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政和南路1号。经营者：苏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琪，女，汉族，1984年6月23日出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西省北景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荣华饼家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元朗泰利街18号荣华工业大厦5字楼。法定代表人：刘培龄，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旭，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咏宜，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简称勒流苏氏商行）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419996号“荣华自制白莲蓉连年载誉RONGHUAMOONCAKE及图（指定颜色）”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勒流苏氏商行于2013年10月2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经异议程序获准注册，专用期限从2015年7月14日至2025年7月13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月饼；糕点；馅饼（点心）；糖；咖啡”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1538544号“元朗榮華”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1999年9月29日，经异议程序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月饼；糕点；糖；咖啡”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荣华食品制造业有限公司。荣华饼家有限公司（简称荣华公司）为该商标许可使用人，许可期限自2011年3月13日至2021年3月13日，该商标使用许可经商标局备案。引证商标二为第7647828号“元朗榮華”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9年8月26日，注册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13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月饼；糕点；馅饼（点心）；糖；咖啡”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荣华食品制造业有限公司。荣华公司经许可使用该商标，许可期限自2013年4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该商标使用许可经商标局备案。引证商标三为第1654849号“榮華富貴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0年5月19日，注册日期为2001年10月21日，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0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月饼；糕点；馅饼（点心）；糖果”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荣华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1753573号“榮華富貴”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1年2月22日，注册日期为2002年4月21日，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月饼；糕点；糖果”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荣华公司。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山东省沂水县永乐糖果厂于1989年11月14日申请注册，并于1990年11月10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糕点；糖果”商品上。1997年12月28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勒流苏氏商行。2017年3月6日，荣华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其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荣华公司“荣华月饼”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在先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荣华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1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1．1987年至2012年间荣华公司对“榮華月餅”进行的广告宣传，包括报纸、期刊、电视、广播、户外等媒体广告。此部分证据显示，1991年至2007年期间，国内公开发行的《广州日报》《南方日报》《深圳特区报》《佛山日报》《羊城晚报》《珠海特区报》《中山日报》《南方都市报》《东莞日报》《佛山广播电视报》《商报经济》等报纸上广泛刊登有“榮華月餅首创白莲蓉月饼”“榮華月餅独特白莲蓉”“榮華月餅特创白莲蓉月饼”的广告；2010年8月18日至2010年9月15日期间，广东电台羊城交通广播播放有主题为“荣华白莲蓉月饼”的广告；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广东电视台、广东南方电视台、中山电视台均播出过主题为“荣华双黄白莲蓉月饼”的广告；2012年9月13日的《信息时报》上刊登有香港荣华公司月饼广告，广告中有“香港荣华饼家成立于1950年，60年代在新界元朗首创白莲蓉月饼……”的介绍。2．2001年至2012年间荣华公司“榮華月餅”获得的各项荣誉。其中直接授予荣华公司白莲蓉月饼的荣誉包括：上海市粮油烘焙食品专业委员会等单位于2002年9月颁发的“月饼口味经典奖”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分别于2005年7月、2006年8月颁发的“中国最佳特色月饼”称号；中国商业联合会等单位于2007年5月颁发的“2007年度中国优质放心月饼”称号；中国饭店业年会组织委员会于2009年6月颁发的“2008－2009年度最佳绿色健康月饼”证书；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于2010年6月颁发的“广东岭南特色食品”称号。3．2007年至2012年间荣华公司“榮華月餅”销售合同及账单。此部分证据显示，荣华公司“榮華月餅”于前述期间内持续销往广东深圳、佛山等地，且销售的产品均包含“荣华白莲蓉月饼”。4．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作出的相关法律文书，包括：①最高人民法院（2013）知行字第108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认定苏国荣申请的第3301751号图形商标侵犯了荣华公司在先享有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权益。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2010号行政判决书。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终字第2011号行政判决书。④最高人民检察院高检民抗[2016]1号民事抗诉书。⑤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抗126号民事裁定书。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佛中法知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勒流苏氏商行侵犯了荣华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权益。⑦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6]第53368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针对荣华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及证据材料，勒流苏氏商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一、诉争商标是对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延续，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标志本身差异明显，且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在引证商标一至五能够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并存注册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亦可并存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犯荣华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益，亦非抢注荣华公司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一旦无效，将给勒流苏氏商行造成巨大损失。综上，勒流苏氏商行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勒流苏氏商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8份证据材料：1．工商档案信息。此部分证据显示，1983年7月，苏国荣个体工商户申请开业登记。1985年2月10日，苏国荣开设的荣华饼食店获得《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此后，荣华饼食店数次更名，并于2011年1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2．商标申请书件受理通知书等文件。此部分证据显示，荣华公司曾于1991年向商标局申请“荣华WINGWAH1950及图”商标，但因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注册在先而被商标局驳回。3．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转让协议、转让费付款凭证、核准转让通知书等。此部分证据显示，勒流苏氏商行于1997年12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受让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4．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许可使用证明文件，包括：①勒流苏氏商行与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上载明勒流苏氏商行许可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9日止。②商标局于2006年11月21日作出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其上载明勒流苏氏商行许可中山市今明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许可期限自2006年7月19日至2007年4月30日。③商标局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其上载明勒流苏氏商行许可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11月9日。5．勒流苏氏商行2013年至2016年的月饼产品包装装潢图片，其中，载有年份2013的月饼盒上显示的商标既非诉争商标，亦非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载有年份2014、2015、2016的月饼盒上显示的商标为诉争商标。6．荣誉证书，其中包括：2008年7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经典金月月饼”“七星伴明月月饼”“清香蛋黄白莲蓉月饼”“清香双黄白莲蓉月饼”“优品伍仁皇月饼”获得广东烹饪协会颁发的“广东精品月饼”称号；2010年6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荣华龙凤礼饼（烘烤糕点）”获得广东省食品行业协会颁发的“广东岭南特色食品”称号；2013年3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荣华”品牌被中华糕饼文化促进会授予“中华糕饼领导品牌50强”称号；2014年4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苏氏荣华”品牌被中华糕饼文化促进会推举为“中华糕饼领导品牌50强”；2015年4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荣华”品牌被中华糕饼文化促进会推举为“中华糕饼领导品牌”；2016年4月,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双黄白莲蓉月饼”在“鑫燦杯”第二届中华糕饼创新大赛中荣获“金奖”。7．勒流苏氏商行自制的《荣华相关案件统计表》等表格。8．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系统查询页面，显示荣华公司将“荣华”系列标识进行著作权备案，并以“旗月”作为权利名称。针对勒流苏氏商行的答辩理由及证据材料，荣华公司坚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编号续前）：5．荣华公司搜集整理的《先后申请的商标能否延续的司法观点集成》；6．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荣华公司“榮華月餅”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2017年11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2655号《关于第13419996号“荣华自制白莲蓉连年载誉RONGHUAMOONCAKE及图（指定颜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问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近似，且核定商品类似，并存注册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2013年商标法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与第1757586号“大荣华”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商品不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问题。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可视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进行审查。荣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未注册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勒流苏氏商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勒流苏氏商行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编号续前）：9．荣华公司申请的带有“榮華”二字的商标信息。10．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广告宣传费和包装材料专项审计报告。11．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间签订的产品包装制作合同及2016年至2018年间签订的广告合同。12．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13．《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关于“荣华月饼”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等有关问题的复函》。1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终字第43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荣华公司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近似的商标，侵犯了勒流苏氏商行对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15．佛山市顺德区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苏国荣因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488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16．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03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变更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通知书。原审诉讼中，荣华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编号续前）：7．荣华公司1980年、1981年、1986年至2013年间使用的白莲蓉月饼包装盒照片，其中，2013年的包装盒照片显示，荣华公司在该年的月饼包装盒上用“元朗榮華”商标替换了此前一贯使用的“榮華月餅”标识。8．勒流苏氏商行1997年至2001年、2004年至2013年间使用的白莲蓉月饼包装盒照片。9．荣华公司制作的《苏国荣（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在第30类申请“荣华”系列商标的统计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勒流苏氏商行的诉讼请求。勒流苏氏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引证商标一、二与诉争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三、四与诉争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3、原审判决违背行政信赖利益及审查一致性原则；4、荣华公司并非引证商标一、二的利害关系人；5、国家知识产权局滥用自由裁量权。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荣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勒流苏氏商行以其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同时引证商标三、四、五状态不稳定等为由，申请本案开庭进行审理，但直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勒流苏氏商行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事实、理由，或涉案引证商标已经出于无效或予以撤销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勒流苏氏商行提交的《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勒流苏氏商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荣华公司均未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整体呈圆形，且指定颜色，与纯文字的引证商标一、二、四及印章图案的引证商标三在视觉效果上存在一定差异。但就音和义而言，诉争商标的显著部分为居中的“荣华”二字，此二字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至四文字构成虽有区别，但均包含“榮華”二字。诉争商标的显著部分“荣华”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所含“榮華”仅存在简体与繁体之分，文字构成与呼叫完全相同。虽然引证商标一、二除“榮華”外，还含有“元朗”一词，但“元朗”系地名，用于商标中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描述的是商品产地，显著性不及“榮華”二字；引证商标三、四除“榮華”外，还包含文字“富贵”，但诉争商标所含“荣华”二字与引证商标三、四所含“榮華富贵”整体含义并无明显区别。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音和义方面的相似程度，彼此整体上构成近似。同时，勒流苏氏商行认为诉争商标是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延续，不致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混淆。因同一商标注册人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关键在于在先注册商标经过使用是否已获得较高的商业信誉，从而使相关公众能够将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与其在先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两商标的商品来源相同或存在特定联系。具体本案而言，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比，诉争商标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确实更为相近，但从在案证据分析，勒流苏氏商行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荣华公司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3）知行字第108号行政裁定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佛中法知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等法院裁判文书表明，勒流苏氏商行在使用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的过程中曾存在侵犯荣华公司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在勒流苏氏商行未能证明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经使用已形成特定商誉的情况下，其关于诉争商标为前述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诉争商标较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而言，增加了“自制白莲蓉连年载誉”“RONGHUAMOONCAKE”文字及背景图案，荣华公司在勒流苏氏商行受让第533357号“荣华及图”商标前，即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其“首创白莲蓉月饼”宣传多年，且该宣传至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自制白莲蓉连年载誉”“RONGHUAMOONCAKE”文字的加入，客观上更易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与荣华公司白莲蓉月饼相联系，进而产生混淆。勒流苏氏商行所提交的与诉争商标相关的证据主要为产品生产环节及广告宣传方面证据，并未提交实际销售情况方面的证据，故仅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进而能够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勒流苏氏商行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荣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系引证商标一、二的被许可人，与本案认定结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以自身名义就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符合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虽然勒流苏氏商行上诉主张引证商标三至五目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但是直至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勒流苏氏商行并未举证证明引证商标已经被确认无效或予以撤销，故引证商标三、四仍然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勒流苏氏商行虽然提出了改为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并未实质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勒流苏氏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苏氏荣华食品商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