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珍，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武，湖北诚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麻城市真爱大药房，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将军路28号隆盛名城10幢1层106室。投资人：陈建祥。原审被告：陈建祥，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徐华珍因与被上诉人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集团公司）及原审被告麻城市真爱大药房（以下简称真爱大药房）、陈建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华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由九州通集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真爱大药房是陈建祥以徐华珍名义注册的，药房的生产经营实际由陈建祥掌控。《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均是真爱大药房实际控制人陈建祥委托业务员与九州通集团公司签订的，徐华珍不知情，没参与。2.个人私章也是陈建祥为了办理公司业务方便私自刻制的，徐华珍概不知情，也不会同意陈建祥这种损害徐华珍利益的行为。个人私章与徐华珍签名不能简单等同，进而认定《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依法成立并有效。3.《担保协议》应属无效。《担保协议》中身份证信息与徐华珍不符，且协议下方签名部分乙方和丙方为同一主体真爱大药房。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协议书徐华珍没有签字，《担保协议》缺乏生效的条件，而且此条属于典型的未经第三方同意为第三方设定义务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真爱大药房自从2014年成立后，与九州通集团公司就有业务往来，在药品购销的过程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都是由陈建祥指派的业务员进行，徐华珍与九州通集团公司未曾谋面。即九州通集团公司清楚交易的对象是陈建祥，不是徐华珍。真爱大药房与九州通集团公司业务往来上的货款，也是由陈建祥支付给九州通集团公司，徐华珍没有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汇过款。双方业务往来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上述事实。2、九州通集团公司明知徐华珍只是真爱大药房名义上的投资人，徐华珍与陈建祥只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与自己有货物买卖交易的是陈建祥。在这种情况下，九州通集团公司自愿签订相关产品购销合同，从合同签订的主体、授权委托书的确认以及且对担保人的审查，没有尽到理性合理的注意和审慎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对货物买卖的风险属于放任态度，而原审判决将这种责任由徐华珍承担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二审中，徐华珍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九州通集团公司辩称，《产品购销合同》仅需徐华珍个人名章和签字取其一即可；徐华珍与陈建祥的内部约定仅对其与陈建祥之间生效，不能对抗第三人；《担保协议》应属有效，徐华珍认可其个人名章系在其担任公司投资人期间依法申请刻制并备案的个人名章，并非伪造，其在一审中未否定该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如其所述系陈建祥在使用，也是徐华珍自己放任的结果；真爱大药房在丙方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会造成《担保协议》无效，更没有损害徐华珍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州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爱大药房向九州通集团公司履行债务44963.22元及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4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徐华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陈建祥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4、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际产生的费用由真爱大药房、徐华珍、陈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九州通集团公司与真爱大药房系业务往来单位，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一《法人授权委托书》、附件二《信用客户资信调查表》、附件三《客户授信确认函》、附件四《担保协议》，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由九州通集团公司向真爱大药房供货，真爱大药房支付货款，结算方式为定点回款，九州通集团公司给予真爱大药房一定的赊销天数和赊销额度，给予6天对账期，结款日为31日，每月31日结清当月25日之前的所有货款。付款方式为电汇，累计赊销额度不得超过10万元。如果真爱大药房在规定的结款日未回款，从真爱大药房结清款项截止日次日起或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截止日次日起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真爱大药房法定代表人或企业负责人徐华珍，同意自愿对真爱大药房欠九州通集团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附件四《担保协议》中约定徐华珍承诺在协议有效期内对真爱大药房欠九州通集团公司所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货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直至全部还清为止。2018年6月20日，九州通集团公司与真爱大药房通过往来账对账函确认，截至2018年4月27日真爱大药房尚欠九州通集团公司货款44963.22元，真爱大药房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真爱大药房于2016年11月16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华珍，后于2018年6月6日将投资人变更为陈建祥。一审又查明，九州通集团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真爱大药房、徐华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华珍应诉。后九州通集团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鄂0105民初43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九州通集团公司与真爱大药房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的效力及徐华珍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第一，《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上既有九州通集团公司的印章和授权委托人的签名，也有真爱大药房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因个人印章与个人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徐华珍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非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故《产品购销合同》及其附件依法成立并有效。第二，根据证明书、承诺书、挂名法定代表人协议等证据，徐华珍知道本人是工商登记的真爱大药房的投资人，同意将全部职权授权给陈建祥行使，并知晓单位公章和其个人私章一直由陈建祥保管并对外开展业务，因此，徐华珍对陈建祥作为实际投资人在公司业务中以其名义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风险及后果应当预见并需承担相应责任。徐华珍与陈建祥之间的约定，属于真爱大药房的内部规定，不能产生对外的抗辩效力。2018年6月20日的往来账对账函确认了截至2018年4月27日真爱大药房尚欠货款44963.22元。徐华珍辩称双方对账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而非2018年4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往来账对账函已明确载明“对账截止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关于“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截止日次日起”之约定可知，2018年6月20日属于真爱大药房对往来账对账函中“对账截止日期”的确认时间，而不是双方的对账时间，故对于徐华珍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笔货款一直未支付，故真爱大药房除需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外，尚需按约定从对账函截止日次日即2018年4月28日起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故对于九州通集团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徐华珍在《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四《担保协议》中均加盖个人印章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故应对上述拖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真爱大药房是个人独资企业，陈建祥是真爱大药房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陈建祥应对真爱大药房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对于九州通集团公司要求徐华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陈建祥承担无限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麻城市真爱大药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支付货款44963.22元；二、麻城市真爱大药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4963.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徐华珍对麻城市真爱大药房的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建祥对麻城市真爱大药房的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向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责任；五、驳回九州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2元、保全费540元，合计1002元，由真爱大药房、徐华珍、陈建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徐华珍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华珍应否为案涉债务向九州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陈建祥与徐华珍签订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协议》及陈建祥出具的证明书可知，徐华珍同意将其作为真爱大药房法定代表人的全部职权授权陈建祥行使，徐华珍知晓真爱大药房的公章及徐华珍个人私章一直由陈建祥保管并使用。因此，真爱大药房与九州通集团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并在合同上加盖徐华珍个人名章的行为，应视为已事先获得徐华珍的授权，徐华珍应为之承担相应后果。根据《产品购销合同》6.3条及附件《担保协议》的约定，徐华珍同意自愿对真爱大药房欠九州通集团公司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依约承担相应责任。徐华珍以其非真爱大药房实际经营者、对《产品购销合同》相关事宜不知情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华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徐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