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宗，男，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凯森洁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旗良公路东侧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邱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意，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良宗因与上诉人天津凯森洁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洁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良宗，上诉人凯森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卫、陈如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库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化工园集中供气、供热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库车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7185555元，支付“内蒙古泰达新能源有限公司五原工业园区生物质热电联产综合利用项目”（以下简称五原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6661110元，责令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巴州正大能源有限公司轮台拉伊苏化工区集中供蒸气热源站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轮台项目）项目佣金195万元;2.两审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由凯森洁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五原项目“签约主体与本案被告并非同一主体”是错误的，该项目已经具备支付第一、二期佣金的条件。（1）案外人天津市凯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森集团）是凯森洁能公司的母公司，邱玉忠是凯森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和直接受益人，而与王良宗签订案涉战略协议的正是邱玉忠，一审判决掩盖了母子公司利益一体的关联性。（2）虽然与五原县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是凯森集团公司，但是凯森洁能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内蒙古泰达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凯森集团变更为凯森洁能公司就是例证。（3）轮台开发区投资协议中记载的主体是凯森洁能公司，加盖印章的是凯森集团公司，充分证明了两个公司具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列举了凯森集团提交的关于原料太少供热面积少，项目不能实施的证据，但没有提及五原县政府关于原料充足的承诺函和王良宗提交的巴彦淖尔市招商局网上对河套地区秸秆资源的介绍，属于判决内容前后矛盾。（5）五原项目总投资7.8亿元是发改委立项批复里记载的，也是凯森洁能公司委托设计单位制作的报告里记录的投资额，而1270万元是截至目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而非投资额。（6）巴彦淖尔市平安公证处已经对案涉项目施工进行了公证，故五原县政府证明文件中关于项目还在筹备的内容是虚假的。2.一审法院对轮台项目应当支付195万元佣金的认定虽有瑕疵，但可以接受。3.一审判决认定“无法证实被告已经与库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合同且已经开工”是错误的。因为库车项目是王良宗促成的第一个项目，王良宗对于凯森洁能公司不讲信用缺乏准备，没有对合同进行复印备份，故未能提交合同。（1）凯森洁能公司在一审中三次承认签订了案涉投资协议。（2）为推进库车项目，进行了电力、环评并形成了专项报告，三级政府立项批复并通过招拍挂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如果没有投资协议不可能进行上述操作。（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已经对项目开工进行了公证，故库车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证明是虚假的。4.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王良宗已经收取65万元是错误的。王良宗已经提交此款项系佣金的证据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凯森洁能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原件进行鉴定，但未被准许。5.一审判决依据三地政府的虚假证明认定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1）三地政府与投资人存在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文件没有负责人、制作人签章，应当归于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库车、轮台开发区管委会证明中没有明确是哪一家设计院进行了研究，且无法提交研究报告。（2）轮台开发区管委会证明中记载的是凯森洁能公司授权王良宗和徐光明进行洽谈，而王良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授权事项为签约。王良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轮台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张传河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3）五原县政府证明称王良宗提供的数据不够科学准确，但该数据都是政府提供的，政府也没有提交数据不准确的证据。（4）案涉两份战略协议经司法鉴定，认定凯森洁能公司对协议文本换页，凯森洁能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于建国等7人签订的战略协议中佣金比例，出现了百分比和千分比的不同记载，证明这些协议也是虚假的。6.凯森洁能公司在2017年11月7号的回函中，对于王良宗所作的案涉三个项目没有否认签订过合同，只是说项目投资数额不准确，佣金提取比例有出入，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关注。7.本案经二审发回重审后，王良宗委托公证处进行了五项公证，足以推翻五原县、库车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等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凯森洁能公司答辩称，1.案涉的五原等三个项目均未签订正式合同，三地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这一点。本案源于王良宗与凯森集团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第一笔佣金在正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三个项目中，轮台项目签订了框架协议，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约定酌定了195万元佣金，凯森洁能公司是不认可的，而王良宗明确表示对该金额不持异议。对于其他两个项目，王良宗与凯森洁能公司均未签订正式协议，王良宗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的只是现场照片和手机存储信息截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王良宗一审庭审中认为案涉65万元的性质是借款，用途是购买房屋，与本案无关。综上，王良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凯森洁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良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由凯森洁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凯森洁能公司与轮台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了投资协议就判令凯森洁能公司向王良宗支付195万元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协议仅是框架协议，并非正式合同，在王良宗未达到约定的支付佣金条件前，凯森洁能公司无须支付佣金。其次，该协议约定有效期为10个月，如项目在10个月内未开工，则协议作废。此外，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热电厂产生的热源供给到拉伊苏化工区企业时，蒸气不能满足企业生产需求，故案涉项目未能实施，故支付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即使王良宗前期进行了接洽，但在未能促成项目签订正式合同前，凯森洁能公司也不应支付费用。否则，与王良宗从事同类业务的人员均无须谈成任何项目都可以主张费用，那么将会给凯森洁能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王良宗答辩称，1.凯森洁能公司与轮台工业园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依法成立，王良宗已经实际完成了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事项。2.轮台项目并非一审判决描述的“没有载明项目具体情况”，项目名称、建设地点及具体实施内容等均约定明确。凯森洁能公司所称轮台项目并非因超过10个月而作废，王良宗提交的证据显示，从凯森洁能公司与轮台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协议，到项目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变更、轮台发改委立项批复等，轮台项目都在正常运营行。3.凯森洁能公司提交的政府文件没有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轮台工业园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王良宗与徐光明于2016年2月1日即完成签约，比前述证明记载的时间早了一年；证明中记载的设计院子虚乌有，凯森洁能公司不仅不能说明是哪一家设计院，更拿不出报告；轮台项目已经具备开工条件，凯森洁能公司应支付第二期佣金。综上，凯森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良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库车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7185555元;2.判令被告凯森洁能公司支付五原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6661110元;3.判令被告凯森洁能公司支付轮台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8925000元;4.判令被告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前述三项目第一、二期佣金的利息（从判决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由被告凯森洁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良宗提供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如下：凯森洁能公司授权王良宗在指定并授权的区域内，作为拓展凯森洁能公司热力项目市场业务代表，为凯森洁能公司投资和经营的新能源、热力开发拓展业务及项目独立的开展合同前期的项目市场开发工作，王良宗无偿提供项目的基础资料及项目技术方案，并全力做好凯森洁能公司所需技术数据的搜集及配合工作，王良宗负责在凯森洁能公司授权下的项目洽谈、项目方的关系协调并促成凯森洁能公司同项目方签订项目合同为止；项目洽谈完成并确立后，由凯森洁能公司和有关方面直接签订相关合同或协议，完成项目合作合同。完成相关合同的签订后，王良宗须继续协助凯森洁能公司维护好项目方的合作关系直至项目办齐相关手续达到开工条件。王良宗有关人员的工资、差旅、办公、通讯、交际及可能的佣金等费用均由王良宗自行承担；项目合同金额1亿元以内的，项目佣金按1.3%计提；项目合同金额1-5亿元，项目佣金按1.2%计提；项目合同金额5-10亿元，项目佣金按1%计提；对于BOO(投资运营）……在正式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支付佣金的25%，办齐相关手续达到开工条件后于七个工作日付清其余的60%，项目竣工验收后，支付15%余额部分。凯森洁能公司亦提供一份《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与王良宗所提供《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协议第二页以下内容与王良宗所提供协议不同：项目合同金额1亿元以内的，项目佣金按1.3‰计提；项目合同金额1-5亿元，项目佣金按1.2‰计提；项目合同金额5-10亿元，项目佣金按1‰计提。本案一审期间，王良宗申请对两份《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中“王良宗”是否为本人所签、指纹是否为本人指纹以及《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第一页手写身份证及手机号是否为本人所写，两份《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经双方摇号选取了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该所表示其并无是否为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的鉴定资质，且目前天津市不允许进行时间鉴定，王良宗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其后，王良宗再次提出鉴定申请，并在第一次鉴定申请基础上增加鉴定事项：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换页。法庭对于鉴定风险以及鉴定费问题充分释明后，王良宗坚持进行鉴定。后经双方共同抓阄选取了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双方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以及选取程序、过程等无异议，并表示对王良宗申请的鉴定事项能否鉴定由该鉴定机构决定,王良宗同时撤回了是否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的鉴定申请。2019年8月27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85号载明：1.王良宗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尾页上的“王良宗”笔迹与样本中“王良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王良宗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首页上“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处的数字笔迹与样本中的数字是同一人所写；3.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尾页上的“王良宗”笔迹与样本中“王良宗”笔迹是同一人所写；4.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首页上“身份证号”处的数字笔迹与样本中的数字是同一人所写；5.由于存在多处改写等特殊情况，尚不确定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首页上“联系电话”处的数字笔迹与样本中的数字是同一人所写；6.101、103、104、105、106五页是同一打印机印制形成，尚无法确定102页与该五页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印制形成；7.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存在换页。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272号载明:1.王良宗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右上角页码104-106，其尾页“王良宗”签名字迹处的压字指印是被鉴定人王良宗右手食指捺印形成；2.凯森洁能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5日《市场开发项目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右上角页码101-103，其尾页“王良宗”签名字迹处的压字指印是被鉴定人王良宗右手食指捺印形成。王良宗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凯森洁能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王良宗提交的五原县政府与凯森集团2016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凯森集团投资建设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项目总投资约7.8亿元，拟建内容和规模及建设期限为规划新建4×30兆瓦生物质能热电联产项目……。王良宗现持该协议书要求凯森洁能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本案审理期间，王良宗亦表示其清楚邱玉忠代表凯森集团签订上述协议。凯森洁能公司抗辩凯森集团与本案凯森洁能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同时提供凯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我司对五原工业园区企业供暖面积调研显示，该园区涉及供暖企业56家，其中39家企业停产，4家企业停建，1家企业未投产，1家企业未建成，总面积为73350平方米（该项目园区企业大部分车间不用热只有部分小办公楼用热），及办公楼、宿舍楼的综合投资1270万元，远低于7.8亿元。该项目经我司调研论证，项目的前期调研有误（原材料太少）无法支撑立项批文中热能电联产项目的投资，况且五原县周边50公里范围有两家已建的生物质热电联产多年无法开机生产，因为原材料不足，远距离收购成本太高无法支撑企业盈利。实质上该项目不符合我司的投资预算标准，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性。说明人凯森集团。”2018年2月6日，五原县政府出具的《关于对天津凯森集团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凯森集团与五原县政府签订的关于新建4×30兆瓦生物质能热电联产《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定的项目为2×30兆瓦高温高压机组，是由该公司委派人员王良宗提供的数据不够科学准确，致使研判失误，确定该项目为2×30兆瓦高温高压的机组，经济性不高。该项目未能实际启动并造成该协议书作废。后该公司授权宋前义前往接洽并负责（2×45兆瓦高温超高压一次再热机组效率高耗能低的生物质能热电联产）项目，目前该项目仍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并未签订正式合同。王良宗提供2016年5月《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一份，记载：甲方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乙方凯森洁能公司。凯森洁能公司投资建设供热管网项目，为明确项目建设内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项目名称为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热管网项目，实施内容为供热管网，项目总投资7.8亿元，计划于2016年5月开工建设，2018年5月竣工并投入使用，项目占地面积24.8平方公里。该合同同时约定有效期为10个月，如该项目10个月内未开工，本协议作废。庭审中，王良宗陈述至其2018年1月起诉，该项目达到开工条件但并未开工，凯森洁能公司认可该合同系其与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但是抗辩该合同仅是框架协议而非正式合同，且已经作废，不能作为佣金支付的依据。2018年2月6日，轮台工业园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凯森洁能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授权王良宗及徐光明2人洽谈拉依苏蒸气管道项目事宜，后因设计院调研结果显示，自轮台华能电厂产生的热源供给到拉依苏化工区企业，其蒸气（温度、压力）不能满足园区化工企业生产用蒸气技术指标需求，该项目未能实施。后该公司再次单独授权其代表徐光明与其对接接洽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该项目的接洽与后期的成功合作是由徐光明本人独立完成的，目前该项目尚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王良宗主张库车项目已经签订合同且已经开工，凯森洁能公司抗辩该项目并未签订合同亦未开工，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亦可以证实该工程并未成功签订合同，没有实施，不符合协议约定支付佣金的条件。2018年2月5日，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凯森洁能公司授权王良宗及徐光明2人，于2016年1月17日与我区洽谈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后因设计院研究结果表明，自热源库车国电至库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内企业的蒸气管道长、损耗大，无法满足园区企业生产用蒸气需求。我区并未与该公司签订该项目的正式合同，该项目亦未正式实施。后该公司再次单独授权其代表徐光明本人与我区对接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该项目的接洽与后期的成功合作是由徐光明本人独立完成的，目前该项目尚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庭审中王良宗陈述，凯森洁能公司三个项目混合在一起给了65万元。凯森洁能公司陈述，65万元不是佣金，是凯森洁能公司向王良宗的借款。凯森洁能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良宗的款项交易用途均为借款。凯森洁能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王良宗的款项未注明交易用途。另外，本案审理中对25862元、10000元及35000元款项问题，凯森洁能公司表示系其给王良宗报销的差旅费，不再向王良宗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森洁能公司是否应向王良宗支付其主张的五原项目、库车项目、轮台项目的佣金。关于王良宗主张凯森洁能公司支付五原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6661110元问题。根据王良宗提供的《协议书》，签约主体为五原县政府与凯森集团，签约主体与凯森洁能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在本案审理期间王良宗陈述其清楚邱玉忠代表凯森集团签订上述协议，五原项目王良宗系受邱玉忠委托，凯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显示该协议签订主体系凯森集团而非凯森洁能公司，五原县政府出具的说明亦载明系凯森集团与其签订相关《协议书》。现王良宗以该协议在本案中要求凯森洁能公司支付佣金，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良宗可就此问题与凯森集团另行解决。关于王良宗主张凯森洁能公司支付轮台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8925000元问题。本案中，王良宗主张该项目已经具备开工条件但未正式开工，凯森洁能公司抗辩该项目并不具备开工条件且至今未正式开工，根据协议约定该协议已经作废。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虽然凯森洁能公司与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了《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但是该协议并未明确载明项目具体情况，该协议同时约定有效期为10个月，如该项目10个月内未开工，则协议作废。同时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亦载明，凯森洁能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授权王良宗及徐光明2人洽谈拉依苏蒸气管道项目事宜，后因设计院调研结果显示，自轮台华能电厂产生的热源供给到拉依苏化工区企业，其蒸气（温度、压力）不能满足园区化工企业生产用蒸气技术指标需求，该项目未能实施。而王良宗提供相应政府文件、工业蒸气供应框架协议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凯森洁能公司就轮台项目已经具备开工条件，且王良宗亦自认涉案项目并未实际开工，再结合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等情况，对王良宗相应的诉讼主张，实难支持。但是考虑到凯森洁能公司已经与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了《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凯森洁能公司应酌情支付王良宗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以195万元为宜，对王良宗要求自判决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的相应主张亦予支持。关于王良宗主张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库车项目第一、二期项目佣金7185555元问题。王良宗主张库车项目已经签订合同且已经开工，凯森洁能公司抗辩该项目并未签订合同亦未开工，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亦可以证实该工程并未成功签订合同，没有实施，不符合协议约定支付佣金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良宗作为主张上述事实及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良宗虽然主张凯森洁能公司已经与库车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合同，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文件予以证明，而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凯森洁能公司授权王良宗及徐光明2人，于2016年1月17日与我区洽谈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后因设计院研究结果表明，自热源库车国电至库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内企业的蒸气管道长、损耗大，无法满足园区企业生产用蒸气需求。我区并未与该公司签订该项目的正式合同，该项目亦未正式实施。后该公司再次单独授权其代表徐光明本人与我区对接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该项目的接洽与后期的成功合作是由徐光明本人独立完成的，目前该项目尚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虽然王良宗提供库车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新疆发展和改革委员等相关文件以及公证书，但是上述文件无法证实凯森洁能公司已经与库车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合同且已经开工，亦无法推翻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文件。综合以上证据情况，对于王良宗该项诉讼主张，实难支持。本案审理中，王良宗表示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库车开发区管委会等出具的证据内容是虚假的，但是上述相关部门系其主张的洽商相关业务的政府职能部门，在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未予出具不同内容的证明文件情况下，对王良宗的主张实难支持。关于王良宗要求凯森洁能公司支付公证费问题，王良宗该项请求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65万元款项问题，凯森洁能公司主张为借款，且涉及案外人问题，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而该款项不宜在本案中扣除，凯森洁能公司可就此问题另行解决。关于25862元、10000元及35000元三笔款项问题，凯森洁能公司表示系其给王良宗报销的差旅费，不再向王良宗主张，系凯森洁能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对王良宗提出保留对库车项目、五原项目、轮台项目竣工验收的第三期佣金权利问题，王良宗可待实际发生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凯森洁能公司给付原告王良宗人民币195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良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21.83元、鉴定费5万元，合计206021.83元，由原告王良宗负担188509.83元，由被告凯森洁能公司负担17512元。二审期间，王良宗提交了其与邱玉忠往来电子邮件、考查五原县工业园照片、五原县政府与凯森集团签订的协议书、五原县亿鑫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欲证明其为推进轮台项目给徐光明起草了发言稿，临时担任相关企业法定代表人，独立承担了案涉三项目前期工作等，案涉项目佣金应当支付。凯森洁能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除营业执照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良宗取得案涉的五原项目、库车项目、轮台项目佣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关于五原项目佣金支付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良宗为支持其诉请提交的《协议书》，签约主体为案外人凯森集团与五原县政府，凯森洁能公司并非合同缔约方，且王良宗认可代表凯森集团签署协议的是邱玉忠，其接受邱玉忠委托参与五原项目的相关事宜。五原县政府2016年11月29日的常务会议纪要中记载的是原则同意凯森集团在五原工业园区投资建设生物能热电联产项目，为园区内企业供电等。五原县政府2018年2月6日出具的说明中亦明确，与县政府签订案涉《协议书》的是凯森集团，因凯森集团提供的数据不够科学准确，导致研判失误，生物能热电联产项目未能实际启动。王良宗以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诉请并非《协议书》缔约主体的凯森洁能公司支付佣金，一审法院以其依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并说明其可就此问题与凯森集团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关于库车项目佣金支付问题。王良宗主张库车项目第一、二期佣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前提是该项目已经签订合同并开工建设。王良宗与凯森洁能公司对于库车项目是否已经签订合同并开工建设各执一词，而据项目所在地的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其并未与凯森洁能公司签订案涉项目的正式合同，项目亦未正式实施。库车开发区管委会同时说明，此后凯森洁能公司单独授权徐光明对接项目，但项目也未签订正式合同。虽然王良宗抗辩库车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证明内容虚假，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政府文件以及公证书等亦无法否定前述证明。在王良宗未能举证证明凯森洁能公司已经与库车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合同且该项目已经开工实施，即约定的库车项目佣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王良宗的此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轮台项目佣金支付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据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记载，王良宗受凯森洁能公司委托确与该管委会联系洽谈案涉拉依苏蒸气管道项目事宜，但经调研，蒸气（温度、压力）不能满足园区化工企业生产用蒸气技术指标需求，导致该项目未能实施。一审法院结合王良宗接受委托参与项目立项推进以及凯森洁能公司已与轮台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天津市凯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建设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等事实，酌定凯森洁能公司应支付王良宗一定合理费用及相应利息，事实依据充分。王良宗对此亦不持异议。凯森洁能公司关于不应支付轮台项目相应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王良宗委托公证机关进行公证，并将公证书作为证据提交，因其未能就公证费应由凯森洁能公司承担提供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王良宗、凯森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良宗负担106837.29元，上诉人天津凯森洁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