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通五梁红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姜卫忠,总经理。上诉人陈军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3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南通五梁红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简称五梁红合作社）。2．注册号：17057132。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蜂蜜；甜食；粽子；米；谷类制品；谷粉制食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调味品；豆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1254号《关于第17057132号“陈永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陈军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陈军身份证明；2．诉争商标档案；3．陈永康履历证明；4．陈永康传、宣传材料、书籍；5．关于建立陈永康纪念馆的会议纪要；6．五梁红合作社商标注册情况；7．委托书及家庭关系证明；8．陈永康履历及获奖情况公证件等。五梁红合作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产品照片；2．品牌销售授权书、加盟商合作协议、供销合作协议、销售单、网络销售服务协议。原审诉讼阶段，陈军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2018）沪松证字第422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陈军与陈永康为曾孙和曾祖父之亲属关系；2．陈永康中外名人传记故事丛书、陈永康水稻高产经验及水稻丰产模范陈永康等相关宣传报道、检索报告，用以证明“陈永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五梁红合作社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五梁红合作社购销网店名录；2．五梁红合作社参加社区便民服务活动、志愿服务证、相关社会活动及获得荣誉照片；3．五梁红合作社在淘宝、天猫销售商品网页；4．关于“崇明岛”大米相关报纸报道；5．“崇明岛”大米检验报告；6．五梁红合作社销售大米且载有“崇明岛”、“陈永康”商标的销售发票；7．五梁红合作社所有的商标注册证、其他公司模仿五梁红合作社品牌对比照片及工商处罚记录等。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申请书、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诉裁定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陈军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自然人陈永康已于1985年3月9日逝世，故其姓名不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范畴。陈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永康”这一姓名在陈永康去世后在水稻等相关领域具有较大经济价值，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在先姓名权的行为。陈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茶；蜂蜜；米”等商品上使用“陈永康”标志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五梁红合作社相关注册商标存在真实的商业使用，陈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梁红合作社存在上述扰乱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的行为，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军的诉讼请求。陈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五梁红合作社累计注册商标共计347件，与其经营规模不相匹配，具有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扰乱商标管理秩序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已故名人姓名权中的财产性利益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为陈永康在水稻等相关领域的经济价值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五梁红合作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军补充提交了16份关于五梁红合作社申请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争议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民事权利能力因死亡而终止，自然人死亡便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不能再作为权利主体而存在，只有在世的自然人才能享有姓名权，一旦自然人去世，就不能再依据该条款请求给予保护。本案中，自然人陈永康已于1985年3月9日逝世，其民事权利能力已经终止，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陈军所主张的在先权利已经不存在。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陈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在审查是否构成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时，要考虑是否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对于只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本案中，虽陈军提交的证据显示五梁红合作社注册了大量的商标，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商标系围绕“崇明岛”注册，五梁红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崇明岛”商标进行了真实使用，具有真实的商业使用意图。在五梁红合作社为满足自身商业使用之需申请注册商标，且有真实使用意图的情形下，不能仅凭商标注册数量即判定商标申请人具有其他不正当手段，在判断该条款时仍需考虑申请人申请注册商标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因此，在五梁红合作社提交的有关商标使用证据的前提下，陈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梁红合作社存在扰乱商标注册和管理秩序的行为。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陈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军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雪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