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风，女，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洼里王村9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洼里王村999号。法定代表人：李月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侠，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洼里王村9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波，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雨，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8号1号楼1472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北京百瑞（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月风、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健公司）、王广侠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月风、恒健公司、王广侠共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初8101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3800000元为康宏公司的投资款，双方形成投资款合意是客观事实，该款项也实际用于双方共同项目投资，故上诉人不应向康宏公司进行返还。一是《合作协议》、《山东康恒会议纪要》、武志辉询问笔录、奚小平询问笔录、王广侠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投资项目支出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3800000元属于投资款，双方形成投资款的合意。二是上诉人和康宏公司就3800000元投资款达成合意后，康宏公司单方提出要求签订《借款协议》，但因李月风不同意签字，借款合同并未成立。三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山东康恒会议纪要》，康宏公司在济南康恒公司的注册资金投入是10200000元，但是整个投资项目实际总投资为1亿元，根据进度分期分批次到位，故双方的最终投资并非是仅仅限于注册资金20000000元。涉诉3800000元款项实际就是康宏公司的投资款，康宏公司应基于投资款分享利润，共担风险，一审法院认定返还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是3800000元按照双方的投资约定，在汇入李月风账户后，用于了郓城康养城的投资和建设，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部分开支情况，能够证明双方认可是投资款，且用于投资，故不存在返还的情况。康宏公司对款项的支出如有异议，应当提起投资纠纷之诉，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认定返还。第二，李月风、王广侠及恒健公司不存在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合同不成立的行为。在双方投资过程中以及本案诉讼中，相反是康宏公司存在多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合同不能成立，该认定不但不符合客观真实情况，而且显失公平。康宏公司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3800000元系康宏公司与上诉人李月风之间的借款而非投资款，被上诉人与恒健公司虽存在合作设立公司的意向，但在公司设立前，被上诉人要求与李月风签订3800000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逾期利息等，合同内容已明确约定涉案款项是在新公司成立前李月风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其与股东投资款不同。该借款合同中乙方借款人处有李月风的签名。经鉴定虽非李月风本人书写，但李月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恒健公司及李月风配偶王广侠作为担保人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签章均真实有效，且李月风本人名下的账户内如借款合同约定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3800000元款项。因三上诉人存在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借款合同不能成立的，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时，关于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即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康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月风偿还康宏公司借款本金3800000元；2．判令李月风给付康宏公司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317285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3．判令恒健公司、王广侠对李月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李月风承担，恒健公司、王广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月风与王广侠系夫妻关系，双方均在恒健公司任职，李月风为恒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24日，康宏公司与李月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出借人康宏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借款人李月风（以下简称乙方）、担保人恒健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担保人王广侠（曾用名：王广众、以下简称丁方）；乙方因向甲方借款，丙方、丁方愿意为乙方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3800000元；借款用途：借款款项用于支付济宁、郓城两地合作项目-健康城的设备采购、装修、房租等（合作合同及采购、装修合同附后）；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止（具体时间以济南康恒公司成立后，股东双方投资款到账为准）；借款支付方式：乙方指定接收甲方借款账户为：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济南槐荫支行南辛庄分理处、账号名称-李月风、账号-62×××85；还款方式：甲方指定账户为：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天津奥城支行、账号名称-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7×××19，新公司（济南康恒公司）成立后，双方投资款到账后10日内，如乙方未按时还款，则乙方应按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同时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返还借款；权利义务……；保证条款：丙方、丁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争议解决方式……；合同效力：本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该合同甲方处有康宏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签有“李月风”字样，丙方处有恒健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丁方处有王广侠签名。2015年8月24日，康宏公司向涉案合同“乙方指定接收甲方借款账户”汇款四笔，各500000元；同月25日，康宏公司向涉案合同“乙方指定接收甲方借款账户”汇款四笔，其中三笔各500000元、一笔300000元，以上合计3800000元。在（2018）津0104民初8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李月风对涉案合同中乙方处“李月风”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李月风申请，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合同中乙方处“李月风”的签名（以下称检材字迹）与李月风书写的字迹（以下称样本字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样本条件，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而成。鉴定费25000元由李月风预付。就上述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持异议。又查，2015年8月9日，康宏公司与恒健公司曾签署一份《合作协议》，作为双方建立系列合作项目的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合资集团公司，合资集团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股权和投资比例恒健公司占49%，康宏公司占51%，双方均以货币出资等。2015年9月11日，案外人济南康恒公司成立，股东为案外人于吉昌和武志辉，在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中记载，于吉昌认缴出资为9800000元，武志辉认缴出资为10200000元，实缴出资未载明。2016年4月11日，由康宏公司和恒健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共六人签署了一份《山东康恒会议纪要》，该份会议纪要记载：“第二部分一、股东投资：1、总注册资本金：前期2000万（武志辉1020万，于吉昌代王总持980万）；2、实际投资（需增加，可分期）”“第四部分1、股本注资，2000万，注册资本金2000万暂时不动，总投资1亿元，根据进度分期分批到位，王总制定了可行性方案，董事会通过后7日内按比例各自注入。”“第九部分一、规范：解决王总账面实缴资本问题后，双方商议进一步增资事宜”。2018年8月11日，康宏公司向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分局提交了一份《举报信》，举报内容为：被举报人王广侠涉嫌合同诈骗罪，事实和依据为“2015年8月，我公司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举报人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经营人王广侠，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5年8月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济南市槐荫区工商局注册‘济南康恒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我方投资51%，被举报人投资49%，双方各自指定自然人持股，我方指派武志辉持股51%，被举报人指派于吉昌持股49%。在办理公司注册期间，王广侠提出让我公司先行出资380万元开展业务，我公司同意后，王广侠提出让我公司把380万元打入其妻李月风名下，我公司为减轻风险，要求与李月风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后，我方以公司名义于2015年8月24日和8月25日将总数380万元打入李月风个人账户。2015年9月11日，济南康恒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我方于2016年1月21日通过武志辉个人账户向济南康恒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注资800万元。王广侠一直不让我方参与经营，在我方强烈要求下，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召开协调会，并在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约定注册资金2000万元暂时不动（而此时王广侠尚未按合同约定注资及已将我方注资转移）。此后，王广侠还是不让我方人员参与经营，且我公司未收到任何利润，我方多次向王广侠询问公司经营情况及索要账目，王广侠均以各种借口搪塞，直至2017年下半年，我方趁王广侠不在公司的机会，将公司账目取回。经核查公司账目，发现公司一年多来并无经营项目，王广侠也并没有向公司注资，而且在我公司2016年1月21日注资800万元后，当日即被王广侠将800万元转移至其本人和其妻李月风经营的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及济南费格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们认为，王广侠在无实际经营行为的情况下，假冒签订合同形式，侵吞我公司资金1180万元……”在济南市对武志辉的询问笔录中，武志辉表示：康宏公司转给李月风的3800000元的用途“王广侠说是为了启动成立济南康恒，需要我们公司提供3800000，具体这笔资金的去向和用途我方公司一直不知道”“据我了解王广侠答复的是用于公司筹备，具体怎么筹备没有答复”。在济南市对案外人奚小平的询问笔录中，奚小平表示其是康宏公司负责日常工作的副总，对于经侦人员询问投资款事宜，奚小平回答“我清楚，一共转给王广侠指定账户两笔：380万、800万。380万转入李月风账户，800万转入济南康恒对公户。”“因为新公司成立需要时间，王广侠要求我们公司先期投资380万转入他妻子名下，用于公司运作。”在济南市对王广侠的询问笔录中，王广侠表示“在济南康恒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前期，为了尽早先期开展业务经过双方协商由天津康宏拿出380万元用于郓城健康城建设，建了两层楼房和装修以及设备采购后期成立郓城县康恒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当时，双方经过协商因为济南康恒还没有拿到营业执照，先由天津康宏出资380万元转入我公司个人账户（李月风），等济南康恒成立后再把这380万转入公司账户。现在这笔资金双方发生民事争执已经在天津南开区法院判决”。一审庭审中，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表示，之所以签订涉案的借款合同，是因康宏公司将投资款汇入李月风账户时，提出要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让李月风作为借款人，在征求李月风意见时，李月风坚决不同意签订借款协议，因为康宏公司和恒健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钱也是用到双方投资的项目，如果签订了这样的合同就成了其个人借款，因此李月风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康宏公司持有的各方未全部签字的借款合同也没有收回。另，康宏公司在（2018）津0104民初843号案件中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李月风、恒健公司、王广侠名下银行存款4117285元或其他等额财产，并提供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对李月风、恒健公司、王广侠名下相应财产予以保全。保全费5000元由康宏公司预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涉案合同乙方处“李月风”的签名经鉴定非李月风本人书写，但恒健公司及王广侠作为担保人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签章，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康宏公司与恒健公司存在合作设立公司的意向，在公司设立前，恒健公司要求康宏公司向李月风个人账户转账3800000元用于公司筹备事宜，但康宏公司要求与李月风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借款款项用于支付济宁、郓城两地合作项目-健康城的设备采购、装修、房租等……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止（具体时间以济南康恒公司成立后，股东双方投资款到账为准）……新公司（济南康恒公司）成立后，双方投资款到账后10日内，如乙方未按时还款，则乙方应按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同时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返还借款”，上述合同内容已明确将涉诉借款与股东投资款相区分，在恒健公司与王广侠在该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盖章，且由非李月风本人在该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写了“李月风”名字的情况下，康宏公司依约将3800000元款项转账至李月风名下账户。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康宏公司虽与恒健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但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款项是在新公司成立前李月风向康宏公司的借款，该合同因无借款人李月风本人签字而依法未成立，但李月风系恒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王广侠系夫妻关系，且其本人名下的账户内如合同约定收到合同项下的3800000元款项，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及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证实康宏公司方并不同意将投资款直接打入李月风的个人账户，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涉诉借款合同外，双方当事人就康宏公司在新公司设立前向李月风账户转款曾达成其他合意，故应当认定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情况导致涉诉合同不能成立的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对于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抗辩称涉诉3800000元为康宏公司投资款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截至2016年4月11日，相关人员签订的《会议纪要》仍记载康宏公司及其人员的投资款为10200000元“暂时不动”，与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在本案中认可的康宏公司当时已实际投资11800000元的情况不符，故对李月风、恒健公司、王广侠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李月风实际收到涉案款项后，在新公司设立且康宏公司方人员的8000000元投资款到账后，未向康宏公司返还涉案3800000元，亦未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该3800000元以合法形式转为康宏公司方的出资款，导致康宏公司的损失，故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应当对康宏公司的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于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时关于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即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况下，当事人所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超过合同履行利益。本案中，如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则李月风应当返还原告借款38000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恒健公司及王广侠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因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提供虚假情况导致涉案合同不成立，亦应向康宏公司承担返还3800000元并支付不超过逾期还款违约金金额的缔约过失赔偿责任。考虑涉案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康宏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和康宏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认定李月风、王广侠、康宏公司除返还3800000元外，还应赔偿康宏公司的金额为314070元（自2016年2月26日始，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止）。因涉案借款合同中乙方处“李月风”的签名非李月风本人书写，李月风为证明上述事实申请鉴定并预付鉴定费25000元，故该鉴定费应由康宏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月风、被告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及被告王广侠返还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800000元，并赔偿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314070元；二、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李月风、被告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及被告王广侠赔偿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李月风鉴定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天津康宏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38元，由康宏公司负担26元，由李月风负担39712元，恒健公司及王广侠对李月风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三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历次审理查明的事实，康宏公司和恒健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各方在《合作协议》、《山东康恒会议纪要》等文件中约定了投资项目内容，投资金额等事项，但在有关投资合作的文本中并没有约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属于投资合作。虽然李月风一方提供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支出情况，但借款人对款项的使用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故本院对三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为合作款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进而，对于三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问题。一方面，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上李月风的签字经鉴定不是李月风本人所签，但康宏公司已经依约将3800000元支付至预先约定的李月风名下个人银行账户，三上诉人亦自认该款项已经收到并实际使用；且如李月风所述其并非案涉合同的借款人，则李月风不具有占有使用案涉3800000元的合法依据，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另一方面，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自述《借款合同》订立过程为王广侠持恒健公司公章在天津与康宏公司订立合同，随后返回山东后要求李月风签字而李月风拒绝作为借款人签字。结合三上诉人自认的上述《借款合同》的订立过程，案涉《借款合同》虽因李月风未签字而未能生效，但考虑到李月风系恒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侠系恒健公司的总经理且与李月风系夫妻关系，康宏公司对李月风未签字而导致合同未生效并无过错，王广侠、恒健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签订方，在李月风拒绝签字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康宏公司李月风不同意签字的情况，亦未在收到款项后与李月风一并将上述款项返还康宏公司，对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对李月风应向康宏公司承担的还款义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应向康宏公司共同返还案涉38000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和康宏公司支出的保全费损失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中，康宏公司要求李月风偿还借款本息，王广侠和恒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结果系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对合同未生效的法律后果的责任分配，金额亦未超过康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月风、王广侠、恒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53元，由李月风、王广侠、山东恒健康体养生保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