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再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3号3楼。 负责人：龚云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树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英武路120号。 法定代表人孙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月琴，女，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龙，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包月琴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月梅，女，198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包月梅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存兵，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宛珍，女，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包存兵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泰兴商初字第06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泰兴民二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作出（2015）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信达江苏分公司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原审法院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5）泰兴民二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该院已于2013年5月3日裁定终结兴化市长利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利公司）破产程序。本案起诉时间是2013年12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泰兴商初字第0605号民事判决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均在长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本案再审裁定之前。再审判决遗漏了该相关事实。二、破产法规定的“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是针对破产企业而言的，而保证人是依据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利息应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保证人承担的利息截止受理破产之日明显错误，应予改判。三、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以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为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况，对于债权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债务人破产程序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不适用该条的规定。且法院已经查明长利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为0%，如按一审判决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清偿，明显延长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时间，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燎原公司未答辩。 包月琴、韩小龙等辩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长利公司破产案件过程中，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是错误的，该院已经依法予以纠正。而本案原审判决是基于原终结裁定而作出的，依法应予再审。二、长利公司的破产案件仍在审理中，故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三、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破产期间应当停止计息，上诉人要求保证人给付利息的请求也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达江苏分公司一审请求判令燎原公司、包月琴等：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15750.81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止2013年1月1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698813.33元；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2、立即偿还律师代理费124836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兴化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9年7月23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甲方）与长利公司（乙方）签订1份授信额度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乙方借款时，应向甲方提交申请书或与甲方签订单项协议；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至2010年7月15日；本协议、单项协议项下的债务，除由乙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外，再由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相应的合同另行签订；乙方未按本协议、单项协议的约定履行对甲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甲方有权全部终止对乙方的授信额度，宣布本协议、单项协议的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立即到期，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甲方）与长利公司（乙方）签订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人民路北侧的使用权面积为3251.7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授信额度协议、单项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当日，双方至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同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甲方）与燎原公司、包月琴、包月梅、包存兵（乙方）分别签订1份编号为3278380E09072302、3278380E09072303、3278380E09072304、3278380E090723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对授信额度协议、单项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2年；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甲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乙方不得以此对抗甲方；保证期间，甲方有权就主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多笔或单笔，一并或分别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同时，韩小龙、徐伟、钱宛珍分别向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出具1份财产清单，并承诺愿以各自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和民事责任。上述协议、合同订立后的当日、次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甲方）与长利公司（乙方）分别签订1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贷款各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5.31％；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21日为付息日；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按借款利率上浮40％计收罚息；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如在借款期间，甲方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在借款期满后，则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向长利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因长利公司借款后仅向中国银行兴化支行支付了2009年9月20日前的利息，中国银行兴化支行遂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于2010年6月13日从燎原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扣收2000000元。2010年7月12日，该院裁定受理长利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一案。同年8月4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向长利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权总额为8444006.54元，其中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计444006.54元（自200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债权申报之日）。2012年9月5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又从燎原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扣收1983392.28元。燎原公司代偿上述两笔款项后至今未向长利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0年10月18日、12月27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分别向燎原公司、包月琴、包月梅、包存兵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但均未果。因长利公司在重整期间的经营状况并未得到明显改善，长利公司及其管理人又未能按期提出重整计划草案，该院根据长利公司清算组的申请，于2011年1月29日作出（2010）泰兴民破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长利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同时宣告长利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3年3月14日，该院作出（2010）泰兴民破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对长利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8428773元（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428773元），其中在长利公司优先受偿171500元，其余8257273元为普通债权，参与破产财产分配。因长利公司的财产均已抵押给债权人，长利公司无破产财产可供分配。 为实现本案债权，中国银行兴化支行于2014年1月10日向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24836元，该所遂指派律师金卫东担任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的诉讼代理人。 兴化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长利公司破产程序至今尚未终结。本案再审前，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江苏分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将其享有的对长利公司的债权本金6015750.81元，利息2827492.49元（截至2014年3月20日），诉讼费含挂账评估费54780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信达江苏分公司当庭自认款项出借时扣除了账户激活费1元，故诉讼请求借款本金中减去1元。 再审查明的借款、担保及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再审过程中，兴化市燎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 兴化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等待长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再继续审理的问题。《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但第二款同时规定“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举重以明轻,此条仅针对破产债务人或以破产债务人及担保人一并提起的诉讼,在破产程序开始后应当中止,但“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说明法律并未禁止在破产程序中或破产程序终结前向连带保证人单独提起诉讼。《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内,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又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债权人获得双重清偿。本案如果继续中止审理，只会无限期地延长诉讼期限，造成当事人的讼累。而根据破产法的上述规定，诉讼案件继续审理，合议庭再次合议后认为本案以继续审理为宜，故恢复本案审理程序。审理后，可以作出附履行条件的判决，从而既保证债权人担保债权的及时实现，又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的发生。 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已经将本案讼争债权转让给信达江苏分公司，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信达江苏分公司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应当按照中国银行兴化支行与燎原公司、包月琴等签订的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均合法有效，且抵押物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故抵押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以上合同或协议约定履行。关于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燎原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作为借款人长利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燎原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的保证责任范围应以借款人长利公司所负的借款本息为限。截止该院立案受理长利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2010年7月12日，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对长利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虽为8428773元（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428773元），但由（2010）泰兴民破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可知，上述债权总额有171500元在长利公司设定抵押的财产即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中优先受偿，故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对长利公司享有普通债权总额为8257273元。该普通债权8257273元，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后来又从燎原公司受偿了1983392.28元，故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尚有借款本息6273880.72元未获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长利公司的债务自其于2010年7月12日被本院受理破产重整后即停止计息，故信达江苏分公司关于其他利息的主张，与法相悖，该院不予支持。又债务人长利公司已经申请破产，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已经申报了债权，故担保人只对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再审过程中，兴化市燎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兴化市燎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义务依法应由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综上，燎原公司、包月琴等应对本案债权人未能受偿的借款本息6273880.72元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江苏分公司自愿放弃本金1元，此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其他人利益。另虽然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包括律师代理代理费，但信达江苏分公司受让的债权中并不包含该项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泰兴商初字第0605号民事判决。二、信达江苏分公司在长利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债权额为6273879.72元，扣除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燎原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在长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还给信达江苏分公司。三、驳回信达江苏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92元由信达江苏分公司负担16802元，燎原公司、包月琴等负担4109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有新的证据提交。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信达江苏分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否需待债务人长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二、保证人承担的利息是否以债务人长利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限。 本院认为，燎原公司、包月琴等与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燎原公司、包月琴等保证人对主债务人长利公司所欠债权人中国银行兴化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担保法并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根据连带保证的一般原理，当主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既可以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可以一并向主债务人、保证人主张权利。担保法并没有规定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可以阻却债权人向保证人行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保证期间届满、又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情况，是为方便债权人行使担保债权所作的规定，允许债权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主张。对该规定的适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在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2003年12月24日[2003]民二他字第49号）中予以明确。因此，不能将它理解为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必须在主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中国银行兴化支行在向长利公司申报债权的同时，提起本案诉讼向保证人燎原公司、包月琴等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而不必等待长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为避免重复受偿，债权受让人信达江苏分公司从债务人、保证人处受偿总额不得超过其申报并经确认的债权数额。保证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审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审法院对相关法律的理解有误，作出的再审判决有所不当，二审依法纠正。 关于保证人应承担的利息计算到什么时间的问题。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决定其保证范围不得超出主合同债务人应履行债务之范围。中国银行兴化支行与燎原公司、包月琴等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该保证范围与长利公司对中国银行兴化支行所负合同债务相一致。长利公司因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长利公司对债权人应偿付的利息于兴化市人民法院受理该公司破产重整后停止计息，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亦应以此为限。信达江苏分公司上诉认为保证人承担的利息应计算至主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没有法律依据，亦与法理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兴化市燎原非融资性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债务6273879.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2元，由燎原公司、包月琴、韩小龙、包月梅、徐伟、包存兵、钱宛珍负担。此款已由信达江苏分公司预交，本院予以退还，燎原公司等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交本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惠林 审判员  孟玉祥 审判员  沈大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冯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