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217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文化宫路南3号院1号楼附2号。法定代表人李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25号。法定代表人王俊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永艳，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农业大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95号。法定代表人张改平，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海泳，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达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岩公司）、河南农业大学（以下简称农业大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精工达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一枫、胡宝林，正岩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祥兵、刘永艳，农业大学委托代理人李海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工达公司诉称，正岩公司因承包农业大学龙子湖新校区一期第三标段（D-5学生宿舍楼和食堂）工程，于2010年6月1日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正岩公司将该工程主体劳务大清包承包给精工达公司施工，承包单价为285元/平方米，本工程垫资施工，主体三层完工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5%，主体六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5%、内粉完成付剩余的65%、外粉完成付至80%，交工后付至95%，余款5%为保修金，一年后支付；精工达公司需缴纳保证金100万元，正岩公司在主体框架完工退还60万元，内外粉完成退还40万元。合同签订后，精工达公司即组织人员、租赁物质进场施工，但因甲方原因，工程迟迟无法施工，直到2010年10月下旬才开工，给精工达公司造成巨大的窝工损失，正岩公司承诺补偿精工达公司30万元。后工程开工建设，但因正岩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进展缓慢，一直到2011年11月份才施工完毕，2012年4月份交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工程款约700万元，退还保证金60万元，保证金40万元至今未退。但工程完工后，正岩公司以农业大学拖欠工程款拒不结算、付款，经农民工多次上访索要，仅于2014年1月份支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2016年10月24日，正岩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学义找到精工达公司项目负责人唐孝安，让精工达公司配合提供劳务合同及各项损失的证据，由正岩公司向郑州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农业大学支付工程款，并称如要到工程款一定给精工达公司劳务费结清，但正岩公司却至今不结算、支付。农业大学作为工程发包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正岩公司长期拖欠精工达公司劳务费，依法应在拖欠正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精工达公司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维护精工达公司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2283500元及相应利息；2、正岩公司返还精工达公司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2012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万元）；3、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窝工损失432400元；4、农业大学在拖欠正岩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正岩公司、农业大学承担。正岩公司辩称，1、正岩公司已经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8718170元、垫付费用58万元，计9298170元，另多支付窝工损失432400元，正岩公司共计支付精工达公司9730570元，超额支付劳务费1290240元，精工达公司要求正岩公司支付劳务费及承担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2012年1月13日精工达公司放弃权利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裁定确认，即便正岩公司存在欠款，依法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3、本案中的保证金条款，正岩公司仅收到精工达公司保证金60万元，正岩公司已于2011年6月6日全部退还。2019年7月2日（2019）豫0191民初4716号生效判决书对保证金事实作出认定。故精工达公司要求正岩公司退还4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对于精工达公司所增加的窝工损失4324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正岩公司向郑州市仲裁委调取的材料显示在2010年8月至2010年10月16日期间，正岩公司向精工达多支付窝工损失4324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6日，而在开工之前精工达公司不应当存在窝工损失。农业大学辩称，1、农业大学与精工达公司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农业大学不应直接对精工达公司承担责任。2、农业大学与正岩公司对于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经向郑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精工达公司在实际知情的情况下，未参与该仲裁一并解决纠纷，而是另行提起诉讼将农业大学列为被告，因其怠于参与相关仲裁程序解决纠纷，建议法院驳回精工达公司的诉讼请求。3、农业大学已经向正岩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已经完全履行裁决书中义务，对本案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正岩公司反诉称，2010年6月1日，正岩公司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期2010年10月16日至2011年4月5日，另约定精工达公司因自身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正岩公司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因精工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滞后，于2012年4月20日涉案工程完成，按照每天1万元计算标准，应向正岩公司支付违约金380万元。正岩公司为精工达公司垫付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其他费用77800元；精工达公司在施工期间因违反例会要求、施工安全、浪费项目部材料、无视工程质量等原因被罚款合计166580元，以上费用精工达公司至今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精工达公司向正岩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用1290240元、延期交工违约金380万元，垫付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77800元、罚款166580元，以上合计5334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精工达公司承担。精工达公司辩称，1、正岩公司主张多支付劳务费用1290240元与事实不符，精工达公司仅收到工程款约715万元，正岩公司主张已付款为9298170元缺乏依据，应当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2、延期交工与精工达公司无关，精工达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工期顺延的实际原因如下：（1）本案项目原定于2010年4月底开工，但是由于工地未达到三通一平以及村庄电线杆厂搬迁、场地清理等问题，直到2010年10月16日才达到开工条件，施工用水用电等问题到2010年12月才解决，导致本应在夏季施工变成了冬季施工，增加了施工的成本以及工期；（2）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导致工期顺延；（3）农业大学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部分工程未按时施工，导致工期顺延；（4）涉案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验收。正岩公司自称多次催促农业大学办理相关手续，但农业大学一拖再拖，最终只能实际交付。另，工程交工至今，正岩公司从未向精工达公司主张延误工期的责任。因此本案工程延期交工并非精工达公司过错所致，精工达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3、正岩公司主张的垫付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罚款等费用，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正岩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没有精工达公司的签字确认，且精工达公司对此从未知情。另，2012年1月13日协议是在工程未施工完毕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不是双方结算协议，不是双方确认劳务施工总面积的协议。该协议在唐孝安起诉李学义及正岩公司的借款纠纷及要求退还保证金纠纷中李学义及正岩公司均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也未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农业大学同本诉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正岩公司与精工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南农业大学新校区一期建设工程D-5学生宿舍；开始工作日期：2010年10月16日，结束工作日期：2011年4月5日；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的大清包价，单价为每平米285元，此价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本工程的保修金为总劳务报酬的5%，劳务报酬的支付比照工程承包人的总包合同进行，每次工程发包方的进度款到账后，由承包人向劳务分包方支付。余下总报酬的5%为保修金，依约暂不支付，交工一年后无息返还。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同日，精工达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致郑州市正岩建设有限公司，我李丽系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人，现委托唐孝安、唐亚楠全权处理农业大学龙子湖新校区一期D-5区的劳务事宜。双方认可涉案工程于2012年4月20日向农业大学交付，精工达公司已施工面积为32266平方米。收据显示2010年12月24日收到工程款60万元、2011年1月26日劳务费190万元、2011年2月7日劳务费10万元、2011年3月18日劳务费20万元、2011年4月19日劳务费183万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砌体工程款30万元、2011年5月19日支付砌体工程款65万元、2011年5月19日唐孝安于2011年4月22日处理事费用（借条更换）30万元、2011年6月6日支付内粉劳务费40万元、2011年7月18日支付劳务费30万元、2011年7月26日支付外粉劳务费10万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外粉劳务费30万元、2011年8月23日支付劳务费30万元、2011年9月11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劳务费105000元、2011年10月14日工程款5万元、2012年1月18日劳务费113170元，以上共计7648170元。收据收款人处均有唐亚楠签字确认。正岩公司提供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以下简称工资明细）称支付精工达工人工资911105元。精工达提供的代理词显示，2012年1月16日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金额为911105元，该工资明细的真实性精工达公司认可，但该工资明细所发放的资金911105元，是精工达公司支付的，并不是正岩公司代付的。另，精工达公司自认正岩公司后期付款15万元。2017年12月20日证明显示，已付工程款8568170元，另加15万元。文末有唐孝安及李学义签字确认。2018年2月8日，李学义与唐孝安农大新校区最后决算达成如下协议：项目部替唐孝安劳务队垫资58万元整，原以（愿意）退回唐孝安保证金60万元。文末有唐孝安、李学义签字确认。（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唐孝安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的保证金是100万元，其与李学义之间存在各种资金往来，李学义虽给唐孝安出具了保证金收条，但因涉及到其他资金，并不能据此认定100万元实际收取且已计入涉案工程的账目，故唐孝安要求二被告返还保证金4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11月11日会议记录显示罚款1480元，文末有任世成签字、2010年11月12日尹恩虎签收罚款200元、2010年12月22日尹恩虎签收罚款1100元、2011年4月22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30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2000元、2011年5月6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元、2011年5月15日冯金玉签收罚款300元、2011年6月1日冯金玉签收罚款400元、2011年7月5日冯金玉签收罚款5000元、2011年4月7日冯金玉签收罚款400元、2011年10月14日冯金玉代唐亚楠签收罚款单2300元；以上共计17680元。2011年8月27日承诺书显示，冯金玉为精工达公司现场负责人。2010年10月1日授权书显示，唐孝安系精工达公司的承包工程代表，现委托任世成为我方代理人…。精工达劳务队支付工人工资明细显示尹恩虎为中楼主体（含附楼）工种领款人。正岩公司（申请人）与农业大学（被申请人）之间的（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显示：一、第七页正岩公司答辩称，…直到2010年10月16日才基本达到《施工合同》的开工条件，其中施工用水、用电等问题一直到2010年12月才解决，导致本应在夏季施工变成了冬季施工，冬季施工不仅施工费用远超出预算，更是在施工工期上成倍增加，郑州地区夏季施工七天基本可完成一层房屋的工程量，而同样的工程量在冬季施工却需要20多天，仅此产生的工期顺延系被申请人造成，其要求申请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工期应当顺延。从2010年10月开工至2011年12月期间，被申请人及项目设计公司多次向申请人发送设计和施工变更，就此产生的工期顺延符合合同中通用条款、专业条款等关于工期顺延的约定，申请人不应承担该责任。3、被申请人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其分包的部分工程未按时施工，导致工期顺延与申请人无关。涉案项目主体结构封顶后，在进行二次结构施工中，应由被申请人负责的墙砖、地砖等施工材料未按时提供，其分包的防盗门、塑钢窗、玻璃幕墙等也未按时安装，导致申请人无法正常施工，因此产生的工期延误与申请人无关。4、涉案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的验收，期间申请人多次催促被申请人办理相关验收手续，但其一拖再拖，最后只能实际交付，由此导致的工期顺延与申请人无关。二、正岩公司于第五组证据中出示赔偿协议及收据主张损失432463.05元。但仲裁未予以支持。以上案件事实由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据、工资明细、证明、最后决算协议、（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会议记录、罚款单、承诺书、授权书、（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赔偿协议及其收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经计算，精工达劳务费共计9195810元（32266平方米×285元/平方米）。对于已付款，1、正岩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支付精工达公司涉案工程劳务费7648170元，本院予以确认；2、正岩公司称支付精工达公司工人工资911105元，精工达公司称该款项由其支付，双方均未提交银行付款凭证，首先工资明细表原件由正岩公司持有，且通过2017年12月20日证明载明的已付款8568170元，能够与该款项及前述收据款项之和8559275元相互印证，故应认定正岩公司支付工人工资911105元；3、对于正岩公司所称为精工达公司垫资580000元，有2018年2月8日唐孝安与李学义的决算协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4、2017年12月20日证明显示另付15万元且精工达公司自认正岩公司后期付款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正岩公司支付精工达公司劳务费共计7648170元＋911105元＋580000元＋150000元＝9289275元，超额支付93465元（9195810元－9289275元），精工达公司应退还给正岩公司。对于40万元保证金问题，根据（2019）豫01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无法确定精工达公司实际支付正岩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故对于精工达公司诉请的退还保证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窝工损失432400元问题，精工达公司民事起诉书称“2016年10月24日正岩公司负责人李学义找到精工达项目负责人唐孝安配合提供各项损失的证据”，且本案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收据均复印自郑州市仲裁委，而生效裁决对该部分损失未予认定、支持，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和支持。对于正岩公司诉请支付垫付的施工场地清洁费、工人工资等费用77800元，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正岩公司诉请的罚款166580元，正岩公司提供的罚款单，经精工达公司方人员签字认可的金额为1768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精工达公司应向正岩公司支付罚款17680元。对于工期违约金，（2016）郑仲裁字第0793号裁决书中正岩公司自认工期延长系农业大学开工延迟，冬季施工工期增加、涉案图纸设计和施工发生多次变更、未按时提供施工材料、涉案工程项目手续不全无法进行正常验收，正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精工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长，故对其诉请的工期违约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费93465元；二、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罚款1718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894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571元，由河南精工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256元，郑州市正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胡向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杜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