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木兰大道110号。法定代表人：彭启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宝，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林，湖北益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志勇、周泽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泽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周泽光虽为中泽公司项目的承包责任人，是独立的合同相对方，并不是中泽公司的员工，其对外实施的借贷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其次，周泽光与中泽公司是挂靠关系，民事诉讼法只是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并未规定两者之间互担连带责任。第三，施工垫资与周泽光对外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必然关系。第四，借款是否用于项目并不是公司必须承担清偿责任的充分条件，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借款用于公司的项目时，公司才对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名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中泽公司依据周泽光的指令向张志勇偿还借款，并不能因此将借款视为中泽公司的借款。第六，周泽光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泽公司只收取固定管理费，双方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志勇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周泽光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志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泽光向张志勇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6066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止，以后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泽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泽公司、周泽光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万信恒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建和村还建楼项目一标段工程交给中泽公司承包施工，周泽光以中泽公司的名义成立项目部，并聘用陈革新为项目部现场负责人，陈小蓉为项目部出纳，石金双为项目部会计，该工程于2016年11月开工建设。周泽光在负责该项目施工工程中，因资金紧张，通过朋友介绍，向张志勇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支出。张志勇同意后，于2017年2月14日向周泽光建设银行卡（尾数xx）转账97万元，同年2月15日，周泽光向张志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勇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3%（百分之叁），该款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同日，石金双通过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52万元，转账附言：二期钢材款；同日，石金双另通过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10万元。同日，陈小蓉向武汉方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51万元。同年2月17日，石金双通过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18万元。转账附言：钢材款。同日，陈小蓉向武汉方杨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0万元。同年2月18日，张志勇向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分两次转账60万元，同年2月23日，周泽光向张志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志勇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月息3%（叁分），期限壹年。同日，张志勇向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转账37万元。2017年2月24日，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10万元。同年3月1日，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10万元。同年3月4日，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5万元。同年3月12日，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2万元。同年3月30日，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向陈小蓉转账10万元。2017年5月27日，周泽光通过建设银行卡（尾数8663）向陈小蓉转账100万元，同日，陈小蓉向武汉京正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中泽建安建和村还建一标段项目钢材款100万元。2017年9月17日，就上述已开工项目，经协商一致，万信恒业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中泽公司（总承包单位、乙方）、周泽光（项目承包人、丙方）补充签订《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合同》。其中第五章第四条约定：丙方项目经理即为本项目驻工地总代表，乙方授权项目总经理处理与项目有关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丙方项目经理服从乙方项目经理的统一管理。乙方的要求、通知，由乙方项目总经理签字后递交甲方。2017年10月23日，陈革新向石金双转账5000元，石金双在《支出证明单》上签名，在摘要处注明“领工资”。2018年2月5日，石金双作为预算员及财务，陈革新作为现场负责人，与劳务分包外架班组陈国莽共同在“建和二期工地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30日，中泽公司向程秋萍（张志勇之妻）转账50万元。同年12月13日，中泽公司向程秋萍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29日，中泽公司向张志勇转账50万元。另查明，案涉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工程已完工，但中泽公司与万信恒业公司仍未办理竣工结算。周泽光称万信恒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和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的确定和借款本金、利息数额。一、关于民事诉讼主体的确立1、依据承包合同，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系由中泽公司承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全部进入了中泽公司的银行账户，周泽光系中泽公司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的项目负责人。2、陈革新、石金双、陈小蓉系中泽公司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均系履行职务行为。3、中泽公司承接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工程，并未实际出资，而是授权周泽光全权负责该项目的运作，以致周泽光因垫资施工的需要，对外融资借款。4、张志勇出借款中，97万元进入周泽光的个人银行账户，另97万元进入石金双的个人银行账户，周泽光认可所借款项均全部用于项目部支付钢材款。5、中泽公司先后三次向张志勇支付款项共计110万元。故周泽光实际代表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对外借款，已得到中泽认同，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中泽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周泽光为共同诉讼人。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1、张志勇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向周泽光建设银行卡（尾数8663）转账97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向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分两笔（尾数5756）共转账60万元、于2017年2月23日向石金双建设银行卡（尾数5756）转账37万元。一审庭审中，张志勇诉称于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23日分别向周泽光和石金双各交付了现金3万元，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周泽光予以否认，故应以实际转款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94万元。2、周泽光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23日向张志勇出具借条各一份，约定的月利率为3%，中泽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向程秋萍付款50万元、2018年12月13日向程秋萍付款10万元、2019年1月29日向张志勇付款50万元，共计110万元。按照已支付利息部分以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依照已还款按先息后本的司法解释规定进行计算。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2月18日计4天，以本金97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880元（97万元×4天×3%÷30天）；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2月23日计5天，以本金157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7850元（157万元×5天×3%÷30天）；周泽光已支付利息三笔合计110万元，自2017年2月24日起，已付利息1088270元（110万元-3880元-7850元）按照借款本金194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可抵扣利息至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8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综上，张志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志勇借款本金194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9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中泽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志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53元。由张志勇负担2486元，周泽光负担30167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泽光作为中泽公司建和村还建楼工程一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施工期间虽然以个人名义向张志勇出具《借条》，但其将借款款项直接或者间接打入案涉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账户且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中泽公司对其中部分借款进行了偿还，足以使出借人张志勇相信周泽光的涉案借款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泽公司应当对周泽光的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周泽光在履职过程中是否存在超越职责范围的问题，属于中泽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周泽光的案涉借款属于履职行为且判决中泽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中泽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3元，由武汉中泽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