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户籍地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马某，公民身份号码：×××。系陈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户籍地临泽县（原新华镇西柳村一社），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金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户籍地高台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甘肃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2，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陈某1、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陈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看卷宗并对当事人询问后，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马某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陪嫁款10000元未作审查，导致案件部分事实不清。2.王某虽为陈某1购买了2800元的金戒指，但在举行结婚仪式后陈某1一直生活在王某家中，在陈某1精神病复发的情况下，金戒指留在王某的家中并未带走，一审判决将金戒指作为彩礼要求陈某1返还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彩礼不当。陈某1与王某虽未领取结婚证，但是按照乡约习俗举行了订婚及结婚仪式，陈某1也到王某家一起共同生活，在此期间，陈某1没有发病。后因王某抢走陈某1的陪嫁银行卡、转走陈某1的钱，并殴打陈某1导致其精神病复发，王某有义务为陈某1治疗。在陈某1未治愈恢复至“婚前”状态时，判决返还彩礼明显不当。（三）陈某1一审开庭时仍处于精神病的发病期间，在不能确认陈某1的精神状态以及没有为陈某1明确代理人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一审审判程序错误，严重侵害了陈某1的权利。（四）陈某1与王某一起同居生活，共同生活期间有互相照顾的义务，陈某1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犯病，王某负有照顾陈某1的义务，应承担相关的费用。 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陈某1、马某主张的陪嫁款10000元不属实，王某并没有见到该陪嫁款。2.关于金戒指的问题。陈某1回娘家的时候其母亲马某已将金戒指留下，并没有留在王某家中。3.关于彩礼返还的问题。因双方未领取结婚证，为同居关系，应当予以返还。4.一审开庭时陈某1的父母亲都在，是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履行法定监护权。5.陈某1与王某只是同居关系，没有领取结婚证，故王某对陈某1没有法律上的扶助义务。 原审被告陈某2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返还彩礼款75300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某2、马某系夫妻，陈某1系陈某2、马某的女儿。2012年1月12日，陈某1和徐华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男孩。2019年6月4日，陈某1与徐华经法院调解离婚。2019年7月，王某得知陈某1离婚的信息后，通过亲戚到陈某1家提亲，后经王某的父亲和陈某2、马某协商，王某和陈某1进行了交往了解，双方同意谈婚。在谈婚前，陈某2、马某将陈某1的相关情况告诉了王某及其父母亲，并找了媒人黄贵芳，双方确立了婚约关系。期间双方按照婚姻习俗进行了看家等仪式，王某按照双方的商议给陈某2、马某和陈某1一次性支付彩礼6万元，王某给陈某1购买了2800元的金戒指，还购买了手机和衣服并给予了陈某1。在王某与陈某1未领取结婚证的情况下，2019年9月29日，王某和陈某1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便一起生活。在举行结婚仪式当日，陈某2、马某给陈某1购置并陪嫁了价值3250元的50英寸海信液晶电视一台和型号为65-1208的小天鹅洗衣机一台，还购置了价值980元的梳妆台1个，给陈某1作为陪嫁。在双方共同生活数月后，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春节期间，陈某1的精神分裂症复发犯病，后被其舅舅接回娘家。在此期间王某及家人到陈某1家中劝和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在订立婚约的过程中，按照当地习俗，为达结婚目的，由一方父母或本人给付对方及父母一定数额金钱或财物，在离婚或解除婚约时，一方当事人请求返还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具有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适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王某虽主张在双方谈婚、订婚和结婚时，其还给陈某1购买了衣物和手机，但仍然无法掩盖该给付系赠与，故王某无权要求陈某1返还。因王某给陈某1购买的金戒指价值较大且不因使用而出现贬值，应认定为陈某1借婚姻索要的彩礼，故应予以折价返还。王某与陈某1虽未领取结婚证，但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并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彩礼的返还比例与双方未共同生活的应有所区别，故王某要求陈某1返还彩礼的诉请，于法有据,酌情予以支持。因王某认可陈某1所主张的陪嫁物品的名称和价值，并同意予以返还，故王某应当予以返还，若其拒绝返还也应折价支付对价。陈某1虽还主张了梳子、碗筷等其他陪嫁物品，但因上述陪嫁物品系低值易耗品，上述价值较小的物品也应视为陈某1赠与王某的，可不必返还，若王某愿意返还则不予涉理；陈某1虽主张王某将其陪嫁的银行卡抢走了，但因王某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1、陈某2、马某连带共同返还王某彩礼及金戒指款62800元的50%即31400元；二、王某给陈某1返还合计价值3250元的50英寸的海信液晶电视机一台、型号为65-1208的小天鹅洗衣机一台、价值980元的梳妆台一个。如王某不能原物返还，则按照上述财物总价值4230元的60%折价给陈某1返还现金2538元；案件受理费1683元,减半收取841.5元，由王某承担420元，由陈某1、陈某2、马某连带共同承担421.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马某提交张掖市红十字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拟证明陈某1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未治愈，在陈某1没有确定诉讼行为能力之前，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一审程序违法。经质证，王某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一审庭审时陈某1的父母亲即法定代理人在场，可以履行监护义务。经审查，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某1患病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陈某1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彩礼是按照我国民间婚俗，订立婚约的男女之间发生的财物往来。本案中，关于一审判决陈某1、马某返还彩礼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者生活困难”的规定，本案王某与陈某1虽依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即同居生活，但双方并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仅仅数月，故对王某要求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应酌情予以支持。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决陈某1、马某、陈某2按50%的比例返还31400元并无不当。关于陪嫁款10000元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马某主张在陈某1与王某举行结婚仪式时陪嫁了10000元的银行卡一张，在陈某1与王某共同生活期间，该银行卡被王某抢走，在二审中又陈述陈某1将钱取出后被王某拿走。对此，王某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马某、陈某1的该项诉讼理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有法律依据。关于金戒指由谁持有，应否作为彩礼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彩礼一般是基于婚约、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给付对方数额较大的财物，包括金钱或首饰等较为贵重的物品。因首饰系王某为陈某1购买，按照常理，首饰通常情况下都由佩戴者一方保管，陈某1提出的首饰在王某家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无法查明事实，故对该项诉讼理由，应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陈某1在一审开庭时其父母亲均到庭参加诉讼，即使陈某1不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志，其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可以代替陈某1进行陈述，且陈某1在一审中所做的陈述其父母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某1、马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上诉人陈某1、马某负担,多预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祝续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宋力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郝秀娟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