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4民初71号 原告：顾某1，男，194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告：凌某，女，194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告：顾某2，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祥，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某，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军，四川昊通（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诉被告唐某继承纠纷一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34民辖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较为复杂，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孝祥，被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会理县城区房屋中属于顾某3的遗产份额，判决原告依法继承该房屋二分之一（价值约280万元）的所有权份额；2、判决唐某将2017年2月至今所收取的房屋租金分割一半21万给原告；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顾某1与凌某系夫妻，并生育一子顾某3，顾某2系顾某3儿子，三原告系顾某3的直系亲属。顾某3与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后顾某3于2017年2月3日因病逝世。顾某3与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3年向张伟、郑某同时购买了会理县城区相邻的建设用地各80平方米，共计160平方米，并按城市规划建设办完相关审批手续，于当年开始建房。在建房期间顾某1与凌某夫妻先后两次共出资28万元交给顾某3以支持建房，修建了现位于会理县城区，建筑面积约640平方米。因顾某3当时系审计局公职人员，不便以自己名义建房，故该房屋的相关用地、建设、规划、审批等手续均以唐某名义办理。该房屋自2003年始建，2004年建成并投入使用，后由唐某将该房屋对外出租至今已10余年，始挂牌“余老幺”，现挂牌“小巴黎”，唐某每年独自收取房屋租金14万元，共收取房屋租金100多万元。2018年初，原告向西昌市人民法院对唐某提起继承纠纷的民事诉讼，法院作出（2018）川3401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因当时唐某拒不提供该房屋的权属证明，法院调解书仅对其他房屋、车辆等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未分割本案所涉房屋。现唐某将位于会理县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着“小巴黎”服装店，该房屋系顾某3与唐某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由原告顾某1与凌某出资28万元给顾某3支持建房，顾某3夫妻共同修建而成。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房屋财产以及唐某独自收取的房屋租金均应属顾某3与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顾某3已逝世，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顾某3应占有的该房屋及其租金份额享有继承的权利，再根据我国《继承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唐某辩称：原告提起的诉讼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真实，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1、案涉房屋及租金不属于被告与顾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不享有法定继承权。被告由于工作调动到西昌，原在会理县人民医院的住房退款，得到价款88000元，该款支付到案涉房屋土地的购买及房屋修建的还款中，故被告占有一定份额，但该价款系被告婚前财产，不属于其与顾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与顾某3在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案涉房屋系被告所有；案涉房屋的修建系被告及其家人出资完成（含借款等），其中被告出资10800元，而三原告及顾某3未出资毫厘。故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案涉财产系被告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告与顾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也未实际出资，原告不享有法定继承权。2、原告诉称事实不真实，其故意作虚假陈述，并且显著存在恶意。本案诉讼发生前，原告已经先后两次在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均因没有相应证据足以证实而“撤诉”及“不予处置”。 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复印件两张（加盖鲜章）、出让呈报表复印件两张（加盖鲜章）、出让协议书复印件两份（郑某、张瑞峰各一份）、建设路未竞价土地示意图原件一张、户口簿（张瑞峰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01年4月13日，郑某、张瑞峰二人通过出让方式分别从会理县国土管理局取得了现位于会理县土地使用权；2、会理县土地示意图证实上述郑某、张瑞峰的土地相邻，并与现会理卫计局北面相邻；3、张瑞峰系张伟的亲生父亲，双方系父子关系。第二组证据：（2018）川3401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原件1份。拟证明：1、被告唐某和顾某3系再婚夫妻，顾某3有一子顾某2，被告唐某有一女唐诗琴，顾某3因病于2017年2月3日离世；2、原告于2018年向被告主张过分割位于会理县房屋，但法院未处理该房屋。第三组证据：公证书（含：证词证言、结婚证复印件、照片三张）原件一份。拟证明：1、证人郑某证实：2003年郑某与张某各自购置所得的位于会理县相邻门面土地，各自80平方米，共计160平方米，转卖给顾某3、唐某夫妇，转让价格大约140000元；2、唐某与顾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3、顾某3、唐某夫妻于2003年购买相邻的上述两块土地修建了现位于会理县房屋。第四组证据：询问笔录（张伟）复印件、调查笔录（郑某）复印件。拟证明：1、2018年5月24日，张伟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证实：大概2003或2004年，唐某和顾某3到张伟家商量购买该土地的事，两人是一起去的；2、2018年9月11日，郑某所作笔录证实：2003年，郑某与张某其各自购置所得的位于会理县相邻门面土地，各自80平方米，共计约160平方米，转卖给了顾某3、唐某夫妇，转让价格大约140000元。第五组证据：用户档案信息卡两份（盖有鲜章的打印件）。拟证明：唐某是其所有的会理县房屋的水电户主。第六组证据：离婚起诉书。拟证明顾某3于2016年向唐某提出离婚诉讼，并要求分割包括位于会理县房屋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七组证据询问笔录（对段某、胡兴询问）原件两份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段某笔录证实：2003年，段某为唐某修建了现位于会理县，建房系由唐某提供所需建筑材料和施工图纸，段某按唐某提供的图纸施工，建筑面积约650平方米，约定单包工价为118元／平方米，总工程价款76700元左右，该款系唐某按工程进度陆续支付给段某；2、胡兴笔录证实：2010年，胡兴陪同彭兴琼前往西昌市找到顾某3、唐某夫妻，商谈彭兴琼承租顾某3、唐某夫妻的会理县房屋事宜，彭兴琼与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每年租金8万元，彭兴琼支付了唐某房屋租金等事实。原告为证明段某为被告修建房屋的事实申请了证人段某出庭作证。 被告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证明的是之前的状态，现在的状态是唐燕出了8.8万元，所以办的时候有80平方米是在唐燕名下，有80平方在被告的名下。买地及建房借款没有归还清，现在产权证还没有办理。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1无异议，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因为原告的举证不能才造成房屋没有被西昌市人民法院处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首先正常人是不会自己没有缘由就到公证处证实自己曾做过的事，回顾与思考都是不真实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卖给唐燕的，并不是唐某夫妻。郑某的公证书出现唐某夫妇的结婚证也不符常理。对第四组证据中张伟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在断章取义。这里出现的购买土地时间1999年与之前原告说2001年的偏差大。唐某与顾某3是一起去的，是唐某办的，顾某3在院子里是没有办理的；对于郑某笔录三性有异议，当时工资都很低，是唐某跟家人说了，然后唐燕才买的。对第五组证据中的案涉房有2套，应该是2个门牌号，××平方米的一套是在唐某的名下，其余的是在唐燕的名下。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被告从来没有见过。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胡兴的笔录上说的租金是8万元，与起诉状的第二页上的陈述14万租金不一致；段某也在电话中向被告说过，除了被告，他不认识本案中的原告和顾某3，他至今还不知道顾某3已经去世。对于证人段某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段某并不认识顾某3及三原告，只认识被告。 被告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基本信息。第二组证据：《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合同》（缩印件）、《收据》原件2张、郑某的说明原件一张。拟证明案涉土地系唐燕向张瑞峰（即张伟的父亲）和郑某购买所得，并支付了相应购买款项。第三组证据：建房出资记录原件7页及筹资统计表打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唐某及娘家人出资，与顾某3无关，与原告无关，其中唐某出资10800元。第四组证据会理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被告退房得到价款88000元，此款系被告个人婚前财产，并用于归还案涉房屋购买土地及修建开销中。第五组证据：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合同书及呈报表原件各2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之土地因为有唐某的个人出资，暂时将购买土地分配给唐某、唐燕各占80平。第六组证据：《协议书》（2013年8月10日关于建设路80平方米土地）原件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唐某个人财产。第七组证据：（2017）川3401民初4157号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2018）川3401民初611号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4-8页和民事调解书（第七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基本事实、相关证据等，并非如原告起诉状中所称“唐某拒不提供该房屋的权属证明”，更没有原告陈述的“出资28万元”。 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因为土地转让协议是缩小的复印件，没有办理产权证，收据不真实，对郑某的说明不认可，郑某应到庭陈述。对证据三的三性有异议，这是被告自己草拟的，不具备证据的条件。对第四组证据，因为是复印件请法院核实真实性，而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实被告的资金用途。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房屋所占的土地无关联性，不是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且与原告的第二组证据相悖。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房屋所占的土地无关联性，不是房屋所占土地，下面的签名也不是顾某3自己的签名，其内容只是说了约定了土地，没有约定房屋，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为查清案涉房屋的现状、办理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所有权证等相关情况以及张瑞峰、郑某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本院依职权制作、调取了如下证据：1、案涉房屋的现场照片；2、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书面材料；3、张瑞峰的询问笔录、郑某调查笔录。以上证据本院当庭向原、被告双方进行出示。 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身无异议，门牌号是最近才变的；对证据2无异议，只是唐某的位于北果湾的房子和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顾某3是会理县审计局的公务员，不便于以自己名义购买土地使用权，才以唐某、唐燕的名义购买的。 被告唐某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调取的唐某位于北果湾的房子和本案无关，应该是婚前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土地是转让给唐燕的，唐某家人（唐燕等）购买的，案涉房屋不是唐某和顾某3的共同财产。 对上列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原告顾某1、凌某系夫妻，原告顾某2系二人孙子。顾某3系顾某1、凌某之子，顾某2之父。顾某3与被告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再婚前顾某3育有一子（顾某2）、被告育有一女。2001年4月13日，案外人郑某、张瑞峰从会理县国土地部门受让取得位于会理县（现位于会理县相邻的各80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案外人郑某、张瑞峰取得上述地块使用权后，未进行房屋修建。2003年3月15日，经人介绍，案外人张瑞峰、郑某与被告妹妹唐燕签订《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合同》，将上述共计160平方米地块的使用权转让给唐燕。合同载明：“甲方：张瑞峰、郑某，乙方：唐燕，甲方在建设路南段计生局住房大楼旁拥有2001年由果元乡和国土局转让的商用地160㎡（长2.2米，宽8米）。现经甲、乙双方本着自愿、诚信的原则共同协商，土地的使用权由甲方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付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金额人民币壹拾肆万（140000.00）元。2、付款方式：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付给甲方壹拾叁万元正（130000.00），其余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付款时以出具的收条为证。3、甲方出让土地后为乙方提供‘县城东区中央大道、建设路商用地出让协议书’2份、‘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书’2份、‘凉山州会理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2份、‘果元乡财政所收款收据金额5万2千元单据’2份、以上证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甲方负责。4、为使乙方办理有关土地使用手续，甲方向乙方提供法人证件，但所产生的费用和税收全部由乙方负责。5、需要说明的问题：同徐泰华相邻的建房共建基础款共陆仟叁佰（6300.00元）由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付给甲方；同计生局相邻的建房共建基础款由乙方自行付给施工方……甲方：张瑞峰、郑某，乙方：唐燕。”合同签订后，唐燕于当日分两次支付张瑞峰、郑某130000元、16300元，张瑞峰、郑某于当日分别出具了两张收条。被告与其妹唐燕到会理县国土部门办理、完善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并以二人名义分别与会理县国土部门签订了《凉山州会理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等相关协议（唐燕、被告各受让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了土地使用规划用途为商业门市等内容，相关协议的时间落款与张瑞峰、郑某签订的时间一致，即2001年4月13日，其余内容也与张瑞峰、郑某之前与会理县国土部门签订的相关土地出让协议一致。之后，被告和唐燕着手在该地块上修建商住房，整栋房屋在2004年修建完成。该商住房位于现会理县，现门牌号为××。被继承人顾某3于2017年2月3日去世，原、被告之间因遗产分割等问题发生争执，2018年，经西昌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就相关房产及财产达成了协议，西昌市人民法院因原告未提供案涉房屋不动产的权属证据，未处置案涉房屋。 另查明：2013年8月10日，被告与顾某3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书》的内容为“在会理县购买的土地80平方米，由唐某筹资购买，其产权由唐某所有，其债务由唐某负责，其所有权的转让与赠予由唐某作主。其所有权、债权、债务、转让、赠予与顾某3无关。顾某3无权作任何干涉。特定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以上两份协议均有署名为“顾某3”、“唐某”的手写签名。 经本院到会理县自然资源局调查取证，从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被告、唐燕、张瑞峰、郑某四户未在会理县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的相关规划许可手续；截止2020年7月30日，被告、唐燕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截止2020年7月30日，被告、唐燕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信息；截止2020年7月30日，除唐某名下的一处房产（非案涉房屋）外，未查询到唐某、唐燕的其他房产。经本院对郑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郑某在核对日期为2003年3月15日，甲方为张瑞峰、郑某，乙方为唐燕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合同》缩印件后，认可该协议系其本人拟定书写；对2020年5月1日，署名为郑某的说明系本人书写予以认可；对2003年3月15日的两张收条中，其中收款金额为130000元的收条上的“郑某”系本人书写予认可，收款金额为16300元的收条上的“郑某”非本人书写，但表示该两张收条中的钱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经本院对张伟的询问笔录显示，张伟与顾某3系同学，当时转让土地使用权时，是被告与其父亲张瑞峰、郑某谈的。2003年3月15日的两张收条是其代父亲张瑞峰书写并签名，其中收款130000元的收条上“郑某”的签名系郑某本人书写，另一张上的“郑某”系其代为书写。 本院认为：顾某3去世后，其所留遗产经西昌市人民法院调解进行了处理，本案案涉房屋因原告未提供房屋不动产的权属证据，西昌市人民法院未作处置。现原告再次进行起诉，认为案涉会理县城区商住房，即现在的328号商住房是被告与顾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作为顾某3的遗产进行继承。但原告仍未提供案涉房屋的权属证明，经本院调查，亦未查询到案涉房屋办理了相关权属证明。案涉328号商住房是否系被告与顾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否作为顾某3的遗产进行继承是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对此，作如下分析：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使用权系案外人郑某、张瑞峰从国土部门受让后，又被郑某、张瑞峰转让给了唐燕，并由唐燕与被告到会理县国土部门办理了案涉地块各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受让手续并修建了现328号商住房，商住房的权属等相关权益涉及被告与唐燕，但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或补办相关房屋建设规划手续、权属证明。二、被告提供的其与顾某3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涉及建设路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的法律性质。1、对于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原告并不认可，认为“顾某3”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经本院当庭向原告告知，是否对“顾某3”的签名系顾某3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原告当庭表示不作鉴定，也未在事后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鉴于此，在原告未举出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虚假制作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称该协议中的土地不是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与本案无关。由于该《协议书》明确了为建设路80平方米的土地，原告亦未提供被告另外还从国土部门受让建设路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证据，结合本案被告与其妹唐燕从国土地部门办理各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受让手续，该地块位于现会理县的情况来看，该《协议书》中建设路80平方米的土地系本案案涉地块其中的80平方米。3、该协议书内容载明：“在会理县购买的土地80平方米，由唐某筹资购买，其产权由唐某所有，其债务由唐某负责，其所有权的转让与赠予由唐某作主。其所有权、债权、债务、转让、赠予与顾某3无关。顾某3无权作任何干涉。特定此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与顾某3签订该份《协议书》是双方婚内对相关财产进行约定的协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夫妻约定财产制作出明确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之间的约定财产制，是夫妻双方通过书面形式，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前提下对婚姻中的财产归属作出的明确约定。此种约定充分体现了夫妻真实意愿，系意思自治的结果。该《协议书》中所称土地的“所有权”，实际为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与顾某3以签订该《协议书》的形式，约定受让在被告名下的80平方米的使用权与顾某3无关。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案涉房屋系顾某3的遗产。原告主张案涉商住房系被告与顾某3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作为遗产分割的诉请，证据及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320元，减半收取15160元，由原告顾某1、凌某、顾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邓洪梅 审判员  朱兴碧 审判员  边绍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安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