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桂琴，女，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刚，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好、周磊，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云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浦南开发区黄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54633074N。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淑，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桂琴、徐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云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置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桂琴、徐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徐某2的死亡与2008年11月12日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徐某2因2008年11月12日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人状态，属一级伤残。徐某2事故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在医院治疗，未离开过医院，其死亡必然是交通事故引发后果的延伸。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也对此做出了司法鉴定，明确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徐某2死亡必然与交通事故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脱离事实与专业鉴定机构结论，自行认定徐某2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云顶置业答辩称：从2008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到2018年徐某2存活了十年。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徐某2因其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徐某2的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加之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未经实体解剖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够科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且徐某2已经获赔了一级残疾赔偿金，一级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性质相同，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一致，上诉人本案又主张死亡赔偿金，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丧葬费及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因徐某2自身疾病导致死亡，丧葬费不应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已于十年前赔付了一级残疾赔偿金，对于重复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包括丧葬费及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不应重复赔偿。毛桂琴、徐志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顶置业赔偿毛桂琴、徐志刚各项损失916751.99元（住院费115527.32元、蛋白粉3840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147天=5880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营养费30元×147天=4410元、交通费1562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8月31日护理费217.41元×329天=71527.89元、死亡补偿金896800元、丧葬费39870.48元、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217.41元×15天×2人=6522.30元，总计1145939.99元，乘以80%赔偿比例为916751.99元）；2.云顶置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2日7时40分，云顶置业职工郑志刚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云顶置业所有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海州区新孔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海宁路与新孔路路口处时，该车与徐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徐某2受伤。公安机关认定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徐某2于2009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7月18日对徐某2伤情出具鉴定意见，内容为：1.徐某2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2.徐某2存在一级护理依赖，需一人长期护理；3.徐某2今后如有褥疮、肺部感染等并发症，需对症处理，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徐某2伤后6个月需营养补助，其今后如无并发症发生，可经鼻饲进食维持生命体征，无需特殊营养补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徐某2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91164.17元、残疾赔偿金37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107020.01元，并于2009年8月11日作出(2009)海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某212万元，徐某2其余损失由云顶置业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云顶置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该判决已生效。此后，徐某2数次起诉云顶置业要求赔偿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均已作出判决。根据（2017）苏0706民初87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苏0706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书，徐某2的医疗费、外购蛋白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判决计算至2018年4月3日，护理费计算至2017年10月6日。2018年4月3日至8月31日，因继续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徐某2支出住院医疗费115527.32元。期间，连云港市第一人民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徐某2处于脑外伤恢复期，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因治疗需要建议外购人血白蛋白或蛋白粉。徐某2因此月均花费640元。2018年8月31日晚，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重度颅脑损伤恢复期，脑外伤术后，脑积水术后。受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诊疗资料和法医尸表检查综合分析，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某2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某2因此交通事故构成工伤，连云港市医疗保险管理部门根据其交通事故承担比例对医疗费进行报销。一审法院再查明，毛桂琴系徐某2妻子，徐志刚系二人独生子。徐某2母亲陈广月已于1986年4月11日去世。徐某2父亲徐兰芳表示自愿放弃对徐某2交通事故各项求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徐某2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伤，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及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徐某2因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应当由云顶置业承担80%赔偿责任，另20%损失由徐某2自行承担。徐某2死亡后，毛桂琴、徐志刚作为近亲属有权主张相应损失。关于毛桂琴、徐志刚主张各项费用，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115527.32元（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系徐某2因交通事故伤情支出，有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云顶置业要求对徐某2的医疗费用的必要性、关联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因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徐某2系脑外伤术后住院治疗，故徐某2此次住院治疗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住院用药并非徐某2个人所能控制，故一审法院对云顶置业的异议不予采纳。云顶置业还怀疑徐某2的医疗费已通过其他途径报销，因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徐某2通过工伤报销的医疗费属于自己承担20%之内，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2、蛋白粉3840元偏高，根据诊断证明书和徐某2以往购买使用蛋白粉的情况，月均花费640元，2018年4月至8月共计五个月，一审法院核定为3200元（640元×5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40元×147天，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4、营养费4410元（30元×147天，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根据医嘱徐某2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562元偏高，根据徐某2住院情况及护理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6、护理费71527.89元（217.41元×329天，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8月31日）偏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生效判决确定护理费标准，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核定为65515.17元（72684元÷365天×329天），云顶置业虽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死亡补偿金896800元、丧葬费39870.48元、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6522.30元（217.41元×15天×2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毛桂琴、徐志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2的死亡与2008年11月12日的交通事故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毛桂琴、徐志刚为证明因果关系，提供了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该鉴定意见未经尸体解剖，不够科学，云顶置业亦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其二，徐某2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根据（2009）海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2008年11月12日交通事故造成直接损害后果是，徐某2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状态，属一级伤残。徐某2植物状态生存近十年，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其三，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性质相同，都是以一个普通正常人的预期寿命为标准，对受害人因死亡或者劳动能力丧失，对其预期可得经济利益减少后的一种定量化补偿。受害人一级伤残赔偿金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计算，与死亡赔偿金数额一致。（2009）海民一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已按一级伤残标准给予徐某2伤残赔偿金373600元。其近亲属再要求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综合以上三点，毛桂琴、徐志刚主张因徐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亲属料理丧事误工费，超出了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95532.49元，由云顶置业承担其中的80%，即156425.9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连云港云顶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毛桂琴、徐志刚各项损失156425.99元；二、驳回毛桂琴、徐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0元，由毛桂琴、徐志刚负担4035元，连云港云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5元（毛桂琴已预付，连云港云顶置业有限公司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毛桂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徐某2事故后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在医院治疗，未离开过医院，其死亡必然是交通事故引发后果的延伸。另外，认为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也对此做出司法鉴定，明确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徐某2死亡必然与交通事故有法律上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徐某2因2008年11月12日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诉求按一级伤残支持了其残疾赔偿金。2018年8月31日，徐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已经间隔近10年。一审认为徐某2目前的死亡与十年前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原因力，因则未支持其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毛桂琴、徐志刚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元（毛桂琴、徐志刚已预交），由上诉人毛桂琴、徐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