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8601民初684号 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166号124幢东111室。 法定代表人：毛建敏，董事长。 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888号2210室。 法定代表人：余新平，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潜，男，汉族，1954年3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皓，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钻公司）与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文广集团）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5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建敏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文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奇潜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文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皓参加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钻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文广集团：1．支付金钻公司21万元，承担该款利息暂计462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暂计一年，其余另计）；2．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金钻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文广集团：1．支付金钻公司214500元，承担该款利息暂计15562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其余另计）；2．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 事实与理由如下：2013年5—6月起，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达成联合投资、制作与拍摄156集法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之合意，并开始合作。期间，金钻公司作为乙方，与文广集团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联合拍摄制作合同》（以下简称摄制合同）和《备忘录》等。其中，摄制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的播出版权……乙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含衍生产品），分配比例为30%”等内容。《备忘录》第一条第1款约定：“该项目年拍摄量为52集，年总投资228万；三年总拍摄量156集，总投资为684万元（含筹备、剧本创作、拍摄制作、宣发等）。甲乙双方分别按70%和30%投资，并按此比例承担盈余分配”；第四条第1款约定“凡与该项目（包括衍生产品）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包括利用该项目的策划、立项、资源、品牌、模式、渠道和剧本等获取的一切外来广告费、赞助费、冠名费、策划费、制作费、合作费、推广费、宣传费、研讨费、投资费、奖励费以及扶持费、专项基金、补贴费、引导基金等一切资金或物品，均作为该项目的收入”；第四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在合同约定的三年内，凡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该项目的合作，所产生的收益，均应作为该项目衍生产品的收益，由双方共同享有”；第四条第3款约定“凡涉及该项目（包括微电影和剧本）需与他人合作或授权他人使用（包括合作使用、转让、合伙投资等），均需双方同意方可，所产生的一切收入，均应作为甲乙双方共同的收入”；第五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分别按该项目的进度要求投资70%和30%。当一方资金出现暂时困难，另一方可应对方要求借用并应尽量积极设法解决，以便项目的顺利进行。但所缺资金方应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将该资金补足、归还于垫付方，并应承担垫付方自垫付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15%的年息”；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就该项目与第三方合作。若须以某一方之名与第三方合作，则需双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并与第三方合作所获的权利甲乙双方均可享受；所获经济收入（包括转让款、投资款等）均应在一个月内按70%和30%的比例分配至对方”；第五条第4款约定“双方对已完成拍摄的微电影成片和所有剧本均享有著作权，且前15集成片和拍摄素材等双方均各有备份”；等等。 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金钻公司、文广集团联合拍摄制作了该系列微电影项目的15集样片，即《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了》《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乡里乡亲》《除旧迎新》《傻儿娶亲》《一份礼物》《丁香的苦果》。后文广集团将其中12部作品通过制作成DVD和上传于网上的方式对外公开发布和发行，并交由相关单位使用。其中包括（1）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中包含三集涉案微电影为：《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该DVD包装盒与光盘广告封面以及该三集案涉微电影片头中均显示由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分别署名出品单位为“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和承制单位为“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2）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中包含四集涉案微电影为：《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该DVD包装盒与光盘广告封面以及该四集案涉微电影片头中均显示由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分别署名出品单位为“杭州市环保局、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和承制单位为“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3）由杭州市土管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中包含四集涉案微电影为：《无效契约》《王老鼠要养鱼》《乡里乡亲》《除旧迎新》。该DVD包装盒与光盘广告封面以及该四集案涉微电影片头中均显示由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分别署名出品单位为“杭州市土管局、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和承制单位为“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2014年4月10日和2014年4月16日，文广集团分别出具“报奖证明”和“证明”各1份，确认上述11部微电影均已由文广集团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还载明“其中，三家选送作品单位为赞助单位（每家已出10万元）”。上述“报奖证明”和“证明”均分别盖有文广集团所属的“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公章并经原文广集团员工白奇潜签字确认。2014年4月14日，白奇潜还代表文广集团（乙方）与金钻公司（甲方）签署了《关于申报文化精品工程扶持项目等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第1条中载明：“凡因双方合作的微电影项目获得的各种外来资金和实物支持（含乙方已向市计生、土管、环保、萧山电视台和萧山区委组织部等五家单位收取的70万元）均按照原约定的比例3：7分享即双方均享有上述各项费用与物的支配权和收益权。该收钱物方应于收后一个月内支付于对方，否则应承担四倍贷款利息”。2015年9月2日白奇潜还代表文广集团与金钻公司进行有关文广集团侵权和违约等事项沟通时，亦证实文广集团因案涉微电影的合作已向杭州市计生、环保和土管局三家单位各收取10万元赞助费和已分别向中共萧山区委组织部和萧山区广播电视台各收取20万元宣传制作费等事实。 综上所述，文广集团通过将含有案涉微电影的DVD光盘及该微电影的署名权交由上述五家单位使用并收取以赞助费和宣传制作费等合计71.5万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费用的收入均应属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双方共同所有，文广集团理应在收到该款项后一个月内将30%分配于金钻公司，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文广集团至今止一直占为己有，未支付于金钻公司，显属严重违约和侵权，已侵犯了金钻公司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文广集团答辩称：（一）金钻公司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二）涉案合同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知初字第994号（以下简称994案）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3834号（以下简称3834案）中已经被确认解除，现金钻公司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继续合同，于法无据。（三）在994案中，金钻公司起诉要求文广集团赔偿违约损失，而违约损害赔偿本身就包含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金钻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几家单位支付的款项当属可得利益。在994案中，法院已经使用了自由裁量权，对金钻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了评估和判决，故金钻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已由人民法院作出过判决。如果金钻公司认为该判决金额过低，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其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涉案作品为党员教育材料，不以盈利为目的，也没有得到收入。至于在拍摄前得到的资金，因项目并没有完成，所以要退还，文广集团所收取萧山电视台20万元已经退还。文广集团在收到所涉几家单位款项后，已经按照10%缴纳了税费，在计算时应当予以扣除。此外，合同约定是拍摄完成之后产生的经济效益进行分配，而非在开始拍摄时就进行分配，拍摄过程中得到的资金理应用于拍摄，不应直接分配。综上，请求驳回金钻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就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对金钻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文广集团认为取得手段不合法，对其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金钻公司无证据表明该录音取得了谈话对方许可，但该录音亦不属于明显侵害对方合法权益或存在有违法律禁止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在文广集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2．关于金钻公司提交的《关于申报文化精品工程扶持项目等情况说明》，文广集团对其取得手段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3834号案中否定其对文广集团的效力，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3．对金钻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办公室“浙远教办[2012]3号”、“浙远教办[2014]3号”文件，文广集团在本案中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金钻公司未提交原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据生效判决，该两证据金钻公司在994案中均已提交，在该案中文广集团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文广集团在本案中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4．对金钻公司提交的策划案、广告植入方案、工作计划，文广集团认为系金钻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均为打印件，来源不明，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5．对金钻公司提交的“浙江省文化精品扶持工程重点项目立项申报表”及“杭州市文化精品工程扶持项目立项申报表”，文广集团认为应以994案、3834案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为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两份证据系金钻公司与案外人申报相应项目填写的表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6．对文广集团提交的转账凭证和情况说明，金钻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不相吻合，不足以证明收款方萧山电视台同意收款，不足以证明文广集团与萧山电视台的合同已经解除；汇款时间为2017年2月份；汇款人并非文广集团，而系白奇潜个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生效判决和本案中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3年10月9日，文广集团（甲方）与金钻公司（乙方）签订摄制合同，合同约定有如下内容：“大型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是甲方经省委组织部远程教育课件中立项的制作任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拍摄制作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第五条：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的播出版权，拥有参加各级评奖的署名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3年。乙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含衍生产品），分配比例为30%。” 2014年4月29日，文广集团（甲方）与金钻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甲乙双方自2013年6月联合拍摄制作百集法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项目以来，结合原双方约定的相关事项和实际情况，进一步明确如下事项……”《备忘录》第一条约定：“1、该项目年拍摄量为52集，年总投资228万元；三年总拍摄量156集，总投资为684万元（含筹备、剧本创作、拍摄制作、宣发等）。甲乙双方分别按70%和30%投资，并按此比例承担盈余分配，双方的投入包括资金和人员与物力两部分，只要与该项目具有密切关系，且经双方认可即可。3、筹备与拍摄期间双方各自投入的人力，均以三人每人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折抵各方的投资，并自2013年6月起计至该项目终止时止。”第四条约定：“1、凡与该项目（包括衍生产品）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包括利用该项目的策划、立项、资源、品牌、模式、渠道和剧本等获取的一切外来广告费、赞助费、冠名费、策划费、制作费、合作费、推广费、宣传费、研讨费、投资费、奖励费以及扶持费、专项基金、补贴费、引导基金等一切资金或物品，均作为该项目的收入。2、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在合同约定的三年内，凡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该项目的合作，所产生的收益，均应作为该项目衍生产品的收益，由双方共同享有。3、凡涉及该项目（包括微电影和剧本）需与他人合作或授权他人使用（包括合作使用、转让、合伙投资等），均需双方同意方可，所产生的一切收入，均应作为甲乙双方共同的收入。4、至今止，乙方除在前15集拍摄制作中已实际投入至剧组的199231.08元以外，另为剧组支付购买灯光设备款98500元；并在拍摄期间租借给剧组使用的奔驰车（主要用于接送双方负责人和在杭的演职人员至片场）按15000元计算车损折旧费折抵投资款；加上，乙方自双方合作开始至今，已投入人力成本：3人×5000元/人/月×12月=180000元。即，至今止，乙方共投资该项目492731.08元，已超过该项目目前总投入的30%”。《备忘录》第五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就该项目与第三方合作。若须以某一方之名与第三方合作，则需双方签字确认方可生效。并与第三方合作所获的权利甲乙双方均可享受；所获经济收入（包括转让款、投资款等）均应在一个月内按70%和30%的比例分配至对方。” 2014年4月，双方已合作拍摄15集涉案微电影，包括《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活路》、《“老甲鱼”遇到新问题》、《钱厂长的烦恼》、《谁对我负责》、《王老鼠要养鱼了》、《无效契约》、《想生儿的，来找我》、《咱俩打个赌》、《乡里乡亲》、《除旧迎新》、《傻儿娶亲》、《一份礼物》、《丁香的苦果》。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后续电影拍摄。 （二）关于文广集团的其他合作情况 2012年12月12日，文广集团（乙方）与杭州市萧山区党员电教中心（甲方，以下简称萧山电教中心）签订《联合拍摄制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拍摄制作52集系列微影视剧《田间地头说法律》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52集系列微影视剧《田间地头说法律》每集片长15分钟，总长度780分钟。拍摄制作完成后，将分别通过浙江省党建频道、公共新农村频道、党员远程教育网络，以及党员教育手机平台播出。全剧拍摄制作经费预算为每分钟2000元，每集3万元，拍摄总经费为156万元。……第二条，甲方参与本系列微影视剧的选题策划、剧本审查、拍摄制片的部分工作，参与节目初审和终审、以及监制与统筹协调等工作。第三条，乙方负责本系列片的选题策划、剧本创作、拍摄制作的主要工作……第四条，甲方为本系列片拍摄制作提供经费19.5万元，占总预算的12.5%，分两次支付，第一笔款项10万元在2012年底前支付，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在2013年6月底前支付。甲方拥有本系列剧在本级组织系统远程教育网播平台中的播出版权，拥有播出和参加各级组织、广电等系统评奖的署名权……甲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分配比例为12.5%……”。 2012年12月12日，文广集团向萧山电教中心开出号码为39566985的地税发票，载明项目为“田间地头说法律节目制作费”，金额为10万元。2013年11月1日，文广集团向萧山电教中心开出号码为22727437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项目为“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金额为9.5万元，税额为5377.36元。 2013年7月12日，文广集团（乙方）与杭州市国土资源信息中心（杭州市国土资源宣教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田间地头说法律》是文广集团与省市委组织部等单位联合制作的、面向农村党员干部和农民群众的系列微电影剧，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其中有关国土资源内容的制作等，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义务：1、按甲方要求，乙方自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拍摄制作四部以国土资源为主要内容的系列微电影，每部长度为15分钟。2、甲方拥有使用拍摄系列微电影的著作权、评（获）奖权，乙方将向甲方赠送合作拍摄节目的DVD光盘10套……二、甲方义务：1、负责合作拍摄微电影的剧本审查、节目审看，并在乙方的拍摄工作中提供联系协调等必要帮助。2、提供合作拍摄微电影所需的部分资金10万元（每集2.5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约定支付款项的50%汇入乙方账号，待4集系列微电影保质保量拍摄制作交付后及时结清余款……”。 2013年8月7日，文广集团向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开出17023611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项目为“《田间地头说法律》制作费”，金额为5万元，税额为2830.19元。 2013年8月12日，文广集团（乙方）与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杭州市计生委）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田间地头说法律》是文广集团与省市委组织部等单位联合制作的、面向农村党员干部和农民群众的系列微电影剧，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其中有关人口和计划生育内容的制作等，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义务：1、按甲方要求，乙方自2013年5月至2013年2月底之前，拍摄制作四部以人口和计划生育为主要内容的系列微电影，每部长度为15分钟。2、甲方拥有使用拍摄系列微电影的著作权、评（获）奖权，乙方将向甲方赠送合作拍摄节目的DVD光盘10套……二、甲方义务：1、负责合作拍摄微电影的剧本审查、节目审看，并在乙方的拍摄工作中提供联系协调等必要帮助。2、提供合作拍摄微电影所需的部分资金12万元（每集3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约定支付款项汇入乙方账号……”。 2013年10月31日，文广集团向杭州市计生委开出22727433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项目为“制作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金额为12万元，税额为6792.45元。 2013年10月28日，文广集团（乙方）与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杭州市环保局）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田间地头说法律》是文广集团与省市委组织部等单位联合制作的、面向农村党员干部和农民群众的系列微电影剧，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其中有关环境保护内容的制作等，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义务：1、按甲方要求，乙方自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拍摄制作四部以环境保护为主要内容的系列微电影，每部长度为15分钟。2、甲方拥有使用拍摄系列微电影的著作权、评（获）奖权，乙方将向甲方赠送合作拍摄节目的DVD光盘10套……二、甲方义务：1、负责合作拍摄微电影的剧本审查、节目审看，并在乙方的拍摄工作中提供联系协调等必要帮助。2、提供合作拍摄微电影所需的部分资金10万元（每集2.5万元），并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将约定支付款项汇入乙方账号……”，杭州市环保局宣传教育中心在合同上盖印。 2013年12月6日，文广集团向杭州市环保局宣传教育中心开出票号为25275511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项目为“宣传费”，金额为10万元，税额为5660.38元。 2013年11月28日，文广集团（乙方）与杭州市萧山广播电视台（甲方，以下简称萧山电视台）签订“联合拍摄制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拍摄制作52集系列微影视剧《田间地头说法律》一事，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52集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每集片长15分钟，总长度780分钟。拍摄制作完成后，将分别通过浙江省各市（县区）级电视台对农节目播出，通过党建频道、党员远程教育网络以及党员教育手机平台播出。全剧拍摄制作经费预算为40000元/集，总经费为228万元。……第二条，甲方参与本系列微电影的选题策划、剧本审查、拍摄制片的部分工作，参与节目初审和终审以及统筹协调等工作。第三条，乙方负责本剧的选题策划、剧本创作、拍摄制作的主要工作……第四条，甲方为本剧拍摄制作提供经费20万元，占总预算的8.5%，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甲方拥有该剧在本级平台的播出版权，拥有参加各级广电、组织等系统评奖的署名权……甲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分配比例为8.5%……”。 2013年12月12日，萧山电视台向文广集团支付20万元。2013年12月19日，文广集团向萧山电视台开出号码为25275569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项目为“节目制作费”，金额为20万元，其中税额为11320.75元。 （三）关于涉案作品的利用情况 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包含三集涉案微电影，为《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的孩子》。片头显示三集涉案微电影由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显示出品单位为“杭州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共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等。 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的“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DVD光盘包含四集涉案微电影，为《活路》《老甲鱼》《钱厂长的烦恼》《咱俩打个赌》，片头显示四集涉案微电影由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品，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承制。片尾显示出品单位为“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中共杭州萧山区委组织部、中共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由“杭州萧山区广播电视台、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联合摄制。 2015年4月10日，文广集团向金钻公司出具《报奖证明》，由金钻公司出面参加有关微电影大赛和申报各类奖项。《报奖证明》中写到：“其中，《想生儿的来找我》《村支书家的懊恼喜事》《还我孩子》（由杭州市计生委选送）；《老甲鱼》《活路》《咱俩打个赌》《钱厂长的烦恼》（由杭州市环保局选送），《无效契约》《王老鼠要养鱼》《乡里乡亲》《除旧迎新》（由杭州市土管局选送），上述选送作品均已在浙江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网（××）和‘庆丰村’《乡村法制苑》栏目中，作为‘农村党员干部现代远程教育期刊类电视课件’播出。该栏目主要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杭州文广《庆丰村》编辑部即由本集团实际负责。上述各片署名中除本集团和金钻影视为实际投资出品单位和实际摄制单位外，其余均为名誉联合出品或名誉联合摄制单位。其中，三家选送作品单位为赞助单位（每家已出10万元）。上述《田间地头说法律》系列微电影，包括尚未完成的其余各片（已完成剧本40余集），除了本集团与金钻影视两家实际投资出品单位外，其余均不具有版权。” 文广集团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首季15集微电影基本完成，上述选送作品均为在农村党员干部和现代远程教育课件系列微电影，均已分别署名各选送单位和中共中央党校求索音像出版社（庆丰村）编辑部（系联合出品），现同意由金钻公司根据需要出面参加有关微电影大赛和申报各类奖项等。 （四）有关生效判决的事实 在994案中，金钻公司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之间所签的摄制合同等相关协议；2．文广集团承担金钻公司的投资损失70.2731万元（自2013年6月1日始，暂计至2015年7月30日，以后另按每月增加1.5万元计至涉案合同确认解约之日止），并承担该投资款的利息20931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现均暂计至2015年7月30日，以后另以投资损失总额为基数按四倍利息，分别计至文广集团实际履行日止）；3．文广集团承担金钻公司涉诉项目可得经济收益损失102.6万元（即总投资684万*30%*50%），可得品牌收益损失赔偿金41.04万元（即684万*30%*20%）；4．文广集团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在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中，金钻公司有如下主张：“此外，文广集团还利用涉案微电影通过与他人联合署名和供其内部使用等方式合作，分别收取了萧山区委组织部、萧山区电视台、杭州市土管局、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等五家单位共计70万元制作费和赞助费等，却未将该收益分配给金钻公司”。 就994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文广集团负责选题、剧本创作、拍摄的主要工作；在后续义务未完成的情况下，金钻公司向文广集团四次发函要求继续履行，文广集团既未作答复又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合同第五条还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的播出版权，拥有参加各级评奖的署名权。乙方拥有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含衍生产品），分配比例为30%。”根据该院审理的（2015）杭滨知初字第993号案件（即金钻公司向杭州滨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文广集团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以下简称993案）查明的事实，文广集团未按约履行该项义务，但因金钻公司已选择侵权之诉另案提起诉讼，对该违约情节不予评述。……根据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之间签订的《备忘录》第五条第6款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确保该项目顺利进行和获得投资收益。凡因一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或项目中止，或无法按原计划达到预定的投资额50%的最低收益时，则应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损失，包括投资款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四倍贷款利息计，自投资之日起计至付清日止）。并承担对方该项目总投资额684万所占比例（即70%或30%）之20%的违约金，作为对方该项目预期收益的最底限的补偿；并承担对方主张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取证费等）。”文广集团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应承担金钻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违约金及维权费用。其中依据《备忘录》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至今止，乙方除在前15集拍摄制作中已实际投入至剧组的199231.08元以外，另为剧组支付购买灯光设备款98500元；并在拍摄期间租借给剧组使用的奔驰车（主要用于接送双方负责人和在杭的演职人员至片场）按15000元计算车损折旧费折抵投资款。”《备忘录》第一条第3款约定：“筹备与拍摄期间双方各自投入的人力，均以三人每人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折抵各方的投资，并自2013年6月起计至该项目终止时止。”据此，金钻公司的实际投资款总额根据备忘录中双方确认认可的数额为199231.08+98500+15000+3*5000*12=492731.08(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备忘录中约定为“并承担对方该项目总投资额684万所占比例（即70%或30%）之20%的违约金，作为对方该项目预期收益的最低限的补偿”，鉴于金钻公司目前实际投入总额为492731.08元，后期大部分的微电影尚未拍摄完成，同时按照预期收益来计算，金钻公司对预期收益损失也未举证，金钻公司要求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文广集团对此也提出异议，故该院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为200000元；备忘录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主张债权的一切费用，所以对金钻公司要求文广集团承担诉讼费、调查支出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律师费因无证据故不予支持。金钻公司主张的按照每月增加1.5万元计至涉案合同确认解除之日止的损失缺乏依据，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前15集电影实际于2014年4月已初步完成。合同已约定违约金系作为对方该项目预期收益的最低限的补偿，对于金钻公司主张的要求文广集团承担涉诉项目可得经济收益损失102.6万元及可得品牌收益损失赔偿金41.04万元均无合同约定，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判决如下：一、解除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联合拍摄制作合同》和2014年4月29日签署的《备忘录》；二、文广集团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钻公司违约金200000元，以及其投资总额492731.08元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自2013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文广集团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金钻公司公证费3900元；四、驳回金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针对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就994案一审判决提起的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993案中，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对文广集团侵害金钻公司著作权的事实予以评述并处理，但对所约定的“播出与出版中获得各种收益的分配权（含衍生产品）”并未述评或处理。 （五）其他事实 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金钻公司明确其要求文广集团支付214500元的合同依据为《备忘录》第五条第3款之约定。 本案庭审中，文广集团承认已经收悉前述萧山电教中心、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萧山电视台支付的共计71.5万元款项。文广集团还确认其与萧山电教中心的“合作协议”内容变更为由文广集团将所涉微电影拍摄完成，萧山电教中心可以使用，费用不再退还；与萧山电视台的协议情形与此类似。 白奇潜于2017年2月16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区级机关事业单位会计结算中心”汇款20万元，载明用途为“给萧山区电视台《田间地头说法律》退款”。萧山电视台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如下内容：“文广集团：我台已于2017年2月17日收到贵单位退还的52集系列微电影《田间地头说法律》拍摄制作款贰拾万元整。双方于2013年12月份签订的关于《田间地头说法律》联合拍摄制作合同就此解除。特此说明。” 本案庭审中，在本院提问“签订涉案合同时，你方是否知晓文广集团与他方存在磋商或者协议”时，金钻公司回答“我方知道有5家单位提供赞助款”；本院追问“这5家单位的使用你方是否同意？”金钻公司回答“是的，我方同意，但是所收款项应当分配。”金钻公司还承诺如就涉案项目还存在其他债务，其愿意按比例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金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二、金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金钻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是否为要求继续履行已经解除的合同，其所主张的款项金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金钻公司主张的权利为合同债权，其主张该权利的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至少具备两个前提：一是金钻公司已知或应知其享有该债权，二是金钻公司已知或应知其债权受到侵害。文广集团虽然主张金钻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其作为金钻公司所要求分配款项的收款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后已及时告知金钻公司，或有其他方式使金钻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已收到上述款项。本案在案证据中，最早提及上述款项的证据为文广集团于2015年4月10日向金钻公司出具的《报奖证明》，提及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杭州市土管局每家已出10万元。但该金额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存在出入。事实上，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金钻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向各所涉单位调取证据后，文广集团所收款项金额才最终明确，金钻公司才得以知晓其所主张债权的确切金额，并据此调整了诉讼请求金额。因而，金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文广集团的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994案中，金钻公司虽在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及文广集团收取涉案单位款项，但其在该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均围绕摄制合同解除后的投资损失、经济收益损失、品牌收益损失等，不涉及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文广集团所收款项的分割。在994案及其关联案件993案的处理中，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也均未对前述款项进行处理。因金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属于对合作过程中一方所获“经济收入（包括转让款、投资款）”的分成，性质显然不属于因履行合同可获预期利益的一部分。因而，对文广集团关于金钻公司的主张已在前案中作为预期利益一并予以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金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涉案摄制合同和备忘录虽已解除，但其中所约定的有关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不受影响，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未经结算和清理的款项仍应予以结算和清理。金钻公司主张文广集团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获得的“经济收入”未予分配，应当适用合同法前述规定，不受合同解除的影响。 根据备忘录第五条第3款之约定，就涉案项目，文广集团或金钻公司不得单独与他方合作，若须以一方之名与他方合作，需金钻公司与文广集团签字确认方可生效，且与第三方合作所获的经济收入应当在一个月内按70%和30%的比例分配至对方。本案中，首先，根据生效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就涉案微电影项目的前15集，金钻公司已经投资到位，完整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应当享受依合同所取得的权利，可以要求对项目收益进行分配。其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金钻公司表明其签订合同时即知晓并同意文广集团就涉案项目与他方之合作事宜，应当视为对前述文广集团合作事宜的追认。再次，虽然并无证据表明文广集团和金钻公司已对涉案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核算投资盈亏以确定各方有无可分配收益，但金钻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承诺若日后经核算其还应当承担项目亏损，其愿意承担。因而，在备忘录明确约定任意一方收款后一个月内即应按比例向对方分配的前提下，本院认为金钻公司要求对文广集团因与案外人合作所收之款项按合同约定进行分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应当予以支持。 本案中，文广集团收款所依据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收款时间均早于涉案备忘录签订时间。关于金钻公司依据备忘录主张对文广集团在备忘录签订前收取的款项进行分配，是否有其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其一，文广集团与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杭州市计生委和杭州市环保局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文广集团应当按照对方要求，拍摄制作微电影供对方使用，由对方提供资金。该协议在性质上有委托创作或许可使用的属性，即各该单位支付对价的目的在于获得微电影的相应使用权。文广集团与萧山电教中心、萧山电视台的合同虽然约定双方合作拍摄，但本案诉讼过程中，文广集团陈述双方实际已经变更该合同内容为由文广集团拍摄，交萧山电教中心、萧山电视台使用，在性质上亦与前述三份合同具有相同的属性。其二，文广集团与前述五案外人达成协议后，实际上是与金钻公司共同拍摄制作了微电影，完成后交付各案外人使用。易言之，该五份协议及对应付款时间虽然早于涉案备忘录签订时间，但文广集团实际履行其合同义务则是在与金钻公司签订摄制合同并共同完成拍摄涉案15集微电影之后，金钻公司付出劳动参与创作的作品被文广集团用于履行其与案外人间合同义务。其三，根据在案证据和993、994案认定的事实，就金钻公司合作拍摄完成的微电影，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萧山电视台等单位确实以报奖、片尾署名等形式进行了利用。考虑到该三项因素，文广集团于备忘录签订前收取的款项应当计作其与金钻公司涉案合作项目的收益，应按备忘录之约定加以分配。 文广集团主张所收款项因为项目未完成需要退还，但除涉萧山电视台２０万元外，其他款项文广集团并无证据表明已经退还，根据备忘录有关收款后一个月内分配的约定，该款应予分配；且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等案外人已获得了微电影使用权并实际进行了使用，行使了依据与文广集团协议所取得的权利，文广集团主张其仍需向各单位退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文广集团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文广集团还主张项目中所收资金应当用于拍摄，而不应直接进行分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摄制合同和备忘录的约定，文广集团和金钻公司应当承担各自份额内的投资义务，共同完成拍摄制作；至于案外人为取得拍摄成果相应使用权而支付的款项，不应充抵文广集团或金钻公司任意一方的投资。在金钻公司已尽投资义务的情形下，其对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有权要求按照项目收益进行分配。 关于应当进行分配的具体金额，文广集团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共收取五家单位71.5万元。金钻公司主张直接以该71.5万元作为基数按30%比例分配，文广集团认为即使应当分配，也应当扣除税费。对此，本院认为，文广集团在收悉上述款项后开具了相应发票，支付了税金，该税金理应从收款金额中扣除。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文广集团收取萧山电教中心的款项金额扣税后为189622.64，收取杭州市计生委的款项金额扣税后为113207.55元，收取杭州市环保局的款项金额扣税后为94339.62元，收取萧山电视台的款项金额扣税后为188679.25元。另，本院调取的证据中，文广集团向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开具的发票中虽只有5万元，但文广集团在诉讼中对收取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杭州市计生委、杭州市环保局共32万元，总共收取五家单位7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文广集团共收取了杭州市国土资源中心10万元款项，扣税后为94339.62元。以上款项，除萧山电视台所付部分外，其他四项共计491509.43元，文广集团应当依据备忘录之约定将其中30%，即147453元（四舍五入取整）分配给金钻公司。 就萧山电视台支付的款项而言。萧山电视台为共计52集微电影的相应使用权而支付了20万元对价。但文广集团与金钻公司仅拍摄了15集微电影，且双方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不再继续履行，不可能再依约完成52集微电影的拍摄制作。在本案诉讼中，根据文广集团提交的证据，其已将所收取20万元款项退还萧山电视台。虽然该退款系以白奇潜个人名义进行，但白奇潜作为本案中文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广集团又将白奇潜退款作为证据提交本院，结合退款时的备注用途和萧山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认为该退款对文广集团发生效力。萧山电视台在收款后还声明其与文广集团间《联合拍摄制作合同》已经解除。本院认为，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文广集团向萧山电视台退还了所收全部款项，并与萧山电视台解除了《联合拍摄制作合同》，但一方面，该退款系文广集团单方行为，未经金钻公司同意；而根据备忘录的约定，文广集团应当在收款后一个月内即按约定比例分配款项。另一方面，就已经拍摄完成的15集微电影而言，萧山电视台有权使用，且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萧山电视台在片尾进行了署名，已实际进行了使用。因而，就该15集微电影所对应的对价（15÷52×188679.25=54427元）而言，作为合作作者之一的金钻公司有权要求按备忘录约定分配30%，即16328元（四舍五入取整）。 此外，根据备忘录的约定，文广集团应当在收款后一个月内进行分配。超出约定期限未支付的，使金钻公司遭受期限利益损失，文广集团依法应当支付利息。金钻公司主张应按《关于申报文化精品工程扶持项目等情况说明》约定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息，但如前所述，该情况说明效力已被否定，故对金钻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备忘录虽约定文广集团应在收款后一个月内分配款项，但因文广集团收款时间均在该备忘录签订一个月前，要求文广集团在尚未与金钻公司签署备忘录时就开始承担付息责任显然不合理。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双方达成有关分配款项期限的合意时，即2014年4月29日双方签订备忘录时。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人民币16378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所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31日为24587.85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2元，由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广播电视台）负担5073元，由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779元。 原告浙江金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江桥 审 判 员  沙 丽 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柯敏杰 ?*MERGEFORMAT?26? ?*MERGEFORMAT?25? _1569223078.unkn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