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602刑初42号公诉机关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秀芬，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河南浚县人，现任鹤壁市广播电视台考核部主任，现住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贪污罪，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2月9日被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董士忠，河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明亮，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鹤山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芬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李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芬及其辩护人董士忠、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杨秀芬根据时任鹤壁电视台台长王金春（另案处理）的安排，找鹤壁市春天保健品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索要发票。李某1据此安排曹某1等人在经营过程中，将加油等消费支出开具成以“鹤壁电视台”为抬头的发票并交给杨秀芬。杨秀芬将李某1提供的非鹤壁电视台实际消费的发票粘贴至原始凭证粘贴单上，在经手处签字后找王金春签字审批，然后从鹤壁电视台财务上报销套取公款，款项全部打入杨秀芬个人银行账户。通过上述采用虚假支出发票报账的方式，杨秀芬从鹤壁电视台财务上套取公款共计909085元，供王金春支配使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秀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手财务报销的职务便利，用虚假支出发票套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任职文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秀芬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是迫于领导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款项全部交给领导使用，自己没有据为己有，而且自己是在纪委阶段主动交代的，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秀芬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成立的客观要件，杨秀芬采用虚假发票套取单位资金的主观故意是私设小金库的故意，没有贪污罪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故意，不具备贪污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和共同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起诉书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判决无罪。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杨秀芬构成贪污罪共犯，应减轻处罚：（1）杨秀芬具有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的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和减轻处罚。（2）杨秀芬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秀芬作为下属，不敢违抗领导的指令，迫于对领导权力的畏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当于胁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杨秀芬具有主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予以从轻处罚。（5）杨秀芬系初犯、偶犯，且对套取的资金没有占有分文，社会危害程度极小，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当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杨秀芬根据时任鹤壁电视台台长王金春（另案处理）的安排，找鹤壁市春天保健品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索要发票。李某1据此安排曹某1等人在经营过程中，将加油等消费支出开具成以“鹤壁电视台”为抬头的发票并交给杨秀芬。杨秀芬将李某1提供的非鹤壁电视台实际消费的发票粘贴至原始凭证粘贴单上，在经手处签字后找王金春签字审批，然后从鹤壁电视台财务上报销套取公款，款项全部打入杨秀芬个人银行账户。通过上述采用虚假支出发票报账的方式，杨秀芬从鹤壁电视台财务上套取公款共计909085元，扣除用于车补、加班补助、实习人员工资以及其他公务支出的148785元，剩余760300元供王金春支配使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秀芬供述：2010年7月至2014年1月，在我担任鹤壁市电视台广告监管部主任期间，王金春安排我保管账外资金。按照王金春安排，我用我自己的鹤壁银行11×××18账户保管了从单位财务上提取的5%广告营销费、虚报发票款共计1963151.3元。其中广告营销费为1054066.3元，虚开发票金额为909085元。2010年6月份，鹤壁市电视台出台了按照广告收入的5%提取广告营销费用，又叫广告客户维系费用，这样一个文件。文件明确规定这项工作由广告客服中心主管，当时姚强是广告客服中心主任，因姚强花钱没有经王金春同意，王金春就不让姚强管这块工作了，王金春安排让我管理这块工作。从2010年7月份一直到2011年11月份，每个月都提取广告收入的5%作为广告营销费用，共提取17笔合计1054066.3元。鹤壁市审计局审计电视台账目后，发现了按照广告收入的5%提取广告营销费用这一问题，明确这样做不符合规定，从2011年11月份之后，就不再提取5%的广告营销费了，我台出台的“按照广告收入的5%提取广告营销费用”这个文件也就不再执行了。2012年1月份，王金春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以后按照5%也不能再提钱了，你找点发票从大帐上报些钱出来，放到你那里备用。我说，从哪里找发票。王金春说你找李某1要，李某1发票多着哩，要多少有多少。我回到我办公室后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我对李某1说，王台长给你说了没有，叫你给提供点发票。李某1说，说过了，饭票、住宿费和加油票中不中。我说，中。李某1说，你要多少。我说，每个月得三、四万，逢过节的时候还得多点。李某1说，没有问题。从2012年1月开始，就从李某1处找发票，每月从大帐中报销钱出来，由现金会计索某将钱打入我的鹤壁银行卡11×××18里。一开始时，都是李某1安排他公司的人每个月给我送过来，后来都是我先给李某1打电话，他安排好后我去拿。我去他的云蒙山酒店、春天保健公司保健品店、李某1的车中都拿过发票，多的时候一个月拿了7万多元的发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共计虚开发票套取909085元。这909085元全部打到了我的鹤壁银行卡11×××18里。王金春从我这里拿钱，我在电脑里记着一个流水账，通过对流水账统计，王金春从虚开发票套取的909085元中共计拿走760300元，还有134211.5元用于车补、加班补助、实习人员工资等支出（这部分支出基本上是以《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的形式支出的，共计109514元，另有24697.5元的支出手续下到八本凭证中了），剩余14573.5元没有手续，也想不起来咋花了。王金春每次从我这里要走钱后，我都会填写《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编写人名和发放金额，因为王金春曾经交待过我，每个人发放金额一般不超过3000元。这些虚假人的发放总金额，就是王金春从我这里拿走钱的总金额，填写好我都会拿给王金春签字确认。2014年1月，王金春多次给我说，让我把他从我这里拿钱他签字《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给销毁了，让我把我的个人银行卡11×××18注销，还让我清空我电脑中记录的流水账。我就根据王金春的交待，把王金春签字确认的《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拿回家用手撕碎后扔到楼下垃圾桶里了。我还按照王金春的要求到银行办理了注销卡的手续，也把我的电脑清空了，在清空之前偷偷我把流水账拷贝到我的U盘里了。虚开发票套取钱后，王金春从我这里一般每个月最少2万元，多的时候一个月能从我这里拿走8万多元。每次都是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准备多少钱，然后我就从银行取钱，用信封包好送到王金春办公室，主动打开他的办公桌抽屉，把钱放进去，这个过程中他不会说一句话，我放好后就开门出去了。王金春一共从虚开发票套出钱里拿走760300元钱。当时我从电脑里记了流水账，把收入和支出情况全部记录了下来，在每年年底，我都会打印一份送到王金春办公室给他，让王金春对收支情况心中有数，都是我主动打印出来给王金春看的，我怕他怀疑我花他的钱。王金春从我这儿拿走现金共计1111900元，均是我从我保管的中原银行卡11×××18账户中取出后交给王金春。从2011年6月份开始，每次给王金春大额的钱都在2万元以上，这钱中包含着这固定的2万元钱，多出来的钱放在办公室应急备用。这些钱以备王金春有个红白喜事等其他急用小额钱，有时候卡取的钱少不够王金春要的钱，还会用这些备用的钱补上去给了王金春。5%提成费用这这块儿，电视台的人都知道，因为有文件规定，是公开的事儿，5%提成费用支出这块儿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过，我不知道王金春是否给其他人说过。虚开发票从大帐上套取钱只有我和王金春知道，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王金春对我说不让我对任何人说这事，只有王金春一个人有权花这个钱，其他任何人无权花这个钱。什么时候花，怎么花，花到哪儿，还是直接用现金都是王金春一个人说了算，我一点钱也没有花过，王金春也没有让我花过。王金春从套取的钱中拿走的76万元多钱，刚开始王金春说是他去看望、慰问、走访客户，就有一回王金春无意中说是给领导的补助，我个人认为他肯定不是完全因公支出，如果是完全公务支出，王金春可以拿票名正言顺的从大帐里支出。王金春从帐外资金中支出行为是个人行为，是打着公家的名义花公家的钱，实际上还是为他自己办事，他也是在为他自己着想。王金春安排我这样做，我也不敢问他，就按照他的安排这样做了，我没有明确对王金春说我不想这样做或表示拒绝，我不敢。王金春为了花钱方便，认为我听话、保密、不会出事，才让我找发票从大帐上套取钱。杨秀芬的供述证明：2012年1月-2013年12月，其按照王金春的安排，从李某1处拿非鹤壁电视台实际消费的发票从单位套取公款共计909085元，王金春一共从虚开发票套出钱里拿走760300元钱。该款项只有王金春一人有权决定支配的事实。（二）同案犯王金春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6、7月至2014年1月，我在鹤壁市广播电视台任台长期间，设立过账外资金，开始由姚强管理，后来由监管部主任杨秀芬管理，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是按照5%每月提取广告收入作为账外资金，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从我单位大帐上套取资金的方式设立账外资金。账外资金一共有190多万，具体数额以账上为准。这190多万元都在杨秀芬手中保管，财务科把这钱都打入杨秀芬卡中了，由她进行管理的，具体是杨秀芬哪个银行的卡，我就不清楚了。鹤壁市审计局于2011年下半年对电视台的账目进行审计时提出按5%广告收入提成设账外资金属于违规行为，不让再计提5%费用了。市审计局和广电局提出实报实销了就行了，不用再设账外资金了。我想到一些支出比如给领导每个月给领导发补助，逢年过节拜访领导及红白喜事等支出，一是没有票，二是这些支出本身也不好下大帐，我就让杨秀芬先找发票从大帐上把钱先报出来，需要用钱时我从杨秀芬那里拿。后来，杨秀芬给我汇报说她是从李某1处找发票的，杨秀芬还对我说他有个弟弟在淇滨区国税局上班，她还通过她弟弟找了一部分票。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杨秀芬通过“找发票”的方式从大帐上共计报出909085元。以上报销手续原始凭证粘贴单上财务负责人审批处都是我签名审批的，报销人、经手人处基本上都是杨秀芬签名的，如果是燃油费在报销人、经手人处是杨秀芬和郑新忠的签名，由于郑新忠是行政办主任，管车辆，油票需要郑新忠签字，报销凭证上郑新忠的签名大部分是杨秀芬代签的，这样杨秀芬报销名正言顺。虚开发票套取的909085元中，除了109514元车补、加班费、实习工资等公务支出外，剩下的799571都以现金的形式拿走了，再除了给杨某某每个月3000元，剩下的钱都是我拿走了。2011年6月份开始，每个月10日前，我固定最少需要2万元钱，用于给领导按月发补助，领导同事亲朋好友红白喜事，看望生病领导等支出，如果遇到逢年过节，我还要在这个基础上追加。在我从杨秀芬这里拿钱后，杨秀芬都会填写一个《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单》上面编写一些人名和每个人的发放数额，发放总额就是我从杨秀芬这里拿钱的金额，杨秀芬都会把填写好的《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单》拿给我签字确认。杨秀芬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每个月都从账外资金中拿3000元钱，我让杨秀芬每个月拿3000元钱时，她同意了，还对我说了谢谢；杨秀芬编造虚假补贴单让我签字时，我看出来，她多造一个人3000元；有时候杨秀芬让我签字时，还亲自对我说过，手续中包含她个人的3000元钱。按5%比例提取广告收入这个资金，大家都知道，有文件，这是公开的事。我让杨秀芬找发票从大帐报钱这个事儿别人都不知道，就我和杨秀芬知道，按5%比例提取广告收入资金的支出和“找发票”从大帐上报出资金的支出，就我和杨秀芬知道，曾经给杨秀芬交待过，不让她给外面的人乱说，要保密。王金春的供述证明：按5%广告收入提成设账外资金经审计属于违规行为后，其安排杨秀芬通过“找发票”从大帐上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套取公款909085元，自己拿走70多万元，此事仅王金春和杨秀芬两人知道。（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王某、袁某、马某、李某2、曹某1、曹某2等人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杨秀芬找李某1帮忙找发票冲账报销，李某1答应后安排曹某1及其职工消费的油票、住宿、餐饮等开成鹤壁电视台为抬头的发票，然后将这些发票给杨秀芬的事实。2.证人张某、任某、栗会娟、吴某的证言证明：通过辨认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时间2012年3月至2013年12月）：证实这些补贴发放表就是其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由监管部主任杨秀芬制作补贴发放表，其在表上签名领取每月的加班补助。表上的领款人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补助是真实发放的。3.证人索某（鹤壁广播电视台会计）、刘某（鹤壁市文化广电出版局会计工作站会计）、李某3（原鹤壁市广播电视局财务科会计）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王金春开会安排何国民起草制定提取5%广告维系费的鹤电视【2010】7号红头文件，签批后印发。杨秀芬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领取5%广告维系费，后该账目并入大帐的事实。（四）书证1.2012年1月-2013年12月杨秀芬套取公款的记账凭证和相关票据、杨秀芬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王金春安排杨秀芬用虚开发票报销909085元。报销的款项均经财政支付转至杨秀芬个人中原银行活期11×××18账户。2.2010年7月-2014年1月鹤壁电视台帐外资金支出情况表。3.鹤壁电视台关于广告营销费用的规定，鹤电视【2010】7号和2010年5月26日在王金春办公室会议记录一份：证实经鹤壁电视台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出台5%广告营销费用规定。4.2012年-2013年鹤壁电视台各项补贴发放表等：证实杨秀芬从虚报发票套取的资金中用于发放加班补助、实习工资等。5.扣押物品清单：检察机关扣押杨秀芬涉案的电脑硬盘和优盘。6.其他综合书证：（1）杨秀芬的户籍证明。证明杨秀芬1963年10月15日出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干部履历表、鹤壁电视台关于杨秀芬等16名同志任职的通知、鹤壁广播电视台关于成立台考核部以及杨秀芬等四名同志的任职通知等文件。证明2010年5月12日，杨秀芬任广告监管部主任；2010年7月8日，杨秀芬任广告经营总监（台长助理）；2015年5月7日，杨秀芬任台考核部主任，不再担任台广告监管部主任。（3）鹤壁电视台、鹤壁广播电视台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鹤壁电视台、鹤壁广播电视台是事业单位，2012年—2013年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金春，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上级补助收入、事业收入。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经过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特征，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秀芬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秀芬有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的立功情节及主动到案的自首情节，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举报人询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受害人报案询问笔录、鹤价认定（2017）1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2017年7月6日，杨秀芬将知悉的李新记盗窃一部手机的线索向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举报，该案件已经于2017年7月6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李新记被刑事拘留转取保候审。关于被告人杨秀芬的到案情况，本院依法到鹤壁市纪委进行了核实。2017年9月4日，中共鹤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鹤纪案函[2017]11号《关于移送杨秀芬有关证明材料函》，附件《关于杨秀芬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1月中旬，市纪委对群众反映王金春有关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在调查组未掌握王金春违纪问题的情况下，杨秀芬主动如实说明了2010年7月至2014年1月王金春安排其私设小金库196万余元的情况(资金来源是财务转出5%广告营销费和虚列发票套取资金)，并提供了其个人记录的王金春从小金库中取钱的流水账等证明材料，对查办王金春案件起到了重要作用。杨秀芬在配合调查过程中，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在王金春的安排下，协助王金春设立单位小金库以及将小金库的资金交付王金春支配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芬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按照领导安排，用虚假支出发票套取公款760300元供领导个人支配，数额巨大，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芬用虚假发票套取的909085元公款中，经庭审查明，其中有148785元用于发放车补、加班补助、实习人员工资以及其他公务支出，对该部分支出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对该部分数额的指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杨秀芬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成立的客观要件，杨秀芬没有贪污罪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犯罪故意，不具备贪污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和共同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秀芬作为下属，不敢违抗领导的指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秀芬在案发前已主动向纪检机关说明情况，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秀芬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杨秀芬具有立功情节、具有自首情节、具有主动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杨秀芬系初犯，且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占有了套取的公款，认罪态度非常好，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秀芬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海燕审判员  李桂红审判员  张金堂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