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西友，男，生于1982年4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5日由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8月26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金，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世春，男，生于1980年10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住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24日由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青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应伦，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天庆，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纲，男，生于1990年7月7日，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新津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0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荣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晖、梁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西友伙同其表兄刘某某（在逃）于2014年11月在广元市注册成立广元市裕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裕东公司”），被告人刘世春、宋纲于2015年2月在成都市注册成立成都津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津峰公司”）。2015年3月至8月期间，刘西友、刘茂伦为获取非法利益，单独或者经刘世春介绍，由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省中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雅公司”）等多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发票票面金额1.4%至10%不等标准收取费用。其中，（一）由刘世春向广元裕东公司联系后，刘世春、宋纲一同到广元裕东公司接受了该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4472.00元，虚开税额220051.50元；（二）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中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579945.00元，虚开税款1537257.09元；（三）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省天全县闽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全闽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合计14565390.00元，虚开税款2116338.72元；（四）经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向德阳市德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45660.00元，虚开税款93813.85元；（五）广元裕东公司向中江县振华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34565.00元，其中虚开价税合计135622.00元，虚开税款19705.76元；（六）经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省祥业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祥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79970.00元，虚开税款127859.00元；（七）经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省德盛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1份，价税合计9298518.00元，虚开税款1351066.72元。同时，2015年4月，被告人刘世春以广元市成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成誉公司”）、广元市鹏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鹏景公司”)、广元市远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远道公司”）、广元市浩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浩扬公司”）的名义，向其所属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5023232.00元，虚开税款729871.31元；以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名义向四川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4212540.00元，虚开税款612078.5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西友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466092.64元，被告人刘世春为他人虚开、让让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3134740.93元，被告人宋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220051.50元，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西友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指控涉及的交易中有真实交易存在。 被告人刘西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属于广元裕东公司单位犯罪；指控犯罪数额中含有真实交易部分，应予从犯罪数额中减扣；广元裕东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刘某某办理，刘西友对是否属于虚假销售不知情，刘某某经手办理虚假销售业务行为对应的金额不应计算为刘西友的犯罪数额；刘西友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刘世春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经其介绍以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属实。 被告人刘世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属于成都津峰公司单位犯罪；刘世春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没有犯罪故意，虚开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刘世春不是直接介绍他人虚开，犯罪情节较轻；指控刘世春犯罪事实部分均应与宋纲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宋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宋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属于成都津峰公司单位犯罪；广元裕东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犯意非宋纲提出，宋纲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宋纲没有参与单位的核心管理，不与刘世春的其它犯罪部分构成共同犯罪；宋纲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西友与刘某某（在逃）于2014年11月在广元市注册成立广元裕东公司，公司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西友，经营范围是金属材料、废旧金属建筑材料等销售。被告人刘世春、宋纲于2015年2月在成都市注册成立成都津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世春，主营废旧物资回收、金属材料批发及零售。 2015年3月至8月，刘西友、刘茂伦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中雅公司等多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发票票面金额按一定比例收取费用，在具体操作中，刘茂伦主要负责与下游企业联系，刘西友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经刘世春、宋纲介绍和参与，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220051.50；经刘世春介绍，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等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572739.57元；单独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天全闽川公司、四川中雅公司、中江振华公司等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3673301.57元。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在刘世春向广元裕东公司联系并与宋纲商量同意后，刘世春、宋纲一同到广元接受了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4472.00元，虚开税额220051.50元； 2．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于2015年5月22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45660.00元，税额93813.85元，于2015年7月14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57977元，税额81073.57元。查实其中于2015年5月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涉及价税合计645660.00元、税款93813.85元。 3.2015年3月至5月，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祥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总计价税合计1900650元、税额276162.81元，其中，查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价税合计879970.00元、税款127859.00元。 4.2015年4月至8月，经刘世春介绍，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其中，于4月21日、23日开具13份，价税合计1454718元，税额211369.28元，于5月11日开具17份，价税合计1924630元、税额279647.09元，于5月19日开具7份，价税合计808670.40元、税额117499.11元，于6月10日开具23张，价税合计2650098元、税额385056.96元，于7月14日开具24份、价税合计2697018元、税额391874.44元，于8月5日开具34份，价税合计3951402元、税额574135.32元，上述合计税款1959582.2元。在开具的1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查实其中在2015年6月、7月、8月开具的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涉及价税合计9298518.00元、税款1351066.72元。 5.2015年3月至5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天全闽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6份，价税合计14565390.00元，虚开税款2116338.72元。 6.2015年5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中江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34565.00元，其中查实虚开价税合计135622.00元，虚开税款19705.76元。 7.2015年6月至7月，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中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579945.00元，虚开税款1537257.09元； 2015年4月，经过被告人刘世春介绍，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分别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合计价税9235772.00元、税额1341949.86元。其中，广元成誉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2600769.15元，税额442130.85元，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1张，金额2094625.68元，税额356086.32元；广元鹏景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692.30元，税额169947.70元，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401.70元，税额169898.30元；广元远道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9666.64元，税额101943.36元；广元浩扬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9666.67元，税额101943.33元。 2016年7月，公安机关因在侦办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发现广元裕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决定立案侦办。2016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将刘西友抓获。2017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温江区将刘世春抓获。2017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新津县花园镇将宋纲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及被告人身份信息方面的证据 1.广元市国税局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管辖决定书、拘留证、临时羁押证明、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立案侦办、被告人到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广元裕东公司及成都津峰公司基本情况方面的证据 1.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广元裕东公司、成都津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广元裕东公司会计王**的证言，证实经刘西友要求，王**从2015年四五月左右开始帮广元裕东公司做账，每月给公司做一次账，票据都是刘西友提供的，每月都有几百万，最少也是三四百万，多的时候一千多万，每月缴纳增值税一般是几千块钱，有的时候一万多点，反正交的不多。公司除了刘西友外没有见过其他工作人员，工资表上有十来个员工，但都没见过，只是刘西友每次拿一些身份证复印件来让其用那些名字填工资表，公司的增值税销项发票是刘西友在开，大概到了同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刘西友说不做了，然后公司就关闭了。 3.租房协议、租赁人何晓清的证言及何晓清的辨认笔录，证实何晓清于2015年1月到2016年底将铺面租给刘世春开公司，但何晓清称从没见过公司收购、销售及堆放货物，经何晓清陈述并辨认，与刘世春一起租房的是宋纲。 4.成都津峰公司会计李某某的证言：成都津峰公司主要经营废旧金属的回收、销售，法定代表人是刘世春，报税人员是胡利，公司员工就这几人，还有一个姓金的老太爷没干几个月就没做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和认证抵扣是胡利在操作，我只是见票做账；广元成誉公司、广元浩扬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和成都津峰公司都有过业务往来，这几家公司开给成都津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认证抵扣了，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清楚；没有见过公司库房，问过刘世春，他说公司没有库房，货到了就直接卖了。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五六月份变更登记为成都津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获利500元，其实际没有经营该公司。 6.刘西友的供述：广元市裕东公司所有手续都是我跑下来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和表哥刘茂伦，我在公司接收出库、入库单，刘茂伦在外面联系业务，财物银行走账和领税票是我和刘茂伦在办理，公司跑业务的人员都是刘茂伦请的，我没有见过，发工资也是我把钱给刘茂伦由他发给业务员，每个月多少记不清了；货物的购进和运输一般都是直接让上家企业把货运到下家，我们不管运输，我按照刘茂伦陈述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元裕东公司经营七个月期间总共是6000多万的量，都是废钢、废铁、铁屑、铁末；广元裕东公司具体开了多少虚假的增值税发票我记不清了，这些业务是我与刘茂伦在合伙做，刘茂伦对外联系业务，我主要在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世春从广元裕东公司购买增值税是按照票面金额4%-5%支付点子费，他将广元裕东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拿到四川德盛公司是按照票面7%-8%收取的点子费，点子费的差价就是他赚的钱；成都津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世春变更为韩晓程，韩晓程是和我在茶楼打牌的一个小伙子找的。 7.刘世春的供述：成都津峰公司成立于2014年，注册资本200万，主要经营废旧回收，公司法人是我，会计是胡利，公司名义上股东是我一个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宋纲，宋纲和我成立公司时说的如果有货就卖货，没有货就卖票，公司成立后有过几笔真实交易，但赚不到钱，宋纲就提出卖增值税发票，所以多数业务都是只卖票；广元裕东公司法人是刘西友，实际控制人是刘茂荣，我给刘茂荣介绍业务，刘茂荣一般是按货物的吨数给我提成，一般是每吨5元到10元，刘茂荣给这些公司多开的票没有给我提成，但刘茂荣给我说过说我出去介绍业务的时候对方如果问能不能多开票我可以答应别人,但是要收点子费,而且多要票要提前一个月说,他才好去协调票,不然不一定可以多开，如果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就按照虚开票面金额的0.5%给我提成，但有些公司我去谈了虚开的点子费,刘西友和刘茂伦没有给我提成；2016年5月份准备将成都津峰公司注销，刘茂伦让我不要注销，他找人来接手，后来刘西友就带了韩晓程到成都，我将成都津峰公司法人转给了他，公司变更法人宋纲也知道并同意了的。 8.宋纲的供述：成都津峰公司是刘世春成立的，实际上我有2万元的股份，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废旧回收，但都是零散的废旧回收，我看到最多的一次货就是堆在公司的一吨多废旧钢材，公司成立的时候刘世春给我说如果能买到货就卖货，买不到就卖票卖，但是主要还是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在刘世春介绍和宋纲参与下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14472.00元，税额220051.50元。 2．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在成都津峰公司上班，公司法人是刘世春，但实际老板是刘世春和宋纲，我主要担任公司出纳及报税，成都津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和开具也是我在负责；2015年4月左右，广元裕东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科目是废旧不锈钢，这些发票都已认证抵扣。 3.刘世春的供述：广元裕东公司给成都津峰公司开了13张增值税发票这笔业务实际上没有货物交易，成都津峰公司是按票面金额的7%点子费给广元裕东公司付款的，具体付了多少记不清了。 4.宋纲的供述：成都津峰公司从广元裕东公司购买13张增值税发票的业务刘世春给我说过，我同意了，让他与广元裕东公司谈好及价格后自己定。刘世春在2015年五六月让我与他一起到广元，车上我问是什么业务，刘世春说去广元一个公司拿点票，我就明白是增值税发票。到广元后刘世春给我说购买增值税发票的点子费是7%,我当时就说如果做得出来就做，之后刘世春去拿的票，拿了后就一起回到成都。 5.刘西有的供述：我通过刘茂伦介绍认识刘世春；从发票往来上看广元裕东公司给成都津峰公司卖过一批不锈钢好像是144万，开了增值税发票的，当时是按照刘茂伦给我的过磅单开的票，但我印象中广元裕东公司没有卖过不锈钢给津峰公司；2015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刘世春与一成都口音的姓宋的小伙子专门从成都开车到广元裕东公司拿增值税发票，大概10多份，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后刘世春就拿票走了。 （四）经刘世春介绍后向德阳德胜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证据 1.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信息，证实于2015年5月22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45660.00元，税额93813.85元，于2015年7月14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57977元，税额81073.57元，该部分税票已经认证抵扣。 2.德阳德胜公司的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应付账款明细账等财务资料，证实广元裕东公司向德阳德胜公司出具货款307977元的收条和收取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25万元的情况。 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我从2014年开始在德阳德胜公司兼职任会计，公司平时主要是王福林在管理；2015年5月到7月的时候，广元裕东公司给德阳德胜公司开过两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是11张，两公司交易从账面上看不像是真实的交易，因为根本没有资金往来，甚至现金的手快凭证都没有，进项的增值税发票是真的，只是可能是虚开进来的。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德阳德胜公司负责人，2015年和广元裕东公司发生过业务，接受广元裕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1份，交易实际上是刘世春拉过来卖的，不是广元裕东公司拉过来卖的，我们和广元裕东公司实际上没有货物交易，与广元裕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广元裕东公司的收据都是刘世春带过来的，刘世春是一个废旧金属收购的串串，从刘世春处拿货都是付的现金，公司财务资料里的承兑汇票和广元裕东公司开的收据也都是刘世春带来的，广元裕东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也是刘世春带来的。刘世春卖给我们的货物就是发票上开的铁屑那些东西，票上开的数量实际货物只有一半左右，另一半只有票没有货，给刘世春付款也是按实际货物付款的，大概55万多，那部分没有付款凭据的票就是刘世春没有给我们货物交易的部分，这部分应该是58万左右。货款和票款是直接付给刘世春的，多开的票是按照票面金额9%的点子给他付款，在广元裕东公司购进的这些票付了刘世春大概4万多，都是在货款里一起给的。多给我开的增值税发票都在公司并已经全部认证抵扣了。 5.刘世春的供述：我帮广元裕东公司介绍过德阳德胜公司的业务，广元裕东公司给德阳德胜公司卖了一次货，好像是50多万的货，当时是我和王福林先联系的，后来王福林到广元来和刘茂荣见面说的也是买货的事情。王福林说过要求广元裕东公司多给他开增值税发票，当时我给他说要按票面总价9%收点子费，具体广元裕东公司给德胜公司开了多少增值税发票不知道，但知道只给王福林送了一次50多万的货，剩下的应该就是多开的票；我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给德阳德胜公司虚开了58万增值税发票，我将获得的4万多元的点子费全部给了刘茂伦；广元裕东公司给德阳德胜公司开了价税合计113万多元的增值税发票，除了58万元虚开的外，剩余的都是真实的。 6.刘西友的供述：广元裕东公司向德阳德胜公司开了11份增值税发票，税价合计110多万元，这笔业务是刘世春联系的，基本上是虚开的。 （五）经刘世春介绍后向四川祥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证据 1.提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大邑县国税局统计表，证实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祥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其中，在2015年3月27日开具22份，在同年4月23日开具7份，在同年5月11日开具1份，总计价税合计1900650元、税额276162.81元；证实该部分税票已经认证抵扣。 2.四川祥业公司的财务资料及成都银行提供的四川祥业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四川祥业公司向广元裕东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其中在2015年4月15日支付50万元，在同年4月16日支付520680元，共计支付1020680元。 3.提取的收据、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证实账目反映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祥业公司出具70万的收据，表明先后收达州金恒汇票70万、王忠汇票10万和收到四川祥业公司现金79970元。 4.证人谢某的证言：我是四川祥业公司股东兼采购部经理，主要负责原材料采购；刘世春在2015年3月份主动联系我，说他们公司有废钢，后来和我签订了购销合同，刘世春先把票开给我们，然后拿货慢慢抵，然后刘世春就开了190万的票，之后他给我们供了102万的货就没供了，我们也就给裕东公司打了102万的货款，一直到今年7月份的样子，因为公司账上还欠广元裕东公司87万多，我就让刘世春过来把账销了，刘世春说他们公司已经没有经营了，让我把剩下的票算成点子费给他钱就行了，按照9%的点子费给他，刘世春到公司后我就找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共80万，然后又让刘世春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打了一张7万元的现金收条，一共87万交给了财务把应付广元裕东公司的账消平了；这个87万实际上没有付给广元裕东公司，我只是找了两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做的账，原件都已经背书出去了，另外7万多是用现金做账，付给刘世春点子费7万多，都是给的现金，进没进公司账记不清楚了，如果进了就应该是那个7万多现金，如果没进账的话就是我用其他的东西入账抵扣了。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我是四川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谢娜在公司采购部工作；四川祥业公司与广元裕东公司交易的事情具体不是很清楚，是女儿谢娜在操作。 6.证人冉某的证言：我是2008年到四川祥业公司担任库房管理人员，2012年调任财务部担任出纳至今；我们公司在2015年4月份给广元裕东公司转了两笔钱，分别是50万元和520680元，这些都是我操作的；公司还与广元裕东公司有两笔汇票业务往来，金额分别是10万元和70万元，还有一笔现金7万多元。 7.证人梅某某、王某1（先后担任过四川祥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祥业公司开具了30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900650元，已经在大邑县国税大厅认证抵扣。 8.刘西友的供述：广元裕东公司与四川祥业公司签订了废旧钢铁销售合同，供方是广元裕东公司，签订合同后广元裕东公司实际上没有任何货物销售，但刘世春拿到广元裕东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可能在外面去配货，因为四川祥业公司好像是刘世春在联系，刘世春可能从其他地方收废旧钢铁再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去销售，而我是按照刘茂伦提供的公司名称、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刘茂伦再和刘世春联系，他们怎么去使用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我给四川祥业公司开了30多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好像是240万，四川祥业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广元裕东公司尾号3108账户转了一笔50万、一笔52万货款；2016年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茂伦或者刘世春让我给四川祥业公司开几张收据，我记得开了两张货款收据共80万，一张现金收据79000元，但这些钱并没有转到公司来，我记得刘世春说的是为了给四川祥业公司平账用，不然就会被税务机关查出来发现虚开行为。 9.刘世春的供述：四川祥业公司的业务也是我介绍给刘茂荣的，当时我们直接去找的谢娜，刘茂荣跟谢娜谈，谢娜问能不能多开票，当时刘茂荣说可以，点子费好像是8%，广元裕东公司给四川祥业公司卖货好像只有一百多万，多开的票我记得好像是80多万，因为在2016年大概是6月份的样子,当时谢娜找到我说让我把没有货部分的发票弄个收据,然后我跟刘茂荣联系了以后刘茂荣寄了一份广元裕东公司出具的80万的承兑汇票的收据,然后我拿到四川祥业公司把收据给的谢娜,这个80万是没有货物的。实际上也没有承兑汇票，只是开了个收条。 10.辨认笔录，证实谢某对刘世春进行辨认。 （六）经刘世春介绍后向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证据 1.调取四川德盛公司财务资料，证实广元裕东公司在2015年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于4月21日、23日开具13份，价税合计1454718元，税额211369.28元，于5月11日开具17份，价税合计1924630元，税额279647.09元，于5月19日开具7份，价税合计808670.40元，税额117499.11元，于6月10日开具23张，价税合计2650098元，税额385056.96元，于7月14日开具24份，价税合计2697018元，税额391874.44元，于8月5日开具34份，价税合计3951402元，税额574135.32元，上述合计税款1959582.2元。 2.四川德盛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账目反映四川德盛公司在2015年向广元裕东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其中，在4月份两次支付1454718元，在5月份分两次支付2733300.4元，在6月份支付2650098元，在7月份支付2697018元，在8月份支付3951402元。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和已经全部认证抵扣的情况，并认为是否发生真实购销业务不清楚，但认为通过日常会计工作，感觉6月份至8月份广元裕东公司销售给四川德胜公司的业务应该不真实，因为四五月份做账时除了有发票外都有相应的车辆过磅单，但6月份以后做账时就没有对应的过磅单了，只有广元裕东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现在账册里的6月至8月的过磅单都是事后才补的。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我在2015年春节后开始在四川德盛公司负责验收业务员采购回来的废钢、废铁等原材料；广元裕东公司在2015年给四川德盛公司拉过原材料，我验收过货，当时广元裕东公司刘世春拉过来的货好像是3车，一车大概40多吨，当时是现过磅，我估价后出纳付的款，裕东公司也开具的有增值税发票；2015年4月份和5月份从广元裕东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一般都是货先来，增值税发票后面才送来，但从6月份开始，刘世春送了3次增值税发票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后面陆续见过刘世春到公司来过几次，但没看见他的货，他来了之后只是联系买卖发票的事情；当时刘世春说广元裕东公司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为票面金额的8%，后来讲成7.5%，谈好价格后又谈了怎样走账，也就是我们公司从广元裕东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表面上还是要有银行交易，广元裕东公司提供资金打到我们公司黄志刚个人账户上，然后黄志刚再将钱转到我们公司账户上，我们公司再将这笔钱以货款的名义转给广元裕东公司账户上；购买发票的点子费是刘世春送票来后，按照票面金额当场付给现金；刘世春来具体谈的购买专票的事，谈好后一两个星期的样子，刘世春就送转票到公司，这一次大概有20多份，票面都是10万版的，有200多万，我将这200多万的票交给会计刘汉蓉，验证后就安排出纳给刘世春付点子费14万多；我总共经手从裕东公司买了3次增值税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 5.辨认笔录，证实陈春祥对刘世春进行了辨认。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开始在四川德盛公司工作，其知道陈春祥向广元裕东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因为陈春祥找他补签过广元裕东公司6月份以后的过磅单。 7.刘西友的供述，证实给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刘茂伦和刘世春联系的，由刘世春将开好的发票交给四川德盛公司，按票面金额的5.5%收取点子费，但不知道刘世春收取多少点子费；广元裕东公司给四川德盛公司销售过废旧钢材，第一笔业务是2015年4月份，好像销售过两个月就没有销售了。 8.刘世春的供述，证实其联系广元裕东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认可2015年4月份和5月份的业务真实、其余业务虚假和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属虚开的事实，其关于收取虚开部分点子费等陈述与证人陈春祥的陈述一致。 9.补税证明及税款缴纳书、补税明细表，证实四川德盛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广汉市国家税务局补缴2015年6月应缴税款385056.96元、7月应缴税款391874.44元，合计补缴税款776931.40元及税款滞纳金11653.97元。 （七）向天全闽川公司、四川中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 1.工商档案，证实四川中雅公司、天全闽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石剑斌，股东都有翁瑞清、石剑斌。 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四川中雅公司、天全闽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于2015年6月23日、7月24日分别向四川中雅公司开具69份、23份，价税合计1057.9945万元，税额1537257.09元；于2015年3月25日、5月19日分别向四川闽川公司开具31份、95份，价税合计14565390.00元，税额2116338.72元。 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石来明于2012年开始在四川闵川公司负责原料的购进、产品的销售，广元裕东公司在2015年给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出按税价合计3%左右给买票费用；石来明让先给天全闵川公司开过几百万的，经过会计认证和验证票是真的，再让给四川中雅公司开票，在2015年3月到7月，给天全闵川公司开具的好像是1500万左右，给四川中雅公司开具的大概是1000万多一点，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和广元裕东公司都没有进行过真实交易。 4.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开始在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工作，从2015年3月开始任出纳；广元裕东公司向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两千多万，但实际上没有发生业务往来，是石来明联系开的；每次广元裕东公司开票后，对方会打一笔钱到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账上，我再把这笔钱转回给广元裕东公司；开具的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5.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广元裕东公司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而向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这两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共花费了770500元的费用；账面上反映出的广元裕东公司货物通过货车运输到两家公司也是不真实的，都是编造的虚假过磅记录，车牌号也是编造的，而且公司账册上也反映不出驾驶员结算运输费用的情况，账务上实行资金回流，是为了逃避税务机关的检查，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负责公司现金存取、汇款、转账、报账等工作；对广元裕东公司有印象，多次按照石来明的要求以增值税发票金额给该公司转账；刘庆杰后来知道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实际上并没有与广元裕东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当时石来明说是购买增值税发票，转账是为了在表面上做成有买卖关系，一般在当天实现资金回流。 7.四川省天全县国税局出具的补缴税款证明，证实经稽查，天全闵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因从广元裕东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需要补缴税款及已经补缴情况。 8.刘西友的供述：2015年3月份的时候，广元裕东公司与雅安的天全闽川公司和四川中雅公司签订过废旧钢材销售合同，后来刘茂伦说过很多单子都是假的，直接开的票过去，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当时刘茂伦还说等把钱转到广元裕东公司账户上后再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上，之后再转出来还给对方；刘茂伦称开给闽川公司的票款点子费除给姓翁的抽成外，自己拿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1.4%；姓翁的当时就让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但我和刘茂伦不敢开，后翁又和我们联系了好几次，我和刘茂伦才同意给这两家公司虚开，当时说好我们只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姓翁的给我们提供运输车辆牌号、废旧钢材吨位，我按照这些资料对应来开增值税发票 （八）向中江振华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的证据 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5年5月11日广元裕东公司向中江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34565元，税额121261.60。 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林芙蓉从2014年开始在中江振华公司兼职会计；其通过公司财务账面分析，广元裕东公司在2015年5月销售给中江振华公司废铁价税合计834565元，广元裕东公司在5月11日给中江振华公司开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中江振华公司通过基本账户向广元裕东公司账户支付货款834565元；不清楚是否存在真实购销业务。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中江振华公司与广元裕东公司的业务大部分是真实的，有部分是不真实的；是广元裕东公司送货过来的，第一次是在2015年5月4日送了297.52吨，单价1660元每吨，总金额493883.2元，第二次是5月6日送了123.53吨，总金额205059.8元；2015年5月11日广元裕东公司给我们提供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是834565元，同时还给我们提供了一张送货单，废铁81.7吨，金额为135622元，裕东公司的人说公司没有货送了，让我们把账结了，当时我就说只送了698943元的货，我们只能按实际货物结算，广元裕东公司的人就说剩下的135622元的增值税发票就按照票面金额的10%的点子费结算，我也同意了。5月22日当天，广元裕东公司将扣除点子费剩余的现金122060先支付给我们，我们再通过银行给广元裕东公司转账834565元的货款，其中购买增值税发票支付13562元。开给我们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广元裕东公司联系业务的姓刘，具体名字不清楚。 4.证人林某1的证言：公司的业务员李志武给我说过公司从广元裕东公司采购过一批货主要是废旧钢铁，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广元裕东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全部认证抵扣了的，听李信基讲过与广元裕东公司的业务有部分真实，有部分不真实的。 5.刘西友的供述：广元裕东公司在2015年5月份向中江振华公司开了8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在83万多，振华公司按照发票开具金额给裕东公司建行账户转了款；广元裕东公司与中江振华公司的业务不完全真实，有部分增值税发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是虚开的；我记得中江振华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后，给我们公司提供了填写好的送货单，我们在送货单上盖上我们公司的章，我们再按照他们提供的货物吨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中江振华公司好像开了3张送货单，实际上没有任何交易，开出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但刘世春有可能拿着广元裕东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再到外面去配货，配好后再送到振华公司，刘世春应该给中江振华公司配的有一些货，但配了多少不清楚；振华公司转给裕东公司的83万多元货款，裕东公司只收取了二三万元的手续费后，货款全部返回到了振华公司。 （九）经刘世春介绍以广元成誉等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据 1.工商档案，证实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四家公司均成立于2016年2月29日，广元远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伟，股东郭伟，财物负责人步静文；广元成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白江，股东白江，财务负责人步静文；广元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旺荣，股东刘旺荣，财物负责人步静文；广元浩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仲小娟，股东仲小娟，财物负责人步静文。 2.广国税稽线移（2016）03号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函，证实广元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现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并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情况。 3.广元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专用发票信息统计表，证实广元成誉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2600769.15元，税额442130.85元，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1张，金额2094625.68元，税额356086.32元；广元鹏景公司向四川德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692.30元，税额169947.70元，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401.70元，税额169898.30元；广元远道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9666.64元，税额101943.36元；广元浩扬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599666.67元，税额101943.33元。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刘凡介绍给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做代账会计和报税的情况。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代理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及广元浩扬公司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情况。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广元成誉公司和广元鹏景公司开给四川德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陈春祥交与其做账的，并在当月都进行了抵扣，价税合计四百多万元，抵扣税款56万多元，不清楚是否有真实业务往来。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经手从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当时是找刘世春联系购买的，因为之前与刘世春联系过购买广元裕东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刘世春就又以广元成誉公司和广元鹏景公司名义给四川德盛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这些发票都是2016年4月份开的，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从刘世春手中购买了10份广元鹏景公司开给四川德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90多万，税额16万多，购买了27份广元成誉公司开给四川德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260多万，税额44万多元；是以票面金额的7.5%支付点子费，都是付现金给刘世春；为了不被国税局发现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这几家公司表面上还是有银行交易，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先将资金打到四川德盛公司工人个人账户上，然后再从工人个人账户将资金转到四川德盛公司账户，四川德盛公司再将这笔钱以货款名义转给广元成誉公司和广元鹏景公司账户上，这样从账面上看就是有真实业务发生，但实际上没有真实交易发生。 8.刘世春的供述：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广元浩扬公司都是刘茂伦给我介绍的，虚开增值税发票也是刘茂伦让我去联系的，我拿着这几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到四川德盛公司和我的成都津峰公司联系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这四家公司都是在2016年4月份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帮这些公司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刘茂伦答应给我拿钱，但没有给我，说这四家公司刚成立，等业务量比较大时再给我提成；其供述该四家公司向成都津峰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与指控基本吻合。 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为成都津峰公司、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天全闽川公司、四川中雅公司、中江振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466092.64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世春介绍广元裕东公司为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为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广元裕东公司、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广元浩扬公司为自己所在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3134740.93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宋纲与被告人刘世春共同商议并让广元裕东公司为自己所在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220051.50元。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宋纲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德阳德胜公司、四川祥业公司、四川德盛公司以及中江振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中，已经对存疑存在真实交易部分数额未作为犯罪数额起诉，本案查实认定为犯罪数额部分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犯罪数额中存在真实交易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刘西友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明知不存在真实交易，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关于刘西友可能不知道刘茂伦要求开具的发票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及刘茂伦经手办理虚假销售业务行为对应的金额不应计算为刘西友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刘西友到案后没有完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前期接受公安机关讯问中都拒不交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对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陈春祥的证言及被告人刘世春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世春介绍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为四川德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广元成誉公司、广元鹏景公司、广元远道公司、广元浩扬公司为自己所在的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世春关于否认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三被告人明知没有真实交易而为让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具有犯罪故意，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多数被受票企业申报抵扣应缴税额，事实上破坏了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和会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对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除了被告人宋纲共同参与要求并接受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外，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宋纲参与其他犯罪，对辩护人关于指控刘世春犯罪事实部分均应与宋纲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人刘世春、宋纲要求并接受以广元裕东公司名义向成都津峰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刘世春联系购买，宋纲同意购买，刘世春、宋纲一同到广元市领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作用相当，对关于宋纲系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广元裕东公司设立到停业时间短，停业也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同时结合证人王**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刘西友、刘世春的供述和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足以认定广元裕东公司设立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被告人刘世春、宋纲均供述成都津峰公司成立不久因为生意不好就主要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被告人刘世春的犯罪事实还主要有介绍他人为成都津峰公司之外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关于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西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0日至2027年4月19日） 二、被告人刘世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19日至2027年1月18日） 三、被告人宋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8月3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陈 审 判 员  唐 瑞 人民陪审员  张贤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苗夏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