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3行终613号 上诉人杨光耀（系原审原告孟某丈夫），男，1939年2月12日，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孟庆雷（系原审原告孟某之子），男，1968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孟庆委（系原审原告孟某之子），男，197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孟庆连（系原审原告孟某之女），女，1968年2月20日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云东一道街1号北楼。 负责人路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金良，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海华，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孟某因与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彭城街道办）行政强制并赔偿一案，徐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苏8601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孟某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19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杨光耀、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法院询问法定继承人意见后，本院依法变更杨光耀、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为本案上诉人。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被上诉人彭城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张金良、朱海华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7日，彭城街道办在其辖区丰储街清理杂物时，对孟某家位于丰储街的水果摊位的物品进行清理，清理过程中，孟某出现哭喊的情形。后孟某入院治疗。孟某以彭城街道办清理其摊位行为违法为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彭城街道办强行清理孟某水果摊的行为违法并判决彭城街道办赔偿孟某住院治疗费用16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城街道办承担。 另查明：2018年8月14日，在兴隆街与丰储街交叉路口向北10米路西侧名剪总部店门口的孟某家水果摊位出现占道卖西瓜影响市容市貌的情形。 2018年9月25日，孟某的儿子孟庆雷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其在云龙区××街西侧丰储浴池南隔壁有一处违建房，前期云龙区街道办事处要求拆除，其表示已经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拆除，且正在拆除中，但云龙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工作人员没有告知便于2018年9月20日左右至该处违建地点进行了强制拆除，导致其母亲血压升高住进重症监护室，希望相关部门帮助核实给予解释。2018年10月9日，孟庆雷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其母亲在云龙区××街西侧丰储浴池对面安置了一块板子，并且放置了一些瓶子，云龙区街道办城管工作人员没有告知并于2018年9月20日左右将其母亲板子和瓶子拉走，且将其母亲轮椅抢走，导致其母亲受到刺激血压升高住进重症监护室，希望相关部门帮助核实给予解释。2018年11月18日，孟庆雷再次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上述问题，认为城管工作人员在没收轮椅的途中，其父亲阻拦，执法人员便暴力执法，与其父亲推搡，导致其母亲受到刺激血压升高住进重症监护室，投诉云龙区街道办事处城管工作人员暴力执法导致其母亲住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根据《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区人民政府、建制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以及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共同做好市容环卫管理的相关工作，故彭城街道办依据上述规定具有对其辖区内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的管理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孟某陈述彭城街道办在清理孟某家水果摊的过程中，夺其丈夫的椅子，和孟某夺水果筐致使其大哭大叫昏厥，后被送入医院治疗，并提供证人证言欲以证明上述事实。孟某提供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六份书面证言的内容均一致，不符合常理，故上述书面证言不能证明孟某的上述主张。孟某亦提供到庭证人申某,4、蒋某,4的证言，证人申某,4在庭审中陈述其得过脑梗，对书面证言是否其签名记不清了，其亦陈述“城管没有碰她，她应该是受到了惊吓，人家也没招她没打她，后面的事我不清楚，我就走了。”证人蒋某,4在庭审中陈述了“我开车路过看到老太太在那哭叫，后来老太太可能是被她女儿用轮椅推走了……”“先前的事我没看到，我到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在那哭嚎”等内容。以上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彭城街道办工作人员有和孟某夺水果筐的行为，结合孟某儿子孟庆雷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的情况，先是反映彭城街道办清理违建导致孟某血压升高住院，后又反映彭城街道办拉走其母亲在云龙区××街西侧丰储浴池对面放置的板子和瓶子且将其母亲轮椅抢走，导致其母亲受到刺激血压升高住进重症监护室，孟庆雷对于其母亲住院的原因陈述在本次诉讼中与其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的情况不一致，孟某的诉请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彭城街道办依职权管理市容环境卫生，未有明显不当。孟某主张其住院系彭城街道办粗暴执法行为导致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孟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光耀、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行政执法权，被上诉人清理丰储街摊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在执法前未提前告知上诉人，执法时未出示工作证件向当事人表明身份，也未配备执法仪。一审中孟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清理丰储街摊点时野蛮执法，直接导致孟某受到惊吓晕厥引发血压升高需住院治疗，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看到孟某惊吓晕厥时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直接开车离开。孟某治疗花费了大量医疗费，后在一审判决后不幸去世。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行为合法得当，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与孟某的损失无因果关系，对于孟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孟某已证明了损失，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城街道办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按照《江苏省城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条和《徐州市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依法享有对辖区内道路和居民小区负责清扫保洁的权利，依法享有管辖权和行政执法权。二、上诉人诉称事实和上诉事实与其向12345政府热线所反映的内容在时间上和起因上存在相互矛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材料均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判决书不再累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光耀、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拍摄时间2019年8月5日，证明孟庆雷不是占道经营，是合法经营。证据2、一审第二次开庭之后孟庆雷给12345热线打电话的通话录音，证明孟庆雷2018年9月25日第一次投诉是因为被上诉人强拆孟庆雷弟弟违建房的事情。3、证人蒋某,4、蔡某,4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使用暴力与孟某抢夺水果筐，孟某受到惊吓。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彭城街道办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未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该证据不应被二审法院采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诉称的案发当天现场的情形，不能证明孟某受到侵害的事实。对证据2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从录音当中反映是12345政府热线给予的答复。上诉人未能提供历次向12345投诉所产生的热线综合工单，不能证明其系反映的不同问题。证据3、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不应予以接纳证人证言。证人陈述看到有一人与孟某抢筐，但未指出该人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证人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认定被上诉人清理水果摊过程中是否存在对孟某暴力执法行为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3、证人蒋某,4、蔡某,4的证言，证人蒋某,4在一审期间已经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与一审基本一致，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清理水果摊过程中对孟某暴力执法行为导致孟某受伤住院的事实。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区人民政府、建制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以及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共同做好市容环卫管理的相关工作，故被告彭城街道办具有对其辖区内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的法定管理职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无法认定孟某所诉的侵权行为存在，故孟某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孟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光耀、孟庆雷、孟庆委、孟庆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艳华 审判员  陈 颖 审判员  黄传宝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王竞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