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及民生路48-50号一层至三层。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静，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鑫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709室-1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荣，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鑫明泰运输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免责事由上诉人已做出明确解释说明，相关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只是引用，没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原审法院属于扩大解释和理解错误。天津鑫明泰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鑫明泰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理赔款44,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鑫明泰运输公司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津Ｃ×××××号机动车在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鑫明泰运输公司，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2月13日24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278000元；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于学明系原告雇佣司机，2019年6月27日2时57分，于学明驾驶车牌号为津Ｃ×××××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ＤＨ811挂重型自卸半挂由北向南行驶至迁西县三屯营镇高家店村路段时，该车轧起的石头，击中了沈璐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Ｂ×××××的小型客车，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迁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学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沈璐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沈璐璐修车费44600元，后因原告与被告公司就该赔偿款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另查明，本次事故系驾驶员于学明驾驶证增驾Ａ２实习期内发生。2019年8月1日，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将本次事故的保险利益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14日，沈璐璐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沈璐璐车辆修理费4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鑫明泰运输公司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津Ｃ×××××号机动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处投保商业险，该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理赔款44600元的诉讼请求，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沈璐璐车辆损失44600元，原告鑫明泰运输公司向案外人沈璐璐赔偿后，被告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78000元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保险金4460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提出的于学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赔事由，并且也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本被告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效力的辩解，被告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载明：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免责事项。对此，原告主张被告并未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应当作出提示。虽然投保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章，但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对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涉案事故车辆系牵引车和挂车一体的货车车型，货物运输中主挂车具有不可分性，本案驾驶员并未另外牵引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涉案事故车辆不应属于另外牵引挂车的情形。据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天津鑫明泰运输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4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名下的津Ｃ×××××号机动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合同已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上诉人亦对案外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上诉人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虽以保险条款中关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已约定免责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就其主张的保险条款已交付投保人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应提示义务，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云审判员  张 璇审判员  史军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赵珍书记员王哲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