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海路东首日照港贸易公司国贸大厦A座16楼。法定代表人：李冬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百海，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瀚瑞铁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银山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明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道平，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一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二路东侧005幢101号。法定代表人：许世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胡垒，男，汉族，1981年1月18日生，现拘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瀚瑞铁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瑞铁投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一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步公司）、胡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照港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原审被告胡垒在一审庭审及2019年9月25日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案涉燃料油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融资合同，融资款实际是一步公司所用，燃料油实际是虚列的。大连中北亚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书面证明也可证明瀚瑞铁投公司提交的验货证明中记载的105、106号储罐的容积根本无法存放11000吨燃料油。被上诉人瀚瑞铁投公司也自认其根据与一步公司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向一步公司支付了5237.1万元货款，一步公司因未能交付货物，已分期退还货款4550万元。以上足以证被上诉人瀚瑞铁投公司主张的燃料油根本不存在，当然也不可能向日照港公贸易公司履行交货义务。2.根据原审被告胡垒自认的事实及瀚瑞铁投公司提交的贸易还款计划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案涉燃料油买卖合同实为融资合同，融资款为一步公司所用，一步公司返还瀚瑞铁投公司货款的行为是一步公司履行对其的还款义务，并非代上诉人日照港贸易公司偿还瀚瑞铁投公司货款。3.案涉燃料油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现行法律法规也没有关于买卖合同项下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承担的相关规定，原判决认定日照港贸易公司应按照约定赔偿律师费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瀚瑞铁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是双方的合意，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之间总共履行了两次交易，两次交易的方式均一样，第一次交易已经完成，第二次交易因为日照港贸易公司内部问题未向瀚瑞铁投公司支付货款才导致本次诉讼。两次交易方式符合连环买卖交易特征，即中间商不直接参与交货过程，燃料油买卖合同约定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收货单视为提货等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日照港贸易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收货收据、验货证明，并进行了税收的抵扣，其行为也是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现日照港贸易公司又提出其未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与其出具收货收据、验货证明表示承担货权等货物风险的承诺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案涉合同第7.1条、7.3条已经明确约定，如日照港贸易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日照港贸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均属于其违约所应承担的赔偿损失。原审被告一步公司、胡垒均未作陈述。瀚瑞铁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日照港贸易公司给付拖欠货款677.1万元并承担利息135.1705万元（从2017年2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按年利率4.35%计算；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日照港贸易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5.42万元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8.5万元；3.判令一步公司、胡垒对日照港贸易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胡垒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一步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日照港贸易公司、一步公司、胡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瀚瑞铁投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是国有企业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一步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注册资本50000万元，其中股东胡垒认缴出资额45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7年5月30日，认缴出资比例为90%。2016年6月，胡垒与瀚瑞铁投公司业务人员洽谈业务，称瀚瑞铁投公司先购买一步公司的燃料油，然后再帮忙销售给合作单位即国有企业日照港贸易公司，从中可以赚取利润。瀚瑞铁投公司经考察，于2016年8月1日分别于一步公司和日照港贸易公司各签订了一份1万吨的燃料油买卖合同。2016年8月4日，三方办理了货权转移确认书。瀚瑞铁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一步公司开具了国内信用证支付了货款，日照港贸易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向瀚瑞铁投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瀚瑞铁投公司每吨赚取差价41元。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6年11月3日，一步公司作为卖方又与作为买方的瀚瑞铁投公司签订一份燃料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燃SDYB-2016XS-11-003”），约定购买燃料油11000吨，单价4650元/吨（含税价格），货款总金额5115万元，交货地点为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4日至同年12月6日，交货方式为“瀚瑞铁投公司签署收货单，视为提货”，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采用国内信用证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瀚瑞铁投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大港支行申请经一步公司银行确认后开出以一步公司为受益人、金额为人民币5115万元的90天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延期付款的国内信用证；一步公司在交货期限内为瀚瑞铁投公司办理与货款等值的货权转移手续，并在合同执行期内按实际交货量向一步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标准为“一步公司应于货物到港后及时书面通知瀚瑞铁投公司或瀚瑞铁投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验货，验收合格的，瀚瑞铁投公司应办理相应验收合格确认证明并办理相应收货手续、接收货物”。2016年11月4日，一步公司即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一份货权转移证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燃SDYB-2016XS-11-003），一步公司已于2016年11月4日将存放于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11000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给瀚瑞铁投公司。瀚瑞铁投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开出了受益人为一步公司的国内信用证，用于支付了货款。2016年11月3日，瀚瑞铁投公司同时作为卖方还与作为买方的日照港贸易公司也签订了一份燃料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燃16-11-1”），约定购买燃料油11000吨，单价4761元/吨，货款总金额5237.1万元，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6日；交货地点为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2月6日，交货方式为“日照港贸易公司自提；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收货单，视为提货”；日照港贸易公司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货，逾期提货的，由此产生一切费用及风险由日照港贸易公司承担；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瀚瑞铁投公司为日照港贸易公司办理合同规定的全额货权转移手续并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日照港贸易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收货单后，日照港贸易公司在合同到期日以现汇方式向瀚瑞铁投公司支付全额货款”；验收标准为“瀚瑞铁投公司应于货物到港后及时通知日照港贸易公司验货，日照港贸易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到港验货，验货数量以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核定的数量为准；验收合格的，日照港贸易公司应办理相应验收合格确认证明，并办理相应货权转移证明，接收货物”；日照港贸易公司逾期付款的，未超过10日的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超过10日的按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金。该合同加盖了日照港贸易公司公章并由原法定代表人朱同兴签名确认。2016年11月4日，瀚瑞铁投公司同时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了一份货权转移证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燃16-11-1），瀚瑞铁投公司已于2016年11月4日将存放于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11000吨燃料油的货权转移给日照港贸易公司。同日，日照港贸易公司还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燃料油11000吨（单价4761元/吨），货场所在地大连港油品码头仓库。2016年11月18日，日照港贸易公司又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一份验货证明，主要内容为：日照港贸易公司已组织相关人员对存放于大连港油品码头北良港中北亚库区105、106号罐的油品进行验收，本次货物合同编号燃16-11-1，数量11000吨，经检验货物品类、数量、质量、规格符合相关标准规定，验收确认合格。2016年11月3日，一步公司还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函，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编号燃16-11-1的燃料油买卖合同，日照港贸易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采购燃料油11000吨，总金额5237.1万元；为保障瀚瑞铁投公司的利益，确保及时回款，一步公司自愿为日照港贸易公司履行该合同所有的义务向瀚瑞铁投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日照港贸易公司依约提货、支付货款以及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利息罚金、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保证期限为自燃料油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嗣后，瀚瑞铁投公司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开具了44张金额为5237.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由于日照港贸易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一步公司代其偿还了部分货款。2017年2月，瀚瑞铁投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日照港贸易公司、一步公司、胡垒、路金通，后于2017年5月22日申请撤回了起诉。2018年1月9日，瀚瑞铁投公司与一步公司以及胡垒达成一份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步公司为瀚瑞铁投公司与日照港贸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燃16-11-1的燃料油买卖合同项下的日照港贸易公司所有义务向瀚瑞铁投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截止2018年1月9日，一步公司已付4200万（另通过关联公司支付瀚瑞铁投公司律师费80万元、一步公司又支付了诉讼费、保全费18.5万元），尚欠瀚瑞铁投公司货款本金10371000元、违约金10474200元、利息1224654.78元，合计22069854.78元；经三方协商，一步公司尚需偿还瀚瑞铁投公司总金额10371000元以及相应利息（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按实际欠款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还款200万、1月29日还款300万，余款于2018年2月12日全部还清；胡垒为一步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如果一步公司按上述归还款项，瀚瑞铁投公司将不再追究一步公司、胡垒的违约金，如一步公司、胡垒未按上述期限归还，则一步公司、胡垒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自2017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一步公司代日照港贸易公司共偿还货款4560万元，余款677.1万元至今未能偿还。瀚瑞铁投公司因向日照港贸易公司、一步公司、胡垒催款无着，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大连中北亚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大连港油品码头北良港中北亚库区105、106号罐是本公司成品油储罐，该储罐为成品油专用储罐，最大容量为5000立方米，该储罐从未储存燃料油；瀚瑞铁投公司从未与本公司开展任何业务，也未在本公司储存过包括燃料油在内的任何油品。胡垒也当庭认可涉案合同中的燃料油11000吨是虚列的，实际并无该真实货物。胡垒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7月10日，胡垒又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日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拘押于山东省日照市看守所。2019年7月4日，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以胡垒涉嫌合同诈骗罪起诉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该日东检公刑诉（2019）494号起诉书中没有涉及本案贸易往来的犯罪事实指控。另原日照港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同兴也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而数罪并罚，现羁押于山东省鲁南监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步公司与瀚瑞铁投公司以及瀚瑞铁投公司与日照港贸易公司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的法律性质如何认定，即两份合同是连环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瀚瑞铁投公司是否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日照港贸易公司是否应该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性质应属连环买卖关系而非民间借货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民间借贷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人之间基于真实意愿的真接资金融通行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并到期按约定返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本案中，一步公司与瀚瑞铁投公司以及瀚瑞铁投公司与日照港贸易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瀚瑞铁投公司和日照港贸易公司均认为当时真实意愿是签订买卖合同，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一步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胡垒也认为瀚瑞铁投公司并无借贷的意思表示，一步公司和胡垒亦无证据证明三方主体存在共谋借贷的事实。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步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瀚瑞铁投公司按约开具了国内信用证支付了一步公司的货款；瀚瑞铁投公司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并开具给日照港贸易公司全额增值税发票，日照港贸易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收货收据和验货证明，并进行了税收抵扣，此均系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在三方公司履行的2016年8月1日第一笔业务往来中，2016年8月4日货物收据中所加盖的“日照港贸易公司商品监管专用章”，与本案所涉第二笔业务往来中的2016年11月4日货物收据中加盖的印章名称相同，另货权转移证明以及货物验收证明等均加盖了公司印章，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方式及国内信用证交易方式，瀚瑞铁投公司有理由相信各方系在履行真实的买卖合同。瀚瑞铁投公司将从上家即一步公司购买的燃料油再加价转售给下家即日照港贸易公司，形成了连环买卖。综上，一步公司和胡垒关于本案所涉合同实属民间借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瀚瑞铁投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日照港贸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涉及瀚瑞铁投公司、一步公司、日照港贸易公司的连环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三方交易习惯，瀚瑞铁投公司作为中间商，并不直接参与具体的交货过程，此亦符合连环买卖的履约实践。瀚瑞铁投公司根据一步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证明已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日照港贸易公司也已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收货收据和验货证明，确认收到了全部货物并表示对货物数量、品质无异议。现日照港贸易公司又以未收到货物无由提出抗辩，此与其出具收货收据和验货证明的行为自相矛盾。瀚瑞铁投公司在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收货收据和验货证明后，已向上家一步公司开具国内信用证支付了货款，日照港贸易公司现又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付货款，实际是要求瀚瑞铁投公司承担货物风险，该行为与其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收货收据、验货证明来表示自己承担货权等货物风险的承诺不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在涉案连环买卖合同履行中，无论货物是否真实存在、也无论货物有无实际交割，只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的事由，日照港贸易公司就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日照港贸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6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现尚欠瀚瑞铁投公司货款677.1万元。日照港贸易公司逾期还款显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关于一步公司和胡垒提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抗辩意见，由于瀚瑞铁投公司在2018年1月9日还款协议中关于放弃违约金是附条件的，现因一步公司、胡垒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全部货款，因此放弃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一步公司和胡垒不承担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于瀚瑞铁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付款所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现按合同总价20%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违约金为844118元。因日照港贸易公司逾期还款，瀚瑞铁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28.5万元，日照港贸易公司按约应予偿还。根据2016年11月3日担保函的约定，一步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2018年1月9日还款协议，胡垒也提供了担保，故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胡垒认缴出资时间为2027年5月30日，瀚瑞铁投公司现以一步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即胡垒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一步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日照港贸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瀚瑞铁投公司货款677.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844118元（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日照港贸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瀚瑞铁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8.5万元；三、一步公司、胡垒对日照港贸易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瀚瑞铁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133元，由瀚瑞铁投公司负担15283元，日照港贸易公司、一步公司、胡垒共同承担698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瀚瑞铁投公司与日照港贸易公司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燃料油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日照港贸易公司自提，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收货单，视为提货。合同履行过程中，瀚瑞铁投公司向日照港贸易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日照港贸易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了货物收据及验货证明，确认已经收到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并对货物种类、数量、质量、规格等验收合格。双方上述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瀚瑞铁投公司、日照港贸易公司和一步公司三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现日照港贸易公司上诉称瀚瑞铁投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其从未收到货案涉燃料油，与其上述履约行为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一步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日照港贸易公司履行上述燃料油买卖合同所有的义务向瀚瑞铁投公司提供连带担保。2018年1月9日，瀚瑞铁投公司、一步公司、胡垒三方签订的贸易还款计划协议亦载明，一步公司为上述燃料油买卖合同向瀚瑞铁投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截止2018年1月9日，一步公司已付4200万，经三方协商，一步公司尚需偿还瀚瑞铁投公司总金额10371000元以及相应利息，胡垒也为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据此，一步公司向瀚瑞铁投公司还款系因履行担保责任代日照港贸易公司偿还货款，而非日照港贸易公司称一步公司是为一步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案涉燃料油买卖合同在违约责任第7.1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瀚瑞铁投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日照港贸易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瀚瑞铁投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系因向日照港贸易公司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违约方日照港贸易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1元，由日照港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