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早点儿理财”平台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洪晔，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波，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乐行理财”平台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琛，女，1985年4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回族，大学文化，曾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玩儿家理财”平台负责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常卫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饶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煜玲，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风险控制中心负责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方凡，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波，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雪峰，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朝鲜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伟栋，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奶瓶儿理财“平台负责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燕，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斐，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振芸，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20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畅达,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聪明投理财”平台负责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于2019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建，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30日被羁押，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凡、李斌、金雪峰、吕伟栋、刘毅、刘畅达、汪波、张琛、徐斐、朱振芸、裴煜玲、付燕、潘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京010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毅、汪波、张琛、裴煜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毅、汪波、张琛、裴煜玲，听取了各自辩护人及方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方凡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28日注册成立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源公司），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内大街41号雍贵中心B座6层。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方凡伙同被告人李斌、金雪峰、吕伟栋、刘毅、汪波、刘畅达、张琛、徐斐、付燕、朱振芸、裴煜玲、潘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起源公司的名义，先后开设“奶瓶儿理财”、“早点儿理财”、“聪明投理财”、“乐行理财”、“玩儿家理财”、“钱罐儿理财”、“火牛财富”7个网络投资理财平台，通过互联网、微信公众号、手机APP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经审计，共向钱某某等13万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4亿余元，造成1.5万余名投资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1亿余元不能返还。其中,“奶瓶儿理财”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2亿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1.1亿余元;“早点儿理财”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3亿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5100万余元;“聪明投理财”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亿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余元;“乐行理财”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余元;“玩儿家理财”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700万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670万余元;“钱罐儿理财”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600万余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400万余元;“火牛财富”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9万元，未返还金额为人民币100万余元。在起源公司中，被告人方凡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曾任股东、法定代表人、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李斌任总裁助理、法定代表人，替方凡持有股份并帮助方凡转移集资款；被告人金雪峰任副总裁，负责风控和资产管理中心；被告人付燕任副总裁（2016年8月离职），负责人力和财务工作；被告人徐斐任副总裁，负责“奶瓶儿理财”、“聪明投理财”、“乐行理财”、“玩儿家理财”、“钱罐儿理财”、“火牛财富”6个平台的技术研发；被告人吕伟栋任“奶瓶儿理财”项目总经理；被告人刘毅任“早点儿理财”项目总经理；被告人汪波任“玩儿家理财”项目（2016年9月起）、“乐行理财”项目总经理；被告人刘畅达任“聪明投理财”项目总经理；被告人张琛任“玩儿家理财”项目总经理（至2016年9月）；被告人朱振芸任财务总监；被告人裴煜玲任风险控制中心总监；被告人潘建任法务经理。另聘有若干层级的员工。被告人方凡、李斌、金雪峰、吕伟栋、刘毅、徐斐、朱振芸、付燕于2017年4月24日；张琛于同年4月26日；裴煜玲于同年5月1日；汪波于同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潘建于同年4月30日；刘畅达于同年8月3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涉案部分赃款、赃物已扣押、冻结在案。本院审理期间，除徐斐、吕伟栋外的其余11名被告人均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起源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相关证据起源公司、北京众想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尚元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来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众源通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车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银宏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乐享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人杨某、马某、俞某、范某1、王某1、魏某、孙某1、宋某1、李某、宋某2、井某、钱某、苗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公司人员花名册，关于平台网页勘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财务咨询报告，营业执照，北京银监局关于北京起源财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有关情况的复函等。二、募集资金的统计、流向证人唐某、赵某、朱某、范某2、孙某2、王某3、刘某1、盖某、胡某、张某1、张某2、史某、吴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对唐某云盘数据库的鉴定意见，对赵某提供的U盘、朱某提供的光盘、朱振芸邮箱、金雪峰手机、电脑的司法鉴定，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天津融宝、富友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的开户资料、服务协议、明细表等材料，重庆马普网络公司、重庆易保全网络公司、重庆君子签公司等第三方合同保全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保全中心技术服务合同”，审计报告，机构合作部明细表和文档资料，奇子贷公司与起源公司的小微金融服务协议、交易明细、还款结清等材料，信诺司法所XN2017-350号司法鉴定意见，银行账单、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北京分公司协助查询财产回执、证券账户资料及股份转让合同，深圳通汇全球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材料等，华夏未来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律师事务所的收购法律意见书，演出合作协议及银行账单，史某与方凡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金丝楠木检测报告，俞斌通过律师提交的与起源公司的账目往来及其他材料，王晓伟银行账户查询材料，宋某2、范某1、刘某1的还款记录，绿色思维公司的工商登记、银行开户资料，北京通金所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房租发票及租房合同以及被告人李斌的供述等。三、被告人方凡、李斌、金雪峰、吕伟栋、刘毅、汪波、刘畅达、张琛、徐斐、付燕、朱振芸、裴煜玲、潘建的供述。四、其他证据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投资人登记表、报案书、电子数据保全书、精选债权服务协议、投资服务协议、交易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身份证明等材料，回款优化及快速变现计划的说明、回款公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清单，涉案银行账户查询及冻结手续，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等材料，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被告人退赔的证据材料，证人郭某、王某3向法院提供的证言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凡、李斌、金雪峰、吕伟栋、刘毅、刘畅达、汪波、张琛、徐斐、朱振芸、裴煜玲、付燕、潘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13名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方凡做为起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领导作用，其全面掌控公司的经营模式、支配集资款且指使他人转移涉案集资款，应当对全案负责，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未能明确说出募集资金的具体去向，造成投资人巨额资金无法兑付，故应对全案的实际损失承担退赔责任，考虑到其有小部分退赔情节，对其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曾任法定代表人且为方凡代持大额股份，其虽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但使用其银行卡吸收资金并配合方凡大量转移集资款，对于造成投资人的巨额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家属的配合下退赔部分非法所得，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雪峰、付燕做为公司副总裁参与决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日常运营及管理，二人作用虽小于方凡但亦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其二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金雪峰在案发前有积极退赔投资人损失的行为并获得投资人的谅解，且在审理期间在家属的配合下能继续退赔用以弥补投资人的损失，付燕能够退赔全部非法所得，故对其二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付燕参与吸收的犯罪数额、任职时间及其实际情况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伟栋、刘毅、汪波、张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刘毅、汪波、张琛有在家属的配合下退赔部分非法所得的情况、张琛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意向，故对其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畅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赔全部非法所得，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斐、朱振芸、裴煜玲三人虽有参与非法吸收吸收存款的犯罪活动，但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根据3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及退赔非法所得的情况对被告人徐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振芸、裴煜玲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赔大部分非法所得，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故判决：一、被告人方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金雪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吕伟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汪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付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被告人徐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九、被告人张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朱振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裴煜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刘畅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三、被告人潘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四、责令被告人方凡、李斌、金雪峰、付燕在吸收范围内对投资人承担退赔责任，除被告人刘畅达外其余各被告人在尚未退赔的各自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退赔项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十五、冻结在案的银行账户内资金及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并入退赔项执行。刘毅上诉提出：其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一审法院不认定其构成犯罪中止有误，量刑过重。刘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毅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起组织和领导作用，系从犯，而非主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毅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3.刘毅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刘毅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非法获利少，且已经主动退赔。5.刘毅系本案从犯，且非法获利少，原审判决所处罚金数额过高。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汪波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吸收的金额有误，应当扣除离职后的金额；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认为指盟公司向通汇公司投资的400万系股权投资款，与其个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系利益输送有误；量刑过重。汪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汪波犯罪数额有误，汪波在北京起源财富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6年底，工作期间以外的公司行为与其无关。2.汪波本人没有直接接触客户并吸收公众存款，没有直接造成任何受害人的损失。3.深圳指盟公司汇款给深圳通汇全球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是公司之间的投资行为，该投资款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无任何关系。另，汪波在起源公司工作时间短，无实际管理权，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且到案后主动弥补被害人损失十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张琛上诉提出：其行为未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其主动联系经侦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量刑不平衡，对其量刑过重。张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张琛应负责的未兑付金额认定有误。2.张琛离职前公司正常兑付，其在职期间未对客户造成损失。3.张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并做了笔录，应当认定为自首。4.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张琛从轻处罚。裴煜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罚金过高、量刑过重。裴煜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裴煜玲系从犯、初犯，主观上并没有直接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其并未直接取得违法所得，仅取得工资收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案发后有退赔情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已对裴煜玲减轻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在罚金刑上并未体现，故希望二审法院适当减轻裴的罚金刑，从五万元以上至五十万元减轻至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原审被告人方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方凡不构成自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方凡在明知投资人报案的情况下，在侦查人员对其进行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亮明身份，未反抗、逃跑，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裴煜玲提出新的证据，证据内容为本案投资人裴丽娜于2020年3月13日向其出具的谅解书，裴丽娜建设银行活期存款凭证以及裴煜玲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裴煜玲曾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8月25日向裴丽娜退还款项共计人民币14万元。经审查，裴煜玲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裴煜玲在案发后向投资人退赔了部分款项。但一审法院认定裴煜玲系从犯且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已充分考虑其认罪悔罪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裴煜玲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足以对其定罪量刑产生影响，故本院对裴煜玲所提从轻处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确认。汪波、刘毅、张琛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核后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汪波、刘毅、张琛、裴煜玲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书中明确指出汪波、张琛作为平台的负责人，应按照任职时间在平台吸收范围内对各自吸收的金额负责。一审判决依据审计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汪波、张琛的犯罪数额系各自任职时间段“乐行理财”平台、“玩儿家理财”平台的投资金额扣除本人投资金额，认定思路正确。汪波所提其在2017年1月离职，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该月份金额的变化不足以影响对汪波的量刑评判，亦不影响汪波违法所得的退赔范围。张琛自2016年9月离职，应当以其离职时作为节点计算应负责金额，因张琛系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最终的“玩儿家理财”平台未兑付金额的变化均不影响张琛的刑事责任。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指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方凡，指盟公司汇款至通汇公司的400万元来源于客户的投资款。汪波在明知指盟公司资金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将通汇公司5%的股权作价400万元出售给指盟公司，无论这一投资行为是否属于利益输送，该部分钱款均应当予以追缴。2.汪波、刘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根据在案证据，刘毅是“早点儿理财”项目的总经理，“早点儿理财”是由刘毅设计的面向大学生的理财产品，汪波则是“乐行理财”的主管，负责“乐行理财”的全面工作，汪波还帮助起源公司在互联网上进行网络推广，二人均认可在起源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这一环节中起重要作用。同时，方凡的供述，证人井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公司人员花名册等证据可以证实，刘毅、汪波分别为“早点儿理财”、“乐行理财”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平台的策划、设计、广告宣传、运行维护及日常管理等工作。以上足以认定二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3.张琛、方凡二人不构成自首。张琛本人供称，2017年2月其在北京首都机场出境时被告知禁止出境，之后其前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做了笔录，2017年3月份东城分局电话通知其到案，其因在外地旅游并未前往，后于2017年4月26日在广州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张琛在犯罪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的前提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仍推脱不到案，经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才被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方凡并非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并非自首。4.一审判决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首先，刘毅不具有犯罪中止情节。起源公司从成立到案发一直在从事非法活动，刘毅对起源公司的非法性应有明确的认知。刘毅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进行的维权行为不具有犯罪中止的主动性，且未能有效帮助投资人挽回损失，其积极带领投资人维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其次，依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达到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除判处主刑外，应当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刑。一审法院考虑刘毅、张琛、裴煜玲的犯罪情节，在主刑上分别对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罚金刑时，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不存在量刑畸重的情况。最后，一审法院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罪态度、退赔金额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充分考虑各自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二审再无从宽处罚之理由。综上，对于刘毅、汪波、张琛、裴煜玲的上诉理由、各自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方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波、刘毅、张琛、裴煜玲及原审被告人方凡、金雪峰、李斌、吕伟栋、付燕、徐斐、朱振芸、刘畅达、潘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方凡做为起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领导作用，其全面掌控公司的经营模式、支配集资款且指使他人转移涉案集资款，应对全案负责，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吸收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未能明确说出募集资金的具体去向，造成投资人巨额资金无法兑付，应对全案的实际损失承担退赔责任，考虑到其有小部分退赔情节，对其予从轻处罚。李斌曾任法定代表人且为方凡代持大额股份，使用其银行卡吸收资金并配合方凡大量转移集资款，对于造成投资人的巨额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家属的配合下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予从轻处罚。金雪峰、付燕做为公司副总裁，参与决策公司的经营模式和日常运营及管理，亦应承担主要责任，二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金雪峰在案发前有积极退赔投资人损失并获得投资人的谅解，且在一审期间能继续退赔，付燕能够退赔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根据付燕参与吸收的犯罪数额、任职时间及本案具体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吕伟栋、刘毅、汪波、张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刘毅、汪波、张琛在家属的配合下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张琛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意向，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刘畅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赔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徐斐、朱振芸、裴煜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均系从犯，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依法对徐斐从轻处罚，对朱振芸、裴煜玲予以减轻处罚。潘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赔大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及对扣押款物的处理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毅、汪波、张琛、裴煜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 波审 判 员  易大庆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高 畅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