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荣，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倩蕊颌城商贸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华大道新鸿路75号。经营者：曹金城，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蓉，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杰荣因与被上诉人成华区倩蕊颌城商贸部（以下简称倩蕊颌城商贸部）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杰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杰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倩蕊颌城商贸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杰荣在法院立案前就涉案产品向倩蕊颌城商贸部申请退货，且实际收到了倩蕊颌城商贸部的退款。退货行为发生后，双方所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己终止，陈杰荣收到退款后无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陈杰荣再行提起赔偿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杰荣没有申请退货，货物还在家里。陈杰荣申请的是仅退款不是退货。合同解除需要两个前提要件就是退货和退款，涉案只退款未退货，因此合同未解除、权利义务未终止，倩蕊颌城商贸部有权要求退货、陈杰荣亦有权要求赔偿。二、陈杰荣申请仅退款的同时还明确要求倩蕊颌城商贸部退一赔十的理由说得清清楚楚，若倩蕊颌城商贸部认为其所售产品合法，完全可以拒绝退款和赔偿要求，但其最终并未拒绝反而同意了，只是事后倩蕊颌城商贸部未遵守法律履行赔偿，才引致陈杰荣提起诉讼。另外，退款是基于成华区倩蕊颌城商贸部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化妆品才导致退款，退款和赔偿本身就是消费者的法定权利。先行退款，并不免除义务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而且陈杰荣在申请仅退款的同时已明确要求十倍赔偿，并未放弃索赔权利，此赔偿要求并不因买卖双方之间退款行为而消灭。三、即便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陈杰荣仍有权要求赔偿的权利。倩蕊颌城商贸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不应当适用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来对倩蕊颌城商贸部假一赔十的。3、陈杰荣申请退款退货，且陈杰荣已经全部收到了交易金额。买卖双方的民事行为来看，双方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合同实际已经解除。陈杰荣没有证据证明受到损失，并且已经收到退回的货款。因此，陈杰荣不应当以合同法来向倩蕊颌城商贸部主张损失。4、陈杰荣在一审庭审中，在后面的几次是知假买假的行为。因此，陈杰荣要求对三次购物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陈杰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倩蕊颌城商贸部所邮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杰荣对自己主张的诉请，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杰荣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倩蕊颌城商贸部十倍赔偿陈杰荣53760元；2、判令倩蕊颌城商贸部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陈杰荣在倩蕊颌城商贸部淘宝网店铺购买“正品美白祛斑霜去斑雀斑淡斑黄褐斑官方神器淡化色斑官网去斑脸部”4盒，每盒单价168元，共支付672元货款。成华区倩蕊颌城商贸部于2019年8月31日从广东省东莞市将货物邮寄给陈杰荣，陈杰荣于2019年9月2日收到货物。2019年9月2日，陈杰荣又在倩蕊颌城商贸部淘宝网店铺购买上述同类产品8盒，共支付1344元货款。倩蕊颌城商贸部于2019年9月4日从广东省东莞市将货物邮寄给陈杰荣，陈杰荣于2019年9月7日收到货物。2019年9月8日，陈杰荣再次在倩蕊颌城商贸部淘宝网店铺购买上述同类产品20盒，共支付3360元货款。倩蕊颌城商贸部于2019年9月8日从广东省东莞市将货物邮寄给陈杰荣，陈杰荣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货物。2019年9月14日，陈杰荣在淘宝网上就上述三次所购货物向倩蕊颌城商贸部申请退款，申请要求为“仅退款”，货物状态为“已收到货”，同时备注“商品为假冒伪劣”。2019年9月18日，倩蕊颌城商贸部将上述三次订单款项共计5376元全部退还给了陈杰荣。一审法院另查明，倩蕊颌城商贸部产品在淘宝网页宣传有“美白”、“祛斑”功效，同时其产品包装上也有美白、祛斑功效的表述。倩蕊颌城商贸部产品包装上显示其产品的生产制造商为广州市南大精细化工厂，生产许可证为XK16-1081228，卫生许可证为GDFDA（1995），卫妆准字29-XK-1045。经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查询，生产许可证为XK16-1081228的发证日期为2008年3月24日，有效期为2013年3月23日。2019年9月10日，陈杰荣在全国12315平台对倩蕊颌城商贸部进行举报，举报内容为“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商品”，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1日反馈“未查找联系到该经营户，无法组织调解和进行调查，中止调解调查，该案仍将跟进”。同时，陈杰荣在全国12315平台对涉案产品的生产制造商广州市白云区南大精细化工厂进行举报，举报内容为“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商品”，广东省广州区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17日告知其不予受理，不立案理由为“2019年9月16日，执法人员前往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七星岗工业区进行核查，现场未发现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南大精细化工厂’的企业，我局拟将该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第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产品安全标准；第二，陈杰荣是否有权向倩蕊颌城商贸部要求惩罚性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必须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特殊用途化妆品是指用于育发、染发、烫发、脱毛、美乳、健美、除臭、祛斑、防晒的化妆品”的规定，以及参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制定的《关于进一步明确化妆品注册备案有关执行问题的函》（食药监药化管便函｛2014｝70号）中：“关于美白化妆品的范围界定。凡产品宣称可对皮肤本身产生美白增白效果的，严格按照特殊用途化妆品实施许可管理；产品通过物理遮盖方式发生效果，且功效宣称中明确含有美白、增白文字表述的，纳入特殊用途化妆品实施管理，审核要求参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相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只有特殊用途化妆品才能宣称具有“美白”、“祛斑”功效，涉案产品未取得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准文号，却在网页及外包装上宣传“美白”、“祛斑”功效，违反了上述规定，故涉案产品系不符合产品安全标准的化妆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杰荣在网上向倩蕊颌城商贸部购买涉案产品并实际收到该产品，双方构成出卖人（倩蕊颌城商贸部）与买受人（陈杰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在立案前，陈杰荣就涉案产品向倩蕊颌城商贸部申请退货，且实际收到倩蕊颌城商贸部所支付退货涉案产品的全部交易金额，从买卖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对退货涉案产品双方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愿。民法理论上，对退货涉案产品的解除合同，系当事人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属于当事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中要求“恢复原状”的情形。退货涉案产品的行为发生后，双方所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陈杰荣收到倩蕊颌城商贸部退回的货款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故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后，陈杰荣再行提起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杰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计572元，由陈杰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符合该规定，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联系本案，陈杰荣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杰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倩蕊颌城商贸部十倍赔偿陈杰荣53760元。本院只需围绕该请求，对本案的相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陈杰荣诉称通过淘宝网络平台购买了倩蕊颌城商贸部经营的涉案产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订单信息、快递物流信息》、《交易快照》、《聊天记录》、《产品包装实拍图》等证据佐证，但《订单信息、快递物流信息》、《交易快照》、《聊天记录》等主要证据均系电子数据截图打印件，《产品包装实拍图》为其本人拍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产品包装实拍图》系倩蕊颌城商贸部所邮寄的商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杰荣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倩蕊颌城商贸部已在一审的庭审质证时对陈杰荣举证的上述商品是否与其邮寄的商品为同一商品提出过质疑，但陈杰荣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二审中，陈杰荣只回答货是对方寄的，有快递拆箱视频，现在没有带开箱视频，但其仍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因陈杰荣对于基本事实未能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杰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陈杰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