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文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方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生，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肖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云南文方科技有限公司（文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现注册人：文方公司。2．注册号：8169818。3．申请日期：2010年4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13；0922）：变压器；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电导线管；电涌保护器；整流器；逆变器(电)；配电箱(电)；稳压电源；调压器；蓄电池。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惠州雷士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雷士公司）。2．注册号：3010353。3．申请日期：2001年11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1101）：照明器；灯；灯罩；灯头；标准灯；照明防护装置；聚光灯；顶灯；吊灯架；照明器械及装置。（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雷士公司。2．注册号：3010371。3．申请日期：2001年11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13）：变压器(电)；电器联接器；整流器；集成电路；配电控制台(电)；灯光调节器(电)；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配电箱(电)；变压器；调光器(调节器)(电)。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9029号《关于第8169818号“克雷士k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雷士公司就各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及“雷士”品牌的知名度情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信息、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企业信用信息、所获荣誉；2、相关的裁定等维权材料；3、报纸杂志宣传报道、领导视察图片、广告合同及发票、赞助协议、广告投入审计报告；4、销售合同、发票、出口报关单、商业合作协议；5、雷士公司商标注册信息；6、雷士公司2012年-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资料；7、文方公司注册商标列表。文方公司提交了安装蓄电池的案例介绍、部分产品及外包装图片、检测报告及说明书、购销合同及发票、代理合同及销售数据、广告宣传等资料作为主要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虽然引证商标“雷士”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与诉争商标整体差异较大，不会误导公众。在原审诉讼阶段，雷士公司提交了本院（2017）京行终428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4248号行政判决）、佛山市恒特电源有限公司及文方公司的工商档案、“雷朗士”商标档案等证据，用以证明根据在先案例，与诉争商标标志近似的商标已被法院认定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文方公司的主观恶意明显。经查，第4248号行政判决载明，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3010353号“雷士”商标（即引证商标一）在2008年7月22日之前，已在照明器等商品上达到驰名程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在市场上共存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损害了雷士公司合法利益，文方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雷士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雷士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具有一定知名度，但雷士公司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距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已超过五年期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文方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系出于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文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文方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不具有恶意；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三、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四、雷士公司肆意利用商标法主张驰名商标保护，构成不正当竞争。雷士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判断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恶意注册”他人驰名商标，应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诉争商标的理由以及使用诉争商标的具体情形来判断其主观意图。引证商标知名度高、诉争商标申请人没有正当理由的，可以推定其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恶意注册”。本案中，雷士公司提交的在2007年-2010年期间的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2007年-2010年相关媒体的报道、雷士品牌荣获的相关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雷士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对引证商标一在“照明器”等商品上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并获得较高知名度。第4248号行政判决认定因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照明器”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字母“ks”、闪电图形、汉字“克雷士”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雷士”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上仅一字之差，在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变压器”等商品和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照明器”等商品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同的类似群，但在消费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在引证商标一已为公众广为知晓的情况下，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雷士公司与文方公司同为电器产品及原器件企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文方公司应当对此知晓。在此情况下，文方公司在与“照明器”等具有较强关联性的“变压器”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近似的诉争商标难谓正当，可以认定文方公司在此过程中具有主观恶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文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文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云南文方科技有限公司和国家知识产权局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