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1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桂香，女，1947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识字，农民，住湖南省邵东县。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年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押邵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7）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桂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永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桂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廉桥中药科技产业园项目”经市、县政府有关部门批复同意立项，并办理了相应法律手续。由于该项目的实施，影响到原药材市场的店面出租或租金下降。为此，在原药材市场的店面出租户周桂香于2006年2次聚众阻碍该项目建设，被邵东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出狱后，周桂香不断进京非法上访。自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邵阳市驻京办记录周桂香进京“非访”6次（其中在外交使馆区2次、国家信访局附近1次、中南海附近3次；被书面训诫3次），其中2次采用穿“冤衣”的方式在北京“非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并以“非访”相要挟，多次向邵东县廉桥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共计11044.7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了被告人周桂香的供述，证人叶某、郭某、李某1、李某2、金某、朱某、周某、刘某、羊某、赵某、郝某的证言，“冤衣”照片，邵阳市驻京维稳办公室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记账凭证，领据，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工作说明，“冤衣”拍照的制作说明，拍摄视频的制作说明，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进京上访人员接访登记表，湖南省进京涉访人员落地交接报告单，《关于邵东县廉桥群众上访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桂香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2次在公共场所缠访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周桂香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周桂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上访有理，主要是因为听说中央对上访对象每天有几百元的补助政策，所以她要上访，并向廉桥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 经审理查明： 邵东县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于2004年经省、市、县相关部门批准立项，依法办理了相应手续。被告人周桂香因有店铺在原马路市场，故对该专业市场建设心生不满，于2006年4月24日、7月12日2次聚众阻碍该专业市场建设，被本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出狱后，周桂香于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先后6次以该专业市场侵占自己土地为由进京非法上访（其中在外交使馆区2次、国家信访局附近1次、中南海附近3次；书面训诫3次）。其中2次采用穿“冤衣”的方式在北京“非访”。并以“非访”相要挟，多次向邵东县廉桥镇干部强行索取钱财共计11044.7元。具体如下： 1、2013年8月8日10时许，被告人周桂香身着“政府抢地是依法，农民保卫土地是违法。法！你在哪里……法理天理何在？”的“冤衣”到北京外交使馆区第三区域进行“非访”。 2、2015年3月22日，被告人周桂香到邵东县廉桥镇政府大院吵闹，并叫嚷：政府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要求该镇干部给其丈夫曾某2支付医疗费，该镇干部被迫为曾某2支付医药费1000元。 3、2015年7月5日，被告人周桂香与其丈夫曾某2在北京“非访”期间，曾某2因病到北京市健宫医院治病，花费医疗费344.7元。当廉桥镇干部郭某赶到北京劝返时，周桂香声称其丈夫的病是征地拆迁引起的，要求郭某出钱给曾某2治病，并以继续到中南海上访相要挟，迫使郭某为曾某2支付医疗费344.7元。 4、2015年8月中旬，被告人周桂香的丈夫曾某2因病去世，周桂香要求廉桥镇政府对曾某2的死亡负责，并以政府不给钱便不安葬，还要继续去北京上访相要挟，迫使廉桥镇干部于同年8月31日支付曾某2安葬费5000元。 5、2016年4月18日上午，被告人周桂香身着“政府抢地是依法，农民保卫土地是违法。法！你在哪里……法理天理何在？”的“冤衣”到国家信访局“非访”喊冤，引发了群众围观，造成了国家信访局工作秩序混乱。同年11月1日，周桂香找到廉桥镇镇长朱某，要求朱某支付其2016年4月18日在北京上访的费用。并以不给钱还要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强行从该镇财政所索得现金1500元。 6、2017年1月1日至同年2月9日，被告人周桂香因病住院花费医疗费11182.33元。出院后，周桂香以“全国两会期间不去上访”为交易筹码，强行要求廉桥镇干部给其报销医疗费。因维稳工作需要，该镇财政所被迫于同年3月7日支付周桂香该笔除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外的医疗费2600元。同日，周桂香还以自己上访期间被搜缴了3张身份证为由，强行从廉桥镇财政所索得现金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用审批单证明，邵东县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的建设用地经市、县国土资源局预审后报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批，程序合法。 湖南省人民政府联合调查组2006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邵东县廉桥镇群众上访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汇报》证明，筹建廉桥中药科技产业园，是整顿和规范中药材专业市场的必然选择，从立项、报批、土地征用、拆迁安置到施工建设、组织搬迁等，程序规范，手续齐全。 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6年7月10日作出的《对邵东廉桥镇群众来访反映的主要问题答复意见》证明，邵东县人民政府依据国家有关规定作为关闭廉桥老中药材市场的执行主体合法，关闭程序合规。 湖南省“公开办信”交办件结案单证明，周桂香曾以政府征地补偿未到位，要求解决为由进行信访。信访局于2015年11月26日形成调查结论并予以结案。结案意见为：邵东县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建设的立项、征地程序合法，征地补偿费以组长的征地专用户名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廉桥分理处，周桂香等人可以随时领取，不存在强占土地的行为。 邵东县信访局、邵东县廉桥镇人民政府分别出具的关于周桂香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邵东县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于2004年立项，征用了邵东县廉桥镇廉桥村6、7、8组土地535亩，征地补偿费以组长的征地专用户名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廉桥分理处，包括周桂香在内的失地农民可以随时领取。由于原马路市场的搬迁给周桂香等马路旁的户主的房租费造成下降，周桂香等人便以“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强占农民土地”等为由非法上访。 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京非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及进京上访人员接谈登记表证明，周桂香于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先后6次以安置拆迁补偿问题到北京“非访”，由邵东县廉桥镇工作人员接回。 训诫书证明，2013年5月30日、2016年8月19日、2017年4月20日，周桂香先后在联合国开发署周边、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并出具训诫书。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周桂香于2015年7月5日、2016年8月19日、2017年4月20日先后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训诫后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 9、“冤衣”照片证明，周桂香穿的“冤衣”为白色T恤衫，该T恤衫正面用红黑颜色写有“官员抢地是依法、农民保卫土地是违法、天呀、法！你在哪里？保卫土地何罪之有？等字样。 10、“冤衣”照片的制作说明证明，2013年8月8日，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工作人员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对周桂香进行接谈劝返时，发现周桂香身穿“冤衣”，遂用手机对周桂香进行录像。2016年4月18日，上述工作人员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附近发现周桂香身穿“冤衣”在喊冤，引发群众围观，工作人员亦用手机对周桂香进行拍照。 11、领据、发票及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3月22日，周桂香从廉桥镇财政所领取其丈夫曾某2治病费用1000元。同年8月，廉桥镇财政所替曾某2报销北京市健宫医院医疗费344.70元。2015年8月31日，廉桥镇财政所支付曾某2死亡补偿费5000元。2016年11月1日，廉桥镇财政所支付周桂香2016年4月18日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费1500元。2017年3月7日，廉桥镇财政所支付周桂香2017年1月1日至2月9日住院费2600元及办理身份证费600元。以上共计11044.7元。 12、证人刘某、羊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邵阳市驻京信访维稳劝返工作组工作人员。从他们的工作记录中显示，周桂香进京非正常上访6次。具体是：2013年5月30日9时许，周桂香在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查获训诫，并开具训诫书。2013年8月8日10时，周桂香身穿“冤衣”在北京外交使馆区三区域非正常上访，被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民警查获，刘某和李周全在分流中心对周桂香进行接谈劝返。2015年7月5日上午。周桂香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开具训诫书并登记为非正常上访。2016年4月18日上午，他们在国家信访局处理日常工作时，发现周桂香身穿写有“冤，官员抢地是依法，农民保卫土地是违法，天呀”等字样的“冤衣”，在向路人喊冤，引发了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他们上前劝导周桂香，周桂香不但不听，反而朝天安门方向边走边喊冤。刘某对周桂香进行了拍照。2016年8月19日10时许，周桂香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2017年4月20日，周桂香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训诫并登记为非正常上访。上述周桂香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信访条例》，均系非正常上访。 13、证人郝某（联合国开发署警卫中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周桂香擅自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上访并开具了训诫书，属非正常上访，影响了大使馆的正常工作秩序。 14、证人叶某（廉桥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9日，周桂香在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郭某在劝返时，周桂香要郭某补偿其上访开支，郭某被迫答应。回到邵东后，周桂香多次到镇政府要求郭某兑现。2017年2月27日，周桂香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由他与金某在北京接访，周桂香向他们提出要政府补偿其上访费用才肯回邵东，他们被迫答应。同年3月1日，周桂香回到廉桥镇政府大院向他们要钱，并躺在政府大院地上不起来，还高喊“政府不讲诚信，强行占用老百姓土地，群众告状无门”等，扰乱了政府办公秩序。经信访包案领导李某1和廉桥村支部书记赵某劝说无效，李某1、赵某各自付给周桂香现金500元。后周桂香又以身体不适，要上访为由相要挟，迫使镇财政所为其支付医疗费。 15、证人郭某（廉桥镇政法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9日，他到北京接访劝返周桂香，周桂香不但不听劝返，反而以继续“非访”为由，要求对其补偿，迫于无奈他帮周桂香买了返程火车票。2015年7月5日，周桂香及其丈夫曾某2到北京“非访”，曾某2在北京市天坛医院看病，周桂香以曾某2的病是征地拆迁引起的为由，向他提出要镇政府拿钱给曾某2看病。被拒绝后周桂香将曾某2丢在医院继续到中南海上访，迫于无奈，他为曾某2垫付了344.7元医药费及600元生活费。2016年4月18日，周桂香在北京国家信访局周边穿“冤衣”“非访”。2016年8月19日，周桂香到北京“非访”，在劝返过程中，周桂香向他索要了500元钱。2015年3月22日，周桂香在廉桥镇政府以其丈夫曾某2生病与政府有关为由，声称如果政府不出钱为曾某2治病，就要带曾某2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强行向政府索要现金1000元。2015年8月中旬，周桂香的丈夫曾某2因病死亡，周桂香以曾某2的死与廉桥镇政府有关为由，要求政府出8000元安葬费，且声称如果政府不出钱，就要去北京上访，镇领导迫于无奈，付给周桂香现金5000元。2016年4月18日，周桂香又到北京上访，被接返后，周桂香于同年11月1日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镇领导索要现金1500元。2017年，周桂香到镇政府宣称：现在北京正在开两会，如果镇政府不给自己出医疗费，就要去北京上访。因当时处于特别防护期，镇领导被迫替周桂香出了2600元医疗费及600元的身份证补办费。 16、证人李某1（廉桥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7日，周桂香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3月1日被接回廉桥镇政府就躺在地上不起来，大喊“政府不讲信用，政府抢地”之类的话，引起了群众围观，经廉桥村支部书记赵某劝说无效。他和赵某各自给了周桂香500元（共1000元）。后周桂香又以“全国两会期间不去上访”为交易筹码，强行要求廉桥镇政府给其报销医疗费。因维稳工作需要，镇领导被迫支付了周桂香除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外的医疗费2600元及补办身份证的开支600元。 17、证人李某2（廉桥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周桂香以上访为由多次强行从镇政府索要了1万多元钱。具体转账记录及领款凭证为：2015年3月22日，周桂香以上访为由，从镇财政所索取其丈夫曾某2治疗费1000元。2015年8月31日，由郭某经手从财政所领取周桂香丈夫曾某2在北京治病的医药费344.7元。2015年8月17日，周桂香从财政所领取曾某2死亡安葬费5000元。2016年11月1日，周桂香以其2016年4月18日在北京信访局上访为由，强行向镇财政所索取现金1500元。2017年3月7日，周桂香以其上访垮了身体并丢失了3张身份证为由，强行从财政所领取医疗费2600元及办理身份证费用600元。 18、证人金某（廉桥镇司法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7日，他与叶某到北京接访劝返周桂香，周桂香威胁他们，不给钱就不回去，迫于无奈他们答应了周桂香的要求。回邵东后，叶某要周桂香签订息访协议，周桂香不但不签，反而大喊“政府不讲信用，欺骗老百姓”之类的话，并躺在政府院里不起来，镇领导不得不答应周桂香要求政府出医疗费及600元身份证补办费的要求。 19、证人朱某（廉桥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周桂香自2013年4月共进京“非访”6次。2016年11月1日，周桂香要求他补偿其之前的上访费用，并威胁说，如果政府不给钱就要继续去北京上访，迫于无奈，镇财政所给了周桂香现金1500元。2015年8月17日，周桂香的丈夫曾某2因病去世，周桂香认为曾某2的死与政府有关，声称如果政府不给钱就不安葬，并要继续去北京上访，迫于无奈，镇财政所给了周桂香现金5000元。 20、证人周某（廉桥镇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周桂香进京“非访”被劝返后，躺在廉桥镇政府坪里向接访人员叶某及金某索要钱财，并大喊“政府不讲信用，政府征地不合法”，引起了众多群众围观。由于当时是全国两会期间，为了维稳，镇财政所不得不给周桂香报销医院费2600元及补办身份证费用600元。 21、证人赵某（廉桥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2004年，因建设邵东县廉桥中药材专业市场需要，政府牵头依法征用了廉桥村周桂香等一百多户农民的田地。征地补偿费以组长的户名存放在中国建设银行廉桥分理处，失地农民可以随时领取。但周桂香个人逞能，先是阻止市场搬迁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判刑，后又不断非法上访。且以上访相要挟向政府索取钱财。2015年3月22日，周桂香到邵东县政府大楼吵闹，强行向廉桥镇镇财政所索取其丈夫曾某2医药费1000元。2015年8月17日，周桂香的丈夫曾某2因病死亡，周桂香以到北京上访相要挟要廉桥镇政府出钱安葬，不得已镇财政所替周桂香支付了5000元安葬费。另外周桂香本人也因为治病，多次要挟廉桥镇政府出医药费。其实周桂香经济条件还可以，每年有一万元左右的房租收入，儿子、儿媳均在广州打工。并不符合低保范围。 22、被告人周桂香的供述，供认多年以来，她以廉桥药材市场搬迁为由，到国家信访局、公安局、国土局、林业部、联合国开发署等部门及中南海、天安门广场周边地区上访。2013年5月，她到过北京市联合国开发署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民警查获登记并开具训诫书。同年8月8日，她身穿“冤衣”到过北京外交使馆区域非正常上访，“冤衣”上写了“抢土地，冤啊”等字，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民警查获。2015年7月，她到过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查获登记并开具训诫书。2016年4月18日，她又穿同件“冤衣”到过国家信访局周边上访，当时有很多人在那里看，她在那里来回走动，被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带走。她多次上访被接回后就去找廉桥镇政府要钱，因为她上访要花钱，又听说中央有规定，上访人员有几百元钱一天的补助，如果廉桥镇政府不给钱，她就去北京上访，问中央要。2015年3月22日，她丈夫曾某2住院，她向镇财政所要了1000元。如果廉桥镇政府不给钱，她就去北京上访。2015年7月，她和丈夫曾某2在北京上访，曾某2在北京的医院住院，当廉桥镇干部来接她们时，她要镇干部先出344元医药费才肯回来。2015年8月，她丈夫曾某2死了，她认为廉桥镇政府有责任，她要廉桥镇政府出安葬费，不然就要去北京上访，后廉桥镇政府将5000元打在她亲家周正余的账上。2016年11月1日，她向廉桥镇财政所要了1500元。2017年3月7日，她在邵东二人民医院住院花了10000多元医药费，经过报销后还要出2600元，她要政府出了，如果政府不出，她就去北京上访，另外，她在北京上访期间丢了3次身份证，补办身份证花了600元，她也要政府出了。 23、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18日15时许，邵东县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在邵东县二人民医院将周桂香抓获。 24、本院（2006）邵东刑初字第4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桂香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周桂香出生于1947年8月7日，犯罪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桂香以进京非法上访的手段为要挟，多次强行向廉桥镇干部索取钱财，情节严重。并身穿“冤衣”在北京市公共场所缠访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桂香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周桂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桂香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桂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俊如 人民陪审员  曾有能 人民陪审员  石 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康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