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荟苑二期8号楼西起第5间。主要负责人：陈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1,男,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1,女,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2,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3,男,199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4,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现在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路187号。主要负责人：任汉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某，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东山路72号。法定代表人：袁敬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陈某某4、黄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田某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翔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被上诉人陈某某3、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321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2019)苏03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驾驶员陈某某4系无证驾驶及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该情形属商业险免责情形。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五条规定，“下列情形，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二)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规定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免责条款，如无证驾驶、酒后驾车、肇事后逃逸。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的严重违法行为，可以减轻永安保险公司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3、上诉人已履行一定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免责。祥见保险单特别约定第四条、第五条。永安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保监会示范性条款，在保监会、永安保险公司等网站等多渠道均可以查找到。4、无证驾车、肇事后逃逸是严重违法行为，是社会危害极大的行为，不应由保险公司为违法行为买单。被上诉人陈某某3辩称，一审中已经将证据提交给法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酌情考虑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责任中的责任风险，适当减少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金额。被上诉人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4、黄某1、田某某、通翔物流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陈某某4、永安保险公司、黄某1、人寿保险公司、田某某、通翔物流公司赔偿医疗费1381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848元、丧葬费4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2656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0时，陈某某4驾驶苏Ｃ×××××小型轿车，沿丰沙路由南向北行驶，驶至史小桥金马盐矿处撞击前方同向陈某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的尾部，造成对向行驶的黄某1驾驶的皖Ｆ×××××牵引车、苏Ｃ×××××半挂车碾压陈某，致使陈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苏Ｃ×××××小型轿车和陈某骑行电动自行车损坏。事发后，陈某某4驾车逃逸。根据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某4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并且肇事后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和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某4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现在监狱服刑。陈某受伤后即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发生当日死亡。陈某1968年12月14日出生，其父亲为陈某某1，1947年6月15日出生，其母亲为刘某某1，1945年7月10日出生，陈某某1、刘某某1共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陈某、陈某某6、陈某2、陈某某7。陈某的妻子为孟某某，已去世，女儿为陈某某2、儿子陈某某3，陈某某2与陈某某3均已成年。受害者陈某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丰县，陈某去世前在上海市长期从事电焊工作。陈某某4驾驶的苏Ｃ×××××小型轿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永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的“陈某某4”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之后，手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签章处手写的“陈某某4”均不是陈某某4本人所写。关于保费的交费人，永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显示具体交款人为何人，该证据能显示保费是线上交纳。黄某1驾驶的皖Ｆ×××××牵引车、苏Ｃ×××××半挂车，皖Ｆ×××××牵引车登记在通翔物流公司名下，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苏Ｃ×××××半挂车登记在田某某名下，田某某于2018年11月18日出卖给黄某1。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诉前保全了黄某1驾驶的车辆，案号为（2019）苏0321财保169号，交纳保全费15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出具保函担保，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交纳保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关于永安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的异议。涉案保险事故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对事故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的主体不是保险公司，而应由公安机关依法认定，保险公司是否到现场，并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前提。另外，在公安机关作出事故认定后，相关人员也未申请复核，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两家保险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对保险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关于永安保险公司抗辩其商业三责险不予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应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这一格式条款附在投保单内，但永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并未附有上述格式条款。投保单不是陈某某4签名，即使将上述格式条款附在投保单内，陈某某4也无从知晓。此外，《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的手写知晓声明，也不是陈某某4签字，陈某某4也无从了解其中的免责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仅要求保险人对条款进行提示，只要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就推定投保人对禁止性规定是理解的，无需进一步的说明。但在本案中，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手写部分都不是陈某某4本人所签名，可以看出永安保险公司并未进行相应的提示。综上，由于永安保险公司承保行为不规范，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永安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其商业三责险应予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的损失。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保险人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交强险是强制性责任保险，设定目的是为了及时、充分保护受害者权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人对医疗费用的赔偿并未区分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故非医保用药显然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即使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保险人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相关约定，也不得对抗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者非医保用药的法定义务。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非医保用药费用。其次，关于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商业三责险与交强险在赔偿原则、赔偿范围、设定目的方面均有质的不同。商业三责险的理赔事项，应遵循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但是，如果按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那么即使在保险限额内，也仍然会有一部分医疗费用无法得到理赔，所以该条款显然减轻甚至免除了保险人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依法认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其对该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依法认定相关条款不产生效力，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对人寿保险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受害者陈某生前在何处工作的问题。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提交的证据数量很大，结合起来综合认证。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在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济宁前兴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为尤某某，企业地址在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其总公司为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某2，2017年5月3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顺天装配式住宅有限公司（以上信息在企查查APP上均能查到）。以上信息能和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的公司隶属关系一致。另外，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长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出具人为国家机关，证明效力高，保险公司质证也可能在徐州地区办理。本院认为，陈某生前如不在上海地区居住和工作，其无需在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长兴派出所办理居住信息更新；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企业的地址也在长兴镇，该地区也属于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长兴派出所管辖，故对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长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结合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提供的受害者和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还有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厂区出入证卡，还有在上海开户的银行卡，还有尤某某的转账记录，均可以证明陈某2019年1月之前确实长期在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从事电焊工作。2018年11月，陈某与济宁前兴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有改动，但改动的为年份，不影响事实的认定。关于和江苏顺天过滤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时间前后不衔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实生活中也客观存在一些工作上的疏忽，造成时间不一致，但这不能说明证据是伪造的。陈某在上海中远海运重工有限公司的重点船舶通行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有效期为2019年12月31日，还有出入证上显示陈某为前兴铜工，这些证据从形式上来，也不是新近制作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陈某与济宁前兴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上述证件，可以证明陈某事发前长期在上海地区工作。关于田某某和通翔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田某某将挂车出卖给黄某1，其对事故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不足以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损失的，那么通翔物流公司应与黄某1按照事故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四人提交了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为1381元；2.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者陈某1968年12月14日出生，去世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死亡时50周岁，因其长期在上海市工作，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主张按照江苏城镇标准计算，于法并无不可，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20年为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的父母均已经超过70周岁，丧失了劳动能力，需要子女赡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权利人为被扶养人，因此应以被扶养人的实际生活环境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以陈某的工作地为依据，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实际按照2018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计算。陈某的父亲1947年6月15日出生，在陈某去世时71周岁，母亲1945年7月10日出生，在陈某去世时73周岁，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567元×[20年-（71岁-60岁）]÷4人（扶养义务人）＝37275.75元，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567元×[20年-（73岁-60岁）]÷4人（扶养义务人）＝28992.25元，上述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6268元；3.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江苏统计年鉴-2019》公布的江苏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年为计算标准，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主张按照84688元/年计算，低于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故丧葬费实际计算为84688元÷2＝42344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主张2656元，费用标准不高，予以支持；5.电动车损失，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提交的陈某妹妹陈某某6的声明不足以证明电动车损失，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对其家人造成沉重打击，但陈某某4已经被判处刑罚，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主张的由陈某某4、永安保险公司、黄某1、人寿保险公司、田某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的请求，因损失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足够赔偿，无需保全肇事车辆，故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均应由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负担。以上损失合计1056649元。医疗费损失1381元，不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由永安保险公司赔偿690.5元，人寿保险公司赔偿690.5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合计1055268元，由永安保险公司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全部赔偿，人寿保险公司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全部赔偿，剩余835268元，因陈某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584687.6元，不超过其投保的商业三责险，由永安保险公司赔偿，黄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250580.4元，不超过其投保的商业三责险，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综上，永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各项损失合计695378.1元，人寿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各项损失合计361270.9元。通翔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3、陈某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合计695378.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合计361270.9元；三、驳回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21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中心支公司930元；保全费1520元，由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3、陈某某2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的“陈某某4”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之后手写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签章处手写的“陈某某4”均不是陈某某4本人书写。永安保险公司二审中认可上述签字为其公司业务员代签，但就其是否取得陈某某4授权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4未予认可。永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投保单和免责说明书已向陈某某4本人交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安保险公司主张涉案保险的交款人是陈某某4本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向陈某某4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陈某某1、刘某某1、陈某某2、陈某某3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