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2刑终3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某，出生于宁夏平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住所住址均为宁夏银川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0日被平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磊，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宁0221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荣出庭履行检察职务并依法监督庭审活动，原审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李某2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告人黄某借款600万元，同年6月22日，李某2在平罗县家和春天小区南门西侧的茶楼书写2张借条，内容为李某2、宁夏平罗县天晟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及呼某、陈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黄某借款600万元，自借款之日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借条落款分别为2014年6月22日和2014年6月24日，陈某、呼某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4年12月18日，黄某持2张借条、有李某2签字的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向平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李某2及共同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738000元。李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3月19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2、呼某、陈某、宁夏平罗县天晟砼业有限公司返还黄某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336000元，本息合计3336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6700元；2015年3月23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2、呼某、陈某、宁夏平罗县天晟砼业有限公司返还黄某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336000元，本息合计3336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6700元。综上，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决李某2、呼某、陈某、宁夏平罗县天晟砼业有限公司返还黄某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负担案件受理费共计6705400元。2015年5月4日，黄某向平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从李某2处执行回20万元，从呼某处执行回40万元。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黄某从法院领取执行款10万元，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黄某从法院办理领取执行款40万元的手续（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向被告人黄某转款），2016年6月3日被告人黄某从法院领取执行款10万元，以上被告人黄某从法院共领取执行款60万元。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黄某将40万元执行款转给郭某。经查，有李某2签字的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除1张字迹不清，1张无法核查之外，其余8张在借条签订的时间均系他人合法占有或已贴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李某2报案。平罗县公安局以黄某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黄某涉嫌犯罪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2019）宁022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宁0221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3月11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2015）平民初字第352号和（2015）平民初字第274号黄某诉李某2、陈某、呼某、宁夏平罗县天晟砼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案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4.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苏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凭证、宁夏中卫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业务凭证、尾号为6655、尾号为8849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宁夏英力特化工有限公司树脂分公司记账单据。证实：尾号为6655及尾号为8849的承兑汇票1背书、流转及兑付的情况，具体尾号6655的承兑汇票在2014年6月11日合法流转至宁夏英力特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支出；尾号为8849的承兑汇票2014年6月9日进入宁夏英力特化工有限公司，7月9日支出。5.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业务凭证、尾号为4455承兑汇票复印件、宁夏中卫赛马水泥有限公司记账单据、喀喇沁草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尾号为4455的承兑汇票背书、流转及兑付的情况，具体尾号4455的承兑汇票在2014年6月11日由宁夏中卫赛马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给喀喇沁草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喀喇沁草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7月6日支付给中材装备集团有限公司。6.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夏银行丽景支行尾号为4742承兑汇票及背书信息复印件、乌海市友谊精煤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贴现凭证。证实：尾号4742承兑汇票由乌海市友谊精煤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在乌海银行贴现。该汇票原件黄某、李某2签订借条时不可能在任何一方手中。7.调取证据通知书、宁夏银行北京路支行尾号为0582、0583承兑汇票复印件及背书信息、中国石化长城能源化工（宁夏）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记账明细、中盐吉兰泰氯碱化工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转字凭证。证实：尾号为0582的承兑汇票中国石化长城能源化工（宁夏）有限公司2014年6月20日收到并于同年6月25日支付给中国石化集团第四建设分公司。该汇票原件黄某、李某2签订借条时不可能在任何一1方手中。尾号为0583的承兑汇票由中盐吉兰泰氯碱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从宁夏华瑞达化工有限公司收入，并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给山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8.调取证据通知书、兴业银行北京石景山支行尾号为2363承兑汇票复印件及背书信息、石嘴山市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贴现凭证、流水、业务通用凭条。证实：尾号为2363的承兑汇票2014年3月5日由宁夏万彪工贸有限公司在石嘴山市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农支行贴现。该汇票原件黄某、李某2签订借条时不可能在任何一方手中。9.调取证据通知书、农行银川市东城支行尾号为4981承兑汇票复印件及背书信息、神木县东风金属镁有限公司、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尾号为4981的承兑汇票2014年6月21日由神木县东风金属镁有限公司收取，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榆林神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10.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借条、尾号分别为6655、8849、4829、4455、4742、0583、0582、6970、2363、4981十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领条、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付款通知单。证实：2014年12月18日黄某持借条2张、有李某2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10张向平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李某2及共同借款人偿还60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2、呼某、陈某、宁夏平1罗县天晟砼业有限公司返还黄某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负担案件受理费共计6705400元。黄某申请强制执行后，从李某2、呼某处得到执行款60万元。11.到案经过。证实：黄某经电话传唤到案。12.犯罪前科查询单。证实：经查询，黄某无前科。1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号户名：6228461208000155673黄某）。证实：2016年5月20日平罗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人黄某转执行款40万元，当日被告人黄某将40万元执行款转给郭某。14.证人呼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8日左右李某2让其帮着担保借款300万元，其就答应了。2014年6月22日17时许，其开车到平罗县XX茶楼，看到黄某和李某2，过了一会陈某来了，黄某就说李某2借的600万元要分成两笔各300万元的借条，黄某就拿出空白借条，李某2填完整后，其就在借条上签字了，陈某也签了字，二人就先走了。2张借条是同一天签的，落款分别是6月22日和6月24日。后来李某2给其说了600万元实际没有拿到。法院将其账户查封冻结，又把路虎车扣了，其拿了40万元将车从法院解押回来。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2日上午，李某2说要在黄某那里倒贷款让其帮忙担保，其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其就按照李某2说的地点到XX茶楼一楼的一个雅间，看到黄某、李某2、呼某三人在雅间坐着，黄某拿出2张借条，其就在借条上签了字，签完字十几分钟1后，其就和呼某走了。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郭某约定将郭某借给其的500万元转借给李某2，李某2与郭某签订借条后，其和李某2经过对账，将剩下的150万元左右给了李某2。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黄某和李某2借款的事情，怎么产生的借款，借款时间、地点、金额、利息，还款情况其均不知情，且黄某提起诉讼所拿汇票也不是从其处拿走的，因为石嘴山市健智运输公司收到所有汇票都会进行背书。1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22日,其经郭某介绍向黄某借款，打了两个300万元的借条，借条的模板是郭某提供的。其向黄某借600万元是因为前期向郭某借了钱，利息太高了，当时欠了郭某500万元，利息是8分钱。在向黄某借款时一个月向郭某还利息40万元，其欠郭某本金500万元，利息不到100万元，共计不到600万元。其给郭某还钱的时候每次只还利息，没有还过本金。郭某说借他的钱利息太高了，让赶快把钱处理掉，其说没有钱没有办法处理，郭某说给其找个人借钱，让其找担保人，然后郭某约来了黄某，黄某和郭某去其厂里考察后，其就找了陈某和呼某。黄某就来平罗县XX的茶楼，当时说让打两个300万元的条子，当时打这两个条子的时候陈某和呼某当担保人，其让黄某转钱，郭某说其的账户事情多，钱打进来扣了怎么办，其说不打来怎么把郭某公司的账消掉，郭某说其不要管了，郭某与黄某私底下倒账。其说公司的借条怎么办，不转钱怎么弄，郭某弄了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让其签字，说是代表收到了钱，然后1郭某拿走了承兑汇票复印件，500万元的借条没有撤，郭某也没有给其出具收条。当时其对私底下倒账也认可，想着能把账处理掉也算数，后面想是上了套。黄某当时说是3分钱利息，黄某没有给其打一分钱，账也没有倒，条子也没有撤，黄某就和郭某把其同时诉了，黄某起诉其600万元，郭某起诉其300万元。其认为其和郭某之间的500万元的债务不存在了，其实际拿了110万元，前后已经还了1200万元，法院还判其欠郭某和黄某800万元。郭某没有向其要过500万元借款，也没有起诉其要500万元借款。1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4年的时候郭某找到其说有人要借钱，说借几百万元，其说没有那么多，郭某说王某2的公司出一部分。经郭某介绍，其认识李某2，说李某2要借钱，李某2借了几百万元，当时郭某欠其180万元，剩余的钱说债权债务转给其，李某2还给其，其再还给郭某，李某2也同意这个事情。然后李某2找了共同借款人，把其喊到平罗做了手续打了借条，第二天李某2到银川去了王某2的公司，其去的时候李某2已经走了，李某2和郭某已经兑完账了，李某2将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签字盖完章后和借条放到了王某2的公司。后其和郭某就向李某2要钱，李某2一直在推脱说银行的钱马上就下来了，就给顶了一台钻机，然后郭某就将钻机卖了，等于其给郭某还了30万元。一直到12月份，李某2的厂子也停工了，李某2让其来法院起诉，其胜诉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法院执行回来了两个10万元，一个40万元，50万元其给郭某还款了，债务李某2一直认可，其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李1天国又不认可了。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郭某的证言与在案书证、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郭某提供的借条、借款借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罪，证据应当确实、充分。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应当考量黄某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虽然属于行为人主观心理事实认定的范畴，但必须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来综合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发生真实借款，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用虚假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的犯罪事实，与报案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中提到的郭某与被告人黄某之间存在倒账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在案证据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黄某具有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报案人李某2在书写借条后，郭某向李某2又继续主张该500万元债权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郭某与被告人黄某之间具有倒账的事实。另外，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李某2书写借条后，是黄某将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李某2，以证实李某2收到6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形成认定被告人黄某具有1诈骗被害人李某2犯罪事实的完整证据链条，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某无罪。宣判后，平罗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平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一、黄某主观明知没有借款事实，以虚假的证据，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2及其保证人的财产。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黄某借款，李某2给被告人黄某打了600万元借条后被诱骗在十张虚假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以表示确认收到600万元借款，但李某2实际上自始自终未收到黄某一分钱借款。黄某用虚假的借条及有李某2签字的十张虚假承兑汇票复印件作为证据向法院起诉，捏造了其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李某2交付了600万元借款的虚假事实，并获胜诉，后又通过执行得到执行款60万元，黄某的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捏造证据、虚构事实，借民事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被告人黄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诈骗罪。二、平罗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1.在案证据足以排除存在所谓“倒账”的情况，黄某辩称的“倒账”系虚假。2.郭某未向李某2直接主张500万元债权，但李某2欠郭某的500万元并未消灭。3.被告人黄某在供述承兑汇票原件、是否实际交付借款事1情上有反复，黄某在第三次庭审时辩解称其前面不敢说承兑汇票没有给李某2是怕承担虚假诉讼罪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黄某对案件事实的供述及无罪辩解的理由不断发生变化，但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综上，平罗县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无罪错误。二审庭审中，支持抗诉的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平罗县人民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黄某具有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郭某与被告人黄某之间具有倒账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郭某自始至终不予认可有倒账这回事。黄某辩解三方倒账的行为不能自圆其说，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不能成立。二、关于平罗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报案人李某2在书写借条后，郭某向李某2又主张该500万元债权的相关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郭某自认李某2归还欠款，李某2的证言和黄某的供述都能证实郭某又继续向李某2主张债权的事实，且该证据都经公诉机关举证并质证。三、关于平罗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李某2书写借条后，是黄某将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李某2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黄某6次笔录都证实其本人将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李某2，有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翻供内容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的辩解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在一审审理时，黄某与郭某均证实他们之间有往来账目未清结，因郭某没有现钱还账，只好通过转移债权的方式清算他们之间的债务关系，通过黄某与郭某结算的方式消除了李某2与郭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被告人黄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受害人李某2建立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三、受害人李某2通过借新还旧方式虽然消灭了其与郭某借贷关系，但其债务并没有免除，受害人李某2的个人财物没有受损。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原审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抗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二审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出庭支持抗诉检察人员、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均认为李某2给黄某打了600万元借条后，黄某将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李某2，诱骗李某2在虚假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以表示确认收到600万元借款，但李某2实际上未收到黄某借款的抗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只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涉案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是郭某交给李某2让李某2在复印件上签字的。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承兑汇票复印件是黄某交给李某2签字的，也无证据证实是黄某诱骗李某2在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以表示收到600万元借款。关于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李某2在书写借条李某2主张过涉案500万元借款的抗诉理由。经查，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郭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李某2用黄某借给他的承兑汇票（原件）归还了李某2欠郭某的500万元借款，当时郭某给李某2出具了收条，郭某和李某2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本金就消灭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郭某的证言不真实，因此，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郭某除了威胁过李某2一次之外，郭某并没有起诉过李某2要这500万借款。郭某与李某2之间除了涉案500万元借款（2013年4月19日借的），利息100万元，共计600万元之外，李某2于2013年12月27日还向郭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满后，郭某一直向李某2主张债权，因李某2无力偿还，郭某将李某2诉至法院，但这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没有证据证实李某2在书写借条后，郭某向李某2主张过涉案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关于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均认为黄某辩称的“倒账”系虚假，黄某对案件事实的供述有反复，以及黄某借民事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构成诈骗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一审庭审中郭某的陈述一致证实了郭某欠黄某钱的事实存在，双方只是对欠款数额的说法不一致。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原本是李某2欠郭某的钱，由于郭某的利息太高，黄某的利息较低，所以经郭某介绍李某2从黄某处借款还给郭某，郭某与黄某之间进行私下倒账。被害人李某2的供述还证实了其在写完借条后让黄某转款，是郭某不让转款，郭某说他与黄某之间私下倒账。后来，由于李某2无力偿还黄某的借款，黄某将李某2诉至法院，黄某1胜诉后又将通过法院执行回来的执行款的一部分转入郭某账户。因此，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郭某、黄某、李某2三方之间存在倒账的事实，也不能确认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李某2及共同借款人的财产。综上，全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认定黄某具有诈骗被害人李某2及其他共同借款人财物犯罪事实的完整证据体系，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人员的抗诉理由、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黄某无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国云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蔡 璞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何 垚书记员 马 静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