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2行终8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欢路35号。法定代表人韩沂，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洪俊，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5号。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于海容，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上诉人贾友宝因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以下简称上海银保监局）未经同意擅自泄露其个人信息和举报信息给被举报人的行为违法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1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贾友宝向一审法院诉称：因发现上海银保监局在两次处理其关于幸福人寿搭售保险的投诉举报中，未征得其同意，径行将其联系电话提供给幸福人寿，以侵犯个人信息为由向银保监会提起复议，3月6日收到电子邮箱发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银保监行复决字[2020]30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贾友宝认为，上海银保监局的做法违反了《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一条和《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此外，贾友宝认为自己并非是对《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沪银保监险诉[2019]1313号）提起复议，而是针对上海银保监局在出具该投诉告知书前就将贾友宝个人信息和举报信息透漏给被举报投诉人的行为，被诉复议决定已然超出了贾友宝复议请求和复议法规定的复议审查范围，显属不当。贾友宝诉请法院：1.确认上海银保监局未经同意擅自泄露贾友宝个人信息和举报信息给被举报人的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银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银保监局和银保监会承担。上海银保监局在一审中辩称，一、贾友宝所提之诉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上海银保监局就贾友宝投诉事项中的民事争议部分转办幸福人寿上海分公司合法有据。三、上海银保监局对贾友宝投诉事项作出的处理符合法定程序。四、贾友宝存在滥诉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影响行政效率。需提请法院特别关注的是，自2014年1月起，贾友宝已累计向上海银保监局申请信息公开达47次，其中要求公开上海银保监局机构设置、具体执法部门的名称和执法人员及分管领导的姓名、工作证号、政治面貌及履历；多次要求公开上海银保监局的内部工作制度等共计300余项内容。此外，贾友宝对多家银行机构及信用卡中心提出举报、投诉、信访达70次，内容包括投诉服务态度、虚假宣传、申办信用卡被拒等，涉及的机构包括浦发银行上海分行、交行卡中心、招行卡中心等。截至目前，贾友宝因不服上海银保监局政府公开答复及行政不作为，申请行政复议3次，提起行政诉讼3次。另外，经在“威科先行”、“北大法宝”等司法案例数据库中检索，贾友宝所涉行政诉讼信息共计414条，其中仅2018年至2019年度涉诉信息就高达327条。贾友宝前述投诉、诉讼过程中所反映的问题无事实根据，存在严重滥诉行为，极大耗费司法资源，影响行政监管效率。上海银保监局特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驳回贾友宝的起诉。银保监会在一审中辩称，一、本案有关事实情况。2020年1月9日，银保监会法规部收到贾友宝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对复议材料进行审查。2020年1月14日，银保监会向上海银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银保监行复通[2020]11号）以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2020年3月6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寄送贾友宝。二、银保监会对于贾友宝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程序合法。三、银保监会对于贾友宝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贾友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参照原《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贾友宝在本案中所起诉的上海银保监局的行为是上海银保监局处理保险投诉的中间环节，属于作出投诉处理决定的阶段性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贾友宝针对上海银保监局的行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其针对银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起诉，亦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贾友宝的起诉。贾友宝不服一审裁定，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行政机关怠于履行事先征求许可和告知义务，导致行政相对人个人信息被泄露等理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其他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上海银保监局收到贾友宝邮寄提交的举报投诉等履职申请书（第二次）。该申请书载明，被举报投诉人为“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上海市客运总站等”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投诉举报人于2017年2月10日搭售5元《幸福交通意外伤害保险》行为违法，积极、全面履职；2.依法责令并责令被举报人退还其违规收入，没收违法所得，并予以罚款，处罚结束后依法按最高奖励标准给予举报奖励和向社会主动公开处罚信息；3.依法限期受理举报人的投诉举报，五日内电子邮箱分别受理告知，并将调查处理情况和办结结果及时以电子邮箱回复举报投诉人；4.依法按照最高奖励标准给予举报奖励，并依申请告知执法部门名称、联系电话和执法人员姓名、执法证号（或工作证号）及行政编制等信息。”2019年10月21日，上海银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沪银保监险诉[2019]1313号），告知贾友宝“对您所主张的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上海市客运总站（芷新保险代理）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投诉事项，我局决定受理。”贾友宝以上海银保监局为被申请人，向银保监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未经同意泄露申请人个人信息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行政赔偿其精神损失1万元，和按照《保险信访工作责任制实施办法》等规定，依法进行追责问责。”2020年3月6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沪银保监险诉[2019]1313号）。另查，2020年1月19日，上海银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沪银保监险诉[2019]第1313-J号）。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条件；不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贾友宝针对上海银保监局处理保险投诉的中间环节提起诉讼，上述行为属于上海银保监局作出投诉处理决定的过程性行为，不独立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贾友宝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本院依法应予驳回。正当行使诉权，具有值得保护的诉讼利益是请求司法权救济的基础，即人民法院既要充分保障当事人正当诉权的行使，也有义务识别、判断当事人的请求是否具有足以利用国家审判制度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从而避免因缺乏诉的利益而不当行使诉权的情形发生。本案上诉人贾友宝向各级机关提出大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继而向人民法院提起大量与其自身合法权益无关的、无意义的行政诉讼。贾友宝的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显属权利滥用，并不具有依法应予保护的诉讼利益，与行政诉讼法旨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立法目的相悖。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贾友宝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贾友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元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