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朝岭，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南三路9号19号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265001XN。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利，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296068835。法定代表人：司根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朝岭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伟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朝岭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50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冯朝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河南伟业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不构成要约,对冯朝岭出具的构成承诺的《工作联系回函》不作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河南伟业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构成要约,冯朝岭向河南伟业发送的《工作联系回函》构成承诺,双方达成了以回购汉方药业51%股权项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为内容的新协议,同时解除了此前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这是本案最为重要的关键事实,但原审判决对此均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纵观《工作联系函》的全部内容,河南伟业不仅具有非常明确的与冯朝岭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一旦经冯朝岭承诺,河南伟业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而且还明确了以下两个核心内容:一是明确了两种承诺方式。二是明确了两种股权购买方式。无论从哪个角度理解,函件内容都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河南伟业希望与冯朝岭重新订立股权转让合同并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亦符合《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这一要素。非常遗憾的是,在《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和性质如此清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认定工作联系函“不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但却并未解释具体不符合要约的哪一要件,属公然违背法律规定的错误裁判!《工作联系函》已经送达冯朝岭,冯朝岭出具的回函构成有效承诺,双方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订立了以回购土地使用权的形式回购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法履行协议义务.原审判决完全忽视了《工作联系回函》的存在,认定《工作联系函》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系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工作联系回函》符合《合同法》对于承诺的定义,构成有效的承诺。函件中,冯朝岭明确同意按照河南伟业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方案,按照《工作联系函》中所述的时间、标的物和价格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与作为要约的《工作联系函》内容一致,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承诺的构成要件。《工作联系回函》已送达河南伟业,河南伟业亦明确认可该回函的真实性,承诺生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由此成立并且生效。原审中,冯朝岭提交的《工作联系回函》为本案关键证据,但原审判决却完全忽视了该重要证据的存在,在“本院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均未对该证据做任何认定或论述,进而导致未对冯朝岭对要约所作的承诺进行认定,直接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要约本身虽并不具有合同的效力,但要约一旦经受要约人承诺,则双方之间即成立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工作联系函》“对双方尚不具有约束力”,属于对要约承诺制度的片面和错误理解。二、原审判决将已经解除且依法应属无效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达成了以回购土地使用权的形式回购股权的新协议,此前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已被双方合意解除。原审法院将双方已解除的、法律上已经不存在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为双方共同开发案涉土地,而通过要约承诺方式新达成的以360万元/亩的价格进行股权转让的约定实际上是双方不再合作开发而是由一方单独开发土地。新达成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完全替代《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新的合作方案,是完全替代了《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新的法律关系。因此,双方此前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经由双方通过达成新的协议的方式解除。然而,2016年11月,河南伟业以实际上作为《联合开发协议书》附件的《借款合同》为依据对冯朝岭提起诉讼,要求冯朝岭立即偿还9000万元借款本息,该案经贵院一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支持了河南伟业的诉讼请求,河南伟业早已取回9000万元借款本息。由河南伟业上述行为可知,河南伟业亦认为《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经解除。正因为《联合开发协议书》已经解除、双方应履行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河南伟业拒不履行,冯朝岭才提起本案诉讼。但原审法院仍将已解除的、法律上已经不存在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二)《联合开发协议书》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买卖,依法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不仅未认定《联合开发协议书》无效,反而将其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联合开发协议书》在形式上是双方协议转让汉方药业的股权,实质上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掩盖买卖土地使用权的实质和目的。若将土地使用权直接由汉方药业过户至河南伟业名下,会产生较多税费且手续复杂。河南伟业不愿承担税款,意图节约成本,因此,其提出、设计并要求冯朝岭签署了案涉《联合开发协议书》。河南伟业亦从未否认其溢价购买汉方药业股权的目的是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河南伟业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中,“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土地亩数计量(360万元/亩)也体现了案涉交易的本质。2、《联合开发协议书》作为买卖土地使用权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双方以虚假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在实质上实施买卖土地使用权的隐藏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也应否定其法律效力(附件为河南伟业在海南法院被生效判决判定为以股权转让为形式转让土地使用权无效的案例,供贵院参考)。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回函》,实质上已经对违法的行为进行纠偏和改正,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对此没有给予重视和支持。三、冯朝岭对于原审诉讼请求的说明如前所述,由于此前河南伟业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购买汉方药业股权的实质和真正目的,是获得汉方药业名下87.33亩土地使用权。因此,双方重新达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本质和最终目的,自然是变动与股权相对应的土地权益,即以回购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完成对股权的回购,故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以要约承诺当时的土地价格确定。即汉方药业51%股权的转让价格为:360万元/亩×87.33亩×51%=16,033.788万元。根据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函》和《工作联系回函》达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河南伟业应将所持汉方药业51%股权过户至冯朝岭名下,但河南伟业拒绝履行股权过户义务,故冯朝岭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河南伟业履行股权过户义务并由汉方药业提供协助。需要说明的是,冯朝岭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形式上是要求河南伟业将汉方药业51%的股权过户至冯朝岭名下,实质上是要求以回购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收回股权。冯朝岭在原审中请求确认《联合开发协议书》已因双方达成新的合意而解除,同时请求确认双方之间达成的新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并以土地价值确定股权的交易价格。冯朝岭在原审过程中已向原审法院两次递交书面意见。但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冯朝岭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非如原审判决所称是要求河南伟业“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无偿退出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冯朝岭在本案中的请求权基础是双方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求事项是要求河南伟业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愿意按照双方要约承诺约定向河南伟业支付相应股权转让价款。综上,冯朝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支持冯朝岭的全部诉讼请求。伟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冯朝岭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冯朝岭上诉称在原审中向原审法院另行确认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冯朝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直到庭审结束，冯朝岭并未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原庭审中，冯朝岭又以书面形式提出补充事实与理由，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在其分立出房地产开发业务公司即汉伟置业有限公司后，伟业公司应当无偿退出所占汉方公司51%股份，并配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对于前述两点理由，原审判决均作出了相应的认定和回应。现冯朝岭关于其增加变更诉讼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同时，冯朝岭上诉称冯朝岭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非如原审判决所称是要求伟业公司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无偿退出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也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补充事实与理由》以及当庭称述并不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审提交的书面理由及当庭陈述为依据。二、《联合开发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且仍有效存续。本案中，伟业公司以1.1亿元的价格购买冯朝岭持有汉方公司51%的股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伟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对价，冯朝岭也将股权登记在了伟业公司名下。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导致土地使用权的变化，在双方完成股权转让后，冯朝岭实际仍持有汉方公司49%的股权，双方系合资合作关系。冯朝岭负责办理从汉方公司分立出的汉伟置业公司，股权结构与汉方公司完全一致。从本质上说，《联合开发协议书》仍属于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联合开发协议书》也并未解除，冯朝岭上诉称伟业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即认为该协议已经解除无任何依据。三、冯朝岭和伟业公司之间未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由于股权转让与普通的商品买卖相比，具有交易结构复杂，影响涉及面广等特殊性质，涉及到公司治理结构变化，股权变更登记，管理权移交等诸多内容，还涉及汉伟置业公司存续问题。因此，《工作联系函》仅是伟业公司针对双方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相关争议解决磋商阶段的初步方案，仅为意向性安排，对双方尚不具有约束力，不属于要约。（二）冯朝岭在原审提交的《工作联系回函》，与其向伟业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回函》内容并不一致，涉嫌伪造证据。因伟业公司当时的经办人员离职，在双方其他纠纷的另案诉讼一审中伟业公司误以为收到冯朝岭提交的《工作联系回函》，但后经过多方查找原始档案，发现实际收到的《工作联系回函》与冯朝岭提交的内容并不一致，在另案二审中将实际收到的《工作联系回函》提交法庭作为新证据，伟业公司不认可冯朝岭在本案中提交的《工作联系回函》。因系冯朝岭向伟业公司发送的，所以本案应当以伟业公司持有的《工作联系回函》原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符合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该回函系冯朝岭要求伟业公司接函后立即配合其完成收购业务，亦属于改变了伟业公司《工作联系函》所提方案的回应，且内容具体确定，应属于对伟业公司的要约。冯朝岭与伟业公司之间并未以邀约和承诺的形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四、冯朝岭要求伟业公司办理股权过户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假设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因冯朝岭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伟业公司亦有权拒绝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要求。《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伟业公司无偿退出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的条件，因冯朝岭严重违约而尚未成就。《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分立完成不仅仅指分立出房地产公司，要实现房地产开发目的，最基本的条件还应当将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变更到汉伟公司名下，并且使土地具备协议约定的开发条件，否则，即便成立了汉伟公司，亦无法实现联合开发。伟业公司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后，依约向冯朝岭支付了1.1亿元巨额股权转让款，项目迟迟无法推进，已经给伟业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若按照冯朝岭的主张，伟业公司现将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无偿退还，不但严重违背《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初衷，还会导致伟业公司已经投入的巨额资金及相关损失无法收回，而作为严重违约的冯朝岭一方却无偿获得了巨额资产严重有违公平原则。汉方公司述称，同意冯朝岭的上诉请求和意见，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冯朝岭的全部诉讼请求。冯朝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伟业公司协助冯朝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伟业公司持有汉方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冯朝岭名下；二、汉方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协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冯朝岭、王娜作为甲方，伟业公司作为乙方，汉方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丙方现有使用权宗地位于白沙组团高庄路西侧、永昌路北侧87.33亩（现为商务金融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以下简称原宗地）或所预约置换的宗地位于中牟县××沙××内××大道以南、××路以东约120亩宗地（用地性质为住宅用地，具体数据以土地出让合同为准，以下简称为目标宗地），与乙方联合开发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方式：1、甲方拥有丙方100％的股权；丙方账面合规票据资产为人民币壹亿陆千万元（￥1600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11000万元）的价格购买甲方在丙方公司不低于51％的股份；……。2、乙方持有丙方51％的股份中，仅限于上述原宗地使用权资产及其地面建筑物、构筑物等附属物，不包括丙方主营业务，如药品、保健品、食品、化妆品等产品、生产设备及相关资料等。3、甲方负责从河南汉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出房地产开发业务公司，房地产经营范围、原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下称目标公司）所有，分立后甲乙双方股权比例不变，法定代表人有乙方委派；分立过程中所发生工商局等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由目标公司负责，其余公关协调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甲方工作。分立完成后，乙方无偿退出所占丙方51％股份，并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手续。4、甲方负责将丙方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原宗地置换为上述目标宗地，置换过程中所发生的政府相关部门收取费用（包括原宗地应缴纳契税）由目标公司负责，其余公关协调费用由甲方负责；或甲方负责将原宗地用地性质变更为住宅用地，变更过程中所发生的政府相关部门收取费用由目标公司负责，其余公关协调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甲方工作。5、目标宗地置换成功或原宗地用地性质变更后，由目标公司对目标宗地或原宗地进行开发建设，……。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确保目标宗地为净地置换，或原宗地为净地开发，负责上述地块周边及村民之间的协调工作、负责上述地块上附属物的拆迁，保证项目宗地的三通一平，且承担对第三方的补偿义务（包括各种补助费、安置费、附属物补偿及其拆迁费、迁移坟墓等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不承担土地置换过程中等量面积（87.33亩）因土地原因或其他补偿所产生的任何费用，置换过程中面积超出部分的土地补偿由目标公司负责。……。《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后，伟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伟业公司现持有汉方公司51％的股权，冯朝岭现持有汉方公司49％的股权。2016年9月7日，伟业公司向冯朝岭邮寄了《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针对汉方公司股权过户事宜，我方意见如下：1、2016年10月15日前，冯朝岭以360万元／亩收购我司所占汉方药业51％股权。2、2016年10月15日后，我司以360万元／亩收购冯朝岭方所占汉方药业49％股权。3、关于我司为贵方垫资问题按照相关协议和会议纪要、决议双方协商处理。以上我司意见，请冯总3日内给予回复为盼。如未回复视同贵方认可此方案”。原审法院另查明：汉方公司现登记股东为伟业公司和冯朝岭，其中伟业公司持股51％，冯朝岭持股49％。2014年12月8日，汉方公司通过分立成立了汉伟公司，汉伟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汉方公司名下登记有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书编号为牟国用（2014）第174号，土地座落为永盛路南侧、高庄路西侧、永昌路北侧，地类（用途）为商服，使用权面积为58221.75平方米，该地块现状仍存在多处简易房和其他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冯朝岭与伟业公司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要约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是伟业公司针对双方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相关争议解决磋商阶段提出的初步方案，对双方尚不具有约束力，不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对冯朝岭的要约。对冯朝岭主张和伟业公司之间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朝岭主张伟业公司应当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无偿退出持有汉方公司51％股权的问题。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冯朝岭负责从汉方公司分立出房地产开发业务公司，房地产经营范围、原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分立后双方股权比例不变，法定代表人由伟业公司委派；分立完成后，伟业公司无偿退出所占汉方公司51％股份，并配合冯朝岭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从约定看，伟业公司退出所占汉方公司51％股份的前提是原宗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但该宗地的使用权仍在汉方公司名下。故冯朝岭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冯朝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冯朝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要约内容应当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伟业公司向冯朝岭发送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仅系双方对涉案项目联合开发过程中为解决相关争议的而进行的磋商，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中要约的构成要件。故冯朝岭关于已经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联合开发协议书》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冯朝岭及伟业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冯朝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所有权等归新公司所有，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各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冯朝岭主张伟业公司无偿退还汉方公司51%股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朝岭上诉称其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冯朝岭并未对诉讼请求进行过变更。综上所述，冯朝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冯朝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王东黎审判员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