，岗位不固定、工作时间不固定能够取得合法收入的其他灵活就业工作；3、已实现灵活就业满3个月，并在户口所在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办理了个人就业登记。（二）再次申请、审批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程序：1、灵活就业人员到本人户口所在地街道(乡镇)社保所，交验《身份证》、《再就业优惠证》，残疾人需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就业登记卡》(复印件)，填写《(再次)申请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审批表》。2、社保所受理相关材料后7个工作日内对申请人的实际状况进行初审，符合条件的，报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在5个工作日内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报市劳动保障部门；市劳动保障部门在10个工作日内对符合条件的下达批复。3、社保所在接到批复后5个工作日内通知申请人，未获批准的，书面通知申请人。根据上述规定，再次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应当满足“已实现灵活就业满3个月，并在户口所在区县劳动保障部门办理了个人就业登记”的条件。同时，亦应由符合条件的灵活就业人员向社保所提出申请。本案中，在案证据材料显示，马秋红于2017年10月19日起开始第二次灵活就业，实现灵活就业满3个月后，于2018年1月24日向新城子镇社保所申请再次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该申请经新城子镇社保所初审，密云区人社局审核，并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其程序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密云区人社局、新城子镇社保所在办理马秋红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过程中存在过错，马秋红主张密云区人社局、新城子镇政府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秋红的赔偿请求。马秋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由于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职失误，未及时履行告知义务，违规操作，相互推诿，导致上诉人享受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中断，无法补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马秋红自2022年之后31年的养老金损失1096532.49元。新城子镇政府、密云区人社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马秋红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申请书2份、顺丰速运单2份，用以证明马秋红向二被上诉人邮寄过赔偿申请。新城子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表》2份、实现灵活就业人员个人声明（样式），用以证明马秋红提出社会保险补贴申请；2.《停止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审批表》，用以证明因马秋红原因造成两个月缴费未成功；3.《停止恢复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费补贴审批表》，用以证明其按照操作规程为马秋红办理恢复手续；4.《停止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审批表》，用以证明其按照操作规程为马秋红办理手续；5.打印单，用以证明系统反映出的马秋红各项手续办理情况；6.《自谋职业（自主创业）、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马秋红负有足额缴费的义务；7.《密云县灵活就（业）人员享受社会保险补贴经办流程（暂行）》，用以证明被告按照操作规程为马秋红办理业务；8.密云区人社局《关于市民马秋红反映灵活就业问题的说明》，用以证明造成缴费不成功系马秋红个人原因。密云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1.北京市人力资源市场信息系统查询信息及附件，用以证明马秋红向新城子镇社保所提出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申请；2.平台上查询的马秋红灵活就业保险以及养老、医疗缴费信息，用以证明因马秋红账户余额不足，养老、医疗缴费扣款不成功；3.关于印发《北京市城镇失业人员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办法》的通知，用以证明根据该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社保所负责受理相关材料及初审，区县劳动保障部门负责审核，由市劳动保障部门下达批复；4.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平台查询材料及附件，用以证明其在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平台上按照要求操作；5.北京市非紧急救助服务中心专项交办单、《关于对信访人市民马女士反映问题的回复》、光盘1张，用以证明其已经及时告知马秋红相关政策，解答过程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马秋红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新城子镇政府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1-证据6，密云区人社局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新城子镇政府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8及密云区人社局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城子镇政府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7、密云区人社局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3系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予以参考。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行政赔偿纠纷系在马秋红申请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过程中产生。但现并无证据证明新城子镇政府、密云区人社局在灵活就业社会保险补贴审核工作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也无相应法院生效裁判对此予以先行确认。故马秋红单独提起本案赔偿之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秋红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贾志刚审 判 长 杨 旸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