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双，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地址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吴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雨佳，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霞，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桂双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桂双，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桂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桂双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许桂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存在严重工作失误，未能尽职管理的合同义务。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的告知说明义务应当保持信息披露的持续性，包括披露理财产品的存续期限、终止日期、收费情况和收益分配情况等信息，同时应以适当方式供金融消费者确认其已接受完整信息。因此，即便广发银行闵行支行错误告知许桂双“赎回期限为一年”的时间是在“开放日”之后，因其未能做到卖方尽责，未能明确告知许桂双具体的开放日，导致许桂双不可能在开放日赎回。特别是许桂双所有的购买及后续的操作，都是由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理财经理张斌在许桂双手机上操作完成的。另许桂双在2018年4月23日已经告知张斌，其因急需用钱需要办理赎回手续，但张斌仍未能及时告知具体开放日，属于严重违约。2.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断出张斌在赎回期满前错误告知许桂双赎回期为一年的事实。从许桂双与张斌之间的微信记录及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张斌承认自己存在上述过错，并愿意赔偿许桂双经济损失。3.本案中，许桂双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举证责任分配制度。本案委托理财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均是通过微信和电话向许桂双履行告知义务。许桂双作为普通消费者，事发之前不可能将每个电话进行录音，故不可能将张斌错误告知赎回周期为一年的电话录音保存并提交。许桂双已经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明张斌承认在告知方面存在过错。广发银行闵行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广发银行闵行支行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支持许桂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闵行支行辩称：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不存在过错，许桂双的经济损失不是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的工作人员造成，广发银行闵行支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许桂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发银行闵行支行赔偿许桂双经济损失人民币15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经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理财经理张斌推荐，许桂双使用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的“广发银行”手机软件，投资100万元购买了100万份“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基金。2018年4月2日，张斌电话联系许桂双表示，许桂双购买的100万元的“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基金于2018年5月8日开放赎回，到时候如果不错，就可以做赎回。许桂双表示好的。2018年4月23日9时许，许桂双通过微信询问张斌：“上次买的25万的基金最快何时可以赎回的？”张斌回复：“6月20日打开。”随后，许桂双又询问了张斌办理贷款事宜。同日10时许，许桂双询问案外人，其在民生银行购买的定期理财产品是否到期，对方回复称未到期。同日下午，许桂双通过微信向其朋友表达了借款20余万元的意向。2018年11月5日，张斌通过微信，建议许桂双办理上述基金赎回手续，并向许桂双表示：“投资造成了您的亏损真的不是我们原本所想的，现在确实是出现了这问题，给您造成了麻烦，我真心的和您说声抱歉，真的对不起。这产品前期做的是比较好的，整个问题出现在了下半年的几波亏损，导致整个产品跌到现在。下半年整个市场下跌30%以上是我们谁都预想不到的。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后续该产品很难有所发挥，因为已经接近平仓线，该产品已经陆续清仓了，仓位不高，哪怕有好的行情也很难做起来。所以，建议您今天务必一定要做赎回。我刚才也打了电话给到我们的私行经理，出现这类情况我们谁都没想到，后续的话，我和他沟通了一下，可能配套一些跟进给该产品的客户，具体还在研究。希望可以弥补一些您投资带来的亏损。在这里，我再次和您说声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也恳请您于今天下午3点前，操作赎回。”许桂双回复表示：“你当时说半年可以赎回来，我在半年时刚好要用到钱，那时还能赚几万，为什么那时候不能赎回来，说半年就可以拿出来的是不是你告诉我的？”张斌未予回复。2018年11月9日，许桂双办理了上述基金赎回，赎回金额为902,000元。2018年12月11日，许桂双通过微信询问张斌：“你们的原因造成我的损失，你快把结果告诉我吧，都一周时间过去了。”张斌回复：“此次由于我个人原因，没有做好通知服务工作，给您造成损失我实在抱歉，我郑重的和您说一声对不起，奢望您谅解。此事银行这里是没有过错的，错都在我个人，所以关于赔偿问题，我希望您能理解……您看这次的损失我来承担一部分……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承担2万……我买个教训，您看可以吗？我真的认识到错了，我不想吃银行的处分……”许桂双未予同意。2018年12月24日，张斌通过微信向许桂双表示：“这事给您造成麻烦以及损失由衷的给您说声抱歉，真心的。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通过服务改善，用更好的服务更专业的表现来取得您的详解，另外我个人这里最大限度的给予经济补偿2万元……”许桂双则表示：“看在大家合作不错的份上，我拿回本金就算了。”张斌表示：“责任到最后肯定是在我身上，因为我的服务不到位给您造成了损失……您打算怎么办？”2019年4月29日，许桂双和张斌申请上海银行业纠纷调解中心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调解中，许桂双表示：“当时银行工作人员推荐我买了100万的理财产品，周期是半年，手续费是1%。半年不到的时间我问工作人员我因为需要钱可以拿出来吗？工作人员说现在半年不能拿出来，要1年。我很生气，我当时看了下如果半年拿出来还有赚，1年后拿出来还亏了，只有90万左右。我现在的诉求是拿回本金和我半年应得的收益。”张斌则表示：“当时在产品开放期客户联系我说需要钱，问我能不能赎回，我说可以的，半年之后如果产品好的话可以赎回。5月的时候我确实没有通知到你，5月下旬的时候我又联系了客户，我怕了，因为当时约定了时间没有联系客户，所以我才说了一年之后赎回。”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许桂双以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在涉案基金开放回赎前错误告知回赎期限导致其未能及时回赎基金为由，要求广发银行闵行支行赔偿损失，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则抗辩称其工作人员并不存在许桂双所称的行为，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许桂双所称的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行为是否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在向许桂双销售涉案基金时，已向许桂双告知基金回赎期限为半年，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已尽告知义务，现许桂双主张其在回赎期之前再次询问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基金开放回赎期限时，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改称开放回赎期限变更为一年，许桂双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并不足以证明许桂双主张的事实存在，理由如下：首先，许桂双该主张并无直接显示其于涉案基金开放回赎前向张斌询问涉案基金回赎期限、张斌向其告知错误回赎期限的证据支持。其次，许桂双提供的间接证据并不足以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具体而言，许桂双提供的间接证据有2018年4月23日许桂双就其它基金回赎期限及贷款事宜询问张斌的微信记录、许桂双质问张斌为何半年期满时不能赎回的微信记录、张斌表示愿意赔偿2万元的微信记录以及张斌在上海银行业纠纷调解中心承认告知许桂双回赎期为一年的记录。对该些证据，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对于2018年4月23日的微信记录，许桂双称，据其回忆，其为筹集资金而向张斌询问基金回赎期限，得知无法回赎后转为了解贷款可行性，因其事后查看该些微信记录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故推断其向张斌询问涉案基金回赎的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前一、两天，即涉案基金开放回赎之前。但在一审法院结合许桂双筹资的微信记录当庭询问许桂双筹资过程时，许桂双先是回忆称，其需要资金50至60万元，经多方筹措后还缺少20万元，于是考虑通过回赎基金获取，后因询问包括张斌在内的多家银行工作人员，均得到否定答复，许桂双才向朋友借款解决。在一审法院追问为何只需20万元资金却打算回赎100万元的基金后，许桂双又改称，其需要资金50至60万元，其首选筹资方式是赎回基金，故电话询问张斌基金何时可以赎回，张斌告知需满一年才能赎回，于是许桂双又询问了张斌及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其他基金、理财是否可以近期赎回，均得到否定答复后，其只能动用公司资金并向同学借款。许桂双两次前后矛盾的陈述，说明其对于筹资过程的记忆模糊、混乱，以许桂双该模糊、混乱的记忆推断许桂双在该筹资过程中向张斌询问了涉案基金回赎期限的事实，缺乏可靠性。2.对于许桂双质问张斌为何半年期满不能赎回的微信记录，仅是许桂双的单方质问，张斌并未承认。且张斌关于因其客户众多，记忆模糊，不敢确定实际情况而未予回应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张斌未明确否认许桂双的质问而得出张斌承认许桂双质问属实的结论，缺乏周延性。3.对于张斌表示愿意赔偿2万元的微信记录，从该些微信表述来看，张斌系出于尽量安抚、挽留客户的需要而自愿出资补偿，并不足以证明张斌存在许桂双所主张的行为。4.对于张斌在上海银行业纠纷调解中心承认告知许桂双回赎期为一年的记录，从该记录来看，张斌并非承认其在回赎期满前告知许桂双回赎期已更改为一年，而是表示因回赎期满前忘记提醒客户回赎，回赎期过后，害怕客户生气才表示回赎期更改为一年。故该证据亦无法证明许桂双所主张的张斌于回赎期满前告知许桂双回赎期更改为一年的主张。且因回赎系以半年为周期单日开放，回赎开放日过后，必须等下一个回赎开放日才能回赎，故即使张斌在半年回赎期过后告知许桂双回赎周期改为一年，也与许桂双未于半年回赎期满时回赎基金无关。最后，若许桂双主张属实，将会存在以下不合常理的情况：其一，张斌于2018年4月初已电话提醒许桂双，涉案基金在2018年5月8日可以赎回，而许桂双在仅间隔了20天、急需资金时，不去查看该基金情况，而是再次询问该基金何时可以赎回，与一般行为不符；其二，若许桂双确于涉案基金回赎期满前询问张斌基金回赎期，在张斌已于2018年4月初提醒许桂双基金回赎期于5月到期、该基金回赎期并未更改的情况下，张斌却告知许桂双该基金回赎期更改为一年，缺乏合理动机，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许桂双的主张缺乏直接证据证明，间接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与常理不符，无法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足以使一审法院确信许桂双主张的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在涉案基金开放回赎前错误告知回赎期限的事实的存在。因许桂双系负有该事实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相应不利后果应由许桂双承担。许桂双以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在涉案基金开放回赎前错误告知回赎期限导致其未能及时回赎基金为由，要求广发银行闵行支行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许桂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80元，由许桂双负担。二审中，许桂双提供其于2018年4月23日与二位同学的聊天记录，旨在证明由于无法办理基金回赎手续，故其于当天向该二位同学借款。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关于理财经理岗位职责的说明，旨在证明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对理财经理一职的岗位规定；2.“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产品净值情况说明、“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产品投资月报，旨在证明所涉理财产品若于2018年5月8日正常赎回，参考收益净值约为1,055,000元；3.同类产品手机购买操作流程展示、“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风险揭示书、计划说明书、管理合同、开放参与和退出业务的公告，旨在证明许桂双在购买所涉理财产品时早已明确知晓该产品的回赎期；4.许桂双于2018年4月18日购买25万元基金的截图，虽该截图未显示客户的名字，但截图右上角的客户号与本案所涉理财产品明细查询中的客户编号一致，旨在证明许桂双称其2018年4月前后急需用钱，但事实上其在2018年4月18日购买了25万元的基金产品，二者存在矛盾。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对于许桂双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许桂双的损失是由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工作人员的过错导致。许桂双对于广发银行闵行支行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该份岗位职责说明是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内部材料，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说明中的内容与管理合同中有关委托人的权利之约定不符，且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官网上载明，广发银行负有宣传、推荐、销售、管理、办理申购、赎回等义务；对于证据2无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在许桂双购买所涉理财产品之前没有提供这些材料。所涉理财产品开放参与和退出业务的公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但张斌通知许桂双的时间为4月2日。按照正常操作流程，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应该提前七天告知客户回赎的具体时间，由客户决定是否办理回赎手续。2018年4月23日，许桂双曾经与张斌沟通需要办理所涉理财产品的回赎手续，张斌称无法办理。然从上述公告来看当时张斌应已知晓回赎的具体时间，故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存在过错；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许桂双是因其妹妹于2018年4月22日购房急需用钱，该时间晚于许桂双购买基金的时间。许桂双在广发银行手机软件上购买的理财产品为“国泰君安君享红利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涉案资管计划)。一审法院就此所做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资管计划说明书载明：本集合计划定期开放，首个开放日为集合计划成立之日起满6个月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其后每满6个月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为开放日。在开放日，委托人可以办理集合计划的退出业务。2018年4月18日，上海国泰君安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涉案资管计划开放参与和退出业务的公告，载明：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11月8日，本次开放日为2018年5月8日，本次开放日的预约期为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3日，5个工作日；根据管理合同约定，预约退出期包括开放日(T日)前的第7个工作日(T-7日)至开放日前的第3个工作日(T-3日)，共5个工作日；拟在开放日办理退出的委托人应通过在预约退出期内向推广机构提交预约退出申请的方式办理退出申请，未经预约申请，管理人有权拒绝委托人的退出申请。以上事实，有涉案资管计划说明书、涉案资管计划开放参与和退出业务的公告佐证。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系为许桂双提供理财服务的机构，现并无证据证明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对许桂双负有在涉案资管计划开放回赎前告知许桂双回赎期的合同义务。故本案中许桂双的诉讼请求成立与否还是要从广发银行闵行支行在为许桂双提供理财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予以考量。根据许桂双的陈述，广发银行闵行支行的过错主要体现在2018年4月23日许桂双询问理财经理张斌回赎涉案资管计划份额事宜时，张斌告知其回赎期已变更为一年，从而导致许桂双未能及时回赎涉案资管计划份额最终造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许桂双通过广发银行手机软件购买了涉案资管计划份额。作为投资者，许桂双理应负有在购买所涉理财产品时仔细阅读产品风险揭示书、产品说明书以及管理合同等资料之义务。通过阅读上述资料许桂双对涉案资管计划份额的回赎期应有明确了解。况且张斌于2018年4月2日曾通过电话告知许桂双涉案资管计划将于2018年5月8日开放回赎。同年4月18日，涉案资管计划管理人亦已发布开放参与和退出业务的公告，明确告知了资管计划份额的开放回赎时间。由此可见，许桂双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就应已知晓涉案资管计划份额的回赎时间。关于许桂双就其主张的张斌于2018年4月23日告知其涉案资管计划份额回赎期变更为一年一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许桂双表示正是由于张斌告知其回赎期发生变化，其才在微信里询问了25万基金回赎事宜，仅是许桂双单方面的推断，鉴于张斌对此未予确认，现亦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许桂双所主张的该节事实，故本院对于许桂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许桂双提出从张斌事后承认错误并主动愿意赔偿2万元可以推断出张斌曾向许桂双错误告知涉案资管计划份额的回赎期为一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中未显示张斌曾确认过该节事实，张斌提出自行赔偿方案的目的是为了化解双方矛盾，安抚、挽留客户，据此无法得在涉案资管计划回赎期满前，张斌存在错误告知许桂双回赎期的事实。对于许桂双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桂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0元，由上诉人许桂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张文婷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