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802行初37号 原告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蒙公乡人民政府企业站104室。 法定代表人卢贵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粟雁，贵港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中山中路349-2号。 法定代表人廖向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振裕，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雄英，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住贵港市港北区。 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有毅，贵港市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办公室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中豪兴，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贵港市法制办公室法律顾问助理，住贵港市港北区。 第三人卢汉才，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代理人黄小飞，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以及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10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雁，被告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负责人李解以及委托代理人谭振裕、凌雄英，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颜中豪兴，第三人卢汉才的委托代理人黄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贵人社工伤认字［2016］5-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5-8号决定）。5-8号决定认定，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卢汉才接到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调度主任黄创庭电话通知称要求其前往公司货运场准备出车。接到电话后，卢汉才于9时自驾摩托车从家里（贵港市××城镇××村）出发到公司货运场（贵港市一环西路的洁宝物流园）上班，上午9时20分左右途径贵港市××区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处时，被张岸球驾驶的桂Ｒ×××××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到，造成卢汉才重伤的交通事故。随后卢汉才被送到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卢汉才的伤情为：1、双侧下肢膝关节以远切断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贵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贵公交（一）认字450802220150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岸球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卢汉才无责任。经调查核实，卢汉才在途径贵港市××区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处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瑞祥公司对5-8号决定不服，向贵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贵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认定5-8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5-8号决定。 原告瑞祥公司诉称，一、5-8号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决定均表述其查明，2015年11月6日上午7时7分，卢汉才接到瑞祥公司调度主任黄创庭的电话通知称要求其前往公司货运场准备出车，该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理由是：第一，两决定均没有证据证明黄创庭于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曾打过电话给第三人卢汉才，也没有通话录音能够证明黄创庭打电话给第三人的内容是要求其到公司货运场或到洁宝物流园货场准备出车的事实。第二，原告没有经营货物，洁宝物流园也没有货物，只是租用洁宝物流园一小部分地方作为停车场，两决定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洁宝物流园是原告的货运场。第三，第三人卢汉才作为司机，不是行政工作人员，司机是不需要到洁宝物流园上班，行政人员的上午上班时间为8点至12点，9点或9点左右不是原告行政人员的上班时间，两决定认定第三人9时左右从家里到公司货运场上班的事实证据不足。二、5-8号决定程序违法，该决定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劳动关系应当由劳动仲裁部门进行认定，被告不能在工伤行政案件中直接认定；三、由于第三人卢汉才的工作是开车，不用到洁宝物流园上班，事发当天并非属于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因此5-8号决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第三人为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5-8号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瑞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开庭时原告未举证的不予列举）： 1.黄创庭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11月6日7时7分，原告的调度员黄创庭没有安排第三人卢汉才出车； 2.派车单，证明2015年11月5日和6日原告公司的派车情况，6日并没有安排第三人卢汉才出车； 3.小轿车仪表盘，证明第三人卢汉才从家里出发到事故发生地点约8.5公里，用时18分钟，5-8号决定认定第三人卢汉才在9时从家里出发的事实是错误的； 4.2015年11月5日的地磅过磅单一张，证明第三人卢汉才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Ｒ×××××的车辆2015年11月5日22时46分还在平华润水泥厂过磅； 5.司机月份提成表，证明原告根据相关项目计算，支付给第三人卢汉才的是提成款； 6.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接入证明和八桂通车辆综合管理平台，证明原告是采用卫星定位和八桂通车辆综合管理平台管理车辆，没有管理司机，同时原告也没有制定相关的劳动管理制度管理司机； 7.2009年和2010年地磅过磅单共四张，证明第三人卢汉才2009年和2010年都是在原告公司做司机，辞职的时候公司没有对其进行管理，直到2014年卢汉才重新回原告公司上班，原告和卢汉才只是承揽关系。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5-8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和第三人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司机，工作时间不固定，有任务就去拉货，工资按提成发放，且第三人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根据原告和黄创庭分别提供的两份证明以及通话记录，证实黄创庭在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打电话给第三人卢汉才。关于黄创庭和第三人卢汉才之间的谈话内容，鉴于黄创庭负责车辆调度工作，而卢汉才的工作时间又不固定，从工作内容和职责来看，第三人接到黄创庭的电话后，前往工作地点拉货，合情合理。同时，黄创庭主张其打电话给第三人是另有他事，但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此外，原告也确认第三人从事的是货运工作，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其也不是按照行政班上下班。可见，第三人在前往公司货场准备出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在上下班途中。二、5-8号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提交的工伤申请后，被告依法立法受理、通知原告限期举证并进行调查举证，作出5-8号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第三人从家到公司货场上班，在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本案中，第三人卢汉才是原告的司机，从事的是货运工作，其上班时间是根据公司调度需要安排出车，实行多劳多得的报酬方式，并非遵循早上8时上班，12时下班的工作休息制度。因此第三人卢汉才在2015年11月6日7时接受原告调度员的任务指派，于当天9时18分赶赴工作地点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时间是由于司机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其上下班时间的不固定，应认定是上下班的合理时间。同时，第三人卢汉才的居住地位于贵港市××城镇××村，工作地点位于贵港市××环路郁江××桥附近洁宝物流园内的货场，其2015年11月6日早上从家里前往原告货场方向，事故地点位于上班合理路线内。综上，5-8号决定认定第三人卢汉才于2015年11月6日在上班途中发生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作出3号决定予以维持5-8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3号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和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开庭时被告未举证的不予列举）： 1．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送达回证，证明第三人卢汉才于2016年10月17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以及材料，被告依法受理其申请； 2．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人单位举证材料，证明被告依法向用人单位发出限期举证的通知书，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举证材料； 3.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2016年12月27日作出5-08号决定并依法送达； 证据1、2和3，证明被告作出5-8号决定程序合法。 4．卢汉才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卢汉才为适格劳动者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委托资格 5．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和黄益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委托资格，还证明原告委托黄益深签收工伤认定受理书； 6.原告瑞祥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卢汉才为原告员工，职位是司机，2015年11月6日在返回公司上班途中在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 7.原告瑞祥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创庭的电话是136××××8874，是原告公司的员工，专门负责车辆调度工作； 8.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18秒，黄创庭的手机号码为136××××8874曾呼入第三人卢汉才的电话； 9．第三人卢汉才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工资统计表、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证明原告每个月都给第三人发放工资，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警询问笔录，证明卢汉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以及卢汉才是去公司货运场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时的行使方向正是往公司货运场的方向； 11.上班路线路图，证明卢汉才是在合理的上班路线发生的交通事故； 12.第三人卢汉才的入院和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和贵港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第三人卢汉才于2015年11月6日因车祸入院治疗以及伤情情况； 13．卢贵庭的工伤调查笔录，证明卢汉才是2014年11月到原告处工作，岗位是司机，工资按提成发放，卢汉才于2016年11月6日9点18分发生交通事故，不清楚是谁将其送去医院，原告亦未曾对卢汉才进行补偿； 14.卢汉才的工伤调查笔录，证明卢汉才是2014年11月1日到原告公司工作，岗位是司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卢汉才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每天的工作是听从货运场调度主任黄创庭的指挥安排，事发当天早上7时7分左右黄创庭给其打电话，安排去拉货，卢汉才9时从家里出发，9时20分左右在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 15.黄创庭的工伤调查笔录，证明黄创庭是瑞祥公司的调度员，主要安排司机出车和调度车辆，2016年11月6日早上7时打电话给卢汉才，想了解平南华润水泥厂的库存情况，当时未安排卢汉才出车送货； 16.卢燕瑶的工伤调查笔录，证明卢燕瑶是瑞祥公司的财务人员，该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上有卢燕瑶本人签名，该证明是卢汉才的女儿拿过来让卢燕瑶签名盖章的，证明上的2万元是卢燕瑶以个人名义转账借给卢汉才，先后共借款5万元。 证据4、5、6、7、8、9、10、11、12、13、14、15和16，证明5-8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7.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和第十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开庭时被告未举证的不予列举）： 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交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送达各方当事人； 3.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以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向复议机关提交证据材料； 4.被告市人社局的法人身份证明及答复书，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向复议机关提出书面答复； 5.第三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证明第三人向复议机关提交相关的材料； 6.3号复议决定和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3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卢汉才述称，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接到调度员黄创庭的电话后，9时左右从家中出发前往原告公司位于洁宝物流园的货运场准备出车，途中发生车祸，5-8号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如认为第三人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应由其举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和3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6和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2、3、4、6和7的质证意见与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和被告市政府提供证明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5和13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和14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9、10、11、15和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瑞祥公司、被告市人社局和第三人对证据1、2、3、4、5和6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和5的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是由原告制作出具的派车单，并没有其他司机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6和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3、4、5、7、9、10、11、12、13、14和16，符合证据的三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是原告瑞祥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对外具有公示力，故本院对其三性亦予以确认；证据8，是第三人卢汉才的手机通话详细清单，真实客观显示来电记录，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5，是被告依法向原告瑞祥公司的调度员黄创庭进行询问，对其关于事发当天没有电话通知卢汉才出车的内容，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2、3、4、5和6，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卢汉才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在瑞祥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按照工作量提成结算。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瑞祥公司的车辆调度员黄创庭曾致电卢汉才，同日早上9时18分，卢汉才在贵港市××区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被案外人张岸球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撞到，导致卢汉才双侧下肢膜关节远切断毁损伤以及失血性休克，经贵港市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汉才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6年10月17日，卢汉才向市人社局提交工伤申请认定，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5-8号决定，认定卢汉才为工伤。瑞祥公司对5-8号决定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5-8号决定。瑞祥公司仍不服，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归纳为以下几点：一、5-8号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5-8号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三、5-8号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事实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卢汉才于2015年11月6日上午7时接到原告瑞祥公司调度员黄创庭的电话，9时20分在贵港市××区迎宾路与建设路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该位置恰好是第三人卢汉才从其位于贵港市××城镇××村的家前往原告瑞祥公司位于贵港市洁宝物流园的货运场必经的路段，以上事实有黄创庭与卢汉才的通话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警询问笔录、上班路线图、贵港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卢汉才的工伤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由于第三人卢汉才在原告瑞祥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具体的工作时间由公司调度员黄创庭进行调度安排，机动性和灵活性较强，结合两人在事发当天的通话记录、第三人卢汉才的工作性质以及原告瑞祥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5-8号决定据此认定第三人卢汉才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不仅符合生活常理，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侧重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原告瑞祥公司主张，该公司调度员黄创庭于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致电第三人卢汉才并非是通知其出车拉货，所以第三人卢汉才并非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调度员黄创庭事发当天致电第三人卢汉才的通话内容与安排卢汉才上班无关，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能证明该事实，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问题。首先，被告市人社局根据第三人卢汉才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受理后进行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5-8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的规定，本案对被告市政府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因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市政府关于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方面的举证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3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原告瑞祥公司在庭审中多次主张，其与第三人卢汉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基础，被告市人社局在5-8号决定中确认了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2009）行他字第12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已经明确，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人社部门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中，第三人卢汉才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在原告瑞祥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双方按照工作量结算提成作为劳动报酬，该事实有原告瑞祥公司的负责人卢庭贵的工伤调查笔录及第三人卢汉才的工资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如上所述，第三人卢汉才于2015年11月6日早上7时7分接到原告瑞祥公司调度员黄创庭的电话后，前往公司货运场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关于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本院认为5-8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5-8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号复议决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瑞祥公司请求撤销5-8号决定和3号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贵港市瑞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至户名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5×××93。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援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倩婷 审 判 员  易 锋 人民陪审员  覃 铭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胤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