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亮，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斌，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丽，女，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斌，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嫱，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涛，天津洲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丽丽、李爱亮因与被上诉人邹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丽丽、李爱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嫱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邹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应追加刘天文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以《借款合同》为主要的定案证据，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查明，但在该证据存在缺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拒绝董丽丽、李爱亮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三、董丽丽、李爱亮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四、本案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诉讼或驳回起诉。邹嫱辩称，不同意董丽丽、李爱亮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丽丽、李爱亮否认借款事实，案外人刘天文虽然表示借款用于董丽丽弟弟的公司周转，但作为家庭成员董丽丽是明知的，天津市天顺九恒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是天津市极好通讯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公司的发起人是董丽丽和李爱亮，该45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与董丽丽、李爱亮有直接利益关系。借款合同签订主体是董丽丽、李爱亮，合同中也未明确实际借款人是刘天文，事后也未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借款人是刘天文，由刘天文对上述债务进行偿还。董丽丽、李爱亮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均认可合同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至于董丽丽、李爱亮所述空白合同及借款打入刘天文账户而未打入本人账户，不应该为其本人借款的说辞，系其规避还款责任，并无证据佐证，合同中载明指定收款人为刘天文，董丽丽、李爱亮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其所签字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后董丽丽、李爱亮曾找到我方协商还款事宜。董丽丽、李爱亮一直强调该借款由刘天文个人使用，只是单方说辞，具体谁使用我方并不知情，我方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将款项打入刘天文账户。对于董丽丽、李爱亮先刑后民的说法不认可，我们报案是针对刘天文，与本案董丽丽和李爱亮的借款合同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丽丽、李爱亮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利息20999.99元（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8日），并支付违约金450000元，合计4970999.9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董丽丽、李爱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邹嫱与董丽丽、李爱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董丽丽、李爱亮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邹嫱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8日，借款利率为日0.1%，董丽丽、李爱亮授权邹嫱将借款支付至案外人刘天文名下账户，董丽丽、李爱亮逾期还款或拖欠利息的，构成违约，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外，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向邹嫱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邹嫱向董丽丽、李爱亮指定的案外人刘天文名下账户支付借款450万元，借款到期后，虽经邹嫱多次催要，董丽丽、李爱亮至今未还本付息。另查，董丽丽与案外人刘天文原系夫妻关系，李爱亮与刘天文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还存在业务合作。一审法院曾就邹嫱主张的该笔债务询问案外人刘天文的意见，其对诉请借款数额予以认可，并表示借款当日确已收到邹嫱支付的450万元款项，但其未向邹嫱出具任何借据，因公司需要用款，遂通过邹嫱筹集资金，刘天文本人当时身在香港，无法办理手续，而董丽丽、李爱亮名下有其出资购买的房产可供抵押，其遂通知董丽丽、李爱亮出面签订了借款合同。庭审中，董丽丽、李爱亮对此均无异议，但主张其只在合同第二页签字，且所签系空白合同，第一页内容为邹嫱后期拼接，并不真实，庭审结束后，董丽丽、李爱亮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合同第一页手写笔迹与第二页中董丽丽、李爱亮签字的形成时间、形成间隔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邹嫱与董丽丽、李爱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标准总计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其他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邹嫱已将约定数额的借款支付到合同约定账户，应属有效。董丽丽、李爱亮主张其所签系空白合同，该合同首页系后期拼接，并申请进行鉴定，且主张其未实际收到借款，应由刘天文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董丽丽、李爱亮自认签字前明确知晓系为借款事宜而签字，亦知晓借款将支付至刘天文名下账户，且其签名位置明确显示系“借款人”签字处，在该情况下，董丽丽、李爱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有权利拒绝签字，也有权利在签字前了解合同文本内容，并可要求就合同条款进行充分协商。在无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董丽丽、李爱亮以本人名义并作为借款人身份与邹嫱签订了《借款合同》，则表明其认可该合同内容并愿受合同约束。况现邹嫱已实际支付借款，且支付金额及支付方式均与合同文本约定内容一致，因此不论合同前后两页内容何时填写，均不能对本案法律关系及董丽丽、李爱亮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产生影响，故对于董丽丽、李爱亮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受理，董丽丽、李爱亮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刘天文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认可尚欠该笔债务，故对于董丽丽、李爱亮主张刘天文已将借款偿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对于邹嫱主张董丽丽、李爱亮返还借款本金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邹嫱主张的借款利息20999.99元及违约金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邹嫱上述借款期限内利息系按照24%的年利率主张，符合法定标准，予以支持；结合借款实际逾期时间计算，邹嫱按借款本金的10%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亦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丽丽、李爱亮共同返还邹嫱借款本金45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丽丽、李爱亮共同支付邹嫱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借款利息20999.99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丽丽、李爱亮共同支付邹嫱逾期还款违约金45万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6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董丽丽、李爱亮共同负担。二审中，董丽丽、李爱亮提交刘天文给邹嫱的打款记录145页，证明刘天文已经还了本案借款。邹嫱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时间是2018.9.12-2018.9.18，董丽丽、李爱亮拿出9月14日的500万，上述借款还未到期就已经偿还，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借款是450万，对方从众多的还款中拿出一张500万的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主体是董丽丽和李爱亮，并非刘天文，还款也需要董丽丽和李爱亮偿还，而不是刘天文。刘天文笔录中也承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并承认所欠邹嫱借款实际金额远超本案金额，也说明450万的借款合同是董丽丽和李爱亮真实签字。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董丽丽、李爱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邹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丽丽、李爱亮签订了《借款合同》，邹嫱也将借款支付至合同约定的账户名下，董丽丽、李爱亮虽抗辩签订合同时为空白合同，但董丽丽、李爱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所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标准总计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其他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刘天文是否参加诉讼，主要目的是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被羁押的刘天文进行了询问，其明确认可尚欠该笔债务，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天文为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董丽丽、李爱亮抗辩一审遗漏当事人以及《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还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董丽丽、李爱亮抗辩本案借款涉刑事犯罪，通过调取刑事案件起诉书及公安机关对邹嫱的询问笔录，不能证实刑事案件中认定的数额包括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故对于该抗辩，不予支持。故，一审认定董丽丽、李爱亮应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8元，由上诉人董丽丽、李爱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