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益龙，男，196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法定代表人：焦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祖，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达达木图乌拉斯台村。 法定代表人：阿布力米提亚尔买买提，该镇镇长。 上诉人于益龙因与上诉人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被上诉人伊宁市达达木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9）新4002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益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强，上诉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祖，被上诉人镇政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益龙上诉请求：1．城建公司支付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511,360元（以2,840,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城建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2,840,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与年利率4.35%的差即年利率1.65%计息）。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应自2012年12月21日起算涉案工程款利息，同时年利率应按同时期银行存款利率即6%计算。一审法院均认定有误，损害了其利益。 城建公司辩称，1．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为准，一审法院查明当时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为4.35%，故于益龙按6%的利率主张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其虽逾期付款，但由镇政府造成，故其不应承担利息。 达达木图政府辩称，不同意于益龙的上诉请求，其和城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于益龙无合同关系。 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其不承担利息、鉴定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其欠于益龙工程款2,840,889.15元的原因在于镇政府未足额付款，故该款应由镇政府给付。2．鉴定费59,002元、财产保全担保费5800元系由（2018）新40民初53号案件产生，与本案无关。 于益龙辩称，1．利息应按竣工时间2012年12月20日起算； 2．鉴定费总额60万元，其中由其支付59,002元，该费用系城建公司起诉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确定承建公司施工总价款的鉴定费，也是确定其施工价款必须支付的费用，保全费系因本案产生的损失，均应由承建公司承担。 于益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公司、镇政府连带支付工程款2,840,889.15元及利息（以2,840,889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2．城建公司、镇政府承担鉴定费59,002元及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于益龙等人以城建公司名义承建镇政府下苏拉宫村安居富民二期工程。同年8月25日，该工程履行招投标手续后，城建公司与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益龙完成该工程第二标段的施工。2015年12月2日，镇政府对工程组织竣工验收。后因镇政府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城建公司于2018年7月将其诉至一审法院，该院委托新疆方夏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总价款为99,860,675.09元，其中第二标段价款9,814,072.5元。鉴定费600,000元由于益龙等实际施工人支付，于益龙支付59,002元。后该案移送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州分院审理，即（2018）新40民初53号案件。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镇政府未付工程款为22,000,000元，镇政府分五次支付给城建公司，但镇政府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另查明，于益龙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伊犁分公司办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担保费用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公司和于益龙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益龙要求城建公司和镇政府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问题，城建公司对于益龙施工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仅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又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于益龙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的规定，诉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于益龙要求自2012年12月21日起以人民银行逾期付款利率计付利息不当，应以实际竣工验收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鉴定费用和财产保全担保费产生的原因是城建公司和镇政府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系于益龙追索工程款的损失，城建公司和镇政府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城建公司支付于益龙工程款2,840,889.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城建公司支付于益龙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三、城建公司支付于益龙鉴定费59,002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800元，合计64,8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22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于益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99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城建公司负担，镇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于益龙提交2013年1月29日的建设单位质量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 城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无其公章。且只能说明同意验收，具体竣工、验收时间均不明确。 镇政府质证认为：同承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此证据不符合正规验收程序。 本院认证：虽然该证据上加盖有镇政府的公章，但该报告无项目名称，于益龙亦不能提交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的资料来加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2,840,889.15元未提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城建公司将其承建的镇政府下苏拉宫村安居富民二期部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于益龙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二、工程款利息、鉴定费和财产保全费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于益龙已完成了约定的施工任务，涉案工程也经镇政府验收合格，故其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另，本案中镇政府未按（2018）新40民初53号调解书约定的期间向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城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支付于益龙工程款2,840,889.15元，镇政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城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应由镇政府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不以双方当事人约定为支付前提。因本案中于益龙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日竣工验收并自2015年12月3日起算涉案工程欠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于益龙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2012年12月21日起算并按年利率6%计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诉争鉴定费虽系城建公司与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8）新40民初53号案件所产生，但本案各方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城建公司对该鉴定费用由于益龙等实际施工人员根据各自施工价款比例支付的事实亦不持异议，该案的鉴定结论不仅是确定（2018）新40民初53号案件中城建公司施工总价款的依据，亦是确定本案中于益龙等实际施工人各自施工价款的直接依据。涉案鉴定费及保全担保费均系于益龙追索工程欠款而产生，亦因城建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城建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城建公司上诉主张上述费用系（2018）新40民初53号案件产生，其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城建公司、于益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9元，由伊宁市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22.5元，于益龙负担44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欣 审 判 员 巴合提努尔 审 判 员 王 泉 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玛迪娜)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