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3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柱，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钢筋工，现住秦皇岛市卢龙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华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镇海阳三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5027566-0。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天赋，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宇，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2696243-2。法定代表人：王玉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第二十七工程处，，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博维27度空间****负责人：高君宝，该工程处处长。原审被告：秦皇岛晟嘉公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燕京路**机构代码证代码：79655874-6。法定代表人：刘淑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国柱因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2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张国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执行款优先清偿给上诉人2652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上诉人与其他农民工一样，每天用勤劳的双手和辛勤的汗水完成了工地工作，法院判决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是一位普通农民的血汗钱，上诉人不是承包工程的主体，上诉人是家庭的顶梁柱，每一个人的背后是一个家庭全部希望，恳请法院查明事实。2、原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执行人的执行款项中应当优先清偿给上诉人的劳务费即工资，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原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秦皇岛市华兴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该笔债权是农民工工资并不属实。首先，上诉人分别是承包项目的班组长（包工头），并非农民工；其次，据了解，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多方见证下，秦皇岛晟嘉公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嘉公司）于2013年以借款形式支付过农民工工资，即农民工工资在2013年已经结清，余下部分为承包利润，并非工资范畴。除此之外，上诉人所提出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是2004年9月6日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联合下发给省一级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局）、建设厅（建委）的部门性质通知，是部门工作的指导性文件，并不是司法领域判案的依据，不能得出农民工工资享有优先权的司法结论。二、华兴源公司依法应得到该笔执行分配款。（1）依据2013年5月22日海经初字第2324号调解书确认，华兴源公司享有对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第二十七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二十七处）债权532万。（2）我公司于2013年6月4日提出执行申请，海港区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海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3年11月11日 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向晟嘉地产扣留工程款5624000元。（3）我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与中煤二十七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晟嘉公司的债权转给华兴源工贸），同时将该转让协议通知了债务人，即：各方对此事已经达成一致意向，没有异议，只是具体数目有待商榷，也因此通过诉讼确定了具体数目。（4）2015年3月10日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126号判决书，确认晟嘉地产给付中煤总公司及二十七处工程款5195020元。我公司于2015年4月8日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对晟嘉公司的到期债权。2015年4月9日海港法院作出（2013）海执字第56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晟嘉公司向华兴源工贸履行到期债务。2015年4月24日（2013）海执字第564-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中煤总公司及二十七工程处对晟嘉公司享有的债权5485020元。同时，我公司在2015年5月8日也申请查封过晟嘉公司名下房产、车辆。综上所述，我公司申请执行在先，采取执行中的强制措施也早于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在执行中对我公司的分配方案是正确的。依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晟嘉公司、中煤公司、中煤二十七处未进行答辩。张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关于对涉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财产分配方案，驳回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所提反对意见，将被执行人晟嘉公司的执行款优先清偿给原告2652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晟嘉公司与被告中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秦皇岛市海港区红光里6＃、7＃、8＃楼发包给被告中煤公司施工，中煤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其下属公司中煤二十七处具体施工。2011年11月20日，原告与中煤二十七处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红光里6＃、7＃、8＃楼的钢筋工程。后因被告未及时给付劳务费，原告张国柱提起诉讼，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海民初字第4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煤二十七处给付原告张国柱劳务费265200元，被告中煤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晟嘉公司在欠付被告中煤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后因被告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被告华兴源公司与被告中煤公司、中煤二十七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中煤公司及中煤二十七处未及时给付货款，华兴源公司向海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海经初字第23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中煤二十七处于2013年6月3日前一次性给付华兴源公司货款及利息5320000元。二、中煤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因被告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故华兴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14日，中煤二十七处（甲方）与华兴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拥有对晟嘉公司的全部债权（指红光里改造工程项目6＃、7＃、8＃楼施工工程款）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不受让甲方在该项目上对晟嘉公司负有的相关义务……。”2013年8月14日，中煤二十七处向晟嘉公司出具债权通知，内容为：“我处与贵公司履行的红光里改造工程项目即6＃、7＃、8＃楼工程，贵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尚未进行决算，现我处与华兴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贵公司欠我处的工程未结款项即相关债权转让给华兴源公司，请贵公司及时将剩余工程款给付给该公司。”2013年11月6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银行存款5624000元，或扣留、提取、查封等值财产。2013年11月11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向晟嘉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的工程款5624000元。再查明，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因晟嘉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秦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晟嘉公司给付中煤公司、中煤二十七处工程款5195020元。2015年4月9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向晟嘉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5年4月24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海执字第564-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对晟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5485020元。还查明，2016年3月29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对涉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财产分配方案，内容为：“本院在受理中煤公司及中煤二十七处为被执行人案件共有11件，在执行过程中，到目前为止被执行人仅有在晟嘉公司应得工程款4665020元。上述执行款远远不足以清偿其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全部债务。在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后，申请执行人均不同意申请被执行人破产。经研究，在各债权人均不享有法定优先权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关于对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的规定，对该案款分配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在晟嘉公司应得工程款4665020元分配给申请执行人华兴源公司。二、其他债权人分配款为0元。各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附，各债权人申请执行情况及采取财产查控措施顺序。1、（2013）海执字第56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为华兴源公司申请执行中煤公司、中煤二十七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执行依据文号为：（2012）海经初字第2324号民事调解书。该案执行标的为：（1）、本金532万元；（2）、申请执行费5.4万元；（3）、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11月11日扣留了被执行人在晟嘉公司应得工程款共计5624000元。2、（2015）海执字第278、279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为时胜国申请执行晟嘉公司、第三人中煤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两个案件执行标的共计为：（1）、本金240万元；（2）、案件受理费3.12万元；（3）、申请执行费2.88万元；（4）、上述两个案件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5）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注明：该案在诉讼中进行了财产保全，保全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同时该判决写明被执行人晟嘉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我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了宋井升、孔凡学、张国柱、王洪春、张国柱申请执行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晟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述五个案件执行标的为：（1）本金共计1199527元；（2）案件受理费25647元；（3）申请执行费19875元；（4）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同时该判决写明被执行人晟嘉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014年9月25日在执行中冻结了被执行人的账号。4、2013年11月30日，我院受理的秦皇岛市商龙物资经销有限公司，中煤公司、江苏兴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案，执行标的本金为：（1）本金755348.30元；（2）、案件受理费11375元；（3）申请执行费10067元；（4）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该案件没有采取财产查控措施。5、2015年8月12日，我院受理的菅正平申请执行中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1）本金1483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3267元；（3）申请执行费2174元；（4）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该案件没有采取财产查控措施。6、2015年6月19日，我院受理的李军申请执行中煤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标的为：（1）本金331378元；（2）案件受理费5267元；（3）申请执行费4871元；（4）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该案件没有采取财产查控措施。”原、被告就执行款是否应优先清偿给原告265200元存有争议。原告主张（2013）海民初字第458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非常清楚记载了农民工为晟嘉公司工作的情况，该份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原告认为从证据角度，在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我国建筑行业现状和最高院司法解释，实践中建筑行业都在依据实践来做，因为农民工工作的不特定性，决定了房地产的活要有很多人完成，但是不可能每个人都能签订合同，在实践中都是通过多人来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第一条和第三条，认可了农民工工资的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农民工工资每个工种都有几十人，这些工资款不只是原告的钱，是每个工人的钱。2012年时原告也多次找到秦皇岛市清欠办，晟嘉公司和中煤二十七处联合给原告支付了15万工程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还欠原告265200元，也就是原告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另查明，原告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对执行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是《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本案原告与被告中煤公司及中煤二十七处形成的是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对于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均是对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时，承包人对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执行款的来源是晟嘉公司欠付中煤二十七处的工程款而非对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在本案中亦不适用。综上，原告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原告的债权与华兴源公司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且原告不同意中煤公司及中煤二十七处破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华兴源公司采取查控措施在先，故执行款应当先用于偿还华兴源公司的债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国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国柱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规定是指承包人对该建筑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而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本案的分配款系从晟嘉公司执行回的工程款，上诉人孔凡学对此主张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在华兴源公司申请执行案件中，执行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对分配款采取保全措施：向晟嘉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煤二十七处、中煤公司的工程款5624000元。而在张国柱诉中煤公司、晟嘉公司案件执行中，执行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冻结了晟嘉公司的帐号，对本案涉及的分配款未采取保全措施。在双方均为普通债权的情况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华兴源公司应优先受偿。综上，张国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丽审  判  员   刘子明审  判  员   贾晟途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艺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