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文青，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江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文江，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静淼，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文海，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士锋，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璞，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东东，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士凡，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青犯故意伤害罪，曹文江、曹文海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石检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文青及其辩护人孙江波、被告人曹文江及其辩护人马静淼、被告人曹文海、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石检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青将五马山大山峪段的荒山转包给龙清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转包的荒山上施工。2016年1月7日16时许，因被害人曹某1、曹某2等人阻止该公司施工，曹文青便纠集被告人曹文江、曹文海等人在赞皇县山前大道五马山假日酒店附近与曹某1、曹某2、曹某3等人持械互殴，曹文青等人将曹某1、曹某2、曹某3打伤，曹某3、曹某2等人将曹文青、曹文海打伤，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1系头部受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曹某2之损伤系轻伤二级；曹某3系轻微伤；曹文青、曹文海均系轻伤二级。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石检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2016年1月7日16时许，曹文青（已起诉）将五马山大山峪段的荒山转包给龙清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转包的荒山上施工，因被害人曹某1等人阻止，曹文青便纠集曹文江（已起诉）、曹文海（已起诉）、曹士锋、曹士凡、曹东东、曹璞等人在赞皇县山前大道五马山假日酒店附近将曹某1、曹某2、曹某3打伤，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1系头部受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曹某2之损伤系轻伤二级；曹某3系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曹文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文江、曹文海、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曹文青无辩解。 被告人曹文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受害方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曹文青具有防卫情节；曹文青的家人对受害方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曹文青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文江无辩解。 被告人曹文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曹文江系从犯，被动参与斗殴；曹文江也是受害方，且已与被害人方达成和解；曹文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曹文海、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均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文青将在五马山大山峪段的荒山转包给龙清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在转包的荒山上施工。2016年1月7日16时许，因被害人曹某1、曹某2等人阻止该公司施工，曹文青便纠集被告人曹文江、曹文海、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等人在赞皇县山前大道五马山假日酒店附近与曹某1、曹某2、曹某3等人持械互殴，曹文青等人将曹某1、曹某2、曹某3打伤，曹某3、曹某2等人将曹文青、曹文海打伤，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曹某1系头部受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曹某2之损伤系轻伤二级；曹某3系轻微伤；曹文青、曹文海均系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7日16时许，赵某报警称：曹文青等人与曹某1等人因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山坡归属问题发生冲突，致双方互有损伤。2016年1月10日，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10日，曹文青、曹文江、曹文海被抓获归案。曹士凡、曹东东、曹士锋、曹璞系投案自首。 3、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Ａ130129500000201601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马山假日酒店南侧山坡处，东为山前路，南为空地，西为五马山，北为五马山假日酒店。山坡与山前路之间有两堆石子。石子西侧地面杂草有压过的痕迹。杂草中间有一根带血迹的铁棍，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编号为1；山前路正对山坡的路段，路西地面上可见一处血车轮印，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2；该车轮印北侧有一处血泊，血泊呈散射状，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3；山前路中间散落三根折断的木棍及一叉子，均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木棍编号为4，叉子编号为5；山前路路东距东侧树苗293ｃｍ地面有一处血泊，拍照固定，纱布提取，编号为6；血泊西侧有一帽子，血泊北侧有一根折断的木棍，均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帽子编号为7，木棍编号为8。 4、被害人曹某1病历证实：2016年1月7日至13日，曹某1在赞皇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13日死亡。 5、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2016年1月9日公冀赞伤检鉴字［2016］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伤者曹某1。 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病例记载，伤者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病例记载，伤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3）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该损伤已达此标准。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某1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6、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死者曹某1。 头面部损伤：左眉弓上方有两处大小分别为2.0cm×1.0cm、1.6cm×0.8cm表皮剥脱，左眼角外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3.3cm×2.0cm、1.2cm×0.5cm表皮剥脱，鼻梁处有1.0cm×1.0cm表皮剥脱，鼻尖处有1.0cm×0.5cm表皮剥脱。左颞顶部有长26cm弧形缝合手术切口，切口前段为3.0cm缝合创口，创周伴3.0cm×2.0cm表皮剥脱，创缘不整，此手术切口后侧有0.5cm引流切口。左顶部有1.5cm×1.0cm表皮剥脱。右顶部有5.0cm挫裂创，深达皮下。左顶枕部有4.5cm×4.5cm表皮剥脱。 四肢部损伤：左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0.8cm×0.6cm表皮剥脱，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有1.0cm×0.8cm表皮剥脱，右小腿有陈旧瘢痕。 解剖检验：常规切开头皮，广泛头皮下血肿，左侧颞肌手术去除，右侧颞肌出血，左颞部有13.0cm×10.0cm骨窗，左颞部骨窗前端至左额部有6.0cm“Y”形骨折线，延伸至额骨正中，可见骨荫形成。自左侧骨窗上端经右颞骨有17.5cm骨折线，此线于右顶部形成1.8cm分叉，与右顶创口相对应。锯开颅骨，左颞叶可见硬膜下血肿，右顶部可见少量硬膜外血肿，左颞部硬脑膜部分缺失。剪开硬脑膜，可见硬膜下积血100ml。左侧额叶、颞叶、枕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有5.0cm×5.0cm×3.0cm范围脑组织挫碎。取出脑组织，左额脑组织表面有多发性小灶性损伤，胼胝体及脑干多发灶性损伤及出血，右侧脑室出血。剥离颅底硬脑膜，左侧颅前窝有一长4.0cm纵行骨折线，蝶鞍处有3.0cm“V”形骨折线。 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创口具有创缘不整，创周伴表皮剥脱的性状特征，符合棍棒打击作用所致；面部、双手部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侧额叶、颞叶、枕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组织挫碎、左侧脑组织表面多发灶性损伤，胼胝体及脑干多发灶性损伤及出血，右侧脑室出血，结合病历记载分析，符合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某1系头部受棍棒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7、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公冀赞伤检鉴字［2016］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伤者曹某2。 伤情检验：2016年1月9日查，神清语利，查体合作。头部有5cm、2cm缝合伤口，左肩肿胀明显，活动受限，左手肿胀，中指畸形，阅20150170410号报告单：左肩峰骨折，20150170411号报告单：左手中指骨折。 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3）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c条款之规定，该损伤已达此标准。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8、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公冀赞伤检鉴字［2016］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伤者曹某3。 伤情检验：2016年1月12日查，神清语利，查体合作。顶枕部有3.5cm缝合伤口，右肩肿胀伴7cm×8cm皮下出血，左前臂肿胀。 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3）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该损伤已达此标准。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某3之损伤属轻微伤。 9、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公冀赞伤检鉴字[2016]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伤者曹文海。 伤情检验：2016年1月12日查，神清语利，查体合作。左臂悬挂于胸前，活动受限，阅赞皇县医院2016年1月7日第20150170413号报告单示：左肩关节脱位。 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3）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该损伤已达此标准。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文海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10、曹文青病历证实：2016年1月7日至11日，曹文青在元氏县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3日至5日，曹文青因被人打伤双耳及颈部在赞皇县医院住院治疗。 11、石家庄市赞皇县公安局公冀赞伤检鉴字[2016]1-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载明：伤者曹文青。 伤情检验：2016年1月12日查，在元氏县医院检查：神清语利，查体合作。头顶有4cm缝合伤口，不齐整，左前臂有0.8cm×0.7cm挫伤，轻度肿胀，活动受限，阅2016年1月10日元氏县医院曹文青X线报告单示：左桡骨骨折，阅2016年1月12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曹文青X射线报告单示：左桡骨下段骨折。 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可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伤者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3）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该损伤已达此标准。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曹文青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1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 鉴定意见：（1）送检的铁棍上的血、长木棍上的血，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其STR分型均与曹文青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23×1020。 （2）送检的现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其ＳＴＲ分型与曹某2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05×1017。 13、被害人曹某2（被害人曹某1之子）陈述：2016年1月7日下午，其和曹文江、曹文海、曹文青、曹士凡、曹士锋、曹东东、曹璞还有曹文青的女婿永斌（音）在赞皇县五××山前大道与二号路交叉口往北不远的公路边打的架。其和父亲曹某1、兄弟曹某3参与了打架。那天上午下班后，其开车从五××山前大道旁边其家坡地附近过，看见有钩机在其坡地干活，其就去告诉司机把钩机开走。当天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其走到五××山前大道的坡地时看见冯某和他媳妇，其父亲曹某1、兄弟曹某3、村民朱某1，钩机正从山上往下开，钩机下来之后其和钩机司机说干活的地方是其的，不叫钩机干活了。之后，其正准备走的时候，曹文青、曹文江等人开着两辆车过来了，曹文青等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铁棒、铁锹、棒子等工具，下来之后就朝其父亲打，曹文江打了其父亲头一下，其身上的伤是曹文青打的，还有别人，具体谁其记不清了。 14、被害人曹某3（被害人曹某1之子）陈述：2016年1月7日下午，在赞皇县五××山前大道假日酒店烂尾楼南不远的地方，其父亲去五马山坡上阻止钩机干活，曹文青、曹文海、曹文江带着他们家的孩子们开车过来了，下车后曹文江先拿着棒子把其父亲曹某1打到在地，剩下的人用棒子乱棒了曹某1一顿。打架时其在其父亲北边，他们家的人用棒子棒完其父亲后，曹文海就带着几个人去打其。 2000年至2008年其在北马村××村副主任，2003年7月24日曹文青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上，是其亲自签的字，荒山承包合同书上写的承包范围是2016年1月7日其家和曹文青发生争执的荒山坡。其当村干部时不知道荒山承包合同书上写的承包范围与其家的荒山存在边界争议。 15、证人曹某4（被害人曹某1之子）证言:打架那天下午其在赞皇县县城办事，朱某1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在五××山前大道被曹文青的一大家子人打倒在地上了，其就开车去了现场，后又开车去了赞皇县医院，其父亲曹某1，其兄曹某2、曹某3都住院了。其家和曹文青家是因为土地纠纷打架的，现在公司施工的地方，有些地方是其家的。这次打架的前三天，曹某2、曹某3和曹文青还是在那个地方也打架了。 16、证人冯某证言:2015年1月7日下午4点多，其妻吕某说钩机又到山上其石窝里施工了，后其就去山上了，其看见有2台钩机，其中一台正从其家窝子往下开，另一台还在作业，其看见北马村的曹某1和两个儿子曹某3、曹某2还有一个男子（可能是北马村的朱某1）也到了，其和曹某1边走边喊不让那台钩机干了，后来那台钩机也不干了。这时从南侧过来了三辆车，停到其旁边，从车上下来8、9个人，北马村的曹文青和曹文江分别拿着铁管和镐把，带着几个人，都拿着家伙，曹文青和曹文江上去把曹某1打倒在地，他们这几个人就去打曹某1的两个儿子，曹某2和曹某3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铁锹乱抡架，后来曹某2被打倒在公路上，曹某3跑到公路北边，这伙人撵过去打他。曹某1的两个儿子的头都流血了，后来他们那几个人也不怎么打了，开车走了。他们打架是因为双方争夺钩机施工的地方。 17、证人吕某（证人冯某之妻）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冯某证言所证一致。 18、证人朱某1证言:2016年1月7号下午15时左右，曹某3开车带其去五马山工业区管委会。曹某3说五马山假日酒店南边的施工地有纠纷，还没有赔偿，不能让他们施工。五马山工业区管委会的人员说协商好以后再让施工。之后，曹某3开车拉着其去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施工的地方，其发现有钩机在施工，这时田海媳妇走过来，她说已经阻止钩机施工。正在这说的时候，其发现南边曹文青、曹文江、曹文海，还有曹文青的儿子、曹文江两个儿子、曹文海的儿子和两个外村人手里拿着铁棍和镐把正在打架。曹文青和曹文江把曹某1棒到在地，其他人也在旁边棒曹某1的身体。曹某3见曹某1被打了就往跟前走，后来曹某2头上也流血了，曹文青等人也就不打了，在路边站着。不知道是谁把曹某1、曹某2和曹某3送到县医院了。曹文青和曹文江是用铁棍或镐把打在曹某1头上，把曹某1打倒在地的，具体是谁打的其记不清了。 19、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开车到了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公路上，当时施工公司的一辆车也停在那里，施工公司一名姓姜的男子上了其车，后来过来了一名妇女和公司姓姜的人说这个地方是她的，她已经让山上施工的钩机停了，那个姓姜的说其是干活的，有什么事可以和工业区管委会说。后来有两辆车从南边过来了，过了会姓姜的说打开了，其没下车，也没在意。后来其听别人说是曹文青一家子和曹某1一家子打架了。 20、证人赵某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其到县国土局办事接到钩机司机电话说有人阻挠施工。其给曹文青打电话说了一下。其办完事后，到了施工现场发现曹文青带人和阻挠施工的那伙人打起来了，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其施工的地方是曹文青家的山坡，在山前路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那伙人说施工的地方是他们的，所以才阻挠施工的。其到现场后看见曹文青带人和对方几个人在互殴，对方打架时用工具打的，用的棍棒。参与打架的人有十来个。 之前，2016年1月3日左右，其见过两兄弟去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当时其就把曹文青叫过来了。那两兄弟说施工的地是他们的，曹文青说他有手续地是他的。然后，双方吵了起来，那两兄弟把曹文青推倒了，那天也报警了。 21、证人姜某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4点多，其在负责施工的一辆本田车上休息，过来一名妇女不让两台钩机施工了，后钩机就往下开，那名妇女来到其施工的车前说山上有纠纷，不让山上的钩机干活了，赵某就通知曹文青过来处理这个事。跟着曹文青就带人来了，然后就和阻挠施工那些人打起来了。双方打的时候都拿着棍棒之类东西打的，阻挠施工的除了一开始的那名妇女还有几个人，其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胖的是2016年1月3日阻挠过施工，还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头也阻挠过。 22、证人郝某（赞皇县五马山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证言:其负责协调曹文青和曹某1两家的纠纷。2014年龙清环保设备公司在五马山建厂，当时龙清公司从北马村的曹文青手里承包的地，让曹文青负责处理工地上的矛盾纠纷。2015年春天龙清公司开始施工时，曹某1家的人多次找到管委会说地是他们的，陈家庄的冯某也来说龙清公司的地有一部分是他家的，因为龙清环保公司建厂手续不全，之后管委会就派人口头通知阻止龙清公司的工地施工了。但停不了几天龙清公司就又开始施工。龙清公司也找过管委会，说龙清公司对着的是曹文青的地才施工的，管委会调解没有效果，都说是自己的地，不肯让步。 23、证人郭某（钩机司机）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其在山坡上开钩机正挖地皮，一名妇女说不让干了，其就停下钩机，给赵某打电话说有人不让干了，赵某说不行就先停下，后来其发现路边停着十几辆车，有二十多人，其只认识工地的负责人曹文青，曹文青和几名男子一边吵一遍骂，看当时架势要打架，其就开车回家了。 24、证人刘某（元氏县医院医生）证言:曹文青在2016年1月7日到元氏县外二科住院的。曹文青来的时候头上有外伤，住院后，发现曹文青左前臂骨折。 25、证人曹某5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其从家里开车出来，接上朱某2，拐到山前大道后不远，看见曹某3正往车上抬其爷爷曹某1，其就停下车，朱某2也下车了，其就去帮三叔曹某3往车上抬爷爷。其看见爷爷头上、嘴里都有血，把爷爷抬到曹某3的车上后，曹某3拉着其爷爷往医院走，其就开车回家拿钱去了。其不知道爷爷是怎样受伤的，后来其听家人说其爷爷曹某1的伤是被曹文青家的人打的。其抬爷爷时旁边还有曹士凡、曹璞、曹东东、曹文江，当时曹士凡、曹璞、曹东东、曹文江在路边站着，手里拿着棒子。 26、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曹某5证言所证内容一致。 27、证人秦某证言：2016年1月7日下午，其丈人曹文青打电话说去曹文青家一下，到了曹文青家后没有人在，邻居说见他们开车出去了。其知道曹文青和曹某2家的人因为五马山上的坡有纠纷打过一架，其就开车去了五××山前大道。其刚从2号路拐到山前大道上就看见好多人在路边站着，其看见曹文青、曹某2都在地上躺着，曹东东、曹士凡跟曹某2家的人在一起撕打，其就报警和打120了。其看见曹东东和曹士凡追着曹某2家的一个人撕打，手里也没有拿工具。 28、被告人曹文青供述:其和曹某2家的人打群架是因为十来年前其承包了北马村在五马山的一片山坡，也就是现在山前大道和二号路交口西面的坡。现在其又把那片坡租给了龙清环保公司，曹某2、曹某3家的人说现在龙清环保公司施工的那片坡是他们家的，一直在阻止龙清环保公司施工。打架那天中午吃了饭后，龙清环保公司负责施工的赵某给其打电话说曹某2、曹某3带着几个人又去施工的地方阻止施工了，其就叫了曹文江、曹东东开车去了五马山山坡那，到了之后曹某2、曹某3已经走了，然后其就回家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赵某打电话说曹某3、曹某2又去阻止施工了，还带了几个人。当时曹文江在其家里，其给曹文海打电话来其家，还叫了曹士凡、曹士锋、曹璞和其儿子曹东东。过了会赵某过来了，拉上其去了五马山施工现场，其下车就和曹某1、曹某2、曹某3家的人理论，曹某1拿着个叉子打其，其也从地上捡起了个棒子，拿着棒子乱打，可能打到曹某1的头部，曹某1倒在地上了。后来其家的人也来了，两家人乱打了一顿。其和曹某2、曹某3又乱打了一顿，曹某4也在打架现场，后来其被曹某2、曹某3、曹某5打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29、被告人曹文海供述：打架那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二哥曹文青给其打电话说他找的人在五马山假日酒店南边干活，曹某2和曹某3不让好好干活，让其和曹文江一块过去看看，随后其就和曹文江、曹文青开车去五马山假日酒店南边的山窝附近。到那里后，其看见曹某2、曹某3还有曹某1在山窝钩机附近，其就过去跟曹某1等人说不让钩机干活的事，后来没有谈好就动起手来，其和曹某3在一块互殴，其他人怎么打的不清楚，一开始用手打，后来用棒子打，其被曹某3用棒子打着胳膊了。其和曹某1一方正打的时候，其儿子曹璞还有曹文江、曹文青的儿子们也开车过来了，打没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其当时胳膊被打脱臼了，在地下躺着，后被拉到了县医院。其和曹文青、曹文江、曹璞、曹东东、曹士凡参与打架了。木棒子是其从公路上边捡的，是一个镐把。其家去那么多人是因为之前那块地施工，曹某2家人早打过其二哥曹文青一次。其去也是因为怕打架，曹文青一个人去吃亏，是曹文青叫其一起去的，去的时候没有带东西。 30、被告人曹文江供述：阴历二十八下午，其在二哥曹文青家里玩，有一个开着白车的人告诉曹文青承包的五马山上的地，现在钩机正在挖的地方有人阻止不叫挖了。曹文青就坐上那个人的车走了，其也叫上两个儿子和曹璞开车去了五马山承包的坡地那，其开的车在曹文青车后面跟着。到了五马山坡下时，其看见曹文青正在和曹某1互相打，曹文青手里拿着棒子打曹某1，对方曹某2家的人手里也拿着铁锹、棍棒类的东西，其家的人和曹某2家的人都在互相打，其也下车从车上拿了个木棒子，就去和曹某3打架了，曹士凡、曹士锋、曹璞、曹东东一伙人也追上去打别人了，当时现场比较乱，两家人都拿着棒子、铁锹互相乱打。曹文海到现场以后打架了，其不知道是谁通知曹文海去打架的。 31、被告人曹士凡供述：打架那天下午曹士锋、曹东东、曹璞、曹文海、曹文江都在其家，看见有一个白车拉着曹文青走了，曹文海说跟着去看看曹文青干什么去了，其开着曹文青家的车拉着曹文海、曹璞直接去了五马山工业区。到了工业区其看见那个拉曹文青的白车，在白车的不远处还看见一群人，其就往那群人跟前走，发现在那群人附近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是曹某1，曹某1的头部流血了，地上也有血。曹某2、曹某3、朱某1、曹某5、朱某2手里拿着工具和曹文青打架，曹文青当时手里也拿着木棒。曹某3看见曹文海后，用手里拿着的铁棒子打了一下曹文海，曹某5、朱某2就追着其打，其从路边捡了个木棒子就和曹某5、朱某2打。这时其父亲曹文江开着车拉着曹士锋、曹东东过来，曹士锋、曹东东下车后就跟其一起准备和曹某5、朱某2打架。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过了一会120和派出所的人去了。因为那天的前几天曹文青就是在五马山工业区那个山坡刚挨了曹某2和曹某3的打，其不放心，所以才说去五马山工业区那看看，就怕曹文青再被打。 32、被告人曹东东供述：2016年1月7日下午，其家的大辈都在三叔曹文江家商量给曹文江的孙女过满月的事，在五马山山坡上干活的工人开着车到了其家，说有一伙人阻挠施工，让其父亲曹文青过去看看，其父亲就坐着工地上的车先去了五马山上的工地。大概两三分钟后，其三叔曹文江的儿子曹士凡、四叔曹文海、曹文海的儿子曹璞开着一个车也去了五马山。其三叔曹文江开车拉着其和曹士锋也往五马山走了。到了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的山坡，其和曹士锋先下了车，曹文江去停车了。朱某1、曹某5、还有一个人朝其和曹士锋跑了过来，曹某5手里还拿着一个木棒，其和曹士锋就跑，曹某5追上其把其踢倒了，还拿木棒朝其后背上棒了一棒子，其拿了个石头朝曹某5砸了一下，其看见父亲曹文青和曹某1都在地上躺着，曹文海在马路边蹲着，曹文海说是胳膊被打掉了。120救护车来了以后，其和曹文青、曹文海、曹士锋、曹璞坐着救护车都到了赞皇县医院。打架是因为五马山假日酒店南边的那个山坡的事，那个山坡的归属权存在争议。 33、被告人曹璞供述：打架那天下午，其家的大辈们都在其三叔曹文江家商量给曹文江的孙女过满月的事情。这时在五马山上曹文青的那片坡施工的龙腾公司来了一辆白色的车把曹文青拉上走了。前两天，曹文青因为五马山上那片山坡的事刚挨了曹某2和曹某3的打，其父亲曹文海让其去五马山上看看把曹文青拉回来别又挨打了。曹士凡就开车拉着其和曹文海往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的山坡走，到了五马山假日酒店南侧的山坡，其见曹某1在地上躺着，脑袋上还流着血，曹某2、曹某3、曹某5、朱某1、朱某1的儿子朱某2都戴着白手套拿着铁棒子和叉子追着打曹文青，曹文青边跑边和他们打，曹文青的脑袋上还流着血。其一下车，曹某3、曹某5、朱某1、朱某2冲着其跑过来，曹某3用叉子叉在其胳膊上把其叉倒了。这时候其看见曹文江、曹士锋、曹东东坐着一辆车来了，曹文江、曹东东、曹士锋下车后，曹某3、曹某5、朱某1、朱某2就去追着打曹文江、曹士锋、曹东东了，其看见曹某2在地上坐着。曹文江、曹士锋、曹东东就和曹某3、曹某5、朱某1、朱某2边跑边打，曹文江和曹某3打一块了。曹某5和朱某2追着曹东东打，曹东东就和他俩边跑边打，曹某3开着一辆车在公路上来回轧其这边的人，过了会派出所和120都过来了。 34、被告人曹士锋供述：打架那天下午，其家刚生了小孩，大辈们都在其家商量给孩子过满月的事。这时候有一辆车把曹文青拉走了，前两天曹文青因为五马山上那片山坡的事刚挨了曹某2的打，这时候有人说曹文青别再挨打了，都去五马山上那片山坡那看看吧。曹文海、曹士凡、曹璞三个人开着一辆车就先走了。随后，曹文江开车拉着其和曹东东也就往五马山上假日酒店那里走，到了五马山上假日酒店南侧山坡，其见曹某1在地上躺着上半身周围有血。曹文青也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曹文海在地上蹲着，捂着胳膊。曹士凡和曹璞在前面跑，曹某2、曹某5、朱某1、朱某1的儿子朱某2和曹某3都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铁棒、木棒等东西在后面追着打。曹某2、曹某5、朱某1、朱某2、曹某3见其和曹东东下车了，就冲其跑过来打其。朱某1手里拿着木棒追着其打，其就和朱某1扭打起来。曹文江下车晚点，其见曹某3和曹文江打在一起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派出所先到了，过了会，120救护车也到了。 3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6、荒山承包合同书、荒山转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争议的五马山大山峪段，四至为：大山峪自然水沟北侧南北长350米，西至分水岭，东至大山峪沟口道由赞皇县南刑郭乡北马村村委会于2003年7月24日交由曹文青承包。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曹文青的辩护人所提被害方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荒山承包合同书、荒山转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等证据证明争议的荒山由被告人曹文青从村委会处承包，后又转包给龙清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害人方某1对该荒山的权益归属存有异议，亦应通过诉讼等合法渠道维权，被害人一方多次在此阻挠施工，应对案件的引发承担一定责任。 对于被告人曹文青的辩护人所提曹文青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文青纠集多人赶到施工现场，并与对方展开持械互殴，致人伤亡，其主观上明显不具有防卫意图，所辩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曹文青的辩护人所提曹文青的家人对受害方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文青亲属已与被害人方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共计61万元，被害人方某2对本案全部被告人表示谅解，故所辩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曹文江的辩护人所提曹文江系从犯，被动参与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均证明曹文江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所起作用较大，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曹文江的辩护人所提已与被害人方达成和解；曹文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青采用暴力手段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曹文江、曹文海、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曹文青、曹文江、曹文海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士锋、曹璞、曹东东、曹士凡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文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曹文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曹文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曹士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曹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曹东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曹士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邸 亮 审 判 员  刘明军 人民陪审员  陈建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