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妮，女，汉族，1992年8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柏麟，男，汉族，1990年6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新联大街139号。负责人：林旭，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韬，男，汉族，1987年1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现住辽宁省盖州市。原审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大庆路25号。法定代表人：张焕红。原审被告：张焕红，男，汉族，1970年1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原审被告：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金牛山大街东141号。法定代表人：李军。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张焕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对上诉人的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借款本金4969999.93元，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本案不是借新还旧。对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否是借新还旧，应该以其实质进行认定，不能只是从其表面形式上认定。单纯从形式看，好像是先偿的原贷款，然后又新贷的款，并且，借款人名称不同。但就其实际运作，完全可以认定，本案就是一起借新还旧的行为。首先，贷款人相同，都是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其次，借款人相同。虽然表面看原贷款的借款人是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新贷款的借款人是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但是该两个借款单位，实际为资产混同的同一人，均是一审被告张焕红实际控制的企业，即两次的借款人实际为同一人。最后，偿还原借款的是原借款担保人的一审被告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原贷款后，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仍是新贷款的担保人，新的贷款又直接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与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的营口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据此，本案就是一个实质的借新还旧的行为，原判对该事实的认定不清。二、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贵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是一个实质的以新换旧的行为。而上诉人在提供担保时，对此并不知情。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之规定，上诉人虽然是担保人，但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得到贵院的支持。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第3项，认定被告张安妮、刘柏麟、张焕红，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实际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事实清楚，判决准确。一审中，原告提供的《小企业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确为刘柏麟、张安妮，二人也自愿并同意为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此笔贷款提供担保，也同意主合同以及担保合同的所有条款。在营玉公司出现逾期后，未能及时偿还贷款，刘柏麟、张安妮也确实未能履行担保责任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审判决中第3项，判决准确，不能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借新还旧，认定准确，不存在错误。从贷款主体上看，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与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是两个单独的贷款主体，并非同一债务人，即红宇装饰在邮储银行的贷款与营玉创业的贷款无联系，是两笔单独的贷款；从时间节点上看，红宇装饰贷款起于2016年7月18日，合同期1年，2017年7月17日到期，且红宇装饰已于2017年8月16日结清此笔贷款，而营玉创业与邮储银行于2017年9月27日才签订借款合同，显而易见，“借新还旧”的说法完全不成立。且，营玉创业公司的贷款发放后，是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营口市站前区同乐家具厂，用途是购买家具，是正常的商业用途，并不是偿还贷款，综上，上诉人所称“借新还旧”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明确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也均为本人签字，证明对贷款的发放和提供担保的过程是知情的。而且此笔贷款并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所以也不能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也没有相应证据材料，请贵院驳回其上述，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张焕红辩称，倒贷是事实，企业更换了一次法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借款本金4969999.93元、利息4190.13元、罚息189732.1元，本息合计5163922.16元；2.判令被告偿还2019年2月25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第二、三、四、五被告对上述全部拖欠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原告与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6日，年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最低上浮60%，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该合同第五条(二)约定“对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2017年9月27日，原告分别与张焕红；张安妮、刘柏麟；营口6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9月29日，原告向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日，原告受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委托向营口市站前区同乐家具厂汇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截至2019年2月25日尚欠原告本金4969999.93元、利息4190.13元、罚息189732.1元，合计5163922.16元。另查，2016年9月左右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向原告贷款5000000元，该款于原案涉及的贷款发生前还清。再查，2017年12月6日，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安妮变更为张焕红；2018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安妮；2018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焕红。张焕红与张安妮为父女关系，张安妮与刘柏麟为夫妻关系。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的投资人为张焕红。诉讼中，刘柏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9)辽0803民初141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柏麟对原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刘柏麟不服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8民辖终1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原告分别与张焕红；张安妮、刘柏麟；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均应及时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因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剩余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安妮、刘柏麟、张焕红、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并未经过，故应对上述债务剩余本金、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被告辩称的以新贷偿还旧贷，本院认为所谓的新贷偿还旧贷应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首先本案中旧借款和新贷款借款的主体不同，并非同一债务人，且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家具，原告受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委托已将款汇至营口市站前区同乐家具厂。其次，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的借款还清后，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已偿还旧贷的行为发生在再借新贷的行为之前，因此，从时间节点上来看，也不能认定为借新还旧，故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不应免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5163922.16元(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借款本金4969999.93元、利息4190.13元、罚息189732.1元)；二、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承担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罚息、复利；三、被告张安妮、刘柏麟、张焕红、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实际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47元(原告已预交)，由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张安妮、刘柏麟、张焕红、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份判决书中明确了1、确认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向营口中小企业创业园区弘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邮政储蓄银行过桥倒贷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到2018年9月13日。2、2017年8月16日，营口中小企业创业园区弘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付款500万元。2017年10月2日营口营玉创业有限公司委托营口市站前区同乐家具厂向营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付款500万元。综上，本案涉及的贷款行为表面看，债务人不同，债权人相同，担保人不完全相同，但是实质上本案涉及两笔贷款是一种典型的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不能用表面的形式来否定以新贷还旧贷的实质。老边区法院的该份生效判决足以证明本案是实质的新贷还旧贷的行为，所以根据担保法解释39条的规定上诉人不能承担但保证责任。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担保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规定，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情形。对于该问题，上诉人张安妮、刘柏麟在与被上诉人营口市中小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中本人签字确认，应认定为上诉人张安妮、刘柏麟对担保内容知晓，并同意进行担保。上诉人认为的所谓旧贷借款人为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但在本案营口营玉创业孵化有限公司的借款发生之前，营口市站前区红宇装饰家园的借款已经还清。无论从借款主体，还是从借款还款的时间节点上来看，均不能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规定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情形。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0元，由上诉人刘柏麟、张安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