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智江，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龚婉珊，女，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萍，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绮婷，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灼明，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元洁，女，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智江、龚婉珊因与被上诉人陈灼明、赖元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江、龚婉珊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陈灼明、赖元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灼明、赖元洁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智江己经足额清偿陈灼明、赖元洁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且龚婉珊对该债务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李智江、龚婉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直接剥夺李智江的诉讼权利，应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公告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下午3时公开开庭审理”，与现场送达的《送达回证》时间一致。但是，根据陈灼明、赖元洁于2019年11月2日签署的《送达回证》以及2019年12月2日开庭笔录显示开庭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上午9:00，案件实际开庭时间与现场送达、公告送达的开庭时间不一致，直接导致李智江、龚婉珊未能参与庭审，剥夺了当事人举证和答辩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影响到实体公正，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关于李智江与陈灼明、赖元洁多年来的银行流水往来问题。首先，李智江与陈灼明、赖元洁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多年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也因此产生多笔往来的银行流水记录，对此事实双方是没有争议的。其次，从双方的往来记录和交易习惯上来说，李智江与陈灼明、赖元洁均一直有通过自己或第三方的银行账户支付或收取款项的习惯，甚至不排除存在通过银行柜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情况，上述款项往来由于时间跨度大，且涉及第三人的收支记录，客观上要收集完整的往来记录存在一定的障碍，甚至履行不能。再次，双方至今并未就多年来的款项往来记录作最终结算确认，无论双方现可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实际流入或流出的总额是多少，均无法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实际最终结算情况。本案中陈灼明、赖元洁所主张的只是双方之间多年来多笔款项往来中的其中六笔借款，而非双方之间经最终结算后所确认的结算总额，因此除本案中双方所主张的流水往来记录外，其余银行流水的流入和流出记录无论总额是多少，并非必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即使陈灼明、赖元洁的流入记录多于李智江的流出记录，也无法必然证明李智江未偿还本案的六笔借款。三、李智江已充分举证证明足额清偿涉案六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关于该六笔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1.2014年8月19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借款50万元，陈灼明、赖元洁实际向李智江转账借款本金50万元，双方当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也未签订《借条》。2016年12月19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于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补充承诺自《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此后李智江每月均通过自己或第三方账户向陈灼明、赖元洁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5月15日、5月16日、5月22日、5月28日李智江分四笔合共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746500元。2.2016年1月16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借款30万元，陈灼明、赖元洁实际向李智江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借款本金294000元，双方当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也未签订《借条》。2016年11月27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并承诺于2018年12月26日前还清，补充承诺自《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此后李智江每月均通过自己或第三方账户向陈灼明、赖元洁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利息。2018年8月2日和8月15日，李智江分两笔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506600元。3.2017年7月6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李智江承诺于2018年7月6日前还清。2017年7月7日，陈灼明、赖元洁实际向李智江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借款本金294000元，此后李智江每月均通过自己或第三方账户向陈灼明、赖元洁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借款利息。2018年12月13日，李智江实际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326600元。4.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9月15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分别借款30万元和2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李智江承诺于2018年10月8日前和2018年9月14日前还清。陈灼明、赖元洁实际向李智江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借款本金294000元和196000元，合共49000元，此后李智江每月均通过自己或第三方账户向陈灼明、赖元洁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1月25日李智江实际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该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533400元。5.2017年1月15日，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借款50万元，陈灼明、赖元洁实际向李智江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借款本金490000元，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李智江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前还清。此后李智江每月均通过自己或第三方账户向陈灼明、赖元洁或其指定收款账户支付借款利息。2019年3月5日、3月6日、3月7日、3月9日李智江分四笔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595000元。以上六笔借款，实际借出本金为2068000元，李智江均超额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而且实际支付的利息远高于约定月利率2%，不存在拖欠陈灼明、赖元洁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形。本案中，在李智江己经充分举证证明足额偿还陈灼明、赖元洁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如陈灼明、赖元洁认为李智江所偿还的款项并非清偿本案借款的，应由陈灼明、赖元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由陈灼明、赖元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李智江与陈灼明、赖元洁另案民间借贷仲裁案件【案号为（2019)仲穗案字第8255号】，广州仲裁委己经作出生效裁决。该案件中陈灼明、赖元洁明确承认该案中李智江所主张的还款记录为偿还本案的六笔借款，并将本案六笔借款的《借条》以及一审法院立案通知书提交给仲裁委，以证明李智江的还款记录并非偿还仲裁案件中的借款，而是偿还本案中的六笔借款。以上事实有生效裁决书和仲裁庭审笔录予以证明，因此陈灼明、赖元洁主张李智江自2014年以来从未支付涉案六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若事实如陈灼明、赖元洁所述，李智江自2014年借取本案第一笔借款起至今从未向陈灼明、赖元洁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陈灼明、赖元洁根本不可能在无息且旧债未清的情况下，持续向李智江借出多笔大额款项，也不可能时至今日才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很明显，陈灼明、赖元洁之所以一而再向李智江出借多笔大额借款，必然是陈灼明、赖元洁获得可观利益收入并在旧债清偿的情况下，才会持续向李智江出借新的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智江承担偿还该六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龚婉珊对2016年1月26日、2017年1月16日、2018年7月7日三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首先，李智江己经足额偿还该三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龚婉珊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其次，该三笔借款为李智江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且龚婉珊未在《借条》上签字，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为该笔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且在合理支出范围内，但很明显本案中李智江所借的该三笔借款金额高达1078000元，借款金额远远超出正常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龚婉珊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陈灼明、赖元洁对该三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责任，但陈灼明、赖元洁并未举证证明该三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因此该三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龚婉珊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关于2014年8月19日的50万借款和2016年1月26日的294000借款应从款项出借之日起算利息错误。根据李智江于2016年11月27日和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显示，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和2016年1月26日，出借时双方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也未签订《借条》。2016年12月19日和2016年11月27日李智江就该两笔借款向陈灼明、赖元洁出具两张《借条》，书面确认借款的事实并对延长借款期限以及延长借款期间的利息作出补充约定，但并未明确对借款利息起算时间追认至出借之日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利息约定的效力不应追索至款项实际借出之日，应自《借条》出具之日起算。综上，李智江己经超额清偿陈灼明、赖元洁借款本金和利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陈灼明、赖元洁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李智江的合法权益。陈灼明、赖元洁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李智江、龚婉珊一审中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也未应诉，属于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在一审时的陈述意见以及上诉意见亦仅对开庭时间等问题提出异议，此后在《上诉补充意见》中提及还款事实，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二、陈灼明、赖元洁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陈灼明、赖元洁向李智江、龚婉珊转账的款项在1000万元以上，而李智江、龚婉珊二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向陈灼明、赖元洁转账200万元，故其二审主张的还款事实缺乏依据，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如若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则不可能案涉《借条》仍由陈灼明、赖元洁持有。三、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案涉《借条》仅是对双方之前达成的口头约定的书面确认，故利息应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计而非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计。陈灼明、赖元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智江、龚婉珊立即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2.李智江、龚婉珊立即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8月19日出借的50万元及2016年1月26日出借的30万元均从款项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李智江、龚婉珊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其余出借款项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第二天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李智江、龚婉珊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灼明与赖元洁为夫妻关系。陈灼明、赖元洁主张其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向李智江、龚婉珊出借六笔款项：一、2014年8月19日，陈灼明向李智江转账50万元。2016年12月19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陈灼明借款50万元，承诺于2018年12月20日前全部偿还。借条下方备注“本人承诺利息为每月2%，2014年8月19日借款，2016年续，2018年12月20日前还款。”二、2016年1月26日，陈灼明向龚婉珊转账294000元。2016年11月27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陈灼明借款30万元，承诺于2018年12月26日前全部偿还。借条下方备注“本人承诺利息为每月2%，2016年1月26日借款，2016年11月27日续。”陈灼明确认其在出借款项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三、2017年1月16日，陈灼明向龚婉珊转账49万元。同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陈灼明借款50万元，承诺于2019年1月15日前全部偿还。陈灼明确认其在出借款项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四、2017年3月8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赖元洁借款30万元，承诺于2018年10月8日前偿还，借条中注明借款账号为62×××33。同日，赖元洁向上述账户转账294000元，其确认预扣了该笔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五、2017年7月7日，陈灼明向龚婉珊转账294000元。同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陈灼明借款30万元，承诺于2018年7月6日前全部偿还。陈灼明确认其在出借款项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六、2017年9月15日，李智江出具借条，确认向陈灼明借款20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14日前全部偿还，借款账号为陈玉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番禺支行尾号5678账户。当日赖元洁向上述账户转账196000元，其确认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以上六份借条均载明借款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另查明，李智江与龚婉珊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陈灼明、赖元洁主张涉案六笔款项均系李智江与龚婉珊两人共同借取，现要求李智江、龚婉珊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另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要求李智江、龚婉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智江向陈灼明、赖元洁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及陈灼明、赖元洁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陈灼明、赖元洁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实际交付的六笔借款本金金额为2068000元（500000元+294000元+490000元+294000元+294000元+19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068000元。现六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李智江应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2068000元。关于利息。就借款一、二，陈灼明出具借条承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就借款一、二，李智江应向陈灼明、赖元洁支付分别以50万元、29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4年8月19日、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就借款三、四、五、六，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陈灼明、赖元洁仅可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就该四笔借款，李智江应向陈灼明、赖元洁支付分别以49万元、294000元、294000元、19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分别自2019年1月16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9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陈灼明、赖元洁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其要求李智江负担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龚婉珊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均发生在李智江与龚婉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借款二、三、五，虽然借条系由李智江出具，但款项系转账支付至龚婉珊名下银行账户，可见该三笔借款是基于李智江与龚婉珊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属李智江与龚婉珊的夫妻共同债务，龚婉珊应对该三笔借款的本金1078000元、相应利息及涉案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借款一、四、六，借条是由李智江一人出具，款项系由李智江或案外人收取，陈灼明、赖元洁未能举证证明该三笔借款是李智江与龚婉珊共同借取或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龚婉珊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智江、龚婉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智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灼明、赖元洁偿还借款本金2068000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50万元、29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9日、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分别以49万元、294000元、294000元、19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分别自2019年1月16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7月7日、2018年9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李智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灼明、赖元洁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龚婉珊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中的本金1078000元及利息（分别以294000元、49万元、294000元，按月利率2%、年利率6%、年利率6%，分别自2016年1月26日、2019年1月16日、2018年7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龚婉珊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灼明、赖元洁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556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30562，保全费5000元），由陈灼明、赖元洁负担541元；由李智江负担18984元，李智江、龚婉珊负担16037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智江向本院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其与陈灼明、赖元洁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李智江以自己名义或委托案外人陈金梅、陈玉云向陈灼明或陈灼明指定的收款人梁仲楠的账户转账2939100元，均为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故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陈灼明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但认为上述李智江的转账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为此提供了自首笔借款发生之日（即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其名下的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陈灼明向李智江、龚婉珊转账20771060元，超出李智江转账的17831960元。另查明，李智江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及交易明细单，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数额与还款时间均无明显规律，且李智江关于归还本息数额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二审另查明：因李智江、龚婉珊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发出公告通知其于2019年12月2日下午3时到法院应诉。经查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上午9时对该案开庭审理。李智江、龚婉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上述公告时间到庭应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4年8月19日的借款50万元以及2016年1月26日的借款29.4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二、案涉六笔借款是否清偿完毕；三、龚婉珊是否需对案涉三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4年8月19日的借款50万元以及2016年1月26日的借款29.4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李智江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1月27日立下《借条》对之前的借款予以确认，并分别在《借条》上备注“本人承诺利息为每月2%，2014年8月19日借款，2016年续，2018年12月20前还款”、“本人承诺利息为每月2%。2016年1月26日借款，2016年11月27日续”等手写内容，亦应视作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的约定，李智江、龚婉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笔借款利息自始无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利率“每月2%”系双方对于上述借款的利率约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六笔借款是否清偿完毕。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除案涉六笔借款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往来。二审期间，李智江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单中，由案外人陈金梅、陈玉云转账给陈灼明的款项以及案外人梁仲楠收取的款项，李智江均未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确认上述款项系本案还款。此外，根据借贷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对账单，显示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陈灼明向李智江、龚婉珊转账数额高出李智江转账数额的17831960元，而李智江对于还款数额、还款时间是否存在规律性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李智江、龚婉珊关于案涉六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龚婉珊是否需对案涉三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对于2016年1月26日、2017年1月16日以及2017年7月7日的三笔借款1078000元，虽然三份《借条》由李智江的名义签订，但上述借款均由其配偶龚婉珊名下的账户收取，考虑到上述借款发生于李智江、龚婉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龚婉珊作为夫妻一方收取借款的家事代理行为应视为其对于上述借款知情，李智江、龚婉珊称龚婉珊对上述借款不知情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龚婉珊对三笔借款1078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一审开庭时间与公告开庭时间不一致存在瑕疵，但李智江、龚婉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依公告时间到庭应诉，一审判决虽存在程序瑕疵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李智江、龚婉珊合法权益的情形，且二审法院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全案进行全面审查，保证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李智江、龚婉珊要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智江、龚婉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7元,由上诉人李智江负担16315元，由上诉人李智江、龚婉珊共同负担13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