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小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联璞，天津南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加桂，天津南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荣，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中天和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桥河镇工业小区欣欣南路32号法定代表人：赵允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新，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春霞，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新，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桂荣、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中天和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刘春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任何一个案件中均未放弃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对调解书所确定的各方对本案别无其他争议作出了错误的解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未充分适用相关法律，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作为中天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股东出资义务是法定的不能被免除的责任。以往的诉讼行为已经证实了上诉人一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进行再次举证。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主体活动准则，被上诉人及中天公司的行为却与之相悖。宋桂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刘春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宋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不得追加宋桂荣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执101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由雅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雅迪公司诉中天公司、刘春霞、刘保盛、宋桂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雅迪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中天公司返还人民币1779266元及自2017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请依法判令刘春霞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请依法判令被告刘保盛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请依法判令宋桂荣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67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对于被告刘保盛、宋桂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刘保盛、宋桂荣在被告中天公司经营期间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未实缴出资导致公司债务无法清偿等责任，因此应当对被告中天公司所欠原告垫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提交了中天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刘保盛、宋桂荣验资时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其他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在原告提交的中天公司工商登记及银行流水明细的证据材料中，被告刘保盛、宋桂荣可能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未实缴出资导致公司债务无法清偿等责任，但在原告提交的相关案例中，抽逃出资及虚假增资均是在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完毕或执行过程中法院审理认定内容，而对于未实缴出资的法律责任，因中天公司现任股东已经不再是本案被告刘保盛、宋桂荣，对于其二人未实缴出资是否导致原告债权受到损失，应通过清算程序或审计程序解决，本案中无法确认，故认定被告刘保盛、宋桂荣是否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未实缴出资导致公司债务无法清偿等责任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暂不予认定。对于上述二被告因承担上述责任是否对中天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亦应经过执行程序后再另行解决，本案中亦不予涉及。原告的债权形成于2017年11月7日，巴南法院作出（2017）渝0113执2684号结案通知书时开始，虽然之前原告已将该款项汇至法院，但结案通知书出具时间应作为该款项权利义务转移的法律事实形成时间，被告刘保盛、宋桂荣作为公司股东期间，上述债权并未形成，在本案中直接作为赔偿义务承担者，造成二被告丧失了针对被告刘春霞及被告中天公司多项抗辩的权利，侵害当事人的处分权。综上，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雅迪公司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刘春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雅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作出后，雅迪公司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雅迪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返还上诉人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刘保盛、宋桂荣就第一项判决内容在虚假增资、抽逃出资、未实缴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11月23日下午15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制作询问笔录，雅迪公司在询问中陈述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中天公司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被上诉人刘春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刘保盛、宋桂荣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第1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2018年12月13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制作调解笔录，雅迪公司、中天和庆公司、刘春霞、宋桂荣、刘保盛经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79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调解协议：“一、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返还上诉人雅迪公司垫付款1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二、被上诉人刘春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刘春霞按本调解书第一、二项履行完毕，则本案当事人间因本案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四、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刘春霞未按本调解书第一、二项履行，则上诉人雅迪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立即给付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被上诉人刘春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雅迪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3元，减半收取10406.5元，由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负担（该款项已由上诉人雅迪公司预交，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将其公司应担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直接给付上诉人雅迪公司）。六、各方对本案别无其他争议。”上述调解书作出后，中天公司及刘春霞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雅迪公司与中天公司、刘春霞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津0112执1011号，雅迪公司申请中天公司一次性返还不当得利177926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并给付二审诉讼费10406.5元，被申请人刘春霞对上述请求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执行过程中，雅迪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刘保盛、宋桂荣为被执行人并提交相应证据材料。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2执10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刘保盛、宋桂荣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刘保盛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5300000元的范围内返还雅迪公司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同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本案执行费20297元；三、宋桂荣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700000元的范围内返还雅迪公司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同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本案执行费20297元。”该裁定书作出后，宋桂荣不服，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雅迪公司诉中天公司、刘春霞、刘保盛、宋桂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过程中，经法院组织调解形成调解协议，雅迪公司同意由中天公司及刘春霞承担付款责任且“各方对本案别无其他争议”，该调解协议应视为雅迪公司放弃对宋桂荣的实体权利，现雅迪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再次申请追加宋桂荣作为被执行人违反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宋桂荣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追加宋桂荣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执101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范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围绕执行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宋桂荣是否应追加为（2019）津0112执101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依据（2018）津02民终793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津0112执1011号，被执行人为中天公司和刘春霞，后上诉人申请追加刘保盛和宋桂荣为被执行人，致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成诉，上诉人申请执行的依据为（2018）津02民终7932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民事调解书所涉案件中宋桂荣确为案件当事人，但是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为“一、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返还上诉人雅迪公司垫付款1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二、被上诉人刘春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刘春霞按本调解书第一、二项履行完毕，则本案当事人间因本案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四、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刘春霞未按本调解书第一、二项履行，则上诉人雅迪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中天公司立即给付垫付款177926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1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被上诉人刘春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雅迪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3元，减半收取10406.5元，由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负担（该款项已由上诉人雅迪公司预交，被上诉人中天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之前将其公司应担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5元直接给付上诉人雅迪公司）。六、各方对本案别无其他争议。”由此可知，该案件涉及的民事调解书中宋桂荣并不承担责任，应认定上诉人放弃对宋桂荣主张实体权利，故上诉人在（2019）津0112执1011号案件中申请追加宋桂荣为被执行人，与调解书的内容相悖，一审法院判令不得追加宋桂荣为（2019）津0112执101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雅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雅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房利甲审判员  曹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