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5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森林，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王远捷，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宁，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院6号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森林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森林，被上诉人朝阳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董宁、裘叶，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4日，朝阳区司法局针对王森林作出（2019）朝司答字第046号《关于王森林投诉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赵亚光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赵亚光涉嫌隐瞒证据的违法违规行为”、“赵亚光是否涉嫌参与做假证伪证”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赵亚光律师进行了调查。赵亚光律师否认存在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的情况，并表示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是应北京医院的要求出具的，说明的是同一个问题，不存在内容相反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与北京医院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接受北京医院的委托，指派赵亚光律师作为北京医院与王森林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代理人。后经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7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森林的诉讼请求。王森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234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书中提到“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致函北京医院，说明如下：我司植入式心脏起搏器Aadpta系列，Sensia系列以及Relia系列产品的序列号命名规则为3位字母+6位数字+1位字母，美敦力品牌程控仪打印出来的报告显示产品序列号的前九位，即3位字母+6位数字。根据此命名规则，程控报告上显示的序列号NWE676439对应序列号为NWE676439S的起搏器产品”，同时该说明第4项表述：“以上说明系我司对此问题做出的正式解释，之前如提供的文件与本情况说明相冲突或可能导致相关部门和人员产生歧义的，以本情况说明为准”。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医院进行调查，北京医院复函称：2016年3月24日和2016年4月19日的两份证明均是该院联系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赵亚光律师没有参与制作，也没有和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任何联系和索要，更不可能有做伪证或假证之行为。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赵亚光律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投诉人赵亚光律师不予处理。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赵亚光职业道德不好”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赵亚光律师调查，其表示：“我说过北京医院肯定不会走私起搏器的，这是法庭陈述的一部分。我没有威胁法官，也没有指着法官呵斥，如果我存在这种行为，法官会对我进行训诫或批评，甚至向贵局发送司法建议书”，“我没有挖苦讽刺对方的律师，一切言论皆属于法庭陈述辩论范畴”。为查明事实，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案件电子卷宗，也未发现赵亚光律师存在王森林反映的情况。如果王森林认为律师存在违反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建议王森林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王森林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王森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1日，王森林就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赵亚光律师涉嫌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以及职业道德等问题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了《律师赵亚光违法违规隐瞒诉讼证据投诉书》和投诉材料。朝阳区司法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024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1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王森林。同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通知》，并于同日送达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要求该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回复朝阳区司法局。2019年4月28日，王森林向朝阳区司法局邮寄补充材料，朝阳区司法局于次日签收上述补充材料。2019年4月29日，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关于对王森林投诉的调查回复》，主张赵亚光律师不存在参与制作民事诉讼假证、伪证以及职业道德问题。朝阳区司法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04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各方。2019年6月24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作出京朝司律调[2019]008号《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该所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材料。随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北京医院与王森林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卷宗一套。2019年6月24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医院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回复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说明以及赵亚光律师是否存在做伪证或假证行为的情况。2019年6月26日，北京医院向朝阳区司法局作出《协助调查取证函回复》，就相关问题回复朝阳区司法局。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原北京市东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东城区食药局）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调取相关卷宗材料。此后，原东城区食药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分别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京朝司协查[2019]038号、039号《协助调查取证函》，请求协助调取王森林与北京医院案件卷宗复印件及庭审录像。此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供相关案件电子档案。2019年7月16日，朝阳区司法局对赵亚光律师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赵亚光在笔录中陈述，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说明的是同一个问题，不存在内容相反的问题，与王森林诉北京医院案件诉求之间没有关系；庭审中不存在威胁法官、呵斥法官的行为，没有挖苦讽刺对方的律师，一切言论皆属于法庭陈述辩论范畴。赵亚光同时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身份证、律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及相关材料。2019年7月24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各方。王森林收悉后不服，于2019年9月15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019年9月23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朝阳区司法局邮寄送达。2019年10月8日，朝阳区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等材料。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市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019年12月13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王森林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区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王森林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本案中，王森林的投诉请求涉及两项内容，其中王森林投诉反映的“赵亚光职业道德不好”的问题，并非《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所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监督管理范围，请求事项不属于朝阳区司法局职责范围，朝阳区司法局对此向王森林予以答复并告知相应途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赵亚光律师进行执业活动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朝阳区司法局针对此部分的投诉事项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及赵亚光律师进行了调查，在此基础上，朝阳区司法局发函请求食药部门及涉案法院协助调查并获取相关回函及卷宗材料。朝阳区司法局经过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确认不存在王森林投诉的赵亚光涉嫌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等违法情形进而作出答复，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市司法局收到王森林的复议申请后，听取了朝阳区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核实了相关证据，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司法局在收到王森林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收到王森林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延期、送达等程序，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王森林要求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及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求事项均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森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森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同朝阳区司法局被诉《答复》和市司法局被诉《复议决定书》赵亚光没有执业违法行为的发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朝阳区司法局被诉《答复》和市司法局被诉《复议决定书》列举的两个证据都是无效的；三、一审判决相信朝阳区司法局被诉《答复》和市司法局被诉《复议决定书》采纳赵亚光的谎言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存在瑕疵，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违反事实。被上诉人将被投诉人的辩护作为被投诉人没有违法的证据，是违法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王森林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王森林提交的材料：1.《律师赵亚光违法违规隐瞒诉讼证据投诉书》及投诉材料；2.王森林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补充材料；4.邮寄材料，证据1-4证明王森林的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证据为朝阳区司法局调查的证据材料：5.京朝司律受[2019]024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01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7.《通知》；8.快递单及物流凭证；9.《关于对王森林投诉的调查回复》；10.（2019）朝司延字第04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京朝司律调[2019]008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4.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北京医院与王森林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卷宗一套；15.京朝司协查（2019）03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7.《协助调查取证函回复》；18.京朝司协查（2019）037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9.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0.向原东城区食药局调取的材料；21.京朝司协查（2019）038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2.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3.京朝司协查（2019）039号《协助调查取证函》；24.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5.（2016）京02民终2340号电子卷宗；26.朝阳区司法局对赵亚光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27.赵亚光律师身份信息材料；28.赵亚光律师提供的相关材料；29.《答复》；30.快递单及物流凭证，证据5-30综合证明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朝阳区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文件依据：《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及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相关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王森林申请复议时间、复议请求及相关证据情况；2.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通知朝阳区司法局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京司复[2019]80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王森林和朝阳区司法局；5.《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王森林和朝阳区司法局。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收到王森林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市司法局收到王森林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森林向本院提交了其一审阶段提交的以下材料作为证据：1.2016年3月24日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致北京医院的说明；2.2016年4月19日美敦力（上海）管理有限公司致北京医院的说明；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2340号民事判决（节选）。王森林以上述证据证明，两份说明都是关于上诉人心脏起搏器问题的同等合法文件，如果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4月19日的说明是诉讼证据，3月24日的说明也应当是诉讼证据，应当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提交就是隐匿诉讼证据。经审查，上述材料在一审阶段已由朝阳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在此不予重复认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各方对于朝阳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具有相应法定职权及相关程序问题合法性均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在收到投诉申请后，朝阳区司法局针对王森林投诉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赵亚光律师进行执业活动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及赵亚光律师进行了调查，在此基础上，朝阳区司法局发函请求食药部门及涉案法院协助调查并获取相关回函及卷宗材料。经过对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朝阳区司法局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确认不存在王森林投诉的赵亚光律师涉嫌隐瞒证据、参与做假证伪证等违法情形进而作出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关于王森林投诉反映的“赵亚光职业道德不好”的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森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森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森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