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朗居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同方国际大厦1418室。法定代表人：周志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彪，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信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沙岭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汉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光，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峰，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朗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居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信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朗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改判如下：1.判令信豪公司退还朗居公司首期家具款84050元；2.判令信豪公司赔偿朗居公司面料费用20587.5元；3.判令信豪公司支付朗居公司赔偿款336200元。以上合计440837.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信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遗漏朗居公司在发现信豪公司生产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要求中止后多次要求信豪公司修改家具制作、履行合约的重要事实，而是片面的直接作出了第14页关于“本案中，朗居公司发现问题后于2015年9月4日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并收回色板，并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与信豪公司解除合同”的错误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中止生产并不等于终止生产，二者性质完全不同，有着显著差别。2015年9月4日，当朗居公司发现信豪公司生产的家具并未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制作时，仅仅是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而并非终止生产。更重要的是在朗居公司通知中止后一直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等方式积极与信豪公司协商沟通。对此信豪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邮件往来记录）可证，朗居公司对上述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了确认。但一审判决却对已经双方认可的重要事实置若罔闻，遗漏了朗居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8日、9月12日、9月15日通过邮件要求信豪公司修改家具的事实。上述重要事实的遗漏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作出因朗居公司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的时间早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故信豪公司不构成逾期交货的认定。实际上，朗居公司在提出中止生产后，一直积极寻求合适的方案尽量挽回损失，并促使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但信豪公司不仅从始至终拒绝承认自身的工艺质量问题，而且在收到朗居公司修改家具的要求后以变更合同价款，要求另行加收加工费用作为修改的条件。信豪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导致所加工制作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情形，因此所产生的修改加工费理应由信豪公司自行承担，信豪公司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要求朗居公司承担。因此，朗居公司不可能答应信豪公司的条件，而此时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十余天，信豪公司既不做任何修改，也未向朗居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家具，在此情况之下，朗居公司认为其合同目的已经失去了实现的可能性，才被迫于2015年9月23日向信豪公司邮寄解除涉案《购销合同》的书面通知。2.一审判决第14页“由于朗居公司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的时间早于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后，朗居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信豪公司不构成逾期交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9月4日，朗居公司到信豪公司检查涉案家具时发现，信豪公司采用笔描仿黑檀纹理工艺而非约定的贴黑檀饰面工艺制作涉案家具，因此当场提出修改意见，信豪公司却明确表示无法做到贴黑檀饰面的工艺，因此朗居公司才要求信豪公司中止生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不仅未对2015年9月4日中止生产这一重大变故的真实原因进行法庭调查，而且也忽视了信豪公司代理人的庭审意见及朗居公司证人在庭审中多次承认其公司无法按照“贴黑檀饰面”的工艺要求完成家具制作的陈述。朗居公司认为，朗居公司在发现信豪公司制作的家具不符合约定后已及时履行提出整改意见及方案的责任，但信豪公司提出无法按照“贴黑檀饰面”的工艺要求完成家具制作，才导致2015年9月4日的中止生产，但该中止生产并未产生双方合同解除的效力，并不能免除信豪公司的交货义务，信豪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朗居公司交付家具。而实际上，直至9月23日，距离约定交货日期9月5日已过去18天，该18天为合同交货期32天的二分之一有多，信豪公司仍无法向朗居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家具。诚然，朗居公司要求中止的时间确实早于合同约定的9月5日的交货时间，但根据中止时加工的状态与合同约定标准之间的差异，任何一个信豪公司行业的加工方都不可能在9月5日按照涉案《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交货的，更重要的事实是信豪公司在比约定交货期晚18天之后仍未能向朗居公司交货。因此，信豪公司构成逾期交货属于不争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问缘由，遗漏审查相关事实，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并据此错误的认定信豪公司不构成逾期交货。3.一审判决第15页关于“考虑到涉案加工费是按进度支付并且已付加工费通常部分少于实际已完成工作量的情况，结合信豪公司的部分工作不符合约定需要返工，返工部分不存在加工价值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已发生的加工费与朗居公司已付款84050元相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信豪公司已发生的加工费用，信豪公司并未提供原料购买凭证、加工费支出凭证、材料使用去向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发生的加工费的数额，按照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信豪公司对其实际发生的加工费负相应地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在信豪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地凭借经验法则错误的作出了“已发生的加工费与朗居公司已付款84050元相当”的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因遗漏重要事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认定涉案《购销合同》已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信豪公司无法按照“贴黑檀饰面”的工艺要求完成家具制作，无法于2015年9月5日交付家具，收到朗居公司的修改意见后更是提出重新报价的无理要求，信豪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已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违反了涉案《购销合同》关于交货日期的约定，因此朗居公司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提出解除合同，由此导致的违约责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涉案《购销合同》相关约定予以认定。2.根据前述分析，2015年9月4日中止生产的原因在于信豪公司无法按照“贴黑檀饰面”的工艺要求完成家具制作，且根据朗居公司二审提交的家具制作流程图可知，无论是按照“贴黑檀饰面”工艺还是按照“笔描仿黑檀效果”工艺，信豪公司均不可能在2015年9月5日向朗居公司交付家具，也未能在9月23日朗居公司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前向朗居公司交付家具。因此信豪公司应按照涉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支付逾期交货赔偿款。3.一审法院认定朗居公司根据涉案《购销合同》抬头处记载的信豪公司的地址邮寄《函》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朗居公司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包括地址在内的合同内容均经过信豪公司审核并加盖公章，若信豪公司不确认有收到上述函件，应由信豪公司或其员工徐某对涉案《购销合同》抬头处记载的错误地址作出合理解释，否则应由信豪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朗居公司的上诉，信豪公司辩称：1.信豪公司按约定进行了家具制作，案涉家具的主材是桦木，家具制作工艺是在板料部分贴黑檀木皮，实木部分为弯曲异形，需用笔描黑檀纹理达到效果，从购销合同、报价单、家具制作图纸，朗居公司的证人证言、变更图纸等可以相互印证，并且从家具开始制作到完成的工程中，朗居公司从未就制作工艺提出过异议，从朗居公司于2015年9月8日、9月12日、9月15日单方发送的变更图纸可以看出，双方发生了变更合同。其所作的变更主要是将笔描黑檀纹理做成了黑檀效果，变更了实木原色，朗居公司也未曾对之前的家具制作工艺提出过异议。2.信豪公司已基本完成案涉家具的制作，根据制作流程和进度，信豪公司能在约定的期限完成案涉家具的制作，但因朗居公司要求单方中止家具制作，并进行变更，以及收回色板，其后未提供新的色板，也没有作出新的指示，导致家具制作无法进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及后果应由朗居公司承担。3.信豪公司按约进行家具制作，朗居公司支付的首期家具款均用于案涉家具的制作，因朗居公司原因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其提出返还首期款以及赔偿项目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4.朗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由此给信豪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信豪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请求判令朗居公司支付款项84050元；三、请求判令朗居公司支付违约金201720元（以合同总金额168100元按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1720元）；四、请求判令朗居公司支付场地占用及家具保管费用（暂计）67500元（按每天500元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7500元）；五、请求判令朗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信豪公司与朗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朗居公司向信豪公司定制家具，合同签订后，信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以及朗居公司的要求进行案涉家具的制作，在2015年8月底即已基本完成案涉家具的制作，但在2015年9月初朗居公司要求对已制作的家具进行变更（要求将用油漆笔描黑檀纹理做成的黑檀效果变更为实木原色），明确要求中止案涉家具的制作，并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5日，向信豪公司发送变更后的制作图纸。并且，朗居公司以提供新的色板为由，将原色板取回，但其后未再提供新的色板，亦未作新的指示，导致家具制作无法进行，因朗居公司原因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由此产生的责任和后果均应由朗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不当，信豪公司特此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案涉家具的主材是桦木，家具制作工艺是在板料部分贴黑檀饰面，而实木部分为弯曲异型款式、不平整，是用笔描黑檀纹理以达到黑檀效果，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当。1.根据《购销合同》、报价单、家具制作图纸以及家具效果图，案涉家具的主材用桦木，朗居公司要求将主材为桦木的家具制作出黑檀效果，即在板料部分贴黑檀木饰面，而实木部分为弯曲异型样式、凹凸不平整，是用笔描黑檀纹理以达到黑檀效果。2.朗居公司指派何某到信豪公司负责跟进案涉家具的制作，并负责品质管控，经何某确认，案涉家具的制作工艺是在板料部分贴黑檀饰面，而实木部分用笔描黑檀纹理以达到黑檀效果。3.从案涉家具开始制作到基本完成的过程中，朗居公司未曾就制作工艺向信豪公司提出过异议。4.根据朗居公司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5日发送的变更后的制作图纸，所作的变更主要是将用笔描黑檀纹理做成的黑檀效果变更为实木原色，并非是对前述约定的制作工艺的否定。5.将主材为桦木的家具制作出黑檀效果，在弯曲异型、凹凸不平整之处，用笔描黑檀纹理以达到黑檀效果，是家具行业的通行做法。二、本案中证人何某、谢某、徐某等人所作的证言均是对案涉家具的制作工艺及制作经过的客观陈述，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何某是朗居公司的员工，受朗居公司指派负责跟进案涉家具的制作，并负责品质管控，何某的证言真实反映了案涉家具的制作工艺以及家具制作的经过，并且其证言与案涉《购销合同》、报价单、家具制作图纸以及家具效果图等相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朗居公司拿出的《办公会纪要》等资料仅是由朗居公司单方出具，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仅据此对其证言不予认定存在不当。2.谢某、徐某的证言真实反映了案涉家具的制作工艺以及家具制作的经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信豪公司已按约进行案涉家具的制作，朗居公司在家具制作后要求进行变更，明确中止案涉家具的制作，并取回色板，导致家具制作工作未能继续进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和后果均应由朗居公司承担。1.在2015年9月2日，朗居公司要求对已制作的家具进行变更，并明确要求中止案涉家具的制作。2.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5日，朗居公司分别向信豪公司发送变更后的制作图纸，要求将用笔描黑檀纹理做成的黑檀效果变更为实木原色。3.在家具制作时，朗居公司提供色板用作油漆涂描时的对照标准，朗居公司以提供新的色板为由，将原色板取回，但其后未再提供新的色板，亦未作新的指示，导致家具制作无法进行。四、本案是因朗居公司的原因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若朗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向信豪公司支付剩余未付款项、违约金，并赔偿给信豪公司造成的损失。1.朗居公司应支付剩余未付款84050元及违约金（暂计）2017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合同总价款为168100元，信豪公司按约进行案涉家具的制作，并已基本完成，按制作流程及进度，确定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并交付，因朗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于合同剩余未付款84050元，朗居公司仍应予以支付。并且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一每天计付，该违约金是朗居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应承担的后果，朗居公司应予支付。2.因朗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案涉家具仍存放于信豪公司处，给信豪公司造成场地占用费及家具保管费用等损失，该损失应由朗居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信豪公司已按约进行案涉家具的制作，因朗居公司原因导致家具制作未能继续进行，朗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对信豪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其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信豪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信豪公司的上诉，朗居公司辩称：2015年8月3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并确认图纸后，信豪公司开始着手制作家具，但整个制作过程并未提交照片向朗居公司反馈制作质量，2015年9月4日朗居公司员工到现场发现信豪公司没有依照图纸及约定的工艺要求制作家具，且信豪公司表示无法按照约定的贴黑檀饰面版的工艺制作家具，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朗居公司要求中止生产，后朗居公司通过邮件向信豪公司提出所生产家具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地方，并且要求作出修改，但信豪公司重新报价，因此朗居公司认为逾期交货已超过10天且信豪公司拒绝重新修改，合同目的已无法达成，所以提出解除合同。朗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朗居公司与信豪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信豪公司退还朗居公司支付的首期家具款84050元；3.信豪公司赔偿朗居公司面料费用20587.5元；4.信豪公司支付朗居公司赔偿款3362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豪公司承担。信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朗居公司支付货款84050元；2.朗居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168100元按每天1%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提起反诉之日为201720元）；3.朗居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及家具保管费（按每天500元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朗居公司提取涉案家具之日止，暂计算至提起反诉之日为67500元）；4.朗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信豪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的庭审中增加新的反诉请求，要求朗居公司承担信豪公司申请的证人的出庭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朗居公司作为甲方，信豪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由信豪公司为朗居公司定作家具。上述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朗居公司购买信豪公司的货物，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材料、颜色、数量、单价等详见报价单；上述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涉案货物货款总计168100元；上述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生产工艺：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产品清单及图片绘制CAD图纸供甲方确认。甲方需在乙方提供的家具产品CAD图纸上盖章签名；乙方严格遵照甲方盖章签名的CAD图纸生产，生产中如遇结构工艺问题乙方应及时和甲方负责人沟通协商”；上述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产品材料：主材用桦木，如甲方有特殊材质要求的，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上述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交货时间：2015年9月5日”；上述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信豪公司逾期交货，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可以在尾款中予以扣除，如果信豪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日期超过10天仍未能交货的，朗居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信豪公司须按本合同总价款的双倍赔偿朗居公司的损失；上述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朗居公司逾期交付尾款，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每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报价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经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购销合同》附件，即报价单的内容为对商品名称、货物编号、规格尺寸、数量、单价、总价、材质等内容进行约定，对于材质约定的内容以其中一款三人沙发为例，约定“黑檀+香槟金，整体镜像，靠背整体衔接一个弧度”。朗居公司、信豪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其中第二条约定了工艺要求“……2.产品外观必须按我公司设计师提供的彩图生产，不得有任何改动。3.产品结构必须经我公司确认之后按图生产。若有疑问，须经过我司同意后方可更改。4.涂装工艺须提供标准色板和色板制作流程予以我司确认后方可生产。中途不得随意减少或增加流程。5.所有软包装类产品除正常密度松紧带以外，需增加弹簧，密度不得低于18CM/条”；第五条约定该标准作为合同附本使用，与涉案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关于朗居公司与信豪公司双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信豪公司提供了有朗居公司设计师吴珊珊分别在2015年8月5日、8月6日、8月7日等签名的设计图纸，主张朗居公司多次变更设计方案，朗居公司提供了一套均是在2015年8月12日由吴珊珊签名的设计图纸，朗居公司主张2015年8月12日的图纸是最终确认的图纸，其他的图纸均是朗居公司、信豪公司双方进行协商的半成品。根据双方提供的图纸显示，朗居公司提供的图纸在“审核”处、“审计师签名”处均有吴珊珊的签名，而信豪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大部分吴珊珊是在图片旁边或者在加注意见旁边签名。签订上述合同后，朗居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向信豪公司支付了货款84050元。朗居公司主张，其多次检查信豪公司的加工进度，发现信豪公司并未按图纸生产，无法如期交付家具，并在2015年9月初到信豪公司检查涉案家具时发现信豪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采用笔描仿黑檀纹理而非约定的贴黑檀，油漆色彩与约定不一致，雕花脚部等细节部分与图纸不符等质量问题，故于2015年9月4日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并收回全部色板。信豪公司对此回应称，第一，按照信豪公司的生产进度，信豪公司本来是可以如期交货的；第二，信豪公司未能如期交货是因为朗居公司在2015年9月4日通知信豪公司停止生产并收回色板，没有色板是无法进行加工的；三，朗居公司在2015年9月8日发邮件给信豪公司变更了涉案家具的设计方案。朗居公司称其于2015年9月8日发出的邮件并非变更原设计方案，而是指出信豪公司加工的家具与原设计方案不符的地方，另外，关于双方合同中原约定“实木脚黑檀”是指贴黑檀木皮，但朗居公司在2015年9月4日时发现信豪公司采用笔描的方式仿黑檀，信豪公司这才提出在脚部等曲面部分不能贴黑檀木皮的，故朗居公司、信豪公司沟通后确认不能做贴黑檀木皮的均变更为做实木色。信豪公司不确认其与朗居公司有上述方案变更的约定，并认为合同约定的“黑檀”是指黑檀效果，有两种工艺，板材部分贴黑檀木皮，曲面用笔描黑檀色，而2015年9月8日的邮件就是朗居公司变更设计方案的证明。2015年9月8日朗居公司发给信豪公司的邮件，并附上朗居公司在原设计图纸上或信豪公司加工的产品图片上做批注附件，比如附件第1页批注“弯曲不能贴黑檀木皮的做实木原色，保持油漆色一致！”；附件第3页批注“雕花形式有问题，参照彩图”；“雕花太突兀，参照彩图”，“面脚部不能贴黑檀木皮的做实木原色，保持油漆色彩一致，请修改！”，附件第8页批注“做软包的时候注意弧度”等。朗居公司公司又提供了一份《关于信豪公司制作家具与图纸之间的对比意见》来陈述信豪公司加工的家具实物与设计图纸的不相符之处。信豪公司申请了其员工谢某、徐某以及朗居公司原来的员工何某以证明本案交易过程。谢某述称报价单约定的“黑檀”是指黑檀效果，即贴自带黑檀效果的黑檀板材以及笔描黑色纹理仿黑檀；朗居公司在2015年9月8日、12日、15日向信豪公司发送修改方案。徐某述称在曲面的地方以及主材是桦木的，只能通过笔描黑纹理仿黑檀，在平整部分既可笔描亦可贴黑檀木皮；2015年9月初，吴珊珊要求信豪公司停工后来要求更换黑檀效果。何某述称，朗居公司由其本人负责涉案家具加工事宜；朗居公司定作的涉案家具的主材是桦木，报价单上“黑檀”的意思是桦木用笔描黑色纹理仿黑檀，板料则贴黑檀木皮，且设计图纸也是有这样的要求；2015年9月4日，其与吴珊珊要求信豪公司更换色板，其后又要求信豪公司去掉桦木上的黑檀效果；其于2015年9月8日、10日发邮件给信豪公司，要求信豪公司黑檀效果。朗居公司公司认为谢某、徐某是信豪公司的员工，与信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不确认该两人的证言；至于何某，其与朗居公司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何某的证言的中立性难以保证，故其对何某的证言不予确认。朗居公司公司提供了《工作失误说明书》、《办公会纪要》、《降职降薪通知书》等证明何某因工作原因受到朗居公司降职降薪处理不服而离职。朗居公司主张其基于信豪公司不能按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家具，故其于2015年9月23日邮寄一份《函》给信豪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购销合同》。信豪公司不确认有收到上述函件。朗居公司主张上述函件是邮寄至《购销合同》抬头处记载的信豪公司的地址，但朗居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信豪公司已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15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购销合同》，信豪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信豪公司主张其按照原来的生产进度是能够按时交货的，但是由于朗居公司变更设计方案以及收回色板，导致其无法继续生产，之前加工的产品一直存放在信豪公司处，故朗居公司应赔偿信豪公司场地占用及保管费用，由于该些家具分几个地方存放，每个地方存放一点，具体存放面积无法统计，故朗居公司估算每天500元，但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另查明，朗居公司提供了四块色板，该四块色板中没有笔描黑檀效果的。信豪公司的色板负责人员谢某经核实确认该四块色板是原版，同时，谢某陈述信豪公司根据该四块色板原版打版制作了4块一样的色板用于后续加工，后来，因为朗居公司要将不能贴黑檀木皮的部分做原木色，故信豪公司再制作一块色板，该色板一半与黑檀色板原版一样，另一半是实木色，但信豪公司制作的色板被朗居公司收回。再查明，朗居公司、信豪公司双方均到信豪公司处核实，信豪公司交给朗居公司的面料均未使用，只有一包面料拆开包装，其他面料都是完好的。朗居公司主张其当时有让何某让信豪公司退回面料，但信豪公司拒绝。信豪公司称朗居公司从未让其退回面料。朗居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朗居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家具报价单》、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CAD图纸、面料价格清单、函、快递单、《工作失误说明书》、7-2灯具采购情况、7-2灯具采购失败原因分析、《办公会纪要》、《降薪将职通知书》、员工薪资调整申请书、《关于信豪公司制作家具与图纸之间的比对意见》，信豪公司提供的图纸、色板清单、图片、电子邮件、家具变更方案、家具变更清单、家具重新制作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快递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证人出庭作证费用支出说明及明某》、发票、机票确认单、机票订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朗居公司与信豪公司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朗居公司与信豪公司双方均有约束力。信豪公司确认收取了朗居公司加工费8405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朗居公司解除涉案《购销合同》的效力；二、朗居公司主张退回加工费、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三、信豪公司主张朗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违约金及保管费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朗居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9月23日向信豪公司邮寄解除涉案《购销合同》的书面通知，朗居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和证明责任。朗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信豪公司已收到上述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故应由朗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朗居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朗居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通知信豪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涉案《购销合同》自信豪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6年1月13日）解除。一审法院确认朗居公司解除涉案《购销合同》的效力，对朗居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根据朗居公司提供的涉案《购销合同》、《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家具报价单》、家具设计图纸、《关于信豪公司制作家具与图纸之间的比对意见》及信豪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显示，信豪公司存在多处未按约定制作家具的情况，比如编号IF-09的餐椅靠背的弯度与图纸设计不符；编号IF-10的床头板的造型与图纸设计不符；编号IF-18的书桌脚部的形状与图纸设计不符等情况。在涉案家具实木不宜贴黑檀饰面板的部分，信豪公司在未制作手绘黑檀色板及未与朗居公司协商的情况下，擅自采用笔描黑线的方式制作涉案家具，违反了涉案《购销合同》第一条第4款关于“……生产中如遇结构工艺问题乙方（即本案信豪公司）应及时和甲方（即本案朗居公司）负责人沟通协调”的约定及《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第二条关于“……2.产品外观必须按我公司设计师提供的彩图生产，不得有任何改动。3.产品结构必须经我公司确认之后按图生产。若有疑问，须经过我司同意后方可更改。4.涂装工艺须提供标准色板和色板制作流程予以我司确认后方可生产。中途不得随意减少或增加流程。5.所有软包装类产品除正常密度松紧带以外，需增加弹簧，密度不得低于18CM/条”等约定。虽然信豪公司提供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家具报价单中的黑檀是指涂装黑色纹理仿黑檀及朗居公司变更了设计图纸和方案，但信豪公司提供的证人谢某、徐某是信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信豪公司的工资，一审法院对其两人证言的中立性存疑，且该两证人的证言所涉内容与上述《购销合同》及《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的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信豪公司提供的证人何某虽然原来是朗居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因工作原因对受到朗居公司的降级降薪处理不服而离职，该证人证言的中立性难以保证，且该何某的证言所涉内容与上述《购销合同》及《定制家具品质.工艺要求》的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何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朗居公司发现信豪公司生产的家具不符合约定后可以向信豪公司提出整改意见及方案，信豪公司收到朗居公司的整改意见及方案后应进行整改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货。本案中，朗居公司发现问题后于2015年9月4日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并收回色板，并通过诉讼的方式提出与信豪公司解除合同。由于朗居公司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的时间早于合同约定交货的时间，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后，朗居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信豪公司不构成逾期交货，故一审法院对朗居公司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主张信豪公司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双倍（即336200元）的逾期交货赔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朗居公司、信豪公司双方已查看过朗居公司交付给信豪公司的面料，该面料尚在信豪公司处且没有使用，朗居公司解除合同后可以取回该面料，该面料费用不属于朗居公司的损失，信豪公司无需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朗居公司关于主张判令信豪公司赔偿面料费用20587.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信豪公司为朗居公司加工家具，支出了人工费用及材料费用，朗居公司应向信豪公司赔偿已实际发生的加工费。信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加工费的数额，考虑到涉案加工费是按进度支付并且已付加工费通常部分少于实际已完成工作量的情况，结合信豪公司的部分工作不符合约定需要返工，返工部分不存在加工价值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已发生的加工费与朗居公司已付款84050元相当，故信豪公司无需向朗居公司返还上述已付款，一审法院对朗居公司关于主张判令信豪公司返还已付款840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朗居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后，需要根据信豪公司完成工作的实际价值支付加工费，至于信豪公司未完成的工作不能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前述分析，一审法院已确定信豪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价值为84050元，朗居公司已向信豪公司支付了84050元，信豪公司反诉主张朗居公司再支付840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因朗居公司无需向信豪公司支付合同余款，故信豪公司主张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以朗居公司迟延交付余款为由主张朗居公司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豪公司没有就存放涉案家具发生保管费，故信豪公司主张朗居公司向其支付保管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朗居公司与信豪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6年1月13日解除；二、驳回朗居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信豪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7912元，由朗居公司负担7812元，由信豪公司负担100元；一审反诉费减半收取为3300元，由信豪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朗居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信豪公司退还朗居公司首期家具款84050元、赔偿朗居公司面料费用20587.5元、支付朗居公司赔偿款336200元。信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朗居公司支付款项84050元、支付违约金201720元、支付场地占用及家具保管费用（暂计）67500元（按每天500元的标准，从2015年9月6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7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一审认定朗居公司、信豪公司2015年8月3日《购销合同》为承揽合同，并认定该合同于2016年1月13日解除。朗居公司、信豪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依法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朗居公司2015年9月4日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并收回色板，属于中途变更承揽工作要求，后朗居公司又以诉讼方式解除承揽合同。据此，一审认定朗居公司已付款84050元与信豪公司损失相当，将该款赔偿给信豪公司，并驳回朗居公司要求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朗居公司在承揽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期限届满前通知信豪公司中止生产并收回色板，信豪公司亦一直未交付合同标的物，故朗居公司要求信豪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及信豪公司要求朗居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尚余价款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均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朗居公司交付给信豪公司的面料实物尚存，朗居公司不要求取回该面料而要求信豪公司支付该面料费用，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定作物尚未归属朗居公司，信豪公司要求朗居公司支付定作物的保管费，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朗居公司、信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但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朗居公司、信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2元，由杭州朗居家居有限公司负担7913元，由东莞市信豪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谢翠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八条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条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定作人不得因监督检验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