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继贤，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晓，女，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栋，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霖，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耿继贤因与上诉人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继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四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全部工程款，而不是按照比例支付基础部分工程款；2.四被上诉人一直拒绝结算，导致其迟迟不能得到工程款，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已经交付使用，四被上诉人应从交付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其在一审中垫付了鉴定费8700元，一审法院漏判，此项费用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的答辩意见同二审上诉意见。 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48328.5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鉴定意见书违反鉴定程序且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鉴定机构不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算，不应将基础部分作为单独部分进行计算，在没有确定上诉人实际施工范围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地上调整部分金额为-11889.5元价格明显过低且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2.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审批、规划手续，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应当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 耿继贤辩称：一审鉴定程序合法，涉案合同虽无效但施工方仍有权要求结算，王杰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耿继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等四人支付工程款435834.5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11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利息201129.58元，实际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2.判令王杰等四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王杰等四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王杰等四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等四人（甲方）没有开发资质及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耿继贤（乙方）没有施工资质、技术人员的情况下，双方于2011年5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杰等人开发城关镇王柿园王新建等人居住的宅基地，将该工程土建（砖混结构）水电安装包工包料交给耿继贤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工程造价依实建面积625元/㎡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本工程开工动工预付总造价15万元，每层（共六层）封顶均预付总造价22万元，完工后质保金按总造价3%扣除，余款15日内一次性结算清账，质保金6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每层（段）封顶后48小时确认工程量。另合同约定甲方出资，乙方建房施工，由政府部门及周边邻居干涉所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由于甲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所造成的停工待料甲方给乙方在场人员依（20-30元）天/人;如一方违约需支付对方30万元违约金;乙方为每户安装防盗门一樘(400-500元/樘）普通塑钢窗（包括封阳台)。合同签订后，耿继贤组织工人施工，一二层己经施工完毕。三层将要浇顶之际因临泉县违法建设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2011年9月3日公告必须停止一切违规、违法施工行为，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耿继贤按照要求停工。施工过程中王杰等人已支付工程款5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没有开发资质、土地使用证、施工许可证及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因属于违法建筑被政府责令停工，但耿继贤已经实际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工程款王杰等人应予支付。经安徽金城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一、二层工程价款为704912.50元，地上调整部分工程价款为-21963.50元，基础部分工程价款为258965.85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基础部分工程款比例分配耿继贤分担60%，王杰等四人分担40%为宜。王杰等人应付工程款为：704912.50元-21963.50元+（258965.85元×60%=155379.51元）-590000元（已付工程款）=248328.51元。耿继贤要求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耿继贤工程款248328.51元。二、驳回耿继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耿继贤负担7585元，王杰、李云晓、安张桂芳、刘峰负担4000元。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耿继贤与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部分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王杰等人应按照耿继贤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安徽金城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接受临泉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耿继贤实际施工部分进行了工程价款鉴定，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通过法院选定，鉴定程序合法。在鉴定过程中，王杰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经给出专门回复，地上调整部分的工程价款对耿继贤未施工部分也已经做出相应扣减，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王杰等人申请重新鉴定无充分理由，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基础部分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耿继贤分担60%，王杰等人分担40%亦无不当。耿继贤提出王杰等人应按100%比例支付基础部分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及王杰等人提出不应单独鉴定基础部分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杰等人另提出涉案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此项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十七条之规定，工程价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涉案工程具体交付之日不确定，工程款亦未进行结算，故应从耿继贤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利息。耿继贤要求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审理过程中，耿继贤支付了鉴定费8700元，因本案系因王杰等人拖欠耿继贤工程款而引发，故该鉴定费用应由王杰等人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漏判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鉴定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耿继贤工程款248328.51元及利息（利息以248328.5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三、驳回上诉人耿继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8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耿继贤负担7585元，由上诉人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负担4000元；鉴定费8700元，由上诉人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6元，由上诉人耿继贤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王杰、李云晓、张桂芳、刘峰负担58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罗亚敏 审判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董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 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