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3行申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郝喆，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住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婉婷，北京市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市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郝竝立，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住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婉婷，北京市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市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56号。法定代表人吴熙盛，局长。委托代理人尹双江，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郝一，女，1992年4月8日出生，住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玉恒，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郝喆、郝竝立因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2019）京0105行初4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郝竝立、郝喆申请再审称，二申请人系父子关系，郝竝立之母张秀志生前承租朝阳房管局管理的本市朝阳区松榆里公房一套。因郝竝立父子与张秀志因用益物权纠纷成讼。2016年经朝阳法院判决确认郝竝立、郝喆对张秀志承租的公房享有居住权。2018年5月张秀志去世。2019年3月，郝一以与祖母同户籍等为由，向朝阳房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其本人为承租人被拒绝后，郝一提起行政诉讼。郝竝立父子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1月，朝阳法院以（2019）京0105行初46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朝阳房管局向郝一所作决定，并责令朝阳房管局对郝一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上诉期限届满，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20年1月中旬，郝喆自涉案房屋的居民委员会得知，郝一强行要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与事实不符，而该证据已被朝阳法院认定。另，若居住权利人与郝一共同居住涉案房屋，容易发生矛盾，对此朝阳法院却认为不影响居住权人的权利。再审申请人认为，朝阳法院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减损了自己作为第三人的权益，可依法提起再审申诉。故申请撤销（2019）京0105行初46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郝一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朝阳房管局提交意见称，请求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郝一提交意见称，涉案行政判决书既未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义务，也未减损其权益，二再审申请人无上诉权，也无提起再审的权利。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驳回二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张秀志、郝竝立系母子关系，郝竝立与郝喆系父子关系。郝竝立与郝一系伯、侄（女）关系，郝喆、郝一系堂兄、妹关系。张秀志生前承租朝阳房管局下属管理的座落于本市朝阳区松榆里公房一套。郝一和其母与张秀志同户籍。2016年，郝竝立父子与张秀志因用益物权纠纷成讼。受诉法院终审判决确认郝竝立、郝喆对张秀志承租公房享有居住权。2018年5月张秀志去世。7月，郝竝立父子向朝阳房管局递交申请，要求变更登记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郝喆，被拒绝后成讼。2018年12月，朝阳法院判决驳回了郝竝立、郝喆要求将涉案房屋变更为郝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提起上诉。2019年3月12日，郝一向朝阳房管局申请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登记为其本人。同年4月中旬，朝阳房管局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郝竝立、郝喆对涉案公房享有居住权，而郝喆等已明确拒绝郝一申请为由，作出《关于不予变更承租人的决定书》。郝一不服决定，向朝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朝阳法院依法追加郝竝立、郝喆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郝一出具涉案房屋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郝一自2011年3月始在涉案房屋居住。质证时，郝竝立、郝喆不认可《证明》，但未提交反证。朝阳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情况，综合郝一提交的证据，朝阳法院确认其提交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郝一家庭成员、租赁合同签订、郝一提出履责申请及朝阳房管局答复等情况。朝阳法院经审理认为，张秀志与公房管理部门订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已有约定，租赁期限内，承租方外迁或死亡，其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上述规定和约定是公房管理部门审核申请人是否符合变更承租人条件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及公房管理的原则和精神，需征求意见的“家庭成员”需符合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无其他住房的条件。现符合同一户籍条件的人员郝一和其母，第三人郝喆、郝竝立在张秀志去世时其户口并未与张秀志在同一户籍，不符合应当征求意见的其他“家庭成员”条件。因此，行政机关仅凭相关民事判决确认的第三人郝喆、郝竝立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而在本案公房承租人变更审查中征求其二人意见，并以此意见作为决定不予变更承租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撤销。朝阳法院还认为，公房管理部门根据直管公房管理的相关规定，允许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在原承租人迁出本市或死亡的情况下申请变更为承租人，意在保障同一户籍、实际居住人的公房使用权，与民事判决确认的房屋使用权并不存在冲突，公房承租人的变更亦不影响第三人郝喆、郝竝立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使。朝阳房管机关作出的《关于不予变更承租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鉴于行政机关针对郝一的公房承租人变更申请尚有履责的空间，对郝一诉请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其本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1月，朝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以（2019）京0105行初463号行政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对郝一作出的《关于不予变更承租人的决定书》；责令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对郝一提出的《变更承租人申请》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上诉期届满，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行政判决一审生效。本院审查期间，就再审申请人陈述因房屋纠纷郝竝立父子与郝一及其父母曾发生冲突，朝阳法院未审查此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楚。经查阅原审卷宗，再审申请人未陈述此事实。再审申请人就此提交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院民事判决书记载，张秀志生前委托他人向供电部门申请终止了双方原存供电服务合同关系。郝喆以供电部门的行为致其本人生活不便，要求供电部门恢复供电。该院以郝喆非公房新承租人身份为由，于2000年4月判决驳回郝喆的诉讼请求。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其收集的材料：1、署名涉案房屋所在地居民委员会、2020年1月20日出具并由刘某和王某某签名的《关于郝一等居住证明的说明》复印件。2、郝喆等自述署名社区某负责人书写的声明复印件。经查，《关于郝一等居住证明的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郝一父母强烈要求居民委员会为郝一等出具居住证明。待郝一父母征集数名居民签名证明属实后，居委会电话核实无误且征得主要负责人同意后，方将《证明》交予索证人。署名社区某负责人书写的声明内容为对《证明》出具经过不知情。郝竝立、郝喆认可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竝立、郝喆因对朝阳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并以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减损自己作为第三人的利益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郝一的诉讼请求。而郝一则以朝阳法院判决既未判决郝喆等承担义务，也未减损其利益。抗辩郝竝立父子无提起再审的权利。故首先认定涉案判决是否减损郝竝立、郝喆的权益，暨二人是否有提起再审主体资格，并判断原审法院是否因此《证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本案争议焦点。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减损郝竝立父子权益问题，暨郝竝立父子是否具有再审申请人主体资格问题，原审判决以郝竝立、郝喆与张秀志非同一户籍，非应当征求意见的其他“家庭成员”范围，并指出行政机关以其父子有异议为由决定不予变更承租人的理由不成立。可认定原审法院判决已减损其权益。郝竝立父子作为再审申请人申诉，主体适格。关于郝竝立、郝喆对郝一出示的《证明》异议，质证时郝竝立父子虽表示不认可，但并未举出反证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其该证真实性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指出原审法院就家庭成员范围如何界定、应否征求居住权利人意见作出认定。对《证明》涉及的郝一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期限，是否符合变更登记条件，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且将撤销决定后重新认定事实和决定的权力交与行政机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瑕疵。根据原审查明及郝竝立等提交的材料可印证，双方纠纷的症结源于郝竝立与原承租人因承租房屋所存矛盾。原承租人去世后，郝竝立与其弟矛盾仍延续，兄弟阋墙，并波及晚辈儿女。如若兄弟顾念同胞亲情、兄敬弟恭，双方矛盾或将终结。郝喆、郝一本为一爷之孙辈，切莫介入父辈纠葛，而应同心协力维护父辈亲情和睦，并应以亲情、理智等善良理念劝慰父辈放弃芥蒂，愈合亲情。如若当事人仍固执己见，偏面强调己方权利，消极后果应由责任方承受。人民法院的裁判终需当事人的主动有效善意配合，方能产生良好效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对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当再审的情形作出了具体规定。现郝竝立、郝喆的再审申请与法律规定不符，其申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郝竝立、郝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文涛审判员  韩 勇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