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58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裕强，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裕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裕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古裕强、辩护人郑勇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古裕强因其工人胡某1与被害人马某1发生肢体冲突，与同案人胡某2（另案处理）共同驾驶车辆在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牛鼻山隧道工地附近山路上拦停马某1驾驶的粤Ｙ×××××号东风标致牌小轿车后，采用脚踢、持石块打砸的方式，对上述车辆进行破坏，造成该车天窗玻璃、车门、车窗等多个部位受损。经鉴定，上述受损部位修复价值共计人民币6378元。2018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古裕强抓获归案。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出具的《受案回执》《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车辆受损部位照片及理赔流程截图，穗埔价认定[2017]3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向某、胡某1的证言，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被告人古裕强供述及户籍材料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古裕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古裕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古裕强不服，上诉称：1.其没有用砖头砸被害人马某1的车辆，除胡某2承认有用砖头砸马某1的车前挡风玻璃外，马某1车辆的损坏包括其自己离开现场时撞到山体造成的，在案发前已存在损坏，且不排除二次损坏的可能。2.原审判决认定损坏财物的数额错误。3.《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应采信。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之相同，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真实可信，上诉人古裕强及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与现有证据不符。2.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予采信。3.本案犯罪数额应包括直接损失与避险损失，即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12580元。建议二审法院在纠正犯罪数额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古裕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如下新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信访事项登记、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来访回执等材料、报警回执，证实被害人马某1上访要求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处理。2.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证实被害人马某1、古裕强的报案情况。3.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与古裕强行驶路线一致，古裕强并未到达社区医院，中途折返回工地。4.联合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相关保险公司及车辆维修公司人员已离职，无法取证；②案发当天虽被害人马某1称车辆被损毁，但因其所报价值未达刑事立案标准，故作行政案件查处，并对车辆损毁情况拍照，同时要求马某1提供维修凭证进行价格认证，未扣押车辆。7月价格认证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后对该案立案侦查；③民警组织双方调解，因分歧大未成功，未制作调解书；④对鉴定意见通知书的制作日期进行更正；⑤民警罗某颖称案发当天处警时看到涉案车辆天窗被损毁；⑥未能调取本案相关视频；⑦无法联系胡某龙，其案发当天入院时神志清醒、头胸部CT正常；⑧同案人胡某2称其现在外地，无法回广州配合调查。5.有关维修费用确认表，被害人马某1对个人要求维修费用、古裕强及同案人直接损毁维修费用及其擦碰山体造成的维修费用进行区分。关于上诉人古裕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古裕强没有损坏马某1车辆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马某1在案发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过程中即报警，并一直稳定陈述古裕强伙同同案人胡某2踢踹、用砖块打砸其车辆的事实，该陈述有案发当天古裕强报警后民警处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及证人向某与民警罗某颖的证言予以印证。马某1报警后按照民警指示直接将车开到派出所，因马某1预估的维修价格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民警以处理胡某龙被打为主，当天只对涉案车辆进行简单拍照，而未对车损情况进行全面拍照，亦未对车辆进行扣押。保险公司派员于案发次日对涉案车辆受损部位拍照固定，上述照片及相关理赔材料显示车辆受损情况与马某1陈述一致，马某1亦对个人要求维修费用、古裕强及同案人直接损毁维修费用及其擦碰山体造成的维修费用进行客观区分。2.胡某2与古裕强的相关供述与车损情况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涉案车辆顶部、车门、前挡风玻璃、后视镜等多个部位受损，部分受损处留有砖头残渣，并非马某1驾车擦碰山体所能造成；涉案车辆前挡风玻璃的损坏情况非胡某2随手扔一块砖头所能造成；古裕强称与胡某2并排站在马某1车前排左车门处，但坚称自己没有看到胡某2有损坏马某1车辆的任何行为，而胡某2承认有朝马某1车辆扔砖头；古裕强、胡某2均称马某1有持刀向其挥舞，古裕强还称马某1持刀想下车但被其用脚顶住车门，但除左侧前车门有脚印外、涉案车辆后车门亦有多枚脚印，古裕强及胡某2在本案中亦未受伤，马某1离开现场前先倒车，再从路的另一侧离开，说明马某1并不想伤害古裕强及胡某2，反倒是古裕强等人的行为逼迫马某1紧急离开现场与山体擦碰，导致车辆左侧损坏。综上，采信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认定案发时古裕强驾车逼停马某1的车辆后，古裕强及胡某2下车欲拉开马某1的车门未果，遂用脚踢踹、持砖头打砸马某1的车辆，造成该车顶部、车门、前挡风玻璃、后视镜等多个部位受损，马某1因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及车辆损坏而驾车逃离，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为躲避停在其车头前方的古裕强车辆及持砖块打砸其车辆的古裕强、胡某2二人，倒车并驾车强行从路的左侧擦碰山体离开，造成车辆左侧损坏的事实。上诉人古裕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古裕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因进行价格认定时涉案车辆已修复，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基于案发后涉案车辆实物照片、广某远事故维修报价单复印件、广某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复印件、维修发票等材料作出，价格认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依据充分，该认定结论与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车辆损坏照片等能够相互印证，结论合理，且不包含涉案车辆在案发前已损坏的部分，被害人预估的维修价格不影响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客观性、合法性，故该价格认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1为躲避上诉人古裕强及同案人的打砸行为而匆忙逃离现场擦碰山体造成车辆损坏，该损坏结果与古裕强等人的犯罪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并非古裕强及同案人直接故意毁坏，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古裕强能够预见其和同案人的打砸行为会导致马某1车辆擦碰的损坏后果，该结果超出其犯罪故意，故因避险造成的损失共计6202元不应计入古裕强的犯罪数额。综上，本案犯罪数额为《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的车损价格扣除因避险造成的损失，即原审判决认定的637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古裕强伙同同案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程铭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