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吉平，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举，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鹏，男，199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钢，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同城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5号还房小区。法定代表人：廖禄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同城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中建幸福城B-34栋2-3号。法定代表人：蔡志宇，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路185号。法定代表人：明晓务，院长。上诉人钟吉平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同城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同城新第一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公司）、遵义市同城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城新公司）、王加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方来红为案涉工程的分包承揽人，一审中我当庭申请追加方来红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作出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中三次变更审判人员，且更换后的审判人员未对全案进行重新审理便宣判。最后一次因疫情原因采取微信核实证据的方式开庭也不符合远程庭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加鹏并非我雇请的工人，一审中王加鹏陈述其是由案外人方来红雇请以120元的单价做工的工人。案涉工程实际上是由方来红以140元的单价承揽，我虽与方来红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举出的大量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我与方来红存在分包关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能以我对与王加鹏一同受伤的龙思红进行了赔偿就认定我应当与王加鹏存在劳务关系并应当赔偿。我之所以对龙思红进行赔偿是因为我与同城新公司签署有《抗滑桩劳务合同》，明确安全责任事故承担方式是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内的由我承担，超出部分由公司承担90%，我承担10%。基于该约定并及时让龙思红得到赔偿，才以我的名义与龙思红签署协议。案涉工程由中建四公司购买有意外保险，若我应承担责任，应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按照我与同城新公司之间的约定进行承担。同城新公司、同城新第一分公司统一答辩称，我公司与钟吉平之间系承揽关系，与方来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钟吉平与方来红及王加鹏之间的关系我公司并不知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法之处。我公司与钟吉平签署的《抗滑桩劳务合同》第十条第四项约定因钟吉平方作业人员违章操作、不按安全规范操作等安全事故造成的责任由钟吉平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对具体责任分配比例有异议可另案诉讼解决，请求维持原判。王加鹏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钟吉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方来红与其存在分包关系，一审中证人陈述方来红系钟吉平雇请的代班人员，也是劳务提供者，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四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钟吉平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王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850.7元（不含被告已经支付的和尚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误工费（按照建筑业工资5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至第二次定残（伤残等级）之日为553日）85246.8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0元/天×553天×2人）221200元、长期护理费（按农业平均工资标准58198元/年×20年）116396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553天×150元/天）82950元、营养费（553天×100元/天）55300元、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后续治疗费53800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食宿费938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0348元/年×20年）406960元，残疾器具费用1149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合计：3915591.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四公司系贵州省正安至习水高速公路第五、六合同段的工程承包人。2017年5月10日，中建四公司与同城新第一分公司签订《贵州省正安至习水高速公路ＰＰＰ项目附属及涵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四公司将其承包的贵州省正安至习水高速公路ＰＰＰ项目附属及涵洞工程分包给同城新第一分公司施工建设。2017年4月6日，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与钟吉平签订《抗滑桩劳务合同》，约定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将其分包的贵州省正安至习水高速公路五标段Ｌ匝道抗滑桩防护工程分包给钟吉平施工建设。钟吉平组织施工班组具体施工，钟吉平雇请王加鹏为其分包工程提供劳务，具体工作为人工挖孔桩。2017年10月6日上午9时许，王加鹏与龙思红（王加鹏继父）在自行搭建的平台上对井口进行施工作业时，因吊起平台的绳子断裂，导致平台倾斜王加鹏和龙思红二人从井口处掉落井底受伤。王加鹏受伤后，桐梓县羊磴镇卫生院用救护车将其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垫付救护车费2500元。王加鹏之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诊断为高坠伤：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不全瘫；2.胸2-7椎体、胸1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侧股骨转子下骨折。王加鹏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1日出院，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169902.49元，该医疗费由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垫付。王加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1月1日），同城新第一分公司雇请案外人胡元召护理（180元／天，护理25天），垫付护理费45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王加鹏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2天，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23503.6元。2017年12月15日起，王加鹏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截至2019年11月18日，产生的费用280069.87元，加上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之前垫付的检查费567.5元，共计280637.37元，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之后又垫付费用176000元，共计176567.5元，尚欠104069.87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6日（98天）期间，同城新第一分公司雇请案外人吕天芹护理，垫付护理费19962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王加鹏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雇请案外人张世龙护理，护理费每天200元，护理292天，产生护理费58400元。2019年1月28日，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另支付王加鹏生活费20000元。原、被告均同意将被告垫付的医疗、护理、生活等费用及原告康复治疗尚欠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8年6月12日，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作出贵通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王加鹏因外力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遗留双下肢肌力0级属二级伤残；（二）王加鹏后续相关费用合计约人民币44000元-53800元；（三）王加鹏护理依赖程度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王加鹏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8年8月7日，经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作出贵肢康假矫司鉴所［2018］矫鉴字第004号矫形器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一）矫形器配置：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50000元／具。（二）其他辅助器具配置：轮椅：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2500元／辆；助行器：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1100元／只；轮椅防褥疮坐垫：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4000元／个。（三）更换及维修：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每四年更换一具，每年的维护修理费用大约是现行矫形器价格的百分之十；轮椅每二年更换一辆，每年的维护修理费用大约是现行轮椅价格的百分之十；助行器每一年更换一只，损坏后只能更换不能维修；轮椅防褥疮坐垫，每二年更换一个，损坏后只能更换不能维修。（四）更换年限：建议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及其他辅助器具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王加鹏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由于同城新公司和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对王加鹏申请的伤残等级鉴定和矫形器鉴定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4月12日，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加鹏2017年10月6日所受损伤致截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壹级）；致多发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捌级）。2019年9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作出［2019］假鉴字第010号关于王加鹏康复辅具配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配置国产普及型截瘫支具的费用为3500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五年；2.配置国产普及型带坐便器可拆卸扶手轮椅的费用为150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三年；3.配置国产普及型洗澡椅的费用为35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三年。另查明：原告王加鹏治疗期间，被告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为其购买气垫床等用品垫付费用1515元、购买手动轮椅车垫付费用350元、购买矫形器垫付费用8000元，共计9865元。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为原告王加鹏垫付车费800元。原告王加鹏自认收到被告钟吉平支付的生活费2000元。再查明：王加鹏的母亲孔某，于1969年2月24日出生，生育有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钟吉平在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分包抗滑桩劳务后，雇请王加鹏为其人工挖孔桩，双方成立劳务关系。钟吉平抗辩与王加鹏无劳务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且结合钟吉平对与王加鹏同一事故受伤的龙思红进行赔偿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王加鹏在为钟吉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钟吉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钟吉平，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同城新公司承担。同城新第一分公司抗辩与钟吉平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对于王加鹏受伤的损失，钟吉平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王加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做到安全审慎的义务。王加鹏在施工作业时，使用的是自己搭建的平台作业，但对承重较大的绳索是否牢固没有作认真检查，而且高空作业不系安全带，绳子断裂导致跌落井底受伤，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王加鹏自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确定由王加鹏自行承担其损失30%的责任，由钟吉平承担70%的责任。中建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关资质的被告同城新第一分公司，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王加鹏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王加鹏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逐项认定如下医疗费，王加鹏主张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850.7元，但仅提供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张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42.8元，其余均不是正规医疗费发票，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原审法院确认王加鹏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42.8元。王加鹏受伤后，桐梓县羊磴镇卫生院用救护车将原告送往重庆市治疗，产生救护车费2500元，有正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王加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9902.49元，有正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王加鹏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3503.56元，有正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5日起，王加鹏在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截至2019年11月18日，产生的费用总计为280637.37元，予以确认。王加鹏治疗期间，同城新第一分公司为王加鹏购买相关用品垫付费用9865元，王加鹏予以认可，予以确认。以上系王加鹏受伤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42.8元＋2500元＋169902.49元＋23503.56元＋280637.37元＋9865元）486551.22元。误工费，王加鹏主张误工费85246.84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第一次定残）前一天为250天，按照王加鹏主张的2017年建筑业平均工资56266元／年计算，王加鹏误工费为（56266元／年÷365天×250天）38538元。护理费，王加鹏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21200元，长期护理费116396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的标准，结合王加鹏2017年10月8日至2017年11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期间，同城新第一分公司雇请案外人胡元召护理原告（180元／天，护理25天），支付护理费4500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6日，同城新第一分公司雇请案外人吕天芹护理王加鹏，支付护理费19962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1月25日，王加鹏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雇请案外人张世龙护理，护理费每天200元（与被告雇请吕天芹护理的价格一致），护理292天，产生护理费58400元（计算到鉴定前一日为25400元）的事实。王加鹏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4500元＋19962元＋25400元）49862元。关于王加鹏主张的长期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经鉴定，王加鹏护理依赖程度目前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原审法院确定王加鹏定残后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护理费为（38568元／年×20年）＝771360元。王加鹏护理费共计为（49862元＋771360元）821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加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天×553天）8295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王加鹏至定残日前一天共住院治疗25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50天）25000元。营养费，王加鹏主张营养费（100元／天×553天）55300元，结合王加鹏伤情，确定营养期为25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王加鹏的营养费为（50元×250天）12500元。残疾赔偿金，王加鹏主张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王加鹏为一级伤残，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合法，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王加鹏主张后续治疗费53800元，王加鹏后续相关费用评估为人民币44000-53800元，其中包含康复治疗2年的费用24000-28800元，行“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8000-10000元，行“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12000-15000元。因王加鹏鉴定后已康复治疗近两年时间，但两个手术未做，故酌情确定王加鹏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鉴定费，王加鹏主张鉴定费3900元，有正规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交通费，王加鹏主张交通食宿费9383.9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王加鹏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发票与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不相符，其他费用非正规票据，不予确认，但结合王加鹏就医、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王加鹏交通费为3000元，加上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垫付的车费800元，共计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加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8元／年×20年）40696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加鹏的母亲孔某，于1969年2月24日出生，未丧失劳动能力，在劳动工作，有生活来源，故王加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残疾器具费，王加鹏主张残疾器具费用11492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假肢康复中心作出的［2019］假鉴字第010号《关于王加鹏康复辅具配置鉴定意见书》，原告残疾器具费用为（1）、配置国产普及型截瘫支具的费用为3500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5年，所需费用为（74岁-22岁）÷5×35000元／具＝364000元；（2）、配置国产普及型带坐便器可拆卸扶手轮椅的费用为150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三年，所需费用为（74岁-22岁）÷3×1500元／具＝26000元；（3）、配置国产普及型洗澡椅的费用为350元，该类型康复辅具的设计使用寿命为三年，所需费用为（74岁-22岁）÷3×350元／具＝6067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396067元。精神抚慰金，王加鹏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其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0元。以上11项（除精神抚慰金外）是王加鹏受伤的合理合法损失，合计为（486551.22元＋38538元＋821222元＋25000元＋12500元＋631840元＋40000元＋3900元＋3800元＋0元＋396067元）2459418.22元。综上，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即对王加鹏受伤造成的损失，由钟吉平承担（2459418.22元×70%）1721592.75元，加上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741592.75元，扣除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已垫付费用427600.55元、钟吉平支付的生活费2000元以及确定由钟吉平直接支付尚欠第三人医疗费用104069.87元，还应赔偿王加鹏人民币（1741592.75元-427600.55元-2000元-104069.87元）12079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钟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加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07922元；二、钟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医院康复治疗费人民币104069.87元；三、遵义市同城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钟吉平的上述两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8元（王加鹏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王加鹏负担5438元，由钟吉平负担12690元。本院二审中查明，一审庭审中，承办人询问证人孔某（王加鹏母亲）“你们是方来红喊去做工的吗？是否说给谁做工？”，孔某陈述“是，给钟吉平做工，只说做计量”。与王加鹏一同务工的证人李某陈述其是由方来红介绍给钟吉平做工。负责管理案涉工地的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员工王威陈述其知道方来红，但不知道他做什么，事后才了解承包给钟吉平的，钟吉平把挖桩给方来红来做，其不知晓事发桩是否属于方来红承包范围。本院二审庭询中，钟吉平主张案涉工程由其分包给案外人穆鸿鸿，穆鸿鸿又分包给了案外人方来红，王加鹏是为方来红提供劳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损失金额均无异议，钟吉平主张一审存在遗漏当事人等问题程序违法，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方来红参与诉讼，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一审中，与王加鹏一同务工的证人孔某、李某均陈述其是由方来红介绍给钟吉平做工，虽然负责管理案涉工地的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员工王威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知晓钟吉平把挖桩给方来红来做，但其并不清楚事发桩是否由方来红承包，且同城新第一分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明确表明该公司不知晓钟吉平与方来红之间的关系。钟吉平提交的其与方来红微信转账记录等经济交往记录并未载明交易款项的性质，且交易时间多数为事故发生后，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钟吉平在一审中主张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方来红，王加鹏是在为方来红提供劳务，二审中又主张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穆鸿鸿，穆鸿鸿又分包给了方来红，前后陈述不一致，故钟吉平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疫情期间，为保障诉讼参与人生命健康安全，降低疫情防控风险，一审法院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采取微信群聊方式组织各方质证交换证据，并无不当，钟吉平以该理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8元，由钟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