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民终6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警备区柏各庄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孙冬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忠，男，1947年2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有权，男，1949年4月14日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驻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法定代表人：余建旺，该部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明，男，1985年6月24日生，该部队参谋，现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郑有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9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忠、上诉人郑有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郑有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事实与理由：1、2016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以下简称生产协议）是双方合作经营的继续，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合作经营由来已久，早在2014年双方就达成了生产协议，甚至在开发鱼池以前，双方就存在合作意向：由上诉人开发鱼池，被上诉人收取合作费用，彼此双赢的局面一直维持到现在。2、口头合同也是合同虽然从生产协议上看合同期满是2016年12月31日，但双方没有口头约定，即允许上诉人连续经营。这取决于以下三个特点：一是上诉人为开发鱼池投入巨大，主要是：鱼池开发费、办电、打井、铺路、添置养殖设备与唐山市丰南区正强饲料有限公司合作为合作地修建排灌渠道场扬水泵点等巨大费用；二是鱼的生产周期长；三是部队领导部门的职能特点（被上诉人言明，超过一年的合同需经上级部门批准）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口头约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遵照履行。3、被上诉人的行为认可生产协议可以连续。首先从生产协议上看主张鱼池经营具有连续性，认可上诉人可以连续经营。另外，2016年底被上诉人曾派员通知上诉人双方的生产协议不再履行。如果合同已经到期被上诉人上述行为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4、本案之所以成诉责任在被上诉人。(l)上诉人是在合法经营且表示愿缴纳合作费用；(2)如果部队征用，上诉人会无条件腾出（被上诉人并未要求归还），现在的情况是部队并未征用；(3)周边地段部队还在继续与老百姓合作经营，对国家并未产生危害，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产生危害。实践证明双方的协议继续履行利国、利民、利军，并无终止的必要。（4）被上诉人误解了上级指示精神，不让土地撂荒才是硬道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从关心老百姓的利益出发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院应依法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郑有权依法腾出因2016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所占用的土地约150亩土地。2、要求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郑有权将土地恢复原貌，支付土地占地费20000元；3、诉讼费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公司、郑有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提供联勤部唐山农副业基地养殖场以东至唐碱路以西范围内净种植面积150亩，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合作经营管理，合作生产时间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取得额定利润85275元。涉案土地系郑有权实际经营，经营内容为渔业养殖。合作生产协议期满后，郑有权未将涉案土地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郑有权虽以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指定代理人身份在合作生产协议上签字，但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者，亦应遵循该协议的相关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生产关系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应将涉案土地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曾经承诺合同到期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继续经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合作生产期满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仍占用涉案土地进行渔业养殖，侵害了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的合法权益，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按上一年度费用标准要求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20000元，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与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唐山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之前，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已将涉案土地开挖为鱼池，且双方在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取得利润待乙方第一次出塘取得利润后支付，说明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认可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在涉案土地上从事渔业养殖的事实，故对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要求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将土地恢复原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要求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腾出涉案土地并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郑有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出涉案土地归还原告，并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郑有权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与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生产关系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应将涉案土地归还中国人民解放军66481部队。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曾口头约定可以继续经营，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园鸣蜂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郑有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蒙蒙 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