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星啤酒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铁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纯，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金星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啤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虎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星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星、董丽，被上诉人小虎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星啤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小虎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小虎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针对618活动的销售额，小虎妞公司应按5%提取佣金。金星啤酒公司、小虎妞公司双方签订的线上运营合作协议只约定小虎妞公司在京东平台旗舰店销售与推广金星啤酒公司产品，但小虎妞公司私自把金星啤酒公司产品在线下以更低的价格、不同的区域进行低价销售，严重影响金星啤酒公司品牌形象，给金星啤酒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金星啤酒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小虎妞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海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8日，徐海波称“针对金星鲜啤，咱这边舍去5个点的，看199-100的活动能做吗?”，“这次是把基础打好的好机会，咱都是想把金星的品牌、销量共同在线上做好”，对方回复为“你那边信号不太好”等。小虎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徐海波把双方整个合作佣金作出下调为5%的承诺，只是在当时618期间针对199-100单项活动对佣金比例的一个请示说明，并不是承诺，并且在此后徐海波向金星啤酒公司方主张佣金的时候仍然按照10%的佣金主张的，关于自愿下调5%佣金的提议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双方也没有形成新的书面文件。”针对以上的聊天记录及庭审情况可以看出，虽然双方没有达成把整个合作佣金作出下调为5%的合意，但是在当时618期间针对199-100单项活动对佣金比例下调为5%达成了合意，且经金星啤酒公司统计，小虎妞公司代销的金星啤酒中占90%以上销售额是此次活动销售的，因此，一审法院应对不同活动的销售额加以区分，不应判决按全部的销售额以10%的比例支付佣金。二、京东平台的旗舰店销售总收入为7139519.5元，其中回款金额为4948882.22元，尚有金额为2190637.28元的销售额未回款，针对未回款金额部分不应支付小虎妞公司此部分的佣金。小虎妞公司提交双方项目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小虎妞公司方负责人称“刚才仔细看下截图咋佣金百分之五呀军哥?我们合同签的是百分之十的运营服务费，咱合同约定的是每月一结款，但由于京东结款比较慢弟兄们情面在这放着也都同意了京东结款后再结，这百分之五咋回事?是先结百分之五，后续再结百分之五吗?”根据双方代理人的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及《线上运营合作协议》第6.5条约定∶甲、乙双方之代理人、受任人、受雇人、合伙人、股权所有人之一切行为均代表该方，其乙方违反合同之行为视为该方之行为，该方对此承担连带法律责任。小虎妞公司的代理人已经同意等京东结款后再与其结款，京东平台的旗舰店销售总收入为7139519.5元，其中回款金额为4948882.22元，未回款金额为2190637.28元，因此金星啤酒公司应按其回款金额的佣金（5%）比例支付其款项。但截止到上诉之日，京东仍有2190637.28元的销售额未与金星啤酒公司结款，因此，需等京东与金星啤酒公司把此部分款项结款后，金星啤酒公司才能给小虎妞公司佣金。小虎妞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线上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0%佣金支付标准从未达成变更的合意，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佣金标准认定完全正确。2019年4月25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委托乙方（小虎妞公司）负责甲方商品在京东平台架构搭建、营销推广、页面设计等运营工作的《线上经营合作协议》，金星啤酒公司出具了《金星啤酒京东线上运营授权书》，授权小虎妞公司为金星啤酒京东线上唯一运营商，有权销售、策划金星啤酒在京东线上的一切事宜。该协议第5条技术服务费、佣金收益及结算方式中明确载明∶“甲方从总销售额中的10%作为乙方的佣金收益。”金星啤酒公司称应当按照5%标准提取佣金没有事实依据，徐海波作为公司与金星啤酒公司的对接人，在商讨618期间对哪个品类搞活动时随口与金星啤酒公司对接人聊的建议，金星啤酒公司从未对上述意见进行过任何回应，即使对方回应，徐海波作为公司的普通业务员对涉及合同重大事项的内容也不享有决定权，仍然需要小虎妞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结合双方之后徐海波的聊天记录也可以明显看出双方并未对佣金标准降低达成合意。金星啤酒公司仅依据一条业务员的聊天记录就认定双方对合同重大事项进行了变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按销售金额比例支付佣金，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金星啤酒公司提供的数据，截止2019年11月30日，金星啤酒自营旗舰店和金星啤酒旗舰店两个京东平台店铺共销售产品金额为7139519.5元，协议第5.1条明确载明∶“甲方从总销售额中的10%作为乙方的佣金收益”，第5.2.1条∶“用户选择在线支付的，按照实际销售额进行计算，每月一日为核算日，核算上月销售额，佣金结算于核算日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算。”上述结算条款对佣金按销售额标准支付及支付时间明确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小虎妞公司的以上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述销售款项对应的佣金至今金星啤酒公司仅支付了5万元。自2018年双方谈合作意向以来，小虎妞公司便自投资金多次前往北京与京东有关部门对接，合同签订后又组建十几人的运营团队对品牌产品进行推广销售，而金星啤酒公司多次拒付佣金，严重违约。2020年1月，更是在未经小虎妞公司允许的情况下，自行修改了京东平台的后台运营密码，单方剥夺小虎妞公司的运营权限，剥夺了唯一运营商的权益，小虎妞公司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小虎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星啤酒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线上经营合作协议》，恢复小虎妞公司在京东平台线上独家运营权限；2．判令金星啤酒公司支付小虎妞公司运营期间的技术服务费（佣金）665800元（销售额按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计算，2019年11月30日之后因金星啤酒公司剥夺小虎妞公司经营权限，小虎妞公司无法掌握，要求据实结算）及迟延履行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月息6％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金星啤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金星啤酒公司（甲方）与小虎妞公司（乙方）签订《线上运营合作协议》一份，就甲方授权委托乙方京东线上运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合作形式：本协议所称合作，指由甲方提供品牌和商品及京东线上销售渠道，乙方负责该品牌和商品在京东平台架构搭建、营销推广、页面设计，双方联合经营的运营模式；2．合作期限及目标：本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双方协商同意截止2021年4月24日止；3．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依据甲方实际情况在京东平台进行销售并提供相应的运营团队支持，保证其正常运营，使甲方在网上交易活动得以顺利进行；乙方组建并管理该项目的运营团队，并负责店铺以及产品的页面设计、产品信息优化、营销推广、数据分析等工作；网店所有权由甲方持有；甲方须保证在京东平台上独家授权乙方进行运营，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再另外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在京东平台进行运营或销售其品牌产品等；4．技术服务费、佣金收益及结算方式：技术服务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从总销售额中的10％作为乙方的佣金收益；用户选择在线支付的，按照实际销售额进行计算；甲方给乙方按月核算佣金，每月一日为核算日，核算上月销售额，佣金结算于核算日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算；5．违约责任：协议一方不履行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甲方在与乙方合作期间不得另外授权任何其他公司在京东线上运营或销售其品牌产品，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赔偿乙方的销售额损失；若甲方不予停止、改正该违约行为的，则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作协议；甲、乙双方之代理人、受任人、受雇人、合伙人、股权所有人之一切行为均代表该方，其一方违反合同之行为视为该方之行为，该方应对此承担连带法律责任等；6．协议的终止：协议期限届满，若双方均无重大失误，则合同自动续签，期限2年；任何一方均不可在正常运作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本协议，除非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否则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并同意后方能解除本协议等。同日，金星啤酒公司向小虎妞公司出具《金星啤酒京东线上运营授权书》一份，载明“郑州金星啤酒销售有限公司授权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为金星啤酒京东线上唯一运营商，有权销售、策划金星啤酒在京东线上一切事宜。在授权期限内，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必须严格遵守金星啤酒各项市场管理规定。不得有任何损害金星啤酒品牌形象的行为，如有违反，我公司立即取消其运营资格，本授权立即失效。授权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2021年4月24日”。小虎妞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小虎妞公司立即成立了专业的运营团队，协助金星啤酒公司进行网店开设，并负责产品推广等工作，小虎妞公司提交了技术人员与金星啤酒公司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明，金星啤酒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小虎妞公司还称，截止2019年11月30日，京东平台两旗舰店销售收入为7157888元，金星啤酒公司应依约支付佣金71.58万元，其提交京东平台金星啤酒自营旗舰店和金星啤酒旗舰店销售后台统计截图7页予以证明；金星啤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数据统计不准确，佣金部分金星啤酒公司已经支付小虎妞公司5万元，而且佣金比例不符合双方后期达成的约定，金星啤酒公司不予认可。金星啤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金星啤酒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小虎妞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海波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小虎妞公司已承诺针对金星鲜啤的销售金额去5个点的佣金。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28日，徐海波称“针对金星鲜啤，咱这边舍去5个点的，看199-100的活动能做吗？”、“这次是把基础打好的好机会，咱都是想把金星的品牌，销量，共同在线上做好”，对方回复为“你那边信号不太好”等。小虎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徐海波把双方整个合作佣金作出下调为5％的承诺，只是在当时618期间针对199-100单项活动对佣金比例的一个请示说明，并不是承诺，并且在此后徐海波向金星啤酒公司主张佣金的时候仍然按照10％的佣金主张的，关于自愿下调5％佣金的提议双方并没有达成合议，双方也没有形成新的书面文件。对此，小虎妞公司提交双方项目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小虎妞公司方负责人称“刚才仔细看下截图咋佣金百分之五呀军哥？我们合同签的是百分之十的运营服务费，咱合同约定的是每月已结款，但由于京东结款比较慢弟兄们情面在这放着也都同意了京东结款后再结，这百分之五咋回事？是先结百分之五，后续再结百分之五吗？”等。2．《金星京东直营店明细账》，以证明双方自签订合同京东销售金额为7139519.50元，其中未回款金额为2190637.28元。该明细账显示2019年5月至11月，借方本币合计为7139519.50元，其余额本币合计为2190637.28元。小虎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小虎妞公司认可金星啤酒公司提交的数据；其中京东未回款的金额2190637.28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线上运营合作协议，小虎妞公司的技术服务费是按销售额10％的比例计付，并不是按照回款额来计付的，每个月的佣金是核算上月销售额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故与回款额没有任何关系。庭审后，小虎妞公司提交部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撤回，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金星啤酒公司支付小虎妞公司运营期间的技术服务费（佣金）665800元（销售额按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计算）及迟延履行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月息6％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小虎妞公司、金星啤酒公司签订的《线上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小虎妞公司主张的技术服务费（佣金），金星啤酒公司称小虎妞公司已承诺针对金星鲜啤的销售金额去掉5个点的佣金，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针对金星鲜啤，咱这边舍去5个点的，看199-100的活动能做吗？”、“这次是把基础打好的好机会，咱都是想把金星的品牌，销量，共同在线上做好”，可以看出关于双方聊天记录所说的去掉5个点是“这次”针对金星鲜啤的，并非合作期间的佣金全部去掉5个点，且小虎妞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金星啤酒公司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从总销售额中的10％作为乙方的佣金收益；用户选择在线支付的，按照实际销售额进行计算；甲方给乙方按月核算佣金，每月一日为核算日，核算上月销售额，佣金结算于核算日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结算”，截止2019年11月，金星啤酒在京东平台销售总额为7139519.50元，金星啤酒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10％总销售额的佣金，为713951.95元，扣除金星啤酒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应为663951.95元，小虎妞公司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履行利息，小虎妞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按月息6％支付，该要求过高，且无依据，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金星啤酒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金星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佣金663951.95元，并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河南小虎妞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9元，由郑州金星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星啤酒公司、小虎妞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线上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由金星啤酒公司提供品牌和商品及京东线上销售渠道，小虎妞公司负责该品牌和商品在京东平台架构搭建、营销推广、页面设计，双方联合运营，金星啤酒公司按照总销售额的10%向小虎妞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佣金）。《线上运营合作协议》第11.2条约定“本协议的执行过程中，除另有规定外，对本协议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或者增加相关附件，都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并签署书面文件，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上述《线上运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金星啤酒公司主张“618活动”期间的销售额，小虎妞公司应按5%提取佣金的问题，其提交的金星啤酒公司项目负责人与小虎妞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海波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星公司项目负责人对徐海波的主张未进行明确答复，双方对此并未形成合意，且金星啤酒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协商同意并签署了佣金计算比例变更的书面文件。故金星啤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星啤酒公司主张未回款销售额部分不应支付佣金的问题，金星啤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小虎妞公司同意京东结款后再向小虎妞公司结算佣金，《线上运营协议》并未将回款作为支付佣金的前提条件，金星啤酒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协商一致并签署了相关书面文件。故金星啤酒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星啤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郑州金星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