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喻，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浩，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居建峰，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4664054562，住所地江阴市大桥北路26号3楼。主要负责人：金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锋，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喻因与被上诉居建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滨江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志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居建峰系居建峰的顾问单位江阴市长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坚介绍给李志喻认识，李志喻才接受居建峰委托诉讼，居建峰有理由维护长纺公司利益而损害李志喻的利益。李志喻作为普通公民对于采取诉讼应办理何种手续不甚了解，但要求居建峰采取诉讼形式取得因无法兑现的20万元承诺汇票损失的目的是明确的，居建峰应当向李志喻说明委托诉讼应办理的相关手续并及时提交法院，以免延误时间失去相关权利，且居建峰提供的收据上也明确收取的是诉讼费，居建峰在接受李志喻委托后未向法院立案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赔偿李志喻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双方具体委托事项存在分歧为由驳回李志喻的诉讼请求过于草率。居建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志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滨江律所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志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志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居建峰退还费用1万元；2、居建峰赔偿损失14万元；3、滨江律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居建峰、滨江律所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李志喻委托居建峰处理票号为GA/03569299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事务并向居建峰支付诉讼费用1万元。该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为长兴慧德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慧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为浙江长兴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出票金额2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8月25日。背书信息显示最后一手持票人为SMC公司，由江苏天奇物流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给SMC公司，后SMC公司委托中行开发区支行收款，浙江长兴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于2011年8月23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此汇票由申请人江阴市林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江公司）遗失，于6月3日人民法院公示催告。2011年9月30日，居建峰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了解涉案票据的情况并取得（2011）湖长催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涉案票据无效，自判决公告之日起，林江公司有权向支付行请求支付。2019年5月17日，江阴市司法局向李志喻作出《关于投诉居建峰律师的回复》，查明居建峰通过其顾问单位长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正坚的介绍认识李志喻，居建峰口头接受李志喻的委托，为长纺公司处理20万元承兑汇票事项，收取诉讼费1万元，并打下收条1张。滨江律所对此事不知情，居建峰就无锡明珠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起诉林江公司一案未去法院立案。林江公司副总支遗华电话中称曾有人就20万元承兑汇票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催告判决无效一事，电话联系过一次，因其不明对方身份，支遗华电告来电者自行与长兴县人民法院联系。居建峰先后向李志喻支付6万元，系居建峰个人行为。2019年8月9日，无锡市律师协会向李志喻出具锡律协投字[2019]02号《投诉答复通知书》，将查处结果反馈给李志喻：被调查会员居建峰违反了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协会会员违规行为处分规则（试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了代理不尽责及违规收案、收费。本会决定对居建峰给予中止会员权利四个月的行业纪律处分。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起，李志喻多次向居建峰发短信，询问事情有无尽责去办，答应的事情有没有做到。居建峰或者未答复，或者答复空了回电话或者抱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一审庭审中，李志喻向法庭陈述：明珠公司从长纺公司取得涉案票据，长纺公司以涉案承兑汇票支付明珠公司货款。李志喻与居建峰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李志喻委托居建峰处理涉案票据事宜，对承兑汇票无法兑现的损失，以李志喻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挽回损失。委托居建峰时，李志喻对涉案票据处于公示催告的何种阶段并不清楚，因为李志喻对法律不懂，所以把情况告知居建峰后，怎样诉讼、起诉谁由居建峰决定。涉案票据在李志喻手里，是交给居建峰的。委托时没有签订委托合同，是口头委托。当时谈好15000元解决事情，当场支付1万元，事后付5000元。15000元包含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李志喻要求居建峰返还1万元的请求权基础是解除委托合同，至于赔偿损失1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承兑汇票20万元已无法实现权利，居建峰在李志喻向司法局、无锡律师协会投诉后已赔偿6万元，尚有14万元损失未赔偿。李志喻认为居建峰没有以李志喻或者明珠公司的名义向票据的背书人长纺公司、票据的出票人长兴慧德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一手背书人林江公司提起诉讼，导致李志喻产生损失。在双方纠纷发生前，李志喻、居建峰对起诉主体没有进行商量。李志喻从委托居建峰开始至2019年向居建峰问及此事，居建峰从未明确告知情况，只是回答在办、在处理过程中。居建峰没有向李志喻通报票据已被做出除权判决的情况，李志喻也没有告诉居建峰SMC公司的电话。一审庭审中，居建峰陈述：居建峰收取李志喻的1万元，不是诉讼费，是去长兴县人民法院调查票据被拒付原因的费用。居建峰未收到涉案票据的原件，只拿到了票据复印件。居建峰在前往长兴县人民法院调查完毕后于2011年9月30日即通过电话告知李志喻涉案票据被长兴县人民法院除权判决，但没有将判决书给李志喻。完成李志喻委托调查事项后，居建峰答应帮助李志喻处理后续的票据事宜，并且也积极努力寻求办法，所以双方一直都有联系，但双方并没有办理委托关系，也没有对于诉讼委托达成任何协议。李志喻告诉居建峰SMC公司的电话号码，电话是SMC公司的财务史茸010-67885566转16621，联系后SMC公司表示要跟领导汇报后才答复，但一直没有答复，居建峰也要求李志喻与SMC公司联系好，但这个事情一直拖了一年。《关于投诉居建峰律师的回复》及《投诉答复通知书》只能证明居建峰在执业过程中有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不能证明居建峰存在过错。以上事实由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关于投诉居建峰律师的回复》、《投诉答复通知书》、短信记录、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民事判决书、拒绝付款理由书复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李志喻与居建峰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但双方对具体委托事项存在分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志喻认为其委托居建峰处理涉案票据的诉讼事宜，起诉长纺公司、长兴慧德进出口有限公司或林江公司主张票据权利挽回20万元损失，双方谈好的代理费1500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及案件诉讼费，但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从其提供收据、短信记录、《关于投诉居建峰律师的回复》及《投诉答复通知书》中，亦无法推断出其主张的具体委托事项。居建峰向李志喻支付6万元款项的行为，系其个人自愿处分行为，无法以此反推李志喻的诉讼主张成立。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志喻委托居建峰对涉案票据提起诉讼的事实，故对李志喻以居建峰未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要求解除委托合同、返还费用1万元并赔偿损失1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志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50元（李志喻已预交），由李志喻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志喻明确其系与居建峰建立了委托合同的合意，按照规定律师个人不能接案，应由律所接案后指派具体的律师办理，滨江律所存在过管理失职，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同时李志喻明确，其从长纺公司取得案涉承兑汇票，然后交给下家，下家再交给下家，然后被告知该承兑不能用，其取回该承兑汇票，再去找长纺公司老板，长纺公司老板介绍了居建峰处理该事情。由于当时其并不清楚票据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具体应该起诉谁，只是知道该承兑拿不到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14万元损失是指案涉票据没有得到承兑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志喻与居建峰之间的委托事项是什么，居建峰在委托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李志喻主张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未得到承兑的损失是否由居建峰造成。关于委托事项，李志喻一审中称其委托居建峰处理涉案票据事宜，针对承兑汇票无法兑现的损失，以李志喻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挽回损失。居建峰称其收取李志喻的1万元，不是诉讼费，是去长兴县人民法院调查票据被拒付原因的费用。二审中李志喻明确并不清楚具体应当起诉谁。因此，双方实际上对于调查票据被拒付的原因这一委托事项是明确的，但是否包括其他事项存在争议。一方面，李志喻或明珠公司均非票据载明的当事人，就案涉票据并无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关票据权利；另一方面，李志喻并不清楚起诉的被告，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存在明确的被告是立案的前提。因此，李志喻并无证据证明其委托居建峰提起相关票据诉讼，其实际上也无权就案涉票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次，关于承兑汇票无法兑现的损失，李志喻并非该票据载明的权利人，其经营明珠公司接受他人用承兑付款，并用承兑支付下家货款，应当或多或少了解承兑汇票。李志喻在委托居建峰之前就已经得知案涉票据被银行拒绝兑付，其完全可以像其下家一样将无法兑付的承兑汇票还给林江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向林江公司主张相应的货款。因此承兑汇票被拒付并不就意味着李志喻就存在了损失。其三，关于因果关系，从（2011）湖长催字第11号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而言，案涉承兑汇票银行拒绝兑付系因法院生效文书作出除权判决，并非因居建峰未及时提起诉讼导致，事实上居建峰也无权代表李志喻或明珠公司主张案涉票据的权利。因此，案涉票据无法兑付并非居建峰造成，与居建峰的委托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此外，李志喻明确案涉委托合同系其与居建峰之间建立，与滨江律所无关，其要求滨江律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居建峰已经向李志喻支付了6万元，李志喻再要求居建峰退还1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志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志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