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沛县正阳南路28-6号。法定代表人：郝浩，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淼，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沛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芝，女，192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峰，女，195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启，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哲，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照，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系李某兄弟，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沛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沛县环卫所）因与上诉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沛县环卫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淼、张龙，上诉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沛县环卫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负担。事实与理由：1.沛县环卫所与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是真实意思表达，且赔偿已经到位，被上诉人再要求工伤保险赔偿违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2.李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办理相关工伤保险，为此我单位已经为李某办理了商业保险且该保险已理赔到位，我单位在此基础上又支付了被上诉人10万元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共同答辩认为：1.沛县环卫所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协议书约定的40万元，是保险公司的理赔款，还是沛县环卫所支付的赔偿款，保险公司正常的赔付标准应该是多少，应该核实清楚。2.沛县环卫所主张的另外给我们10万元无任何依据。3.协议约定的40万元是经过保险公司核实确认的正常赔付标准。4.已付款40万元，第一次付款是由保险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直接转到我方五人账户，第二次是**个人账户转到李文启账户10万元，此款按照我们理解就是保险公司给的。5.款项交付时告知是保险公司的理赔款，直到仲裁阶段沛县环卫所均陈述是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一审诉讼阶段，沛县环卫所才推翻以前的事实。上诉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申请改判在工伤保险待遇中不扣减10万元；2.工伤保险待遇中丧葬补助金39870元也不应扣减。3.追偿死者李某生前单位所欠工资。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沛县环卫所通过其职工(**)个人银行账户向五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系环卫所向五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错误，该项资金来源不明、缺乏证据、认定错误。2.工伤保险待遇中丧葬补助金不应扣减。我方虽然得到因交通事故第三方的部分侵权赔偿，但赔偿额远远不足。依据第三方保险公司理赔核算的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补助费、抚养费共计应为492720元，因该起事故中共造成两人死亡，保险额不足，按损失比例分摊方式赔偿，我方并没有获得全部赔偿，只赔付了409436元，尚差83284元。故沛县环卫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丧葬费39870元不应扣除。3.用人单位拖欠李某生前工资。依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沛县环卫所应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补偿死者李某生前工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间，沛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生前实际发放工资900元/月，所欠工资6500元【(1400-900)元/月*13月】；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间，沛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270元，实际发放工资750元/月，所欠工资7280元【(1270-750)元/月*14月】；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沛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生前实际发放工资600元/月，所欠工资5000元【(1100-600)元/月*10月】。沛县环卫所应补偿李某工资合计为18780元。4.死者家庭经济困难，李某母亲常年生活不能自理，其妻体弱多病，次子现已45岁上单身与其母亲生活在一起。5.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为沛县环卫所付款成立，根据苏高发审委(2009)8号《关于在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妥善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中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赔偿款的，可以在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同时，用人单位主张从其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中扣除对劳动者依据人身保险或其他商业保险保险合同已经获得的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判从死者家属已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中扣除环卫所先行支付的部分赔偿款违反了上述规定，应予纠正。沛县环卫所答辩认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上诉理由和观点都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同我方上诉意见。沛县环卫所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沛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沛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李某生于1948年10月25日，与妻子刘林峰育有子女三人，长子李文启、次子李文哲、三子李文照。梁玉芝系李某之母。2.2016年7月16日，李某作为乙方与沛县环卫所作为甲方签订《环卫保洁劳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授权保洁队长王清民代理签订本劳务合同，乙方为保洁队长李小红的临时保洁劳务人员，保洁路段为378号-478号电线杆……甲方按时支付乙方劳务费，劳务费按天计算，一月一结，乙方劳务费为约30元/天。……”。在该合同下方加盖沛县环卫所公章。3.2017年1月4日14时许，陈运强驾驶苏Ｃ×××××小型轿车沿沛敬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到21KM+700M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李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受伤，后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沛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沛公交认字【2017】第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运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4.事故发生时，李某正在其保养路段从事巡检保洁工作。李某因第三人（陈运强）侵权造成死亡，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于2017年1月18日与陈运强达成调解书一份，载明：“**强赔付给李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款项全部归李某亲属所有，具体以保险公司核价为准。”。同时，沛县环卫所作为乙方与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死者李某供养亲属情况为：妻子：刘林峰、儿子：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甲方承诺所有供养亲属情况真实充分，保证具有代表所有权利主体的资格签订本协议。……二、本协议将涉及死者李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所有法律问题、赔偿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行政、劳务、劳动、意外、工伤、保险、赔偿等所有问题一并全部解决，甲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万（￥400000）元，该费用由乙方为死者李某购买的保险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之后乙方不再负有任何其他经济或法律责任。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有关保险理赔手续及材料，达到正常赔付标准，如因乙方不配合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四、甲方同意放弃民事诉讼，工伤认定、劳动仲裁等任何权利主张，今后不得再因此事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五、甲方应提供甲方村委会及近亲属作为担保人为本协议履行提供担保……七、甲方如违反本协议，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全部费用并赔偿其他损失……”协议下方，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在甲方处签字，沛县张寨镇李庙村委会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5.沛县环卫所为李某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绿洲团体定期保险、国寿附加绿洲伤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保额分别为3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元、10800元。因李某死亡，保险公司直接将30万元支付至李某亲属账户。2017年7月30日、8月1日，沛县环卫所工作人员**向李文启分两次转款共计100000元。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共计收到400000元，并向沛县环卫所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条经收到现金肆拾万元整，款已全部付清，从此以后绝对与环卫无任何纠纷。”。6.2018年3月15日，沛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广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被认定为工伤。后沛县环卫所对《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先后上诉至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上两级法院均驳回了沛县环卫所的诉讼请求。7.2019年4月4日，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向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沛县环卫所支付丧葬补助金3987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李某母亲月供养亲属抚恤金456元、李某妻子刘林峰月供养亲属抚恤金608元。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4日做出沛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沛县环卫所支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沛县环卫所自2017年2月起向李某之母、妻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980元/月，并按国家及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适时调整。对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沛县环卫所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8.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三类地区为每月1400元。9.一审庭审中，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提交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仲裁员问：“甲乙双方所签的协议中所给的赔偿是否全部由保险公司支付”，沛县环卫所代理人答：“是的，全部由保险公司支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仲裁庭审中也抗辩收到的400000元系保险公司理赔款，庭后经一审法院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电话核实，因李某死亡，依沛县环卫所为李某购买的保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300000元。通过（**）账户向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支付的100000元，法院认定系沛县环卫所向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支付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沛县环卫所要求撤销沛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的问题。劳动争议纠纷的处理是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的审理，对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不作撤销与否的处理。仲裁裁决为一裁终局裁决的，用人单位方有权申请撤销。本案中，沛县环卫所主张撤销沛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沛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并非是一裁终局裁决书，故沛县环卫所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李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且经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及徐州市中级法院予以确认，故李某工伤保险待遇依法应由沛县环卫所支付。2.关于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抗辩与沛县环卫所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问题。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江苏省劳动仲裁案件研讨会纪要》的通知第十条对该情形有相关规定，如果劳动者发生工伤后，在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工伤和评定伤残等级的情形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工伤达成赔偿协议后，劳动者又提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应以工伤认定书和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为受理案件的条件。本案中，沛县环卫所与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订立协议时并没有作出工伤认定，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对今后如何认定尚未知晓。双方仅笼统约定了补偿金额，但李某因工死亡，协议补偿金额和按工伤死亡应获赔偿金额差额较大，应属显失公平。据此，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中关于李某死亡赔偿的条款显失公平。应按工亡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并扣除沛县环卫所已支付的赔偿款。3.关于沛县环卫所应支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的赔偿数额的问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的近亲属李某虽系第三人侵权造成死亡，但同时构成了工伤，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有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当前宏观经济形势下妥善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苏高法审委（2009）8号】规定，对于劳动关系意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如果劳动者已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费用。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赔偿的，可以在第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同时，用人单位主张从其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中扣除对劳动者依据人身保险或其他商业保险合同已经获得的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第四十条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适时调整。……”，《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据此，沛县环卫所应支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20倍），扣除之前赔付的100000元，沛县环卫所还应支付572320元，同时，按月向李某母亲梁玉芝、妻子刘林峰980元（1400元*30%+1400元*40%），并按国家及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适时调整。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主张丧葬补助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沛县环卫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2320元（一审法院开户名称：沛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沛城分理处账号：32×××18-007860）；（二）沛县环卫所自2017年2月起按月向李某之母梁玉芝、妻刘林峰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980元，并按国家及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适时调整。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提供证据有：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40万元的赔偿款是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沛县环卫所质证认为：对保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是全部的保单，因为雇佣的这些保洁工人都是超龄人员，无法购买正常的工伤保险，所以给购买了团体险，这张保单不能证明赔付额是40万元，赔付数额已经一审法庭核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沛县环卫所应否向梁玉芝等5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2.通过案外人**支付的10万元应当如何认定；3.丧葬补助金39870元应否予以扣减；4.梁玉芝等五上诉人关于李某生前工资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一、沛县环卫所应否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李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且经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及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同时，沛县环卫所作为用人单位，并不因该伤害系因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而免除其工伤赔偿义务。另外，关于双方已经签订的赔偿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系在未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工伤和评定伤残等级的情形下签订，故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主张差额部分。二、通过案外人**支付的10万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与沛县环卫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肆拾万（￥400000）元，该费用由乙方为死者李某购买的保险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根据上述内容，双方约定的沛县环卫所应付赔偿金40万元，即是由保险公司支付，不足部分沛县环卫所再付。虽然在仲裁庭审中沛县环卫所代理人主张赔偿金系由保险公司给付，一审庭审中又陈述系由其单位支付，但与协议约定内容并不矛盾。且经一审法院向保险公司核实，保险公司也已经明确表示该公司实际支付数额为3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沛县环卫所的赔偿款，从沛县环卫所应付款项中扣减并无不当。三、丧葬补助金39870元应否予以扣减的问题。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于2017年1月18日与案外人陈运强达成的调解书载明：“**强赔付给李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款项全部归李某亲属所有，具体以保险公司核价为准。”上述内容可以得出，上诉人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主张的丧葬补助金已经在上述款项中得到赔付。因此，作为无法重复赔付的部分，梁玉芝等五人丧葬补助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李某生前工资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此项主张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在仲裁及一审诉讼中均未主张，系二审增加的新的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不成，且上诉人沛县环卫所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梁玉芝、刘林峰、李文启、李文哲、李文照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