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桂兰，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懋维龙（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地纬路平安里小区底商9排7号。法定代表人：裴素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双，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智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自行车王国产业园区祥园道160号107-1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天津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懋维龙（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懋维龙公司）、天津智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智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懋维龙公司委托智地公司收取电商费，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28条规定，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智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电商费的协议无效。2.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享受到优惠服务，但懋维龙公司作为开发商对涉诉房屋具有定价权，不能确定其主张的优惠客观存在，且根据法律规定，中介公司不能收取除中介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故智地公司应将相关电商费予以返还。3.上诉人主张智地公司与懋维龙公司返还上诉人缴纳的电商费系依据上诉人与智地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智地公司与懋维龙公司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与懋维龙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和享受优惠与本案纠纷无关，不代表上诉人与智地公司间协议必然有效以及收取电商费合法。4.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本案应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与懋维龙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持异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针对其与智地公司间的居间法律关系。懋维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懋维龙公司并未收取上诉人主张的电商费，智地公司推荐上诉人作为购房人与懋维龙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懋维龙公司在房屋售价基础上已经给予上诉人50000元的优惠，智地公司完成了相应服务，其收取的电商费不应返还。智地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智地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团购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智地公司为上诉人推荐涉诉房屋，上诉人缴纳团购费30000元，在上诉人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后，即可享受50000元优惠，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智地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购房时已享受到约定的50000元优惠，其再主张智地公司退还该笔费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上诉人主张双方关于电商费的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祝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智地公司、懋维龙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电商费30000元及自2016年9月21日刷卡消费之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所产生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450元，共计3445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懋维龙公司（甲方）与被告智地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动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开发之商品房汇海鸿园项目提供商品房渠道联动销售服务，并向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比例支付佣金；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30日；渠道销售佣金比例为销售额的2%，未约定佣金的具体数额，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9月21日，原告对由被告懋维龙公司开发的位于天津市静海区房屋产生购买意向，由原告与被告懋维龙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该认购协议约定：房屋单价为9968元／平方米，房屋总价为819298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智地公司签订了“团购协议书”。约定甲方为祝桂兰，乙方为智地公司，甲方确认参与乙方组织的团购服务并同意购买汇海鸿园3-1302新建商品房；甲方参与乙方组织的团购活动，甲方与乙方组织团购的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后，甲方就该套房源可享受50000元的优惠；合同签订时，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团购服务费300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提交的在汇海鸿园缴款合同信息单显示价款总价819269.92元，认购总价为769269.92元，差额为50000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懋维龙公司向原告发放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缴款通知书，显示总房款为769269.92元。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智地公司支付电商费30000元。2016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懋维龙公司就静海区团泊新城西区团泊大道西侧、盛湖路南侧汇海鸿园3-1-1302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单价为9359.65元／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769269.92元，原告于2016年10月6日前向被告懋维龙公司缴纳首付款239269.92元，剩余房款以贷款方式付清。后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已交付30000元电商费未果，故成讼。被告智地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网络设备技术与开发、咨询、转让，房地产经纪，市场营销策划及咨询，装修装饰工程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31日，被告智地公司取得天津市房地产经纪机构备案证明，经营地址为杨村镇香江广场15号楼101号，业务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另，一审诉讼中，原告称不知晓存在有被告智地公司，亦不认可智地公司推荐了房屋。只是当时购买房屋时，懋维龙公司告知原告必须缴纳30000元，否则房屋不再出售，并且承诺该30000元系包含在购房款中。被告懋维龙公司主张，其和智地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只要是被告智地公司推荐的购房人，其给予50000元的优惠，智地公司向购房人收取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智地公司与被告懋维龙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智地公司有权收取购房人费用。原告与被告懋维龙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后在售楼处支付智地公司电商费30000元，原告对该费用是知情和同意的；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智地公司签订的“团购协议书”确认了上述款项的事实。而原告通过智地公司的推荐服务确实享受到了50000元的购房优惠，团购协议书约定事项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有悖诚实信用。故对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30000元电商费及自收款之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房地产经纪项目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智地公司的营业执照明确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经纪，是否经过备案仅涉及行政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团购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祝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元，由原告祝桂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向其返还30000元团购费及相应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智地公司签订了《团购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虽主张上述协议内容违反《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应属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主张其在《团购协议书》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对合同内容均不知晓，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当庭陈述在缴纳团购费时对缴纳该笔费用后可在购房时享受50000元优惠是明确知晓的，故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在支付上述团购费后，向懋维龙公司购买涉诉房屋，其实际支付的房屋价款与《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的房屋价格相比优惠了50000元，已享受到团购协议中约定的购房优惠，现上诉人要求智地公司和懋维龙公司退还其缴纳的30000元团购费并支付相应利息，有违合同诚信，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智地公司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与智地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目的系在上诉人购房时能够享受房屋价格优惠，双方并不存在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祝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元，由上诉人祝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