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再6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莫中相，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壮族,环江法院退休干部，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被申请人）莫炳闯，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莫中相，系本案被申请人。 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覃健保，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建路A88号。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莫童明，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莫文晒,男，1975年19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与被上诉人莫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桂1226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中相及莫炳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健保、莫中相，被上诉人莫童明的委托代理人莫文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1997年3月1日，原告莫中相、莫炳闯起诉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称：1996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汽车买卖协议，原告将自有一辆桂花牌桂Ｍ×××××农用车卖给被告，双方商定车价48000元，协议规定：卖方于1996年7月8日将车交给买方，买方自限于1996年12月底以前将车款全部付清，如不付，则承担违约金2000元，现期限早已超过。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车款本金48000元，违约金2000元，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本案的诉讼费。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告莫中相、莫炳闯于1995年12月共同出资购买桂花牌农用车一辆（车号为桂Ｍ×××××），以原告莫炳闯名字登记入户。1996年7月8日，被告莫童明经过试车后，与莫中相达成农用车买卖协议，协议规定，该车作价48000元，当日原告将车及车辆证件交付被告，被告于1996年12月底前将车款全部付清原告。违者承担违约金2000元，事后被告莫中相将卖车事宜告知莫炳闯，莫炳闯无异议。付款期满，被告未能交付车款，经原告多次追偿，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1997年3月1日原告遂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原、被告买卖农用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获取车辆后，未按期进行年检，亦不交养路费。1997年3月4日涉案桂花牌农用车一辆（车号为桂Ｍ×××××）被法院扣押。该车经物价部门作价，价值6000元，拍卖获款6500元，该车实际损失41500元。被告莫童明于1997年3月11日向原告立下保证书，自限于同年3月26日给付20000元，同年4月30日前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进行汽车买卖，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买卖无效，被告应将车辆退还原告。造成买卖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责任。原告将车交付被告时，该车价值48000元，被告得车使用后未按期进行年检，不交养路费，对车辆亦未能妥善保管，经物价部门作价仅值6000元，拍卖获款6500元，实际损失41500元，被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原告负次要责任。遂判决：原告莫炳闯、莫中相农用车损失人民币41500元，由被告莫童明负责赔偿30000元，原告莫炳闯、莫中相自行承担11500元。款项限被告莫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到本院转给二原告。 1997年12月30日莫中相、莫炳闯申请执行。因莫童明无法查找，且无可供财产执行，2002年12月28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并发给申请执行人莫中相、莫炳闯债权凭证。2016年2月2日莫中相、莫炳闯申请恢复执行，同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226执恢11-1号民事裁定，冻结莫童明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池分行（开户账号：21×××07）存款100000元。后于2016年4月19日将97450元（其中案款本金3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67450元）通过该院财务转账给两申请执行人（其中莫炳闯领取36000元，莫中相领取61450元），之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1997）环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莫童明于当日以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且案件实体处理不当为由提出申诉及执行异议。2016年7月21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1226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对原审该案的审判长覃孟阳的问话笔录；2、对原审书记员邹立的问话笔录。证实：他们均没有参加过该案的开庭审理，根本不知道本案原审判决书的由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再审申请人莫童明及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均无异议。 再审一审审理期间另查明，本案被申请人莫中相与原审本案主办人廖人杰在本案原审理审理期间均为原审法院明伦人民法庭的干警，其中廖人杰为审判员，莫中相为法警兼书记员。在原审案件立案受理之前，被申请人莫中相与案件主办人廖人杰参与1997年3月2日、3月3日的对相关人员的调查取证（调查笔录中记录人均为莫中相，调查人(询问人)为廖人杰，莫中相是本案的原告之一），1997年3月4日立案受理该案，当日裁定扣押再审申请人莫童明涉案桂花牌农用车一辆（车号为桂20442）及扣押莫童明北京牌212吉普车一辆。在本案审理期间，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前，法院尚未对扣押的农用车经过物价部门评估作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莫中相于1997年9月9日擅自将扣押的桂花牌农用车一辆（车号为桂20442）以6500元的价格变卖给他人，并将款项占为己有。1997年11月22日，本案在未经过开庭审理的情况下，由主办人廖仁杰自行制作了庭审笔录（该笔录没有任何审判人员及当事人的签名画押）后，即作出了（1997）环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1997年12月1日送达给再审申请人莫童明的哥莫文勇。1997年12月30日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申请执行。因再审申请人莫童明无法查找，且无可供财产执行，2002年12月28日本院裁定中止执行并发给被申请人债权凭证。2016年2月2日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向申请恢复执行，同日本院作出（2016）桂1226执恢11-1号民事裁定，冻结再审申请人莫童明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池分行（开户账号：21×××07）存款100000元。后于2016年4月19日将97450元（其中案款3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67450元）通过院财务转账给两被申请人（其中莫炳闯领取36000元，莫中相领取61450元），之后，本院裁定终结案件的执行。再审申请人于当日以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且案件实体处理不当为由提起申诉及执行异议。 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莫中相作为本案的原告，又是本院法官，没有严格执行回避规定，参与案件的调查，程序上严重违法，所作出的（1997）环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应于撤销。原审对扣押车辆尚未经物价部门作出价格认定，就擅自在判决书中认定：该车经物价部门作价，价值6000元，拍卖获款6500元，该车实际损失41500元。这一事实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是错误的，影响到本案公平、公正的审理与判决，应于纠正，再审申请人莫童明申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本案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中期，但是对于此案件的法律适用，仅有经济合同法及民法通则予以调整，且该纠纷涉案的标的物的汽车属于特定的动产，它比同于不动产宅基地及房屋来说有较大的区别，汽车有一定使用期限，之后要报废。不同于宅基地及房屋，它们的使用期限较长，并且到期后可以续期可以翻新重建。本案中，涉案的车辆在本纠纷发生后，已经转卖与他人，其法律行为在原审时已经完全终结，也就是说，本院再审此案，买卖的标的物已经不复存在。2、依本案发生的年代，当时对于涉及不动产、及部分动产，比如本案涉案的标的物汽车，当时的法律、法规是以登记过户登记作为生效的要件，本案中，原、被告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车辆，双方虽然达成买卖协议，并已经将车辆交付对方使用，但是，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85年9月11日《关于汽车交易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国发[1985]65号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安部1988年8月15日《关于进一步加强汽车交易市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市字[1988]第169号）两文件均明确规定了汽车交易须经交易市场，照章纳税，须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验证盖章。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盖章的，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一律不发照牌，不办理初次登记或过户手续。这就明确了汽车交易行为属于要式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必须履行特定的形式—在汽车交易市场办理有关的交易手续，否则该行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依民法通则第6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又根据第58条规定，可以确认原、被告的买卖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此，原则上双方应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并各自承担损失。3、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于1999年3月15日颁布并于同年10月1日正式实施。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发生在1997年，故本案件的法律适用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据此，原、被告进行汽车买卖，未经交易市场，照章纳税，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验证盖章。依规定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一律不发照牌，不办理初次登记或过户手续，双方之间的买卖违反法律法规，故协议无效，被告应将车辆退还原告。本案中，被告莫中相在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前，对扣押的涉案车辆在未依法经过物价部门评估作价的情况下，擅自将扣押的桂花牌农用车一辆（车号为桂Ｍ×××××）以6500元的价格变卖个他人，并将款项占为己有。该行为应视为其已经自愿接受退还的车辆，并自动解除合同，其对该车辆的处理应视为其对自己财产的处置。原告再以汽车买卖款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鉴于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在本院再审期间对其释明时，表示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在被申请人已经自行接受返还车辆的同时，对于再审申请人使用其车辆八个月期间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补偿，双方对每个月1500元的补偿数额均无异议，至于被申请人请求再审申请人赔偿车辆贬值费41500元，被申请人提出的这一主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证实，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1985年9月11日《关于汽车交易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国发[1985]65号文件）第六条、第八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安部1988年8月15日《关于进一步加强汽车交易市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市字[1988]第169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环江法院（1997）环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再审申请人莫童明补偿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车辆损失费12000元； 驳回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申请再审，并立案再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 l、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7)环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判决（以下称238号判决书）。该判决已经于1997年12月1日，送达由环江县坡华碳素厂办公室莫文勇（系被上诉人的同胞哥哥）代为签收，有一审法院送达回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判决书，无权申请再审。1996年7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莫中相写的收条；1997年3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莫中相写的保证书；两张文字材料被上诉人均落款为环江县碳素厂莫童明。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的工作单位送达238号判决书，而单位的办公室工作人员莫文勇，又是被上诉人莫童明同胞哥哥代为签收判决书，视为已经向被上诉人送判决书，这是合法的。那么，根据修改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二年内提出再审申请，本案已经过去近20年时间，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再审申请的时限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2、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没有收到238号判决书，无权申请再审。退一步来说，如果如被上诉人在《民事申诉状》第5点所述，238号判决书没有送达给他本人，而是送达给无关的人，那么再审就应当查明代被上诉人签收法律文书的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同一工作单位，是否负责收发工作的人员，被上诉人是什么时候收到“无关的人”转交给自己的238号判决书的。如果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238号判决书，被上诉人无权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应当补充送达；如果已经收到判决书对判决不服，应当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如果被上诉人已经收到“无关的人”转交给自己238号判决书，并时间已经满15天，238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就不可以向环江法院申请再审，而是向河池中院申请再市。如果238号判决书生效已经超过6个月，被上诉人就应当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本案关键是，238号判决书什么时候发生法律效力了呢？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就是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 3、从对被上诉人采取强制执行过程，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办理执行程序事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莫文勇代为签收的238号判决书。2016年4月18日，环江县法院(2016)桂1226执恢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23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该执行过程被上诉人委托了广西天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莫玲玲作为代理人，可见，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已经收到238号民事判决书，如果他没有收到判决书，被上诉人凭什么依据委托律师参与这一阶段程序？又怎么能于2016年4月19日向法院写出申诉状呢？那么判次书的来源就是本人工作单位莫文勇已经转交的结果。莫文勇转交给被上诉人238号判决书的时间应当是1997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8日前期间内，如果是莫文勇于2016年4月18日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向河池中院提起上诉，而不应当向环江县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也应当向被上诉人告知向上一级法院上诉，而不应当按申请再审登记审查立案再审。在这里需要一审查明莫文勇是什么时间交238号判决书给被上诉人的，以便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对本案的申请再审作出裁定，而不是立即受理裁定审理。 4、被上诉人是向河池市中院申诉，环江县法院无管辖权。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莫童明写的《民事申诉状》第1页的案由里，明确是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并没有向环江县法院提起申诉，环江县法院无权审理本案。在《民事申诉状》第2页，虽然落款是给环江县法院，环江县法院应当将申诉人的材料移送给河池市中院才正确。 二、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擅自变卖环江法院查封的桂Ｍ×××××用用车（见一审判决书p6内容），再审一审判决认定无事实依据。同时，把归责于一审法院程序的瑕疵造成的经济损失强加到上诉人身上，是认定事实不清，是司法不公的表现。 1、扣押被上诉人的农用车，有人民法院的扣押裁定书、扣押财产清单，这是符合法律程序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擅自转让扣押车辆获款6500元占为已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果发生如此妨碍民事诉讼程序的行为，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采取司法拘留措施。 2、车辆已经特价部门评估6000元，238号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转让扣押车辆获利6500元比评估价还高，已经充分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如果没有主办人的拍卖许可，上诉人能够收购买车辆车主的车款吗？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只是案卷存档中评估等相关材料保管不善而丢失，存在一些程序错误，将工作失误造成的恶果强加给上诉人，一审判决明显司法不公，应当纠正。 3、法院评估拍卖扣押的农用车，被上诉人是知情的。理由是，一审调解笔录反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说过，该车法院找物价部门打价为6000元，后变卖得款6500元（并没有说上诉人变卖），与判决书判决所说的经物价部门作价仅值6000元，拍卖获款6500元是吻合的。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调解阶段听到评估拍卖的价格没有提出异议。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法院没有评估拍卖，当时应当查阅案卷是否有相关材料。如果没有评估和拍卖，一审判决不应当在判决中认定是法院评估和拍卖。一审法院应当对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负责。 4、本案原审中，合议庭成员有覃盂阳、廖人杰、韦顶甲，应当向办案人员了解情况。在扣押车辆时三人同时在场，在再审阶段都没有向廖人杰、韦顶甲询问情况，两人目前都还在环江法院上班。本案为何扣押、评估、拍卖农用车，没有说明清楚，再审调查取证是不全面的，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汽车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案件，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进行处理，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有效。 我国民法适用原则是不溯及既往效力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最高院的这条司法解释是指案件在一审或二审阶段遇到的法律转折应当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应当延伸到理解为再审阶段。而本案的一审判决是再审审理后作出的判决，这条解释不适用于再审阶段的民事案件，原则上对这类案件最高院有司法解释是不准许再审的，比如原来法院审理投机倒把情况严重的，应当认定有罪，那么现在被判刑的人是否可以申诉改判无罪呢？显然不可能。显而易见，现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汽车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案件，应当适用现行实施的《合同法》规定，认定汽车转让合同有效。 综述，一审再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缺乏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的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 被上诉人莫童明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与再审申请人莫童明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主张涉案车辆的贬值费41500元是否成立？ 关于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与再审申请人莫童明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车辆买卖合同效力，主要是依据合同效力的条件来认定的，买卖双方只要达成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即成立生效。车辆的过户登记并不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而是物权变动的要求。过户登记办理与否，影响的是标的物是否依法转移的问题，而对买卖合同的效力没有影响。本案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与被上诉人莫童明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协议签订后，莫中相、莫炳闯已交付涉案车辆，该买卖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与被上诉人莫童明签订的农用车辆买卖协议书，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双方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应认定有效。一审再审认为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与被上诉人莫童明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书，违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汽车交易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国发[1985]65号文件）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安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汽车交易市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市字[1988]第169号）的规定，未经交易市场，照章纳税，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验证盖章，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违反法律法规，认定该买卖行为无效，是不正确的，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被申请人莫中相、莫炳闯主张涉案车辆的贬值费415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前，上诉人莫中相对扣押涉案车辆在未经过物价部门评估作价的情况下，擅自以6500元的价格处理卖给蒙志刚（曾用名蒙华刚），上诉人莫中相并将该款项占为己有，上诉人莫中相擅自处理涉案车辆，致使双方签订的农用车买卖协议客观上已不能实际履行，应视为上诉人莫中相自动解除该买卖协议。一审再审认定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主张该涉案车辆贬值41500元，对该主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认定被上诉人莫童明实际占用涉案车辆是8个月，双方对每月由莫童明补偿上诉人1500元无异议，判决被上诉人莫童明补偿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涉案车辆损失费12000元（8个月×1500元）亦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诉讼费3000元，由上诉人莫中相、莫炳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辉 审判员 黄庆文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