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庆彬，男，1963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福鼎市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总经理、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福鼎征途户外运动有限公司监事、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8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斌，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庆彬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闽0982刑初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庆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寒凝、检察员助理林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庄庆彬及其辩护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庄庆彬作为福鼎市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嵛山万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便利，以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名义将300万元公司资金挪用至其名下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浦公司）用于归还经营性贷款，于三个月内归还嵛山万博丰公司；2012年至2016年间，庄庆彬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截取万博丰公司的燃油补助款共计55.7965万元，分别转到北浦公司及其个人账户，三个月后均未归还。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庆彬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355.796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庄庆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归还所挪用的全部资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结合庄庆彬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并参考所在社区的评估意见，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庄庆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庄庆彬上诉理由：本案所涉嵛山万博丰公司与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北浦公司等公司间均有关联，且公司间有相互借贷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为了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利益，通过自有关联企业融资并无息拆借支持万博丰公司经营的行为，且企业间的资金调拨均在其及关联企业借入余额之内，未侵害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利益，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庄庆彬个人企业与其参股的国有控股企业、参股企业间存在资金调剂。庄庆彬的行为系企业间的资金调剂，且未侵害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利益，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自2006年11月以来，庄庆彬先后从其个人参股企业漳州万博丰公司、北浦公司、福鼎征途公司、寿宁广厦公司等调剂出借给嵛山万博丰公司大量资金，且未收回。庄庆彬在本案中从嵛山万博丰公司调回300万元以及收取燃油补助款共计55.7965万元，系收回借款。自2008年以来，嵛山万博丰公司形同虚设，国有股东长期未尽义务，该公司的财务制度没有执行过，且庄庆彬个人参股企业和嵛山万博丰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原判认定庄庆彬未经董事会同意，在没有任何贸易背景或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擅自在关联企业间调用资金，将公司资金转归个人使用错误。综上，上诉人庄庆彬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庄庆彬在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资金，造成的损害后果在相当程度上已予以补救，庄庆彬犯罪情节较轻微，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4月7日，福鼎市太姥山旅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姥山旅游公司）、万博公司、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客运公司）共同投资200万元注册成立嵛山万博丰公司，其中太姥山旅游公司占股51%、万博公司占股36%、通达公司占股13%，上诉人庄庆彬出任董事长、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17日，庄庆彬与其妻子高某2共同投资500万元注册成立北浦公司，庄庆彬出任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06年11月至2011年4月间，嵛山万博丰公司陆续向万博公司借入资金共计955.8万元。2012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庄庆彬利用其管理嵛山万博丰公司的职务便利，违反该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多次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个人决定以公司名义挪用资金用于其个人控股的北浦公司经营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或擅自挪用该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共计355.796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5年8月22日，因北浦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寿宁支行（以下简称寿宁建设银行）借款698万元即将到期，庄庆彬未经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指令嵛山万博丰公司出纳温某转账100万元给北浦公司。2015年8月24日，温某从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转出100万元至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8月24日、25日，北浦公司归还寿宁建设银行400万元、298万元后再贷出400万元、298万元。2015年9月1日，庄庆彬指令北浦公司工作人员从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出100万元至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 二、2016年8月间，因北浦公司向寿宁建设银行借款698万元即将到期，庄庆彬未经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指令嵛山万博丰公司出纳温某转账200万元给北浦公司。2016年8月12日，温某从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转出一笔200万元至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8月15日，北浦公司筹集401.684028万元归还寿宁建设银行（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11日已归还本息共计299.052855万元）后再贷出696万元。2016年8月26日、30日，庄庆彬指令北浦公司工作人员从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出100万元、100万元至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温某（系嵛山万博丰公司出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及2016年8月间，嵛山万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庆彬在未经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以北浦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其先后转账100万、200万元到北浦公司账上，北浦公司在一个月内将上述两笔款项归还嵛山万博丰公司。公司会计曾某将上述钱款登记在“短期借款”会计凭证科目上。 2.证人曾某（系嵛山万博丰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5年8月及2016年8月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庆彬未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在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要求出纳温某分别转账100万元、200万元到北浦公司账上，温某告知该钱款系借给北浦公司，其均将该钱款登记在“短期借款”会计凭证科目上，北浦公司在一个月内均归还该借款。2013年嵛山万博丰公司向北浦公司借款60万元，但同年已归还，因此在2015年前，两家公司互无欠款。嵛山万博丰公司有向漳州万博公司借款955.8万元，但嵛山万博丰公司没向漳州万博公司支付相关的利息款。 3.证人林某（系北浦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庄庆彬系嵛山万博丰公司、北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2016年8月，北浦公司因需要偿还寿宁县建设银行到期贷款而资金紧张，其向庄庆彬请示，庄庆彬以嵛山万博丰公司之前欠漳州万博公司借款为由，从嵛山万博丰公司分别转了100万元、200万元到北浦公司账上，作为嵛山万博丰公司偿还漳州万博公司的欠款。之后因嵛山万博丰公司需要资金，北浦公司又汇给嵛山万博丰公司100万元、200万元。并证实北浦公司向银行贷款的款项用于该公司经营。 4.证人陈某1、廖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间，庄庆彬原拟从征途户外公司调拨200万元资金至北浦公司，后改由嵛山万博丰公司调拨。 5.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漳州万博公司曾经多次借款给嵛山万博丰公司，漳州万博公司账上未收到还款，也未收到借款利息。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其担任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嵛山万博丰公司成立后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即“项目经办人或用款部门应先提出初审意见或款项用途；先报财务审核；金额10万元以内由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委托人审批，金额10万元以上由董事会审批”。2008年后，其未接到参加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的通知。 7.证人温某提供的短信照片，短信内容为“户名：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号：35×××72，开户行：建设银行寿宁县支行（周一上午请转100万到此户头，周二还给，谢谢！）”证实，庄庆彬于2015年8月22日发短信给嵛山万博丰公司出纳温某，要求温某从嵛山万博丰公司转账100万至北浦公司账户。 8.嵛山万博丰公司在福鼎市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明细账（户名：福鼎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北浦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实，2015年8月24日，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账号9060310010010000058728）转出100万元至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5×××72），2015年8月24日、25日，北浦公司归还寿宁建设银行400万元、298万元，2015年9月1日，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出100万元至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2016年8月12日，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转出一笔200万元至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8月15日，北浦公司筹集401.684028万元归还寿宁建设银行，2016年8月26日、30日，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出100万元、100万元至嵛山万博丰公司信用社账户。 9.曾某提供的嵛山万博丰公司会计账目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企业网银交易手续费凭证、福鼎市农村信用社大额普通贷记账凭证、林某提供的北浦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24日、2016年8月12日，嵛山万博丰公司转账100万元、200万元资金至北浦公司账户的情况均已由公司会计人员记入会计账目。 10.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实，2013年至2016年，北浦公司每年均向中国建设银行寿宁县支行借款，其中2014年、2015年均借款698万，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北浦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系犀溪河道漂流、户外健身运动，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庄庆彬、高某2，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庄庆彬。 1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嵛山万博丰公司章程、财务管理制度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7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系旅游景区、景点投资、开发、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旅游产品开发销售等，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太姥山旅游公司、漳州万博公司、通达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均为庄庆彬。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嵛山万博丰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为7人，设董事长1名。根据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用款金额10万元以内由董事长或董事长授权委托人审批，金额10万元以上由董事会审批。 13.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漳州万博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证实，漳州万博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美元，经营范围系在漳州市龙文区规划地块内建造、出租、出售商住楼，系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香港中国商务出版社，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均为庄庆彬。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立董事会，设总经理一名，为公司法定代表，总经理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宜，职权包括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和批准公司年度生产计划、营业报告、资金周转计划等。 14.《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高某1提供的漳州万博公司与嵛山万博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账目表、曾某提供的漳州万博公司与嵛山万博丰公司之间记账凭证和往来明细证实，2006年11月至2011年4月间，漳州万博公司借款给嵛山万博丰公司共计955.8万元。 15.上诉人庄庆彬供述，其系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因其经营的北浦公司需要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故其在未经过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8月12日要求出纳温某分别转账100万、200万至北浦公司，不久将上述款项转回嵛山万博丰公司。并辩解称北浦公司原本想向漳州万博公司借款，因嵛山万博丰公司尚欠漳州万博公司900多万元，而其本人同时是嵛山万博丰公司、北浦公司、漳州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其直接决定让嵛山万博丰公司将钱款转至北浦公司，当作是嵛山万博丰公司归还漳州万博公司的钱款。之后因嵛山万博丰公司资金困难，又重新向漳州万博公司借款，其便决定让北浦公司汇款300万给嵛山万博丰公司。这两笔资金没有按照万博丰公司制定的财务管理制度规定执行，也没有经过董事会审批。 三、2008年10月5日，嵛山万博丰公司与宁德市福瑶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瑶旅游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按股权比例分担购船款及费用，并以福瑶旅游公司名义申请办理船艇入籍和营运有关手续。2011年间，嵛山万博丰公司与福瑶旅游公司决定购置“海上天湖”号船舶，嵛山万博丰公司需承担35%购船款计65.737万元。2011年6月7日、9月5日、9月6日，庄庆彬通过北浦公司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共转账41万元至福瑶旅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某2的信用社账户，2011年10月18日又通过福鼎征途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途户外公司）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3万元至福瑶旅游公司实际负责人辛某1的信用社账户，为嵛山万博丰公司代垫了购船款64万元。 2012年11月间，“海上天湖”号船舶领取燃油补助款，其中嵛山万博丰公司按约定比例可分得50.805万元。2012年12月3日，庄庆彬从辛某1处得知该笔燃油补助款后，未经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要求辛某1将该笔燃油补助款50.805万元汇入其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未记入嵛山万博丰公司财务账目。2012年12月6日，庄庆彬将该笔资金50.805万元转入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至嵛山万博丰公司。 四、2013年12月11日、12日，通达客运公司将嵛山万博丰公司挂靠在该公司营运的“海上仙都”号船舶的燃油补助款13.80905万元、18.486488万元（共计32.295538万元）先后汇入时任该船舶责任人的嵛山万博丰公司工作人员梁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庄庆彬得知上述燃油补助款后，利用职务便利，未经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要求梁某将燃油补助款转至时任嵛山万博丰公司财务人员庄阿燕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3日，梁某转账32万元至庄阿燕恒兴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7日，庄庆彬又要求嵛山万博丰公司会计曾某将庄阿燕账户中该笔32万元资金转至庄庆彬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日，该笔资金从庄庆彬中国银行账户转入福安万博公司的出纳郭丽芳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日，郭丽芳转回32万元给庄庆彬中国银行账户，同日，庄庆彬将32万元转入北浦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至嵛山万博丰公司。 五、2016年5月11日，通达客运公司将嵛山万博丰公司挂靠在该公司营运的“海上仙都”号船舶的燃油补助款13.9915万元汇入该船舶责任人梁某农村信用社账户。庄庆彬得知该笔燃油补助款后，利用职务便利，未经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要求梁某将燃油补助款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5月25日，梁某遂转账14万元至庄庆彬妻子高某2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5月26日，高某2将14万元转入庄庆彬建设银行账户，归庄庆彬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至嵛山万博丰公司。 2017年1月23日，庄庆彬指示北浦公司转账14万元至梁某信用社账户，2017年1月25日，梁某将其中13.9915万元转入嵛山万博丰公司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辛某1（系福瑶公司实际负责人）证言证实，“海上天湖”号是福瑶公司与嵛山万博丰公司合资购买的船舶，嵛山万博丰公司占股35%，该船舶挂靠在福瑶公司名下。2012年11月间，“海上天湖”号船舶的船老大林成付收到该船舶燃油补助款153.433574万元后，经各方股东代表核算，嵛山万博丰公司应得50.805万元。其遂电话联系庄庆彬，庄庆彬告诉其将燃油补助款转到他个人账户上，并提供给其一个中国银行的账户。2012年12月3日，其将应分给嵛山万博丰公司的燃油补助款50.805万元转账至庄庆彬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并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在购买“海上天湖”船舶时，系寿宁北浦公司帮忙代垫出资，于2011年6月7日至9月6日三次转账共计41万元至其父亲辛某2的账户，征途公司帮忙出资了23万元转至其账户。嵛山万博丰公司在购买“嵛山之星”船舶时，寿宁北浦公司帮忙代垫出资，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5月20日转账4笔共计82.7365万元至其账户。 2.证人陈某3（系嵛山当地船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2年11月间，“海上天湖”号船舶的船老大林成付收到该船舶燃油补助款153.433574万元后，各方股东代表经核算，嵛山万博丰公司应得50.805万元。2012年12月3日，辛某1将嵛山万博丰公司应得的燃油补助款50.805万元转账至庄庆彬个人账户，辛某1告知系庄庆彬要求将钱款转账至其个人账户。 3.证人曾某（系嵛山万博丰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海上天湖”号船舶是嵛山万博丰公司和嵛山船队共同出资购买，嵛山万博丰公司应出资65.737万元，而实际上万博丰账面上是没有出资的，是由征途公司代垫出资23万元，庄庆彬个人安排出资42万元。嵛山万博丰公司购买的“海上仙都”号船舶燃油补助款是通过庄纯辉、梁某等个人账户存入嵛山万博丰公司账户。2013年12月，梁某将一笔32万元“海上仙都”号船舶燃油补助款汇入庄阿燕卡号，之后庄庆彬称该款将用于嵛山万博丰公司购置新船，要求其将该32万元转入他个人账户，其即从庄阿燕的恒兴村镇银行账户转入庄庆彬个人账户，该款项至今未入公司账户；2016年5月，梁某将14万元燃油补助款转给庄庆彬妻子高某2账户，后该款项于2017年1月由梁某转还给嵛山万博丰公司。 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其担任嵛山万博丰公司“海上仙都”船舶负责人期间，经手领取了6笔“海上仙都”号船舶燃油补助款，其中三笔存入嵛山万博丰公司账户；2013年12月11日至12日领取的两笔共计32万元燃油补助款，其受庄庆彬或曾某指示转入嵛山万博丰公司会计庄阿燕账户；2016年5月11日领取的一笔燃油补助款13.9915万元，庄庆彬打电话称北浦公司要借钱，庄庆彬指示其于2016年5月25日转入14万元至高某2账户。2017年1月，庄庆彬电话联系其，称寿宁北浦公司要将该14万元归还给嵛山万博丰公司，让其提供个人账号给林某。后北浦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将该款转给其，其于同月25日将13.9915万元汇入嵛山万博丰公司账户。 5.证人杨某（系通达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海上仙都”号船舶挂靠在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一年挂靠费3.4万元，并由通达公司进行油补申报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通达公司分别转账13.80905万元、18.486488万元、12.2569万元、26.1719万元、166929.1元、13.9915万元共6笔的“海上仙都”号船舶燃油补助款至梁某信用社账户。 6.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系北浦公司的股东，但没有真正参与公司管理，公司实际管理人是其丈夫庄庆彬，2016年5月25日，庄庆彬电话联系其，让其提供银行账户给梁某，之后梁某共汇了14万元至其银行账户，其于次日将该14万元转至庄庆彬的银行账户。 7.陈某3提供的嵛山万博丰公司与福瑶旅游公司于2008年、2014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份、船队2012年至2016年收入款分配清单10张、银行转账凭条、委托书证实，2008年10月5日，甲方福瑶公司与乙方嵛山万博丰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嵛山万博丰公司提供一艘船艇（“海上仙都”号，购买价167万元）评估折股为35%，福瑶公司提供三艘船艇（分别为通达168号、福瑶1号、福瑶2号）占股65%，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八年，至2016年10月31日为止，到期后嵛山万博丰公司退出股权，由福瑶公司经营，嵛山万博丰公司拥有的船艇（或船艇股份）按评估价由福瑶公司补偿支付。2014年3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嵛山万博丰公司占股调整为31.5%。2012年11月，嵛山万博丰公司分得的“海上天湖”船舶燃油补助款为50.805万元。 8.辛某1提供的存款明细单、林某提供北浦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在购买“海上天湖”船舶时，寿宁北浦公司帮忙出资，北浦公司于2011年6月7日至9月6日三次转账共计41万元至辛某2的账户。征途公司出资了23万元，于2011年10月18日转至辛某1账户23万元。嵛山万博丰公司在购买“嵛山之星”船舶时，寿宁北浦公司帮忙出资，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5月20日转账4笔共计82.7365万元至辛某1账户。寿宁北浦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收到庄庆彬汇款50.805万元，在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上记录“20918其他应付款-庄庆彬-贷方”。 9.林某提供的寿宁北浦公司记账凭证、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证实，北浦公司于2014年1月2日收到庄庆彬汇款32万元，同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记录“20918其他应付款-庄庆彬-贷方”，银行转账凭证上体现付款人为庄庆彬，用途为“往来款”。北浦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14万元给梁某，同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记录“11923其他应收款-梁某-借方”。 10.曾某提供的购船明细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福瑶公司、通达客运在购船过程中的各自出资情况。2011年间，嵛山万博丰公司为了购船，征途公司帮助出资了23万。2015年间，寿宁北浦公司2015年12月7日汇辛某125万，2015年9月28日汇辛某120万元，2016年4月1日汇辛某130万。 11.通达公司2012-2015年度船舶油补领款情况表证实，2012年至2015年，梁某共领取6笔“海上仙都”号船舶燃油补贴资金共计101.408748万元（2015年油补款33.64万元由郑舒冰领取）。 12.福鼎市审计局2017年8月31日制作的《审计取证单》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与福瑶公司在合作期间，新购置4艘船艇（分别为海上明珠号、海上天湖号、福瑶之星号、嵛山之星号），嵛山万博丰公司按照占股比例35%出资，应出资332.0853万元，其中购置“海上天湖”船舶，嵛山万博丰公司需出资65.737万元，出资明细为2011年10月18日福鼎征途户外运动有限公司（账号：42×××99）转入23万元给嵛山万博丰公司，庄总（待落实）出资42万元。购置“嵛山之星”船舶，嵛山万博丰公司出资82.7368万元，出资明细为北浦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5月20日转账4笔共82.7368万元至辛某1账户。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辛某1在福鼎市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证实，2012年12月3日，辛某1向庄庆彬账户（62×××31）转账50.805万元。 14.庄庆彬在中国银行的转账明细证实，庄庆彬于2012年12月3日收到辛某1汇款的50.805万元，并于12月6日将上述钱款转至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庄庆彬于2013年12月27日收到庄阿燕汇款的32万元，同日，庄庆彬将32万元转给郭丽芳。2014年1月2日，郭丽芳转账32万元给庄庆彬，同日，庄庆彬转账32万元至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15.梁某、庄阿燕、庄庆彬、高某2、通达公司银行往来明细证实，2013年12月11、12日，梁某农村信用社账户（62×××69）收入由通达公司转入的138090.5元、184864.88元。2013年12月13日，梁某将320000元转出至庄阿燕信用社账户（10×××85）；同月27日，庄阿燕账户转出现金32万元至庄庆彬账户（32×××11），同日，庄庆彬将32万元转给郭丽芳。2014年1月2日，郭丽芳转账32万元给庄庆彬，同日，庄庆彬转账32万元至寿宁县北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梁某账户收入通达公司转入的139915元，同月25日，其将共计14万元分三次（5万、5万、4万）转给高某2（账户43×××00），次日，高某2将14万元转给庄庆彬（账号62×××58），后庄庆彬将上述钱款用于消费。2017年1月23日，梁某信用社账户收到北浦公司转入的14万元，同月25日梁某将139915元转至嵛山万博丰公司。 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庄庆彬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庄庆彬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18.上诉人庄庆彬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12月3日，其让辛某1将“海上天湖”客船燃油补助款50.805万元汇至其中国银行账户，之后其再转入北浦公司，其辩解因为之前购买“海上天湖”船舶的费用是向北浦公司借款并直接打款给辛某1个人账户上，所以“海上天湖”客船有这笔燃油补助款就还给北浦公司。2013年12月间，其指示梁某将“海上仙都”船舶的32万元燃油补助款转账至庄阿燕账户，过了十几天后由庄阿燕银行账户将这32万元转账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不久，这笔32万元被其转账至北浦公司用于该公司经营。2016年5月间，其指示梁某将“海上仙都”客船的燃油补助款14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用于个人零散消费。后嵛山万博丰公司又需要资金14万元，其就从北浦公司转账给梁某账户，再由梁某转到万博丰公司账户。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上诉人庄庆彬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数额较大的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要理由如下： 1、上诉人庄庆彬指令温某挪用嵛山万博丰公司300万元和要求辛某1、梁某挪用嵛山万博丰公司燃油补助款55.7965万元，符合刑法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的情形。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庄庆彬供述相印证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300万元系庄庆彬指令下属违规从嵛山万博丰公司转至北浦公司，还款时，北浦公司也是将该300万元直接归还嵛山万博丰公司，嵛山万博丰公司燃油补助款96.805万元也是庄庆彬要求下属违规挪用嵛山万博丰公司资金。庄庆彬作为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挪用本单位资金的行为。 2、涉案的300万元被上诉人庄庆彬用于归还其实际控制的北浦公司经营性贷款，属于刑法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情形。在案银行账单、收款凭证、贷款相关材料、公司内资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与庄庆彬供述相印证证实，庄庆彬为了偿还北浦公司银行到期贷款，从嵛山万博丰公司挪用涉案资金300万元用于北浦公司经营性贷款，是为生产经营活动作准备，庄庆彬夫妇持有北浦公司100%股权，北浦公司的盈亏均由庄庆彬负责，故庄庆彬挪用资金用于偿北浦公司到期贷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谋取个人利益”，属于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符合关于挪用资金“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规定。 3、涉案55.7965万元由上诉人庄庆彬要求他人直接转至其个人账户，用于北浦公司日常经营和其个人日常开支，属于刑法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情形。在案银行账单、收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证言与庄庆彬供述相印证证实，上述钱款中41.805万元由庄庆彬转至北浦公司，另13.9915万元归其个人使用，均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嵛山万博丰公司。涉案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均是庄庆彬个人，符合刑法关于“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规定。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上诉人庄庆彬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庄庆彬及其辩护人关于庄庆彬在本案中从嵛山万博丰公司调回300万元以及收取燃油补助款共计55.7965万元，系嵛山万博丰公司所归还的借款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多家公司之间发生的经济关系应当各自对应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同时，公司财产不等同于个人财产，不能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混淆。在案证据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与庄庆彬实际控制的漳州万博公司、北浦公司、征途户外公司、寿宁广厦公司间确有存在借贷关系，但该借贷关系属嵛山万博丰公司与庄庆彬实际控制的各个公司之间单独对应的资金往来，不能交叉混同，不能认为是嵛山万博丰公司与庄庆彬实际控制的所有公司整体的资金往来，更不能认为是嵛山万博丰公司与庄庆彬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本案中，（1）关于庄庆彬先后从嵛山万博丰公司挪用至北浦公司共计30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庄庆彬指令下属违规从嵛山万博丰公司转至北浦公司共计300万元，该款在嵛山万博丰公司记账凭证上体现为“短期借款”，即该款系嵛山万博丰公司借给北浦公司的钱款，且还款时，北浦公司也是将该300万元直接归还嵛山万博丰公司；同时漳州万博公司的账目及证人曾某、高某1的证言均证实漳州万博公司账目上没有体现嵛山万博丰公司关于该300万元还款记录，足见该300万元并非嵛山万博丰公司归还漳州万博公司的借款，与漳州万博公司并无关联。（2）关于庄庆彬挪用燃油补助款共计55.7965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2011年6月-9月，北浦公司为嵛山万博丰公司购买“海上天湖”号船舶代垫购船款共计41万元，基于此，原判亦将该款从庄庆彬于2012年12月6日转入北浦公司“海上天湖”燃油补助款50.805万元中予以抵扣，认定此节庄庆彬挪用资金9.805万元；庄庆彬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6年5月26日将“海上仙都”燃油补助款通过庄阿燕等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32万元（后转入北浦公司）、13.9915万元时，无证据证实北浦公司或庄庆彬为嵛山万博丰公司购买“海上仙都”号船舶代垫购船款，且此时，北浦公司、庄庆彬与嵛山万博丰公司间并无借贷往来，在北浦公司、庄庆彬与嵛山万博丰公司无任何贸易背景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该45.9915万元并非系嵛山万博丰公司归还借款，而应认定庄庆彬挪用资金45.9915万元。上述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2、庄庆彬及其辩护人关于庄庆彬个人企业与其参股的国有控股企业、参股企业间存在资金调剂，庄庆彬的行为系自有关联企业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且并未侵害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利益的诉辩意见。经查，虽然庄庆彬是嵛山万博丰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公司资金的支配和使用应严格按照公司法和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公司的经营者，即使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在未经董事会同意、没有任何贸易背景或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也不能擅自在关联公司之间调用资金，更不能将公司资金转归个人使用。本案中，庄庆彬未经董事会决议，个人决定将嵛山万博丰公司的资金300万挪用至其控股的北浦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以及将嵛山万博丰公司55.7965万元燃油补助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实质是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与公司之间的正常资金往来是有质的区别。无论公司之间有多少资金往来，都不允许经营者将公司的资金挪归个人使用。庄庆彬无权擅自调用嵛山万博丰公司的资金，更不能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混淆。另挪用资金未侵害嵛山万博丰公司的利益并不影响挪用资金罪的成立。故上述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3、庄庆彬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庄庆彬未经董事会同意，在没有任何贸易背景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擅自在关联公司之间调用资金，将公司资金转归个人使用事实不清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嵛山万博丰公司设立时，依法制定了公司章程，设立了公司董事会并经董事会制定了财务管理等相关制度，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利机构均依法设立并正常运行，庄庆彬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对公司资金的支配和使用应严格按照公司法和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其以公司无法实际履行相关制度为由，不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实质上“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本单位资金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是个人行为；且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陈某2证实，2006年，福鼎市太姥山管委会下发文件决定由其与许奕生等四人出任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2008年后，其未接到参加嵛山万博丰公司董事会的通知。故庄庆彬关于因董事工作变动造成公司无法召集董事开会的辩解，依据不足。况且，庄庆彬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在行使其职责时，不能因客观不能而不依照公司章程，履行财务管理制度，擅自调拨资金。本案第一、四、五节事实中，庄庆彬在挪用资金时，庄庆彬、北浦公司与嵛山万博丰公司之间均没有任何贸易背景或者业务往来；第三节事实中，原判已扣除北浦公司为嵛山万博丰公司代垫购船款41万元，认定此节庄庆彬挪用资金9.805万元；第二节事实中，从所挪用资金的流转及记账凭证来看，该节所挪用的200万元系嵛山万博丰公司借给北浦公司的款项，与北浦公司为嵛山万博丰公司代垫购船款无关联。故原判认定庄庆彬未经董事会同意，在没有任何贸易背景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擅自在关联公司之间调用资金，将公司资金转归个人使用的事实清楚，上述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庆彬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355.796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庄庆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前归还所挪用的资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庄庆彬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陈 鑫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