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共敏，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忠，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汝棠，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婵，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添，北京德和衡（广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丽云，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胡共敏因与被上诉人卢汝棠、吴月婵及原审被告卢丽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共敏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汝棠、吴月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卢汝棠、吴月婵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本案双方各自付款流水的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庭审时，胡共敏对收到卢汝棠、吴月婵提交的证据清单进行了质证，流水记录为人民币2121.56万元，但其中汇给案外人钟金平的多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提交的证据显示出借给胡共敏的借款金额只有人民币1000多万元；而胡共敏提交的证据显示已经支付了20909456元（这些还只是现有能找到的记录，因时间跨度至今达八年之久，还有大量通过支票、现金还款以及因账户销户等原因已无法举证其他的还款数额）。一审法院忽视民间借贷最为重要的借款及还款数额问题，属于严重的遗漏查明事实。胡共敏已经偿还了2000多万元款项，法院认定5份借款协议是结算协议，还需偿还18177813元，而本案的出借款项不到2000万元的借款，即便是高利贷的高利率，也不可能有这种情形出现。（2）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胡共敏的款项已经还清，不存在所谓的缺口，本案一审判决未能说清存在缺口的依据，以及存在差额究竟是多少，是如何计算出来的。2.案涉协议签署于2015年2月1日，正值胡共敏因多位债务人违约造成经营上的困难而急需借款的时候，卢汝棠、吴月婵因之前（从2009年起至2013年）放贷给胡共敏并已收取本金及高额利息（利率最高的时候一度收取年利率60％）的事实自愿在当日向胡共敏再出借借款2000万元，该借款协议由卢汝棠、吴月婵单方制作并将协议分拆成多份单独的借款协议，其中多份协议的月利率高达千分之五十（年利率60％），上述协议在胡共敏签名后由卢汝棠、吴月婵收回，但卢汝棠、吴月婵始终没有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交付过任何借款。3.案涉协议由卢汝棠、吴月婵单方制作而成的，协议中没有任何一处提到该协议是双方对过往已经发生的借款及还款进行重新结算的表述，卢汝棠、吴月婵作为长期放贷工作的从业者，不会分不清结算和新借款，胡共敏也正是因为需要再向卢汝棠、吴月婵借款才签署该协议。4.涉案的三份《借款协议》已有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且民间借贷不约定借款期限的情形在日常交易及案件审理中，十分常见。二、涉案的多份《借款协议》签订后，卢汝棠、吴月婵并未向胡共敏支付过借款，涉案的《借款协议》与原借贷关系没有关联，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且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查实在2015年2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之前的借款数额，也未查实胡共敏已偿还的数额，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应另案解决。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三份《借款协议》是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结算，并据此判令胡共敏偿还两份《借款协议》项下的本息。即本案最基本的争议事实是《借款协议》是否是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结算。2.卢汝棠、吴月婵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三份《借款协议》与双方之前的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关联。（1）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两份《借款协议》是结算之前的借贷关系。相反，该两份《借款协议》均明确载明：乙方因业主周转的需要向甲方借款：而不是“乙方已向甲方借款”或“乙方向甲方借得款项”或“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等表述，即该三份《借款协议》是双方产生新借贷关系的意思，属于新的借贷关系。（2）涉案三份《借款协议》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结算，与常理不符。涉案的三份《借款协议》签署当日，双方还另外签署了两份《借款协议》，明显不合常理，同时签署多份协议已不具有结算的意思。（3）涉案三份《借款协议》的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以《借款协议》的没有还款期限不符合交易习惯为由认定《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贷的结算没有依据。（4）从双方各自提交的转账明细，也说明《借款协议》不是对之前借贷的结算。根据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卢汝棠、吴月婵向胡共敏转账1000多万元，而胡共敏还款2000多万元，还款数额大大超过借款数额，也即胡共敏根本就不拖欠卢汝棠、吴月婵的借款。但五份《借款协议》约定的累计本金高达18177813元。前后者之间的巨大的金额差距也说明《借款协议》不是对之前借贷的结算。三、涉案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卢汝棠、吴月婵主张胡共敏支付《借款协议》项下的本息没有依据。1.如上所述，《借款协议》不是对之前借贷的结算，而是新设的借贷关系。2.根据一审情况，《借款协议》签署后，卢汝棠、吴月婵并未向胡共敏提供相应借款，并无任何转账及现金的支付证明，因此，其关于偿还《借款协议》项下本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四、依据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卢汝棠、吴月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胡共敏存在拖欠借款的事实，双方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发生的借款及还款早已结束，2015年双方签署新的借款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卢汝棠、吴月婵妄图以数份未履行的借款协议通过多次诉讼的途径来取得不正当利益，不能也不应该得到法律的认可。综上所述，本案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或驳回卢汝棠、吴月婵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卢汝棠、吴月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双方之间就相同性质类型的民间借贷纠纷，其中两笔已经在经过二审判决后已生效，请求法院驳回胡共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卢丽云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卢汝棠、吴月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共敏、卢丽云立即向卢汝棠、吴月婵归还欠款3723000元及利息（以3723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胡共敏、卢丽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汝棠、吴月婵持有胡共敏、卢丽云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捺印的《借款协议》原件三张，主张与胡共敏存在借贷关系，起诉要求胡共敏、卢丽云偿还借款3723000元及利息。三份《借款协议》均以卢汝棠、吴月婵为出借人（甲方）、胡共敏、卢丽云为借款人（乙方），其内容主要记载：“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1000000元和223000元；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甲、乙双方签名并盖手指摸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并分别约定借款月利率为80‰、30‰、20‰。双方分别于甲乙方项下签名捺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1日。现卢汝棠、吴月婵以胡共敏、卢丽云拒不还款且经追讨未果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成讼。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卢汝棠、吴月婵以持有的胡共敏为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捺印的《借款协议》原件两张，金额分别是11954813元和2500000元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胡共敏需偿还卢汝棠、吴月婵14454813元。一审法院以（2016）粤0183民初1563号立案受理。该案庭审中，卢汝棠、吴月婵称与胡共敏是好友关系，因胡共敏生意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而自2009年起多次向卢汝棠、吴月婵借款，考虑朋友关系且胡共敏当时名下存有较多的物业，是存在偿还能力，所以不断向胡共敏出借；先后共曾29次向胡共敏出借，累计本金达31843100元，该部分借款由卢汝棠、吴月婵直接向胡共敏划款交付，部分为委托他人向胡共敏及共同借款人卢丽云或其指定的账户转款交付；借款后胡共敏亦曾作出过部分支付利息和偿还，但并未完全清偿，双方于期间是每年对本息金额结算一次，直至2015年2月1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胡共敏仍拖欠本息合计18177813元，当时为了减轻胡共敏的还款压力，双方同意将拖欠的本息分五期付清，并分别签署了同样格式的五张借款协议，涉案金额14454813元是其中两张借款协议确认的拖欠数额11954813元和250000元；亦由于是对多年以来拖欠本息的结算，所以对具体本金与利息无法准确厘清，但根据卢汝棠、吴月婵自行整理以往的交付和收款数据，涉案两次的欠款应包含本金12830100元以及一直以来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1624713元；并当庭保证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胡共敏则辩称，双方确曾存在借款资金往来，但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署的只是借款协议而并非结算协议，所以该协议并非双方对之前款项往来的结算，而是重新签署的借款凭据，但卢汝棠、吴月婵在签署借款协议后并未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对于卢汝棠、吴月婵庭审中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卢汝棠、吴月婵向胡共敏及卢丽云账户交付的款项合共不足2000万元，而胡共敏已向卢汝棠、吴月婵返还款项1700万元，所以卢汝棠、吴月婵起诉请求的金额不准确，更未经双方核算。该案又查明，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卢汝棠、吴月婵自2009年始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以及他人刘紫樱、刘水潮、金子坚等人账户，多次向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卢丽云以及胡共敏名下账户转账付款累计达2000万多元。胡共敏亦自2011年起以其名下账户及通过共同借款人卢丽云或立威公司等账户，多次向卢汝棠名下账户转账付款累计1300万多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要求胡共敏代理人通知胡共敏本人于指定时间到庭陈述，但胡共敏未依时到庭。该案法院认为卢汝棠、吴月婵持有胡共敏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捺印确认的《借款协议》原件两份，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请求胡共敏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4454813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共敏抗辩涉案借款协议并非对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但也未能提供双方就之前借款所签署其他相应的借款凭证，而在双方发生多次借贷却欠缺相应书面凭证，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卢汝棠、吴月婵亦对借款协议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解释，所以对卢汝棠、吴月婵主张涉案借款协议为双方对之前借款所拖欠本息金额的结算，予以采信。对于卢汝棠、吴月婵请求胡共敏偿还的金额问题。鉴于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确定了具体的欠款金额，而胡共敏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理应知悉签署上述借款协议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且胡共敏本人经一审法院要求代理人通知到庭而拒不到庭，况且胡共敏亦未就涉案本息合计总额超过以实际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的情况存在，提出相关异议或提交证据佐证，故卢汝棠、吴月婵请求胡共敏偿还借款本息14454813元，予以认可。至于利息问题，鉴于卢汝棠、吴月婵主张的计息本金包含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卢汝棠、吴月婵再以此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显然欠妥，故可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案法院判决：一、胡共敏需偿还卢汝棠、吴月婵14454813元及利息，利息以1445481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卢汝棠、吴月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胡共敏不服，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民终5257号立案受理，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2016）粤0183民初1563号案中的2张《借款协议》与本案的3张《借款协议》格式一致，签订日期亦为2015年2月1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仅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生意往来关系。卢汝棠、吴月婵陈述双方的借贷关系共有5张《借款协议》，其中的2张《借款协议》在（2016）粤0183民初1563号案中处理，本案处理的是另外3张《借款协议》，金额不存在重复的情况；涉案3张《借款协议》的借款是从2010年8月31日至2013年7月12日之间出借，共11笔，金额共计4355600元。胡共敏陈述其不服前述（2017）粤01民终5257号的维持判决，向省高院提起再审，省高院的再审结果维持了（2017）粤01民终5257号的判决，现其向检察院提起了抗诉。但未提交书面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一审庭审中，卢汝棠、吴月婵提交胡共敏、卢丽云历年借款款项汇总表、代转账《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流水单，拟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银行及现金以及委托他人的方式共计向胡共敏、卢丽云出借借款累计31843100元，双方于2015年2月1日进行统计结算后分开签订五张《借款协议》，确认尚欠18177813元。胡共敏经质证认为现金给付以及收款人并非胡共敏的不予认可。胡共敏提交还款记录、转账说明，拟证明还款20909456元。经质证认为转款人、收款人一方并非卢汝棠、吴月婵或者胡共敏、卢丽云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卢汝棠、吴月婵请求胡共敏还款付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卢汝棠、吴月婵持有胡共敏、卢丽云签名并捺印确认的《借款协议》原件三份，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协议》的内容明确记载了借贷双方、借款金额和借款利率，可见双方具备借贷合意。同时，根据卢汝棠、吴月婵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借款协议签署前卢汝棠、吴月婵曾多次向胡共敏、卢丽云进行转账交付款项的事实存在，其合计金额超过涉案协议数额，亦结合胡共敏承认双方确一直以来存在借款资金往来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卢汝棠、吴月婵主张涉案借款协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所拖欠本息金额的结算，以及借款已经实际出借，予以采信。虽然胡共敏抗辩卢汝棠、吴月婵提交的有关转账记录，胡共敏已清偿完毕，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即使按照双方各自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各自主张的数额，胡共敏的还款尚存在较大的缺口，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已清偿完毕之前的借款，不予采信。另外，胡共敏抗辩涉案借款协议并非对之前多次借款的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或者给予合理的解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从《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而且卢汝棠、吴月婵亦对借款协议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解释，所以一审法院对胡共敏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卢汝棠、吴月婵请求胡共敏、卢丽云偿还的金额问题。鉴于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确定了具体的欠款金额，而胡共敏、卢丽云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理应知悉签署上述借款协议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况且胡共敏亦未就涉案本息金额合计超过以实际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提出抗辩或提交证据佐证，故卢汝棠、吴月婵请求胡共敏、卢丽云支付借款本息372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利息问题。卢汝棠、吴月婵请求涉案利息以上述本息3723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鉴于（2016）粤0183民初1563号生效案件查明的卢汝棠、吴月婵主张的计息本金包含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卢汝棠、吴月婵再以此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显然欠妥，故可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至于卢汝棠、吴月婵主张利息自签署当日即2015年2月1日起继续计算，由于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支付，且胡共敏亦未对该期日之后仍存在付息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卢汝棠、吴月婵主张从签署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款日止的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卢丽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共敏、卢丽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汝棠、吴月婵偿还借款372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72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卢汝棠、吴月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84元，由胡共敏、卢丽云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自2008年始多年来存在借款资金往来，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案涉2015年2月1日《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之前借贷往来的结算还是属于新设借款合同关系。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2015年2月1日当天，胡共敏、卢丽云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捺印的《借款协议》共有五份，金额分别为2500000元、1000000元、223000元、2500000元、11954813元，合计18177813元。对于为何借款金额会精确到个位数，上诉人胡共敏解释称当时没有多想，就按照对方拟定好的多份借款合同签名；胡共敏并认为当时卢汝棠、吴月婵没有出借款项，其也没有权利要求卢汝棠、吴月婵履行支付借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胡共敏若需新借资金，却对出借人拟定好的借款合同数额不加以关注和重视，存在不合理之处，也未能提供双方之前借款所签署其他相应借款凭证以佐证上述协议属于新的借贷关系；相反，卢汝棠、吴月婵主张当天五份《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所拖欠的本息金额进行结算并协商分五期付清，更为符合情理。其次，卢汝棠、吴月婵在一审时提交《历年借款款项转账汇总表》主张签订2015年2月1日《借款协议》之前共曾29次出借款项给胡共敏、卢丽云，并主张本案三份《借款协议》对应的是从2010年8月3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转给收款人卢丽云的11笔借款共计4355600元尚欠的款项。胡共敏在诉讼过程中对《历年借款款项转账汇总表》中的6笔借款不予认可，但对涉及卢丽云的上述11笔收款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出借有事实根据。再次，胡共敏抗辩称已经清偿之前的借款，但从本案及前案1563号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从卢汝棠、吴月婵主张通过两出借人及他人账户总共出借31843100元、而胡共敏主张通过两借款人及关联公司账户向出借人及关联公司账户还款20909456元的角度看；亦或从1563号案认定的卢汝棠、吴月婵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以及他人刘紫樱、刘水潮、金子坚等人账户，多次向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卢丽云以及胡共敏名下账户转账付款累计达2000万多元、而胡共敏通过共同借款人卢丽云或立威公司等账户，多次向卢汝棠名下账户转账付款累计1300万多元的角度看，胡共敏、卢丽云的还款均仍存在较大缺口，一审法院对胡共敏主张已经清偿之前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一审判决采信2015年2月1日《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之前借款所欠金额的结算，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本院予以认同。胡共敏上诉认为上述《借款协议》属于新的借贷关系，认为卢汝棠、吴月婵对之前的借贷关系应提起另案诉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共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4元，由上诉人胡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