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福寿堂健康驿站银北地区负责人，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住石嘴山市。原审被告：唐某，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供电小区6-1-402号。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马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马某返还杨某1万元房租补贴，支付2896元未清货款，办理相关交接手续，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某收取马某保证金1万元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实，杨某不应当退还保证金1万元。2017年3月13日尾号901的收据在收款人处无杨某签字，也没有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并不能证明马某向杨某支付5000元保证金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马某“销售产品金额共计56930元”的事实错误，杨某不应当支付工资10833元。(1)原判第4页法院认定其他收据出具的时间均为2018年且收取的均是案外人的款项并加盖了唐某印章，但杨某并未发现唐某印章，根据常理收据一式二联，即存根联和收据联，收据联应由消费者持有，不应当由杨某持有，马某作为经营者持有收据联与常理否符。(2)马某一审提交的收据应当有四本，但编号在前NO.0054631的日期为2018年7月3日，而编号在后的NO.0054632的日期却在前，即2018年6月11日，此两张收据日期与编号矛盾，足以证明马某一审提交的该组证据系虚假证据。3.原审既然认定“唐某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负有返还保证金和工资的义务”，那么，无论2017年尾号901号收据是否是唐某书写、唐某是否收到5000元保证金，均与本案无关，该收据不能证明杨某收取马某5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遗漏了部分事实。1.遗漏了《合作协议》和公司管理制度规定中的欠款未回清不予退还保证金和不予提成的事实。原审法院(2019)宁02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查明马某尚有案外人申某所欠货款2896元事实，证实了马某回款确实未回清。2.原判遗漏了双方合作经营未满一年，保证金不应当退还的事实。2018年7月31日，马某将其与杨某合作经营的的位××区未经杨某同意注销并转让给案外人司某，马某未经营满一年，即使法院认为杨某收取了1万元保证金，根据约定，也不应退还。3.遗漏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度销量60万元考核完成才进行奖励和1万元房租补贴的事实。杨某为了鼓励马某积极完成销量任务，提前预付了1万元房租补贴，由于马某未完成年度任务，提前半年终止了合作，故该1万元房屋补贴应当返还杨某。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马某提前终止合作，履行未满一年，系违约方，依法不享有解除权。原审法院赋予马某解除权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没有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也没有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马某辩称，马某已配合公司进行了交接，所有客户存档信息全部交给了公司。保证金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唐某，尾号901的市场保证金收据是唐某所写。第二份合作协议是从第一年延续下来的，直到2018年7月经与杨某协调并交接了所有手续后才不干的。杨某给马某1万元房租补贴，是第一年业绩满30万元作为补贴奖励的房租，不应返还。收据都是公司会计陈某某所开，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编号NO.0054632收据的货款是6月11日回到公司的，但是与2018年7月3日和沈某某的回款收据631同时所开。马某没有见过公司制度和销售回款制度。唐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某、唐某向马某支付人民币23333元，其中保证金1万元，应付工资13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马某与杨某签订了《福寿堂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店内装修及物资马某统一按照杨某要求运营；房租马某全额承担，一年后负责运营店内的营业业绩满30万元，杨某作为补贴奖励最高额不超一万；马某向杨某交纳1万元的保证金，保证其最少干一年，必须按约定经营，如一年后，马某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杨某将退还马某1万元保证金。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13日，马某向唐某交纳保证金5000元，后续又向杨某交纳保证金5000元。2018年1月1日，大武口区福寿堂健康服务中心印发公司管理制度，对工资管理制度、销售回款制度、存货制度进行规定，并规定“会心堂品牌论坛，每个套餐（19999元）员工每个套餐提1800元，店长每个套餐提3800元。”2018年3月10日，马某与杨某又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一年为一个合同有效期，在合同期限内，马某因主观因素，单方面退出经营，要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客户的所有欠款回清，保证金于合同到期后顺延三个月返回，不配合交接者，保证金不予退还；马某无底薪，以月销量（金脉、金正、金骨康等主产品，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的25%作为工资，次月15日核算发放；马某向杨某交纳1万元的保证金，并至少干一年，必须按约定经营，如一年后，马某不想再经营，从放弃经营权即日起，三个月后，若没有出现违规操作事件发生，杨某将退还马某10000元保证金。合作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5日，杨某向马某支付1万元奖励补贴。2018年3月31日，杨某向马某支付1万元房屋补贴。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马某销售产品金额共计56930元，其中包含两个19999元套餐，合计39998元，金正回款12932元，并未注明产品的4000元。马某认为双方解除合同条件已成就，杨某、唐某应向马某返还保证金1万元，并且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销售金额的25%向马某支付工资，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庭审结束后，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马某出示的2017年3月13日的5000元收据是否是唐某的字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对该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29日9时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楼评估鉴定办公室摇号选择鉴定机构，但唐某并未参加鉴定机构选择，一审法院视为唐某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某主张杨某、唐某应向马某返还的保证金1万元，现马某与杨某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经解除，杨某理应向马某返还保证金，故对马某主张杨某返还1万元保证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某要求杨某支付提成款项的诉请，双方约定“马某无底薪，以月销量（金脉、金正、金骨康等主产品，其他产品根据运营成本单独核算）的25%作为工资，次月15日核算发放”，现马某提供的收据中有12932元系金正回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提成3233元[12932元×25%=3233元]；两个19999元的套餐，每个提成3800元，应为7600元[3800元×2=7600元]，合计为10833元[3233元+7600元=10833元]；剩余4000元并未注明产品名称，涉案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提成标准，马某主张按销售款25%提成并无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马某对于唐某的诉请，因涉案合同相对方是马某与杨某，唐某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对马某不负有返还保证金及支付提成工资的义务，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向马某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杨某向马某支付工资1083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计192元，由马某负担21元，由杨某负担1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9）宁0202民初66号庭审笔录P9-11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马某没有给公司做交接手续，未收回客户申某货款2896元。马某在协议履行期内将经营场所擅自转租，违反协议约定，保证金不应退还。第一次庭审说两次5000元交保证金都交给唐某了，本次一审说第二笔5000元从工资里扣除了，马某两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因此不能仅凭马某的陈述就认定杨某收到1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证据二、从石嘴山市审批服务管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该证据系对杨某一审提交的房屋转租给案外人的照片进行补强。马某于2018年7月31日将双方赖以合作的经营场所转租给他人，在合同履行期内将经营主体注销，结合一审马某当庭陈述，马某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约定内容，保证金不能退还。马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店是马某注销的，注销日期是2018年7月31日。马某提交视频光盘一份，用以证明：下欠胶囊货款2896元回清，货款给杨某。马某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马某在不经营福寿堂店怡心花园店前就进行客户交接工作。福寿堂副总唐某甲在店内告知客户马某辞职，已不再经营此店。杨某对马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视频不予认可，不认识视频中的人，该视频中的人身份不明。视频中的人说钱给谁了也不清楚。视频中存在诱导的情形，该视频进行剪辑，不完整，达不到马某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时间、名字均记不清。仅说马某不干了不当店长了，不能证明马某进行客户交接的问题。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杨某提交的证据一系从相关案件中取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不能达到杨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马某提交的视频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某是否应向马某退还保证金及支付提成工资。关于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宁02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2019）宁02民终17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3月13日，马某向唐某交纳保证金5000元，后续又向杨某交纳保证金5000元，一审中，唐某申请对马某提交的2017年3月13日的金额为5000元的收据是否是唐某的字迹进行鉴定，但唐某在指定日期内未参加鉴定机构选择，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应认定该收据的真实性，故应认定马某已交纳保证金1万元。杨某称未收取马某保证金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马某在完成全力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和回清客户欠款的前提下，保证金应于2019年6月11日返还，但马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配合公司交接所有手续（客户交接）等事宜及回清客户欠款，马某请求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故马某要求返还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工资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宁02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2019）宁02民终177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马某销售产品金额共计56930元，依照协议约定杨某应向马某支付相应的提成工资。杨某认为原判认定马某销售产品金额共计56930元的事实错误，不应向杨某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某要求马某返还其房租补贴、支付2896元未清货款的上诉请求，其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杨某向原告马某支付工资108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杨某向原告马某退还保证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71元，由被上诉人马某负担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401元，由被上诉人马某负担242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二○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