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中牟县。负责人：李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明霞，女，1952年9月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东，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达，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席克忠，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以下简称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明霞，原审被告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联公司）、席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上诉人包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侨联公司、席克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包明霞出借给侨联公司及席克忠的借款在2015年，借款时该款项并无人或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日期为2个月，但包明霞于2018年10月份才重新签订借款及担保手续，其应该知道侨联公司及席克忠事情没有能力偿还，对此，包明霞应慎重考虑是否有自然人或法人愿意为侨联公司及席克忠提供担保，其应尽到基本的核查义务。二、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公章丢失并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是严格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变更，且在2018年8月份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进行变更，负责人由席克忠变更为李彦荣，并已对外公示，不能因为他人的错误让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承担后果。三、包明霞无证据证明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的公章是由谁加盖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申请对其公章加盖时间与《担保书》上自然人的签字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四、包明霞明知同一份《担保书》中已有一个担保人的签字是伪造的，仍将其作为善意的借款人，并将盖章行为认定为席克忠的表见代理行为对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不公。五、一审法院将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作为侨联公司的分支机构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即使借款成立，由利息计算转化而来的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也已超过了年利率24%，此时，利息计算应以500万元为借还本金，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包明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款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作为侨联公司的分支机构，对总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所称的公章丢失及内部管理权争议不能对抗外部债权。综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侨联公司、席克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联公司、席克忠向包明霞偿还借款本金9563333.33元，支付借款利息2467339.97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包明霞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以上合计12110673.3元；2．判令陈海燕、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侨联公司、席克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包明霞（甲方、出借人）与侨联公司（乙方、共同借款人）、席克忠（丙方、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元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现金500万元，用于乙方购买土地，月利率为2.2%，借款期限2个月，逾期利率上浮30%。当日，甲方将500万元打入丙方的银行账户。现就该500万元本息，经以上各方协商一致，重新签订如下借款协议：经三方计算，截止到2018年10月8日，所欠本金为500万元，利息（自2015年元月8日计算到2018年10月8日）为495万元，违约金（利息的30%）为148.5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合计995万元，就该995万元由于乙方、丙方暂时无力偿还，各方同意以甲方作为出借人、乙方和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将该995万元转为新的借款。对违约金148.5万元，如乙方、丙方按时还款，甲方同意予以免除；借款期限暂定5个月，自2018年10月8日开水计算至2019年2月8日前偿还。如还不了继续延期。双方约定该995万元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2%。乙方、丙方应保证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逾期仍按照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侨联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席克忠分别在乙方及丙方处签字。同日，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席克忠、陈海燕向包明霞出具《担保书》，同意对995万元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即日起直至该笔债务清偿完毕为止。后因侨联公司、席克忠未及时偿还款项，故包明霞诉讼来院。审理中，包明霞申请撤回对陈海燕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包明霞，侨联公司、席克忠，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本金数额问题，侨联公司、席克忠于2015年1月8日向包明霞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2.2%，有转款凭证为证，双方对此不持异议。后双方就未偿本金500万元及未结利息作为本金再次形成借款，约定月利率2.2%。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超出法律规定，包明霞主张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原50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超出部分不再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原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期自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计45个月，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450万元，故该院支持侨联公司、席克忠偿还包明霞借款本金950万元，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虽称其公章丢失，并登报声明公章作废，但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侨联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在涉案借款期间，席克忠系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负责人，包明霞有理由相信席克忠有权代表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对总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包明霞诉请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有票据为证且双方合同有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席克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明霞借款本金950万元及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席克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明霞律师费8万元；三、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包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64元，减半收取47,232元，由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席克忠负担，剩余47,232元退还包明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包明霞与侨联公司、席克忠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明确侨联公司向其出借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为2.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总数已超过上述规定范围，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借款本息应为本金500万元，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5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侨联公司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承担包明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该8万元部分律师费，本院不再支持。关于侨联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对此论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侨联公司中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二、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席克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明霞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部分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包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464元，减半收取47,232元，由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负担46,919元，由包明霞负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64元，由郑州侨联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中牟分公司负担93,838元，由包明霞负担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