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03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生于1968年1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告人刘志君，绰号阿太、太妹仔，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蓬溪县。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翼，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林林，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蓬溪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强，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军，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于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遂宁市船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阳，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7]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君、罗林林、袁军、杨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7年7月7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炜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被告人刘志君及其辩护人张翼、被告人罗林林及其辩护人唐强、被告人袁军、杨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刘志君因与冯永和的经济纠纷，联系冯永和在遂宁市船山区“大千世界”农家乐解决此事，冯某、冯翔等亲戚5人陪同冯永和前往。当日，被告人刘志君邀约肖强（在逃），组织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杨阳与梁超（在逃）、王小伟（在逃）等十余人，准备了枪支、刀具、钢管、棍棒等物品，在“大千世界”农家乐外与冯永和发生口角，继而用枪将冯某打伤。经鉴定，冯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刘志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阳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君有期徒刑4-5年，判处罗林林、袁军3-4年有期徒刑，杨阳2-3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予以严惩，并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4809.28元。 被告人刘志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并愿意作出赔偿。 辩护人张翼认为被告人刘志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也应对其做伤情鉴定以便于追究对方人员责任，其只邀约了人，没有要求使用枪支，不应对用枪伤人负责，中途有中止犯罪的行为，案发后未离开现场，属于自动投案，并作了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罗林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原告人的赔偿要求过高。 辩护人唐强认为罗林林是受邀约参与，没有使用枪支，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过错，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军、杨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遵从民事赔偿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7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刘志君因与冯永和的经济纠纷，联系冯永和到遂宁市船山区“大千世界”农家乐来收债，与冯永和在一起的冯某、冯永才、冯翔等亲戚5人担心冯永和吃亏遂陪其一同前往。当日，被告人刘志君邀约肖强（在逃）、罗林林、王小伟（在逃）等人告诉欲与对方发生斗殴，并同意或安排肖强等人准备枪支、砍刀等器械，罗林林遂驾车与肖强等人准备好器械后，与被告人袁军、杨阳、梁超（在逃）等十余人先后来到“大千世界”农家乐外并持有事先准备的砍刀、枪支等。被告人刘志君见到冯永和后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刘志君邀约的人员向冯某开了一枪，致其左下腹、膀胱受伤，随后，冯某夺过对方的刀具将刘志君砍伤，罗林林见刘志君被对方殴打遂上前帮忙，冯永和等人又见袁军手持枪支遂去夺枪并与之发生殴打，袁军持有的枪支未在现场击发。后经他人报案后，民警到现场挡获受伤的刘志君和冯某等人。经鉴定，冯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查获的改制猎枪是枪支并具有杀伤力，动力类型为火药。 另查明，被告人杨阳于2017年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作了如实供述。审理中，被告人刘志君、杨阳各自主动缴纳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和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志君、罗林林、袁军、杨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枪支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拍照、到案说明、扣押清单、被告人刘志君的累犯刑事判决书、罗林林、袁军的前科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缴纳赔偿款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君邀约、安排他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杨阳聚集多人积极参与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被告人刘志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杨阳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积极参与相互斗殴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他人重伤的后果系该部分被告人直接实施或者共同行为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杨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刘志君的辩护人提出其有犯罪中止、主动到案及要求对其鉴定以追究对方责任等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刘志君在共同犯罪中起邀约、安排及实际参与等首要分子的作用，且不能证实刘志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自己犯罪行为或有效制止同案犯的共同犯罪行为并进而防止了犯罪后果的发生，故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志君也并未主动报案，仅是他人报案后被控制在案发现场由公安机关挡获，故该行为也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是否鉴定及追究对方责任的辩护意见，应当依据相关证据及程序另案处理，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纳。罗林林的辩护人提出其受邀约、是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罗林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受刘志君邀约、安排后积极主动参与，伙同他人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其作用相对刘志君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志君在整个犯罪行为中起组织、指挥、安排等首要分子的作用；其余被告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共同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但都是受刘志君直接或间接邀约、安排，故与刘志君相比所起作用较小，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其中罗林林受邀约后开车接送人员、帮助准备工具并积极参与打斗等行为,相对于仅持有但未使用枪支的袁军和参与其中的杨阳所起作用较大，故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杨阳应各自承担罪责刑相适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刘志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林林、袁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君、罗林林、袁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君、杨阳主动缴纳赔偿款，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中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应按照本案实际情况及证据依法酌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志君的刑期从2017年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罗林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林林的刑期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三、被告人袁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军的刑期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杨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杨阳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对逾期不报到者，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五、被告人刘志君、罗林林、袁军、杨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六、对作案工具枪支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 勇 审 判 员  覃建华 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佳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