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48年1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某，女，1940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茵，北京梓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5，女，1955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6，女，1955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7，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8，男，1978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某1、赵某2与被上诉人赵某3、赵某4、路某（以下简称赵某3等三人）、赵某5、赵某6、赵某7、赵某8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赵某3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诉争房屋于1998年前后翻建，并且赵某1、赵某2依法取得了房屋产权证，继承的标的物已经灭失和变更，本案应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比较适宜，原审法院按照继承审理不妥当；且房屋翻建行为发生到诉讼，已经超过了最长的追溯时效，而原审法院未予审查。2.《房屋产权证明书》是由各方签署，针对父母遗留的房产进行翻建，对翻建后的房屋归属也明确约定；赵某1、赵某2依据《房屋产权证明书》的内容履行了翻建和出资义务，该套房屋已经与其他继承人无关，属于赵某1、赵某2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房屋产权证明书》不能作为遗嘱的变更错误。3.赵某5、赵某6也在《房屋产权证明书》上签字，同意该证明书的内容，就不再对翻建后的房屋享有继承的权利，原审法院仍然判决给赵某5、赵某6份额错误。赵某3等三人、赵某5、赵某6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赵某8未提出上诉。赵某7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表示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就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不发表任何意见，放弃遗产继承份额。赵某3等三人在原审法院诉请：请求判令赵某1、赵某2支付赵某3等三人拆迁补偿款571303.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某9与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八个子女，分别为：赵某10、赵某1、赵某2、赵某11、赵某12、赵某7、赵某6、赵某5。赵某9于1993年1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于某于2005年10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赵某10于2011年9月23日死亡。赵某10与路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即赵某3和赵某4。赵某11于1984年11月24日死亡，赵某8系赵某11独生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号院（以下简称×××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于某。该院内原有北房四间和西厢房二间，其中北房四间系1960年前后赵某9和于某原居住的房屋搬迁后在×××号宅基地上新建，西厢房二间系1986年由赵某9申请，在院内原二间厨房的基础上翻建而成。1993年12月7日，×××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至于某名下，《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所载示意图显示院内有北房和西厢房。1988年2月25日，赵某9和于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们因年迈，怕去世后子女因房产闹矛盾，特立本遗嘱：（1）我们在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北街××号（原××号）有北房四间，我们决定将此房分配如下：此房西数第一间，归赵某2所有，此房西数第二间，归赵某1所有，此房西数第三间，归赵某10所有，留下最后东边一间自用，谁伺候到死，就归谁。（2）我们的三儿子赵某11，在1985年因车祸去世，早已将家中在平房村东口自建的三间北房给予我们孙子赵某13。所以，平房村北街××号的房产、财产，不再分给。（3）本遗嘱由张某1执行（女），现住平房北街××号。本遗嘱一式三份，本人、遗嘱执行人、公证处各一份。本遗嘱从我们去世后执行。立遗嘱人：赵某9，于某。”该《遗嘱》经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公证。1998年5月2日，因×××号院内的房屋老旧，于某向村、乡两级申请翻建，由赵某1和赵某2出资将原有房屋拆除，并翻建成北房四间和南房四间。1999年11月8日，于某、赵某1、赵某2、赵某5、赵某12、赵某7、赵某6共同签署《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内容为：“证明人于某与其他证明人分别系母女和母子关系，于某同丈夫赵某9（已于1993年去世）共育有四个儿子和四个女儿，三儿子赵某11因公（工）伤已经去世。二位老人原建有北房四间及院落一套，房屋已有40余年历史。九八年，因房屋年久失修，漏雨严重，已不能正常居住，需要翻建，于某向平房村委会、平房乡政府申请要求将现有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平房村××号院的房屋进行翻建，但由于老人无力进行翻建，经与儿女们协商最后确定由二儿子赵某1、四儿子赵某2共同出资进行翻建，房屋的产权归赵某1和赵某2所有，于某拥有使用权，直到老人去世为止。长子赵某10明确表示无钱、无力、无法帮助。房屋翻建完成后情况如下：正房四间，南房四间，房屋为砖木结构，四至为：东至本户东山墙齐，西至与西院北房贴山，南至以西院南房后檐墙齐，北至本户北房后檐墙齐，距李某门道南房8.6公分，用地东西长13.2米，南北长16.4米，柱高2.8米。以上情况全家经共同协商证明无误，立此证明为据。”同日，北京市朝阳区平房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内容载明：“经审查核实，于某、赵某5、赵某7、赵某12、赵某6、赵某2、赵某1在我面前签订的房屋产权证明书均出于自愿，属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神志清醒，所签定的内容真实、合法，现予见证。见证人：赵某14。”1999年12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人民政府分别向赵某1和赵某2发放《建房许可证》，其中赵某1名下的《建房许可证》载明建房数量北房2间，南房2间，用地四至为：东至南房以本户东山墙齐、北房与本户东山墙齐，西至南房由东往西6.6米、北房由本户东山墙往西6.6米，南至南房以西院南房后檐齐、北房以西院南房后檐墙齐，北至南房至本户北房后檐墙齐、北房至本户北房后檐墙齐，东西长南房6.6米、北房6.6米，南北长南房16.4米、北房16.4米；赵某2名下的《建房许可证》载明建房数量北房2间，南房2间，用地四至为：东至南房与赵某1贴山、北房与赵某1贴山，西至南房由赵某1南房6.6米处往西6.6米、北房与西院北房贴山，南至南房以西院南房后檐齐、以赵某1南房后檐齐，北至南房至本户北房后檐墙齐、本户北房后檐墙齐，东西长南房6.6米、北房6.6米，南北长南房16.4米、北房16.4米。此后，×××号院分为东西两个院落，西院由赵某2使用（门牌号为平房村甲×××号），东院由赵某1使用（门牌号仍为平房村×××号）。2018年6月23日，赵某1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北京聚鑫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平房乡“一绿试点”棚改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腾退安置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乙方自愿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进行腾退补偿，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108.24平方米，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78.33平方米，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赵某1、刘某、赵某15，应安置面积合计135平方米，购房安置宅基地奖励25平方米，购房安置个人奖励合计15平方米；腾退补偿费645525元，其中宅基地区位价56284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82677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奖励费及补助费共计1122924元，其中包括：项目配合奖150000元、无违法建设奖270600元、生活补助奖60000元、支持交房奖90000元、搬家补助费10824元、移机费合计1500元、周转补助费540000元。根据《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乙方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可领取的腾退补偿款为1768449元，乙方可购买的定向安置房预估房款为700000元，腾退补偿总款与购房预付款350000元相抵销后，甲方支付乙方差价1418449元。2018年6月25日，赵某2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腾退人北京聚鑫城投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平房乡“一绿试点”棚改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乙方自愿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进行腾退补偿，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108.24平方米，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90.32平方米，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是：赵某2、张某2、赵某16、赵某17、赵某18、孟某，应安置面积合计270平方米，购房安置宅基地奖励25平方米，购房安置个人奖励合计30平方米；腾退补偿费674005元，其中宅基地区位价56284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11157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奖励费及补助费共计1963374元，其中包括：项目配合奖300000元、无违法建设奖270600元、生活补助奖120000元、支持交房奖180000元、搬家补助费10824元、移机费合计1950元、周转补助费1080000元。根据《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乙方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可领取的腾退补偿款为2637379元，乙方可购买的定向安置房预估房款为1300000元，腾退补偿总款与购房预付款650000元相抵销后，甲方支付乙方差价1987379元。根据法院调取的腾退档案，平房村×××号在腾退评估过程中，未按照赵某1和赵某2实际使用的房屋面积进行测绘，而是将×××号院内的房屋统一编号，然后在赵某1和赵某2之间进行分配。其中北房四间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入赵某2的补偿房屋面积内，南房四间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入赵某1的补偿房屋面积内。而根据腾退过程中形成的《特殊情况认定表》，其中村委会情况说明为，该处宅基地《建房审批表》（于某）的占地面积为216.48平方米，1999年12月20日分别批给之子赵某1、赵某2《平房乡人民政府建房许可证》，两证均为东西长：南房6.6米、北房6.6米，南北长：南房16.4米、北房16.4米，现该两宗宅基地为独立自然院落，且为独立家庭情况属实，应依据《建房审批表》及白本，每宗宅基地面积按108.24平方米给予认定。上述腾退安置协议签订后，赵某1、赵某2按照各自签订的协议领取了相应的腾退补偿款和奖励、补助费。经查，《平房乡“一绿试点”棚改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安置办法》）规定，被腾退人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的，腾退人按照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区位价补偿，按照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选择定向安置房安置方式的，腾退补偿费=区位价×宅基地认定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区位价为5200元/平方米；院外无私搭乱建且无二层及以上建筑，按被腾退人宅基地认定面积，每平方米给予2500元无违法建设奖励费。另，赵某12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赵某9、于某遗产的继承权，不参与本案诉讼。诉讼中，赵某5和赵某8均表示于某在房屋翻建后从2000年直至去世一直在赵某6家居住，赵某6表示房屋翻建后由其和赵某5一直轮流照顾于某，直至去世。赵某1称房屋翻建后于某又搬回×××号院居住。双方对各自陈述均未举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和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本案中，赵某7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判决。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赵某9和于某于1988年2月25日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订立的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遗嘱，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应为有效。在夫妻双方共同订立遗嘱的情况下，夫妻一方先死亡的，在世一方有权撤销、变更遗嘱中涉及其财产部分的内容;但该共同遗嘱中存在不可分割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述撤销、变更遗嘱行为违背该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赵某9去世后，于某1998年申请翻建房屋和1999年11月8日签署《房屋产权证明书》的行为应当理解为对1988年2月25日《遗嘱》中涉及其财产部分内容的变更。但因1988年2月25日的《遗嘱》系赵某9和于某共同订立，其中关于北房四间的处理意见是不可分割的共同意思表示，《房屋产权证明书》中关于北房四间的处分意见明显有悖于上述共同遗嘱的处理意见，因此《房屋产权证明书》中关于北房四间的处理意见并不能变更《遗嘱》的处分意见，北房四间仍应按照上述遗嘱处理。赵某1和赵某2出资翻建北房四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对于某的帮助。南房四间系翻建过程中新建的房屋，不涉及遗嘱处分的问题，且经过于某、赵某1、赵某2、赵某5、赵某12、赵某7、赵某6等人的共同确认，故应当按照《房屋产权证明书》的约定处理，不宜再作为于某的遗产进行分割。根据有关腾退安置协议和腾退安置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结合腾退过程中形成的有关腾退档案，法院认为因赵某1和赵某2持有相应的《建房许可证》，故应当认定遗产房屋之外的宅基地区位价补偿系对赵某1和赵某2的补偿，其他继承人要求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按照赵某9、于某1988年2月25日所立的《遗嘱》，北房四间中西数第三间归赵某10继承，西数第四间即最东边一间由赵某9和于某自用，谁伺候到死就归谁。而对于赵某9和于某生前谁赡养较多的问题，双方均未举证，法院根据当事人的有关陈述，结合一般社会经验，认定赵某5和赵某6在赵某9和于某生前对其赡养较多，所以在分割有关遗产时据此进行。根据法院调取的腾退档案，平房村×××号在腾退评估过程中，将北房四间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入赵某2的补偿房屋面积内，南房四间所对应的面积计算入赵某1的补偿房屋面积内，而赵某1和赵某2所取得的区位补偿价是相同的，因此对于有关遗产对应的腾退补偿款，法院按照二人实际取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占总体房屋重置成新价的比例分别确定其应当向有关继承人给付遗产房屋重置成新价的数额，区位补偿价和无违法建设奖的计算以此类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某3、赵某4、路某腾退补偿款七万八千零二十九元四角；二、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赵某3、赵某4、路某腾退补偿款七万九千三百七十八元；三、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支付赵某5、赵某6腾退补偿款三万九千零一十四元七角；四、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支付赵某5、赵某6腾退补偿款三万九千六百八十九元；五、驳回赵某3、赵某4、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都未提供新证据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遗嘱》与翻建房屋的行为及《房屋产权证明书》的关系问题。首先，赵某9、于某于1988年经公证所立的《遗嘱》属于有效遗嘱，并无异议。在赵某9于1993年去世后，按照《遗嘱》发生继承属于法律的规定，即赵某9去世后，×××号院的房屋由《遗嘱》继承人按照《遗嘱》确定的份额共有。其次，《房屋产权证明书》并不属于对《遗嘱》的变更。《遗嘱》的变更是立遗嘱人仍在世的情况下对之前所立的遗嘱的变更，而本案中签订《房屋产权证明书》时赵某9已经去世，就赵某9的财产已经发生继承，不存在变更的问题，故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产权证明书》是对《遗嘱》的变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房屋产权证明书》属于共有人对于共有物的处分行为。在《房屋产权证明书》中明确说明“因房屋年久失修，漏雨严重，已经不能正常居住，需要翻建”；在共有的房屋出现年久失修，不再具备正常居住功能的情况下，需要对共有的房屋进行翻建，共有各方签订了《房屋产权证明书》，并且对于翻建房屋的出资及翻建后的房屋归属作出了约定；赵某1、赵某2按照该约定履行了出资翻建的义务，并且取得了《建房许可证》，翻建后的房屋不再属于各继承人共有，应当属于赵某1、赵某2所有，原审法院认定翻建后的房屋仍属于各继承人共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将该房屋的腾退补偿款分配给赵某5、赵某6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对于赵某10未参与签订《房屋产权证明书》的问题，在该证明书中明确说明“长子赵某10明确表示无钱、无力、无法帮助”，从证明书的内容来看，赵某10当时应当知道房屋翻建一事，在诉讼中赵某3等三人表示不知道翻建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赵某10不参与翻建也未表示翻建后仍有其份额，且从房屋翻建到赵某10去世，十多年的时间内，赵某10并未提出异议，不应再认定翻建后的房屋仍有赵某10的份额，故赵某3等三人要求分配该房屋的腾退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2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某3、赵某4、路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23元，由赵某3、赵某4、路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赵某3、赵某4、路某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