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阳，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天，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黄宏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明，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辉，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阳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华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102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与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简单以案由名称解释审理内容，显然审理内容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第一，《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是否有效的前提是“决议”和“修正案”成立、存在。“决议”和“修正案”不成立、不存在，也就无需确认其内容及内容的效力。一审法院越过“决议”和“修正案”是否成立的前提，直接审理“决议”和“修正案”的实质内容，与案件争议焦点大相径庭，审理内容错误。第二，本案中，上诉人的第一项诉求就是请求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不成立，并没有涉及《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实质内容。一审法院显然没有针对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审理，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第三，一审法院以“决议”没有所谓的实质变化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试问是不是只要股东会决议内容没有所谓“实质”变化，任何一个股东就可以随意制作，不需要召开股东大会，不需要对决议进行表决，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决议的程序规定又意义何在?所以，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偷换概念致审理内容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子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仅仅从文字上认定“决议”无实质变化，是对卫生许可内容的片面理解，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之所以伪造《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根本原因是其没有合法的卫生许可用于生产。2015年7月，被上诉人另一股东黄钢和其子黄宏宇，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坚持把公司搬迁到沈阳市和平区族旺路8号厂区。这个地区属于政府规划的动迁范围，水电等各种设施老化，采暖、生产用制水无法解决，不能进行医药生产的安评及环评，根本不适合作为生产场地。当时公司持有的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辽)卫消证字(2011)第0011号)，也因为厂区搬迁被吊销。正是为了在不符合生产条件的场地上取得卫生许可证，才有了2016年伪造上诉人签字的“决议”和“修正案”。因为根据规定，卫生许可证中的生产项目需要和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相一致，被上诉人采取修改经营范围的方式以达到骗取卫生许可的目的。“卫生用品”在卫生许可中也有特指的产品内容，而一审法院仅看字面变化、片面理解，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案件的原一审过程中，已经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与《章程修正案》上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故《股东会决议》与《章程修正案》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通过司法鉴定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也就是说，2016年1月4日，公司另一股东黄钢在未通过任何形式通知上诉人、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私自伪造关于修改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之规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显然属不成立的情形。一审法院忽视“决议”系伪造的基本事实，否认股东会决议的“形”需要符合法定程序的必要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上诉人的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而一审法院既未在判决主文里进行论述，亦未在判项里予以判决，属于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和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伪造《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依法应认定该两份文件不成立，据此变更的工商登记应当变更回原样。而被上诉人以此骗取的卫生许可亦应当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卫华公司辩称，一、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属于仅需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一般表决事项，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参会事实上均不影响表决结果，对该决议不会产生实质影响；且该决议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案涉《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本案所涉2016年1月4日股东会决议仅是对公司经营范围进行修改，由于经营范围记载在公司章程，形式多于实质，属于描述性事项，修改经营范围不属于对公司章程的实质性修改，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系一般表决事项，无需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只需二分之一以上即可通过。本案中黄钢持有被上诉人60%股权，因此，只要黄钢一人同意，表决比例已过半数，该决议即可通过。故事实上无论上诉人是否参加该次会议均不影响表决结果，对该决议不会产生实质影响。且由于该决议仅是对被上诉人经营范围表述的文字性变更，被上诉人实际生产产品的类型和种类未发生任何改变，亦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申请撤销（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与本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无关，且一直以来，被上诉人卫生许可的生产项目从未发生过任何变更，更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卫生许可被吊销”、“骗取卫生许可”之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由于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之诉，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申请撤销本案所涉卫生许可证，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若上诉人对该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有异议，应提起相关行政诉讼，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历年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可知一直以来被上诉人生产项目从未有过任何变化，均为消毒剂与卫生用品，仅是由于有关行政部门要求公司经营范围与卫生许可表述一致，被上诉人遂按照要求对经营范围进行文字表述上的修改，因此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骗取卫生许可”的行为。且根据《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在对申请迁移厂址的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发放新址的卫生许可证时,应注销其原址的卫生许可证。”本案（辽）卫消证字（2011）第0011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的注销系因被上诉人生产地址发生变更后的换发新卫生许可证的正常注销行为，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卫生许可证被吊销”之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三、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章程修正案是否成立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且上诉人主张申请撤销工商变更与申请撤销（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均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鉴定费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之情形，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之规定，鉴定费依法不属于诉讼费用。本案上诉人作为鉴定主张方与败诉方，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即一审判决主文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已经包含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之情形，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五、由于案涉股东会决议仅是对经营范围作出修改，对上诉人本人不会产生任何不利影响，而上诉人却多次通过各种途径破坏公司正常经营，被上诉人作为为此次新冠疫情防控提供物资保障的重要企业之一，上诉人的此种行为不仅严重的侵害了企业员工的合法权益，破坏营商环境，更将对我市新冠疫情防控的物资保障造成巨大的不利影响，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由于案涉股东会决议仅是对经营范围的文字性修改，变更前后公司生产的产品类型和种类无任何变化，因此该变更对上诉人或其它股东不会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且此次新冠疫情期间，被上诉人作为沈阳市政府唯一指定消毒剂生产企业、沈阳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物资保障组的重要企业，一直全力以赴扩大产能，力求为疫情防控提供坚实的医疗物资保障。上诉人屡次对于公司正常经营的破坏行为，不仅严重的侵害的企业员工的合法权益、破坏我市营商环境，更将对我市新冠疫情的防控工作造成巨大的不利影响，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目的是以诉讼形式，故意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和良好的营商环境，亦为保障疫情防控物资生产的顺利进行，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徐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卫华公司2016年1月4日关于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改案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卫华公司承担。庭审中，徐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卫华公司2016年1月4日做出的关于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不成立;2.判令卫华公司申请撤销关于公司经营范围的工商变更；3.判令卫华公司申请撤销（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卫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阳系卫华公司的股东，持有40%股权，卫华公司另一名股东黄钢持有60%的股权。卫华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取得《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载明生产项目为卫生用品、消毒剂，有效期限2013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卫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了2016年1月4日由全体股东即黄钢、徐阳签字的《股东会决议》、有全体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宏宇签字的《章程修正案》，主要是在公司经营范围的表述上由“消毒药剂生产、开发、销售……”调整为“消毒剂、卫生用品生产、开发、销售……”。卫华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取得《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载明生产项目为卫生用品、消毒剂，有效期限2016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2016年2月4日，卫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上经营范围由“消毒药剂生产、开发、销售……”变更为“消毒剂、卫生用品生产、开发、销售……”2017年7月21日，徐阳诉至一审法院，提出2016年1月4日由全体股东即黄钢、徐阳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有全体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宏宇签字的《章程修正案》上徐阳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徐阳申请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上全体股东处签字是否为徐阳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辽大司鉴（2018）文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即2016年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字处的“徐阳”二字不是徐阳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徐阳提出诉请要求确认卫华公司2016年1月4日做出的关于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不成立，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违法法律、法规，股东及利害关系人要求确认决议效力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2016年1月4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中全体股东签字处“徐阳”虽然不是徐阳本人签字，但是上述《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主要是在公司经营范围的表述上由“消毒药剂生产、开发、销售……”调整为“消毒剂、卫生用品生产、开发、销售……”，并无实质变化，且与2013年12月26日取得的载明生产项目为卫生用品、消毒剂，有效期限2013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一致。故徐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阳要求判令卫华公司申请撤销关于公司经营范围的工商变更，判令卫华公司申请撤销（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徐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阳提交（辽）卫消证字（2003）第A0007号卫生许可证、原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注册地的房产照片、浑南高科路25号原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生产厂照片、报警情况登记表及相关证明一份、行政处罚详情两份，该组证据以及原一审提交的两份卫生许可证用以证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混淆了三个许可证相互之间的具体关联，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三个许可证相互递进，能够完整说明卫华公司迁厂迁址并据此申请了卫生许可。卫华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卫生许可与本案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内容并未涉及许可证相关事宜，且三份许可证恰恰可以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事项是为了与许可证许可范围保持一致而对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进行的文字调整，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变更前后卫生许可范围均没有变化，因此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内容并未对公司的正常经营和股东的利益构成任何影响，只是为了保持营业执照与卫生许可表述一致而作的修整调整。报警记录内容涉及公司安全保卫事宜，与本案无关。企业生产厂址照片所证明地址发生变化与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关，与经营范围调整无关。相关证明为上诉人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行政处罚详情未提供原始证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处罚内容与本案经营范围调整没有关联性。卫华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辽）卫消证字（2011）第0011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批准日期2011年6月27日）1份、（辽）卫消证字（2011）第0011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批准日期2015年5月27日）1份、（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批准日期2016年2月17日）1份、（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批准日期2016年11月18日）1份、（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批准日期2020年2月4日）1份，该组证据证明一直以来被上诉人卫生许可的生产项目无任何变化，均为消毒剂、卫生用品。案涉股东会决议对公司经营范围修改前后，公司实际生产的产品类型和种类也从未发生过任何变化。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仅从文字认定无实质变化，对卫生许可内容片面理解，认定事实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二组证据：《沈阳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物资保障组关于监管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产能的令》1份、《沈阳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物资保障组证明》1份、《沈阳日报》报道1份、《新华社》报道1份，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沈阳市政府唯一指定消毒剂生产企业，亦是为我市新冠××疫情防控提供物资保障的重要企业之一。新冠疫情期间，被上诉人全力扩大产能，一直努力为疫情防控提供充足的医疗保障。但上诉人却屡次通过各种途径试图破坏企业的正常生产与经营，此举不仅严重的侵害了企业员工的合法权益，破坏营商环境，更将对我市新冠疫情防控的物资保障造成巨大的不利影响。由于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变更前后，无论是企业实际生产产品的种类还是卫生许可证载明的生产项目均未发生任何变化，因此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徐阳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04号卫生许可证是通过伪造案涉股东会决议非法申请的，后续所有的卫生许可证换证都应予以撤销，而且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可知该许可证的生产场地不具备生产相关消毒剂和卫生产品的条件。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无关，无论被上诉人在疫情防控中如何生产均不能改变其伪造上诉人签字，伪造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卫华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的2016年1月4日附有“徐阳”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经鉴定部门鉴定，鉴定意见为“徐阳”签字不是徐阳本人所写。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卫华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即作出《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故应确认卫华公司2016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不成立。关于徐阳要求撤销关于公司经营范围的工商变更及撤销（辽）卫消证字（2016）第A0044号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的主张，系属行政法律规范调整范畴，一审法院以该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1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不成立；三、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徐阳鉴定费3600元；四、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卫华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