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民初1969号 原告：陈剑滔，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xxxx，公民身份号码4********。 原告：陈中文，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xxxx，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劳彬昌，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xx，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莫伟，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 原告：肖戈，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 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林金爱，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满，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 被告：何秋生，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xxxx，公民身份号码440xxxx。 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翔钢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道教商业区南边部分翔正自建厂房4-5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6828451XJ。 法定代表人：朱永洪。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凯、谭振恩，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与被告何满、何秋生、佛山市顺德区坤翔钢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翔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被告何满、何秋生、坤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凯、谭振恩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林金爱、被告何满、何秋生、坤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凯、谭振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满、何秋生、坤翔公司对佛山市顺德区汇坤钢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坤公司)在（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向五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何满、何秋生、坤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五原告申请执行（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2016）粤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一案（五原告诉被告汇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贵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606执5084号。在法律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汇坤公司股东何满、何秋生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隐藏、转移、变卖公司资产，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执行，严重损害五原告的合法利益。由于该案被执行人汇坤公司已搬迁到坤翔公司办公，原属于汇坤公司的全部机器设备、工服、工人、装潢等均已由坤翔公司日常生产使用，足以证明系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的财产已经混同，意在恶意逃避执行案，损害五原告的利益，因此坤翔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五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三被告辩称，一、宋华太所作执行笔录与事实不符，该执行笔录无法证明何满、何秋生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隐藏、转移、变卖公司资产，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更无法证明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的财产已经混同。实际上，2016年11月9日做执行笔录时宋华太为汇坤公司员工，其所着工服亦为汇坤公司工服，其根本不清楚坤翔公司的公司状况；汇坤公司因厂房遭强拆于2015年1月搬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道教商业区南边部分翔正自建厂房（五原告在原案仲裁过程中也自述该过程），并非恶意隐藏、转移财产；坤翔公司于2015年11月搬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道教商业区南边部分翔正自建厂房4-5仓在后，不可能出现汇坤公司全部机器设备都搬到坤翔公司及汇坤公司部分工人一起过来坤翔公司的情况，且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分别独立承租独立使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道教商业区南边部分翔正自建厂房，两者在股东构成、经营场地、机器设备、财务人员等方面均相互独立、相互区分。二、在实践中，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丧失独立人格的判断，一般应从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是否存在混同加予考虑。汇坤公司与作为公司股东的何满、何秋生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并未存在混同。五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要求何满、何秋生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汇坤公司现认为依法登记成立的独立法人并未出现解散等清算事由，股东何满、何秋生更未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五原告要求何满、何秋生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之间因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方可否认公司法人人格，认定关联公司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坤翔公司的股东为朱永洪、何小燕，汇坤公司的股东为何满、何秋生，两公司并无关联关系，而且坤翔公司的经营场地、机械设备、财务人员等方面，均与汇坤公司相互独立、相互区分，并未与汇坤公司构成财产混同。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坤翔公司与汇坤公司之间因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其要求坤翔公司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五原告的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五原告的申请调取了本院（2016）粤0606执508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视频(共6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在论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申请人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与被申请人汇坤公司有关合同争议一案作出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1016号仲裁裁决，裁决汇坤公司应向五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14年度、2015年3月21日前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151751.08元。汇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0日，本院针对汇坤公司与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劳动合同一案作出（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汇坤公司与陈剑滔自2008年2月19日，与陈中文自2008年6月22日，与劳彬昌自2009年6月1日，与莫伟自2010年5月2日，与肖戈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汇坤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支付经济补偿，其中被告陈剑滔27150元，被告陈中文30865.31元，被告劳彬昌24357元，被告莫伟23334.15元，被告肖戈30061.62元；三、汇坤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陈剑滔1997.2元，陈中文2432.7元，劳彬昌2239.7元，莫伟2574.8元，肖戈3015.6元；四、汇坤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支付高温津贴，其中陈剑滔750元，陈中文750元，劳彬昌750元，莫伟750元，肖戈750元；五、驳回汇坤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3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四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4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9日，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6执5084号。2017年1月17日，本院向该案的申请执行人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发出（2016）粤0606执5084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经本院执行，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汇坤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未执行标的为债务151028.0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遂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汇坤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1日，公司股东是何满、何秋生二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钢铁制品、钢铁结构体件等，所属行业为其他未列明批发业，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其住所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工业区横沙。坤翔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7日，公司股东为何小燕、朱永洪二人，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钢铁制品、钢铁结构体件；加工钢铁等，所属行业为钢压延加工，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其住所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道教商业区南边部分翔正自建厂房4-5仓。坤翔公司股东何小燕与汇坤公司股东何满是姐弟关系，坤翔公司股东何小燕、朱永洪是夫妻关系，汇坤公司股东何满和何秋生是堂兄弟关系。 2015年1月，汇坤公司因与他人有诉讼而将其机械设备搬到向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翔正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翔正加工厂）承租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三乐路道教段南侧工业区翔正加工厂的自建厂房进行经营，厂房面积为12891.97平方米、办公楼面积1721.83平方米、空地面积2433.51平方米。合同订明租赁物的出租用途为钢结构生产。 2015年10月31日，汇坤公司与翔正加工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部分退租，退减厂房面积2500平方米、办公楼面积1721.83平方米、空地面积2433.51平方米，现实际租赁厂房面积为10479.43平方米。之后，汇坤公司一直按每月170814.75元向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翔正金属加工厂交纳租金至2017年1月20日，翔正加工厂向汇坤公司出具了租金收据。 2015年10月31日，坤翔公司与翔正加工厂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坤翔公司向翔正加工厂租赁其自建厂房3、4、5仓1区以及办公楼和空地，其中厂房面积2500平方米、办公楼面积1721.83平方米、空地面积2433.51平方米。合同订明租赁物的出租用途为钢结构生产。翔正加工厂向汇坤公司出具了截止至2017年1月20日的租金收据。 2016年11月9日，本院（2016）粤0606执508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人员到涉案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三乐路道教段南侧工业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翔正金属加工厂自建厂房汇坤公司经营场地执行，在坤翔公司的办公场所向公司员工宋华太（1974年12月出生，男，高中学历）进行询问。宋华太对于执行人员提出“仓库内货物是汇坤公司还是坤翔公司“问题作出的回答模棱两可。后来在法院执行人员作调查笔录时宋华太陈述：自2007年至2014年间在汇坤公司工作，是公司的主管，负责管理机械制造车间，自2015年初过来坤翔公司工作至今，也是坤翔公司的主管，负责管理机械制造车间；为什么不在汇坤公司做，是因为2015年荷村被强硬搬迁，所以汇坤公司全部搬过来，部分过来，部分辞工。现时还有是从汇坤公司过来的有吴维刚、郭志文、梁志、何溪等，全部都是有买社保的；因坤翔公司太长时间没有为我们购买工作服，所以我现时仍穿着汇坤公司原来发的工作服；对于汇坤公司拖欠陈剑滔等人的经济补偿金不清楚。庭审过程中，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称2016年11月9日执行法官做笔录时宋华太实际工作地方是汇坤公司、属于汇坤公司员工。 2016年11月25日，坤翔公司与宋华太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从2016年11月25日生效。 2016年12月1日，坤翔公司与汇坤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汇坤公司将除A、B仓外的承租厂房转租给坤翔公司使用，面积为6425.21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厂房租金按16.3元/月/平方米，合计104730.92元/月。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及释明，坤翔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向汇坤公司交纳租金的凭证。 再查明，2017年3月2日，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开具《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宋华太（公民身份证号********）的参保缴费情况如下：2007年7月至2016年11月用人单位名称为汇坤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用人单位为坤翔公司，其中2016年10月至11月汇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缴费工资金额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坤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缴费工资金额相同，均为290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坤翔公司与汇坤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即坤翔公司应否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何满、何秋生应否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起诉的内容包括了股东不当行为导致两个不同法人公司的人格混同等，因此本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要求以及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标准有别于因一般民事交往行为而引发的其他普通民事诉讼。本院对本案有关证据及事实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1.关于本案重要证人宋华太的证言采纳问题。宋华太作为坤翔公司的现职公司主管即生产车间管理人员起诉之前在汇坤公司劳动争议执行案执行现场中，在坤翔公司的办公场所作为重要管理人员接受法院执行人员的调查，并协助办理有关执行事项，起诉之后仍为坤翔公司现职的现场重要管理人员，其于执行现场所作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坤翔公司在庭审中辩解执行时宋华太属于汇坤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支持，无法推翻宋华太之陈述。而面对执行人员的调查，宋华太身着汇坤公司之工服却声称为坤翔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对车间、仓库内机械设备及相关财产归属的回答模棱两可，进一步印证了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存在员工混同之事实。 2.坤翔公司本案诉讼之前以及之后的行为有违常理，具体包括：（1）法院执行人员2016年11月19日向宋华太询问之时，宋华太在坤翔公司所租厂房及办公场所自称为坤翔公司员工，而坤翔公司于法院人员到现场执行并进行询问话之后的第7天即于2016年11月25日与宋华太签订劳动合同，由汇坤公司的员工转为坤翔公司员工，2016年10月至11月汇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缴费工资金额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坤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缴费工资金额相同，均为2906元。（2）汇坤公司作为债务人的诉讼案件有多起并且被法院判决承担债务而无法履行，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坤翔公司与汇坤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如果两公司人格不具关联性，则坤翔公司自应力求撇清关系，积极应诉、举证予以应对，以证明两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之事实。然而，坤翔公司不顾串通之嫌疑与汇坤公司共同聘请同一律师，不合情理。按常理，对于这一行为只能解释为提供攻守同盟、一致对外之便利。（3）本案诉讼中，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均能提供向翔正加工厂交租之收据，而对于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之间的转租，仅有转租合同却无交租之凭据。三被告对于交付转租租金这一事实主张，未能及时提供证据，其怠于举证，应当承担不利之后果，故本案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推定债权人五原告的主张成立，本院认定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转租合同关系，结合汇坤公司举证证实原来承租办公楼后来全部退租，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汇坤公司承认仍在惨淡经营，据此可认定两公司存在办公经营场所相同的情形。（4）劳动合同执行案件现场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的生产车间及仓库是相连通，并无物理隔离。 根据前述证据与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参考国务院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税收征管法第三十六条所称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关系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以及国家税务总局颁行的《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八）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质控制，或者双方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包括虽未达到本条第（一）项持股比例，但一方与另一方的主要持股方享受基本相同的经济利益，以及家族、亲属关系等。”的规定，本院认定坤翔公司与汇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是两公司人员混同。虽然两公司自述财务各不相同，但两公司的现场重要管理人员即生产车间的主管同时在两公司任职。二是两公司业务相同、财产混同。根据两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租赁合同载明租赁用途均为钢结构生产，即两公司业务相同，而两公司的生产车间、仓库相通，并无物理隔离，即两公司的业务范围相同且经营场所、办公场所混同，据此可认定为两公司的财产混同。三是两公司股东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坤翔公司的股东为何小燕、朱永洪，汇坤公司的股东是何满、何秋生，坤翔公司股东何小燕与汇坤公司股东何满是姐弟关系，坤翔公司股东何小燕、朱永洪是夫妻关系，汇坤公司股东何满和何秋生是堂兄弟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参照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参照与本案相类似的指导性案例，即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15号指导性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可知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构成人格混同，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因此，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之间人员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汇坤公司欠五原告的债务进行执行阶段而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损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作为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坤翔公司依法应当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由于汇坤公司股东何东、何秋生的原因，导致汇坤公司与坤翔公司人格混同，汇坤公司的债务无力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股东何东、何秋生应当对汇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因汇坤公司尚未出现解散等法定清算事由，故原告以此为由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股东何满、何秋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五原告起诉请求被告坤翔公司、何满、何秋生对佛山市顺德区汇坤钢构实业有限公司欠五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来讲，坤翔公司、何满、何秋生应对生效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151028.0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即从2016年4月25日起计）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翔钢构实业有限公司、何满、何秋生对佛山市顺德区汇坤钢构实业有限公司欠原告陈剑滔、陈中文、劳彬昌、莫伟、肖戈劳动争议债务151028.0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生效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35.56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翔钢构实业有限公司、何满、何秋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建兴 人民陪审员  黄 琰 人民陪审员  刘 虹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佳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