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申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广州桦洧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23号1213房。法定代表人：CHONGZHONGYUAN。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锐、邵莹，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北京聚源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4号9号楼四层A34。法定代表人：赵子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山、刘素婷，均系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州桦洧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洧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聚源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1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再审申请人桦洧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在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中，聚源圣公司没有履行审核产品成分含量的责任，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被申请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明知聚源圣公司没有履行审核义务，却判定桦洧宝公司承担全部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桦洧宝公司严重不公平。一审案件的《开庭笔录》显示，审判长问：“有无审核成份含量?”聚源圣公司代理人回答：“没有仔细审查，因为我方不仅代理该产品还代理其他产品。”聚源圣公司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审核产品安全标准的义务，已在庭审中予以自认。桦洧宝公司授权聚源圣公司销售的“维绿谷营养谷粮粉”，由于在20l7年12月21日前，未被国家卫计委认定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因此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的8个判决均判定：“食品经营者不仅应当尽到审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明、食品合格证明及进口食品检验相关资料的基本审查义务，还应对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尽必要的审查义务。”由此可见，案外人沃谷公司与江南赋公司，作为正规经营者，在销售涉案食品的过程中应当知晓国家对于食品配料添加使用的相关规定，对食品配料添加是否符合规定负有审查义务，案外人具备相应的审查能力而没有行使，导致被法院判定需承担惩罚性赔偿。由此可见，沃谷公司与江南赋公司对于承担的退货和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聚源圣公司作为沃谷公司和江南赋公司的直接供货商，也没有履行相应的食品安全审查义务，因此对于该损失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判决申请人对此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聚源圣公司当然有权就案外人的损失向桦洧宝公司要求偿付，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在本案中，桦洧宝公司与聚源圣公司、案外人一样，都属于经营者而非生产者，因此案外人沃谷公司、江南赋公司的损失，聚源圣公司并不享有追偿权。聚源圣公司自愿承担沃谷公司和江南赋公司的全部损失，其中部分执行款是用抵扣货款的形式予以支付，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排除是涉及其他商业利益，但这并不表示聚源圣公司就获得了向桦洧宝公司追偿的权利，因为桦洧宝公司行使追偿权的对象应当是生产者而非桦洧宝公司。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认为聚源圣公司享有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对于本案中桦洧宝公司要求退还的货物，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一审法院判定桦洧宝公司需向聚源圣公司返货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12月21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对质检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发出国卫办食品函[2017]1259号《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通报亚麻籽适用标准的函》，明确“经研究，直接食用的亚麻籽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坚果与籽类食品》(GBl9300—2014)。同时，宜在标签标示‘熟制后食用’等类似消费提示。”并后附《食用亚麻籽研究情况》，在该研究报告中第三部分“关于直接食用亚麻籽的安全性评价”中表述“基于已有资料，直接食用亚麻籽(粉)是安全的”。因此，自此之后，桦洧宝公司的“维绿谷营养谷粮粉”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聚源圣公司即可继续销售该产品，为何却在时隔一年半后，即2018年6月才向桦洧宝公司要求退款?此时的产品早已超过2018年3月的保质期。桦洧宝公司已履行了审查进口食品检验资料的基本义务，国家卫计委现已证明亚麻籽属于安全食品，桦洧宝公司销售的产品事实上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于涉案的十倍价款赔偿金，桦洧宝公司认为，这既与当时对于职业打假的支持有关，与聚源圣公司、沃谷公司、江南赋公司没有履行审查义务也有关，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不应当由桦洧宝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桦洧宝公司提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106民初14505号民事判决；2．判决一审、再审费用由聚源圣公司承担。聚源圣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应当再审的情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且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桦洧宝公司的再审申请应予全部驳回。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查明清楚，且本案不存在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桦洧宝公司故意不签收诉讼材料并逾期不到庭参加诉讼是被答辩人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不存在任何程序瑕疵。聚源圣公司向桦洧宝公司采购的维绿谷营养谷粮粉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绿谷营养谷粮粉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食品，桦洧宝公司对此知情并出具《关于配合绿谷营养谷粮粉主动召回的情况汇报》，主动下架召回。聚源圣公司在得知桦洧宝公司所销售的绿谷营养谷粮粉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食品后，已积极就赔偿沃谷公司和江南赋公司事宜与桦洧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还发函给桦洧宝公司要求退回已从桦洧宝公司处采购的绿谷营养谷粮粉，经协商无果聚源圣公司才无奈提起诉讼。二、桦洧宝公司向聚源圣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食品，桦洧宝公司作为经营者在聚源圣公司选择向其主张赔偿责任时，桦洧宝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聚源圣公司已依法赔偿案外人沃谷公司和江南赋公司的损失，是聚源圣公司履行作为经营者的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聚源圣公司为消费者，桦洧宝公司是向聚源圣公司出售绿谷营养谷粮粉的经营者，桦洧宝公司在向聚源圣公司销售绿谷营养谷粮粉时未尽到审查其所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审查义务，聚源圣公司有权依法向桦洧宝公司行使作为消费者的赔偿请求权，要求桦洧宝公司赔偿损失并退回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一审中聚源圣公司已提供充分且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聚源圣公司的损失，桦洧宝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聚源圣公司的证据存在无效的情况，也即聚源圣公司的损失是清晰明确的，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桦洧宝公司的损失可依法向桦洧宝公司的出售方或绿谷营养谷粮粉的生产者另案提起赔偿，桦洧宝公司无理提出再审申请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桦洧宝公司与聚源圣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审查的是买卖合同项下聚源圣公司是否有权向桦洧宝公司提出赔偿请求的问题。而经生效判决认定，桦洧宝公司交付给聚源圣公司货物因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聚源圣公司对外予以了赔偿。案件生效之后，桦洧宝公司申请再审，但并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也没有提交证据显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以上民诉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程序错误。桦洧宝公司在提出再审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显示一审判决存在其他应当进入再审的事由，因此，桦洧宝公司申请再审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申请人桦洧宝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广州桦洧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本件记员梁诗雅曹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