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3刑初27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崇航，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开明，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育娟，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首滔，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崇航、黎开明、潘首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崇航及其辩护人李庆玲、被告人黎开明及其辩护人陈育娟、被告人潘首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7年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谢崇航与黎某2、余某1、王某1、曾某1、曾某2、李某2、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因朋友曾被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埔青路某娱乐城保安殴打，遂决定对该娱乐城保安进行报复。随后，谢崇航伙同上述人员持长刀在某娱乐城打砸，毁坏娱乐城财物、停放在门口的粤Ｓ×××××小轿车，并将员工刘某、赵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刘某、赵某1均已达轻微伤；经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某娱乐城内被毁坏的物品和粤Ｓ×××××小轿车的总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4024.84元。二、2017年1月27日1时许，被告人黎开明、潘首滔与袁某1（另案处理）、陈某1、谢某、韦某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某酒店三楼足福轩消费，因服务员蒋某拿毛巾速度太慢、服务不好，黎开明、潘首滔在V15房间对其进行殴打。随后经电话联系，被告人谢崇航、潘某2、梁某1、文某2、沈某2（均另案处理）先后赶到上述地点参与殴打足福轩工作人员，造成被害人蒋某、罗某、赵某2受伤。经鉴定，蒋某、罗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2未达轻微伤。2017年3月4日民警在珠海火车站将黎开明抓获归案；2017年3月8日潘首滔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4月14日民警在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大虎村观音山附近一鱼塘边将谢崇航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崇航、黎开明、潘首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崇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谢崇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谢崇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2017年4月14日公安机关到谢崇航的住处附近搜查时，谢崇航已经在自家鱼塘中藏好，后听见母亲与民警争吵，于是自己从鱼塘上来投案，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谢崇航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反映了某娱乐城寻衅滋事中共同作案人的体貌特征并将其辨认出来，还提供了部分共同作案人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对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共同作案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行为构成立功；3.谢崇航是初犯、偶犯；4.谢崇航在两次寻衅滋事中都只是积极参与者，并非纠集者、组织者；5.谢崇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本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开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黎开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黎开明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是初犯；2.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3.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是从犯。请求本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首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谢崇航与黎某1、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朋友曾被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埔青路某娱乐城保安殴打为由，伙同曾某1、余某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黎某2（已因本案被判刑）等人戴口罩、持长刀去到某娱乐城打砸。谢崇航等人毁坏娱乐城内的财物及娱乐城负责人皮某1停放在娱乐城门口的粤Ｓ×××××号小轿车，并将娱乐城员工刘某、赵某1打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赵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经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某娱乐城内被毁坏的物品和粤Ｓ×××××号小轿车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4024.80元。2017年5月22日，曾某1的妻子陈某2与某娱乐城负责人皮某1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新青人民调解工作室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参与上述寻衅滋事者一次性共同赔偿某娱乐城的财物、汽车被损坏及两名被害人被打伤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48000元，皮某1、赵某1、刘某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参与上述寻衅滋事的人员从轻处罚。以上事实，有车辆结算结果报告、收款收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办案说明，经证人朱某、曾某1、李某1辨认的视频截图，经共同作案人黎某2及被告人谢崇航辨认的视频截图，证人朱某、曾某1、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邱某1、邱某2、曾某2、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皮某1、刘某、赵某1的陈述，共同作案人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崇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明细表，证人曾某1、李某1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共同作案人黎某2及被告人谢崇航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记录表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1月27日1时许，被告人黎开明、潘首滔与袁某1（另案处理）、陈某1、谢某、韦某酒后去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某酒店三楼足福轩沐足中心消费。黎开明、潘首滔因嫌服务员蒋某拿毛巾速度慢、服务态度不好遂在V15房间内对其进行殴打；随后，黎开明、潘首滔走到咨客台与足福轩工作人员争吵。后潘首滔电话联系潘某2某（另案处理），潘某2某与被告人谢崇航、梁某2、文某2（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赶到上述地点，一起殴打足福轩工作人员，造成被害人罗某、赵某2、蒋某受伤。期间，谢崇航拿起垃圾桶上的烟灰缸殴打足福轩工作人员。后黎开明等人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蒋某、罗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赵某2所受损伤为未达轻微伤。案发后，黎开明、潘首滔、谢崇航等人一次性赔偿足福轩沐足中心、罗某、蒋某、赵某2损失共计人民币13000元，并取得足福轩沐足中心、罗某、蒋某、赵某2的谅解。2017年3月4日，公安民警在珠海市拱北轻轨站将被告人黎开明抓获归案。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潘首滔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7年4月14日，公安民警在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大虎村观音山附近一鱼塘边对谢崇航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谢崇航跳进一鱼塘水草中躲藏，民警在鱼塘周边搜寻时遇谢崇航的母亲并发生争吵，后谢崇航上岸被民警抓获归案；谢崇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知的参与寻衅滋事的其他人员的姓名、联系电话等基本信息，并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上述人员。上述事实，有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足福轩案件谅解赔偿收据及谅解书，经证人文某1、沈某1辨认的视频截图、烟灰缸照片，经证人谢某、韦某、梁某1辨认的视频截图，经被害人蒋某、罗某、赵某2辨认的烟灰缸照片，经被告人谢崇航辨认的视频截图、烟灰缸照片，经被告人黎开明辨认的视频截图，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人文某1、沈某1、梁某1、袁某1、潘某1、黄某、谢某、韦某、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张某、苏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罗某、赵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黎开明、谢崇航、潘首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文某1、沈某1、梁某1、袁某1、潘某1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黎开明、谢崇航、潘首滔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表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谢崇航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而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自动投案强调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本案中，谢崇航在见到负责抓捕的民警时不仅未配合民警，反而为了逃避抓捕而跳进鱼塘水草中躲藏；虽然谢崇航在听到其母亲与民警争吵后主动上岸，但结合当时现场有多名民警在鱼塘附近搜寻、搜寻范围相对固定、鱼塘视线开阔，且谢崇航本身处于水中的情况，谢崇航在水中躲避一段时间后上岸系被迫，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是自动投案。故谢崇航的行为不是自首。谢崇航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所知的参与寻衅滋事的人员的姓名、联系电话等基本信息，并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上述人员，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故对于被告人谢崇航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崇航的行为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崇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黎开明、潘首滔、谢崇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成立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谢崇航参与寻衅滋事二宗，被告人黎开明、潘首滔参与寻衅滋事一宗。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谢崇航与共同作案人黎某2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在第二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谢崇航、黎开明、潘首滔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区分主从；但潘首滔纠集他人，所起作用较谢崇航、黎开明大，量刑上应有所区分。对被告人黎开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开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崇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开明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首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其他共同作案人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谢崇航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谢崇航从轻处罚。在第二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谢崇航、黎开明、潘首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谢崇航、黎开明、潘首滔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崇航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黎开明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潘首滔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崇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二、被告人黎开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三、被告人潘首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锡胜代理审判员  周宗丽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钟泳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