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东段南4号院（移动公司办公楼西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06763026N。法定代表人：李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旋，男，198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军，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市郑蝶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中心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732440730L。法定代表人：李培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钦，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海，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郑蝶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蝶阀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煤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旋、张伟军，被上诉人郑蝶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钦、邓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煤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平煤建工集团原审要求郑蝶阀门公司支付违约金879912.26元的请求;2.改判郑蝶阀门公司承担所有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及有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改判支持平煤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一、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不存在因大气污染构成不可抗力的法定、约定免责事由。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国家已经有专门环保法律规定及2017年初河南省政府已经实施的环保应急措施，这是郑蝶阀门公司建厂时、签约前遵循和明知的。首先，企业环保必需达标。依据《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郑蝶阀门公司建厂时防止污染的设施应当按照上述规定进行建设并使用，且还需有经批准的环境影响的评价文件。其次，企业环保被停产自己应当有应急预案。依据修订后的《大气污染防治法》自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依据重污染天气的预警等级，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根据应急需要可以采取责令有关企业停产或者限产、限制部分机动车行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停止工地土石方作业和建筑物拆除施工、停止露天烧烤、停止幼儿园和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组织开展人工影响天气作业等应急措施。据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依据重污染天气的预警等级，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根据应急需要可以采取责令有关企业停产或者限产。企业也应及时制定应急预案，比如备货或者联系国内、国外企业供货应急渠道，避免迟延合同违约及其他。再次，本省省会已经启动环保预警。媒体公开报道，河南省人民政府根据省攻坚办《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预警响应的紧急通知》(豫环攻坚办（2017)23号)通报，2017年1月23日-26日扩散条件较差，我省大部分区域污染逐渐积累，中北部及西部地区会出现3天以上的重度污染过程，23日郑州以中度至重度污染为主，24日以中度至重度污染为主，部分时段有严重污染，25日以重度污染为主，部分时段可能会出现严重污染，省攻坚办要求郑州市从1月23日至1月26日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响应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的通知》（郑政办明电(2017〕38号）要求和区主要领导指示，决定从1月23日12时起发布二七区橙色预警，启动II级响应。政府在重污染天气下要求相关企业停工停产，早已有明确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依据，并已形成了制度化、常态化的操作。企业应了解相关规定及操作，其对因重污染天气导致的停工停产要求也理应预见。在此情况下，企业有责任准备应急预案，增强自身抗风险能力，如果其据此主张不可抗力而免责，不应当予以支持。而且，政府环保仍在进一步推进，倡导坚持绿水青山。第四，郑蝶阀门公司可以购买同型号的国内或者国外产品进行供货，及时履行交货义务，也不会发生本案迟延交货，且平煤建工集团并没有要求必需供郑蝶阀门公司生产的阀门、配件及其他。第五，郑蝶阀门公司根本没有及时申请恢复生产，在没有说明停产期限的情况下，郑蝶阀门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没有提供解除重污染天气预警及应急响应的通知，不能知晓是否在合同期内已经解除限制。第六，政府限产后，郑蝶阀门公司没有提出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的请求,具有过错。第七，原审以环保为由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属不可抗力是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环保要求企业停产是之前其已经预见的，且本省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其他省也多有，是全国性的保护环境;郑蝶阀门公司在当时本省及全国多省环保要求的情况下，可以预见可能还会发生政府限产，可以不接单搞生产，本案是可以避免的，因此本案不存在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可以购买同型号的国内或者国外产品进行供货，及时履行交货义务，故不存在不能克服的情形，郑蝶阀门公司应遵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也不会发生本案迟延交货。第八，虽然当时当地政府环保要求多家施工企业停工，但是通过申请获得了政府许可继续施工。而郑蝶阀门公司并没有向政府申请，存在过错，也没有出示政府解除停产的通知。第九，本案是短期履行合同，共45天。郑蝶阀门公司完全可以在2107年10月10日第一次供货时一次性供货完毕，在政府限产前供完货，且合同约定也可以一次性供货。郑蝶阀门公司在能供货时间不供货，再以政府限产迟延交货，要求免除违约金支付责任，确实应承担存在过错责任，原判对平煤建工集团不公平。政府环保限产对合同履行不产生实质影响。第十，郑蝶阀门公司是河南通海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独资设立，与河南通海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关联企业还有扬州罗克特种阀门有限公司、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上海浦东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及其他公司，这些公司大多数从事阀门生产，因此，郑蝶阀门公司有能力委托生产、采购成品、代加工及其他形式，按时履行合同。第十一，先不论上街区峡窝镇发展办公室是否有权决定环保停产、错峰生产的职权，通知内容显示工业企业冶炼行业:在基准值上污染物排量减压20%，并没有停产，仅是限产。郑蝶阀门公司应减少1/5的生产量，故实际不影响对神马建工集团合同的履行，不能一概而论把政府行为都视为不可抗力。原审没有查明，轻率裁判，实属不公平。最后，郑蝶阀门公司没有按不可抗力履行及时告知平煤建工集团的义务。不可抗力的免责并非绝对的，法律赋予了遭受不可抗力一方的及时通知义务，该通知义务也是从公平原则角度出发，旨在对方当事人能够及时知晓不可抗力情形并采取补救措施以达到减损效果。因此，若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即违反了不可抗力公平原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不可抗力的免责认定判决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一边倒的维护了郑蝶阀门公司，损害了平煤建工集团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不存在平煤建工集团默示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的行为，平煤建工集团有过多次催货，但郑蝶阀门公司并没有与平煤建工联系。1.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平煤建工集团和郑蝶阀门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郑蝶阀门公司对早就形成制度化常态化操作的环保停产，有更大的预见能力和风险防范能力，与平煤建工集团合同没解除，没有采取采购同类型货物供货的补救措施，超过合同约定期后继续供货，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三、原审认定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平煤建工集团没提异议构成默示是错误的。合同签订时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方式，分次支付货款要提供保函、开具发票，而非事后约定。平煤建工集团为了重点工程赶工期，才无奈接收了迟延交付的货物。四、票据是否与已收货款相符原审没有审查。根据本案提供的供收货单，郑蝶阀门公司的诉请货款超过了已收货物价值，平煤建工集团不应当按票据支付。支付货款要通过联系要货的人员向公司请求支付货款，而不能通过公司其他部门无付款义务人员，就不能视为是向公司主张权利。五、原判利息不应担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将票据提交给平煤建工集团，不符合支付合同约定。利息起算时间错误，没有提交票，时间不应当起算。六、郑蝶阀门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远小于郑蝶阀门公司给平煤建工集团造成的损失。由于郑蝶阀门公司多次延期交货，引起平煤建工集团施工人员窝工、机械延时、工期延误及其它损失，平煤建工集团为了按时完工，多段工程赶工，多投入人员、机械、物料仓储及其它，造成损失人工费1895400元，设备费72500元，措施费22500元，管理费120000元，仓储费5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1664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综上所述，平煤建工集团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正确予以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公平裁判，正确认定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存在的客观过错，维护平煤建工集团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请求，达到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统一。郑蝶阀门公司辩称，一、郑蝶阀门公司延迟交货存在因大气污染构成的不可抗力的法定、约定免责事由，不可抗力发生后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已经共同确认变更了供货时间。1.2017年9月25日，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签订《物资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的第四天，2017年9月29日，上街区委书记到郑蝶阀门公司督导环境污染防治工作，传递“一厂一策”采取停产或限产等方式的应急减排政策，要求郑蝶阀门公司将原来三班倒的24小时工作模式，变成一天12个小时工作制，45天的供货时间，被压缩至一半。谁知更糟糕的是在被限产的20天后（2017年10月19日），所在地政府直接要求郑蝶公司停产。郑蝶阀门公司能够预料到的是以往的“限产停产”通常是在本年的11月15日到次年的3月15日。在郑蝶阀门公司环评达标的情况下，因政府政策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强制要求郑蝶阀门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停工停产是完全不可预见的，如果郑蝶阀门公司能够预知到在签订合同的4天后将要限产、停产，就不会在四天前2017年9月25日，与平煤建工集团签订要求严格的45个日历日、生产阀门一百多台，其它配件200多件，所有零部件加起来有上万个，合同价值310万的购销合同。因此大气污染防治攻坚战在郑蝶阀门公司所在地九月底就实施，与合同签订日期之间相差四天，是环评已经达标的郑蝶阀门公司不能预见的。一审中郑蝶阀门公司针对大气污染治理提供了一组证据共七项，其中证据一第（3）项《上街时讯》刊登了2017年9月29日上街区区委书记到郑蝶阀门公司督导环境污染防治工作，要求郑蝶阀门公司积极配合环境污染做好“限产”工作，证据一第（2）项2017年10月19日上街区峡窝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下发《通知》一份要求郑蝶阀门公司停产，同时河南省政府、郑州市政府多次下文要求做好环境防治攻坚工作，要求工业企业采取“一厂一策”实施停产或限产（整条生产线停产）措施。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得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因素。显然郑蝶阀门公司不能预见到合同签订后的第四天，2017年9月29日，在环评达标前提下，被限产、停产。由于政府“一厂一策”“限产、停产”政策影响，在郑蝶环评完全达标的情况下，仍然要求郑蝶阀门公司限产、停产是郑蝶阀门公司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因此完全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素。与此同时在平煤建工集团所在地，平顶山市环保局更是在2017年6月9日到2017年12月23日，6个多月的时间内向当地44家企业，开出了环境污染处罚单。由于平煤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平顶山市焦庄水厂项目，属于市政工程，且需要破土动工，平顶山市政府要求在2017年11月15日到2018年3月15日，责令平顶山全市所有建筑、市政、拆迁工地全部停工，渣土车辆全部停止运行，实施封土行动，即所谓的“封土令”。不可抗力发生后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第一时间取得联系，基于双方都受环境治理的影响，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口头约定，具体发货时间以平煤建工集团根据施工进度，郑蝶阀门公司根据环保污染严重程度积极配合生产，双方已经共同确认变更了供货时间。2.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的第四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述郑蝶阀门公司可以购买国内外产品进行配货。（1）郑蝶阀门公司所供阀门焦庄水厂项目，该项目阀门采购是经过严格的招投标过程的，郑蝶中标后再采购其他厂家阀门配货，俨然是不符合招投标法的规定，如若此，招投标也将失去他固有的意义。（2）在郑蝶阀门公司所在地政府要求郑蝶阀门公司限产、停产后，郑蝶阀门公司已经与平煤建工集团第一时间取得了联系，平煤建工集团已经同意根据实际施工进度，根据平煤建工集团通知的到货时间进行供货，双方已经对供货时间进行了变更，因此郑蝶阀门公司没有必要在外采购，进行配货。3.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的第五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述郑蝶阀门公司没有及时申请恢复生产，存在过错，郑蝶阀门公司也没有提供解除停产的通知。郑蝶阀门公司办公所在地和上街区政府仅相隔一条金屏路，相距不超过100米，郑蝶阀门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几乎是在大气污染严重的日子里天天在区政府办公室，了解何时能够开工，何时会要求再停产。郑蝶阀门公司在上街区当地属于规模以上企业，从区委书记到郑蝶阀门公司的考察、督导，也可以看出郑蝶阀门公司是上街区政府的支柱企业，郑蝶阀门公司年产值1到2个亿，在当地企业中纳税排名前五，是当地政府的纳税大户，如能开工复产政府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同时政府经常性根据大气污染的实际严重程度进行停产、限产，政府不可能每次都下发停产、复产的书面通知，企业都是根据政府的电话通知、或者微信群通知进行停产、复产的。郑蝶阀门公司员工四五百人，也不可能在能够生产的情况下，不进行恢复生产。因此平煤建工集团所述郑蝶阀门公司没有及时申请恢复生产，存在过错，显然是不成立的。4.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的第六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述，郑蝶阀门公司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或者终止合同的请求，具有过错。合同签订目的在于履行实施，郑蝶阀门公司在被通知限产、停产后第一时间与平煤建工集团取得联系，平煤建工集团也没有要求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相反基于友好合作，当时平煤建工集团所在地也要求施工现场进行经常性的停工，在当时郑蝶阀门公司已经组织生产、备料的情况下，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口头约定，具体发货时间，以平煤建工集团根据施工进度，郑蝶阀门公司根据环保污染严重程度积极配合生产。平煤建工集团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郑蝶阀门公司第一、二次付款节点的款项，水厂也已经正常投入生产，因此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没有提出解除或者终止合同请求的过错。5.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的第八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述平煤建工集团经过审批得到了政府的许可可以正常施工，郑蝶阀门公司没有经过申请，存在过错，郑蝶阀门公司也没有出示政府解除停产的通知。首先，平煤建工集团是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享有的某些特权是民营企业所不具备的。其次，平煤建工集团所承担的焦庄水厂是当地的民生工程，是平顶山当地的重点工程，也符合政府特事特批的条件。即便经过了特批,但是据郑蝶阀门公司了解，平煤建工集团在环境污染严重的时间段内，也被强制的要求了停工。郑蝶阀门公司的条件恰恰相反，民营企业，所生产的阀门多数都是用在水厂、石油管道、天然气管道，多数项目都涉及到国计民生，素有“阀门之乡”之称的上街区，有上百家从事阀门生产的企业，如果这上百家企业都因为自己的生产订单，要求特事特批，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将无法开展。因此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特事特批的条件。同时停产、限产的临时性，也决定了不能因为每次生产管控，政府都得针对每个企业发放通知。6.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第九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述郑蝶阀门公司在2017年10月10日前，可以一次性供货完毕，郑蝶阀门公司不在限产前供货完毕存在过错。阀门的生产是订单式生产，有订单才进行配件的采购、阀体的铸造及阀门的加工，因为每个施工现场对阀门的技术要求均不相同，无法安排批量生产，批量库存。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合同周期45天，第一次限产通知是2017年9月29日，区领导督导后进行的，平煤建工集团要郑蝶阀门公司在合同签订的16天内生产一百多台阀门，提前交付是强人所难，无论是从铸造到生产加工，再到油漆、产品出厂前的加压实验完成整套生产工艺流程，再组织发货，在短短十六天是无法完成的。郑蝶阀门公司之所以能在2017年10月10日供第一批货，是与平煤建工集团协商后，第一批施工现场急需，先期赶制出来的，并且第一批供货均为连接管道的接头，阀门只有7件。因此在限产的情况下平煤建工集团要求郑蝶阀门公司16天内生产完100多台阀门是强人所难，无法完成的，郑蝶阀门公司没有在16天完成所有阀门的供货，不存在过错。7.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第十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诉郑蝶阀门公司是河南通海流体设备有限公司独资设立，与河南通海流体设备有限公司关联的企业有扬州罗克特种阀门有限公司、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等，郑蝶阀门公司可以委托这些公司生产、采购,按时履行合同。首先，这些公司和郑蝶阀门公司生产的并不是同一种产品，郑蝶阀门公司主要生产蝶阀，扬州罗克特种阀门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的是阀锁，开封高压阀门公司主要生产的是高压阀门，上海汉威阀门有限公司主要生产24通旋转阀、调流阀，每个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同，所使用的工装、设备、流水线也是不同的，本次平煤建工集团的采购阀门均为蝶阀，因此不存在委托生产、采购关联公司产品的可能性。8.针对平煤建工集团第十条，平煤建工集团所诉郑蝶阀门公司应当减少1/5的产量，实际不影响对平煤建工集团合同的履行。根据从2017年10月19日的《通知》，在此期间省、市、区及镇政府分别成立督导组对你单位停产、错峰生产情况进行检查，若未停产到位会对你单位采取相应处罚措施。可以看出对2017年10月19日下发的通知是让郑蝶阀门公司停产，而非2017年9月29日，区政府督导后的限产，在2017年10月19号以后，随着冬季的来临，管控更为严格，都是要求工业企业直接停产，来应对环保问题。因此郑蝶阀门公司不能按期交货是因为政府对大气污染的防治工作要求郑蝶阀门公司限产、停产产生的结果。二、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由于环保问题，双方已经共同确认了变更合同45个日历日交货时间的约定，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被平煤建工集团多次催货，没有与平煤建工集团联系的情形。1.郑蝶阀门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的发货日期是2018年8月23日，距离合同要求交货日期2017年11月9日相差230天，而这批货物郑蝶阀门公司早在2017年10月13日已经采购完毕，由于平煤建工集团施工现场一直达不到安装调试条件，郑蝶阀门公司一直没有办法通知被采购方进行发货。2018年8月27日郑蝶阀门公司按照平煤建工集团的要求到货时间将电动装置送到施工现场，此时施工现场还是达不到安装调试条件，货物也没有能够进行开箱安装。到2019年1月13日郑蝶阀门公司按照平煤建工集团要求去进行安装调试，平煤建工集团的施工现场虽然具备了安装条件，但是由于中控系统进展缓慢没有办法调试，仍需等日后条件具备时再去调试。如果平煤建工集团没有与郑蝶阀门公司对交货时间进行变更确认，郑蝶阀门公司完全不可能在已经采购完毕的情况下，在十个月后才把该批电动装置送到施工现场。2.平煤建工集团在2018年2月6日、2018年5月8日向郑蝶阀门公司足额支付《物资购销合同》第一、第二次付款节点的货款，如果郑蝶阀门公司存在不及时供货，造成平煤建工集团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平煤建工集团也一定不会及时足额向答辩人支付第一、二次共计180多万的货款。因此由于环保治理问题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双方对合同履行中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郑蝶阀门公司已按变更后的时间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不存在平煤建工集团多次催货，郑蝶阀门公司没有与平煤建工集团积极联系的情形。三、由于环保治理问题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双方对合同履行中交货时间进行了口头变更，一审法院认定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平煤建工集团没有提出异议构成默认是正确的。首先，平煤建工集团由于环保治理问题已经变更了供货时间，如若没有变更，平煤建工集团应当保存有向郑蝶阀门公司催发货的记录，然而郑蝶阀门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收到过平煤建工集团的任何催发货信息。其次，在大气污染、环保治理要求郑蝶阀门公司停工停产时，郑蝶阀门公司已经第一时间告知了平煤建工集团，郑蝶阀门公司没有办法按期交货，无法提供履约保函，在郑蝶阀门公司没有提供履约保函的情况下，平煤建工集团支付了第一、二次付款节点的货款，也可以确认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最后，焦庄水厂是分标段进行招投标的，如果郑蝶阀门公司晚交货，造成重点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平煤建工集团完全可以重新招投标、或者要求其他标段供应阀门的厂家进行供货，不存在平煤建工集团无奈接收了迟延交货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票据与已收货款情况一审过程中，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均对送货单的产品、数量没有异议，且郑蝶阀门公司所供应的阀门使用方焦庄水厂已经投产生产，因此可以肯定郑蝶阀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足额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物资购销》合同第三、四次的付款比例为合同总金额的35%，郑蝶阀门公司已经足额开取了发票，平煤建工集团应当支付合同总金额35%的货款。郑蝶阀门公司的诉请符合三、四次付款节点要求，一审法院所判没有错误。关于催要货款问题，郑蝶阀门公司多次向平煤建工集团项目经理李佳园索要货款，李佳园均因等等再说进行推脱，之后郑蝶阀门公司法务李克两次驾车到平煤建工集团所在地，项目经理李佳园均已等等再说或者以不在平顶山进行推脱，无奈郑蝶阀门公司法务李克只好找到平煤建工集团法务办公室，与平煤建工集团法务芦雯协商也无果后，才诉诸法院，以维护郑蝶阀门公司权利。因此不存在平煤建工集团所述支付货款要按通过联系要货人员向公司请求支付货款，而不能通过其他部门无付款义务人员，就不能视为是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形，郑蝶阀门公司已经向收货人即项目经理李佳园联系，无果后才与平煤建工集团法务联系，因此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向其他无关人员、无付款义务人员索要欠款的情形，郑蝶阀门公司穷尽所有途径后，才向法院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也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五、利息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所判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改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郑蝶阀门公司诉平煤建工集团要求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所判没有错误。六、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未对平煤建工集团造成任何损失。由于大气污染、环保治理问题，郑蝶阀门公司和平煤建工集团都经常性的被要求停工、停产。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口头约定，具体发货时间，以平煤建工集团根据施工进度，郑蝶阀门公司根据环保污染严重程度积极配合生产。郑蝶阀门公司的七次发货都是根据平煤建工集团的实际施工情况，双方协商后，平煤建工集团再与郑蝶阀门公司约定一个某批货物交货时间，郑蝶阀门公司根据平煤建工集团的要求到货时间，积极配合生产，因此郑蝶阀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另外从平煤建工集团安装工和郑蝶阀门公司销售经理赵乃恩2018年5月22日、2018年7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即便是2018年3月8日前郑蝶阀门公司已经将聊天记录中的货物送到施工现场的情况下，平煤建工集团仍然由于环保问题没有能及时施工安装，在货到现场的四个月后仍要求更改阀门技术方案同时从提供产品售后服务单中可以看出，郑蝶阀门公司的货物按照要求送到现场，现场仍然不符合安装调试条件，在货物到现场后的一两个月才通知郑蝶阀门公司去安装调试，郑蝶阀门公司本来需要一次安装的工作要跑两三次，才能安装调试好，比如最后一批供应电动装置，郑蝶阀门公司在2019年1月13日去安装调试时，平煤建工集团仍因环保要求停工，造成工期延误，中控进展缓慢，无法调试，等条件具备时再调试。此时的安装调试时间已经超过合同供货周期2017年11月9日，一年多的时间了。因此在本次合同履行过程中，郑蝶阀门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未对平煤建工集团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所述，郑蝶阀门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再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平煤建工集团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郑蝶阀门公司的合法权益。郑蝶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煤建工集团支付郑蝶阀门公司货款1044867.7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债务履行完毕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平煤建工集团承担。平煤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郑蝶阀门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1029681.81元，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诉讼费用由郑蝶阀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平煤建工集团郑与郑蝶阀门公司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甲方:平煤建工集团;乙方:郑蝶阀门公司)，平煤建工集团向郑蝶阀门公司购买蝶阀等产品共计3100000元,用于平顶山市焦庄水厂供配水工程第二标段(净水厂安装工程)施工。其中第七条:“交（提）货方式、地点、交货时间:货至甲方指定地点，根据甲方要求分批交货（全部货物交货期不超过45个日历日）或合同签订后45日历日内一次性全部交货”。第十二条:“付款方式、地点及期限（1）笫一次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7日内提供给甲方合同总价款10%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作为乙方履行合同责任的保证。甲方在收到履约保函后,乙方开具合同总价款15%（预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甲方财务要求入账后，15天内支付该笔款项（预付款抵做设备款)。(2）第二次付款:全部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15日内，并通过甲方组织的开箱验收后，甲方支付合同货物总价45%，乙方向甲方提供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3）第三次付款:货物安装完毕单机调试后（或者货到现场3个月，以先到者为准)，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20%，乙方向甲方提供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4）第四次付款:平顶山焦庄水厂竣工验收(净水厂土建及安装）合格后（或者货到现场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乙方向甲方提供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剩余5%抵做质量保证金。(5）第五次付款:质量保证期满且无质量缺陷，经甲方检查验收确认无乙方负责的质量缺陷后,30天内无息返还合同价格5%质量保证金。（6）银行履约保函在全部货物到场且验收合格15日后，甲方7日内退还给乙方。（7）以上付款可接受承兑汇票”。第十五条:“乙方非因不可抗力及意外事件导致的迟延交货，每迟延一日应按延期交货金额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郑蝶阀门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8月23日分七次将货物发送给平煤建工集团，平煤建工集团予以接收。郑蝶阀门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向平煤建工集团开具3098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3月21日开具902247元及64778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平煤建工集团于2018年2月6日向郑蝶阀门公司支付309818元，于2018年5月8日将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3月28日）及5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7年12月26日）给郑蝶阀门公司，郑蝶阀门公司于2018年5月7日退回给平煤建工集团多付款项29964元。2020年1月10日，郑蝶阀门公司向平煤建工集团开具1045022.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平煤建工集团未接收该发票，亦未予支付。现郑蝶阀门公司要求平煤建工集团支付的货款为1044867.76元。庭审中，平煤建工集团表示不接收该发票。另查明，2019年1月13日，对电动蝶阀的售后服务任务单中，现场检查及服务实施情况描述显示:“现场搬运安装电动装置，因中控进展慢暂无法调试，等条件具备时再调试”。再查明，2017年10月19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向郑蝶阀门公司发出停产、错峰生产的通知，解除时间以政府公告为主。之后多部门对相关企业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和限土令执行情况进行督导。平顶山市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对136家工业企业实施“错峰生产”，对276个工地实施“封土行动”；自2017年12月1日起，全市所有建筑、市政、拆迁工地全部停工，渣土车辆全部停止运行。平煤建工集团辩称，2017年6月20日，经平顶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向平顶山市政府请示，市政府允许市自来水公司在避免污染的情况下对焦庄水厂供配水工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蝶阀门公司与平煤建工集团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郑蝶阀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如果存在，郑蝶阀门公司应当向平煤建工集团赔偿违约金的数额是多少。按照《物资购销合同》的约定，郑蝶阀门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但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可知，第一，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涉案《物资购销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乙方非因不可抗力及意外事件导致的迟延交货，每迟延一日应按延期交货金额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履行期限内，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向郑蝶阀门公司发出停产、错峰生产的通知等，均是由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具体规划实施，并非郑蝶阀门公司能够预见、能够避免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之规定，应依法认定以上因素导致的迟延履行属不可抗力所导致。因政府部门根据不同时期大气污染程度所采取的措施具有时限性，故平煤建工集团辩称郑州市在2017年1月23日至1月26日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响应，郑蝶阀门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平煤建工集团接收货物的行为构成默示的意思表示。合同原约定的履行期限为45天，本案实际履行期限为11个月，平煤建工集团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长达9个月的时间内未提异议，且现自来水厂已建成投产，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双方就交货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平煤建工集团辩称郑蝶阀门公司违约的辩论意见及其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蝶阀门公司已于2020年1月10日开具1045022.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平煤建工集团现已具备付款条件。故郑蝶阀门公司要求平煤建工集团支付货款1044867.7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郑蝶阀门公司的迟延履行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且双方已经对货物交付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郑蝶阀门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平煤建工集团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平煤建工集团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州市郑蝶阀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44867.76元及利息（利息以1044867.7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204元，减半收取71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068元，减半收取7034元，由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平煤建工集团在二审时对郑蝶阀门公司所主张的平煤建工集团欠付的货款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煤建工集团要求郑蝶阀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二、一审判定平煤建工集团向郑蝶阀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平煤建工集团要求郑蝶阀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平煤建工集团上诉称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其也从未默认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故郑蝶阀门公司应向平煤建工集团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首先，2017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物资购销合同》，2017年10月19日，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向郑蝶阀门公司发出停产、错峰生产的通知，之后多部门对相关企业的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和限土令执行情况进行督导。政府部门发布的环保通知等文件，均是根据当时的环境情况具体规划实施，并非郑蝶阀门公司所能预见和避免，故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存在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其次，《物资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付款方式、地点及期限（1）笫一次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7日内提供给甲方合同总价款10%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作为乙方履行合同责任的保证。甲方在收到履约保函后，乙方开具合同总价款15%（预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甲方财务要求入账后，15天内支付该笔款项（预付款抵做设备款)。……”即平煤建工集团在收到郑蝶阀门公司提供的合同总价款10%的履约保函后才会对郑蝶阀门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但事实是，平煤建工集团在郑蝶阀门公司未向其提供履约保函的情况下，就向郑蝶阀门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货款，应为平煤建工集团与郑蝶阀门公司就货款支付条件进行了变更，故双方实际上并未严格履行《物资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最后，虽然郑蝶阀门公司并未按照《物资购销合同》约定的45天履行期限交付完毕全部货物，但平煤建工集团仍对迟延交付的货物进行了接收，且并未提出异议，郑蝶阀门公司还对平煤建工集团进行了售后服务，构成了平煤建工集团对郑蝶阀门公司迟延交货行为的默认，应视为双方对《物资购销合同》的交货期限进行了变更。平煤建工集团上诉称其多次向郑蝶阀门公司催要货物，且郑蝶阀门公司的迟延交货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失，但平煤建工集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平煤建工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煤建工集团要求郑蝶阀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定平煤建工集团向郑蝶阀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平煤建工集团上诉称郑蝶阀门公司未将发票提交给平煤建工集团，平煤建工集团并未逾期，故其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查明，2020年1月10日郑蝶阀门公司就将剩余货款的发票开好，但平煤建工集团未接收该发票，且在一审庭审中平煤建工集团仍表示不接收该发票。郑蝶阀门公司起诉之前曾多次派工作人员与平煤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联系催要货款，但均未果，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平煤建工集团应当支付郑蝶阀门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计算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判定平煤建工集团以1044867.7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郑蝶阀门公司支付利息正确。综上所述，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9元，由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