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初1465号原告：沈传磊，男，汉族，1987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生，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3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571401441。法定代表人：刘元鼎，男，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忠德，男，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闫立伟，男，汉族，1973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告：许昌中正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华佗路西段（西关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6609366488。法定代表人：高东芳，男，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德，男，汉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沈传磊诉被告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杨忠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原告沈传磊申请追加闫立伟、许昌中正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生、被告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被告杨忠德、被告闫立伟、被告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传磊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70500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中达公司承建漯河市广天颐城过程中，把工程转包给被告闫立伟，被告闫立伟把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中正公司，被告杨忠德以被告中正公司名义施工，被告杨忠德再把木工支模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8月1日，被告杨忠德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决定就广天颐城11#楼木工部分劳务分包形式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名称漯河市广天颐城，建设地点漯河市辽河路广天颐城11#楼，工程概况本工程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具体的承包范围与内容，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原告与被告杨忠德签名，被告中达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2015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中达公司缴纳200000元质量保证金，由被告会计吕威威签名及盖有被告中达公司项目专用章的收据确认。2017年10月30日，被告杨忠德出具欠条载明广天颐城11#楼工人工资：今欠沈磊49500元（其中包括闫总的5000元）（伍仟元情况属实闫立伟），被告杨忠德签名确认。2017年10月30日，被告杨忠德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承诺书确认，地下一层至十六层施工总面积为模板展开面积共计44589平方米，承包施工展开面积每平方25元，合计金额工程款1141525元，扣除施工中罚款及其他费用53725元，其中原告施工中借支人工工资763300元，下余280000元，由于施工工人非漯河市本地人，无法到场领取工人工资，特有原告负责代领。由原告与被告杨忠德确认，被告闫立伟签名证实情况属实。此承诺书中确认的款项下余21000元至今未支付。综上，由于被告拖延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70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无奈，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求判如所请。针对原告沈传磊的起诉，被告中达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1、2015年6月25日，答辩人与被告闫立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答辩人将广天颐城11A#、11B#楼工程发包给被告闫立伟施工，承包内容为全额承包制。因此，本工程已经由答辩人内部承包给被告闫立伟，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答辩人未将本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忠德，根据原告起诉状中自认，其所施工的工程是由被告杨忠德转包给原告的，因此被告杨忠德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3、原告诉称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机械租赁协议上的印章不是答辩人公司印章，经手人吕威威也不是答辩人工作人员，原告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4、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答辩人没有收取过原告的保证金，也未在任何收据上加盖过印章。三、原告起诉数额明显存在矛盾，原告起诉存在虚假。1、根据原告起诉状倒数第二段自认，原告施工的地下一层至十六层施工总面积为模板展开面积共计44589平方米，承包施工展开面积每平方25元……此承诺书中确认的款项下余21000元至今未支付。2、原告以上自认对其所从事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款均予以确认，并认可余款为21000元，但是起诉状中却称除该21000元外，被告杨忠德为其出具49500元的欠条，因被告杨忠德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不排除原告与被告杨忠德恶意串通，出具虚假手续，提起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沈传磊的起诉，被告杨忠德辩称：被告中达公司项目部闫立伟一直没有给我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大概3500000元，被告闫立伟与被告中达公司是承包关系，被告中达公司把工程包给被告闫立伟，被告闫立伟把工程转包给我。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闫立伟签订的工程合同，被告闫立伟和我签订的工程合同，然后我把木工分包给原告，现在被告中达公司已经起诉开发商广天公司了，被告中达公司老板刘元鼎承诺我等起诉的款项下来了就把钱给我，然后我才能把钱给原告。针对原告沈传磊的起诉，被告闫立伟辩称：2015年6月25日，被告闫立伟与被告中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把建设劳务工程承包给被告中正公司，是被告杨忠德拿的被告中正公司的合同和我签的，被告中正公司把木工包给原告是被告中正公司和被告杨忠德的个人行为，我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所以我不应该承担责任。针对原告沈传磊的起诉，被告中正公司辩称：2015年6月25日，被告闫立伟与被告中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我向被告闫立伟交了质保金800000元，在合同中约定11#A、11#B楼13层完成后退还质保金30%，封顶退30%，交工退完，现在住户已入住，质保金800000元没有退还。现在被告中达公司对我与被告闫立伟所签的合同上及质保金收条上的被告中达公司的印章不认可，我认为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闫立伟他们对我们有欺诈行为，在施工中为何没有人提出这个公章是虚假的，到该要工程款的时候，不承认公章的真实性。现在原告起诉被告中正公司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至今被告中正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与质保金未得到一分，不应该承担原告起诉工程款的责任，我认为应该由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闫立伟支付工程款，因为之前木工班组等其他班组的工程款都是由被告中达公司和被告闫立伟支付的，结算单由被告杨忠德与原告签字认可。为何现在剩余的工程款被告中达公司不认可，被告闫立伟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情况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6月18日，河南广天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天公司”）为发包人（建设单位）、被告中达公司为承包人（施工单位），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广天公司将广天颐城11A#、11B#楼及部分二期地下室工程发包给被告中达公司，并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内容作了约定。发包人处加盖有广天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承包人处加盖有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25日，被告中达公司为甲方、被告闫立伟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中达公司将广天颐城11A#、11B#楼工程发包给被告闫立伟施工，承包方式为全额承包制（被告闫立伟必须按照被告中达公司与广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执行），并对工期、工程质量等内容作了约定。甲方处加盖有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处有被告闫立伟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7月20日，被告闫立伟为发包方（甲方）、被告中正公司为劳务分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建设单位为被告中达公司，工程名称为广天颐城11A#、11B#楼及部分二期地下室，工程地点为漯河市沙北昆仑路与淞江路交汇处路东；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及变更内的所有内容，如基础与主体、填充墙、内外毛墙粉刷工程、房屋工程、人工费、外架工程等其他附属工程，机械设备、机具、周转材料、人工、施工技术管理；并对结算及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甲方处加盖有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及被告闫立伟签字，乙方处加盖有被告中正公司公章及被告杨忠德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杨忠德自认被告中正公司系其挂靠单位，其系实际施工人，对此，被告闫立伟予以认可。2015年8月1日，被告杨忠德为发包方（甲方）、原告沈传磊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漯河市广天颐城，建设地点为漯河市辽河路广天颐城11#楼，工程概况为框架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为漯河市辽河路广天颐城11#楼及地下室从基础到屋面构架的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不包含二次结构，包括11#楼附属工程在内；付款方式为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农忙、秋收季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春节过年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完工验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8%，剩余2%作为剔除费用扣除，中途不借支生活费，如果中途退场，甲方按已完工程量的70%结算给工人，乙方自愿放弃余款30%离场；并对双方责任、安全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甲方处有被告杨忠德、案外人齐海签字，乙方处有原告沈传磊签字，并加盖有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予以确认。2015年8月24日，原告沈传磊向被告杨忠德缴纳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同日，被告杨忠德向被告闫立伟缴纳质量保证金200000元，被告闫立伟向其出具收据（NO.0090886）一份，载明今收到广天颐城11A、11B交来质量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会计吕威威，并加盖有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被告杨忠德即把该收据转交给原告沈传磊，由原告沈传磊持有。2017年10月29日，被告杨忠德向原告沈传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广天颐城11#楼工人工资：今欠沈磊49500元（肆万玖仟伍佰元整）（其中包括闫总的5000元），杨忠德，2017.10.29”。庭审中，经询问，被告杨忠德称当时被告闫立伟向其借材料款50000元，后来还了一部分，扣除一部分后，剩余5000元没有偿还，所以就写上了，该49500元中有5000元应该由被告闫立伟向原告沈传磊支付，是被告闫立伟所欠款项。对此，被告闫立伟称“伍仟元属实闫立伟”系其本人书写。2017年10月30日，被告杨忠德为甲方、原告沈传磊为乙方，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广天颐城11#楼主体框剪结构从地下一层至十六层木工支模工程由原告沈传磊承包施工，工程款共计1141525元，其中扣除施工中的罚款及其他费用共计53725元，原告沈传磊施工中借支人工工资共计763300元，下余人工工资共计280000元，由于施工工人非漯河市本地人，无法到场领取农民工工资，特由原告沈传磊负责代领，此款领取后，地下一层至十六层木工模板农民工工资已结清。甲方处有被告杨忠德签字、乙方处有原告沈传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闫立伟亦书写“情况属实闫立伟”，但其称对下欠数额不清楚，只是对承诺书的内容予以认可。原告沈传磊及被告杨忠德均认可该承诺书载明款项现下欠21000元，该承诺书与欠条载明款项不冲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达公司对原告沈传磊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公司印章，故申请对河南中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与被告中达公司备案的项目专用章是否是同一印章进行鉴定。2020年7月14日，被告中达公司自愿撤回该鉴定申请。庭审中，被告中达公司、被告闫立伟均提交有各方账目往来明细。经询问，原告沈传磊与被告杨忠德均认可双方之间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杨忠德下欠原告沈传磊270500元。被告中达公司、被告闫立伟均认可双方之间未经结算；被告闫立伟、被告杨忠德均认可双方之间未经结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中达公司从广天公司处承包广天颐城11A#、11B#楼及部分二期地下室工程，后被告中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闫立伟，被告闫立伟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中正公司，被告中正公司系被告杨忠德的挂靠单位，被告杨忠德又将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沈传磊。广天公司与被告中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承包人被告中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闫立伟，属于违法转包行为。被告闫立伟再次将工程转包给挂靠被告中正公司的个人杨忠德，亦属于违法转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被告中达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个人闫立伟、被告闫立伟再次将工程转包给挂靠被告中正公司的个人杨忠德的行为均属无效，但并不影响被告杨忠德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关于原告的合理诉请应当由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第一款系程序性规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无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仍有权起诉合同相对方。该条第二款既含有程序性的规定又含有实体性的规定，且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附条件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方面，对于实际施工人以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为被告起诉主张工程款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还有权根据案件情况追加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另一方面，当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纵观该条款的逻辑结构，可以明显看出，对于起诉索要工程款的，首先应当坚持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应当首先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径行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只有在满足一定条件下，才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那么，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允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呢？（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9月通过，其首要目的是给国家清理工程拖欠款和农民工工资重大部署提供司法保障。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就是直接针对当时存在的从事建筑业的大量农民工由于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而造成无法得到工资的问题，所采取的特殊规定。应当说，这是一款带有很强的时代性和政策性的司法解释，其制定的初衷和目的就是为了有力的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二）实际施工人在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时，首先应当明确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是否欠其工程款，所欠工程款数额要确定；其次，发包人与转包人之间应当结算完毕，欠付工程价款要确定，这样发包人才可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一）原告沈传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仍存在下欠工程款，但是否系农民工工资不能确定，原告沈传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一项条件不予符合。（二）原告沈传磊与被告杨忠德之间均认可已经结算完毕，数额确定；但被告杨忠德与被告闫立伟、被告闫立伟与被告中达公司之间均未经结算，无法确定各方之间是否仍存在下欠工程款项，亦无法确定下欠数额。综上，本案无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沈传磊起诉被告中达公司、被告闫立伟、被告中正公司不符合法定条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沈传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未获得工程款的情况下，必须贯彻执行合同相对性原则，先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被告杨忠德主张权利。另，原告沈传磊与被告杨忠德对原告诉请数额270500元均予以认可，故被告杨忠德应当按照此数额向原告沈传磊支付工程款。虽原告沈传磊提交的欠条、承诺书上虽载明有被告闫立伟书写的“属实闫立伟”，但因被告闫立伟与被告杨忠德之间未结算完毕，无法确认是否仍有下欠款项，具体下欠数额。综上，原告沈传磊可待被告中达公司与被告闫立伟、被告闫立伟与被告中正公司及被告杨忠德结算完毕后，如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向三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忠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传磊工程款270500元；二、驳回原告沈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680元，由被告杨忠德全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桂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宁书记员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