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初9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女，1947年8月11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代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代志宽，男，1969年5月9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 被告人代志兵，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4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乔伟奎，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志兵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八月四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志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乔伟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及诉讼代理人代志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志兵家与被害人代某2家因房子交界问题存在矛盾。1998年2月20日13时许，被害人代某2来到会泽县委会岔河社区代兴才家荒地处欲找被告人代志兵的哥哥代志良（在逃）打架，后代志兵、代志良兄弟二人与被害人代某2、代某1兄弟二人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代志兵用从代某1手里抢过来的烟锅及从地上捡的石头打伤代某2、代某1的头部等部位，代志良用杀猪刀杀着代某2的颈部、胸部、腰部、腿部等部位，致使代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代某2系钝器损伤右颞枕部、右颞骨所致的颅脑损伤，并锐器刺创右胸部，切创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代某1的损伤被评定为重伤。2016年10月24日21时许，代志兵到会泽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志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志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代志兵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代志兵赔偿被害人代某2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办理丧事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0元、母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277071.50元；并判令代志兵赔偿被害人代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223000元。 被告人代志兵提出代志良没有打过代某2的腰部、腿部、胸部，指控的时间不准确，同时还提出打架时是代某2先动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仅有一万元钱愿意赔偿对方。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代志兵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提出代志兵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进行赔偿，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代志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志兵家与被害人代某2家因房子交界问题产生矛盾。1998年2月20日13时许，被害人代某2来到会泽县委会岔河社区代兴才家荒地处欲找被告人代志兵的哥哥代志良（在逃）打架，被告人代志兵、代志良兄弟二人与被害人代某2、代某1兄弟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被告人代志兵用从代某1手里抢过来的烟锅及石头打伤代某2、代某1的头部，代志良用杀猪刀杀伤代某2的颈部、胸部、腰部、腿部等，致使被害人代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代某2系钝器损伤右颞枕部、右颞骨所致的颅脑损伤，并锐器刺创右胸部，切创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代某1的损伤被评定为重伤。2016年10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代志兵到会泽县公安局投案。1998年4月13日，被害人代某2、代某1亲属从公安机关领取了被告人代志兵亲属交纳的人民币2000元；2017年8月4日，被告人代志兵当庭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母某人民币10000元作为民事赔偿。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2月20日，代志红报案称，当天13时左右，代志良、代志兵两兄弟与代某2、代某1家两兄弟发生吵打，代某2被杀死，代某1打成重伤，特报请查处。会泽县公安局于1998年2月20日决定对本案进行刑事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4日21时30分许，一个自称叫代志兵的男子到会泽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了与代志良将代某2杀死、将代某1打伤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会泽县岔河社，中心现场位于代某3家南90米处的代兴才家荒地内，此地为坡形台地，地南埂下为一条进村的小路，地东埂下为代志书家荒地，地西埂上为代志万家荒地，距此地北5米为代志良家住房，地正中央有一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男尸，尸体上用一编织袋盖着，揭开编织袋可见尸体胸部面部染有血迹，脖子已被割断略有肉皮粘连，两手上举，左脚蜷起贴于左腰部，紧接右腿膝关节左侧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48×50cm的血迹。距尸体向北430cm处的地面上有一180×60cm不规则形状的血迹。距此血迹向东50cm有一黑色裤腰带，距此腰带向东145村cm有一只蓝色钢笔，距此笔向东114cm有一堆面积为20×13cm带血的呕吐物。地内有砂石二个，地面有无数不明显的蹬踏痕迹。 4、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左顶部有1.5×0.5cm的挫裂创，深达皮下，周围有类圆型出血带。左颞顶部有2×0.5cm、1×0.5cm头皮挫裂创，深达皮下，周围均有出血带。右颞部及右颞部分别有3×0.5cm、2.5×1cm和1×0.5cm三处挫创口，深达皮下，创缘周围有出血带。颈部沿下颌下缘额下切创至颈后部仅有3cm宽的皮肤相连。颈椎离断，血管、神经、气管、食管切断。右胸及腰部分别有七个刺破口，从上至下为7cm，哆开1.5cm，位置为右腋下第3-4肋间一个，右腋中线第4-5肋间有7cm长的刺创，哆开2.5cm，深达胸腔。右锁骨中线第6-7肋间有6cm、哆开3cm的刺创，深达胸腔。右腋中线第7-8肋间有6cm长的刺创，肠管脱出。右肋弓处有3cm、2cm长两个刺创口，肠管脱出。右腰部有2cm长的刺创，哆开1cm，左肋弓处分别有5cm，3cm长的两个刺创，深达腹腔，创口分别哆开4cm、1cm，两创口向内有一1cm长的刺创，深达肌层。左大腿下段分别有四个刺创，最大的为4cm长，最小的为2cm长。经鉴定，死者系钝器损伤右颞枕部、右颞骨所致的颅脑损伤，并锐器刺创右胸部，切创颈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活体检验报告、病情诊断证明书、病人入院证证实，被害人代某1左颞顶、枕骨多发性线型骨折伴运动性失语，外伤性左眼球萎缩，代某1之损伤已构成重伤。 6、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2月20日15时30分，会泽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接到大桥乡者米村岔河社代志红报案后前往现场，经调查了解，代志良、代志兵已逃跑抓捕未果，后将代某5带到派出所审查，同时将查获的一把杀猪刀、一个烟锅带回派出所。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志兵指认杀死代某2以及其用石块、烟锅打伤代某1的地点位于会泽县代志良家房屋山墙边的空地上。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代志兵辨认出代志良用于杀伤代某2的杀猪刀，并辨认出了其用于打伤代某1的烟锅斗，同时辨认出打架时使用的石块材质与现场提取的石块材质一样，但不能确定现场提取的石块是否当时使用的石块；证人赵某1、代志学、代志宽均辨认出死者系被害人代某2。 9、被害人代某1陈述，参与打架有他和代某2、代志良、代志兵和代某5。他拿着代某3的烟锅，但没打着对方，对方使用着什么工具认不得，烟锅被代志兵抢过去，代志兵用烟锅打他。抢烟锅之前，代志兵还丢石头打在他头上，打晕后就抢他手中的烟锅，把他打昏死过去后的事情不清楚。打架是因为盖房子交界的事情产生矛盾，打架之前他家哥几个和代志良家哥两个没有打过架。 10、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3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大概在十二点多钟，他在他家房屋东边的松叶堆上晒太阳时听见有人吵闹，下去看见代某2被代志良按翻在地里打，代志斌在地埂边打代某1，代某1被代志斌按倒在地里打，他准备去拉代志良被代志良之妻余金兰拖着并推下埂去，就跌着他的腰杆，睡了一下才爬起来，爬上来就见代某2和代某1血淋淋的躺在地里面。他家盖与代志良家相靠的西边厢房时，说好两家各让一尺五的面积让房檐水下，可他家让出来盖好后，代志良家没让出来这一尺五的墙脚，代某2与代志良吵了一架，两家就产生矛盾了。 （2）证人代志幼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吃了早饭一会儿，她在家洗碗听见外面吵闹，看见代志良把代某2按翻在地上打，代某5去按着，代志良跑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朝代某2两边各杀了一刀，右大腿内侧一刀，脖子处砍了三刀。代志良见代某2已死才起来走掉。代志斌抢过代某1手中的烟锅斗，并按翻代某1用烟斗打，她不敢再看跑回家了。打架时动手的是代某5、代志良、代志斌，代志良去拿刀时，余金兰也跟代某5一起按着代某2。 （3）证人代某4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十二点多钟，代志良来请他去瞧马。看完正在洗手时，代某2站在代志良家房东面地埂上喊代志良：“你上来”。代志良说：“上来整哪样？”代某2说：“打架玩。”代志良说：“我又没惹着你，咋个要上来？”代某2到现场，双方就打起来。最先是代某2跟代志良、代志兵打，打的过程中，代某2的弟弟代某1拿着一根烟斗也参与到打架中。首先代某2与代志良、代志兵用手和拳头打，还从地上捡了石头丢了互打，后来代志良从家中拿来杀猪刀，用刀杀着代某2的肚子，并砍着代某2的脖子。代某2、代某1都被代志兵打着，但具体如何打的记不清楚了。代某1拿去的烟斗被代志兵家两兄弟抢去用来打架，烟锅大约有一米长，有一个大烟斗，烟斗是铁的。代某5和其妻子余某拉着架，徐金兰是否参与打着架没有看到。 （4）证人代志花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她和赵某2、代志聪在他们打架的上面的地里看代志良家的马，后来代某2跑来叫代志良，代志良问要做什么，代某2说来打架，代志良没去，代某2就踢着代志良几脚，代志兵去拉也被踢着几脚，代志良、代志兵就跟代某2打起来，接着代某1也拿着烟锅下去，用烟锅挖代志良和代志兵，代志良头上被挖出血，脊背上也挖着几下，代志兵背上也被挖着几下。代志兵把代某1的烟锅抢过来打代某1他们。她忙回家叫她妈，等返回时已经停了，代某2、代某1被打了睡在地里，代志良拿着一把尖刀，刀上有血，代志兵拿着一根烟锅。她家拿过医疗费和安埋费给过代某1家，但拿了多少认不得。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他帮舅子代志会家盖厢房，代志会家房子在代志良家后面点十把米远。当时听到代志良家山墙边旁吵闹，有人说打架了他去到代志良家大房子山墙边那附近，看见在下埂边地里打。代某2、代某1两个人被打了睡在地里，代志良拿着杀猪刀已经杀了代某2身体右侧两刀，代某2不会动了，代志兵提着把羊角锤站在代某1的前面距离两三米远的地方，代某1也不会动了。代某2家妈去拉代志良，代志良又甩开代某2家妈杀了代某2一刀，代某2家妈又去拖代志良，代志良又甩开代某2家妈，又杀了代某2一刀。代志兵家这方是代某5家老两口、代志良家两口子、代志兵在场，代某2家这方只有代某2家妈在，代某2家老爹代某3睡在自家房子的松毛上吼。代志良手里的杀猪刀是一把一尺多长比较尖比较锋锐的，口宽四公分左右，把柄是铁的中空的。代志兵手持的钉锤把把是木头做的，把柄有一尺多长、锤头平面钉那头是圆的，直径有三几公分，另外一头有铁口，是拔钉子用的。 （6）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代志良和代某2开始怎么打的不清楚，一开始听着闹他和代志聪等人下来看，代志良家两口子、代志兵和代某5跟代某2、代某1打，先是用手，代某1拿着烟锅下来打着代志兵一烟锅，代志兵用石头打在代某1头上把代某1打倒后，抢过烟锅用烟锅打代某2和代某1，代志良按着代某2用手打，后来听代志良喊拿刀，代志良和代某5按着代某2，他们就走了，谁拿来的刀不清楚。 （7）证人浦某1证言证实，当天他看到代某1、代某2、代志良夫妻、代志兵、代某5六个人在地里打。代志良夫妻跟代某2用手打，代某1拿着烟锅。代志良夫妻、代某5揪着代某2，代志兵站在旁边空着手。代某1用烟锅挖着代志良和代志兵背脊，代志兵就把烟锅抢过去，代志兵和代志良的媳妇捡石头打在代某1头上，把代某1打倒，代志兵又用烟锅挖代某1的头，代某2和代某5、代志良用手打，后来他不敢看就走了。打完他才看见代志良拿着刀，代某2如何被打翻的认不得。 （8）证人浦某2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他去看代志良家医马，才医完代某2就站在代志良家房子东边的地埂上骂代志良，边说边跳下埂子踢了代志良一脚，代志良家媳妇和代志兵推代志良回家，代某2又踢了代志兵两脚，代某5站起来，父子三个把代某2整翻在地上打代某2。后来的事他不知情。 （9）证人代某5证言证实，当天他到代志良家看医马，代某2在一边叫代志良打架，边说边跳下坎来，代志兵忙去推代某2，代志良与代某2扭打，代志兵、代志良把代某2扭翻在地，代某1提着大烟锅到场了，我去劝代志良和代某2没劝开，代某3夫妻也到场了，代某3见代志良拿刀杀代某2，捡了个石头打在代志良头上，代志良又拿刀杀代某2的脖子，代志兵已用烟锅把代某1打了睡在埂子下面。杀人的刀是代志良家的，怎么拿到现场不清楚，也只有代志良一个人杀着。 （10）证人代志聪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中午大概十二点多种，代志良去请他爸爸代某4去医马，我抱着我侄儿子就跟着我爸爸下来到代志良家，才把马医好，就见代某2站在坎坎上喊代志良上去，他见情况不妙就去到高处，没看清怎么打的。 （11）证人代志坤证言证实，他曾是岔河的小组长，代志良家和代某2家以往没有什么矛盾，1997年时两家为房子的交界吵过，1998年农历正月二十二日时，因两家人的房子交界的瓦片，两家又发生过争执。 （1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1998年2月20日她正在喂猪，代志良说马不好叫着代某5就走了，还请了代某4来医马。等她喂了猪到代志良家时只有代志良、代志兵、代某5在打架那里，已经打完了。代某2和代某1两个倒在地里，头上都是血，代志良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刀上有血，代志兵拿着一把烟锅，烟锅上也有血。 （13）证人代志宽证言证实，代志良、代志兵与代某2、代某1发生打斗是十多年以前的事，当时他在思茅打工，事发后六、七天回到家代某2尸体已经火化，代某1住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两只眼睛红通通鼓鼓的，出院以后话说不清。为代某1的医药费的事情，他找过刑警队，代某5交了2000元钱，他从刑警队领走了2000元。 11、被告人代志兵供述，1998年农历正月二十一，他家拆老房子准备重新建房，他家和代某2家是挨着的，代某2家说拆着代某2家的瓦，当天早上两家因此就发生了矛盾，他和代志良在代兴强家门口玩时代某2骂他爹，双方差点打起来，被人劝开。1998年农历正月二十四（2月20日）早饭后代某2就到他家，后来代志良路过他家说要请代某4医马，代某2就跟着代志良走了。正在医马时，代某2站在他哥哥代志良家旁的地里叫代志良，代某2就走到代志良家门前，还没走到代志良身边，他就想阻止代某2，但没有阻止住，代某2踢了代志良的胸部一脚，他打了代某2眼睛一拳，代某5抬代某2的脚把代某2抬到在地。代某2倒在代志良面前被代志良和代某5按住，他从地上捡了两个石头，用右手拿着的石头朝代某2头上砸了两下。转身看见代某1拿着烟锅打代志良，他将手中的一个石头扔出去打在代某1耳朵附近。代某1拿起烟锅要打代志良，他又扔出另一个石头打在代某1耳朵边，代某1被我打倒在地。他上去抢烟锅，抢过来后用烟斗朝代某1头上乱打，代某1是迎面睡在地上的，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这时代某2的父亲代某3来到现场，捡起一个石头砸在代志良头上，代志良就跑回家去，代某5按着代某2，他放掉代某1，用烟斗朝代某2的头上打，看着代某2没反应代某5就放了，他接着把代某2打了不会动。代某1爬出十多米远去，他又跟过去用烟斗打代某1头上两下，被代某5拉住。代某5放开后他又用烟锅斗打了代某1头上两下。代某2从地上爬起来，他又拿烟锅打代某2的头。代志良拿着杀猪刀从代某2肚子上杀进去，又把刀从肚子里拿出来提在手里，他奶奶用手中的拐棍把代志良提着的刀打掉，代志良又把刀捡起来，他奶奶又用拐棍去打，但没打到，代志良又往代某2的脖子上砍了两刀。代志良提着刀往家走时，他指着代某1对代志良说那个还没有死，代志良说代某1不逗火就回家了。宰猪刀是我哥哥代志良从他家屋里拿来的，他拿宰猪刀杀着死者代某2，其他人没有用着这个刀。 12、住院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代某1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9275.19元。 13、收条、领条证实，1998年4月5日代某5交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保证金2000元，1998年4月13日，代志宽从公安机关领到2000元医药费用于医治代某1被打伤之费用。 1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会泽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19日将石块三块、杀猪刀一把随案移送。 15、户口及前科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代志兵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提供了身份证明等证实其诉讼请求。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志兵家与被害人代某2家因邻里土地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被告人代志兵伙同其哥哥代志良持杀猪刀、烟锅头、石块等物品将被害人代某2打死，并将被害人代某1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代志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其亲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2000元，庭审结束后其本人又当庭赔偿了被害人代某1等人民币10000元，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双方因邻里土地纠纷引发矛盾，案发时双方简单口角后即开始相互厮打，对案件的引发及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被告人代志兵提出代志良没有打过被害人代某2的腰部、胸部、腿部，指控案发的时间不准确的意见，与现有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被害人代某2所受损伤有尸检笔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而其他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代志兵本人所作供述能够证实无其他人对被害人代某2实施过加害行为，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志兵提出系被害人代某2先动手，除其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对此不予采信，且该辩解意见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代志兵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代某2被打倒在地后，代志良持刀反复杀伤被害人代某2，被害人代某2胸部、腿部、颈部均有多处刺创，头部还有钝器创，颈部仅有少量皮肤相连，所受损伤极其严重，犯罪手段足以证实被告人代志兵等人具有致人死亡的主观心理状态，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代某2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人代志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所提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所提医疗费、交通费及丧葬费等予以支持，并酌情予以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志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31年10月23日止）。 二、由被告人代志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代某1因被害人代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三、由被告人代志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1因被害人代某1受伤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元（已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斌 审 判 员  邹伟昌 人民陪审员  杨天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