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冠元，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丽，汉族，女，系郭冠元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东，男，汉族，1969年7月7日出生，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星，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冠元因与被上诉人李玉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冠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双丽，被上诉人李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冠元上诉请求：一、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玉东的诉讼请求；二、请依法追究李玉东指使证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李玉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违背《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没有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费用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承担。根据2019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的约定，李玉东诉请的扒旧房款8000元和二楼一块楼板改现浇的4000元，一审法院不应支持。1.扒旧房是当时签订协议时口头协议，包括清渣土，门口硬化，俗语（一包堆），合同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条款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扒房合同上没有注明，也没有增加副协议，因为都是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应务。2.二楼一块楼板改换现浇是李玉东施工中使用劣质楼板，以次充好，节约成本，在建三层时因上砖承受不起而弯曲、折断，大面积弯曲，我方与担保人、李玉东进行察看，李玉东与担保人怕引起施工中人身安全问题，说等砖用完换楼板，砖用完了三楼建的差不多了，无法换板，所以只好砸掉改成现浇，部分弯曲的没有换，这是施工当中施工不当返工的问题。3.5月11日现场勘验，建筑工程尚未完工地方一目了然，楼梯头没粉，楼梯间地平、门口地坪、门口台阶没完工，房前屋后及窗台一处粉刷不完善，楼梯帽外粉刷层脱落，屋内没罩白李玉东说罩白减掉3000元，不同意随时罩白。根据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未完工，并且质量有瑕疵，没有完工，何来交付，没有交付，就不能支付工程尾款，（工程款已被李玉东与担保人骗的超支付，超支付款项应予返还）。二、一审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中李玉东的证人书面证词与庭审中证言不符，不能采信。三、一审法院违规审理，不尊重郭冠元的合法权利，一审中郭冠元于4月2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反诉状，并提供证据，可一审法院剥夺郭冠元的反诉权利，不审反诉，应当合并审理的，不合并审理，但作为抗辩也不能如此妄判，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违背《合同法》第251条、第262条之规定。李玉东辩称，1.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计价方式为每平方650元，从协议内容看是房屋主体的施工内容，本案中，施工过程中又增加了扒旧房，渣土外运和回填，二楼楼板改混浇，施工内容有增加，双方对于增加项目的工程款项也有口头约定，所以认为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正确。2.一审中郭冠元提供的证据五也能够显示未结清工程款项，所以其诉称已经结清工程款不能成立。3.本案一审因为郭冠元提出房屋质量鉴定问题，郭冠元是另案主张了权利，所以一审并未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冠元支付李玉东建房款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冠元承担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李玉东、郭冠元双方签订《建房协议》一份，由李玉东为郭冠元在宝丰县城文庙街建房三层，每平方米650元。2019年农历十一月底完工，交付给郭冠元。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确认建房面积为524.51平方米（18.54×9.04×3+7.59×2.86）,折合款项340932.93元（524.51×650）；地基基础款项为54000元;楼板改混浇款4000元;扒旧房款8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06932.93元。郭冠元自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28日已支付建房款345450元，地基款54000元，合计399450元，下欠7482.93元未付，李玉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玉东和郭冠元的建房协议仅约定了建房大约面积520平方米，建房价格650元／平方米，建房款付款方式等，并未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及附属物（旧房拆除）的处理、变更事项等。在实际施工中李玉东方为郭冠元拆除了旧房、改换二楼楼板等，郭冠元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证人秦某系李玉东及郭冠元双方建房介绍人，又系郭冠元邻居，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证实郭冠元应当依约支付二楼楼板改现浇板款4000元、拆除旧房款8000元。其他证人均为李玉东使用的工人，其证言可信度不高，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李玉东在诉讼中主张的建房面积与事实不符，房顶前沿及地上散水，按照建筑惯例应该包含在建筑面积内，不应当另行计算面积，其建筑成本也远低于房屋建筑成本，故郭冠元的部分辩称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冠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玉东建房款7482.93元；二、驳回李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李玉东承担375元，郭冠元承担50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冠元向李玉东支付建房款7482.93元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扒除旧房和二楼一块楼板改现浇的费用负担问题。郭冠元上诉认为，扒除旧房是签协议时的口头约定，应包含在每平方米650元的造价之内，改换楼板是施工不当造成的返工，两部分费用都应由李玉东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房协议》并未对扒除旧房进行约定，郭冠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除旧房的费用应当包含在建房总费用中，故扒除旧房应视为是《建房协议》之外的新增项目；另外，郭冠元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手机短信复印件中明确显示扒房子8000元独立于每平方650元的造价之外，这属于郭冠元对扒除旧房所产生费用的默认；综合分析，该笔费用应由郭冠元承担。二楼一块楼板改现浇属于建筑材料和建设方式的改变，故楼板改现浇应视为建房过程中的变更事项，所增加的费用亦应由郭冠元承担。综上，郭冠元认为扒除旧房和二楼一块楼板改现浇的费用由李玉东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李玉东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否应当采纳问题。郭冠元上诉认为，李玉东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被指使作出的，且证人当庭证言和书面证言不符，秦某与李玉东存在利害关系，所有证人证言都不应被采纳。对此，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秦某作为担保人在《建房协议》中签字，只是就李玉东的建房行为向郭冠元承担担保责任，李玉东向郭冠元主张建房款并不在秦某的担保范围之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某和李玉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秦某和郭冠元是邻里关系，又是双方的建房行为的中间人，其当庭证言和书面证言一致，可信度较高，故应当采信。至于其他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证人是李玉东使用的工人，证言可信度不高，在一审中并未采信。综上，郭冠元认为所有证人证言都不应被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郭冠元上诉所称的其在一审提起反诉但未被受理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并无郭冠元的反诉状，郭冠元也未提交其交纳反诉费用的凭证，且就其主张的房屋质量及损失问题，其可以与李玉东另行解决，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郭冠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冠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李双双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