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35号院内1号。法定代表人：侯承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兰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安然，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春梅，女，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锋、王玉洁，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高庄路西侧中央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岳庆华。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高庄路西侧中央大道北侧。破产管理人：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韩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阔，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浩，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卫娜，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扬，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春梅、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之龙公司）、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鑫公司）、石浩、闫卫娜、李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5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63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托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姬安然，被申请人王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锋、王玉洁，奥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李凯阔到庭参加诉讼。帅之龙公司、石浩、闫卫娜、李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利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认定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但据此推断王春梅对买卖合同的真实内容不知情而免除其保证责任，既不符合逻辑，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帅之龙公司指定认可的供货方供应成品汽车，供货方负责将产品交付给帅之龙公司，产品的技术标准及数量由帅之龙公司负责检验验收，产品的售后服务以及三包期等相关事项由帅之龙公司与供货方协商确定，因产品的质量、服务等问题造成的损失产生纠纷等情况均由帅之龙公司与供货方承担，与托利公司无关。而托利公司唯一的合同义务是在收到帅之龙公司的验货签收单和支付货款通知单以及供货方的发票后向供货方支付货款。从上述约定来看，买卖行为是在帅之龙公司与供货方之间完成的，风险亦由二者承担，托利公司仅向供货方提供货款，并由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托利公司对双方真实的权利义务内容并无隐瞒，王春梅对涉案的法律关系是知情的，原判决错误。2.王春梅作为抵押人为涉案合同提供担保，是基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担保。托利公司二审结束后调取的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分局抵押登记审批表可知，在基本信息一栏债务人为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担保金额为1145万元，充分说明王春梅对帅之龙公司提供担保是明知的，抵押担保也是王春梅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决认定王春梅是对买卖合同提供担保，对真实内容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无论合同性质如何确定，王春梅均具备知情或应知的情形。从王春梅的自述中可知，王春梅为托利公司提供担保的原因是以托利公司周转资金为其偿还借款，其不但知道托利公司转来的钱是借款，而且是实际用资人。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书第五项，改判王春梅承担担保责任，维持二审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定。王春梅答辩称，1.王春梅为托利公司提供的房屋担保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作出的，违背王春梅真实意愿，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通方公司、奥鑫公司、帅之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乔楠，而王春梅既不是三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三公司的员工，王春梅将房屋抵押给托利公司是因为通方公司告诉王春梅是托利公司替王春梅向张伟翔还款550万元，所以王春梅将自己名下房屋抵押给托利公司。该房屋抵押手续办理原因和托利公司起诉王春梅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完全不同。一个是王春梅向托利公司借款550万元，一个是王春梅替帅之龙公司的买卖合同担保，两者根本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托利公司起诉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所依据的主合同不符合证据三性标准，本案存在三份真实性存疑的主合同。2.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之间主合同《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王春梅对于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行为毫不知情，王春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依法应当驳回托利公司的再审请求。奥鑫公司答辩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宣告奥鑫公司破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帅之龙公司、石浩、闫卫娜、李扬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托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帅之龙公司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8321162元，违约金16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5日），实际利息则计算到货款还清之日止，共计8481162元；2奥鑫公司、石浩、闫卫娜、李扬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托利公司对王春梅的抵押房产（郑房权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帅之龙公司、奥鑫公司、石浩、王春梅、闫卫娜、李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托利公司（出卖人、乙方）与帅之龙公司（买受人、甲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采购，由甲方指定认可的供货方供应的成品汽车（是指：须获批完整手续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和规定）及相关业务。乙方具体供货以据甲方认可确定的供货方产品、质量、规格、价格、数量、运输方式及相关费用和交货期为准，按甲方订单要求交付货物，价格含17％增值税、含运费、随行就市，协商调整。乙方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以甲方所提供的采购通知单为准），采购按甲方要求组织生产的产品，产品生产合格后，乙方根据供货方开具的发票和甲方验货签收单、支付货款通知单按供货数量相应货款支付给供货方，供货方负责将产品运输到甲方所在地并负责组织和承担相关费用及责任。乙方收到甲方的验货签收单和支付货款通知单以及供货方的发票后方可向供货方支付货款；乙方向供货方支付货款后，以此付款总金额加价开具发票给甲方。计算公式：付款总额×0.6％×月数（财务费用）＋付款总额×0.8％（开票税赋）＋付款总额×0.7％（资金受益）。自乙方向供货方支付货款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需将货款无条件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付给供货方承兑或电汇，甲方回款必须以电汇方式付给乙方。每年12月25日前甲乙双方所有来往账目必须无条件清零。甲方或第三方以房产或地产提供担保，并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被抵押的房产、地产证须移交给乙方保存。保证人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石浩，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闫卫娜、股东：王敏愿意为甲方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约，按《合同法》执行，同时违约方按违约总货款的5‰每日支付对方违约滞纳金。落款处有帅之龙公司委托代理人闫卫娜签字，托利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27日，托利公司（供方、甲方）与帅之龙公司（需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采购通知单供货给乙方成品汽车，甲方视乙方信用交易记录良好与否以及甲方自身实际供货能力，可单方终止本合同，停止供货；所供货物的具体型号、数量以每次乙方及其代理人、经办人、收货人出具的收货单据为准；货物单价、货款总额以甲方每次开具的发票为准；提货方式为乙方自提为主，特殊情况，甲方配合乙方提货；付款方式为自乙方形成欠款之日起90日内付清；乙方若未按约定结清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从到期日起开始计算罚息，罚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若特殊原因甲方未停止供货，乙方新付货款应首先冲抵前期欠款；此合同为有效期自2015年04月28日起至2020年05月31日止。在此期间内，甲方循环供货，乙方按约定付款时间付款，供货金额1145万。落款处有托利公司、帅之龙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04月27日，奥鑫公司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载明：为保证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买卖合同（HNTLZM2015-4-27-01）项下债务的履行，我公司愿意为帅之龙公司此前及以后从贵公司购买成品汽车及销售等相关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业务连续发生的特点，本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适用于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每笔业务，有效期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落款处有奥鑫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29日，石浩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载明：为保证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买卖合同（HNTLZM2015-4-27-01）项下债务的履行，我公司愿意为帅之龙公司此前及以后从贵公司购买成品汽车及销售等相关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业务连续发生的特点，本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适用于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每笔业务，有效期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落款处有石浩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4月29日，闫卫娜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载明：为保证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买卖合同（HNTLZM2015-4-27-01）项下债务的履行，我公司愿意为帅之龙公司此前及以后从贵公司购买成品汽车及销售等相关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业务连续发生的特点，本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适用于帅之龙公司与贵公司发生的每笔业务，有效期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落款处有闫卫娜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托利公司提交的奥鑫公司股东资产明细显示：三位股东石浩、黄新涛、李扬同意用自己的资产为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之间的交易即帅之龙公司欠托利公司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落款处有石浩、李扬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5年4月28日，托利公司与王春梅签订《房产抵押合同》，约定由王春梅提供位于郑东新区××路××楼××号房产作为买卖合同（编号：HNTLZM04-27-01）的履行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1145万元。并办理郑房他证字第D1503043419号他项权证。2016年11月1日，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签署《对账单》一份，表明：经托利公司财务部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帅之龙公司欠托利公司货款数额8321162.00元（大写：捌佰散拾贰万壹仟壹佰陆拾贰元）。落款数据核对无误处有帅之龙公司发票专用章盖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有关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方向购买方出售商品，购买方支付货款的合同。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购销合同》，但合同内容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且托利公司并未提交销售车辆的具体信息，如车辆进货、出售、上牌、发票、纳税等相关信息，故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帅之龙公司欠托利公司借款8321162元，有双方签订的对账单相印证，帅之龙公司未对其数额提出异议，故帅之龙公司应偿还托利公司借款本金8321162元。对于托利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实为利息，系托利公司表述错误，因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并未显示利息，只显示欠款金额，故帅之龙公司应以本金83211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托利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托利公司要求奥鑫公司、石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石浩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愿意为帅之龙公司此前及以后从贵公司购买成品汽车及销售等相关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虽然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石浩作为奥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知道托利公司与奥鑫公司、帅之龙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故奥鑫公司、石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王春梅、闫卫娜、李扬，王春梅虽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做出承诺，但王春梅只是对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作担保，并不清楚其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为托利公司与奥鑫公司、帅之龙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作担保，托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闫卫娜、李扬对上述借贷关系系明知的，故对于托利公司要求对王春梅的抵押房产（房权证新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闫卫娜、李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奥鑫公司、帅之龙公司、石浩、李扬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321162元，并以借款本金83211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浩对该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168元，由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浩共同负担。托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帅之龙公司、奥鑫公司、石浩、王春梅、闫卫娜、李扬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5月6日，李扬在《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资产明细》上签名，承诺以其名下车子一辆，车架号：LFB3V28R0C3036459，为帅之龙公司与托利公司之间的交易及帅之龙公司欠托利公司货款提供连带责任。2017年7月4日，帅之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闫卫娜变更为岳庆华。二审法院认为，帅之龙公司与托利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形式上表现为买卖合同，虽然，托利公司提交了购货发票、出库单、入库单、资金付款通知书等手续，但是该合同约定由帅之龙公司指定认可的供货方供应成品汽车，供货人、标的物由实际购买人帅之龙公司指定，托利公司无需对标的物的验收、质量、服务等负责，不承担卖方的瑕疵担保责任，这与买卖合同存在差异。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案涉合同的实质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中有关帅之龙公司偿还案涉欠款本息奥鑫公司、石浩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闫卫娜作为订立案涉合同时的帅之龙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帅之龙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当知道案涉买卖合同真实内容，应当按其承诺对帅之龙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奥鑫公司和石浩均向托利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帅之龙公司案涉买卖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石浩系奥鑫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故奥鑫公司和石浩本人对案涉买卖合同真实内容应是知情，应当按其承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扬作为奥鑫公司股东，与该公司其他股东一起在《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资产明细》上签名，承诺以其名下车子为案涉买卖合同项下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李扬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真实内容应当知情，亦应当按其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王春梅在案涉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签名属实，但王春梅相应合同仅显示系对托利公司与帅之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作担保，托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春梅对案涉法律关系的真实内容是明知的，故对于托利公司要求对王春梅对本案纠纷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请求中除对王春梅主张内容等之外，其他内容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内容；三、闫卫娜对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李扬以其名下车架号为LFB3V28R0C3036459的车辆价值为限，对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1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168元，由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闫卫娜、石浩、李扬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8元，由闫卫娜、李扬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王春梅与托利公司签订《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显示为确保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2015年HNTLZM字第04-27-01号）主合同的履行，王春梅将郑东新区××路××楼××号房屋抵押给托利公司，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1145万元。王春梅在抵押人处签名捺手印，托利公司在抵押权人处盖章确认。根据《抵押登记申请表》显示抵押权人为托利公司，债务人为帅之龙公司，主合同编号为HNTLZM2015-04-27-01，抵押人为王春梅，房屋坐落郑东新区××路××楼××号，王春梅在申请表上签名、捺手印予以确认。2015年4月8日，奥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浩通过银行转账于17:40:50将10万元转给向川，于17:41:54将190万元转给向川，向川于17:45:53将200万元转给张伟翔；2015年4月9日，石浩通过银行转账于16:17:35将270万元转给向川，向川于16:20:16将270万元转给张伟翔；石浩于17:24:50将70万元转给向川，于18:14:42将10万元转给向川，向川于18:15:52将80万元转给张伟翔。本院再审认为，帅之龙公司与托利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合同。原审判令帅之龙公司向托利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奥鑫公司、石浩、闫卫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扬以其名下车架号为LFB3V28R0C3036459的车辆价值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春梅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王春梅答辩称其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托利公司系因托利公司替其偿还了其借案外人张伟翔的欠款550万元，其并不知道帅之龙公司和奥鑫公司的存在，其提供担保与本案争议中涉及的汽车购销买卖无关。经查，2015年4月8日和4月9日，张伟翔收到的550万元，款项来源于奥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浩。另根据托利公司立案复查中提交的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分局《抵押登记审批表》，该登记表基本信息一栏中显示抵押权人为托利公司，债务人为帅之龙公司，抵押合同上显示的主债权金额为1145万元，王春梅亦认可《抵押登记审批表》和《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上其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故王春梅称其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时不知道奥鑫公司和帅之龙公司的存在，明显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王春梅称其系在空白的《抵押登记审批表》和《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上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对外提供抵押担保存在重大交易风险，王春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应当承担审慎的注意义务，王春梅在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主张系在空白表格上签名捺手印，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述银行转款凭证以及《抵押登记申请表》和《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地产抵押合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春梅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真实内容系明知的，应当以其所有的郑东新区××路××楼××号房屋，在11450000元的抵押金额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综上所述，托利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王春梅以其名下郑东新区地润路10号8号楼东单元1-2层1号房屋，在11450000元的抵押金额范围内对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河南托利印刷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6168元，由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闫卫娜、石浩、李扬、王春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8元，由河南省奥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帅之龙奥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闫卫娜、石浩、李扬、王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