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继先，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胜，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6号兴城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易海涛。上诉人阮继先因与被上诉人刘传胜、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继先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阮继先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传胜承担。事实与理由：阮继先确实是武汉商学院多功能教学楼水电项目施工承包人，与刘传胜（武建一公司武汉商学院多功能教学楼指定法人）确实是签订了一份合同，由刘传胜指定的项目经理拟定，由于各种理由，刘传胜没有在合同中签字，而后续的工程刘传胜也是以各种口头理由让阮继先做完并验收交学校使用，甚至在做完教学楼项目后刘传胜让阮继先给其儿子刘飘及刘飘丈母娘家做完水电项目装修工程后给阮继先结清工程劳务款为由，由阮继先组织人员做完所有工程量后，在2017年底，阮继先向刘传胜讨薪无果才在2018年向法院起诉。阮继先对法院将提出新的证据与原有证据形成完全的证据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阮继先的全部诉求。刘传胜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阮继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立即共同支付阮继先工程款344,768.84元及该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30日（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公告费全部由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阮继先主张其系武汉商学院多功能教学楼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建筑工程（水电）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复印件显示，合同首页的发包方（甲方）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多功能教学楼工程项目部”，合同首页的承包方（乙方）为空；合同尾部甲方处印有"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多功能教学楼工程项目部"字样，但并无该项目部或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签章，项目负责人处亦无人签字，乙方的负责人处则有“阮继先”的签字并落有日期“2014年6月22日”。该合同复印件载明，乙方进入现场施工时，必须首先向项目部办理《派工通知单》，每层楼办理一份，乙方必须根据甲方项目部《派工通知单》中所明确的具体工期质量要求组织施工并以此作为工程结算必不可少的依据；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多功能教学楼根据施工现场确定（按施工图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水电安装施工，具体包括1-16项内容；乙方承包范围的全部包干内容按图纸规定的建筑面积结算，综合单价为27元/平方米包干，甲方补给乙方辅材费45,000元，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按施工图纸上的建筑面积和综合单价27元/平方米作相应增减结算；乙方工程结算以楼层为单位办理工程结算，地下室水电安装完成后结算一次工程款，以后每月结算一次，但乙方办理工程结算的先决条件必须是该楼层乙方承包施工范围的工作已全部完工，并达到优质标准，达到工完料净场清的标准，方可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乙方办理结算时，必须根据甲方《经营结算管理制度》的规定，及时填写并办理《工程验收结算申报单》，由项目部管理班子分别核定乙方产品所达到的质量标准及核实工期进度等完成情况，乙方凭项目部签批的《工程验收结算申报单》会同《派工通知单》在甲方生产经营部按合同办理该楼层工程结算手续；本合同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盖章后即具法律效力等等。阮继先单方制作了武汉商学院水电项目清单，该清单显示，合同内的工程款为736,785.9元（25,621.7平方米×27元/平方米十45，000元辅料费）；合同外增补的工程，包括活动板房、消防孔洞预埋、屋顶透气管增加、现代化教育中心核心机房二次电缆桥架安装、室外给排水安装、团委二次装修、外语系二次装修，增补的工程款共计137,982.94元。但就合同内工程施工情况、工程款结算情况、工程外工程是否存在增补及增补情况、增补工程的价款约定及结算情况，阮继先均未提交证据。阮继先称，刘传胜已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530,000元。为此，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8月26日领款人为阮继先的领款单复印件显示，领款事由为生活费（水电工时费），领款金额为30,000元，备注有“水电安装劳务费”的内容，该内容下方有“刘某22014.8.26”的签字和落款日期。2、2014年11月17日领款人为阮继先的领款单复印件显示，领款事由为水电工程进度款，领款金额为150,000元，核准处有内容为“请审批。刘某22014.11.17”的落款，该领款单右上方有内容为“同意支付。刘传胜11.17”的落款。3、2015年2月3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显示，客户名称为建工公司，项目为水电工程进度款，金额为150,000元，单位名称（盖章）处盖有案外人湖北鸿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领款单右上方有内容为“同意支付。刘传胜”的落款。阮继先称，因刘传胜支付工程款时要求阮继先开具票据，阮继先遂通过案外人鸿鑫公司接收款项并以其名义向刘传胜开具收据。4、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8月26日案外人刘飘向阮继先转账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鸿鑫公司向阮继先转账150,000元，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鸿鑫公司向阮继先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1日刘传胜分别向阮继先转账支付120,000元、50,000元，2016年2月5日案外人武汉繁荣昌劳务有限公司向阮继先转账30,000元，阮继先称这六笔款项即其收到的530,000元工程款情况。阮继先认为，刘传胜未向其足额支付其所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就涉案工程施工情况，到庭的阮继先和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分别陈述如下：阮继先称，其通过案外人“邓道勇”承接涉案工程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按照“邓道勇”的安排进行了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包括做活动板房)；在正式施工时，该工程被转至刘传胜处，阮继先遂与刘传胜及其项目经理案外人刘某2协商涉案工程价款等事宜，与刘传胜草签涉案合同，案外人刘某2根据刘传胜的商谈意见打印了前述《建筑工程（水电）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但刘传胜拒不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施工过程中刘传胜及其项目经理仅口头安排施工进度及工程增补项目，并未与阮继先进行具体结算，亦未与阮继先办理完工和竣工验收手续；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方，刘传胜挂靠在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名下。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称，武汉商学院多功能教学楼整栋工程发包人系“武汉商学院”，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承接该工程成为承包人；刘传胜所在公司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合作人，涉案工程应该系由刘传胜具体实施，工程款项由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直接向刘传胜支付；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阮继先向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其首先应举证证明阮继先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刘传胜系其合同相对方，其次还应举证证明施工内容、施工时间、施工要求、工程价款、支付事项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以及阮继先履行该合同的情况。阮继先提供的证据中，涉案合同无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本身系复印件；收据及领款单系复印件，且“刘传胜”的落款即使系刘传胜本人所签，亦不能直接得出刘传胜是涉案合同关系中与阮继先相对的合同一方；项目清单系阮继先单方制作，也没有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作确认；银行流水中，刘传胜向其转账的两笔款项仅能证明其与刘传胜的部分款项往来关系，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与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支付关系，前面三笔款项虽然与领款单和收据上的金额相一致，但在款项来源和打款时间上存在出入，无法和领款单和收据完全相互印证。且阮继先未能提供《派工通知单》、施工图纸、工程签证单等关键性证据证明其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施工进度、款项结算等实际施工情况和工程价款情况，亦未举证证明自身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和水电工程安装方面的资质、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投入了资金独立完成施工任务。因此，阮继先虽在本案中提交了一定证据，但这些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且证据之间因形式瑕疵、证明力较弱、证据之间无法完全相互印证等问题，而无法形成紧凑的证据链，阮继先应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在阮继先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其要求刘传胜、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阮继先如有新的证据证实其本案事实主张的，可以再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阮继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72元及公告费560元，共计7,032元，由阮继先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阮继先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全某、周某、阮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自称系武汉商学院基建管理员，拟证明：水电工程安装是阮继先施工，但没有记录，且武汉商学院不对阮继先个人，只对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刘某2自称系湖北景燃造价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亦是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拟证明：阮继先是涉案工程水电工程的施工人，但其并无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任命书，证词上说刘传胜任命，亦无证据；全某自称系武汉新纪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现场监理，拟证明：武汉商学院的水电施工是阮继先，并称武汉新纪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对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不清楚阮继先和刘传胜之间的事。周某自称系是阮继先请的施工人，拟证明：周某参加了水电工程测量,另称忘记了有无监理或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场参加水电工程测量。阮某自称系是阮继先请的施工人，拟证明：武汉商学院的水电工程我跟阮继先一起做的，一起拉尺子核算的，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以上证人证言均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阮继先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合同、无法提供实际完成案涉工程开工建设的证据、无法提供足以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收取过工程款的凭证、也无法提供工程完工后其与转包人或者发包人之间办理结算的相关文件、甚至于无法提供工程开工和完工的基本材料，故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阮继先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元，由阮继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