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岭，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英忠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云鼎花园7-2。法定代表人：刘显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康复路96号一层、四层。负责人：刘杨，总经理。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某2，原审被告天津英忠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岭，被上诉人张某、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海到庭参加诉讼，运输公司、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津0115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二被上诉人(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的责任比例赔偿二被上诉人),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属认定错误。[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委托事项互相矛盾,委托事项为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但鉴定结论却为车辆事故前的平均速度,事故前的平均速度违规并不能说明事故当时的速度违规。[京晟(2019)交鉴津字第03050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没有依据,上述鉴定报告的鉴定过程及方法均不规范,相关数据是在极其不平稳的地面简单测量产生的,不符合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前几天上诉人的车辆刚检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规情况。二、即使上诉人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不公平。主次责任,次责方承担百分之多少的责任比例需考虑双方的过错行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张斌追尾造成,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实质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事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在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为宜。张某、张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合法。运输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王某因国家政策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运输公司未收取管理费、挂靠费等费用。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张某、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损失120000元[张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张某医药费10000元]；2.请求判令王某、运输公司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原告损失344180.85元[张斌死亡赔偿金749520元、丧葬费35226元、尸检等费用171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11109.6元，交通费2000元；张某医药费562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2714.32元，护理费9011.12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130元、张某母亲王淑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294.5元；张某2医药费17035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3.请求判令王某、运输公司赔偿二原告死亡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赔偿张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前三项费用合计569180.85元）4.原告张某2保留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诉权。5.判令被告担负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13时56分许，张斌驾驶蒙Ｊ×××××号小型轿车（载乘张某、张某2），沿津蓟高速公路第二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津蓟高速公路下行39公里700米处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前方同向、同车道内以每小时约为51公里速度行驶的由王某驾驶的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的重型半挂车后部，造成张斌死亡，张某、张某2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认定：张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张某2不负事故责任。王某系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的重型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被告王某（乙方）与运输公司（甲方）《货运车辆挂靠协议》中记载“一、挂靠项目：1.甲方：以服务为手段，提供挂靠营运手续，营运手续产权归甲方所有。2.乙方：以车辆为实质资本，为挂靠营运提供生产工具，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二、甲方责任：1.甲方将车辆运营手续提供给乙方使用，并协助办理车辆相关手续…3.甲方负责为乙方车辆建立安全、技术、业务、档案和记录，负责日常的安全，…4.若发生交通事故，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上述事宜中，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经济连带关系…”。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斌，1993年8月13日出生，未婚，无子女；张某系张斌之父，1969年8月11日出生；张某2系张斌之母，1970年4月22日出生。王淑英系张某之母，1944年12月14日出生，共育有子女四人。上述人员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2016年，张斌购买了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房屋，事发前，原告居住于上述房屋。自2013年7月开始，张斌就职于天津一汽丰田发动机有限公司，技术岗。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8日。出院诊断记载：1、左顶骨骨折；2、创伤性颅内积气；3、左枕叶脑挫裂伤；4、前额部、顶部多处头皮裂伤；5、前额、顶部皮下血肿；6、面部多处皮肤擦伤；7、颈部外伤，颈脊髓损伤；8、胸部外伤；9、电解质紊乱；10、脂肪肝；11、胆囊息肉。诉讼中，根据张某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予以评估鉴定。2019年10月28日，上述鉴定所作出津天宏（2019）精神病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记载：1、鉴定诊断：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2、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张某2因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一、赔偿主体及各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认定张斌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张某2不负事故责任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某虽对事故认定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事故当事人张斌与王某的责任比例为70％：30％。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因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而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故对于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王某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30％。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某和运输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运输公司需与被告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张某2主张保留后续治疗等相关诉权，因诉权系公民的基本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涉及。二、对原告经济损失认定。（一）张斌死亡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因张斌系1993年8月13日出生，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公积金缴费证明、工资证明以及房产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张斌在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每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计859520元。2.丧葬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0452元每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计35226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以及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的事实，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的成因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5000元。5.尸检等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可以看出均为丧葬事宜而支出的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已包含在其主张的丧葬费中，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张某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核算票据，医疗费计2869元。对于原告提供的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编号为0008958141的住院收费票据，因其为复印件，并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票据原件或者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复印件票据为原告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票据记载的金额暂不予支持，原告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天数为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3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同时结合原告的伤情和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每天计算20天，营养费计600元。4.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的记载，结合原告的伤情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护理期为30天。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3.44元/天计算，护理费计3703.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金额，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5.误工费，根据庭审查明的原告住院天数及病情，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同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误工期为住院的13天和出院后3个月，计103天。标准参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23.44元／天计算。误工费计12714.32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为10%。另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张某系1969年8月11日出生，农业户籍，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065元每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计：23065／年×20年×10%=4613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损伤程度及各方当事人在此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被扶养人为张某的母亲王淑英，1944年12月14日出生，共育有子女四人，故王淑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863元／年×6年×10％÷4=2529.45元。张某的损失合计71345.97元。（三）张某2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核算票据，医疗费计4568.81元。对于原告提供的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编号为0010797418的住院收费票据，因其为复印件，并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票据原件或者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复印件票据为原告本次事故的实际损失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票据记载的金额暂不予支持，原告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天数为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900元。张某2的损失合计7468.81元。三、赔偿主体承担赔偿数额的认定。张斌死亡的损失合计912746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802746元，由被告王某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30％计240823.8元。因张斌死亡，二原告作为张斌的法定继承人，故张斌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由二原告受偿。张某与张某2的损失合计78814.78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8814.78元，由被告王某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30％计20644.43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被告王某和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61468.2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王某、天津英忠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某、张某2经济损失261468.23元；三、驳回原告张某、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元，已减半收取15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某、张某2负担519元，由被告王某、天津英忠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54元，执行期限同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交了唐山市汉沽管理区利源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两份，检验日期是2019年2月22日，证明本案主车和挂车的性能合格，检验结论合格。张某、张某2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王某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只能证明该车辆符合相关技术指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状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2019年3月8日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1.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后部防护装置和事故发生时的载质量；2.蒙Ｊ×××××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制动性能进行鉴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京晟（2019）交鉴津字第03050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汽车及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ＧＢ11567-2017）中的相关规定；该车事故时的实际载质量为28800ｋｇ，小于该车的核定载质量，该车事故时未超载。2.无法确定蒙Ｊ×××××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制动性能事故前状态。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2019年3月11日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蒙Ｊ×××××号小型轿车与津Ａ×××××号／津Ａ×××××号重型普通半挂列车的接触部位及两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蒙Ｊ×××××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进行鉴定。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Ｊ×××××号小型轿车前部与津Ａ×××××号／津Ａ×××××号重型普通半挂列车后部接触；经计算，蒙Ｊ×××××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平均速度约为79ｋｍ／ｈ；津Ａ×××××号／津Ａ×××××号重型普通半挂列车事故发生前的平均速度约为51ｋｍ／ｈ；事故发生时蒙Ｊ×××××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为张斌。王某不服［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4月12日向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申请对津Ａ×××××号／津Ａ×××××号重型普通半挂列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重新鉴定，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津公交不准重检（鉴）决字（2019）第000069号］不准予重新检验鉴定决定书。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第120119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项下中关于王某责任部分认定：王某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的行驶速度行驶，驾驶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某未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王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各项损失的数额本身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某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1.关于王某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王某主张其所驾驶机动车合格，并提交了2019年2月22日涉案主车和挂车的机动车“检验结论合格”的两份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以此证明本案主车和挂车的性能合格，但上述两份检验报告是在2019年3月5日事故发生之前形成的，并不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况。且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京晟（2019）交鉴津字第03050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津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Ａ×××××号劲越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汽车及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ＧＢ11567-2017）中的相关规定。王某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当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关于王某主张［津津实（2019）痕迹鉴字第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委托事项互相矛盾，本案车辆事故发生前的平均速度违规并不能说明事故发生当时的速度违规问题。经查，该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委托单位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提供的检材中的案件材料中一段视频长度为50秒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截取画面中事故发生过程中的相关图片，经鉴定计算出的事故发生时王某驾驶车辆的平均速度，该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事项一致，王某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津蓟大队结合现场勘验、现场视频、询问笔录、鉴定意见认定王某存在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的行驶速度行驶、驾驶后部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某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张斌与王某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张斌的责任比例为70％，王某的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吕洪宁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