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殷立国，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来森，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集祥，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雷，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立国因与被上诉人赵集祥、李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疫情原因，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延迟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来森、被上诉人赵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被上诉人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殷立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9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赵集祥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费8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集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林口林大石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赵集祥的股权是其父亲赵德忠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另一个股东李东与赵德忠是合伙人，各占50%的股权。赵德忠死后由赵集祥继任林口县林大石墨精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大公司建厂占用土地系未经征用、划拨的农村集体土地，林大公司没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办公室和厂房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没有准建证，公司的消防、安全、环保等等都没有批准验收。赵集祥转让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之外的股权资产均具有违法性。所以原审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二、赵集祥取得林大公司营业执照和《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没有必然联系。原审法院以《营业执照》的存在为理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赵集祥隐瞒林大公司没有国家相关批准文件出卖股权。上诉人殷立国是因为赵集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说林大公司“啥手续都不缺”的前提下与之做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决定，才与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首付800万元。上诉人接手企业后，遭到林口县国土资源局等相关行政机关强制整改而停产，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有理由说赵集祥的严重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用1700万元买下的是一个无法运作的无效股权，极大的显失公平。四、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得到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赵集祥明知林大公司没有相关必须具备的批准文件不能生产，特别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2018年10月22日，林口县环保局在巡查时发现林大公司环保没经过验收合格，即给林大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政决定书》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林大公司在违法情况下被迫停产。根据林口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此两份文件于2018年10月23日送达给林大公司。由于林大公司无法进行整改处于停产状态，林口县环保局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拾万元。赵集祥收到这三个文件后，隐瞒因环保问题而停产和没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他合法证件的事实，在停产后的第20天即2018年11月13日把自己的无效股权以1700万价格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最让上诉人不能接受的是签订合同时，赵集祥没告诉上诉人林大公司被环保局停产的事实，而且还谎称林大公司“啥手续都不缺”。实际啥手续都没有，上诉人花1700万买下一个不能实现合同目得的无效股权。上诉人认为，赵集祥故意隐瞒林大公司没有各种手续，把一个连自己都没办法生产经营的林大公司二分之一的股权以1700万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同样没有办法继续经营。赵集祥故意欺骗上诉人，故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提出反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800万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赵集祥隐瞒林大公司土地手续、安全评估手续、环评手续不健全一事，未尽到林大公司现状的完全告知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生产经营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被上诉人赵集祥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赵集祥与殷立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赵集祥作为林大公司股权持有人将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营业执照》能够证实赵集祥系合法股权持有人，转让股权系合法有效股权。股权是基于股东对于公司出资而取得的财产权利，赵集祥基于继承其父亲赵德忠在林大公司的股权而取得股权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此事实原审已经查清，赵集祥具备股东资格。赵集祥有权将其持有公司股权经公司隐名股东李东同意后转让给殷立国，转让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其次，《股权转让协议》是赵集祥与殷立国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此协议不符合撤销情形符合法律规定。赵集祥与殷立国及李东当庭明确《股权转让协议》是三人自愿签订，同时原审证人田某作为此协议代笔人已当庭予以证实此协议是三人自愿签订，殷立国和李东也认可双方完全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殷立国也无证据证明赵集祥有欺诈或重大误解行为，更无证据证明赵集祥曾说过“啥手续都不缺”。殷立国持有的行政决定书，说明殷立国对于公司运营情况是了解的，否则其不能进行继续办理环评手续，同时开展生产经营，并将股权转让前库存原料及商品加工销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情形正确。再次，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不是公司资产转让纠纷，殷立国混淆股权和公司资产概念错误，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股权是股东基于对公司出资而取得相应公司的管理权和收益权，属于股东个人财产性权利。公司资产系公司所有财产总称并且所有权属于公司。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客观说明公司资产与股东的股权并不是同一概念。赵集祥与殷立国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是赵集祥处分个人财产权利，而殷立国主张的土地、办公室、厂房、道路均属于公司资产范围并不是赵集祥股权包含范围，而且股权仅是股东依其持公司股份享有对公司的管理和收益权利，股权不具备实质性资产性质，殷立国将公司资产混淆为股东资产于法无据，因此，其所谓公司资产缺少合法产权及验收手续均与上诉人转让股权行为无关，殷立国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殷立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已经实现，其主张的撤销权依法不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赵集祥已经完全履行协议约定将公司经营相关手续交付给殷立国进行经营管理，即殷立国股权已实际取得，而且殷立国接手经营管理公司后，将公司库存原料进行生产并将存库产品销售，殷立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殷立国实际管理林大公司近一年，并非上诉人所说的“花1700万买下一个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无效股权”。2.赵集祥对合法持有的股权转让与公司是否办理完毕全部合法手续，并不必然产生联系。《股权转让协议》中赵集祥并未承诺公司具备何种手续，赵集祥需要承担何种责任，说明转让仅是股权，同时殷立国对于公司经营资产和经营情况了解和认可，否则其接手公司后不能一直经营管理，同时殷立国也分三期履行给付第一笔转让款800万元义务，在赵集祥催款下殷立国仅是要求迟延给付转让款，从未提出过土地、环评手续等存在问题而要求解除协议，说明赵集祥不存欺骗行为（原审赵集祥提交证据五录音能够体现）。3.林大公司受到的行政处罚系在赵集祥完全将股权转让给殷立国，并退出经营后，系自行经营问题。殷立国作为经营者，应进一步了解石墨公司情况，完善各项制度、手续、权限，配合有关部门整改，避免处罚，继续经营发展公司。而非盲目否认公司合法存在。林大公司受到行政处罚，并不会导致公司倒闭，而会促进公司正规化，不能因殷立国经营一段时间，遇到困难后就要求解除合同。综上，基于赵集祥持有股权有效，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的情形，殷立国已经获得股权并实际经营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权撤销合同。现由于公司经营过程中殷立国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整改导致公司受到相应罚款系经营风险，与赵集祥转让股权行为无关，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故请依法驳回殷立国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集祥二审庭审补充答辩意见：殷立国已经实际取得了股权，作为股东对林大公司进行管理，行使了股东的管理权，并且将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并不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殷立国当庭补充上诉意见超出原审反诉请求范围，不应列为二审审理范围，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李东辩称，2018年11月13日，赵集祥和殷立国进行了股权转让协商并签署了协议，在签协议之前殷立国和李东在一起时当着李东的面打电话问赵集祥林大公司的手续是否完善，当时赵集祥明确答复殷立国林大公司的手续完善，否则李东也不会担保，并且在签协议之前李东和殷立国根本不知道2018年10月22日林口县环境保护局已经对林大公司出具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赵集祥隐瞒了此事，殷立国签完协议接手厂子后发现因手续不全不能正常生产，多次催赵集祥将手续完善，但后来手续没有完善却等来了一张张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李东从不参与林大公司的管理与经营，而且李东在赵德忠（赵集祥父亲）生前也问过赵德忠这事儿，当时赵德忠也说基本都全了，所以赵集祥才介绍殷立国买这份股权的。但赵集祥在转让股权时隐瞒这些实际情况，还隐瞒了已经被行政机关限期责令整改及被处罚的状态，致使殷立国购买股权后不能正常的生产经营。殷立国受让股权的目的是享有股东权益并掌控公司的生产经营，现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因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故赵集祥也不具有担保责任。赵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公司股权转让剩余款900万元；2．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殷立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股权转让协议》；2.反诉被告退还给反诉原告800万元转让费；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原告赵集祥（甲方）与被告殷立国（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协商约定，将赵集详（原赵德忠）在林大公司股权2100万元以1700万元全额转让给殷立国，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赵集祥在该公司不再占有股份。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该公司发生任何责任与义务与赵集祥无关。付款约定：总股权1700万元分四次还清。合同签订后，11月25日前，给付800万元，2019年6月1日前给付400万元，2019年12月末前给付300万元，其余200万元在2020年底前付清。以上款项如不能按时给付，由担保人李东催还。乙方若不能按期偿付，则由担保人李东按期偿还所欠股份款。甲方赵集祥、乙方殷立国、担保人李东在协议上签字并捺指纹，被告殷立国于当日给原告出具900万元欠条一份。嗣后，被告殷立国分三期给付原告8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林口县环境保护局对林大公司出具林环责改字（2018）09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同日出具林环罚告字（2018）086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对林大公司作出罚款20万元的处罚；出具林环罚（2018）0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总投资额百分之一的罚款计拾万元。2019年4月18日，林口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9月20日，林口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另查明，林大公司于2005年9月7日注册成立，系原告父亲赵德忠于2017年11月17日购买，隐名股东被告李东负责投资，不负责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双方各占50%股份。2018年9月15日，赵德忠去世，2019年1月3日，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赵集祥。一审法院认为，林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原告赵集祥与被告殷立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股东李东同意并签字认可，且自签订协议后被告殷立国即接手经营管理公司，股权已实际交付被告，故此买卖股权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殷立国拖欠转让款900万元，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在卷佐证可予以认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殷立国按协议继续履行给付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公司目前经济状况可分批次给付。关于被告李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其在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并且该款项在保证期限内，其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反诉原告殷立国主张的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及由反诉被告赵集祥退还800万元转让费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反诉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反诉被告赵集祥存在欺诈行为或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另外在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反诉原告后，反诉被告即退出经营，公司在此后的经营活动中出现整改或停产整顿等情形，属于其自行经营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亦未有约定，公司停产与反诉被告无关，对反诉原告殷立国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殷立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赵集祥股权转让款4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赵集祥300万元，余款20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给付完毕；二、被告李东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殷立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00元、反诉费339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殷立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殷立国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2018年8月1日林大公司与黑龙江省清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就林大公司选矿厂尾矿库改扩建工程技术咨询合同。证实：合同约定由清泽公司编制林大公司选矿厂尾矿库改扩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由林大公司提供立项备案、土地预审等相关方面的批件，该合同系赵集祥经营期间签订，殷立国不知情，应当由赵集祥承担合同义务，履行提供相关手续的责任。赵集祥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林大公司的公章。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李东无异议。由于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考证证据来源，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99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证实：因未履行安全生产“三同时”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赵集祥质证认为，这个案例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因为案情不同适用法律不同，这个并不是民事指导案例，不应予采纳。这份证据跟本案没有相关性和关联性。李东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集祥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林口县发展计划局文件《关于林口县林大石墨精选有限公司石墨资源使用开采请示的批复》林计发[2005]19号复印件。2.林大公司6500吨石墨加工项目审批会议记要复印件。证实：林大公司是2005年5月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可进行石墨资源使用开采项目的综合石墨选矿企业，林大公司因具备此石墨开采项综合项目的合法许可而进行经营活动，而赵集祥是基于此公司具备此石墨开采综合项目而购买该公司股权，同时也证明赵集祥转让的股权系合法有效股权。殷立国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林大公司设立时立项情况，与赵德忠赵集祥经营无关，并且立项文件是在2005年，法律及政策均已发生改变。本案还涉及到林大公司尾矿部改建项目。立项文件并不包含该项目。因此该证据与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无关。李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实的问题有异议，这两个文件是立项的文件，和股权转让手续健全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林口县全民创业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进一步扶持林大石墨精选有限公司发展的函》林创办函[2008]7号。证实：林大公司系林口县招商引资企业，而企业设立有关手续待办期间林口县委、县政府协调相关行政部门加大扶持力度，促进林大公司发展，所以林大公司一直生产至今。殷立国质证认为，与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与赵德忠赵集祥经营期间没有关联。李东质证认为，同上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林口县环境保护局向牡丹江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林大石墨精选有限公司每年6500吨石墨加工项目竣工验收情况的汇报》。证实：2008年9月林口县环境保护局已向牡丹江市环境保护局报告林大公司的项目建设及竣工验收已达标准，可以进行生产经营，所以公司才又开始生产。殷立国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上一组一样，该验收并不代表土地手续环保评估手续健全。李东质证认为，有异议，验收情况汇报不能代替石墨厂有土地手续环保评估及符合国家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1.七台河市源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证实：上诉人殷立国系经营煤炭洗选业务的七台河市源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煤炭洗选是需取得环境验收三同时手续才能进行生产，其购买股权时其是知道林大公司未取得环评验收手续，否则其取得林大公司经营权后不能继续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公示。殷立国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证据企业信息情况只能证实殷立国具备洗煤的行业经验，不具备石墨精选从业经历，洗煤厂和石墨公司的手续不一样，对于环评目录，恰恰证实了石墨精选需要办理环评手续，因赵集祥没有提供安全三同时、环评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东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一）田某证人证言。证实：1.田某是股权转让协议执笔人，此协议是双方协商签订的。2.李东与赵忠德共同对公司费用签批，李东一直参与林大公司经营管理。3.2018年11月份其离职时，财务所有账表及凭证等档案资料交给林大公司会计，当时监交人是殷立国，即殷立国已实际取得公司股权参与经营，公司账务均在上诉人处保管。殷立国质证认为，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李东仅参与每月一次或者两次的财务对账行为，并不能证明李东对林大石墨厂的经营并参与，而且财务账的交接手续，只能证明财务账簿进行交接，并不能证明企业手续。李东质证认为，田某证言真实性认定可，关联性恰恰证明了李东不参与生产经营，其实石墨厂股东有权对账簿进行核查。本院对田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孙福证人证言。证实：1.孙福在2018年是林大公司厂长能证实赵忠德和李东共同参与经营每月对账；2.2018年10月份殷立国去过两趟林大公司进行考察；3.2018年11月对账时有2693.5吨石墨成品，还有近8至9万吨矿石成品。殷立国质证认为，对孙福的身份认可，但证言叙述的问题不符，2018年10月殷立国去过两次，不能证明是与公司经营与股权转让有关，11月对账时，有2693.5吨成品不能证明殷立国经营接手之后有2693.5吨成品，8至9万方矿石没有交接手续，不能证明有矿石存在。殷立国本人进一步说明，我之前去过是因为和赵德忠好，赵德忠找我吃饭，我去过，说是有2000多吨石墨和8至9万方的矿石是假的。李东质证认为，对于孙福的身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意见与上诉人相同，不能证明李东参与经营。本院对孙福证言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部分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名称是林口源泰石墨精选有限公司。证实：李东和殷立国在林口县××余庆村，（涉案公司所在村落）注册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证明殷立国和李东有直接利益关系，李东现在所陈述不是事实，他们想经营新的公司不在经营林大公司。殷立国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赵集祥也知道。李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林口县林大石墨精选有限公司关于尾矿库改扩建设的报告。证明：之所以出现新的环评手续，就是因为改扩建没有环评手续。殷立国质证认为，对这份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没有环保局领导本人签名，没有公章，不能确认是林口县环保局出具；报告中所说的原尾矿库基础上，是指林大公司原址改扩建工程与目前正在办理环评手续的改扩建工程不是一处，报告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代替目前的环评手续。并且殷立国从未从赵集祥处获得该报告任何信息。李东与殷立国质证意见一致。由于无法确定证据来源，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殷立国自认赵集祥父亲赵德忠生前与其个人关系较好。林大公司目前处于停产整顿状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3日赵集祥与殷立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符合法定程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理由正确。殷立国一审反诉请求撤销涉案合同，但综合本案事实，并不具备法定撤销合同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殷立国反诉请求正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殷立国二审变更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诉讼请求的，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殷立国作为本案一审反诉原告，在二审变更提出的解除合同主张系与其一审反诉撤销合同请求不同的、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另外，保护交易安全是处理合同纠纷案件的首要原则，认定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必须秉持严格审慎态度，综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无法无歧义、精准地认定本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己成就。殷立国提出的解除合同的理由和思路缺少明确的法律依据，其虽类比了最高法院案例，但最高法院案例的合同解除条件之所以成就，系因案件本身具有其个案特定的案情背景和认定前提，与本案并不相同，最高法院案例并非简单的认定缺少“三同时”手续即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殷立国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系对最高法院案例的误读曲解。简单地类比最高法院案例即认定本案合同解除条件成就，不符合本案实际。因此，殷立国二审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和理由，既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也超出了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殷立国认为一审部分事实未查清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庭审调查的部分事实，因与一审争点无关，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但不能由此认定一审事实没有查清。殷立国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能支持。关于李东在二审答辩中，提出李东的担保未构成连带责任保证而是一般保证问题，因超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回应。综上所述，殷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00元，由上诉人殷立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宇审判员  丁文博审判员  刘 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