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江民初字第04923号 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 法定代表人：林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黄城根北街** 法定代表人：林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扬，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弘，四川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科技出版公司）、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尚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朱校均，被告尚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扬、郑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诉称，从2003年开始科技出版公司与被告建立了图书销售关系，2008年龙腾八方公司成立后，也与被告建立了图书销售关系。销售期间，两原告共同使用科技出版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及“龙腾八方”出具结算材料与被告共同对账，被告加盖公章对结算予以确认。截止2012年双方结束图书销售关系时，被告拖欠原告图书款共计2269917.88元。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在销售图书关系的过程中，因发货、付款存在交叉，无法区分，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作为供货方出现了混同的情况。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向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支付图书款2269917.88元。2、被告向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两原告起诉时此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6791.36元，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就此另行给予了被告举证期）。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尚榜公司辩称，1、科技出版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仅与龙腾八方公司存在图书销售合同关系，本案纠纷与科技出版公司无关。2、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案涉及非包销类图书货款的纠纷，但被告并不拖欠龙腾八方公司任何图书款，反而被告还多付了图书款，故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根据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龙腾八方公司给予了被告赊销额度，对该额度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被告不应向龙腾八方公司支付图书款和违约金或延期付款利息。3、两原告申请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无效。请求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科技出版公司原名称为科学出版社，2007年3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科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5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科学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6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根据互联网上查询“龙门书局”词条，百度百科和搜狗百科均载明：“1993年8月，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复同意科学出版社以‘龙门书局’为副牌的申请，独立进行出版业务活动。阔别39年后，‘龙门书局’这块当年指引青年走科技救国之路的招牌又重返中国出版之林。……1954年，龙门书局实现公私合营，与中国科学院编译局合并组成科学出版社。1993年，龙门书局社牌恢复使用，成为科学出版社下属副牌。” 被告原名称为四川大地文化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 2010年5月1日，科技出版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图书销售协议（A版）》，约定乙方独家负责合作图书在合作区域内的宣传、推广、发行工作，乙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自主选择合作对象和发行方式。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同意不直接向合作区域其它图书发行、经销公司发行合作图书。合作图书：具体书目见本协议附件清单，合作区域：四川省，合作期限一年。凡合作图书所涉及的全部直接成本（包括作者稿酬/版税、编辑加工费、审稿费、校对费、排制版费、印刷费、纸张材料费、运输费、正文及封面出片、打样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独立承担合作图书在印刷、宣传、推广、发行各个环节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和亏损。合作图书的定价由甲方确定，印刷数量以甲方开具的委印单为准。合作图书采取异地印刷方式，承印厂由甲方确定，印刷质量必须达到甲方要求。合作图书所需印制费（含纸张材料费、印刷费、装订费、包装费等）由甲方向承印单位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及费用由甲方与承印单位协商确定，承印单位需向甲方开增值税发票。合作图书相关费用的结算方式为：（一）纸张及印制费：纸张及印制费具体项目及金额以甲方与承印单位签订的印制协议为准。在甲方向承印单位支付印制费前，乙方提前7个工作日将印制费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二）管理成本（除纸张及印制费以外的项目）：在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乙方将管理成本全额支付至甲方账户。（三）甲方书款收入：乙方按合作图书总码洋的8%据实向甲方支付书款收入，乙方保证合作图书总码洋不低于340万元。若合作图书总码洋不足340万元，乙方仍需按340万元的8%向甲方支付收款收入。（五）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合作图书相关费用，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逾期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且在乙方逾期支付期间，甲方有权暂时中止履行本协议。 2010年5月11日，龙腾八方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书》，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民营渠道代理销售双方协议产品。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销售目标码洋的2%向乙方收取合同保证金，并取近似数值按整收取。在双方签订本合同10日内，乙方需将合同履约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保证金不计入书款，在年度合同执行期内可冲抵最后一笔货款。为合理规避双方经营风险，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10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合同对订货、发货、调货的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退货要求：包销类产品一律不得退货。为了保证退货明晰，乙方退货前要先与甲方联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退货。乙方退货必须保证送货到甲方仓库，退货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费、卸货费）由乙方承担。财务核对与确认：甲方每月10日前与乙方财务核对上月发货、退货、调货、回款及其他费用往来，乙方应及时核对，逾期未核，则以甲方对账单为准。乙方核对甲方对账单后，由乙方财务将对账单加盖单位公章后传真给甲方。2010年10月30日及2011年4月30日，双方核对累计欠款确认书，由乙方法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原件寄回甲方。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按发货折扣滚动结算，甲方按该套书发货总码洋的回款底线（《黄冈小状元作业本》、《龙门专题》为35%，其余套书均为30%）收取货款，直至乙方回款达到承诺各套书相应规定，剩余部分货款甲方不再收取，存货由乙方自行处理。甲乙双方按发货折扣滚动结算，乙方退货率如超过合同约定比例，超出部分乙方按照超出码洋的12%赔偿甲方生产成本。本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同附件中约定，乙方保证在合同期内，完成代理产品销售目标3310万（码洋），并对代理产品的书目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9日，龙腾八方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书》，约定甲方在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授权乙方在四川民营渠道批发/零售本协议限定的图书。合同对经销图书品种、折扣、退货率限制等进行了约定。为合理规避双方的风险，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7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乙方需在2012年4月30日前结清本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下年度代理资格。 上述合同签订后，科技出版公司（龙门书局）、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并未严格区分各自履约主体，而被告向龙腾八方公司退货也是根据龙腾八方公司要求退还给龙门书局。 2012年2月2日，被告出具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的对账单，载明：期初余额5302426.93元，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14日总实洋1482232.29元，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6日退货2457715.46元，2012年1月11日至2月2日回款987827.6元，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净在途：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其中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有2笔:2012年1月11日向龙腾八方公司付款40万元、2012年2月2日向龙腾八方公司付款226086元也在该对账单载明的回款项目中。被告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此后双方未再发生供货关系。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认可，该对账单出具后，被告给付了部分图书款，尚欠图书款2269917.88元。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起诉来院。 庭审中，科技出版公司、龙腾八方公司陈述因两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供货、结算混同的情况，无法区分，被告可以向任一原告履行付款义务。 根据互联网百度百科的记载，“副牌出版社指的是一个大的出版社底下的下属出版社，一个大的出版社可以有多个副牌出版社。一般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比如东方出版社是人民出版社的副牌社，又如新世界出版社、海豚出版社还有华语教学出版社都是外文出版社的副牌出版社。这些副牌出版社一般都是专门经营一种类别的图书，很专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两原告提交的2010年5月1日科技出版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与被告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A版）》，2010年5月11日、2011年5月9日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部分托运单及进货单、退货单、付款凭证，2012年2月2日被告出具的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的对账单，科技出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提交的退货单、装箱单，2011年7月22日至2012年2月2日付款凭证、被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署新出图（1993）1188号《关于同意科学出版社恢复使用龙门书局名称为该社副牌的批复》（复印件）、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名称为“龙门书局对账结论”的对账单21份（复印件），因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证据材料不予认定。但根据本院上网查询龙门书局词条结果，本院对龙门书局系一个科技出版公司副牌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还提交了单方制作的进货、退调货、付款汇总表、到货统计清单、总付款清单等，因系单方制作，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此项证据材料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相对方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科技出版公司的副牌龙门书局与被告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A版）》和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故依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作为不同合同供货方的科技出版公司（龙门书局）和龙腾八方公司出现了混同的情况，在本案中，因两原告主张无法区分两原告分别与被告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且认可被告可以向任一原告履行其合同义务。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2012年2月2日出具的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中，也将2012年1月11日、2012年2月2日其向龙腾八方公司付款在该对账单载明。本院认为，由此可见，被告也知道并认可两原告履行合同混同的事实。此外，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会加重被告履行合同的负担，不会使被告处于不利的地位。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混同履行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本案纠纷与科技出版公司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图书款2269917.88元，而被告认为其并不拖欠原告款项，反而多付了货款。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于2012年2月2日出具的抬头为“龙门书局2012年1月对账结论”的对账单载明的事项，内容包含期初余额、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14日总实洋、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6日退货、2012年1月11日至2月2日回款，并载明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净在途：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该对账单项目清晰，且被告出具对账单的行为也符合双方合同对结算、对账事项的约定。两原告也对该对账单表示认可并以此主张权利。被告作为出具对账单的一方，否认自己的对账确认行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辩称理由不予确认。关于庭审中被告认为“净在途”无法确认系拖欠图书款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净在途项目前载明的应结实洋5302426.93+1482232.29-2457715.46-987827.6=3339116.16元，另有208331.54元包销款未付，本院既已能确认被告尚欠图书款3339116.16+208331.54=3547447.7元的事实。因两原告确认被告在出具对账单后，给付了部分图书款，现尚欠2269917.88元，而被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其2012年2月2日以后付款超出两原告陈述金额。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2269917.88元予以确认。 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年息6%给付上述欠款的资金利息。被告对此辩称其并不拖欠原告任何图书款，反而被告还多付了图书款，故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根据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龙腾八方公司给予被告赊销额度，对该额度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被告不应向龙腾八方公司支付图书款和违约金或延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其已经多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赊销额度的问题，根据龙腾八方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参考乙方历年销售数据及回款记录，给予乙方信用额度为700万码洋，在信用额度内，乙方可以赊销甲方图书产品，但不得拒付书款，乙方赊销码洋超出信用额度，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应付货款。乙方需在2012年4月30日前结清本合同附件截止日前所有货款，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下年度代理资格。”上述约定表明信用额度是对乙方赊销额度的限定，应理解为在上述额度内，乙方可以不付款要求甲方供货。但并不说明甲方供货后，乙方可以拒付额度范围内的货款。且该条约定明确要求被告应于2012年4月30日前付清货款。故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科技出版公司和龙腾八方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辩称两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无效。本院认为，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给予了被告举证期间。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或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图书款2269917.88元； 二、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或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图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图书款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中国科技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或北京龙腾八方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391元，由被告四川六七尚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发广 审 判 员  黄鸿彬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 娜 记 录 员  李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