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上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1号17幢1楼附10号。 法定代表人：龙腾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银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晋原镇东郊。 法定代表人：叶含品，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林，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仕红，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金富，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四川上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市银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屏公司）、被上诉人姚金富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9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另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印证，一审中，上源公司对银屏公司提交的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姚金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应收账款是公司财产权的体现，假如上源公司将自己所享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姚金富，按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必须通知债务人银屏公司，否则不发生债的转移的效力，但本案中，上源公司没有实施过通知债务人的行为。姚金富收款确实属于无权代理，但银屏公司没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姚金富有代理权，且银屏公司主观上非善意存在过错。因此，姚金富收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银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源公司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源公司、姚金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中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银屏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但银屏公司按时提交时却被告知判决书已经签发。姚金富未到庭且未作任何答辩，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不当，人民法院应当拘传姚金富到庭查明银屏公司向姚金富转账447030元是否属于支付的租赁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2015年12月25日上源公司与姚金富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效力并予以采信，那么上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且上源公司避开姚金富单独起诉银屏公司索要租赁费涉嫌欺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姚金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认可姚金富之前所有收款代表上源公司，那微信转账给姚金富的447030元也应认定为支付的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银屏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源公司针对银屏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程序是否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对银屏公司上诉的第二点理由是否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认定。对银屏公司上诉的第三点理由不认可，该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银屏公司针对上源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上源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上源公司与姚金富之间的股权转让，足以让银屏公司有理由相信姚金富有权收款，姚金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姚金富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上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屏公司向上源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补偿费545000元；2.判令银屏公司支付迟延履行租赁费的损失，其中以未付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以未付1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以未付3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算。以上均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为止；3.判令银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银屏公司与上源公司达成《恒宇·时代天街一期项目架管租赁结算及支付合同》（以下简称《结算合同》），主要载明：“……该项目剩余的租赁费和补偿费共计2275000.00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600000.00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600000.00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700000.00元、2017年8月30日支付375000.00元，若在8月30日仍有架管未拆除，由银屏公司按大邑市场租赁价格负责现场未拆除的部分租金。除以上各条内容外上源公司不得再向银屏公司提出任何主张。”银屏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代理人朱建林签字，上源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姚金富作为代理人签字确认。《结算合同》签订后，银屏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向上源公司转款200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转款4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转款550000元、于2017年8月2日转款580000元。上源公司向银屏公司出具了三份收据，其中2017年5月11日的收据载明收到600000元；2017年6月19日的收据载明收到600000元（该份收据有姚金富手写添注：扣除6月份借资50000元，本次支付55万元，合计共收60万元。姚金富。2017.6.29）；2017年7月31日的收据载明收到700000元（该份收据有姚金富手写添注：8月2号现金支付2万元、扣除七月份借资10万元整，本次支付60万元整，实际支付58万，合计共收70万元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姚金富向银屏公司出具了加盖上源公司印章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股东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上述两份协议载明，上源公司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姚金富，转让价款为6800000元，转让内容包括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债权债务和已经履行的各类经济合同、正在履行的各类经济合同（含大邑“恒宇·时代天街”项目外架分包合同的履行及其款项结付）及其附带权益、权利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上源公司与银屏公司对2017年5月13日的《结算合同》均无异议，即双方对结算价款2275000元及支付方式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屏公司实际支付上源公司多少款项的问题。银屏公司称实际支付上源公司2347030元（包括三张收据显示的金额1900000元和微信支付给姚金富的447030元）。关于银屏公司实际支付的是1900000元还是1730000元的问题，首先应判断姚金富是否系表见代理。从现有证据来看，姚金富作为上源公司结算代理人且向银屏公司出具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在上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有其他公司代表的情况下，银屏公司有理由相信姚金富代表上源公司。其次，上源公司称公司先出具收据，银屏公司再进行转账，若如其所述，在银屏公司未按收据金额转款的情况下，上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继续开具收据，有违常理。故银屏公司称，付款是按照收据金额支付（包括部分现金借支姚金富，部分转账）更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姚金富的收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银屏公司实际支付上源公司1900000元。关于微信支付447030元的问题，由于银屏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付款方并不明确，是否系银屏公司付款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此外，转账金额数额大小不等，转款次数非常频繁，几乎每天存在，也不符合工程上付款惯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银屏公司辩称的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银屏公司实际已支付上源公司工程款1900000元，尚欠375000元。银屏公司未按照《结算合同》约定时间进行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上源公司要求银屏公司承担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源公司尚欠费用375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以5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损失138.25元，以及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损失；二、驳回上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5385元，由上源公司负担2000元，由银屏公司负担3385元。 二审中，上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银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银屏公司2014年9月17日出具的任命书和银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代云是银屏公司项目部出纳，代云通过微信向姚金富转账的447030元是代银屏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施工期间银屏公司主管人员和姚金富短信记录以及通话录音和照片，拟证明姚金富多次向银屏公司索要租赁费，因此银屏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款项，姚金富多次收取银屏公司支付的现金。 上源公司质证认为，任命书形成时间是2014年9月17日，产生于一审前，因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任命书不予质证。情况说明系银屏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也不属于新证据。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从银屏公司出具的相应收条的内容来看，姚金富代表班组收取款项发放民工工资，而上源公司提供的是租赁材料，不需要发民工工资。 本院认证如下：银屏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微信支付的447030元能否认定为银屏公司的已付款，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阐释。 二审中，案外人代云向本院陈述：其系银屏公司案涉项目部财务人员，受银屏公司安排从2017年6月29日起到2018年10月10日期间多次通过其微信向姚金富微信转款，姚金富微信系通过查找手机号136××××9218添加，所转款项均系支付案涉租赁费，此外代云还通过支付宝（收款账户136××××9218）向姚金富支付案涉租赁费，姚金富向代云的两次退款是因为姚金富只要200元所以退回了多转的4800元以及前一天转了姚金富需要的1200元所以姚金富第二天退回转的1200元。 银屏公司对代云陈述的意见没有异议。上源公司认为，姚金富的微信号名称为“华哥”，通过姚金富手机号136××××9218搜索显示的结果也是“华哥”，但代云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银屏公司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且假如代云系代银屏公司向姚金富转账支付款项，为何不在转款时备注“租赁款”，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不对转款金额进行结算并要求姚金富出具相应的收据？代云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受银屏公司委托支付租赁费以及款项从何而来，而且转账的金额与之前通过银行转账到上源公司的款项差距较大，微信转账金额每次几百几千不等，而银行转账到上源公司的款项均是几十万。同时姚金富与代云之间还存在反向转款，假如姚金富有权收款，那在还没有支付完款项的情况下不应该发生退款。 上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五页查明的“该份收据有姚金富手写添注：……”的事实和“姚金富向银屏公司出具了加盖上源公司印章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股东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有异议，上源公司陈述其开具的收据存根上没有手写部分，该手写部分系之后添加，上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上签字，加盖的上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上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银屏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结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案涉股东会决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 二审再查明，代云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姚金富转款合计511430元，其中，通过微信向姚金富转款345830元，具体为：2017年6月29日转4400元，2017年7月6日转5000元，2017年7月9日转3000元，2017年7月12日分别转2000元、500元，2017年7月13日转3000元，2017年7月17日分别转4000元、1500元、2000元、500元、500元、500元，2017年7月18日分别转1100元、10000元，2017年7月20日转3000元，2017年7月21日转5000元，2017年7月23日转1000元，2017年7月26日分别转1000元、3400元、600元、3000元，2017年7月27日转6000元，2017年7月28日转1000元，2017年7月30日分别转1000元、1000元，2017年7月31日分别转5400元、500元，2017年8月1日分别转5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2017年8月2日分别转9000元、10000元，2017年8月7日分别转2000元、3000元，2017年8月9日分别转600元、5000元，2017年8月11日转4000元，2017年8月12日分别转600元、400元，2017年8月14日转5000元，2017年8月15日转200元，2017年8月25日分别转600元、400元、1000元，2017年8月26日转2000元，2017年8月27日转1000元，2017年8月29日分别转1000元、3000元，2017年8月31日分别转5000元、5000元，2017年9月1日转3000元，2017年9月3日转4000元，2017年9月5日分别转1000元、4000元、4000元，2017年9月6日分别转3000元、2000元，2017年9月9日转3000元，2017年9月11日转2500元，2017年9月12日转2000元，2017年9月15日转5000元，2017年9月16日分别转1000元、1000元、3000元，2017年9月17日分别转2800元、200元、1500元，2017年9月19日分别转3000元、1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3000元，2017年9月23日转2000元，2017年9月24日分别转2000元、1000元，2017年10月8日转4000元，2017年10月9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12日转2800元、400元、200元，2017年10月23日分别转2000元、1000元，2017年10月24日转2000元，2017年11月1日分别转1700元、300元，2017年11月2日转2000元，2017年11月12日分别转500元、500元、800元、1800元、200元，2017年11月13日转1000元，2017年11月14日分别转800元、200元，2017年11月18日分别转2500元、500元、500元，2017年11月24日分别转500元、15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600元，2017年11月27日分别转500元、1000元，2017年11月28日分别转3000元、2000元，2017年11月29日转1500元，2017年11月30日转1200元，2017年12月4日分别转2000元、2000元、1000元、700元、800元，2017年12月5日分别转2000元、3000元、2000元、2500元、500元，2017年12月7日分别转3000元、1000元，2017年12月8日分别转2000元、2000元，2017年12月9日分别转3000元、2000元，2017年12月10日分别转2000元、1200元，2017年12月11日分别转1200元、1500元，2017年12月13日分别转1500元、1500元、1100元，2017年12月14日分别转500元、2500元，2017年12月15日分别转2000元、2200元、1000元、3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1500元，2017年12月17日转7500元，2017年12月18日分别转500元、200元、500元，2017年12月19日分别转200元、300元、2000元，2017年12月22日分别转1000元、2000元，2017年12月23日转2000元，2017年12月24日分别转300元、700元、2000元，2017年12月25日分别转45元、55元、600元、2500元，2017年12月26日分别转2500元、500元、4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5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1970元，2018年1月4日转500元，2018年1月5日转200元，2018年1月6日转1200元，2018年1月7日转100元，2018年1月12日转300元，2018年1月16日分别转200元、600元，2018年1月22日转600元，2018年1月25日转1000元，2018年1月27日转1000元，2018年1月31日转1000元，2018年2月1日转600元，2018年2月2日转400元，2018年2月3日转5000元，2018年2月4日转1000元，2018年2月9日转2000元，2018年3月5日分别转200元、500元，2018年3月24日转500元，2018年4月4日转500元，2018年4月12日转500元，2018年5月7日分别转200元、500元，2018年5月28日转1000元，2018年7月7日转500元，2018年7月8日转500元，2018年8月13日分别转500元、500元，2018年8月14日转200元，2018年8月15日转800元，2018年8月31日转1000元，2018年9月5日转1000元，2018年9月6日转500元，2018年9月7日转500元，2018年9月13日转2000元，2018年9月18日转2000元，2018年10月10日转260元。此外姚金富向代云微信转款4800元（2017年8月31日）、1200元（2017年12月12日）。代云通过支付宝向姚金富转款165600元，具体为：2017年6月5日转600元，2017年7月27日转4000元，2017年7月31日分别转5000元、500元，2017年8月1日转10000元，2017年8月7日转5000元，2017年8月9日转1000元，2017年8月14日转5000元，2017年9月25日分别转4000元、2000元，2017年9月26日转4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2000元，2017年9月29日分别转5000元、1000元，2017年9月30日分别转5000元、3000元、2000元、1000元，2017年10月2日转40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30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27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17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13日转3000元，2017年10月16日转2700元，2017年10月19日转2500元，2017年10月7日转21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26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15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14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6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3日转2000元，2017年10月26日转1500元，2017年10月25日转1500元，2017年10月26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23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20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16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6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4日转1000元，2017年10月7日转600元，2017年10月16日转500元，2017年10月7日转500元，2017年10月19日转300元，2017年10月16日转300元，2017年10月8日转300元，2017年10月6日转300元，2017年10月7日转200元，2017年11月14日转6000元，2017年11月9日转40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3000元，2017年11月23日转3000元，2017年11月14日转3000元，2017年11月10日转3000元，2017年11月3日转3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2500元，2017年11月26日转2400元，2017年11月17日转2000元，2017年11月8日转2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20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1200元，2017年11月23日转1000元，2017年11月8日转1000元，2017年11月11日分别转800元、7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500元，2017年11月9日分别转500元、500元，2017年11月11日转3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2500元，2017年12月19日转2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1000元，2017年12月3日转1000元，2017年12月21日分别转500元、5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300元。 上源公司和银屏公司均陈述姚金富的手机号为136××××9218。上源公司陈述其开具收据交给银屏公司后，银屏公司转账付款。银屏公司陈述其转款后，上源公司开具收据，由姚金富将收据交给银屏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应当以银屏公司银行转账金额还是以收据载明金额作为银屏公司已付款以及案外人代云向姚金富的转款能否认定为银屏公司向上源公司付款，现评判如下： 对于应以银屏公司银行转账金额还是以收据载明金额作为银屏公司已付款的认定。上源公司主张应以银屏公司实际转账金额予以认定已付款，银屏公司主张应结合收据中载明的应扣除款项和实际转账金额之和认定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上源公司和银屏公司对此问题争议的实质是对姚金富在收据中备注扣除相应借款的行为的效力有争议，即对姚金富是否有权确定以借支款项抵扣应付款有争议。而现有证据证明姚金富仅是受上源公司委托签署案涉《结算合同》的代理人，并无证据证明上源公司授权姚金富确认已付款情况即确认相应借支款抵扣应付款，因此，姚金富确认借支款冲抵应付款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而姚金富向银屏公司出示了加盖上源公司印章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及股东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即便《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不真实，结合姚金富也作为案涉《结算合同》的代理人，也足以让银屏公司相信姚金富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加之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银屏公司在此过程中非善意，因此可以认定姚金富确认借支款冲抵应付款的行为对上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后果应由上源公司承担。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在双方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从收据开具时间和转账时间来判断，应当是开具收据在前，转账在后，而银屏公司未按照2017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据付款，上源公司应当在转账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知道银屏公司的转账金额，此时，如上源公司对该转款金额有异议，应当向银屏公司主张权利，现上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此向银屏公司主张过权利，反而其在2017年7月31日依照案涉《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开具了第三张收据，也未对前面转款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上源公司对此予以了认可。基于上述分析，银屏公司在支付2017年7月31日收据载明款项时，更有理由相信姚金富具有相应的代理权。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案涉三张收据载明的金额作为银屏公司已付款金额。故对上源公司关于应以银行转账金额为已付款金额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案外人代云向姚金富的转款能否认定为银屏公司向上源公司付款的认定。首先，案外人代云陈述其系代表银屏公司向姚金富转款，转款的目的是支付案涉租赁费，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代云向姚金富转款系基于代云与姚金富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认定代云向姚金富转款的行为系代表银屏公司。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金富与银屏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可以认定代云代银屏公司转款给姚金富的目的是支付案涉租赁费。再次，姚金富收款的行为对上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与上文论述姚金富确认借支款冲抵应付款的行为对上源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一致，在此，本院不再赘述。 据此，银屏公司依约应当向上源公司支付2275000元，扣减三张收据载明的1900000元以及转款给姚金富的511430元，银屏公司已经不欠上源公司款项。因此，上源公司要求银屏公司支付欠付款项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银屏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9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上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的5385元，由四川上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上诉人四川上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毛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