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时勇，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桂荣，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师范大学，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850号。法定代表人李雪铭，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乾斌，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校研究生院副院长，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元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时勇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师范大学未颁发毕业证及学位证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原告考入辽宁师范大学，开始攻读博士学位。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辽宁师范大学申请博士学位资格审核表》、《辽宁师范大学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同日，《辽宁师范大学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中意见栏载明：“同意提交校学位委员会审核”。2018年12月18日，在《辽宁师范大学申请博士学位资格审核表》中研究生院在审核意见栏处填写意见为：“科研成果未达到规定要求”，该意见栏有负责人签字。原告后提交《辽宁师范大学学生申诉申请表》，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关于对刘时勇同学“学生申诉申请”的回复函》。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教育法、高等教育法、学位管理条例的授权，以及参考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学习管理办法、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具有给符合条件的毕业生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的法定职权。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实质就是原告是否具备取得毕业证和学位证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管理条例》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管理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规定，被告具有自主制定博士研究生学习最长年限和学位授予的管理规定。因此，被告依法制定的《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学籍管理规定》和《辽宁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论文答辩及学位授予规定》应予认可。本案中，基于上述规定，原告不具备取得毕业证和学位证的两个条件，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已经超过了被告所规定的最长学习年限八学年，其申请时间已经在2018年8月31日以后，事实清楚；第二，原告的科研成果未达到被告的规定要求。因此，被告未给予原告颁发毕业证和学位证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在学校的学制年限规定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所提出的原告所申报的条件在答辩前已经认可，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推理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时勇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时勇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虽然规定了8年的博士研究生学习年限，但并未实际执行，上诉人在参加论文答辩时仍在学习期内。上诉人至2018年9月实际学习期限已满8年，但被上诉人未停止上诉人的学习活动。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提交科研成果接受审核并通知其参加论文答辩，答辩合格后又通知其填写了《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申请毕业证及学位证。至此，上诉人一直在接受被上诉人的教学管理，仍在学习期内。原审判决仅考虑被上诉人制定的学籍管理规定中有8年学制的限制，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在教学管理实践中未严格执行规定的事实，即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毕业及取得学位的条件，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的科研成果达到了被上诉人的要求。1、按照被上诉人的《博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答辩及学位授予规定》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参加论文答辩，被上诉人进行了资格审核，该资格审核是参加论文答辩的前提。上诉人科研成果所要求的三篇论文，两篇已完成发表，第三篇论文（中文题目是《基于强化学习的一种新型心理认知行为模型》）当时正排期发表，上诉人在审核中提交了出版方网上清样，被上诉人认为合格，可以参加答辩。2、上述论文如上诉人在审核中提交给被上诉人的材料中的出版方网上清样所示，如期发表（2018年12月9日上诉人参加的答辩，2019年初出版方网上公示的论文清样正式发表）。3、在上诉人的《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中，学位评定委员会的意见一栏为空白，故学位评定委员会没有作出不授予上诉人学位的表决。被上诉人的决定程序违法，应属无效。4、上诉人将答辩前给被上诉人审核的网上公示的论文清样及出版论文的网络截图、检索报告、EI权威核心期刊检索等作为一审证据提交，但原审判决无视以上证据。三、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科研成果的状况并组织其参加答辩，在学位评定委员会未决议不予授予上诉人毕业证、学位证，且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回复函中已经承诺“考虑到你已经修完教学计划，成绩合格并通过答辩，拟同意毕业，最后以国家学历注册结果为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在上诉人答辩合格后仅仅几天即决定不向上诉人颁发毕业证、学位证，而直接为上诉人办理了结业证。被上诉人辽宁师范大学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超过了博士研究生最长8年学制年限，依法不具备取得博士毕业证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学籍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博士研究生最长学习年限为8学年。而上诉人自2010年9月入学，截止到2018年9月没有取得毕业证，已经超过8学年最长学制年限，依法丧失学籍，不能取得博士毕业证。三、上诉人没有达到授予博士学位应发表3篇核心期刊论文的要求，不符合取得博士学位的条件。上诉人入学时间为2010年，其在2018年12月前，提交3篇论文，其中《道德意志薄弱：可能性、现实性及其教育干预》和《基于文献关键词统计分析的我国开放与远程教育研究现状探析》2篇论文为核心期刊论文。而另一篇文章，截止到2018年12月未正式发表、无D0I号、无检索证明，不符合科研审核要求。虽然该论文于2019年被EI收录，但是EI收录的论文不在科研审核范围之列。四、被上诉人严格履行8年最长学制管理规定。截止2020年，在被上诉人毕业的博士研究生，尚无一例超过8年学制年限。根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认证的上诉人刘时勇和被上诉人辽宁师范大学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刘时勇考入辽宁师范大学，开始攻读应用心理学博士学位。2018年12月10日，刘时勇在通过毕业论文答辩后向辽宁师范大学提交《辽宁师范大学申请博士学位资格审核表》、《辽宁师范大学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其上均列明了刘时勇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发表的3篇论文情况。根据落款时间为同日的《辽宁师范大学授予博士学位审批表》记载，答辩委员会的审批意见为“答辩委员会由5人组成，经无记名投票，有5人同意建议授予博士学位。同意票数超过总数的2/3，建议授予博士学位。”学位评定分委员会的审批意见为“同意提交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核。”学位评定委员会的审批意见栏则没有签署任何意见。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的《辽宁师范大学申请博士学位资格审核表》记载，“院（所）对博士生在学期间已发表论文及获奖情况的审核意见”为“情况属实”，“研究生院审核意见”为“科研成果未达到规定要求”。2018年12月20日，辽宁师范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作出《关于2018年（下半年）授予（不授予）各类研究生博士、硕士学位的决定》，刘时勇位于不授予博士学位学历教育研究生名单之列。刘时勇不服，向辽宁师范大学提交《辽宁师范大学学生申诉申请表》。2019年1月18日，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院作出《关于对刘时勇同学“学生申诉申请”的回复函》。其中载明：“在接到申诉材料后，学校经过再次研究，考虑到你已经修完教学计划，成绩合格并通过答辩，拟同意毕业，最后以国家学历注册结果为准。由于你所提交的学位申请的科研成果未达到我校规定的学位授予要求，不予授予学位。如同意上述意见，请尽快以书面形式告知研究生院，学校将履行下一步学历注册等相关手续。”在本院二审询问时，辽宁师范大学自述，其已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学信网）上将刘时勇的学生信息申报注册为“结业”，现刘时勇的学历注册信息为“结业”。另查明，《辽宁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答辩及学位授予规定》（辽师大校发〔2017〕63号）规定，“二、资格审核学位论文答辩前，各学院应对申请答辩的博士研究生进行以下几方面内容的审核：…2、发表与本人博士学位相关的学术论文，必须以辽宁师范大学为第一署名单位，博士生本人为第一作者或导师为第一作者、博士生本人为第二作者。（1）2012年以前入学的博士研究生，核心期刊论文3篇。…”《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学籍管理办法》（校发文〔2017〕58号）第十九条规定，“研究生可以分阶段完成学业，除另有规定外，应当在学校规定的最长学习年限（含休学和保留学籍）内完成学业。…（二）最长学习年限：…博士研究生为8年（含休学和保留学籍）。（注：此处提到的‘年’为从研究生入学到学位授予的‘学年’）。…（四）研究生在达到最长学习年限时，要以毕业、结业、肄业和退学等处理形式之一终止学籍，并办理离校手续。…”第二十八条规定，“研究生在学校规定学习期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准予毕业，并在研究生离校前发给毕业证书。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学位授予单位颁发学位证书。…”第二十九条规定，“研究生在学校规定最长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但未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准予结业，发给结业证书。对结业研究生，学校不再提供重修或者补作毕业论文、答辩等机会，也不再颁发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本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成绩合格，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应当准予毕业，并在学生离校前发给毕业证书。符合学位授予条件的，学位授予单位应当颁发学位证书。…”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但未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可以准予结业，发给结业证书。”第三十五条规定，“学校应当执行高等教育学籍学历电子注册管理制度，完善学籍学历信息管理办法，按相关规定及时完成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普通高等教育学历证书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普通高等教育学历证书系普通高等学校以及承担研究生教育的其他机构发给学生受教育程度的凭证。”《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办法》第五条规定，“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以下简称学信网，网址××）是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信息查询的唯一网站。”第十五条规定，“高等学校颁发的学历证书（含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应进行学历证书电子注册（以下简称学历注册）。学历注册证书分毕业证书和结业证书两种。”第十六条规定，“高等学校只能为取得本校学籍并进行学籍注册的学生颁发并注册一份学历证书。…”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高等学校对学生准予毕业或者结业，系其作出的对学生受教育程度的评价和决定，准予毕业和准予结业之间属于排他关系。本案中，按照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学信网）将上诉人的学历信息注册为“结业”，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作出准予结业的决定。因此，虽然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责令被上诉人为其颁发博士毕业证书、撤销不予授予上诉人博士学位的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为其颁发博士学位证书，但由于高等教育的学历证书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上在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和准予结业决定是否合法。本案实系上诉人提起的要求撤销上述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案件。焦点一：关于案涉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据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作出的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应当设立学位评定委员会，并组织有关学科的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第十条规定，“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负责审查硕士和博士学位论文、组织答辩，就是否授予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作出决议。决议以不记名投票方式，经全体成员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报学位评定委员会。学位评定委员会负责审查通过学士学位获得者的名单；负责对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报请授予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的决议，作出是否批准的决定。决定以不记名投票方式，经全体成员过半数通过。决定授予硕士学位或博士学位的名单，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备案。”本案中，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组织的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已经经不记名投票、全票通过形成决议，报请该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建议授予上诉人博士学位。虽然被上诉人下属研究生院对上诉人申请博士学位资格的审核意见为“科研成果未达到规定要求”，但依照前述规定，研究生院并非法定的有权对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形成的决议作出是否批准决定的组织，故其审核意见不能代替该校学位评定委员会的批准意见。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没有提举任何关于该校学位评定委员会以不记名投票方式、经全体成员过半数通过决定不批准授予上诉人博士学位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在无据证明履行了学位评定委员会投票程序、全体成员过半数决定不授予上诉人博士学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案涉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焦点二：关于案涉准予结业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由所在高等学校或者经批准承担研究生教育任务的科学研究机构根据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相应的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第五十八条规定，“高等学校的学生思想品德合格，在规定的修业年限内学完规定的课程，成绩合格或者修满相应的学分，准予毕业。”《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学生在学校规定学习年限内，修完教育教学计划规定内容，但未达到学校毕业要求的，学校可以准予结业，发给结业证书。”《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学生毕（结）业离校时，学校应颁发毕（结）业证书并完成学历注册。…”据此，高等学校应当根据学生的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发给学生相应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准予毕业或者结业的决定并非依学生的申请而为之。《辽宁师范大学研究生学籍管理办法》（校发文〔2017〕58号）第十九条关于“研究生在达到最长学习年限时，要以毕业、结业、肄业和退学等处理形式之一终止学籍，并办理离校手续”的规定对此亦予以了明确。本案中，根据《关于对刘时勇同学“学生申诉申请”的回复函》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经过再次研究”已对上诉人“拟同意毕业”，并称上诉人“如同意上述意见，请尽快以书面形式告知研究生院，学校将履行下一步学历注册等相关手续。”现被上诉人自述，其已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学信网）上将上诉人的学历信息注册为“结业”，该处理形式明显与前述回复内容相悖，且被上诉人无据证明在作出前述回复函后，其又再次研究决定准予上诉人结业。故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准予结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此外，《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陈述和申辩。处理、处分决定以及处分告知书等，应当直接送达学生本人，学生拒绝签收的，可以以留置方式送达；已离校的，可以采取邮寄方式送达；难于联系的，可以利用学校网站、新闻媒体等以公告方式送达。”据此，本院认为，高等学校在法律授权范围内对学生作出不利行政行为之前，应当听取学生陈述申辩，并在行为作出之后，应当向学生进行送达，上述程序亦为正当程序原则的应有之义。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无据证明其在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案涉准予结业决定前，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又无据证明其依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或者《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将案涉准予结业决定送达给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准予结业决定没有履行上述程序，程序违法。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和准予结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诉人的学业完成情况，对案涉博士学位授予事宜和学历证书颁发事宜重新作出决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三）项、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审被告辽宁师范大学对原审原告刘时勇作出的不授予博士学位决定和准予结业决定；三、原审被告辽宁师范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审原告刘时勇的博士学位授予事宜和学历证书颁发事宜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师范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李 健审判员 许其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