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62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某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系黄某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系沈阳某某消防器材维修厂实际负责人，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人佟振宇，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告人佟振宇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何鸣，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何鸣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海青，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保安部部长，出生地山东省商河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告人刘海青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取保候审。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凯，该公司职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凯，该公司职员。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朱某、黄某2、董某、任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1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朱某、黄某2、董某、任某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简称八家子公司)与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地利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八家子公司将其位于沈阳市沈河区陵石油化工厂院内22亩集体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交由地利公司用于果品、蔬菜等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经营，约定石油化工厂有证建筑和无证建筑由八家子公司自行拆除；地上违法建筑物由寿光地利公司负责拆除，拆迁补偿费用由地利公司负责。被告人佟振宇系地利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拆除和协商补偿工作。当月，八家子公司将原油场院内用电关停，地利公司张贴拆除房屋通知，在上述区域内的住户、经营户限期一个星期内搬离。在上述区域内，八家子社员黄某4(已故)于2005年私自在石油化工厂(已停产)院内22亩集体土地上违法建设两处房产，共计约35平方米，用于生产；八家子公司社员黄某3(已故)于2006年末至2007年初，亦私自在此违法建设砖混房、彩钢房共2300多平方米，用于出租。黄某4、黄某3所建房屋均未取得任何建筑许可和房产合法手续，也未征得八家子公司同意，也不向八家子公司缴纳任何占地费。其中，黄某3将400多平方米的违法建筑租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任某，任某加高到5米，协议明确附加部分归黄某3。黄某3每年收取房租58000元。2015年1月以后未续签协议，黄某3每月收取任某房费2000元。东陵石油化工厂于2005年3月将其后院房屋租给沈阳市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使用，协议明确八家子公司用地时无条件迁出。2015年11月停电后，未收取该厂租金。2016年，地利公司与黄某3协商拆除补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地利公司对黄某3和黄某4的违法建筑进行价值评估，黄某3等人仍未搬离。2016年底，八家子公司决定同意由地利公司负责拆除石油化工厂地上建筑，包括用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2017年1月3日20时许，经地利公司负责人同意，被告人佟振宇负责拆除违建房及石油厂地上建筑物工作。佟振宇联系陈某租用挖沟机，并组织搬运工人搬运拆除现场建筑物内物品，安排地利公司的副总经理何鸣负责布置保安人员，清退现场建筑物内人员，保证外围车辆及人员安全，何鸣找到公司保安部长刘海青落实，并将居住在地块房屋内的闫某、马某2骗离拆除现场。搬运工人已将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车间内的产品和设备已经搬出，任某用于水果包装的材料搬离现场，在此期间，挖沟机司机张某1、廉某等人进场将大部分建筑推倒。安鑫消防维修器材厂库房内存放的部分消防产品被毁，任某存放的部分水果包装物品毁坏，以及朱某的一台生产设备损坏(该设备无生产厂家、无购买价格依据，无法鉴定价值)。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来到现场，制止拆除活动，并对搬离到场外的财物，分别责令任某、董某亲属秦某保管。经鉴定，被拆除的黄某3的违法建筑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55400元。被拆除的黄某4的违法建筑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0573元，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13985.40元。任某被毁财物经三次鉴定评估，价值总计人民币218045元。安鑫消防维修器材厂被毁财物经评估，价值人民币48066.08元。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96.48元。另查明，三被告人均为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与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工商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其离异后该企业归董某实际控制。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曾拟将上述石油化工厂集体土地征为国有用地实行搬迁，八家子公司表示未接到任何征地通知和政府文件，目前仍无征地合法审批，亦未实施拆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到案说明、合作经营协议、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会议纪要两份、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情况介绍、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情况说明、关于八家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未同意黄某3等人建设房屋的证明材料、土地权证、沈某分局东陵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试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拆除录像光盘三张、证人马某1、吴某2、栾某、赵某、陈某、王某、张某1、廉某、孙某、闫某、马某2、秦某、于某、胡某、申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3、吴某1、任某、朱某、董某的陈述、离婚协议、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产鉴定书、辽宁永安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房产鉴定书、朱某物品损失鉴定书、任某物品损失鉴定书三份、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物品损失鉴定书、沈某区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安鑫消防器材维修厂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财产损失单，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的供述，辨认笔录、关于涉案物品清点说明，关于东贸南征收地块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公司为了有效利用集体土地获取利益，以合作经营的方式将土地出租并同意土地承租方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自行拆迁地上建筑物。地利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及八家子公司同意拆除地上物的决定，拆除违法建筑及石油厂房屋有正当理由，但是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作为地利公司负责具体拆除工作的责任人，在组织拆除地上物过程中，未明确告知利害关系人具体拆除时间以及未保证建筑物内他人财物安全情况下，造成他人部分财物毁坏，主观上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违法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系坦白，且地利公司主动交付财物赔偿款及违法建筑补偿款(暂存在本院)，故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鸣、刘海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已对其进行评估调查，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判处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佟振宇的辩护人提出，地利公司拆除行为合法且未故意毁坏财物的无罪意见；被告人何鸣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意识到毁坏他人财物，物品的损坏已超出其认识和意志因素，被告人何鸣无罪的意见；被告人刘海青的辩护人提出，参与拆除地上违建是履职行为，没有故意毁财，刘海青无罪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拆除地上物系履职行为，有证人马某1、栾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佟振宇联系雇佣挖沟机操作推倒建筑，倒塌的建筑砸毁了他人财物，有证人陈某、王某、秦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录像、评估及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故上述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董某、朱某被损毁财物，已经公安机关调查并进行评估，可按照评估价值予以赔偿，其主张的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主张的设备损失无法确定价值，待有相关证据佐证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赔偿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提出尚有其他财物被毁损，经查，公安机关已经对现场被毁财物依法进行了清点及价值评估，其在公安机关陈述案发当天搬离现场之外的财物并未损坏，已责令任某保管，被任某拉走，故对其提出的其他财物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提出，尚有物品未鉴定，已搬离的设备和产品有损坏。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被毁财物进行清点评估，其现场尚有未鉴定物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搬离现场的设备和产品，公安机关已责令董某亲属秦某妥善看管，其提出搬离的设备和产品有损坏，没有证据证明，待提供新证据后可另行告诉。地利公司自愿按照评估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朱某予以补偿，不违反民事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佟振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何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海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85.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80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经济损失48066.08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280096.4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寿光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沈阳地利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55400元，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黄某2经济损失2057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请求。上诉人吴某1、黄某1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物品及设备被损坏，在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中存在设备及物品被损坏的情况下，根据实际情况判决赔偿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既作出赔偿的判决，又作出补偿的判决，系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1、黄某1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朱某、黄某2的上诉理由是：朱某的爱人黄某4在2005年用红砖和混凝土建造的平房和锅炉房被拆，房子里一套冬虫夏草的生产设备被毁，该设备没有进行评估。上诉人董某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均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董某的实际损失部分认定错误。本案对安鑫消防所做的鉴定报告系属在不完整、不完全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小部分毁损物品价值，上诉人已在一审诉状中列出清单47项共计117.906万元，且证人秦某对卷宗内关于安鑫消防器材厂损失照片35张进行比对，照片中显示裸露在表面的破损物品与损失清单一一对应，均系客观存在的毁损物品，公安机关委托评估的不是全部损失，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全部为直接损失，且上诉人又提交了24张照片证实毁损情况。综上，请求撤销沈河区法院的一审判决。上诉人任某的上诉理由是：对上诉人赔偿数额明显少于实际损失。1.2017年12月28日在拆毁现场清点挖出的货物共65种，鉴定部门鉴定三次共63种，还有二种没有鉴定；2.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7日在拆毁现场丢失的物品共报案十多次，有三次数额大的报了110，损失有15万余元；3.2017年1月4日陆续从拆毁现场拉出的物品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出厂价为40万元，2018年警察与物价部门对货物进行了鉴定、清点，并各自取走样品至今没有鉴定。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佟振宇、何鸣、刘海青作为地利公司负责具体拆除工作的责任人，在组织拆除地上物过程中，未明确告知利害关系人具体拆除时间以及未保证建筑物内他人财物安全情况下，造成他人部分财物毁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原审三名被告人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且地利公司主动交付财物赔偿款及违法建筑补偿款，故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某1、黄某1所提在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判决赔偿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某1、黄某1的财产损失情况，已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并评估，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相关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某、黄某2所提房子里一套冬虫夏草的生产设备被毁，该设备没有进行评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某、黄某2主张的冬虫夏草设备损失无法确定价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可另行提起民事赔偿告诉亦符合本案实际，故对上诉人朱某、黄某2所提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某及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任某所提一审法院对其实际损失部分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委托评估的不是全部损失及已搬出的设备和产品有损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已依法对现场被损坏的财物进行清点、登记并进行价值评估，且上诉人对该价格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异议，公安机关已责令任某及董某的亲属秦某妥善保管，且任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案发当天搬离现场之外的财物未损坏，故对上诉人任某所提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董某待有新证据证实其设备和产品损害可另行告诉亦符合本案实际；故对以上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晓   微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魏冬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陶翠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