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国来，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国忠，195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系喻国来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原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法定代表人：肖连波，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峰，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肖夹河村。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阳市太子河区，现羁押于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女，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喻国来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虫草合作社）、王晓东、杜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国来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判决被上诉人村委会为本案的借款人，偿还上诉人喻国来借款本金500,000元、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35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及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25600元；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杜洪、被上诉人王晓东、被上诉人虫草合作社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的全部本息及案件受理费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经过是：2007年7月6日，被上诉人村委会出具《借条》，向本案的案外人肖夹河村村民张彬借款40万元，作为开办村委会办企业“虫草合作社”的启动资金。2010年8月1日，被上诉人村委会及虫草合作社与张彬签订《借据》一份，共欠张彬76万余元。2013年，太子河法院判决村委会承担借款人责任，偿还张彬债务及利息100余万元。2015年，太子河法院强制执行村委会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等计150余万元。村委会面临被法院查封账户、拍卖财产、列入黑名单、法定代表人被依法追究民事、刑事责任等困境。2015年11月3日，张彬的儿子张晓强替父讨债，将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王晓东刺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在太子河法院对张晓强等刑事审判过程中，村委会与张彬达成《和解协议》：“张彬对150余万元只要求给付80万元（村委会可减少债务70万元)。法院送达《执行终结裁定》后三日内给付50万元，张彬不再追究村委会其他任何责任”。此时，村委会借款还张彬已属迫不及待。经村“三委”研究决定，向上诉人喻国来借款50万元还张彬。村委会事先起草了一份“以虫草合作社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书》。上诉人拒绝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提出：“只能借给村委会，如果是企业借款，坚决不借”。村委会一再向上诉人保证：以增加“1、在原《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人：辽阳市利民虫草专业合作社’处标明‘(肖夹河村委会办企业)’，2、村‘三委’成员均前往取款并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3、村委会在《借款协议书》上盖章，4、村书记、副书记二人担保”等四项合同内容，作为是村委会借款的证据，上诉人才勉强同意签订本案的《借款协议书》”。村委会兑现承诺：将原《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人：辽阳市利民虫草专业合作社”处增填了“(村委会办企业)”、村“三委”成员均前往取款并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村委会在《协议书》上盖章、村书记、副书记二人担保。村“两委”全体成员及村民主监督委员会主任到上诉人处取现金50万元(虫草合作社经理、财会人员无一人参加)。借到50万元后，立即召开村民主监督委员会会议，全体成员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在太子河法院两名法官监督下，当场将该借款还与张彬(虫草合作社经理、财会人员无一人参与)。2016年4月15日，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举手表决通过“村委会向原告喻国来借款50万元还张彬，为村减少70万元债务”的《决议》，村民代表均在《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上签字。(虫草合作社从未召开过有关该款的任何会议)。村民代表大会授权村民主监督委员会参与并监督村委会向上诉人借款及向张彬还款的全过程。村民主监督委员会实际监督了村委会向上诉人喻国来借款及向张彬还款的全过程。村委会在重审中制造“本案借款未曾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举手表决通过、无《会议记录》”的假证据，严重妨碍民事诉讼。起诉时，上诉人完全根据村委会当时的态度，从友好的角度出发，只简单要求村委会与虫草合作社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根本没有想到村委会会赖账。被上诉人杜洪始终坚持村委会是借款人，其担保完全是为村委会担保。被上诉人王晓东完全承认是村委会借款。被上诉人虫草合作社承认是村委会借款。被上诉人村委会只是简单强调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字面，不足以认定村委会为借款人及保证人。上诉人根据村委会不认账的辩解，当庭提出变更村委会为借款人。原一审《判决书》在证据审查环节，对村委会充满了客气，在某种程度上力求为其减轻责任，因此，只认定村委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其将来的追偿做了有益的铺垫。原一审《判决书》在“判决意见”中并未否认村委会是借款人，而是为了实现对村委会的照顾，充分运用疏导的方式劝导上诉人在不影响诉讼利益的情况下，接受法院关于村委会为担保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结果。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庭审过于草率、违法剥夺原告的质证和辩论权利。重审法院拒绝接收原告新发现的证据，不重新组织开庭，慌忙下判，有违法律规定。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随意归纳原告的证据数量，打乱证据编号，未依法认定2013年太子河法院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未采信肖玉波、肖丽娜、郭秋月关于借款事宜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的证言。原二审询问时，村委会已承认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款取回后，村“三委”全体成员均在当时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村公章。村民主监督委员会成员出具的集体《证明》材料：“对该借款事项，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举手表决通过，村民代表均签字”。时任及现任村委会委员、村记录员、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保管人王久恕承认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当时有会议记录，只是无权提供。现任村委会委员、村记录员王久恕及多名村民代表均证实在重审过程中村委会制造假证，村委会向法院提供的2019年12月4日《肖夹河村第十二届村民代表大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决议》是在未向代表说清楚《决议》具体内容的情况下，让代表签空白表，《决议》的内容是后填上去的。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上诉人已在重审时提交申请)。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之规定，应依法认定村委会为本案借款人。重审判决意见中关于“原告喻国来、被告合作社、王晓东、杜洪均未能提供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签字的书面证据”的说法，错误之处，昭然若揭。本案需要认定的是借款当时的借款人，而不是借款人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村委会借款，是否替虫草企业还债，以及虫草企业属于村委会办企业，还是属于王晓东个人企业，对认定村委会是本案借款人无任何影响。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村委会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因为从借款协议书上看，原告借给被告合作社的钱，并没有借给村委会，在协议上的事实上看，村委会第一不是担保人，也不是被告主体，那么村委会就不是被告。从协议上字体上来看，被告借给合作社的钱并不是借给村委会的钱，原告把村委会列为被告，不切合实际，村委会自己有担保人，应该起诉被借款人和担保人，并不是村委会。杜洪辩称：我想说明两个事实，一是村委会就是借款人，因为村委会借款事实清楚，真实意思表示明确。二作为当时村副书记，我的担保只为村委会而担保。事实依据：1、法院判决是村委会欠款。村民张彬因与村委会欠款纠纷将村委会和虫草合作社一并起诉，当时太子河区法院判决村办企业利民虫草合作社，欠款由村委会来偿还，并且原告要求强制执行村委会，按照法律程序法院要对村委会履行强制执行。村委会为了保证村正常工作才去借款。根据当时情况，是村委会急于还钱并非虫草合作社，通过法院判决非常明确，说明村委会才是真正欠款人。借款人也理所当然就是村委会。2、借款流程是村委会全程办理，从借款前到取款中到后期还款，全程都是在村委会完全公开的程序下执行的。借款前通过村三委成员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向喻国来借款，取钱时由村委会两委成员及监督委员会成员取钱（取钱经手人：王晓东，王久恕、肖玉波和我），钱借来当天监督委员会全体成员签字。随后村里两委班子及所有村民代表对此笔借款缘由及还款事项开了代表会并签字。（二审庭审笔录中村委会代表肖德祥证明、村民监督委员会五名成员的情况说明、今天还有四位村民代表出庭作证），最后拿这笔借款还钱的当天村两委成员及监督委员会成员都在现场，并全部签了字。（有会议记录证明）。3、借款协议是村委会借款。从借款协议上也已经明显体现出村委会是借款人。一在借款协议后标注“村办企业”字样。二有村领导签字担保。三有村三委成员签字。四有村委会公章。五借款协议无一人是虫草合作社成员签字，协议上的村委会公章是以村委会借款名义去盖的。村委成员签字也是为村委会借款而去签字。4、我的担保是为村委会担保。当时作为村干部，村里出现困难，太子河法院判决村里还款，因急需还钱，一是为了能不影响村正常工作，二是应出借人喻国来要求村里借款，要村领导签字担保，并且在担保之前是开过两委成员会议决定的。我当时作为肖夹河村委会工作人员，我只是代表村委会，我在借款协议上的担保签字也只是在为肖夹河村委会而担保，所以我所做一切也都是出于对于我的工作职责和村委会工作需要。5、村委会出具虚假证明掩盖事实。2019年12月6日，宏伟区法院对本案重审，村委会提供了一份《2019年12月4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根据现任村委会委员王久恕、村民代表王久加及其他村民代表的录音证明，该决议根本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证明效力。村委会出具虚假证明，目的就是掩盖曾经开过村民代表大会和村委会借款的事实。法院曾向村委会调取2016年关于借款还款会议记录，村委会谎称没开会没有会议记录，但是根据部分与会达标的证明，2016年就借款还款事宜开过代表会，并留有会议记录和决议，王久恕在录音中也亲口承认会议记录一直在他那里存放，但要求调取会议记录时，他又说弄丢了。村委会为逃避责任欺瞒法院，在2019年12月4日开庭前两天晚上召开会议，会议程序及会议结果更能体现出村委会的弄虚作假，开会内容五项，其他内容并无签字，其他事项均无签字，只有这一项有代表签字，用其他会议事项转移代表注意力，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代表替村委会出具一份需要的虚假证明。根据代表录音证明，村民代表刘洪波在会上发言足以证明曾经就借款事情开过村民代表大会，代表们都知情，并不像村委会出具的会议记录上所说村民代表们都说没开过会。村委会制作空白决议让代表先签字，后填写决议事项，欺瞒法院、欺骗代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喻国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民委员会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家河村民委员会偿还原告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借款利息35万元（借款本金50万×20%/年=100000元/年×3.5年（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35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民委员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民委员会偿还原告2019年10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每天273.97元（借款本金50万元×20%/年=100000元/年÷365天/年=273.97元/天）；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民委员会承担；6、依法判令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对于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请求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7、依法判令被告王晓东对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请求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8、依法判令被告杜洪对上述一、二、三、四、五项请求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9、另要求三位证人误工费、补助费。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合作社在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王晓东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企业状态吊销，未注销。2016年4月12日，原告喻国来（出借人）与被告合作社（借款人）、王晓东（担保人）、杜洪（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写明：“经出借人、借款人及二担保人自愿、依法、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人因生产、建设等需要，向借款人借款伍拾万元整。二、借用期间为一年（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三、考虑到出借人提供此资金需从银行取出死期存款会产生一定利息损失等因素，共同约定上述借款利息为年息20%，到期时，借款人需向出借人返还本息共陆拾万元整。四、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需另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伍万元。五、出借人同意借款人自借款之日起五个月内的任何时间偿还全部本金，但需向出借人支付半年的利息计伍万元，以弥补出借人支取死期存款的损失。六、如借用人自借款之日起满六个月时偿还全部本金，需向出借人支付计陆万元的利息，其中包括弥补出借人支取死期存款的损失。七、二担保人愿以全部家庭财产及今后收入为本借款事项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直至借款还清时止。……。出借人：喻国来，张桂清代。借款人：辽阳市利民虫草专业合作社（肖夹河村委会村办企业），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担保人：王晓东、杜洪。证明人：肖玉波、王久怒。”该“借款协议书”由张桂清代喻国来签字并摁指印，有王晓东、杜洪、肖玉波、王久恕签字并摁指印，有被告合作社及被告村委会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村委会在本案借款中的法律地位问题，首先，《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明确写明是被告合作社，担保人是被告王晓东、杜洪，被告村委会仅是在该协议的日期上盖章，并未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盖章，从《借款协议书》的书面内容来看，被告村委会并非借款人或担保人。其次，对借款一事，原告喻国来、被告合作社、王晓东、刘洪均陈述被告村委会通过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有村民代表的签字，但原告喻国来、被告合作社、王晓东、刘洪均未能提供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签字的书面证据，对本案借款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被告村委会不应是本案借款人或担保人，对原告要求被告村民委员会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合作社向原告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应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被告王晓东、刘洪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及违约金一节，“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年利率20%，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还款，借款人需支付违约金伍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可按借期内约定的年利率20%主张逾期利息，其与违约金一并主张时，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原告主张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借款利息350000元，“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用期间为一年（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依据上述规定，原告对于借期内即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只能主张利息而无权主张违约金，借期内利息为100,000元(500,000元×20%)。借款逾期后，即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利息为250，000元(500,000元×20%×2.5年),违约金为50,000元【500,000元×（24%-20%）×2.5年】，上述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9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250,000元+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从2019年10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节，因原告已经主张了2019年4月12日前的利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的利息应从2019年10月13日起算，原告要求按借期内利率20%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从2019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0%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合作社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晓东、杜洪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证人误工费、补助费，因原告未预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喻国来借款50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支付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350,000元；从2019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二、被告王晓东对（一）项中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行使追偿权；三、被告杜洪对（一）项中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原告喻国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原告喻国来预交），由被告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晓东、杜洪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喻国来主张村委会应与虫草社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本案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焦点为村委会是否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责任。《借款协议书》是各当事人在借款时签订的书面协议，能够真实的反映在借款发生时当事人对于各自在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村委会并非借款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借款发生后曾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追认村委会为借款人的事实，故村委会不应作为借款人对欠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然而，在该借款协议书首、尾部“借款人”一栏中，均明确备注了债务人虫草合作社为村委会村办企业，在借款协议尾部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应当视为村委会同意并认可借款协议中的全部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如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出借人的陈述，在借款发生时，其是基于对村委会认可虫草社是村办企业的信赖才出借的款项。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村委会主张虫草合作社实质为王晓东等人个人出资设立的普通企业，从来就不是村办企业，同时，在虫草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可以看出，村委会也并非该企业的出资人。由此可以认定，在借款发生时，由于村委会加盖公章认可虫草合作社为村办企业，致使喻国来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虫草合作社是村办企业而出借了款项，若由此给喻国来造成损失，村委会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喻国来作为出借人，应当对借款人是否为村办企业进行审慎调查，其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王晓东、杜洪作为时任村委会班子成员，也应当对借款人是否为村办企业如实向出借人披露。据此，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村委会在喻国来损失本息总额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对（2019）辽100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欠付喻国来的债务总额中的不能清偿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喻国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晓东、杜洪共同负担8,533元，由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辽阳市利民虫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晓东、杜洪共同负担4,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喻国来负担8,533元，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肖夹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审判员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