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新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道墟街道新屯南村。 法定代表人：张福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幼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翔，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观庆、被上诉人志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翔同时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志仁公司返还新沣公司保证金100万元，驳回志仁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营运期间错误。根据环保局检测数据及双方往来函件，营运期间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2日。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从2019年1月20日起，但因春节期间，故实际营运开始时间推迟到2019年2月27日，营运开始时间从环保局检测数据也能印证。志仁公司虽然通知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日，但在一审庭审时其也自认在通知前已停止营运。实际停止运营、解除合同时间应为2019年3月23日。二、一审法院认定志仁公司超标排放系新沣公司造成证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若志仁公司进水指标未能达到合同要求，所造成的罚款由志仁公司承担。志仁公司不能提供进水指标达标的证据，一审法院推定志仁公司进水指标达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由于志仁公司进水指标不达标，导致新沣公司出水指标时好时坏。 志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履行期为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起始日，双方签订的营运托管合同明确约定起始日是2019年1月20日；关于合同终止日，新沣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污水处理，导致志仁公司排放污水的污染物指标超过合同约定，志仁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新沣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合同，新沣公司自认收到解除函是2019年4月4日。二、案涉营运托管合同明确约定营运期内如果超标排放导致相关部门处罚，由新沣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新沣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仁公司返还新沣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判令志仁公司支付新沣公司运营管理费、前气浮回用水费合计75万元。 志仁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新沣公司赔偿志仁公司因超标排污而支出的行政罚款2625000元；2.判令新沣公司支付志仁公司运行管理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1230685.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新沣公司作为乙方，志仁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污水处理（营运）托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提高污水处理质量、降低运行成本，委托乙方对甲方污水处理站进行承包营运管理，委托营运管理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乙方营运管理的范围为整个污水处理站自综合调节池提升开始至达标外排入网止的全部工艺，所需的全部药剂、污泥处置、电费、操作及管理人员工资、机物料、保险、餐费、福利及日常运营管理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运营管理费=外排流量数*5.00元/m3+前气浮回用水*1.00元/m3+深处理回用水*4.50元/m3-应由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乙方在营运管理期间，必须确保约定排放标准，如由于超标排放而引起执法机关处罚的，罚款由乙方全额承担；进水指标超过约定值限时，处理费用另行协商，由此带来的外排超标的罚款由甲方承担；每月运营水量按不低于14万m3计费，1、2月份按实际排量结算，因政府行为或其他不确定因素造成甲方不能正常生产的，则运营量按实际生产天数结算；若乙方对甲方的污水不能做到达标排放且不能及时整改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新沣公司按约接手管理志仁公司的污水处理站。2019年4月2日，志仁公司向新沣公司发送关于终止《污水处理（营运）托管合同》的函（函中志仁公司认可新沣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全面负责管理），新沣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收到上述函件，并回函表示讼争合同已于2019年3月22日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志仁公司为新沣公司垫付水电费100000元，泥污费245040元，遂成讼。同时查明，根据绍兴市生态环境局柯桥分局检测数据，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志仁公司的污水排放存在污染物超标的情形；为此，绍兴市生态环境局分别向志仁公司作出绍市环罚字[2019]15、44、53、54、55号（柯）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志仁公司在2019年2月27、28日，2019年4月16、17、23、26、29、30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16-28日，2019年4月9日的超标排放行为进行罚款。前述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金额均为525000元，合计2625000元，志仁公司已全额缴纳。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扣除前述污染物排放超标日期的排污量后，志仁公司的污水总排放量为101698.10吨。另查明，新沣公司原名浙江新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新沣公司与志仁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营运）托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成立并生效。现因新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完成污水处理工作致使志仁公司排放的污水污染物指标超过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故志仁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新沣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该院确认双方合同在新沣公司收到解除函即2019年4月4日解除，合同履行期间为2019年1月20日至4月4日。合同解除后，新沣公司向志仁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应予返还，故对于新沣公司要求志仁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内未超标排放时的运营管理费，经该院核算，为101698.10×5=508490.50元。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超标排除导致的罚款由新沣公司负担，在2019年1月20日至4月4日期间，志仁公司因超标排放被罚款1575000元，该费用应由新沣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产生因超标产生的罚款，系由志仁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故对于合同解除后产生的1050000元罚款，该院不予支持。志仁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其中345040元该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确认，综上，志仁公司应返还新沣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运营管理费508490.50元，新沣公司应赔偿志仁公司罚款1575000元并支付垫付款345040元，双方在庭审中同意款项互相抵消，故新沣公司应赔偿志仁公司411549.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沣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绍兴志仁印染有限公司损失赔偿款411549.50元；二、驳回新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志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双方签订《污水处理（营运）托管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为2019年1月20日至2022年1月30日，志仁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部分天数因污染物超标排放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二方面：一是一审法院对营运期间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二是志仁公司是否存在进水指标超标之情形以及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新沣公司主张实际营运期间为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2日，一审判决认定营运期间有误。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于托管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以及案涉合同嗣后解除的时间并无争议，因此该期间应视为双方对案涉托管合同的履行期间。新沣公司主张实际营运的起始日晚于合同约定的起始日、结束日早于托管合同解除之日，但志仁公司不予认可，新沣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新沣公司主张导致超标排放的原因是志仁公司的进水指标超标，根据合同约定相应损失由志仁公司自行承担。对此，新沣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水质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制作，志仁公司未予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新沣公司对志仁公司污水池处理站应负全面管理之责，一旦发现进水指标超标导致其营运困难，理应及时告知志仁公司提请改进，但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新沣公司曾就此与志仁公司有过沟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新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7473元，由浙江新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佳丽 ?*MERGEFORMAT?8?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