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茂文，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雪威，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田雪威丈夫），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东，辽宁攻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房茂文诉因与被上诉人田雪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茂文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红梅、被上诉人田雪威的诉讼代理人刘文军、李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茂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田雪威返还上诉人546421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田雪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时上诉人房茂文已提交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辽1103民初1890号，以此证明田雪威与郑某于2018年1月27日就已经解除兴隆台区鑫垚物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鑫垚物流”）经营合伙关系并清算完毕。在此之前虽然房茂文通过田雪威银行卡与鑫垚物流发生款项往来14笔，但这14笔款项均发生于清算前，并且清算完毕意味着鑫垚物流业务往来款项、盈亏情况已包含在清算结果中，不应再有其它款项未结算。被上诉人田雪威在与郑某的合伙纠纷案件审理时，自始至终未提及这笔546421元收入，这与田雪威主张该笔收入系物流公司合伙经营收入自相矛盾。在已查明田雪威于2018年1月27日后不再参与鑫垚物流运营、不再使用她名下银行卡收支业务款的前提下，田雪威应对其“546421元并非不当得利，是公司运营收入”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田雪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雪威与案外人郑某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口头约定合伙经营物流生意，并成立鑫垚物流。合伙经营期间田雪威与案外人郑某商定使用田雪威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75)作为合伙经营收、付款专用账户。房茂文与鑫垚物流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房茂文分15笔共向被告合伙经营的银行卡账户汇款4,192,532.00元，房茂文、田雪威对前14笔汇款为鑫垚物流经营收款无异议。其中第15笔汇款时间为2018年7月4日，汇款金额为546，421.00元，房茂文认为该款项是因疏忽大意而错误汇入田雪威账户内。另查，2018年1月25日，田雪威与郑某协商散伙，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及债权进行了分割。2018年7月6日，田雪威具状并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某给付其经营收入15万元，经审理作出(2018)辽11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了田雪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田雪威与案外人郑某合伙经营鑫垚物流期间与房茂文存在业务往来，房茂文向田雪威名下的银行卡汇款系双方认可并实际履行的支付方式，双方对房茂文曾汇入田雪威银行账户前14笔款均系房茂文与鑫垚物流之间的业务往来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房茂文主张汇入田雪威银行卡内的第15笔款项系其操作失误导致，该款项因其与窦昌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是汇给窦昌明的。但在本案审理中房茂文一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窦长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及向窦昌明账户汇款的必要性，以排除鑫垚物流对该款项合法占有的权益。房茂文、田雪威当庭均提出该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在对方。本案中，田雪威作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利益，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房茂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财产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其给付行为系自身行为引起，房茂文要求推翻受益人的占有状态，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确定举证责任，故应由房茂文承担举证责任。另外，本案汇款虽发生在田雪威与案外人郑某协议散伙后，但在房茂文于2018年7月4日向田雪威名下银行卡汇款后，田雪威以短信方式要求房茂文对账，房茂文称不欠田雪威钱款而拒绝对账，且在法院释明后房茂文仍拒绝向案外人郑某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房茂文与鑫垚物流存在多笔业务往来，其应积极对待自己与鑫垚物流的对账结算，且对账亦可以证明自身无须向鑫垚物流付款。而房茂文拒绝对账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房茂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宣判后，房茂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房茂文提交了如下证据： 1、窦昌明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银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和窦志昊《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一份、房茂文银行卡明细清单、银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和中海油销售辽宁有限公司《油品运输合同》一份、银州飞驰运输有限公司给中海油销售辽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窦昌明以儿子窦志昊的名义与上诉人房茂文合作，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的运输公司，运费由上诉人公司结算，扣除有关费用后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窦志昊，进而证明案涉款项是应该转给窦昌明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运输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运输协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明细清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窦昌明之间的转账都是小额，不能证明案涉的款项与其有关。 对该组证据分析与认证如下： 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窦昌明之间有业务往来，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应该打给窦昌明。 2、上诉人与田雪威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7月6日田雪威告知上诉人合伙纠纷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双方没有对账必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田雪威要求对账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的分析与认证如下： 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案涉款项，被上诉人要求双方进行对账，同时结合其他证据及被上诉人陈述，可以证明田雪威与郑某合伙纠纷已经法院审理。 3、由郑某提供的清单一份，清单中对于未结算的债权只标注了万顺达公司和王彬，并且已经做了分配；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 对该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该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字，来源无法确定，不能予以认定 4、窦昌明的出庭证实，证明上诉人和窦昌明有合作关系，案涉款项应该是打给窦昌明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多采用不清楚、记不住等，不具有证明力。 对该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 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和上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无法证明案涉款项是应该打给证人的。 5、证人郑某、杨某的出庭证实，证明上诉人房茂文公司与鑫垚物流账目已经结清，房茂文公司不欠鑫垚物流的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不符合规定，同时两位证人与上诉人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 对该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如下：证人杨某系鑫垚物流的法定代表人，郑某是实际管理账目的合伙人，两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公司与鑫垚物流账目已经结清，上诉人公司不欠鑫垚物流欠款。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田雪威与郑某合伙经营鑫垚物流，约定用被上诉人田雪威个人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作为合伙经营期间收、付款专用账户，即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田雪威的个人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用来收、付鑫垚物流业务款，但被上诉人田雪威与郑某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于2018年1月27日已经解除了合伙，双方履行了合伙财产的分割，故2018年1月27日之后被上诉人田雪威的个人卡不再是收、付鑫垚物流经营款的公司账户，而仅是被上诉人田雪威用作个人使用的银行卡。上诉人房茂文打入被上诉人田雪威账户546421.00元的时间是2018年7月4日，即在2018年1月27日被上诉人田雪威与郑某解除合伙之后，因上诉人房茂文及其公司与被上诉人田雪威个人没有任何账目资金往来，何况证人郑某和杨某均出庭证明上诉人房茂文公司和鑫垚物流之间账目已经结清，上诉人房茂文公司不欠鑫垚物流任何款项。故可认定被上诉人田雪威收到的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房茂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田雪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房茂文546,421.00元。 房茂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64.00元,由田雪威负担。 审判长  马晓梅 审判员  张彦东 审判员  杨俊阁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