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文，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力，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兴文某与被上诉人乔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兴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乔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组织鉴定及鉴定过程本身均存在问题。对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东南鉴定中心)2020年3月16日出具的鉴定书【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4号】，本人提出异议如下：一、程序方面1.原审法院在选择确定鉴定机构之前，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人，剥夺了当事人的优先选择权，损害鉴定机构选取工作的公正性。原审第二次庭审补充提取实验样本的时候，法官干扰实验样本提取过程，导致出具严重失实的鉴定意见，因此，相关的鉴定费用也不应当由本人承担。东南鉴定中心在鉴定时间方面，从第一次庭审结束（2019年4月4日)到要求补充鉴定材料(2019年12月17日)，经历了8个多月的时间。因此，东南鉴定中心涉嫌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关于时间要求之相关规定。乔力现场书写实验样本285个签名，书写速度非常慢，伪装字体！鉴材上面乔力签字有连笔的现象。东南鉴定中心涉嫌未认真研究案情，未认真观看庭审录像，所做出的的鉴定意见也未充分结合具体案情。样本方面，鉴定机构要求补充2012-2014期间的自然样本多份，但最终只补充了一份，且该份样本签名被手印盖住，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鉴定效果，仍然能够做出否定的意见。样本字迹①-⑥，肉眼目测即可发现互相之间字迹本身就不一致，绝大多数签字都不一样，甚至在同一份庭审记录每页上面的签字都完全不一样。粗略统计，样本字迹多达数十种，肉眼目测即不像同一人所写，说明乔力本来就可以写出很多种字迹，用这样的本来就不一致、存在严重问题的样本作为对比，明显降低公信力，缺乏可信度。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扩大样本范围，选择更多的、更可靠的样本，从而得出更科学、更严谨、更准确的结论，而不是利用存在问题的样本作为对比，得出错误的结论。尤其是，目前缺少同期的足够数量的自然样本，必须设法补充。东南鉴定中心在鉴定定意见书上面表示：送检鉴材与样本字迹①-⑥之间笔记特征的差异点较高，基本反映了不同的书写习惯，并因此作出倾向性否定意见。那么按照东南鉴定中心的逻辑，如果对样本字迹①-⑥进行互相鉴定，由于肉眼目测字迹就不一样，即便用专业仪器去鉴定，很可能同样会作出倾向性否定意见。但是！样本字迹①-⑥大部分都是在法院现场提取的字迹，录像和现场所有人员都可以完全证明全部签名都是乔力本人所写！请问东南鉴定中心，这怎么解释？样本字迹①为乔力自行提供，样本字迹③-⑥为乔力知道被诉内情后自行提供，且肉眼目测即可见这些字迹之间并不一致，因此，怀疑乔力存在故意挑选提供对自己有利的样本、变化或伪装字迹的行为，应当增加取自第三方的自然样本。之前提到样本①-⑥之间的签名，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前两次开庭记录上的签名（样本字迹③⑤），签名方式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两次开庭时间仅仅相距不到一年的时间，同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地变换字体？又为什么要拿有问题的样本来检验鉴材？样本⑥，同样是实验样本（庭审现场提取签字），但其实分成两批次来提取。提取实验样本不规范。理论上，样本书写速度、书写工具、书写材料、书写姿势、衬垫物等方面，应当尽可能与鉴材保持一致；但实际上，原审实验样本提取工作在这些方面全部都没有保持一致，均出现了明显差异：书写速度（快和慢）、书写工具（蓝色圆珠笔和黑色中性笔）、书写材料（笔记本和A4白纸）、书写姿势（站立和坐着）、衬垫物（逄某本软纸和硬桌面）。东南鉴定中心涉嫌严重不负责任，甚至涉嫌故意做出虚假鉴定，因此，鉴定意见已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本人对此有异议，申请重新组织鉴定。本人申请的是重新组织鉴定，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新鉴定”。根据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条件非常苛刻。本人目前不仅是对鉴定机构本身的鉴定过程提出质疑，而且更重要的，是对鉴定机构选取过程、样本选取过程提出质疑！在笔迹真伪鉴定中，鉴定机构的客观公正以及用于比对的样本显然都极为重要。所以，必须重新组织选取鉴定机构、收集对比样本。而且，由于前述分析已经证明乔力在书写实验样本时存在恶意伪装、变化字体的重大嫌疑，因此在重新组织鉴定时，本人不认可在原审立案后书写产生的所有样本，既包括在庭审记录、保证书上面的样本，包括现场提取的实验样本，如果乔力拒不同意重新组织鉴定或拒不缴纳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法院应当依法作出不利于乔力的判决。二、乔力方存在不诚信、发言矛盾等问题。乔力方发言存在多处前后不一致甚至矛盾的地方。1.关于是否签订协议。在标称2019年4月4日的答辩状上面写明：双方间并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在当天随后进行的第一次庭审中，乔力却辩称“确实是有协议”“这份协议没签，是签的另一份协议，另一份协议没有了”。2.关于总价款。在标称2019年4月4日的答辩状上面，乔力写明是7万元，但在当天随后进行的第一次庭审中，乔力却又改为7万多。3.关于是否年年去催债要钱。庭审录像显示，乔力的第一反应是“年年来是不错”，在法官的立即追问下，乔力又自言自语“不是年年来吧？”。关于面积。不是乔力所述的840平方米。关于工程质量。工程严格把关，高标准、高质量，合格交付，有实物为证，现在工程仍然存在，可以让专业部门进行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目了然。乔力辩称的“歪了40公分”严重失实。原审鉴定意见经过质证，已经不宜作为证据使用。三、原审法院没有及时立案受理、没有及时审结、没有查清事实。原审审判存在程序不规范等问题。被上诉人乔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司法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纳。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滥用诉权，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应予处罚。马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乔力支付模板承包费58000元及利息；2、乔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马兴文为乔力家建房提供模板劳务。2017年1月15日，乔力出具证明一份给马兴文，内容为：“已付老马模板钱70000元整。付款人：乔力。2017年1月15日”。一审庭审中，马兴文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协议。包支乔力家四层楼房模板，楼房总价128000元。乙方支模板要保证质量，如质量不合格，甲方可扣乙方全部材料。安全方面：乙方在工地施工，拉料来回路上出现任何伤亡事故，由乙方自负。付款：先付每层60%，余款本年11月30日前清，如付不清余款按第3页共5页银行月息1.5分利息清算。甲乙双方签字永久有效。甲方：乔力。乙方：马兴文。2013年4月10日”。庭审中，乔力否认《协议》中的签字“乔力”系其本人所写，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确定比对材料为：乔力于2019年4月4日书写姓名的A4纸3页、乔力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2019年4月4日开庭笔录。2019年12月17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4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送检《协议》上签名字迹“乔力”系蓝色圆珠笔书写，具备鉴定条件，但送检自然样本字迹数量较少，具备一定的比对条件，为能进一步明确鉴定意见，请贵院于2020年1月7日前补充提供乔力平时书写的自然样本多份（由其是2012年、2013年、2014年期间书写）以供比对。后一审法院补充乔力与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乔力于2020年1月3日出具的“保证书”、2020年1月3日开庭笔录、乔力于2020年1月3日书写姓名的A4纸3页作为比对材料。以上比对材料均经马兴文、乔力双方质证。2020年3月1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3年4月10日的《协议》上“甲方”处签名字迹“乔力”不是乔力所写。乔力花费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兴文诉讼请求的依据系其出具的2013年4月10日《协议》，马兴文应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负责。依据鉴定结论，马兴文提供的《协议》中“乔力”的签名非乔力本人所写，马兴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应当承担鉴定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兴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乔力鉴定费2000元。二、驳回马兴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5元，由马兴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一审法院通知当事人选择确定鉴定机构时间、地点等短息内容和回单、鉴定机构选定笔录以及司法鉴定委托书等相关证据，经双方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东海法院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邮寄给我告知书，我也不知道是否收到短息，即使通知我，我也不会看短信，看短信我会及时回复他们。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中，因乔力对马兴文提交的《协议》中乔力的签名否认系其本人所写，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鉴定人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鉴定人的确定有协商和指定两种方式，即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由人民法院指定。一审中，原审法院承办人按规定向该院的鉴定委托部门鉴定科移送该案进行笔迹鉴定，鉴定委托部门的工作人员向双方当事人短息告知了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的通知，并按程序由督办人进行随机选择，选择了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人。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比对材料均经马兴文、乔力双方质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涉嫌严重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经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宋某、毕某、王某均持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发的文书鉴定、痕迹鉴定等行业执业资格。鉴定许可证及执业资格证书均在在效期限内。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有以下情形之一的，法院应予准许。1、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4、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诉人诉为鉴定机构涉嫌违反相关规定，严重不负责任，故意做出虚假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马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