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君召乡石坡爻村，注册号410185100001459。法定代表人：张灵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和，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新华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丽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进财，男，出生于1967年9月23日，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玲，女，出生于1968年9月9日，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向向，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奕婷，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春营，男，出生于1961年4月5日，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滨，曾用名李学彬，男，出生于1962年7月11日，汉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上诉人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86号民事裁定，郑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43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1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郑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郑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虚假证据清算报告，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的清算行为给郑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2万元是依据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单方制作的清算报告；但该清算报告没有经过郑宇公司或执行法院的监督，是单方民事行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公司法》第184条第（二）的规定，清算组成立后，应当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公告不确定的债权人召开债权人会议，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本案中，清算组在进行清算时，本案郑宇公司的债权正在新密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其明知法院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为逃避法院执行，没有通知执行法院或郑宇公司，所制作清算报告明显是虚假的。如果新密市光泰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泰公司）在清算时通知法院或郑宇公司，郑宇公司会要求清算组说明关闭煤矿政府划拨奖补资金共计的1275.9万元的去向。那样的情况下，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剩余财产就不是6.2万元，而是上千万元，郑宇公司的债权就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得到顺利实现。因此郑宇公司的实际损失是法院执行长达八年之久未执行得到执行款的货款2171168.73元、利息和诉讼费等损失。2、新密市法院执行局两个执行法官两次分别下发裁定均认定光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两份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作为光泰公司被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注销，民事主体已不存在，明显无法再对光泰公司继续执行下去。这样以来足以证明郑宇公司的货款2171168.73元、利息和诉讼费等债权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越俎代庖，以1275.9万元去向属于强制执行程序解决的事项为由，否定了生效裁定书认定和不能再对光泰公司继续执行的事实，系错误的认定事实。二、郑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导致郑宇公司的债权损失的原因是由于清算不作为和滥用清算行为造成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早在2010年12月份，光泰公司已经申请关闭，自愿退出煤炭生产经营。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作为占37.13%的大股东，胡进财作为法定代表人，就应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公司关闭后十五日内，召集其他小股东成立清算组，对关闭后公司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事实上，光泰公司在自愿申请关闭后，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和胡进财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政府补助款1275.9万元去向不明，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据实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应当对郑宇公司无法实现的债权承担不作为的赔偿责任。2、清算报告中对于债务清偿状况表述为：清偿公司债务15.68万元，剩余财产6.2万元，剩余财产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清算报告中没有显示为郑宇公司债权保留了530万元的财产。清算报告对政府补贴奖补资金1275.9万元的去向只字未提；该清算报告是虚假报告。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彬为了逃避债务，故意制作虚假清算报告将公司注销的行为，导致郑宇公司的合法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法人注销登记，应当对郑宇公司的货款损失承担滥用清算职权的赔偿责任。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注销光泰公司的行为实际上并未对郑宇公司的债权产生影响。新密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0）新密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案件时，于2015年11月16日查封了光泰公司所有的办公楼、东平房、停车房、仓库，以上资评估价值为2763860元，并对上述财产依法进行了两次公开拍卖，但均未能成交，而郑宇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愿接受该财产，并于2019年3月27日主动向新密市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执行，该行为系郑宇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视为其自行放弃清偿权利，且光泰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也将上述财产预留出来，并未进行分配。故注销光泰公司的行为未对郑宇公司的债权产生影响。二、郑宇公司以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作为光泰公司的大股东，而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为由，要求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因光泰公司经营出现问题，2018年9月20日，光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由胡进财、李学滨、尚春营、许国明、王小玲五人作为清算组成员，胡进财任清算组负责人。后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债权人，编制了清算报告，经河南省行政管理局批准后，于2018年11月15日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光泰公司已经依法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郑宇公司据此要求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三、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并非光泰公司清算组成员，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依据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只是光泰公司的名义股东，不行使股东权利，也并未列为清算组成员，也并未委派代表参与清算，即使注销光泰公司的行为给郑宇公司造成了损失，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被告胡进财向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由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也不应承担责任。光泰公司成立后，因行政区域划分出现变动，光泰公司的管理权划归了城关镇，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仅是未作工商变更登记。故在光泰公司决定解散时，其法定代表人胡进财向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光泰公司的所有债权××均与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无关，若出现纠纷，由其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现光泰公司的债权人遭受损失，那么应当由胡进财承担，而不应由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承担。综上所述，光泰公司系经依法注销，即使光泰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应当清算组成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胡进财辩称，一、郑宇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已经查明，为郑宇公司生效判决确定的217万余元债权，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查封原光泰公司评估价值276万余元的房产及260万余元的强制执行中债权。在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清算光泰公司中，并没有也无法处置上述财产。郑宇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却主张其217万余元债权已经实际损失。显然是自相矛盾。郑宇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作为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目前郑宇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直接源于郑宇公司终结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程序，而非因胡进财等人清算光泰公司的行为。即便胡进财等人没有通知郑宇公司清算，也不会导致其债权无法清偿，因查封276万元财产及260万元债权。二、郑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于应当被驳回。郑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基于公司法相关解释中怠于履行清算导致财产灭失。一审查明的事实是，2010年政府要求关闭的是光泰公司名下资产一部分即煤矿矿井，而非光泰公司经营主体。光泰公司在2018年注销之前都在正常年检，2014年8月还在与郑宇公司发生诉讼就是证明。事实上，也不存在郑宇公司想象中的虚假清算报告。郑宇公司上诉称光泰公司清算报告中没有显示为郑宇公司保留的530万元财产及政府给予1276.9万元奖补资金，清算报告是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正如一审查明的事实，为郑宇公司保留的530万元财产被法院查封，不能作为清算财产；同时，胡进财认为，该530万元财产已经不是光泰公司财产，是要被法院强制执行给郑宇公司的；其二，正如一审查明的事实，政府给予1276.9万元奖补资金，是光泰公司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收到的。而确认郑宇公司债权的生效判决是2014年8月14日作出的，之后才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9月，光泰公司开始清算，于11月完成清算并注销。上述事实说明，2018年9月开始的清算，只能是清算2018年9月仍存在的财产，而不是清算六、七年之前存在的财产，郑宇公司也承认法院曾经在2014年、2016年两次裁定光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那么2018年清算时怎么可能存在1276.9万元的奖补资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玲辩称，一、王小玲作为公司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之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光泰公司清算程序合法，清算报告正确，王小玲作为清算组成员不存在任何过失，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王小玲作为光泰公司的持股5.08%的小股东，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且并未参与光泰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也未从清算事宜中获利。三、本案系郑宇公司提起的侵权之诉，但郑宇公司并未证明其因清算程序造成财产损失，事实上，郑宇公司已查封的财产价值足以偿还债权且该财产至今未予处置，郑宇公司不能变现以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与王小玲的清算行为无因果关系。即便郑宇公司有损失，也系其自行申请解除并终结执行程序，是其自身处分权利造成，与王小玲无关。综上，光泰公司的注销程序合法，王小玲作为清算组成员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尚春营、李学滨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连带赔偿郑宇公司货款损失2171168.7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9年11月26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两次诉讼费由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0日就郑宇公司与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0）新密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光泰公司支付欠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煤款2171168.73元；二、光泰公司从2009年11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光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宇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3）新密执字第13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审法院作出（2010）新密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原审法院恢复执行，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新密执字第1328-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5年11月16日查封了光泰公司办公楼、仓库、东平房、停车房等相关财产。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新密执字第132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或变卖光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新密市××××村的办公楼、东平房、停车房、仓库，同时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查封光泰公司的不动产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上述资产评估价值为2763860元，变现价值为2211200元。后原审法院依照法律程序对查封光泰公司办公楼、仓库、东平房、停车房等相关财产进行了两次公开拍卖，但未能成交。2017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向登封市人民法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院协助扣留、提取光泰公司申请执行登封市鑫发煤业有限公司、杨进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2）登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13）登执字第841号］的执行款收入2171168.73元及利息693597元、受理费24619元和执行费24112元。2001年5月28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撤销七里岗镇，设立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原七里岗所辖的甘寨村划归城关镇管辖。2001年11月11日，光泰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在新密市××村，股东有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实缴出资256万元，实物出资）、胡进财（实缴出资73万元，实物出资）、王小玲（实缴出资35万元，实物出资）和尚春营、李学彬、许国明等人。按照河南省煤炭行业兼并重组政策，新密市光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郑煤集团兼并重组，重组后即关闭煤矿，政府划拨奖补资金共计1275.9万元，新密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从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分五次将上述资金划拨给光泰公司。2018年9月20日，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彬、许国明代表公司表决权73.6％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定解散光泰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彬、许国明五人组成，由胡进财任清算组负责人。9月27日，清算组在河南商报发布公告，通知各债权人自接到本公司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11月12日，清算组成员形成清算报告，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15.68万元，支付清算费用3.15万元，支付职工工资6.19万元，支付社会保险和法定补偿金1.09万元，清算公司债务15.68万元，剩余财产6.2万元，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胡进财在本案诉讼中称该6.2万元剩余财产由其保管，未向其他股东分配）。11月13日，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尚春营、李学彬、许国明代表公司表决权73.6％的股东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清算报告。2018年11月15日，光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019年1月22日，郑宇公司以与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李学滨、尚春营、许国明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0183民初208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光泰公司已经注销，但郑宇公司申请执行光泰公司一案仍处于执行程序中，故裁定驳回郑宇公司起诉。2019年3月27日，郑宇公司向法院申请终结执行。2019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新密执字第1328-3号执行裁定，经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其表示不同意接受流拍的厂房和办公楼，被执行人已经注销，也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现申请执行人向原审法院申请终结执行，其表示另行向有关股东等人员主张权利，裁定如下：一、终结（2010）新密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二、解除查封新密市光泰煤炭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新密市××××村的办公楼、东平房、停车场、仓库（详见查封清单）。2019年5月9日，郑宇公司又以同样理由，起诉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胡进财、王小玲、李学滨、尚春营、许国明至原审法院。庭审中，郑宇公司称没有执行到光泰公司一分钱，所拍卖的财产经过两次流拍，法院询问郑宇公司是否同意抵偿，郑宇公司称如果能办理过户手续才同意抵偿，因不能办理，所以不接受。郑宇公司还称，光泰公司申请执行登封市鑫发煤业有限公司、杨进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二被执行人下落不明无法执行，郑宇公司的债权无法通过协助执行案件得到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侵权之诉。因被告胡进财等人未依法清算，且将作为被执行人的光泰公司的剩余财产私自分配，侵害了郑宇公司的合法权益。郑宇公司受损害的是债权（即请求光泰公司支付煤款的权利），而不是物权。对胡进财占有的6.2万元公司剩余财产，属郑宇公司确定遭受的损失，胡进财应当赔偿。对流拍的厂房和办公楼，郑宇公司拒绝接受，从主观上讲该财产对郑宇公司没有价值，从客观上讲胡进财等人没有将该财产列入清算财产，没有分配或据为己有，没有转移或损坏，该财产不能变现的法律后果，不能由胡进财等人承担。对光泰公司申请执行登封市鑫发煤业有限公司、杨进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执行到位，该到期债权不能实现的法律后果与胡进财等人的清算行为无因果关系。光泰公司在本案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就已经领取奖补资金1275.9万元，对该笔资金去向的查证属强制执行程序解决的事项，原审法院（2014）新密执字第1328-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光泰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对该笔资金不能执行到位的法律后果与胡进财等人的清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胡进财等人的清算行为给郑宇公司造成的确定损失为6.2万元，郑宇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属难以执行到位的债权，并非确定的损失，郑宇公司不能要求胡进财等人按照确定损失的标准进行赔偿，不能获得经法院强制执行仍未实现的利益。在郑宇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光泰公司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时，在能够证明其损失确定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进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宇公司6.2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二、驳回郑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49元，由郑宇公司负担20000元，由胡进财负担424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清算组就光泰公司解散事宜未书面通知债权人郑宇公司，导致郑宇公司就光泰公司剩余财产6.2万元未获清偿，侵害了债权人郑宇公司相应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光泰公司剩余财产6.2万元为郑宇公司遭受的损失，并无不当。在光泰公司清算时，郑宇公司已经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查封了光泰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应收债权。清算组也未将郑宇公司查封的固定资产和应收债权列入清算范围。郑宇公司不同意接受流拍的固定资产，并自行申请法院终结执行其享有债权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应视为郑宇公司对其债权依法享有权利的放弃，与清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光泰公司在郑宇公司的债权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就已经领取奖补资金1275.9万元。申请执行后，郑宇公司未能就该款项采取执行措施，属于强制执行程序解决的事项，对该款项经法院强制执行未能执行到位的法律后果与清算行为无关。并且，郑宇公司对光泰公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法人注销登记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对郑宇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郑宇公司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光泰公司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证明其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3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郑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