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21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00年5月至2014年12月。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秦皇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柏，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00年至2001年4月，2004年4月至2012年3月31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秦皇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浦文达，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2012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26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秦皇岛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云柱，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郭某某、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鉴于案情复杂，涉案被告人众多，审理难度加大，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经报请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姜的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英杰、李莉莉参加评议，分别于2017年1月10日、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韩柏、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浦文达、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肖云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系隶属于河北省水利厅的正处级事业单位。从2003年9月至今，该局受河北省水利厅的委托行使对桃林口水库及上下游征地范围内的水政行政处罚权。该局确定具体水政行政处罚权由执法保卫处负责。 2004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郭某某在期间，明知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没有行政许可的权利，经主管副局长被告人刘某的同意，以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名义给范久利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并加盖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公章，并对范久利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年检延期至2012年6月14日，许可范久利在库区河道内采砂。 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期间，经主管副局长被告人刘某的同意，给范久利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年检延期至2014年5月30日，许可范久利在库区河道内采砂，未依照河道采砂的相关规定进行监管，因采砂形成的水坑未及时回填，致使陈某、张某1两名学生于2016年6月22日在未回填的水坑中溺水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郭某某、王某某滥用职权，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建议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可，但对定性提出异议，主要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有河北省水利厅为该局下发的采砂许可证。2、库区管理局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年检，是青龙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与库区管理局领导经过协商之后，由库区管理局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自己身为副职，工作中理应执行班子集体的研究决定。3、库区管理局是事业单位，自身没有采沙能力，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证年检，只是对库区采沙的一种管理模式，而不是具体的行政行为。4、两个学生溺水死亡的地点，不在范久利的采沙的范围内（范久利采沙范围在海拔143米至243米之间，而学生溺水地点在海拔139.74米），学生死亡与范久利采沙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刘某辩解自己无罪。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而提出被告人刘某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可，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主要辩解自己在担任库区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虽然为范久利办理过采沙许可年检，但在此期间，范久利并未实际进行采沙，两个学生溺水死亡与自己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证行为无关。另外，自己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年检也是执行局里的决定。因而辩解自己无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无滥用职权行为，理由如下：1、郭某某虽然为范久利办理过采沙许可年检，但这是水库管理局领导的集体决定，郭某某的行为并未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郭某某担任执法保卫处处长一职起止时间为2004年4月至2012年3月，而范久利在此期间并未进行采沙，后来沙坑的形成与郭某某的行为无关。2、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认定“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无证据支持。虽然两名死者是从水中捞出，但没有尸检报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两名死者的真正死因系溺水身亡，不能排除服毒、他杀及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在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认定系溺水死亡属主观臆断。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滥用职权罪的事实认可，但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主要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自己在任库区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虽为范久利办理过采沙许可年检，但这是库区管理局领导的集体决定，自己是在执行局领导的决定，决不是无任何根据的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年检。2、两名学生溺水死亡的结果与库区管理局为范久利办理采沙许可年检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3、两名学生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明，公诉机关未向法庭出示尸检报告，不能排除死亡的其它原因。4、范久利采沙范围在海拔143米至海拔243米之间，而学生的溺亡地点为海波139.74米。溺亡的地点不在范久利的采沙范围之内。另外，根据有关规定，库区淹没区禁止游泳洗澡。综上，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自己无罪。 辩护人也提出了与被告人王某某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系隶属于河北省水利厅的正处级事业单位。从2003年9月至今，该局受河北省水利厅的委托行使对桃林口水库及上下游征地范围内的水政行政处罚权。该局确定具体水事行政处罚权由执法保卫处负责。 2004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郭某某在期间，明知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没有行政许可的权利，经主管副局长被告人刘某的同意，以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名义给范久利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并加盖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公章，并对范久利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年检延期至2012年6月14日，许可范久利在库区河道内采砂。 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期间，经主管副局长被告人刘某的同意，给范久利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年检延期至2014年5月30日，许可范久利在库区河道内采砂。按采沙许可证要求，采砂废料应随采随填，开采结束后15日内全部清除废料，回填沙坑。后湖南人杨立云通过高占秀转包了范久利承包的沙场，并于2013年利用采砂船进行采砂。2016年6月22日下午5时许，青龙满族自治县朱丈子乡前白枣山村村民陈立国之子陈某（13岁）、以及同村14岁男孩张某1和家人失去联系，后经多方寻找，发现两个人的衣服和自行车都在青龙河东蛇盘兔桥上游100多米河道的砂坑边上。因河道水深，人工无法打捞，后经联系秦皇岛市打捞队，在杨立云采砂形成的未及时回填的水坑中，将陈某、张某1二人尸体打捞上岸。 另查明，1、有关死亡学生的善后处理事宜，经有关部门协调，由被管理人杨立云和刘某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张某1因死亡给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各人民币23万元。2、2000年10月，青龙县将桃林口水库库区剩余资源面向社会招标发包经营，以青龙县移民办下属的桃林口水库资源综合管理开发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库区的山地、土地、河道、滩涂等发包给包括范久利在内的各承包人，承包期为10年至30年不等。其中河道及滩涂承包方式为水库清淤合同；2000年7月，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将桃林口水库的21.8354万亩原集体土地收归国有，使用权划归桃林口水库管理局使用管理；2002年11月，河北省水利厅为桃林口水库区管理局核发了《河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为3年）》；2002年青龙县人民政府在库区土地使用权划拨桃林口水库管理局以后，为了保证县政府所属职能部门此前与青龙河流域河道采砂承包人所签合同的连续性和有效性，青龙县委、县政府委派一名副县长及移民办负责人员前往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协调此事，要求库区管理局为承包户办理采砂许可。库区管理局本着尊重历史、规范库区管理、支持县域经济发展的原则，同时为维护库区管理局与地方政府的良好关系，库区管理局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与青龙县政府共同管理库区采砂管理工作，在河北省水利厅批准的《采砂许可证》开采范围内，对已由青龙县移民办发包的各段河道采砂采取由移民办申请、水务部门审批，并报库区管理局批准的管理方式办理采砂许可证，并年检至2014年汛期。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 本案系检察机关在办理汪某（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处长）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 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共三份）： （1）、刘某供述（2016.11.1）： “2000年4月至2014年12月，我，2015年1月退休。在期间，主管过执法保卫处、旅游公司、派出所、办公室、生态环境处。郭某某、王某某，汪某先后担任过执法保卫处处长。执法保卫处主要是水事违法案件查处、河北省桃林口水路管理局的内部保卫等职责。对水事违法案件查处的权力来源来自河北省水利厅对我局的行政委托，对水事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2002年，青龙县移民办、水务局与我局协商过关于对库区范围内河道的承包人的采砂事宜，2002年河北省水利厅给我们局办理过采砂许可证，我局当时考虑只要不超过水利厅给我局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范围就应该没问题，所以就给范某等人以我局的名义发放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没有权力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我局以自己名义给范某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是经当时执法保卫处负责办理的，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郭某某向我汇报过，我也同意给范某等人办理的采砂证。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事向崔献峰局长说过，也向省水利厅政策法规处领导请示过，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是省水利厅政策法规处领导没表态。执法保卫处的处长郭某某或王某某向我说过给范某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进行年检延期的事情，我知道这事。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目的就是许可他们在库区河道内进行采砂,范某在其承包范围内是否进行过采砂，我不知道，没人向我汇报过。 我安排郭某某或王某某到库区河道内进行巡查过，郭某某向我说过在库区河道内有采砂遗留下的砂坑，但是采砂人已联系不上了，后经我们商量说以后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要收取押金,用于回填采砂人遗留的未回填砂坑。具体执法保卫处是否收取过押金，我没过问过。郭某某和我说收取过一部分采砂管理费，至于收多少费用、收了谁的我不清楚。” (2)、刘某供述（2016.8.4）： “我任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副局长之后，青龙县政府已经将库区范围内的一些山场、河道等资源分段对外发包了，经过青龙县领导和崔献峰局长协商，最后管理局同意县政府将库区范围内的一些山场、河道等资源分段对外发包。青龙县移民办王某1主任找过我和崔献峰局长申请办理库区清淤采砂有关手续的事情，经崔献峰局长和我同意后，我让郭某某给范某具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给范某办理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河道采砂许可证，我们依据2002年省水利厅给我局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范围给范某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没有权力发放河道采砂许可证，我当时考虑只要不超过2002年河北省水利厅给我局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范围就应该没问题，另外也是为了搞好与青龙县政府的关系，我局就认可了青龙县政府发包出去的河道清淤合同，并给范某发放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我没去过范某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范围内的地点。给范某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时具体给谁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事没向崔献峰说过，也没向省水利厅相关领导请示过。每次执法保卫处给范某进行年检的事情，郭某某和王某某都向我请示过，都是经过我同意后办理的。如果范某没有河道采砂许可证，那么我局是不允许范某在库区范围内进行采砂。” （3）、刘某供述（2016.8.4）： “我任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副局长之后，青龙县政府已经将库区范围内的一些山场、河道等资源分段对外发包了，经过青龙县领导和崔献峰局长协商，最后桃林口管理局延续青龙县政府将库区范围内的一些山场、河道等资源分段对外发包的情况。青龙县青开局的田学清找过我谈了库区开发的事，涉及在库区采砂的问题，当时谈的是各司其职、互相配合，经崔献峰局长和我同意后，将范久利以前和青开局签的合同延续下来，后来我交代执法保卫处郭某某和青开局协商处理。执法保卫处负责给范久利进行年检的事情，郭某某和王某某都向我请示过，我同意按延续以前的办法延续办理延期。应该是省水利厅有权发放采砂许可证。范久利的采砂许可证上的范围是在桃林口水库的库区内。在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之前我向崔献峰说过，我没向省水利厅相关领导请示过。如果范久利没有河道采砂许可证，那么我局是不允许范久利在库区范围内进行采砂，我们会依法查处。不清楚范久利将其采砂向其他人转包。 在范久利采砂许可证的范围内的采砂行为是否存在没有回填而留下大坑的情况我不清楚，有坑的事向我汇报过，是不是范久利采砂留下的坑，我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郭某某供述或辩解（共三份）： （1）、郭某某供述（2016.11.2）： “2004年至2012年，我。执法保卫处的职责一方面是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安全保卫；另一方面是根据省水利厅委托对水库管理范围内的水事活动进行执法等。河北省水利厅除了委托我局进行的行政处罚或行政强制措施权力之外，没有委托过我局行使其他行政权力。我期间，给范某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证，给范某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办理过年检或延期，都是刘某副局长让我们保卫处给范某办理的。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目的是为了与清淤合同相配套，我们不给范某等人发放采砂许可证，他们就无法在库区范围内采砂。我们没有权力为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没有按照采砂许可证的要求落实对河道采砂活动进行监管。给范某等人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和延期、年检的事情没有向省水利厅汇报过。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收取过河道采砂管理费，但是都收取过谁的管理费我记不清了。直至2009年一共收取了7万多元（其中包括一部分采砂管理费，具体多少及收谁的我记不清了），在省厅清理小金库时我处都上缴到局财务了。2009至2012年没有收取国采砂管理费。没有收取过范某的河道采砂管理费，范某也没有采过沙。” （2）、郭某某供述（2016.8.3）： “我期间，保卫处工作人员有朱某、杨某、闰立群。我们四个人都有省政府法制办发的行政执法证，执法类别是水利类。我的执法证一直年检到2012年3月份。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主管领导是副局长刘某。执法保卫处有两方面职责：一方面是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保卫；另一方面是水利厅委托水库管理局依据水法、防洪法等法律法规部分条款对水库管理范围内的水事活动进行执法，根据我们局内部分工，由我们执法保卫处进行执法活动。主要是对库区管理范围内河道乱踩乱挖行为进行执法，还有森林防火、水土保持等方面的执法。主要依据河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的规定，针对河道采砂危及或影响大坝安全的违法行为进行执法。我们在日常巡查中发现违法行为，或者接到群众举报之后，我们根据违法情形会对违法行为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按照正常程序我们应该以水利厅的名义下达法律文书，但是我们水利厅不给盖章，我们就在法律文书上加盖水库管理局公章或执法保卫处公章送达违法行为人。我们在日常巡查或接到群众举报后，发现河道内存在采砂遗留下的水坑时，应该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要求进行回填。对发现河道违法行为时，没有向违法人下达行政处罚通知书。我们局或执法保卫处没有向在库区范围之内的采砂行为人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权力。 2002年，省水利厅给我局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范围是上至老李洞，下至大暖泉，期限是3年。采砂许可证办理之后，青龙县移民办已将老李洞至毡帽石段的河道以清淤名义分段承包给个人了。因为青龙县移民办与个人签订的清淤合同范围在我们局采砂证范围内，后经青龙县领导和我们局的崔献峰和刘某沟通，青龙县移民办提供承包人的信息，然后向县水利局申请并盖章后，经我局同意，主管副局长刘某让我按照省水利厅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样式给承包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然后我安排杨某进行具体操作的。当时大概发放了5、6个采砂许可证，加盖的都是执法保卫处的公章，是崔献峰和刘某让加盖这个章的。范某的采砂范围是上至小洛林沟口，下至哪里我记不清了。2002年给范某发放过一次，2005年8月份因延期表格填满后我局又重新给范某发放了一份河道采砂许可证，并将2002年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收回。我们给采砂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之后，范某等采砂人就可以在我们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范围之内进行采砂了。2002年至2012年期间，范某没有在河道采砂许可证范围之内进行过采砂作业。我任执法保卫处长期间范久利没缴纳过河道采砂管理费。 范某每年8月份找到我们，按照我局的规定，每年8月15日以后，如果采砂人没有违法记录，我们就应该给采砂人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进行年检，并延期一年期限。2006年至2011年都是经我手给范某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办理的年检或延期并加盖执法保卫处的公章。我局给范某发放采砂许可证是局领导刘某让我处办理的，每年的年检或延期前我都向主管局长刘某汇报，他同意之后，我才给范某的采砂许可证办理年检或延期。给范某等采砂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没有依据，是我局领导和青龙县有关领导协商的结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都是刘某副局长让我办理的。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没向省水利厅汇报过。” （3）、郭某某供述（2016.8.4）： “2002年3月份左右，青龙县移民办王某1、王世兴到我们局刘某局长办公室，然后刘某局长把我和王彦秀叫到他办公室，让我看了几份申请后，刘某说：‘这些申请我同意了，在省水利厅给我局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范围之内，并按照移民办与个人签定清淤合同的范围去给承包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随后我去王彦秀的办公室给各承包人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我记得当时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大概有4、5份，其中包括给范某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目的是为了与清淤合同相配套，我们不给范某等人发放采砂证，他们就不能在库区范围内采砂，我们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上标注的作业方式及要求对河道采砂进行监管。另外，我处给范某等人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直接将河道采砂许可证交个移民办的王某1了。” 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或辩解（共三份）： （1）、王某某供述（2016.11.1）： “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我；2014年2月至今任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纪委书记。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主管领导是副局长刘某。执法保卫处的职责是库区范围之内的水事行政执法、维护水事秩序、库区的内部保卫等工作职责。执法保卫处对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执法的权力来自河北省水利厅的行政委托执法。河北省水利厅除了委托我局对库区范围之内进行的行政处罚和行政措施的权力之外，没有委托过我局其他行政权力。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给范某办理过采砂许可证的年检或延期，一共有2次，分别是2012年和2013年，没有给其他人办理过。按照行政法规定，我们没权力办理延期或年检。我们给范某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年检或延期时，我向主管副局长刘某汇报过，经刘某同意后我才给范久利办理的延期或年检。我们按照行洪的要求去监管的范久利采砂，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要求进行监管。我不清楚范某具体的承包范围，是否采过砂我不清楚。我们日常执法时都开车进行巡查，没有专门对某个具体地点停下检查过，在巡查过程中未发现过采砂的。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没有收取过非法采砂人缴纳的采砂管理费。” （2）、王某某供述（2016.8.4）： “执法保卫处有两方面职责：一方面是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保卫；另一方面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执法，主要是防止水库水污染、防止植被破坏、汛期配合防汛办的防汛等工作。执法保卫处对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执法的权力来源来自河北省水利厅的行政委托执法。进行水事执法依据水法、防洪法、水污染防治法、水土保持法、国家级水源地保护条例、河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等规定。 我们日常巡查或者接到群众举报之后，发现存在违法行为时，我们先口头制止违法行为，然后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要求违法人进行整改。如果发现违法行为人未按要求整改时，我们向省水利厅报告。对影响行洪的沙石堆，应及时进行回填平整。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期间，范某没有在其承包范围之内进行过采砂活动，2012年没采过，2013年汛期后，我们执法保卫处杨某、李志强等人在巡查中发现这个范围内有人在用采砂船采砂，并且采砂人都是南方口音的人，向我汇报之后，我们向违法采砂人下达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范某采砂。随后我们联系青龙县青开局，让青开局找承包人范某回填非法采砂形成的沙坑。因为那段时间我们没有去过，采砂船具体什么时间被拖走的不清楚。该采砂船进行采砂作业时，遗留下船窝子，我们要求非法采砂人将采砂船遗留下的船窝子进行回填，后我们没去现场进行检查。我任执法保卫处处长之初直到我们到范某承包范围内执法期间，我不知道范某有我局给其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证，因为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在副局长刘某办公室向刘某进行请示，刘某说按照以前的程序办理对河道采砂许可证进行年检、延期。随后我就给范某的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河道采砂许可证办理了年检、延期，并在上面加盖了执法保卫处的公章。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或执法保卫处没有权力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进行延期或年检。在执法过程中，因为是工作的延续，我没有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要求认真检查沙坑回填情况。没有收取过非法采砂人缴纳的采砂管理费。” （3）、王某某供述（2016.8.4）： 本次供述与以前供述一致。 5、樊渭（青龙县原副县长）出具的证明（2016.12.27）： 主要证实其于1998年2月至2003年3月任青龙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负责分管县移民办工作。2002年12月份左右，其带领县移民办主任王某1一起去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协调关于库区采沙管理事宜的事实（辩护人当庭提供）。 6、证人王某1（青龙县移民办主任）证言（2016.8.20）： “2001年8月至2004年10月、2007年8月至今在县移民办任主任。2001年之前，县移民办已经将库区范围内的一些山场、河道等资源分段对外发包了，当时都签订了合同。2001年8月份，我任移民办主任期间，之前签订的清淤采砂合同到期后，又将库区范围内的山场、河道等面向社会对外发包，其中包括范某的清淤采砂范围。因清淤采砂的区域属于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管理范围，承包户进行采砂需要办理手续，因县水务局没权力办理河道采砂的手续。经县政府与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协商，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同意县移民办已经发包的资源进行经营管理，我们与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崔献峰局长和刘某局长协商，由移民办和县水务局在申请上盖章同意后，再向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提出办理清淤采砂手续的申请，具体的办理过程因时间较长我记不清了。” 7、证人王某2证言（2016.8.22）: “2002年5月至2004年8月，我在青龙满族自治县任副主任，具体管理移民办承包山场、土地、河道合同的租金的收取、返迁移民等方面工作。县移民办向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范某等人申请过办理库区采砂手续，《桃林口水库管理局采砂申请表》的手工填写的内容是当时移民办库区管理股股长周海民填写的；《关于申请办理库区清淤采砂有关手续的申请》机打的部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法定代表人＂王某1＂三个字是王某1签的。我没给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送过上述两份申请书。我没给范久利他们代领过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其他人员是否代领过我不清楚。” 8、证人汪某证言（2016.9.6）： “1994年至今一直在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工作。2014年2月份至今在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任处长。2014年2月份至2014年12月底，主管执法保卫处的是副局长刘某。执法保卫处的职责有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保卫；水利厅委托的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执法；库区内的森林防火等工作。我前任的执法保卫处长是王某某。执法保卫处对库区范围内的水事执法的权力来自河北省水利的行政委托执法。在交接时，王某某没和我交代过我们局给范某等人发放过河道采砂许可证的事情。王某某没将我们局给范某等人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相关材料交给我。2015年底，我们在库区的小洛林山洞口设置警示牌后，范某把警示牌挪走了，我打电话找的他，没见过面。今年春天，我们在小洛林联合执法过程中发现河道内有采砂的，经联系范某到的现场，我与范某见面才认识的。我刚任执法保卫处长时就知道范某在小洛林等处承包了河道清淤工作。2014年4月15、16日，我、杨某、朱某、青开局的工作人员、库区派出所在库区进行联合执法时，巡查到青龙河东蛇盘兔段时发现河岸东侧有沙堆，没有发现采砂设备，有人正在用八轮货车运输沙子，我们当时进行了制止，询问当时的工作人员，有个叫李来说这个地方的沙子是刘某的，他们也是给刘某运输沙子。我们当场下达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因为没联系上刘某，所以就让李来签收了。” 9、证人杨某证言（2016.8.5）： “2000年8月份到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工作，从2001年我被调到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工作至今有三任处长，分别是郭某某、王某某、汪某。执法保卫处职责一方面是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保卫；另一方面是河北省水利厅委托水库管理局在管理范围内的水政执法，包括对库区管理范围内河道乱踩乱挖行为、影响水利工程安全的行为进行水政执法，还有森林防火等方面的执法。我们局在范久利办理采砂许可证时，郭某某让我填写的范某的河道采砂许可。他的开采范围是从小洛林河道向下至蛇盘兔桥以上，南至岸边，北至岸边。具体范围以河道采砂许可证淹死孩子的地点在东蛇盘兔桥上游200-300米河道内。经查阅巡查日志和下达的法律文书存根，没有对刘某、王海峰、杨立云等人下达过法律文书。” 10、证人朱某证言（2016.8.5）： “2000年9月份我到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工作。执法保卫处职责：一方面是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内部保卫；另一方面是河北省水利厅委托水库管理局在管理范围内的水政执法，包括对库区管理范围内河道乱踩乱挖行为、影响水利工程安全的行为进行水政执法，还有森林防火、水土保持等方面的执法。在汛期我们制止库区管理范围内河道采砂等作业；日常主要是针对涉及水库水质安全、水土流失等方面进行执法。2010年之前认识的范某，在巡查过程，我见到范某有我们局办理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他的开采范围是从小洛林河道向下至蛇盘兔桥以上，南至岸边，北至岸边淹死孩子的地点就在范某河道采砂许可证的开采范围之内，大概地点在东蛇盘兔桥上游200-300米河道内。2013年我们执法保卫处没有针对刘某、王海峰、杨立云等人在东蛇盘兔桥上游200-300米河道内的采砂行为下达过相关法律文书。” 11、证人范某证言（2016.10.20）：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县移民办签订了沙场承包合同。县青开局成立之后，2007年我和青龙满族自治县桃林口水库资源综合管理开发公司重新签订了库区清淤承包合同。但我将合同约定的清淤地点转包给高占秀了，期限是3年左右，当时签订过书面合同，但现在找不到了。将采砂清淤承包给高占秀期间，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和县青开局没有因为采砂的事情找过我，我不清楚高占秀承包期间，是否将该苑围内的采砂清淤转包给别人。 在库区范围内采砂需要河道采砂许可证，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给其他的清淤采砂户都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我也按照水库管理局的要求，拿着清淤承包合同去桃林口库区管理局找到郭某某，郭某某按照我拿去的清淤合同的内容给我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具体开采范围是上至小洛林沟沟口，下至付丈子河西第二个山嘴处，南至南岸边，北至北岸边。我每年都拿着采砂许可证去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找到执法保卫处的处长郭某某或王某某对采砂许可证进行年检，这是必须进行的程序，每年也都能年检，一直年检到2014年5月。” 12、证人李某证言（2016.8.24）： “2013年我们在范某手中承包了西蔡峪和新路间原桥至东面一个红房子处的清淤采砂。之后我们将该河段又转包给王海峰、刘某了，后来我知道他们承包的沙场又转给湖南人了，湖南人用采砂船采的砂，将沙场转包给王海峰和刘某时没签过协议。” 13、证人刘某证言（2016.7.29）： “我和范某是一个村的。范某在2002年、2003年从县移民办承包沙场和山场。我知道范某与县移民办签订河道清淤合同，范某的采沙场没有经营。经我联系范某把部分采沙场承包给高占秀，高占秀承包后也没干。湖南人杨立云找到我说想在这采砂，经我联系高占秀又将承包的沙场转包给湖南人杨立云了。杨立云承包沙场的具体范围是西蔡峪和新路间原桥（即东蛇盘兔桥）上游300米左右。平时我和王海峰有时也去杨立云采砂的河段去看看，并负责给杨立云联系卖沙子的事。我、王海峰与杨立云当时约定杨立云采砂赚钱，给我们点辛苦费。 杨立云承包之后，他在承包范围内用大型采砂船采砂，他干了几个月左右之后就不干了，把采砂船也都撤走了。在杨立云撤走之前，他填平过一些采砂留下的水坑。他走时，我和他到采砂现场，他说给我留了些沙子。当时杨立云采砂船的船窝子没有回填。船窝子长60至70米，宽10多米，深2至3米。2016年6月22日，淹死孩子的水坑就在这里。杨立云撤走之后，这河段别人也没有采过沙。 出了事之后，我和杨立云联系，告诉他采砂留下的水坑淹死了2个孩子，我和他协商，他同意出30万元用于赔偿死者家属和回填沙坑工作的费用。后经过朱杖子乡政府和县青开局协商，最后与两名死者家属达成各23万元的赔偿协议。我和杨立云各赔偿死者家属23万元。我和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之后，我用了10多天的时间将承包范围内的所有水坑（包括淹死孩子的水坑）都回填了。之后，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汪某和县青开局的侯海江等人对我回填情况进行了验收。 在杨立云采砂期间，没看见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的相关人员去过采砂现场。” 14、刘某出具证明材料（2016.12.27，辩护人当庭提供）： 2013年9月，湖南人杨立云承包我从高占秀处转包过来的桃林口水库库区小蔡峪段河道沙场，于2014年6月10日左右撤出采沙船，当时故虑是水库淹没区，河道内没有阻水沙堆，所以采沙船撤走时留下的船坑没有回填，其它部分全部回填完毕。 15、证人张某2证言（朱丈子乡前白枣山村民,2016.8.8）: “淹死两名孩子的砂坑大概是2013年左右采砂形成的，2013年左右，陈杖子的王海峰和外地人用采砂船进行采砂，外地人的情况我不清楚，他们在青龙河东蛇盘兔桥至上游300米左右的范围河道进行采砂。这个砂坑大概长100多米、宽10多米，深用10多米的长杆没够到底。王海峰等人在这段河道采砂时我和我们村的村民都看见过，截止到2016年6月22日淹死两名孩子之前还有没回填的砂坑。淹死孩子后，有人看见这河段的砂坑（包括淹死两个孩子的砂坑）都回填了。具休是谁回填的我不清楚。” 16、证人张某3证言（朱丈子乡前白枣山村文书，2016.8.8）： “2016年6月22日下午5点左右，陈立国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说他弟弟陈某找不到了，经寻找发现自行车和两个人的衣服都在青龙河东蛇盘兔桥上游100多米河道的砂坑边上。我接到电话之后，在我们村村头碰见朱杖子派出所的黄文达，我们两个就一起去现场。我到现场之后，发现沙坑边上有两个孩子的衣服和两辆自行车。后有人给我们村村民陈勤打电话，让他把船拉过来进行打捞。因为长时间打捞不到，有人就给秦皇岛市打捞队打电话。打捞队到现场后，打捞队把两个孩子打捞上来，我们发现两个孩子已经死亡了。 淹死两名孩子的沙坑到现在大概有2-3年的时间了。2013年左右有人在青龙河东蛇盘兔桥至上游300米左右范围的河道用采砂船采砂形成的砂坑。这个砂坑大概长100多来、宽15米左右，深有6、7米左右。淹死孩子河段的采砂持续1年左右，淹死孩子之后回填了，具体谁回填的我不清楚。” 17、张某3指认两名学生溺亡现场照片（2幅）: 指认溺亡现场位于青龙河东蛇盘兔桥上游100多米河道处。 18、河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河北省水利厅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事宜的通知（2013.8.1）： 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河北省唐秦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监测分站）主要职责调整为：具体负责桃林口水库枢纽工程的维护管理，同时为秦皇岛提供工业、城市生活和港口用水，为唐秦地区补充农业用水；按照以水定电的原则，承担发电任务；充分利用库区的水、土、电等资源，搞好综合经营开发，逐步发展壮大水库的经济；加强库区流域的综合治理，做好水土保持工作，美化绿化库区；负责对唐山、秦皇岛两市列入国家和省级水土流失重点预防保护区、重点治理区、重点监督区的区域的水土保持动态变化情况进行监督和数据采集、汇总、管理工作。其机构规格、人员编制、领导职数和经费形式均维持不变。 1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 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河北省唐秦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监测分站），法定代表人吕国良，举办单位河北省水利厅，经济来源：财政补助，住所青龙县，有效期自2015年至2020年3月。 20、中共河北省水利厅关于张秉文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00.6.9）： 刘某同志任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副局长（保留正处级待遇，任职时问为2000年5月21日）。 21、中共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委员会证明（2016.8.1）： 刘某同志自2000年5月到我局任副局长，2014年12月份刘某同志退休，刘某同志自2000年5月至2014年12月份一直分管执法保卫处。 22、中共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委员会任职通知： （1）、2004年4月30日、2008年4月22日、2010年12月23日先后三次任命郭万为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处长。 （2）、2012年3月31日任命王某某为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处长。（正科级）。 （3）、中共河北省水利厅党组文件（2014.1.27）： 任命王某某为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纪委书记。 23、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领导班子成员职责分工的通知共四份（2007.6.13、2010.3.10、2011.11.27、2014.2.21）： 副局长刘某主抓党群、纪检、工会和精神文明建设；主管办公室、执法保卫处、库区开发管理办公室、旅游公司和派出所；协助崔献峰抓人事、劳资等工作，完成局长交办的其它工作任务。 24、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9.25）： 桃林口水库库区土地划归国有，土地使用者为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 25、河北省水利厅行政处罚委托书（共5份）： 委托方：河北省水利厅受托方：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河北省水利厅委托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以河北省水利厅名义实施水行政处罚。 权限范围：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在其管理范围内，以河北省水利厅名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66条、72条，《水库大坝安全条例》第29条，《河北省买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65条，《河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43共、44条、45条、47条、48条、49条、50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和行政措施。管辖地域：桃林口水库。委托期限：2003年9月6日至2018年4月1日。 26、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证明（2016.8.1）： 河北省水利厅自2003年至今委托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62条、72条、《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第29条、《河北省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65条、《河北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43条、44条、45条、47条、48条、49条、50条以及《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授权的第48条等规定，行使行政处罚和行政措施，我局执法保卫处行使上述委托执法权力。 27、河北省河道采沙许可证： 可证编号ＳＺ-2002-001；发证机关:河北省水利厅、财政厅；采砂单位: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所在河流:青龙河；开采时间2002年11月8曰至2005年6月14曰；开采位置：库区征地范围内沿青龙河道上游至青龙县，下游至大暖泉村；弃料处理方式及要求：弃料应随采随填，顺河方向未填沙坑长度不得超过20米，开采结束后15日内全部清除弃料，回填砂坑。开采结束后对河床实施回填平整，使河床保持低平，坡顺，无坑，无坨；监督管理机关：省水利厅，省引滦工程管理局。 28、桃林口水库库区采砂申请表： 范久利申请开采东至南小洛林小秋子沟沟口，西至西蔡玉和新路间原桥上100米河段。 （青龙县移民办公室2003.3.10、青龙县水务局2003.3.12分别审批同意并加盖公章）。 29、青龙满族自治县桃林口水库资源综合管理开发公司关于申请办理库区清淤采砂有关手续的申请（2003.3.10）： 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我公司隶属于青龙满族自治县，负责桃林口水库资源管理和保护库区生态发展。为了更好的利用库区剩余资源，在保证库区生态不被破坏、环境不受影响、水质不能污染的前提下，努力延长水库服务年限：有效的增加经济效益，特申请在库区上至原金浅南小洛林小秋子沟沟口，下至北山拉嘎处清淤并开发经营砂石，请予以批准为盼。 30、库区清淤合同书（2007.7.27）： 青龙满族自治县桃林口水库资源综合管理开发公司与范久利签订库区清淤合同，清淤地点及四至边界：库区青龙河系库区南北小洛林至付杖子河西段全部河滩，东至小洛林小秋子沟沟口，西至西蔡玉和新路原桥上游100米，南至南海岸，北至北海岸。清淤期限24年。 31、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采沙许可证： 许可证编号：7LKSK-CS-01 发证机关：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 采砂单位：范久利 开采时间:2005.8.16-2006.6.14 开采位置：库区征地范围243米至143米高程之间；上至小洛林沟沟口，下至付杖子河西第二个山嘴处。 开采要求：采砂者在每年6月30日、12月30日分两次交纳全年采砂管理费，采砂管理费标准为0.8元/吨，采砂者自行处理好地面附着物所有权单位的关系，采掘断面削坡应不陡于1：3，纵断面不得改变原有河道：纵坡，并保持河底平顺。采砂者未按期交纳管理费或未按要求开采、作业，监督管理机关有权对其作出经济处罚决定，直至吊销采砂许可证。弃料处理方式及要求：弃料应随采随填，顺河流方向未填砂坑长度不得超过20米，开采结束后15日内全部清除弃料，回填砂坑。开采结束后对河床实施回填平整，使河床保持底平、坡顺、无坑、无坨。 监督管理机关：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 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为范久利采砂许可证年检情况如下： 2006年8月15日同意延期至2007年6月14日；2007年8月15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08年6月14日，2008年9月11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09年6月14日，2009年8月16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10年6月14日；2010年9月17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11年6月14日，2011年3月22日同意延长至2012年6月14日；2012年6月28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13年5月30日，2013年3月28日同意开采期延长至2014年5月30日。 32、河北省水利厅水政监察局关于对桃林口水库库区采砂有关情况说明（2016.1.24）： 河北省水利厅水政监察局证实，2002年11月河北省水利厅按照相关程序对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申请的库区采砂予以了许可并办理了采砂许可证，开采时间2002年11月8日至2005年6月14日，同时要求桃林口水库管理局采取有效措施加强采砂管理。 2008年河北省河道采砂管理规定颁布实施后，按规定第十四条：主要行洪河道采砂许可证由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一般行洪河道的采砂许可证由设区的市、县人民政府水行政部门按照管理权限审批，2014年根据省政府简政放权相关要求，主要行洪河道的河道采许可证全部下放到各设区市及省管县。 33、中共青龙县委、青龙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青龙河流域资源进行综合开发的决定（2004.8.27，辩护人当庭提供）： 该决定主要内容是对青龙河流域资源进行开发。 34、青龙县人民政府、青龙县移民办、青龙县青龙河流域开发管理局联合证明（2016.12.26）： 主要内容：2000年10月，经青龙县县长办公会议决定，将桃林口库区剩余资源面向社会公开发包，承包期为10年至30年不等；2002年底，青龙县委书记高东辉与水库管理局局长崔献峰协商采砂事宜，并安排副县长樊渭和移民办主任王某1与水库管理局具体协商此事。库区管理局为搞好与青龙县委、政府的关系，全部承接了青龙县移民办此前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户所签的合同，并同意为包括范某在内的所有承包户办理采砂许可证并进行年检（落款：有三家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 35、青龙县桃林口水库资源综合管理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12.27，辩护人当庭提供）： 证实2014年初，该公司会同桃林口水库管理局执法保卫处对范某承包的库区采砂清淤河段进行监管，清淤户对河道内影响行洪和蓄水的砂石堆、弃料堆在5月底前已全部进行了平整。 36、青龙县测绘大队说明（2017.1.4）： 2017年1月4日青龙县测绘大队经对两名学生溺亡地点进行测量，所得数据为：X416913.611；Y4463718.034；H139.740（冰面）。 37、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证明（2017.1.9，辩护人当庭提供）： 证实桃林口水库大坝初始设计，水库正常蓄水位为143.40米高程。 38、河北省桃林口水库管理局关于水库库区游泳溺亡事件处理及相关情况报告（2016.8.8，辩护人当庭提供）： 证实两名学生溺亡地点属于水库正常淹没区，禁止进入游泳，且库区管理局在各库区入口处设有明显告知公告牌。 39、库区“通告”照片5幅（辩护人当庭提供）： 主要证实库区管理局于2015年4月20日发布通告，并设置于水库库区各入口处，“通告”多为禁止性内容，其中之一“禁止在水库内及坝下河道洗澡”。 40、朱丈子乡派出所出警经过（2016.8.8）： 2016年6月22日18时54分，朱杖子乡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陈磊（132××××4762）报警：我弟弟陈某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和同学张某1一起去青龙河洗澡，到现在仍不见回家，去青龙河边找的时候只发现了河边的衣物和手机没有发现我弟弟和张某1。接警后，全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场后发现一辆电动车、一辆自行车、两套衣物（含内衣）、两双拖鞋,初步判断为两个孩子溺水。民警及时反馈110指挥中心，并联系消防大队进行救助，消防大队到场后无法施救，后联系秦皇岛打捞队前来打捞。在等待打捞队过程中，民警耐心安抚孩子家属，引导家属妥善处理此事，并积极维持现场秩序，防止二次事故发生。民警从现场了解到：现场位于库区青龙河蔡峪附近，两名死者分别叫陈某（13周岁）、张某1（14周岁），二人均为前白枣山村村民、青龙县第三中学学生。其中，陈某父亲叫陈利国，张某1的父亲叫张铁，打捞队到达现场后，于22时50分将两名溺亡学生的遗体打捞上岸。 41、朱丈子乡前白枣山村委会证明（2份）： 证实村民陈某、张某1于2016年6月22日溺水死亡。 42、张某1死亡注销证明（2016.8.8）： 张某1出生于2002年1月10日，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于2016年6月22日死亡。 43、陈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陈某，男，2003年1月22日出生，满族，住青龙满族自治县。 44、收据（两张）： 证实张铁、陈利国于2016年6月26日分别收到杨立云、刘某对张某1、陈某死亡赔偿款23万元的事实。 45、到案经过： 检察机关于2016年8月4日分别传唤刘某、郭某某、王某某到案接受讯问。 46、办案说明（2016.11.9）： 侦查机关证实本案涉及的王海峰、杨立云、王彦秀等证人因无法联系到，均未取得其证言入卷。 47、被告人户籍证明（3份）： （1）、刘某，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26221954××××××××，满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和平里27栋2单元8号。 （2）、郭某某，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6201021970××××××××，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和平里27栋1单元6号。 （3）、王某某，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3241970××××××××，满族，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和平里27栋2单元1号。 以上证据，均已经法庭质证核实，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某、郭某某为范久利等办理河道采沙许可证，是经桃林口库区管理局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的，三被告人虽有滥用职权行为，但并非擅自滥用职权，是在执行库区管理局领导班子的集体决定；两名死亡学生没有法医学尸检报告，真正死亡原因不明，公诉机关指控两名学生系溺水死亡仅是推测，不排除具有其他死亡原因的可能性，且两名学生的死亡与被告人刘某、王某某、郭某某实施的滥用职权行为之间，并不存在我国刑法规定的“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对死亡学生的赔偿款均由违法采沙人杨立云、刘某分别承担，并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综上，本院审判委员会经讨论认为，本案被告人刘某、郭某某、王某某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该行为均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郭某某、王某某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刘某、郭某某、王某某无罪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无罪。 二、被告人郭某某无罪。 三、被告人王某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姜的久 审判员  张英杰 审判员  李莉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袁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