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晶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北路东侧、高压走廊北侧。法定代表人：靳保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任，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河北晶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玉任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晶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1.依照2012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是所转让股权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只能按实际到位的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及义务，包括利润分配的权利；第五条约定，对外签订协议以及其他影响公司存续及可能存在重大风险的事项上需双方一致同意；第七条约定，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股权份额将按实际付款金额与公司净资产总额的比例计算。2014年5月8日《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载明，上诉人已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投入的款项改变投入时间双方另行协商。截至合同签订之日，上诉人已实际占有公司19.23%的股权；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其他非水泥财产无权行使任何形式的处置，如转让、变卖、转移、担保、赠送等，以公司名义贷款须经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述合同在庭审时已由被上诉人确认真实性，被上诉人应当依照上述合同约定，维持其唯一股权所有人状态，不进行出质、抵押、担保等有损公司资产及影响股权变动的行为，并依照实际情况履行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保障上诉人股东权利的实现。2.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8日与营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联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9月4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该行为在事实上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依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期间股权还被法院查封。3.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函件时处于根本违约的状态。上诉人曾多次通过中间人找被上诉人协商解决股权转让以及承包费事宜，但均被拒绝，2019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其在2019年3月5日前将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逾期合同解除。但被上诉人拒收。4.被上诉人在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未能履行如下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1、4的权利，即股东权利、选任管理者及高管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权利，即资金审批权、重大风险事项一致同意权。上述行为直接再次证明被上诉人违约的故意。5.2019年9月3日，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吸收宋振强为蓬莱市九顶粉磨有限公司（以下蓬莱九顶公司）股东，持股0.05%。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特征之一是人合性，在被上诉人的意识中，其根本就不想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吸收宋振强为股东的行为直接证明了其不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观意思表示。综上，被上诉人的股东地位或股东权利仅为一纸空文，被上诉人可以随意抵押、随意吸收他人、随意抵押公司资产，合同签署后几年时间内未能变更工商登记，可见被上诉人主观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1500万元的情况下，就迳行向被上诉人发送通知要求变更工商登记，与双方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不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事实上，双方2014年签订的合同已经对2012年签订的合同进行变更。鉴于被上诉人抵押、出质等行为明确违反合同约定，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且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不可能再协商投入。三、一审法院审理时涉嫌为被上诉人赢得本案创造条件。上诉人提起诉讼时，鉴于股权的状态等原因，明显地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不可能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该违约行为及责任的评价不应因为诉讼后发生了非上诉人的原因而改变。而一审却一再延长审理期限，为被上诉人赢得本案创造条件，以下时间表可以证明：2019年3月7日，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股权款并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5月14日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起诉营联公司，要求撤销2018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解除该《股权质押合同》的判决。之后等待被上诉人单方审计，直至2019年12月本案再次开庭。鉴于以上事实，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玉任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与清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刘玉任（以下简称甲方）……受让方：清山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鉴于甲方合法拥有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100%股权，经本公司股东会的批准，甲方同意将其公司股份51%依法转让给乙方。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三、甲方转让给乙方本公司51%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本公司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2012年8月31日之前本公司债权除外），且上述股权范围内所涉及的权益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担保事项等以及不存在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等情形。四、本协议生效后，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合营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一、股权转让及增资价款：（大写）贰仟陆佰伍拾贰万陆仟伍佰捌拾叁元叁角肆分，￥26526583.34元。二、支付方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之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845000.00元；在2013年2月25日之前乙方支付增资款5155000.00元；在2013年5月25日之前乙方再支付增资款5000000.00元（此三笔付款共计15000000.00）；乙方支付1500万元之后，甲方在2个月期限内配合乙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本公司5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余款11526583.34元在2013年11月25日之前付清（乙方付清余款的前提是乙方在本公司51%股份已在工商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甲乙双方增资后本公司注册资本5201.29万元（但除甲方同意外，甲方49%的股权不因任何因素而被稀释）……第四条乙方责任及义务一、乙方以出资为限对本公司承担责任、并享有合法的股东权利及义务。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乙方就享有《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应有的权利及义务。若乙方自身原因，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后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同意延期及甲方原因除外），乙方只能按实际到位的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及义务，包括利润分配的权利。二、乙方承认并履行本公司修改后的章程。三、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履行出资人义务。四、乙方作为出资人，与甲方一起有责任选任称职经营者及公司高管，乙方应发挥其技术的作用，派称职的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在本公司董事会领导下，尽职尽责完成本公司下达的各项技术及管理工作目标。在本公司支持下，乙方继续加大科研支持力度，技术创新、产品创新、追求本公司价值最大化并保证公司能够持续经营是甲乙双方共同追求的目标……第九条生效条款及其他一、双方在本协议签字盖章且乙方将485.4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协议即生效……”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并盖有蓬莱九顶公司的公章。2012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与清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玉任乙方：清山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2年11月26日蓬莱九顶公司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如下协议条款：1、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二款内容“截止2012年8月31日之前的本公司债权债务及会计账目处理”延长至2012年11月30日。即除了执行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二款内容外，2012年11月30日。即除了执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二款内容外，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本公司帐外、帐内的债权、债务、盈亏及法律责任等甲方自行承担。2、本公司技术支撑及改造以乙方为主并多听取专家意见。3、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补充为乙方在2012年11月30日前先预付甲方股权转让定金：伍拾万元，作为484.5万元的一部分。4、乙方支付甲方定金后，乙方先期派入财务、经营、技术、生产管理等人员进入本公司，介入本公司生产经营。5、未尽事宜，双方进行协商。2013年2月2日，被上诉人、清山公司、上诉人三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玉任乙方：清山公司丙方：晶清公司根据2012年11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四款”的内容，即“本协议先由乙方与甲方履行及签署，乙方具体股权转让执行单位是乙方控股单位、乙方参股的公司或子公司”（附甲乙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现在丙方是乙方的参股公司，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见附件）受让方的权益及义务转让丙方执行，甲、乙、丙三方对此均无异议，由此三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变为晶清公司。二、晶清公司代替乙方执行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及内容。三、乙方于2012年12月7日之前已支付甲方人民币484.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丙方将人民币484.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甲方股权转让款）的同时，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代甲方将乙方已支付的上述股权转让款退还乙方，并且甲乙丙三方及时办理相关的财务手续及后续的法律手续。四、本补充协议甲方签字，乙、丙方盖章生效，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二份。”后上诉人于2013年3月4日向蓬莱九顶公司转账4845000元（备注投资款），2013年3月27日向蓬莱九顶公司转账5155000元（备注第二期投资款），上述合计10000000元。2014年5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管理方）：刘玉任乙方（非管理方）：晶清公司目标公司：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简称为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12年11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已支付甲方及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及投资款（乙方尚未投入的款项改变投入时间双方另行协商）。根据协议的规定，乙方实际已成为公司的股东，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已实际占有公司19.23%的股权，甲方享有公司80.77%的股权；鉴于：2013年度公司的经营效果未达到甲乙双方的预期。因此，为了加强公司经济责任目标管理，经股东双方协商，签订本经营管理合同。一、合同基本目的：甲方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乙方进行监督，取得利润最大化。二、合同期限：共2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经营管理包干责任：1、甲方依据本合同对公司进行正当的经营管理，公司盈利属于甲方，公司亏损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本合同经营期内保护乙方对公司的监督权利和投资权益。2、甲方支付乙方在公司的监督、指导、协调、服务性事物和权益等包干费用：2014年为100万元，2015年为130万元。3、上述包干费用的支付：2014年的100万元，甲方于2015年1月10日前给付乙方100万元；2015年的130万元，甲方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前和2016年7月10日前各给付65万元给乙方。若甲方临时资金困难不能支付，可以购公司水泥抵给乙方（价格按供应威海销售商价格）……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1、乙方按本合同规定对甲方管理公司资产进行监督，尤其对甲方安全使用设备、财务进行管理……”上述管理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向其履行“包干费用”，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认定为：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实际上改变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出资计划，并明确后期款项另行约定，而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全部股权已出质并被法院查封，致使变更工商登记无履行可能。2019年9月3日，蓬莱九顶公司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吸收宋振强为股东，持股5%，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基本特点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所保证的刘玉任为股权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2018年9月19日、2016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将蓬莱九顶公司资产做抵押，抵押金额高达3940万元，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重大风险事项一致同意权，以及《经营管理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以公司名义贷款，需经乙方书面同意的约定，被上诉人否认了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东权利，被上诉人对蓬莱九顶公司资产严重虚增，《股权转让协议》净资产数据存在造假。上诉人获得股权的根本目的是取得股东地位，但被上诉人无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鉴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上诉人曾多次通过中间人找被上诉人协商解决股权转让以及承包费事宜，但均被拒绝。2019年2月13日，上诉人通过EMS邮件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5日前将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逾期合同解除，但被上诉人拒收。鉴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经处于解除状态。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支付投资款的合同义务仍然存在并且没有解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尤其根据2014年5月8日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合同的前言部分约定，上诉人应当投入的金额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动，只是投入的时间双方另行商定，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体现出只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可以延期支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就是说上诉人履行支付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上诉人针对投资金额及时间均属违约，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的投资入股。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1500万元之后，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予以配合，这一条款的明确约定至今没有发生变更，仍然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从金额上来讲上诉人的投资额未达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条件，从程序上讲是上诉人办理被上诉人配合，从客观情况来看该手续必须双方办理。本案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本人的484.5万元，另515.5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公司的投资款，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当中明确载明515.5万元是二期投资款，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甚至上诉人起诉状中1000万元是两部分组成的。股权质押登记已经注销，对此上诉人的权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和损害，法院冻结于2016年8月10日结束。增加股东宋振强即使情况属实，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部分可以从被上诉人持有的股份当中转让给宋振强，也可以增加注册资本。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上诉人持股51%，被上诉人可以保障。涉及到经营过程中的融资抵押问题是企业的经营行为与本案的股权纠纷没有关联性。如果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行为（例如抵押贷款）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单方做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和投资的法律关系。是否有虚增资产行为不能认定，如有虚增资产应另案解决。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影响不妨碍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至今上诉人没有作为工商部门的登记股东全部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投资义务，直到达到协议约定的总投资2600万元，并且按照协议约定在投资额达到150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立即配合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关于股权更名的通知，该通知对本案当中涉及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明力，其中涉及到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否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后果应当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即使被上诉人收到该通知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上的依据，也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经查，2015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2015）蓬登民初字第766号朱建芬诉被上诉人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于2015年8月11日查封被上诉人持有的蓬莱九顶公司股权，查封期限至2016年8月10日。2018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与营联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2018年9月4日，被上诉人将其享有的蓬莱九顶公司100%股权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但因营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借款，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将营联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撤销2018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鲁0684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营联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7月18日，蓬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私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了上述股权出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及增资价款的数额，并约定“乙方支付1500万元之后，甲方在2个月期限内配合乙方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本公司5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对上诉人已经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的事实进行确认，但同时约定“上诉人尚未投入的款项改变投入时间，双方另行协商”。该约定内容并未否定此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关于股权转让及增资款数额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对双方仍有约束力。上诉人在未按约定支付1500万元的情况下，就迳行向被上诉人发送通知，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确定的上诉人已实际占有的股权份额进行变更登记，与双方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条件不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经查，上诉人主张的股权出质已经解除，冻结已经结束，上诉人不能以此要求解除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由于上诉人未能证明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上诉人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0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存在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上述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按期、足额支付约定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主要权利是上诉人作为蓬莱九顶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分配公司收益。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虽然其股东身份未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但在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并不妨碍上诉人按照约定取得相应股东资格，在公司内行使相应股东权利。双方2014年签订的《蓬莱九顶粉磨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合同》对上诉人已经基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而取得蓬莱九顶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及持有股权的比例进一步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绝变更股东工商登记、随意处置公司资产、未经同意质押、转让股权、任意吸收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等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等有关规定要求相关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主张并能不构成双方解除股权转让系列协议的法定理由。综上，上诉人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投资款10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河北晶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0元，由上诉人河北晶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晓辉审判员  纪晓静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