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人体，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婷婷，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689号。 代表人：郑学泉，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莉，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陵燕，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英党，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胡杰，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珍玲，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王秀玉，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王人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原审被告洪英党、王珍玲、王秀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原审诉请判令：一、洪英党、王珍玲偿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295475.14元、利息87734.28元、逾期利息及复利92845.67元；二、洪英党、王珍玲支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有关规定及《授信合同》的约定计算的逾期利息；三、洪英党、王珍玲支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律师费3.6万元；四、王人体、王秀玉对洪英党、王珍玲所负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洪英党、王珍玲、王人体、王秀玉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洪英党与王珍玲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8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7月2日，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洪英党、王珍玲、王人体、王秀玉及案外人王静派、蔡双双、林聪猛、洪玉选、许家乐、蔡丽永签订《授信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洪英党、王人体及案外人王静派、林聪猛、许家乐的整体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其中洪英党可使用的授信额度为200万元；二、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授信用途为支付货款。利率标准不低于月利率0.8%，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三、若洪英党逾期还款，其应承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四、王人体作为保证人之一，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对洪英党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五、有关合同的一切争议，应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等事项。 《授信合同》签订后，洪英党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0.8%，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2%，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6年4月20日，洪英党尚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295475.14元、利息87734.28元、逾期利息及复利92845.67元。 另查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6万元。 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的实际发放主体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抑或案外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要求洪英党、王珍玲还本付息，并要求王人体、王秀玉对洪英党、王珍玲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三、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要求洪英党、王珍玲、王人体、王秀玉支付律师费3.6万元是否合法有据？四、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是否有权直接扣划洪英党保证金账户中的存款？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洪英党系根据其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923082014030418”的《综合授信合同》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借款的，该份《综合授信合同》的编号与《额度启用通知书》“授信合同编号”及“授信额度编号”栏中的编号一致，故可以认定《借款支用申请书》与《额度启用通知书》中所涉及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而《额度启用通知书》“项目名称及编号”栏中所指向的合同编号为“X201650314”，与《授信合同》的编号一致。因此，《额度启用通知书》及《借款支用申请书》所指向的借款即为《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启用通知书》虽载明授信机构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但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随后提供的加盖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印章且已经其负责人确认的《声明》，可证明民生银行石狮支行系受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委托发放贷款，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并非授信机构。综上，可以认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系本案《授信合同》项下贷款的实际发放人。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已确认其系受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委托发放本案贷款，本案放款主体并未发生变更，故洪英党仍应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关于王珍玲是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洪英党与王珍玲系夫妻关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洪英党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所借款项及其尚欠的利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洪英党、王珍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人体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王人体以联保体成员的身份在《授信合同》签名捺印的行为表明，其愿意为洪英党、王珍玲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关于王秀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提供的《授信合同》开头的“联保体成员”一栏中并没有王秀玉的信息，《额度启用通知书》“保证人”一栏中亦没有王秀玉的名字，故不应认定王秀玉系本案的联保体成员，其无需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洪英党共向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借款200万元，加上其尚欠的利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在起诉时本案的诉讼标的已达200万元以上，按照《律师收费标准》第一条第（一）项办理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的规定，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部分不超过4%，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不超过3%，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部分不超过2%，本案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所支出的律师费3.6万元并未超过规定的数额。根据《授信合同》第四章第32条关于若洪英党未按时还款，应承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的约定，洪英党、王珍玲应承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在本案中所支付的律师费3.6万元。《授信合同》第五章第35条关于王人体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及其他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的规定，王人体应对本案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英党关于其无需承担律师费用，王人体关于本案律师费用过高的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无权直接扣划洪英党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直接扣划的行为已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授信合同》第28.8条的相关约定是无效的。但该违法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关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扣除王人体银行账户内存款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9日，而王人体所述的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扣除其银行账户内存款37.5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7月2日，显然与本案无关。故该扣款行为是否发生及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洪英党、王珍玲、王人体、王秀玉之间因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因王珍玲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按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洪英党、王人体签订的《授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洪英党仍未足额还本付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请求判令洪英党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95475.14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与洪英党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0.8%，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2%，符合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应予支持，王人体关于本案利息、罚息计算错误及计付标准过高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洪英党还应承担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6万元。本案借款发生在洪英党与王珍玲婚姻关系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王人体自愿为本案借款及利息、复利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要求王人体对洪英党、王珍玲所负的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王人体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洪英党、王珍玲享有追偿权。综上，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王珍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洪英党、王珍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借款本金295475.14元，并支付至2016年4月20日止尚欠的利息87734.28元、逾期利息及复利92845.67元，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复利；二、洪英党、王珍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律师费3.6万元；三、王人体对洪英党、王珍玲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洪英党、王珍玲追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洪英党、王珍玲、王人体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王人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发放诉争200万元贷款的主体是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并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并且发放贷款依据的是编号为“923082014030418”的《综合授信合同》，而非编号为“X201650314”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基于主债权人发生变更以及起诉所依据的贷款协议之不同，因此，作为编号为“X201650314”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的保证人王人体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2.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称委托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发放贷款给洪英党，却未提供任何相关拆借委托协议来证实。如果存在委托代付贷款这一事实，也是属于违法违规。3.民生银行石狮支行无权自行扣划洪英党、王静派、王人体、林聪猛、许家乐等五人联保体成员作为质押金存放在保证金账户上的现金。其依据编号为“X201650314”《联保体授信合同》第28.8款主张可以扣划是错误的。该条款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并且，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在扣划款项后，应主动通知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却未通知，也是严重违法。4.本案的律师费36000元过高，不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不是款项出借人，其诉求利息、罚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答辩称：1.答辩人是本着方便客户的原则委托下属分支机构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发放贷款，答辩人持有的《联保体授信合同》、额度启用通知书、借款申请书、会计系统中心出具的欠款数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答辩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2.因为《联保体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有五户联保，为了区分各自责任，由系统分了相应的编号，支用申请书载明的编号为“923082014030418”的《综合授信合同》与答辩人在原审提供的《额度启用通知书》上记载的授信合同编号及额度一致，可以认定是同一笔贷款。3.民生银行石狮支行已经确认其受答辩人委托发放相关贷款。上述委托不属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业拆借、同业代付。4.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会计业务处理中心欠款数据系民生银行核算系统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自动生成的数据，各方对答辩人有关本金、利息、费用和还款记录的内部账户记载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诉求金额不明确缺乏依据。5.本案中，答辩人并未扣划王人体名下的保证金，仅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第10条、第28.8条约定，扣划了其他联保体成员名下的保证金。答辩人有权扣划保证金，上诉人主张上述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缺乏依据，该约定并不属于留质条款。从立法本意来看，留质条款的质物要衡量价值，金钱本无衡量其价值的可能和必要。6.本案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有理有据，并不会过高，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洪英党述称：案涉200万元的出借主体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并非借款主体应当驳回其在本案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其他原审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原审被告洪英党提交一组证据：《借款凭证》、《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用以证明：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主体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 上诉人王人体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授信合同编号以及借据号，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支用申请书》及《放款通知书》能够吻合。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洪英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故本院亦予认可，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人体与原审被告洪英党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款项的发放主体不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该行在本案的主体资格不具备。上诉人还就本案保证金如何扣划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各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王珍玲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澳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适用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双方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了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向乙方（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该约定合法有效，据此，原审法院管辖本案正确。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内地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本院予以认可。 在案的《借款凭证》、《放款通知书》与《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借款支用申请书》均同一的指向授信合同编号为“923082014030418”，在《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中该“923082014030418”的授信合同编号所对应的项目名称为编号为“X201650314”的五户联保授信协议，本案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能够合理解释基于五户联保，为区分合同履行情况，故在“X201650314”项下自动分配各户的授信合同号，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指向案涉借贷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编号为“X201650314”《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所给予洪英党的200万元授信贷款额度。虽然200万元款项的发放主体为民生银行石狮支行，但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就此亦解释称系为方便客户委托该行放款，且民生银行石狮支行也出具说明证实了上述情况，对此陈述本院亦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以上委托放款为同业拆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起诉主张债权，原审就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案涉的《联保体授信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贷款期限届满后，债务人洪英党仍未足额还本付息，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权请求洪英党及相应的担保人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责任。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所计算的尚欠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均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依法可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无权收取利息、罚息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合法有效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权依据第10条、第28.8条等约定扣划联保人的保证金，且保证金质押有别于其他财产质押，上述约定条款依法不属于流质条款范畴，上诉人主张上述约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在焦点分析部分认为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无权扣划保证金账户款项，以上第28.8条的相关约定无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正。 上诉人另主张基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原审诉讼请求的变更，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收取过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律师代理费该项应予支持。但是，3.6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系基于2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的标的额基础上提出的，在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将其本金诉讼请求变更为295475.14元之后，该项实现债务的费用也应按请求标的额作相应调整，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参照《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规定，酌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2.4万元，对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律师代理费，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洪英党、王珍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律师费2.4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21元，由王人体负担88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负担12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21元，由洪党英、王玲珍、王人体共同负担88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负担1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洪党英、王玲珍、王人体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丽萍 书记员李晓旭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