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56号6层603。负责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院2号楼14层办公A12B02B-01。负责人：王海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女，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翾，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萍，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园财富2号A栋6楼。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飞，女，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二号A栋6楼10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滨，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6楼（5#-10#）。法定代表人：李志高，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上诉人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星拥月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翾、原审被告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极网络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拥月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极信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绩效工资6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王翾2018年1至4月绩效累计未达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中的绩效发放要求，王翾不应享有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2、双方已于2018年4月25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对协议期间的各类工资及绩效等结算清楚，不存在任何争议。本协议是自愿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无需对星拥月北分公司的相关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及关联公司与王翾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王翾辩称，不同意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涉案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涉案公司均以天极集团的名称对外进行工作，王翾也是为天极集团工作。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签署解除协议，是基于天极网络公司的业务整合，以及集团公司规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目的而签署。星拥月北分公司述称，同意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天极网络公司述称，同意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星拥月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认可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纠纷已被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天极信息公司述称，王翾未与天极信息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天极信息公司的注册地及实际办公地点是在重庆，因此天极信息公司不认可王翾所主张的混同用工情形，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作出的天极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但天极信息公司未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星拥月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的工资差额45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工资差额7138.2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000元。事实和理由：1、星拥月北分公司享有企业的自主经营权，有权根据经营情况调整王翾的薪酬。对于2018年6月调整薪酬一事，星拥月北分公司已将调薪原因和方案通过邮件等形式通知王翾，王翾确定知悉并认可，未提出异议。2、星拥月北分公司对王翾进行的薪酬调整并非克扣工资，故王翾以星拥月北分公司克扣工资导致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支付该经济补偿金。即使星拥月北分公司应支付相关补偿金，也应以王翾在星拥月北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准。3、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天极信息公司之间不存在未决纠纷。王翾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离职时已明确表明不存在争议。王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星拥月北分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王翾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翾一直接受天极集团的管理，工作内容存在延续性，其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月4日连续计算。天极网络北分公司述称，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星拥月北分公司与王翾已就薪酬调整协商一致变更，因此星拥月北分公司不存在克扣王翾工资的情况。天极网络公司述称，同意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也同意天极网络北分公司陈述的意见。天极网络公司虽然没有上诉，但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天极网络公司与王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混共用工的关系，天极网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星拥月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王翾的诉讼请求。天极信息公司述称，同天极网络北分公司陈述的意见一致。王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天极信息公司共同支付王翾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286元；2、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45000元；3、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9379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绩效工资264000元。星拥月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401元；2、星拥月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翾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3、王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拥月公司与天极信息公司的股东名单中均包括天极网络公司，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志高。各方当事人均陈述：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王翾与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25日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王翾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就此经查，与王翾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及主体情况为：1、2011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4日，天极信息北分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因决议解散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2、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后续签至2020年1月3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3、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星拥月北分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星拥月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另，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前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均未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各方均确认，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标准均为：年薪48万元，包含基本工资12000元/月+工作补贴（需提供票据报销）6000元/月+绩效工资（264000元/年，考核后按季度发放）。星拥月北分公司每月月底向王翾发放至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工资。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星拥月北分公司每月自王翾工资中扣除基本工资6000元与补贴3000元，并表示扣款原因为王翾没有完成工作职责和绩效，故根据任务书规定对其工资进行调整，已经告知王翾，其并未提出异议。王翾表示其不认可绩效未达到考核标准，且即使其未通过考核，也应该对其绩效进行扣除，而非基本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向王翾发放最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自2018年11月26日起）的工资情况为：基本工资实发1539.69元（计算方式：6000/21.75*16.75-社保个人负担费用921元-住房公积金个人负担费用2160元），补贴实发金额2310元（计算方式：3000/21.75*16.75）。王翾主张并不足额，故主张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9379元。针对绩效工资，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天极信息公司均确认2013年至2017年期间均签订了任务书，2018年未签订。2018年王翾未获得绩效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2017年任务书（即《2017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载明：甲方为天极传媒集团，甲方定义为：天极信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天极网络公司、重庆天极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天极立特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星怡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王翾自愿接受甲方的聘任，担任比特网事业部副总经理职务，负责比特网事业部IT网站业务的运营管理工作。其中，第二条第（二）款载明经营任务指标情况，第四条第1款载明考核目的/内容分为两部分：（一）事业部的净利润完成率（权重50）：计算方法为对应绩效年薪*利润累计完成率-本年前期已发绩效；考核方法为绩效按季度发放。1、某季度绩效：年度总绩效乘以当季发放系数，减去本年度此前累计已发绩效；当季发放系数：2017年1月至当季累计实现的运营利润、除以2017年预算运营利润。2、截至考核期累计亏损，则绩效为0。3、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备注处载明：截至考核期，累计净利润完成率低于70％或累计净收入完成率低于85％，则绩效暂停发放，待后续季度达标后补发。如全年未达标，不予补发。（二）自己所负责业务部分净收入完成率（权重50）：计算方法为对应绩效年薪*净收入累计完成率-本年已发放绩效；考核方法为绩效按季度发放。1、某季度绩效：年度总绩效乘以当月发放系数，减去本年度此前累计已发绩效；当月发放系数：2017年1月至当月累计实现的净收入、除以2017年预算净收入。2、截至考核期累计净收入完成率85％以下，则绩效为0。3、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王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电子邮件打印件若干。显示2018年1月8日王喧（王翾）向王海晶发送主题为“Chinabyte2018销售任务书”的邮件，载明附件为Y18销售任务书，合计1560w；此后王翾邮箱按季度或按月收到王某或黄某发送的关于绩效任务完成情况的通知邮件，最后一封邮件显示截至2018年11月，比特网事业部（CB-企业群组）的预算指标为16500000，累计达成率为38％，当期达成率为42％；比特网事业部净收入（CB-企业群组）的预算指标为14840000，累计达成率为41％，当期达成率为45％。若干邮件的下方说明处依次显示：“2019年Q1的当期达成率为截止3月底的当期达成率，即93％达成率”；“2019年Q2的当期达成率为截止6月底的当期达成率，即达成率49％，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7月的当期达成率为50％，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8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7％，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9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4％，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10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3％，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2019年11月的当期达成率为45％，低于净收入完成率85％的考核指标”；“累计达成率=1月至当前月实际达成/全年任务，当期达成率=1月至当前月实际达成/1月至当前月实际任务”。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3、调薪方案。显示2018年7月25日黄某发起“关于企业客户服务销售任务上半年完成情况执行通知”，载明“大家好。由于2018年上半年，企业客户服务业务营收任务达成率不好，依据销售任务书和业务需求，从2018年6月26日起，负责销售及销售负责人的薪资调整为50％。……”落款处显示星拥月公司，2018年7月25日。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其曾向天极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李志高与星拥月北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海晶口头提出异议，但对方称效益不是很好，之后会补发。依据王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星拥月核心骨干工作沟通群”中，2018年5月9日“凤民”称“大家好，关于月度考核制度，详细说明如下：1、干部考核组组成，公司利润+收入+工作部分。2、针对工作部分的考核，按照月度重要项目分解考核。3、针对月度项目目标，依照月度计划确定月度考核内容。4、干部的考核工作占比部分，接下来的任务书签署中会体现，总监及涉及重要项目的组员，月度考核部分针对考核工作占比。举个例子：……。大家有不清楚，随时沟通”；王翾称“考核的基数是原底薪部分，还是底薪+绩效？”；“凤民”称“如我的月度考核的基数是对应绩效的50％。因为我的另一部分绩效是与公司利润挂扣。这部分考核来源于财务部数据”；“海晶emma”称“绩效部分”。五家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均主张，2018年王翾的任务数为1560万元，王翾累计净收入完成率低于85％，参照2017年的绩效核算方式，其不符合支付绩效工资的条件。王翾认可其2018年任务数为1560万元，但表示其2018年第一季度完成了任务，第二至四季度的完成情况其认可，但表示其并不知晓2018年的考核标准，不认可参照2017年的标准进行考核，因2018年整体形势不好，不能沿用前一年的考核标准，故其参照2017年绩效工资的数额主张2018年绩效工资；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则主张王翾签订了《协议书》，放弃了其2018年第一季度的绩效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主张开会时多次进行明确考核标准，王翾作为高管非常清楚，且绩效工资按季度发放，其并未主张，也可证明其知情；王翾则表示开会时通知任务数与完成率，但是绩效工资如何发其不清楚。经查，2017年四个季度王翾的绩效工资分别为33041元、93391元、94067元、35445元。王翾正常工作至2018年12月18日，当日其以克扣工资为由向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作出《通知书》，决定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王翾主张核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起始日期应为2011年1月4日，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职务均未发生变化，之所以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系用人单位的安排，所涉主体均为天极集团下辖的子公司、分公司，属于混同用工，故其要求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王翾就其主张提举了微信截屏，显示2018年4月2日刘某发信称“各位，改制之后劳动合同改签的工作即将正式启动。按照集团要求，4月底要完成改签。鉴于改签的敏感及操作细节的谨慎，且各部门的人员情况也不一样，在此需要各位部门leader通过部门例会等形式先在部门内部口头做好前期铺垫，后续具体执行时会以部门为单元来分别改签。……提醒，改签中最关键的几个问题是：司龄是否延续；在司年假是否延续；社保转移及基数等等。这些问题集团这边暂没有确定标准。因此，各位leader在前期的吹风过程中也请观察和收集下员工的反应，上述问题统统先不作答。先反馈到hr这边，大家一起商量后续的执行策略”。五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表示刘某系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人事，现已离职，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提举了《协议书》，载明系该公司（甲方）与王翾（乙方）签订，载明：“……1、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自该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2、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应根据乙方实际考勤情况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工资结算并于下一个月的公司薪资发放日向乙方进行支付，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3、甲方在依据上述条款支付费用之前，乙方应按照公司离职管理制度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手续办理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工资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4、乙方应对本协议予以保密。……5、本协议自双方签章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甲乙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已了结，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收取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款项后，乙方无权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或提出任何要求。6、乙方提交的辞职申请书，做为本协议的附件。……”落款处显示加盖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公章及王翾签字字样，2018年4月25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据此主张，王翾向其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均无依据。王翾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系天极集团基于整合公司业务，为规避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强制要求其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而签，并表示该协议书并未否定工龄连续计算。经法院询问协议中第6条提及的“辞职申请书”，双方均表示王翾并未提交。王翾以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工资、绩效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015号裁决书，裁决：一、星拥月北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万五千四百零一元；二、星拥月北分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翾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绩效工资一十七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元一角八分；三、驳回王翾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翾与星拥月北分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王翾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五家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依据工商登记中反映的涉案公司之间相互持股情况、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同一情况，结合与王翾签订任务书的主体情况、以及日常工作开展中的邮件、微信等往来中人员交织情况，可以印证王翾所述涉案公司均为天极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以及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法院对王翾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基本工资及补贴一节。星拥月北分公司以王翾没有完成工作职责和绩效为由，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每月扣发其基本工资与补贴计9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就基本工资与补贴的发放条件达成相应约定，上述行为构成克扣工资，故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共计45000元，其他四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星拥月北分公司向王翾核算的工资并不足额，故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7138.28元，其他四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翾工作至2018年12月18日，故其要求五家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2月19日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一节。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见，绩效工资的发放需要经过考核，王翾2018年绩效考核的任务为1560万元，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净收入完成率85％的任务指标，第二至四季度并未完成上述指标。2018年对王翾考核任务指标的设置、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完成情况是否达标等均通过往来电子邮件方式予以确定，王翾亦并无异议。综合绩效工资的发放确需经过考核的惯例、双方针对2018年绩效工资的核算方式未达成约定，以及在向王翾多次告知2018年任务完成情况时亦系按照2017年的考核标准予以考核，法院认为王翾2018年绩效工资应参照2017年的核算方式予以执行。鉴于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考核任务指标，而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未针对王翾应获得的绩效工资数额提举证据，故法院采纳王翾的主张，认定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66000元，星拥月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成立时间均在此之后，故王翾要求上述两公司针对成立之前的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他两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据《协议书》载明内容提出王翾已放弃上述绩效工资的抗辩，法院认为，《协议书》第2条载明仍会对王翾进行工资结算，且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截至《协议书》签订之日已到王翾的第一季度绩效工资发放日期，故据《协议书》内容无法认定王翾自愿放弃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故对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鉴于2018年第二季度起王翾的净收入完成率确低于85％，不符合获得绩效工资的条件，故王翾主张五家公司共同向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星拥月北分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王翾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王翾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克扣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如上所述，星拥月北分公司确存在克扣工资之情形，故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至于核算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法院认为，天极网络北分公司虽依据与王翾签订的《协议书》表示双方间权利义务已结清，但结合《协议书》中载明的王翾辞职申请实际并不存在、人事通过微信向王翾告知工龄连续计算等问题集团暂没有确定标准，可以反映王翾所持的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鉴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均未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王翾的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月4日起算。经核算，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000元，其他四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工资差额共计45000元；二、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7138.28元；三、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188000元；四、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翾支付二○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绩效工资共计66000元；六、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重庆天极信息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确认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需向王翾支付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期间绩效工资171419.18元；八、驳回王翾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星拥月公司2020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证明星拥月公司和星拥月北分公司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无需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提交的是星拥月公司的材料，说明涉案公司之间的财务、人员相互混同。星拥月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公司、天极信息公司及星拥月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星拥月公司和星拥月北分公司是否具有偿还债务能力，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王翾享有的绩效工资金额，但主张按照2017年任务书中关于“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的约定，王翾的绩效工资应以2018年1月1日至4月25日为期间进行计算，该期间其绩效为0。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五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未对王翾进行工作安排，其公司与涉案关联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依据工商登记中反映的涉案公司之间相互持股情况、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同一情况，结合与王翾签订任务书的主体情况、以及日常工作开展中的邮件、微信等往来中人员交织情况，可以印证王翾所主张的涉案公司为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本院对王翾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对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天极信息公司、天极网络公司、星拥月公司虽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但均未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如上所述，涉案五家公司确为关联公司并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本院对以上三家公司的二审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星拥月北分公司是否未足额向王翾发放工资，星拥月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系根据经营情况调整王翾的薪酬，且王翾知悉调薪原因和方案，并未提出异议，其公司未克扣王翾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星拥月北分公司以王翾没有完成工作职责和绩效为由，在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每月扣发其基本工资与补贴计9000元。结合王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内容，在星拥月北分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公司与王翾就基本工资与补贴的发放条件达成相应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星拥月北分公司上述扣发工资的行为构成克扣工资并无不当，故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共计45000元。同理，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星拥月北分公司向王翾核算的工资亦不足额，故应向王翾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7138.28元。其他四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翾以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克扣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如上所述，星拥月北分公司确存在克扣工资之情形，故该公司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核算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星拥月北分公司上诉主张王翾的工作年限应以其在星拥月北分公司工作年限为准。本院认为，天极网络北分公司虽依据与王翾签订的《协议书》表示双方间权利义务已结清，但结合《协议书》中载明的辞职申请王翾实际并未提交、人事通过微信向王翾告知工龄连续计算等问题集团暂没有确定标准，可以印证王翾的相关主张，即王翾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鉴于天极信息北分公司、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均未向王翾支付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王翾的工作年限应自2011年1月4日起算。经核算，星拥月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000元，其他四家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应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绩效工资的发放需要经过考核，王翾2018年绩效考核的任务为1560万元，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净收入完成率85％的任务指标。综合绩效工资的发放确需经过考核的惯例、双方针对2018年绩效工资的核算方式未达成约定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翾2018年绩效工资应参照2017年的核算方式予以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第一季度王翾完成了考核任务指标，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在二审中虽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王翾享有的绩效工资金额，但主张无需支付该季度绩效工资。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所持理由之一为，按照2017年任务书中关于“全年总体计算、多退少补”的约定，王翾的绩效工资应以2018年1月1日至4月25日为期间进行计算，该期间其绩效为0。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任务书内容可知，考核方法为绩效按季度发放，王翾已完成2018年第一季度考核任务指标，故应享有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且王翾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解除之日尚未到达2018年第二季度考核周期，亦无法适用2017年任务书关于“全年总体计算”的约定，故本院对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所持理由之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对协议期间的各类工资及绩效等结算清楚、不存在任何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天极网络北分公司仍会对王翾进行工资结算，故据《协议书》内容不能证明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无需支付王翾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天极网络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天极网络北分公司应向王翾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66000元。星拥月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成立时间均在2018年3月31日之后，故天极网络公司、天极信息公司作为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就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天极网络北分公司、星拥月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重庆天极网络有限公司北京信息技术分公司与重庆星拥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各负担五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