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宏达，男，1993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彦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滋阳，男，199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宏达与上诉人丛滋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宏达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丛滋阳立即偿还胡宏达借款本金30万元，并向胡宏达支付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令丛滋阳承担胡宏达新增的律师费2万元（即本案二审诉讼程序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胡宏达与丛滋阳存在多笔资金拆借，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丛滋阳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给胡宏达的40,030元是丛滋阳对《借条》中列明的欠款金额向胡宏达进行的偿还，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丛滋阳尚欠胡宏达的金额仅为62,926.7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4.在胡宏达已提交《借条》和与《借条》能够相互印证的两段录音的情况下，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文简称《规定》)，认定本案为大额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且认定法院应当严格审查胡宏达与丛滋阳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是对《规定》的错误理解，并因此增加胡宏达的举证负担，系适用法律错误。丛滋阳辩称,不同意胡宏达的上诉请求。丛滋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丛滋阳仅需给付胡宏达欠款7,526.73元，驳回胡宏达对丛滋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丛滋阳于2018年4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胡宏达名下尾号515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转款4笔共35,000元，2018年5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胡宏达尾号515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转款3笔共20,4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丛滋阳和胡宏达之间存在多笔资金拆借，借款时双方均未约定还款的方式。丛滋阳通过支付宝向胡宏达银行信用卡转账的方式偿还借款，并不违反双方借贷合意，也无需征得胡宏达的同意。丛滋阳已经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偿还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举证责任转移到胡宏达。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丛滋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支持了胡宏达主张由丛滋阳承担本案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约定债权人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丛滋阳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认可了该约定，故对于胡宏达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认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一)借条并非丛滋阳和胡宏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发借条是胡宏达诱骗丛滋阳书写。胡宏达个人原因在外欠款，无法偿还，父母一直在追问，胡宏达让丛滋阳帮忙编造借款事由，以欺骗胡宏达父母。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此借条是无效的。(二)借条涉及的是丛滋阳和胡宏达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胡宏达并未按借条约定提供给丛滋阳30万元借款，借条并未生效。因此，借条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对丛滋阳不发生效力。另外，借条中约定的是“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即追偿30万元债务的律师费由丛滋阳承担。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借条中借款30万元的事实，却根据该借条关于律师费的约定进行认定，自相矛盾。(三)案涉12,000元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胡宏达2018年8月30日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诉请赔偿1.2万元的律师费。而一审法院认定的胡宏达支付律师费的日期是2018年10月16日。可见，胡宏达支付的此律师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确定。而且胡宏达支付律师费的对象是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而本案胡宏达的代理律师却系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证明了胡宏达支付的此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胡宏达辩称，不同意丛滋阳的上诉请求。胡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整，并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2,000元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大学同学，双方自2017年11月以来存在多笔资金拆借。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原告胡宏达向被告丛滋阳转款明细为：2017年11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款600元、200元，2017年11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款2000元、1500元，2017年11月10日通过微信转款30元，2017年11月11日通过支付宝转款4,939.77元，2017年11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000元、通过微信转款4300元，2017年11月21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00元，2017年11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00元，2017年11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80元，2017年11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650元，2017年12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款20元，2017年12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款300元，2017年12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款6元，2017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转款3200元，2018年1月4日通过微信转款300元，2018年1月27日通过支付宝转款4000元，2018年2月3日通过微信转款5600元，2018年6月7日通过微信转款8000元，2018年6月8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8500元，2018年6月10日通过微信转款2000元，2018年6月11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5000元，2018年6月13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2018年6月14日通过微信转款500元，2018年6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款6000元，2018年6月16日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2000元。2018年6月24日通过微信转款814.96元，2018年6月25日通过微信转款110元，2018年7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款6元。以上合计102,956.73元。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丛滋阳向原告胡宏达转款明细为：2017年11月2日通过支付宝转款600元，2017年11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款3200元，2017年11月17日通过支付宝转款30元，2017年11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款200元，2017年11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款90元，2017年11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款3000元，2017年12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款10,000元、9000元，2018年3月6日通过微信转款100元，2018年6月25日通过微信转款110元，2018年7月2日被告丛滋阳母亲通过微信转款7000元，2018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转款5200元，2018年7月12日通过微信转款1500元。以上合计40,030元。2018年7月1日，被告丛滋阳向原告胡宏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丛滋阳由于资金周转事情，于2018年7月1日亏欠胡宏达人民币300,000元整。经双方协商，利息定为人民币0元整，债务人必须于2018年8月1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是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2018年10月16日，原告胡宏达向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000元。被告丛滋阳于2018年4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胡宏达名下尾号515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转款1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4笔共35,000元），2018年5月6日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胡宏达名下尾号515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转款4700元、7850元、7850元（3笔共2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大额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案中，在被告丛滋阳对原告胡宏达借款金额及款项交付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胡宏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丛滋阳交付了30万元借款本金。因原、被告双方对通过微信、支付宝账号进行转账的借、还款方式予以认可，经审查，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原告胡宏达共计向被告丛滋阳转款102,956.73元，被告丛滋阳共计向原告胡宏达转款40,030元，故被告丛滋阳尚欠原告胡宏达62,926.73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欠款金额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胡宏达称，其中被告丛滋阳于2017年12月4日转款的19,000元系偿还2017年11月前的欠款、2018年7月11日及12日转款的6700元系原告胡宏达卖电脑的款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胡宏达主张由被告丛滋阳承担本案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借条约定债权人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被告丛滋阳在该借条上签字、摁手印，应视为其认可了该约定，故对于原告胡宏达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胡宏达诉称被告丛滋阳持有其名下的信用卡进行了消费，以及其通过ATM机取现、从父母借款等方式向被告丛滋阳出借了现金，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信用卡系由被告丛滋阳实际使用，也不能证明大额现金款项确已实际交付，故其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款项交付的客观性、合理性，故对于原告胡宏达该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丛滋阳提出其于2018年4月6日及2018年5月6日向原告胡宏达名下尾号5157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共计转款55,400元系归还欠款的答辩意见，因被告丛滋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替原告胡宏达归还信用卡欠款的行为系基于本案中双方借贷合意而发生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胡宏达同意以此方式抵销欠款，故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丛滋阳给付原告胡宏达欠款62,926.73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丛滋阳给付原告胡宏达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80元，由原告胡宏达负担4485元，由被告丛滋阳负担1495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14日两段谈话录音主要内容为：胡宏达：就是说这30万，你是打算还，还是不打算还？丛滋阳：还啊，你不要跟我说，跟我说没有用，你得跟我妈说，她也就是说还，但她没有，说让你走法律程序，这样法院一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所以我为什么那天这么跟你说，你该走程序走程序，只有走了她才能正常回来，她现在就在这儿犯浑，我自己都不愿跟她说什么，现在她眼里什么事儿都简单，都是犯浑。胡宏达：就是说你这边儿，你那个你什么东西都认，但是你这边就是说一点儿办法没有呗？就是说欠我这30万你也认，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是不是？丛滋阳：我就是没有办法，要是但凡有点儿办法，我得。胡宏达：那这样子，那网贷给我打电话，给我通讯录给曝了，昨天都打我朋友那去了，给我弄的可没面子了，我生活，他要是打我那一个熟悉的朋友，我要是再给其他人打电话，他扒拉我那通话记录了，他再给别人打电话，我就臭了啊，我家周围人，你让我爸是怎么做人的。丛滋阳：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赶紧的，你只有走了那步，她才能正常。胡宏达：走那步的话，你家需要付额外的钱啊。丛滋阳：你千万别再想我了，算我求你了走这一步，你千万别想我，我现在过得都不正常，我让她弄得，别说你这了，我所有地方都不用做人，所以说我不在意了。胡宏达：那那天说给我4万块钱，那是你在骗我，是不是？丛滋阳：没有啊，那也是让我妈给拦下来了，我妈就是不让我管，不让我给，我妈现在闹得。胡宏达：你和你爸要先给我4万块钱，然后她就是不让给？丛滋阳：她就是不给，她就是不许给，就是给了，后面给不了那也没有用，让人家把你赶紧走赶紧弄，我就说不懂她现在，包括在咱别的同学那儿，……那边借的钱都没给。胡宏达：都没给？不是，你妈不想想吗，咱俩的钱微信有转账、支付宝有转账，然后还有一些信用卡、还有一点儿现金，加起来不是小数目，30万呢哥！要如果是3万块钱，我也不至于跟你这样事儿，对不对？丛滋阳：很可气，我真是，真是她太可气了。我跟她说都过去了，她还问到底，她现在寻思着爱怎么弄怎么弄，所以说我就说，算我求你，赶紧的。胡宏达：嗯。胡宏达：我妈告诉我的意思，问问丛滋阳，认不认欠我30万，对不对？就是说这孩子。丛滋阳：欠你钱我当然认了。胡宏达：对，我刚才不跟你说了么？就是说这30万你认，对不对？然后但是说，就是你现在你没有办法，但是我就是把你的态度跟我爸我妈说一下。丛滋阳：我明白你的意思。胡宏达：对不对？我现在主要就是说，他们想来问问这孩子是什么态度？就是说跟你父母现在咱说搭不上关系，就是说你认不认，你认就行了呗，对不对？现在主要不是就这么个事儿么？他们寻思这孩子能不能犯浑，孩子犯浑，他俩就不跟你讲情面了。丛滋阳：我呀，我该认的我永远都认，我不像他们在那想那些招儿，我不，我就是我，我认，唉。胡宏达：唉，也是，行了，也难为你了。丛滋阳：别这么说，难为的不是我，是你，真的。2018年8月22日，胡宏达与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律师合同，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经办人为厉彦杰。胡宏达于2018年8月22日转账给厉彦杰1万元，于次日取款两笔2000元现金。厉彦杰于2018年10月11日向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转账1.2万元，备注写明为胡宏达案件律师费。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6日向胡宏达出具1.2万元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丛滋阳尚欠胡宏达借款数额。胡宏达主张其通过四种方式向丛滋阳出借款项：1.胡宏达借网贷筹措资金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借款给丛滋阳；2.丛滋阳透支胡宏达信用卡；3.胡宏达从ATM取现金出借给丛滋阳；4.胡宏达向父母索要现金出借给丛滋阳；丛滋阳至今尚欠30万元借款未偿还。丛滋阳则予以否认，表示其仅欠胡宏达7,526.73元尚未偿还。丛滋阳2018年7月1日向胡宏达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丛滋阳于2018年7月1日亏欠胡宏达30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8月1日前还清。通过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14日的两段谈话录音主要内容可知，丛滋阳对胡宏达实际向丛滋阳出借30万元借款无异议。且该两段录音亦证明了胡宏达出借丛滋阳款项的方式为微信、支付宝转账，刷信用卡，现金。此外，胡宏达还提交了其向丛滋阳的微信转款记录、支付宝转款记录，ATM取款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网络贷款明细等，佐证其实际出借了款项给丛滋阳。据此可认定，丛滋阳至2018年7月1日共欠胡宏达30万元借款未予偿还。至于丛滋阳主张系胡宏达诱骗丛滋阳书写的借条一节，因丛滋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丛滋阳主张其仅欠胡宏达7,526.73元尚未偿还，7,526.73元的构成为胡宏达微信、支付宝转账给丛滋阳合计102,956.73元，扣除丛滋阳方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胡宏达的40,030元，再扣除丛滋阳替胡宏达偿还的信用卡欠款35,000元、20,400元。当本院询问丛滋阳若胡宏达仅出借给丛滋阳102,956.73元，则根据转账记录，胡宏达于2017年12月4日之前出借款项仅为16,919.77元，为何丛滋阳至2017年12月4日已归还了26,120元时，丛滋阳回答“胡宏达与丛滋阳有多笔互相拆借，不单存在胡宏达一直借丛滋阳的情况，其中也有丛滋阳向胡宏达借款的情况，双方之间有60多笔借款，是互相拆借的过程。”丛滋阳将胡宏达转账给丛滋阳的全部款项算为借款总额，将丛滋阳方转账给胡宏达的全部款项计算为已还款额，最后计算为丛滋阳尚欠胡宏达7,526.73元。丛滋阳却又主张“双方之前互相转款是互相拆借资金”，由此可知，丛滋阳“双方相互拆借资金”的主张与丛滋阳主张其仅欠款7,526.73元的计算过程是自相矛盾的。2018年7月1日丛滋阳出具的借条系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表明丛滋阳至2018年7月1日尚欠胡宏达30万元借款未还。嗣后的2018年7月2日，丛滋阳母亲微信转账7000元给胡宏达。胡宏达认可该笔还款，同意自30万元欠款中扣除。丛滋阳2018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胡宏达5200元及2018年7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胡宏达1500元，胡宏达主张该两笔转款系由丛滋阳代收的胡宏达卖电脑的款项，因胡宏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应认定丛滋阳向胡宏达转账的该两笔款项合计67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据此，对胡宏达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丛滋阳应向胡宏达偿还286,300元（30万元-7000元-67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丛滋阳应支付利息数额一节，本院认为，丛滋阳应向胡宏达支付286,300元借款本金自逾期还款日（2018年8月2日）至借款全部还清日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丛滋阳应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债务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债务利息。关于胡宏达诉请丛滋阳赔偿1.2万元律师费一节，本院认为，丛滋阳在借条中确认债权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胡宏达已提交委托律师合同、转账及取款记录、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实际交纳了1.2万元律师费。丛滋阳一审庭审中自认1.2万元律师费低于律师收费标准，故一审判决丛滋阳给付胡宏达律师费1.2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宏达二审上诉请求丛滋阳赔偿二审案件律师费2万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丛滋阳不同意就胡宏达二审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丛滋阳赔偿二审案件律师费2万元”进行调解，亦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胡宏达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丛滋阳给付胡宏达欠款286,300元及利息（以286,3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胡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胡宏达预交），由胡宏达负担263元，丛滋阳负担5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7元（胡宏达预交），由胡宏达负担281元，丛滋阳负担4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