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81民初659号 原告：陈某，男，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柏、马浩钟，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地址：清镇市卫城镇新桥村桐林组。注册号：520181600155105。 负责人：钟某某，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被告：钟某某，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琨涵，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代某某，男，1971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被告：吴某某，男，1955年5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第三人：钟某，男，198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贵州省清镇市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叶某某，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第三人：林某某，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陈某诉被告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以下简称兴华砂石厂）、被告钟某某、吴某某、代某某，第三人钟某、叶某某、林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钟，被告钟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琨涵、被告吴某某、代某某，第三人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第三人叶某某、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按照《承诺书》约定配合原告将卫城镇兴华砂石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至原告陈某名下；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损失16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虽登记经营者为钟某某，但实际经营者还有吴某某、代某某。2014年6月，三被告经商议一致后决定将兴华砂石厂整体作价8000000元转让给原告进行生产经营，决定形成后，被告实际经营者将兴华砂石厂及其所有证照手续移交给了原告，同时，原告依约累计向被告支付了价款7481352.99元（含代被告垫付的各种款项）。2015年11月25日，被告及实际经营者共同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承诺约定：1.被告承诺将兴华砂石厂有关手续变更至现股东陈某名下（除《安全生产许可证》外）有关手续变更至股东陈某名下，有关手续变更至原告名下之日起一个月30（日）时限内，原告将所欠兴华砂石厂原股东余款一次性付清；2、现股东届时将所余款项打入现（应为原）股东指定账户；3.如原股东不配合现股东完善有关过户手续，原股东自动放弃一切权利，并赔偿相关损失。然而，被告在作出上述承诺并将砂石厂所有手续交付原告后，经营者之一的钟某某以剩余未付款项应单独支付给其个人为由拒绝配合原告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手续，且隐瞒事实将已经交付给原告的营业执照、砂石厂印章原件原物谎称已遗失为由重新进行变更申领，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完善砂石厂营业执照手续，不能进行正常生产作业，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如上诉请。 被告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被告“砂石厂”是该案的争议标的，是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标的物，同时也是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交易对象。该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却是基于原告与钟某某、被告吴某某签订的“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产生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砂石厂列为被告，要求被告砂石厂将自己过户给原告一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是不符合逻辑。 被告钟某某辩称，2015年11月25日，第三人钟某在未获得钟某某及被告砂石厂的任何授权委托下，独自与原告陈某、被告代某某、吴某某签订的“承诺书”无效。该承诺书一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不符合主从合同效力的原则（大家都没签字）。第三人钟某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无效。其次，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违约损失160万元没有依据。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和按时向被告支付转让款，违约在先，并且至今都没有将转让款支付完毕，被告钟某某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转让款（以法院对账被告的数据为准）支付完毕。为此，被告保留下一步对原告提起诉讼的权利，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代某某辩称，兴华砂石厂筹建之初我便参与投资，我与被告吴某某各占兴华砂石厂33%的份额。转让兴华砂石厂以及承诺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本人完全同意。原告陈某之所以没有付清兴华砂石厂的转让款，主要原因是因我们三个股东之间扯皮，我与被告吴某某不同意原告将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被告钟某某，这并非原告违约。 被告吴某某辩称，兴华砂石厂的资产我与被告代某某各占33%的份额。转让兴华砂石厂以及承诺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我也完全同意。但我与代某某均不同意原告陈某将兴华砂石厂的转让款全部支付给钟某某，原告未付转让款是因为我们三个股东扯皮，这并非原告违约。 第三人钟某辩称，原告诉称已向被告钟某某支付转让款7481352.99元不是事实，根据我们核实的情况，原告实际只向被告钟某某支付了转让款5665440.6元，至今尚有1815912.39元未支付。我与被告吴某某、代某某向陈某签订承诺书并非我父亲授权。 第三人叶某某辩称，我是现在兴华砂石厂的矿长，主要负责生产。2017年1月，原告陈某为了办证需要，将兴华砂石厂的经营者由钟某某变更为我的名字，这只是为了办证需要，我并非实际经营者和投资人。 第三人林某某辩称，我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向被告钟某某付款约500万元，主要是受原告陈某的委托，我当时是作为陈某的朋友协助他处理砂石厂的有关财务问题，我并非砂石厂的投资人。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工商注册登记时间为2008年4月2日，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钟某某。随后因为扩大经营被告吴某某、代某某先后投资参与到该砂石厂共同经营。第三人钟某系钟某某儿子，亦参与兴华砂石厂的日常生产经营与管理。 2014年6月23日，钟某某、吴某某作为甲方与罗某某、陈某作为乙方签订《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诚信和遵循可持续发展的原则，经反复酝酿和协商，甲方将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进行先承包，后整体转让给乙方，具体达成协议如下：一、因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采矿证于明年二月十五号到期，乙方考虑甲方到期能否续证、周围环境需有个熟悉过程等因素，实行先承包后整体永久性转让。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实行承包方式，承包期为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承包期届满，实行整体永久性转让。甲方不能办理续证手续或因政策性因素关停，此合同自无证之日或关停之日起终止，甲方造成乙方承包期未满而中途被迫停产的：或遇各种因素（自然灾害、地质灾害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在乙方设备到场后二个月内不能开展经常性生产；或在承包期内，三百六十五天累计停业六十天以上（政策因素、自然灾害、地址灾害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且乙方认为有长期不能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可能的，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已收款项、并向乙方支付已总体转让金额20%的违约金、按固定资产原值购买乙方购置的全部设施及机械设备。甲方办理了续证手续，实行整体转让。转让后全部资产和权证为乙方所有，具体包括现有矿区和现有设备（详见设备移交清单）、设施，经转户后的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所有证件，移交原签订的所有协议。二、一年的承包款壹佰捌拾万元，整体永久性转让金额捌佰万元。承包经营为整体永久性转让的前期磨合时间，因此，承包款和永久性整体转让两项不能相加支付，承包款为整体转让金额的一部分，在整体永久性转让时进行抵减。甲方考虑乙方应对承包和整体转让作出承诺保证，要求乙方按照整体转让的付款标准，采用提前支付的方式。经双方约定，支付方式签订合同的当天乙方付给甲方贰佰万元，签订合同的三天内乙方付给甲方贰佰万元，签订合同后的三个月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剩余叁佰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六个月每季度支付甲方壹佰伍拾万元。协议中所称的承包是指甲方提供山体、畅通的道路、现有场地和现有设备、（详见石厂资源移交清单），乙方负责生产、加工、销售，并完全享受经营自主权，经营风险和经营成果完全为乙方所有。乙方购置的设备、电力设施、为乙方永久性所有，乙方对设备处置完全享有自主权，甲方不得将其扣押或占为己有（乙方有违约情况，甲方可对乙方设备扣押、保全，乙方履约后解除保全）。承包期内，因乙方未按安监部门要求违规施工，造成停产整改或出现严重的矿群纠纷，甲方有权督促乙方遵章守规，尽最大努力对矿群纠纷负责平息，责任由乙方负责。承包期内，乙方若造成该厂永久性关停，付款仍按整体转让付款方式，乙方在承包期满后，不进行整体转让，或乙方未按时支付所涉款项（约定付款之日逾期十天以上），视为乙方违约，所支付款项和新增设备一律不予退还和撤出，并处整体转让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办理所有证件的转户手续的时限为承包期满后的三十天内；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续证时一同办理转户手续，可提前进行整体转让，付款方式按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标准不变。甲方应将原签订的所有协议，在转让时一同交于乙方，未交与乙方的协议，涉及应付款项的，由甲方负责支付。三、签订此合同前该砂石厂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订此合同后该砂石厂乙方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乙方如遇不能开展经常性生产，乙方应付未付甲方的款项顺延支付(乙方责任除外)。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配备具有上岗作业资格的矿长和爆破等人员，确保采石和加工的安全，承包期间安全责任由乙方完全负责。五、签约后乙方设备到该采石场前，如一方违约，除承担守约方因此而造成损失外，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六、双方其他约定：甲乙双方如遇争执不下请求人民法院解决时，诉讼地为罗某某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或砂石厂所在地人民法院。七、合同中的金额为人民币金额。八、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调，签订补充协议。九、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石厂资产移交清单》、《证件及协议移交清单》，为本合同附件。十、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等内容，钟某某、吴某某、罗某某、陈某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签订不久，2014年12月左右，罗某某向陈某提出要求退出，在陈某退还其投资款后，罗某某随即退出不再与陈某合伙，乙方权利义务实际由陈某全部承担。 合同签订后，被告钟某某将兴华砂石厂有关证照手续及资产向陈某进行了移交。2015年11月25日，被告吴某某、代某某与第三人钟某因兴华砂石厂转让及有关转让款支付等问题与原告陈某达成协议，并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原股东（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给予现股东陈某（身份证号：，居住地：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德明西路11号）如下承诺：一、兴华砂石厂原股东委托钟某与现股东陈某于5日之内清算已支付款项及2014年7月前原股东与兴华砂石厂所在地卫城镇西牛村桐林组村民相关债权债务（双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依据，如有虚假，需承担法律责任）如若2014年7月前原股东已赔付的村民相关纠纷由现股东自行承担一切责任。二、兴华砂石厂原股东承诺将兴华砂石厂有关手续变更至现股东陈某名下（除《安全生产许可证》外）有关手续变更至股东陈某名下之日起一个月30（日）时限内，将所欠兴华砂石厂原股东余款一次性付清。三、现股东届时将所余款项打入现股东指定账户；四、如原股东不配合现股东完善有关过户手续，原股东自动放弃一切权利，并赔偿相关损失。特此承诺。”被告代某某、吴某某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确认，第三人钟某代钟某某在承诺书上签署“钟某某（钟某代）”字样，并捺印确认。后因钟某某、钟某与陈某多次对账未能达成一致以及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原投资人之间内部产生分歧等原因，导致双方迟迟未能办理变更手续，原告陈某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陈某自己及通过其财务人员林某某、叶某某等先后向被告钟某某、第三人钟某支付转让款5665440.6元（含原告垫付各部门款项及土地补偿费、炮损赔偿等），对此被告钟某某、第三人钟某均予认可。但原告主张已支付7481352.99元中涉及其中1815912.39元，被告钟某某、第三人钟某认为存在争议，不予认可。诉讼中对继续履行合同转让兴华砂石厂，双方并无异议。对于原告陈某未履行的转让款，被告钟某某、第三人钟某均表示要另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证、人口信息表、兴华砂石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证，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承诺书，原告支付转让款凭证及垫付款依据，罗某某声明书及身份证，清镇市安监局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及第三人钟某印鉴变更情况说明、个体工商户申请营业执照副本、补领营业执照申请书。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收条4张、原告伪造被告钟某某签名和印章办理变更手续的相关材料、第三人钟某向原告陈某追讨转让款的短信记录等。被告代某某提交的向熊继松借款的借款协议。本院依法调查罗某某的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及《承诺书》的效力以及第三人钟某代表被告钟某某在《承诺书》进行签名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原、被告双方就兴华砂石厂企业资产的转让所达成的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现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部分履行，从2014年6月原告接手承包兴华砂石厂至今，原告对该砂石厂已经取得了完全自主经营权，并且还进行了适度规模的扩建。在此期间，原告也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钟某某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双方对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争议。2015年11月25日，被告吴某某、代某某与第三人钟某因兴华砂石厂转让及有关转让款支付等问题与原告陈某达成协议，并出具书面《承诺书》，第三人钟某代表被告钟某某在《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名。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承诺书内容并未超越《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的有关约定。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续证时一同办理转户手续，可提前进行整体转让，付款方式按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标准不变。甲方应将原签订的所有协议，在转让时一同交于乙方，未交与乙方的协议，涉及应付款项的，由甲方负责支付”，从中可看出，此合同内容与承诺书内容并不冲突。因此该承诺书可视为是对《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的进一步补充。关于第三人钟某代为签名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的条件一是在订立合同行为与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也即行为人表现出的其享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被代理人表现出的授予行为人代理权的行为或语言。二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主观上属于善意。结合上述两点，从第三人钟某参与兴华砂石厂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并代钟某某接收转让款的实际情况，以及第三人钟某与被告钟某某系父子关系来看，可以认定为第三人钟某的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即本案原告陈某，被告代某某、吴某某）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其次，本案当事人之间协商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均是为了更好的促进合同的履行，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证据显示相对人存在恶意或者过失的情况。综上几点，应当认定第三人钟某代钟某某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承诺书》有效，被告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与原告陈某除应当按照《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外，也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承上，在《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中，双方对付款方式、证照变更等事宜进行了初步约定。而在其后签订的《承诺书》中，双方进一步对证照变更、尾款支付的问题作出了的明确，应当视为对先前签订合同中的相应内容进行了补充和变更。《承诺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兴华砂石厂原股东承诺将兴华砂石厂有关手续变更至现有股东陈某名下（除《安全生产许可证》外）有关手续变更至股东陈某名下之日起一个月30（日）时限内，将所欠兴华砂石厂原股东所欠款项一次性付清。”，说明被告方应当先行履行变更手续义务，原告方才有义务将尾款一次性付清。对于《承诺书》第一条约定的对账事宜，双方庭前进行了对账，但是无法达成一致，且分歧较大，在履行变更手续义务后如双方依旧未能达成一致的，被告方可另案起诉，亦可在诉讼中或者诉讼外采取审计等措施，确定原告方尚应支付款项，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方拒不协助办理证照变更手续的行为并不构成合理的抗辩事由，故为了打破双方僵局，促进合同履行，对于原告方要求被告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配合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要求变更采矿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对于采矿权的变更应当依法进行审批。原告可在有效变更企业资产产权后另行申请行政审批。原告诉请将“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前述证照变更义务的诉请，因为原告是与三自然人被告签订合同，原告是依据合同主张权利，“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实质为合同对象，并非合同当事方，故“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不存在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 对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600000元的诉请，原告是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中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的违约金的相关约定进行主张，但是在《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先承包后整体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约定承担20%违约金的情形，并不涉及证照变更及尾款支付的情况，《承诺书》中亦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且双方履约发生困难实质是因为对账无法达成一致，这与双方没有建立健全的财务制度和严格的内部管理制度有关，说明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一定责任，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承担16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陈某将“清镇市卫城镇兴华砂石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至原告陈某名下； 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19000元，被告钟某某、代某某、吴某某承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泽清 代理审判员  粟 李 人民陪审员  兰国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饶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