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中景豪庭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1004318707831A。法定代表人：肖文，系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安，辽宁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阳，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柔嫱，女，汉族，2016年4月29日出生，住辽阳市宏伟区。法定代理人：李刚（李柔嫱父亲），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沈阳铁路公安局特警支队特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赵赢，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宫宛君，女，汉族，1991年3月26日出生,住辽阳市宏伟区，系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生活老师。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柔嫱及原审被告宫宛君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安、郭阳，被上诉人李柔嫱的法定代理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赵赢，原审被告宫宛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辽（2019）辽1004号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柔嫱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故所判责任偏颇，且判决认定的事实多系推论和原告自述，导致原判显失公平。1、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证明不能推论为李柔嫱小朋友受伤责任为我方所致。一审判决用大量篇幅推论儿童左臂不动即是受伤，又推论稍有哭闹也是受伤，这与其奶奶接出园时相互否定。即当时如奶奶认定孙女已受伤，应立即与园方交涉。因此，应认定该小朋友在园当日无异常，家长平安接走。2、推论和事实不能相提并论，该小朋友离园后至其家长再与园方交涉已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该时段正是乘坐交通工具私家车期间，上下车门碰撞、有无儿童安全座椅，均可造成此类伤害。因此，将此归责于园方是推论规则、臆想规则。3、对于园方的善意协助和救助等行为，包括陪家长就医借支医药费均视为园方自认其责，这是极不公平又不善良的客观归罪。二、此案案中有案，原告监护人实行了其与职务相符，但公权私用的违法违规行为。其人为地制造了有利于己方的所谓证据，导致原审判决显示公平。1、利用警察身份强行裹挟和威胁园方人员，多次重复就诊，不仅扩大了损失后果。而且裹挟园方形成了所谓园方自认损害责任。如：病历自述、报警等……到几个医院就诊，均是李刚等家人向医生陈述所谓受伤经过，把责任推给园方。不可理解的是，一审法院竟然就此予以认定，本是园方先报警110，李刚凭借特殊身份改为其报警，以造成园方有责的假象。2、本案被告之一宫宛君曾接受李刚等单独约见，宫宛君拒绝了其某种违法暗示，这是作为一名警察的严重违规行为。三、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有意归责于园方。原判决书曾认定宫宛君无重大失误和过失，不必担责，即无损害赔偿责任。这要说明两点：一点是宫系当班老师，她无责任，园方即无责任。二是本方并无责怪和向宫老师推卸责任之意，是为了说明法院的判决相互矛盾。四、司法鉴定程序违规且不知何原因由山东的机构进行鉴定，因此鉴定结论无效。1、为什么通知我方后不等我方参与就与原告单方确定鉴定机构。2、为什么此类鉴定机构辽宁和东北均有而远去山东鉴定，且在费用中并无山东人差旅费的显示。仅有鉴定费的显示，是不是私人所请。3、—个仅三周岁的儿童，仅凭家长自述。接诊医院凭家长所述记录的病情就认定为十级残废，那么这个小孩儿要永久残废还是何时治愈。可见此鉴定并无客观的事实依据和严肃的科学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特别是按照民事证据认定规则，即疑似证据推论结论判断分析等，不可作为有效证据的规定。撤销原判、驳回原审起诉，改判本上诉人不赔偿责任。李柔嫱辩称，一、答辩人在上诉人处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答辩人代理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像资料，可以看出答辩人在上诉人处受伤的事实。2019年3月8日11时15分许，从视频可以明显看出：答辩人在淘气堡玩耍时,在滑梯摔倒，答辩人当场哭闹，幼儿园老师上前搀扶并观察和甩动答辩人胳膊的事实。当天答辩人没有参加幼儿园的任何活动，一直独坐，旁边孩子有上前安抚动作。中午幼儿园工作人员多次安抚答辩人睡觉，答辩人一直哭闹并伴有捂胳膊动作。当天的多个视频均可以看出答辩人自上午11时摔倒后，左臂明显不适,直至16时许，答辩人奶奶到幼儿园接孩子回家当天的视频完全可以体现答辩人在玩淘气堡过程中摔伤，并且左臂有不适症状，而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不清。2、案发当日，工农街派出所的接报警记录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幼儿园受伤的事实。案发当日，为保留上诉人处的录像，答辩人父亲要求上诉人将视频调取，上诉人却予以拒绝。无奈之下，答辩人父亲拨打110求助，工农街派出所接警后，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了案发当天的录像资料。出警警察经现场对双方询问了解情况，幼儿园方当时明确认可答辩人在幼儿园受伤一事，于是在接报警登记表做出李刚孩子在幼儿园受伤的调查结果。3、在医院的入院通知单，明确载明责任主体为上诉人。中国医科大附属盛京医院的入院通知单明确载明责任主体为上诉人，上诉人在案发当日也明确认可孩子在校受伤事实，并支付医疗费1万元，只是到了法庭上才矢口否认。4、就在此次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又托答辩人父亲同学找到答辩人父亲要求和解，因答辩人父亲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双方最终没有达成和解协议。其实在一、二审中,上诉人都私下找过答辩人和解,几次和解时园方都认可孩子在幼儿园受伤的事实。二、答辩人父亲是一名警察，但在本案中从未以权谋私。答辩人父亲虽是一名警察，但实际是沈阳铁路公安的一名特警，与本地公安并不认识。在本案中,答辩人父亲更从未实施过任何过格行为，甚至为了维护警察形象，连普通老百姓都会做的围堵幼儿园的行为，答辩人父亲都没实施过。一直都是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调答辩人父亲裹挟、威胁、滥用职权，这是对一名警察极大的不尊重甚至是侮辱、诽谤。本案结束后，答辩人父亲也会拿起法律武器，追究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法律责任。三、鉴定机构选取和鉴定程序，完全按法定程序进行，没有丝毫违规。答辩人在一审中依程序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由中院技术处选定鉴定机构，答辩人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果，一切程序均符合法律和鉴定规定。此外，答辩人的伤情为左肱骨外髁骨折，也符合十级伤残的评定标准。四、答辩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幼儿园遭受的任何人身损害均应由园方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次上诉完全为恶意利用上诉周期拖延案件执行之举，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柔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238.21元，具体见附表；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1,502.46元，具体见附表；二、诉讼费和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柔嫱系城镇居民。被告宫宛君系被告幼儿园生活老师。2019年3月1日，原告李柔嫱入学到被告幼儿园处。原告提供的证据光盘视频显示：2019年3月8日上午10时22分10秒至40秒，原告在被告幼儿园室外活动，现场幼儿众多，混乱无序，期间原告与他人相撞摔倒，后原告自行站起未见异常；2019年3月8日上午11时15分以后，原告与其他幼儿在被告幼儿园室内的游乐设施淘气堡共同玩耍，现场秩序较为混乱，幼儿在上下淘气堡过程中存在拥挤碰撞情况，原告从淘气堡玩滑梯下去，到滑梯下面玩时摔倒，当时被告幼儿园工作人员上前搀扶，并将孩子带离摔倒之处，原告当场有哭状，幼儿园工作人员进行了安抚，原告伴有多次甩动左臂的动作，幼儿园另一名工作人员也上前查看；11时22分至30分，原告不参加任何活动独坐，期间旁边孩子有安抚动作；12点06分起至10分42秒，原告有哭闹状，被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给原告换衣服哄原告睡觉，原告哭闹并伴有右手多次捂左前臂的动作；13时28分至47分期间，其他孩子在睡午觉，独有原告哭闹，被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多次安抚；15点25分至15点32分，老师组织活动，原告系捂着手臂行走状。被告幼儿园提供的证据视频显示：2019年3月8日15时55分36秒起至16时0分13秒，原告奶奶带原告在被告幼儿园大厅等候拿疫苗本期间，原告左臂一直是垂直状态；16时1分17秒至16时2分5秒期间，原告处于右手捂左手动作状态，16时2分5秒至原告离开幼儿园时间16时2分28秒期间，原告左臂系垂直状态。原告回家后，其家长发现原告受伤，2019年3月8日17时10分，原告爷爷到被告幼儿园联系，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肖文、被告宫宛君及原告家长共同带原告到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辽阳市中心医院就医，检查结果为左侧肱骨外踝骨折。后原告、原告父母及爷爷奶奶、被告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肖文及段有凤、原告父亲同事1人一行八人赶赴海城寻求治疗，在海城正骨医院检查无果后，一行八人连夜赶赴盛京医院。2019年3月9日4时26分，原告进入盛京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肱骨外髁骨折。被告幼儿园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经肱骨骨折切开复位钢针固定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3月14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护理人员为：原告爷爷李春生、原告奶奶朱振娟。原告在盛京医院住院期间，因盛京医院建议手术治疗，原告父母为寻求非手术方法治疗原告骨折，在原告未办理出院的情形下，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9时26分，入住辽阳市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肱骨外髁骨折。住院期间诊疗及结果：患者入院后，强烈要求骨折手法整复，不愿意手术治疗，由于患者为左肱骨外髁骨折，侧方移位，常规给予手法复位，石膏外固定，前臂旋后位制动，复查DR片检查，左肱骨外髁骨折，未解剖复位，手法复位不理想，易发生肘外翻畸形和尺神经炎，特此告知，建议上级医院手术治疗。辽阳市中医院出院日期：2019年3月11日9时32分。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原告在辽阳市中医院寻求非手术治疗无果后，于2019年3月10日13点04分，在家长带领下到辽阳嘉宁医院寻求非手术治疗骨折，亦未果。2019年4月17日，原告到盛京医院检查。2019年6月3日，原告到辽阳市中医院检查。另查，2019年3月8日21时，原告父亲李刚报警，110接到报警后指令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工农街派出所出警，辽阳市宏伟区公安分局工农街派出所提供的接报警登记表写明：“2019年3月8日21时00分110指令称：在中景豪庭南门博航幼儿园有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得知：李刚孩子在博航幼儿园上学时胳膊骨折，民警告知家长和幼儿园院长自行协商解决，或宏伟法院自起诉。”原告父母与被告就原告受伤一事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原告方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并通过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2月14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中心【2019】临鉴字第2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柔嫱的左肱骨外髁骨折累及骨骺符合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原告受伤地点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受伤地点的问题。由原、被告提供的视频证据可见，在2019年3月8日11时15分之前时，原告左臂尚能自由活动，原告在被告幼儿园游乐设施淘气堡滑梯后摔倒后，原告就出现了长时间哭闹、午睡不能入睡、独坐不与其他幼儿玩耍、左臂较长时间垂直不动、右手多次捂左前臂等异常行为，直到原告下午离开幼儿园前，亦未见原告左臂有正常活动举动，结合被告幼儿园申请调取的证据报警记录内容及原告诊治经过，原告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于2019年3月8日11时15分在被告幼儿园淘气堡滑梯后摔倒致左肱骨外髁骨折。被告幼儿园、宫宛君虽都否认原告在幼儿园受伤，但被告幼儿园提供的视频证据显示原告左臂处于异常状态，更进一步佐证原告在幼儿园内受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幼儿园、宫宛君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幼儿园主张原告父亲胁迫裹挟其随从就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受伤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无论是在室外活动还是在室内游乐设施玩耍时，原告均摔倒过，原告室外活动及室内玩耍的现场秩序均较混乱，缺乏有效管理，原告受伤后，被告幼儿园亦未及时通知家长送医治疗，被告幼儿园安全保障亦不到位。被告幼儿园否认原告在幼儿园受伤，但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被告幼儿园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安全保障的职责，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幼儿园应当对原告摔伤一事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被告宫宛君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宫宛君系被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虽在其看护期间原告摔伤，但其系职务行为，原告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宫宛君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宫宛君对原告摔伤不承担责任。再次，关于赔偿数额承担的问题。1.医疗费承担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审查后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总金额为17,087.21元。被告幼儿园主张原告奔走多家医院系重复治疗，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方奔走多家医院，其目的系为寻求最合理、损害相对小的治疗方案，合乎情理，于法不悖，故被告幼儿园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幼儿园主张原告提供的辽阳嘉宁医院收费票据上原告名字不对，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1张辽阳嘉宁医院收费票据上姓名处“李柔强”的“强”与原告姓名中“嫱”系同音字，被告幼儿园认可原告去辽阳嘉宁医院收费治疗这一事实，又主张原告的医疗费票据名字不对，被告幼儿园的主张与其认可事实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1张辽阳嘉宁医院收费票据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在盛京医院住院期间又到辽阳市中医院住院而发生的床位费35元、取暖费5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与盛京医院发生的费用重复，故上述床位费、取暖费合计4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医疗费总额为17,081.21元，原告主张医疗费7,874.46元,并主张被告幼儿园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被告幼儿园在庭审中先称垫付医药费包括检查费住院押金10,821.90元，后称善意帮借，后又称系段有凤个人借款，被告幼儿园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上述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幼儿园本案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为：7,047.21元（医疗费总金额17,087.21元-垫付1万元-辽阳市中医院住院发生的床位费、取暖费合计40元）。2.护理费数额承担问题。原告主张1,444元，原告在盛京医院住院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原告为城镇居民,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52,707元/年，即144.4元/天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幼儿园给付护理费张1,444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数额问题。原告主张50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被告幼儿园虽主张2019年4月17日高速通行费不真实，但原告提供了2019年4月17日到盛京医院检查的医疗费票据，与当日的高速通行票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幼儿园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住院时长、护理人情况、寻医情况及外地治疗复查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幼儿园给付交通费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4.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幼儿园给付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1,500元，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后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幼儿园给付500元，原告住院5天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过高，一审法院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认定被告幼儿园应给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6.营养费问题。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原告为城镇户口，伤残鉴定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主张被告幼儿园应给付74,684元，符合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后认为过高，根据被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幼儿园应给付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0,425.21元，由被告幼儿园承担。最后，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幼儿园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鉴定机关应当出具的合法有效的鉴定收费凭证，对该收据应判定为无效票据,但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里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原件内容一致,被告幼儿园并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被告幼儿园上述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2,000元，由被告幼儿园承担。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李柔嫱各项经济损失90,425.21元；二、驳回原告李柔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刚预交），由原告李柔嫱负担254元,由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负担2,076元。鉴定费2,000元(原告方预交),由被告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2019年度最高法对外公布的委托机构名册，证明鉴定机构不在委托机构名册之内；二、监控视频光盘一张，四段视频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在幼儿园摔倒受伤的事实，在当日11时前后胳膊能够自由活动，无异常情况，被上诉人的骨折后果和幼儿园没有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缺乏证据来源，且不能否认本案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视频资料虽系事发当日幼儿园真实监控视频，但该视频中李柔嫱的左臂在下午明显活动异常，不能证明幼儿园无责，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因在其幼儿园内学习、生活的孩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故对孩子负有更为审慎的教育、保护和管理的职责。被上诉人李柔嫱的法定代理人提交的多份视频资料显示李柔嫱在2019年3月8日11时15分之后的多个时间段均有哭闹且左臂不能正常活动的现象，与之前在园内玩耍时左臂的活动情况差异较大。其中，午睡前幼儿园的工作人员给李柔嫱换衣服时，李柔嫱明显不能配合脱换动作，其左臂在被动举起下落后，右手立即伴有捂抱左臂的动作，并伴随痛哭现象，证明其左臂已经明显存在活动异常问题，但该情况未能引起幼儿园工作人员足够重视，没有及时通知家长或送往医疗机构进行查看等处理。李柔嫱随后在医疗机构检查的结果是左肱骨外髁骨折，该骨折的位置与李柔嫱在幼儿园左臂异常的位置一致。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处受伤的事实。故上诉人未能尽到妥善保护、管理职责，其对李柔嫱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人身损害伤残程度鉴定资质，依法定程序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上诉人未能提供鉴定结论违法的任何证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上诉人辽阳市宏伟区博航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