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春华，女，195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西城欧亚照相馆职员，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畔，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琴，女，195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国土局退休干部，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春华因与被上诉人于洪畔、于秀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7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春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被上诉人于秀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奎、被上诉人于洪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韩春华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洪畔、于秀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于洪畔声称从于秀琴处借贷60万元无力偿还，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借贷情况和房屋买卖情况一律不知情，并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6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的前提下，仅凭二被上诉人的口述就认定了该笔借贷的事实。本案系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于洪畔于2002年从于秀琴处购买涉案房屋，当时因为没有房产证不能过户，双方约定待于秀琴取得房产证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后因上诉人与于洪畔之间的夫妻感情出现问题，特别是于秀琴取得房产证后，于洪畔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办理，导致家庭矛盾激化，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借贷情况，通过卖房还债的假象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洪畔之所以享受涉案合同的权利是基于使用夫妻共有财产支付给于秀琴房款后取得的，上诉人享有合同权利并不是基于夫妻关系，而是基于共同出资，所以于洪畔放弃合同权利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基于出资所取得的合同权利的丧失。于洪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因我家的钱不足以偿还债务，韩春华也说没有钱，故与妹妹于秀琴签订买卖合同。至于于秀琴在该合同中是吃亏还是占便宜我也不清楚，当时就是为了还钱。韩春华对此事明知，时隔五年才提起诉讼。于秀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当时签订买卖合同时韩春华也在场，于秀琴并没有侵犯韩春华的权利。韩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洪畔、于秀琴就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层810号房屋的买卖无效。2、于洪畔、于秀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洪畔与韩春华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层810（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于秀琴名下。2001年6月13日，于秀琴（乙方）与国土资源部机关服务局房地产管理处（甲方）签订《售房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10，1居室1套，建筑面积42.20平方米，按北京市房改成本价售给乙方，售价为34006元。2002年2月16日，于洪畔与于秀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就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0810房屋买卖的屋主于秀琴（以下简称甲方）同意转卖给其兄于洪畔（以下简称乙方）并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议定房屋价款为人民币壹拾捌万元；二、甲方收到乙方房屋价款后，给乙方出具收据存证并将房屋产权的各种证明交付乙方并由乙方出具存证；三、由于国家住房政策改革尚未完毕，故该房屋暂无正式房产证，甲方负责办理产权证的过户等全部手续；四、由于甲乙双方买卖成立，故该房屋的处置权和收益权自本协议生效后随即转移给乙方；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具同等效力。2002年2月16日，韩春华名下账号为×××的账户中支取了190000元。2002年2月16日，于秀琴签写《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兄于洪畔购房款壹拾玖万元。2009年10月12日，于秀琴通过9558800200131454601的银行卡向于洪畔6222020200045160823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009年10月18日，于秀琴通过9558800200131454601的银行卡向于洪畔6222020200045160823的账户转账1250000元。另查，庭审中，韩春华提交写有日期为“2009年10月3日”、落款处为于洪畔签名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近几年来因生意需要而从胞妹于秀琴处借贷陆拾余万元且目前无力偿还，故而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的价格将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10室房产卖还给于秀琴，之前所借钱折成房款首付，余款壹佰肆拾万元正如在30日内付清，本人愿意将该房屋的使用权、处置权、所有权全部交还给于秀琴绝不反悔。无论于秀琴何时要求腾房本人无条件交还。空口无凭，立此为据”，韩春华认为在2018年另案中于秀琴出示该《承诺书》，对于上述《承诺书》不知情，并对该《承诺书》的形成时间不予认可。于洪畔对于上述《承诺书》真实性认可，并称是在2009年10月亲手书写了上述文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于秀琴对于上述《承诺书》真实性认可，并称持有该文件原件，在此前的诉讼中韩春华并未对该承诺书提出过异议。诉讼过程中，韩春华提出对上述《承诺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1日作出《情况说明》，表明鉴于目前该技术的标准方法不明确，无法受理此类型的鉴定。再查，2018年1月，于秀琴起诉于洪畔、韩春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于洪畔和韩春华腾退涉案房屋。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因2018年12月18日，韩春华起诉于洪畔和于秀琴，要求确认于洪畔基于《承诺书》将涉案房屋卖与于秀琴的房屋买卖交易无效，法院考虑到上述韩春华主张房屋买卖交易无效的情形，认为待双方债权债务问题解决完毕后，于秀琴再另行主张，作出（2018）京01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于秀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2月，韩春华申请撤回对确认于洪畔基于《承诺书》将涉案房屋卖与于秀琴的房屋买卖交易无效的起诉。2019年4月，于秀琴再次起诉于洪畔、韩春华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于秀琴构成重复起诉，并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7424号裁定，驳回于秀琴起诉。于秀琴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42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询，各方均认可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层810、811号房屋由韩春华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于洪畔与于秀琴均认可涉案《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及真实性，应当认定该协议为于洪畔与于秀琴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春华主张于洪畔未经其同意，擅自处置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故涉案房屋的买卖应属无效。但应当指出，涉案房屋至庭审终结前，尚登记在于秀琴名下，且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韩春华以于洪畔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韩春华主张于秀琴对于涉案房屋系韩春华唯一住房系明知，于秀琴与于洪畔擅自就涉案房屋达成协议损害其权利，但结合于洪畔与于秀琴之间房屋买卖过程，2001年于秀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于洪畔，涉案房屋在2009年前未将房屋过户至于洪畔名下，所产生的是于洪畔就涉案房屋要求于秀琴办理过户等相关的合同权利，后于洪畔将涉案房屋返售给于秀琴，应当视为其放弃对原合同权利主张，故韩春华亦不能基于夫妻关系当然取得原合同权利；且，韩春华所述810号房屋为其唯一居住房屋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韩春华以上述事由主张于洪畔与于秀琴的涉案房屋交易无效，缺乏依据。韩春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洪畔与于秀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状，故一审法院对韩春华要求确认于洪畔、于秀琴就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5号楼8层810号房屋买卖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韩春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韩春华以于洪畔未经其同意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构成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缺乏法律依据。韩春华上诉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买卖无效，但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交易存在其他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经法院查明，于秀琴虽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于洪畔，但并未将房屋进行过户，涉案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于秀琴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于洪畔于2009年将涉案房屋返售给于秀琴的行为，应当视为于洪畔放弃对原房屋买卖协议中合同权利进行主张，故韩春华亦不能基于夫妻关系当然取得原合同权利，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韩春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