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火电街10号。法定代表人：蒋志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爽，辽宁观策（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镇坤，辽宁观策（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红树街道振兴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韩宝和，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宝义，辽宁群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新发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发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904民初89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主体。与上诉人签订《阜新发电厂三期“以大代小”技术改造工程之钢结构加工制造合同》的法律主体是阜新矿务局机电总厂（以下简称阜矿机电总厂）。该厂已经注销，被上诉人公司于2014年成立，投资方为阜新中宝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与阜矿机电总厂不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审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与事实不符。阜矿机电总厂提供工程验收报告日期为2009年8月26日，诉讼时效已届满。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下，不存在中止、中断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单位财务部门出具的说明，并非承诺还款，诉讼时效不存在重新计算的问题。3．案涉合同对付款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付款的前提为阜矿机电总厂提供发票，且被上诉人承认未提供适当发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付款。阜矿机电总厂未尽先履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阜矿机械制造公司辩称，1．答辩人是适格的法律主体。2004年8月阜矿机电总厂与阜新发电公司进行三期技术工程改造建设，2008年5月30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阜矿干字［2008］38号文件，将阜矿机电总厂、机电二厂合并，设立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分公司，原阜矿机电总厂、机电二场法人执照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分公司承担。2008年6月20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经工商核准设立登记。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工商机械制造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2016年6月22日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同意注销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总公司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5月25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董事会文件，阜矿董会发［2017］17号文件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答辩人。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上诉人都是国有公司，答辩人多次找上诉人协商给付工程款一事，在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关于188万发票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能够证明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3．答辩人已将工程款发票188万元开出，国家税款没有损失，共计开出发票金额为1,878,000元。上诉人称没有收到发票，答辩人公司账上有发票存根联。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阜新发电公司给付工程款703,551.26元，诉讼费由阜新发电公司承担。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4年8月阜新发电公司进行三期技术改造工程建设期间与原阜矿机电总厂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完成施工后，阜新发电公司尚有余款703,551.26元未付。2018年11月1日，阜新发电公司出具关于188万元发票一事说明，即：“2004年8月阜新发电公司三期技术改造工程建设期间，阜矿机电总厂（该公司已于2015年2月16日更名为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更名为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待我公司工程结束时阜新矿务局阜矿机电总厂尚有1,878,000元发票没有出具给我公司，我公司有703,551.26元款项没有支付给当时的阜新矿务局阜矿机电总厂。现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多次来我公司催收欠款，我公司同意在对方提供1,878,000元发票后支付所欠款项。”另查明，阜矿机械制造公司提供了辽宁省阜新市工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存根联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异，存放在其会计凭证中），购货单位阜新发电公司，销货单位阜矿机电总厂，其中编号为00001430发票出票日期为2005年7月31日，金额为820,500元；编号为00118546发票出票日期为2006年3月31日，金额为99,000元；编号为00118546发票出票日期为2006年3月31日，金额为58,500元；编号为00010858发票出票日期为2006年5月31日，金额为9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878,000元。阜矿机械制造公司称上述发票原件已丢失。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原阜矿机电总厂）为发电公司进行三期技术改造工程建设，阜新发电公司应依约给付工程款。因双方均认可尚欠工程款703,551.26元，故对阜矿机械制造公司要求阜新发电公司给付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阜新发电公司辩解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应先出具发票一节，因出具发票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且阜新发电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将出具发票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阜新发电公司辩称阜矿机械制造公司非适格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阜新发电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阜新发电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为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出具了关于188万元发票情况说明，对所欠款项予以认可，故阜矿机械制造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703,551.26元。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阜矿机械制造公司提交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阜矿干字［2008］38号文件、阜矿董会发［2017］17号文件、注销决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等证据材料，据以证明阜矿机械制造公司于矿务局阜矿机电总厂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上诉人阜新发电公司对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矿务局企业的改制行为实质是债权的转让，原债权人未向阜新发电公司告知，债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8年5月30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阜矿干字［2008］38号文件，将原阜新矿务局阜矿机电总厂与机电二厂合并设立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分公司。原阜新矿务局阜矿机电总厂法人债权债务有新成立的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分公司承担。2015年2月16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名称变更为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2016年6月22日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决定注销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机械制造分公司，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总公司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17年5月25日，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阜矿董会发［2017］17号文件将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阜新矿业集团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阜矿机电总厂与阜新发电公司签订的《阜新发电厂三期“以大代小”技术改造工程（主厂房钢结构制造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阜矿机械制造公司有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阜矿机电总厂在合同签订后，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注销，其债权债务由新的权利主体承受人阜新兆辉宝胜煤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后更名为本案被上诉人阜矿机械制造公司。被上诉人作为被注销登记的阜矿机电总厂权利义务承受人，主张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阜新发电公司认为债权转让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因债权转让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一种表现形式，对于债权人的通知形式，可以是书面通知，也可以是口头通知或其他形式。本案中上诉人出具《关于188万元发票情况说明》这一行为，已表明其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案涉债权已经发生转移，故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上诉人于2018月11月1日出具的《关于188万元发票情况说明》已证明被上诉人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向上诉人阜新发电公司提出履行支付欠款的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2018年11月1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出具发票是否为本案付款条件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照其提供的2005年8月3日阜矿机电总厂与阜新发电公司签订的《阜新发电厂三期“以大代小技术改造工程”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中17.4.3项中关于进度款的约定，钢构件加工完，验收合格后，应同时提交合同价格发票，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承担履行剩余工程款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当时阜矿机电总厂与阜新发电公司签订多份合同，本案被上诉人阜矿机械制造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提供的合同系2004年8月25日签订的《阜新发电厂三期“以大代小”技术改造工程（主厂房钢结构制造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没有关于提供发票作为先履行顺序的约定。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欠款系其主张的2005年8月3日签订的《阜新发电厂三期“以大代小技术改造工程”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开具发票并非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据此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阜新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元，由阜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孙晓滨审判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项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