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鼎乾，男，1938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昌友，北京市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6230室。法定代表人：杜葆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林，男，北京京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管理专责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悦，北京市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高井热电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高井电厂院内（1-3）。法定代表人：王军，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雪，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杨鼎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西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发电公司）、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高井热电厂（以下简称大唐高井热电厂）、张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鼎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杨鼎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杨鼎乾认可另一份售房合同为由，推断出杨鼎乾对北京市石景山区19号楼2单元242号（以下简称19号楼242号房屋）的售房合同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一套房子出售的时候，杨鼎乾与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高井发电厂单位经过协商也履行完毕，而19号楼242号房屋是该单位在没有与杨鼎乾协商沟通的情况下私自盖章，不是杨鼎乾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成立，首先应该由大唐高井热电厂举证证明房子是通过协商认可的，但大唐高井热电厂没有举证。杨鼎乾没有领取退费证明双方对出售房屋有争议，杨鼎乾始终不认可知道这个情况，一审认定合同成立不正确。京西发电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分给杨鼎乾的两套房屋所涉及的四份合同均盖有杨鼎乾的人名章和单位公章，且两套房屋的回购合同签订日期也是同一天，两套房屋均在同一个回购的榜单中进行了公示，也在同一退款清单中进行了公示，杨鼎乾对回购19号楼242号房屋并没有反对意见，但认为回购价值较低，向单位表示价款进一步核实，这一情况被如实记录在退款名单中，进一步说明杨鼎乾认可回购19号楼242号房屋的买卖契约是有效的，实际上是对合同履行事宜存在争议。大唐高井热电厂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鼎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杨鼎乾主张对19号楼242号房屋回购协议不知情，属于虚假陈述。一审中杨鼎乾已经自认于2001年10月10日将19号楼242号房屋钥匙交还给单位，如果杨鼎乾不知道回购事实，不会把房屋钥匙交给单位。2.19号楼242号房屋经历了分配、退回再分配的过程，上述的行为系单位依照房改政策，经与杨鼎乾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原来的共有住房进行了配制，杨鼎乾仅认可分配其住房的行为，但否认另行分配住房需将19号楼242号房屋退回的行为，有违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3.19号楼242号房屋和本案另外的房屋签约的形式是相同的，都是职工加盖名章，单位加盖公章，在签约形式一致的情况下，杨鼎乾仅认可分配住房的协议，否认回购协议，有违常理。张雪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雪从2002年购买房屋至今，杨鼎乾如果有异议早就提出了，不应该到现在才提出。张雪买房后一直没有房本，找到杨鼎乾配合办理，但杨鼎乾不配合，所以把这个事情牵扯出来了。杨鼎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0年1月20日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高井热电厂分公司与杨鼎乾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石景山发电总厂改制，高井电厂划归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此后，成立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高井发电厂（以下简称大唐高井发电厂），2004年更名为大唐高井热电厂。2000年2月，石景山发电总厂改制为北京京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热电公司）和京发电西公司，京西发电公司负责京能热电公司职工住房的调配。杨鼎乾原为石景山发电总厂职工，张雪为京能热电公司的职工。1996年5月8日，卖方（甲方）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与买方（乙方）杨鼎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甲乙双方根据石景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房改办公室1993年12月29日对中国华北电力集团公司文件（华北电集行[1993]19号）的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座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地区12号楼2単元223号（以下简称12号楼223号），总建筑面积58.56平方米出售乙方，房价款13356.32元整。二、甲方根据（92）京房改办字第94号文件《关于1993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准成本价，标准价及有关政策的通知》和华北电力集团公司（1993）华北电集行19号文件《关于（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1993年以标准价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的请示）的批复》中的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26.2%，2.一次性优惠：8%，3.购买现住房优惠：16%，4.一次性付清房款优惠，20%。三、甲方按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交纳维修费878.4元整。四、乙方按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各交纳购房手续费66.78元整及维修费878.4元整。五、甲，乙方签定契约后，即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立契过户由甲方代乙方凭本契约到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手续费、维修费和房价款后，甲方将产权证件交给乙方。六、甲、乙双方办理手续后，乙方应遵守甲方楼房管理的有关规定和北京市市房产管理的有关规定。七、本契约从签订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盖有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公章和杨鼎乾人名章。2000年1月20日，杨鼎乾与大唐高井发电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甲、乙双方根据石景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房改办公室98年12月23日，对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高井发电厂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方案的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坐落在石景山区12号楼2单元223号，总建筑面积58.5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8642元整。二、甲方根据（98）京房改办字第265号文件《关于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2.购买现住房优惠；3.教师优惠。三、甲、乙双方按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各交纳公共维修基金元及购房手续费元。四、甲、乙双方签定契约后，即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由甲方代乙方凭本契约到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项后，甲方将产权证交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办理手续后，乙方应遵守甲方楼房管理的有关规定和北京市房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六、本契约从签定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盖有杨鼎乾人名章和大唐高井发电厂的公章。1998年5月30日，卖方（甲方）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与买方（乙方）杨鼎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甲乙双方根据石景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房改办公室1998年2月19日对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高井发电厂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方案的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19号楼2单元242号，总建筑面积35.52平方米出售乙方，房价款12431元整。二、甲方根据（97）京房改办字第016号文件《关于1997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2.购买现住房优惠。三、甲、乙双方按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各交纳公共维修基金245.9元及购房手续费62.2元整。四、甲，乙方签定契约后，即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由甲方代乙方凭本契约到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项后，甲方将产权证件交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办理手续后，乙方应遵守甲方楼房管理的有关规定和北京市市房产管理的有关规定。七、本契约从签订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盖有甲方公章和杨鼎乾人名章。2000年1月20日，卖方杨鼎乾与买方大唐高井发电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甲、乙双方根据石景山区房地产管理局房改办公室98年12月23日，对北京大唐发电股份有限公司高井发电厂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方案的批复，就下列房屋的买卖，订立本契约，共同遵守。一、甲方将坐落在石景山区19号楼2单元242号，总建筑面积35.52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1744元整。二、甲方根据（98）京房改办字第265号文件《关于1999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价格及有关政策的通知》规定，同意乙方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优惠；2.购买现住房优惠；3.教师优惠。三、甲、乙双方按房改售房的有关规定各交纳公共维修基金/元及购房手续费/元。四、甲、乙双方签定契约后，即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立契过户手续，由甲方代乙方凭本契约到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项后，甲方将产权证交给乙方。五、甲、乙双方办理手续后，乙方应遵守甲方楼房管理的有关规定和北京市房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六、本契约从签定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盖有杨鼎乾人名章和大唐高井发电厂的公章。2000年8月1日，甲方石景山发电总厂与乙方杨鼎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53号楼5单元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海特房屋），总建筑面积73.9平方米以标准价（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价款37108.79元。落款处由甲方公章和乙方杨鼎乾人名章。2000年8月1日，甲方石景山发电总厂与乙方张红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8号楼3单元323号房屋（以下简称广宁房屋），总建筑面积54.36平方米以标准价（成本价）出售给乙方。落款处由甲方公章和乙方杨鼎乾人名章。因房屋产权证办理滞后，2000年4月3日，19号楼24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杨鼎乾名下，但未向其发放房产证。2017年杨鼎乾补办了房产证。杨鼎乾之子杨永杰、儿媳张红居住19号楼242号房屋至2000年8月分配位于石景山区8号楼3单元323号房屋后搬离。杨鼎乾自认将19号楼242号房屋出租至2001年10月，后闲置；并自认其于2001年10月10日将房屋钥匙交付单位。张红、杨永杰分别于1988年、1990年入职被告单位。另查：2002年，石景山发电总厂（甲方）与张雪（乙方）签订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职工购买公有住宅楼房合同书，石景山发电总厂将19号楼242号房屋分配给张雪。张雪出具的《房屋入住情况说明》载明，2002年7月23日，按分房三榜顺序第157号选房，选中高井19号楼242号房屋，并签订购房合同，房价概算52416元（每平米1560元，建筑面积3.6平米（阳台按一半计算））。按房改价格计算相关优惠后计价39120元。2002年7月24日，张雪办理了住房公积金抵交房款10000元整交单位，领取该房钥匙入住。同时将户口本交单位办理户口迁移手续，2002年9月22日，户口迁入高井19号楼242号办理完毕。2007年4月23日，将购房余款29120元缴纳。2018年，杨鼎乾起诉张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至法院，要求张雪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高井19号楼4层2单元242号房屋腾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11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杨鼎乾的诉讼请求。杨鼎乾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京01民终67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01年3月23日，北京鑫石电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通知，载明京能热电、京西发电职工：原居住并购买高井地区楼房的职工，其原住房的房款核算工作已完成，现将原住房退款额公布（见附表），如职工发现公布的各项中有与实际不符的情况，请于三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到京西公司物业分公司房管办公室进行登记，由京西物业公司同意与高井电厂核实。附表退总厂房价款中载明，223杨鼎乾退款18642元；同一榜中242号杨鼎乾退款11661元。京西物业房管的《原住高井地区购房职工退款名单》载明，223号杨鼎乾，退现金18642元。242号杨鼎乾11661元，未领取，理由未核实房款。19号楼242号房屋的购房款至今未退。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来源：杨鼎乾主张因为其给北京石景山发电总厂作出了特殊贡献所以又给分配了19号楼242号房屋。京西发电公司主张杨鼎乾已经分配有12号楼223号房屋，因其向公司申请家庭人口较多，且其儿子杨永杰及儿媳张红也在石景山发电总厂工作（但不具备分房条件），石景山发电总厂照顾其家庭特殊情况，于1998年将19号楼242号房屋提供给杨鼎乾及其家人，实际由其儿子杨永杰儿媳张红居住。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回购：杨鼎乾对12号楼223号房屋的购买和回购的房屋买卖契约均予以认可，亦认可将12号楼223号房屋交回并退款，后分配了海特的房屋。但对19号楼242号房屋的回购不予认可，称其对内容不知情，被告没有退款亦没有交付房产证；且杨鼎乾将12号楼223号房屋和19号楼242号房屋一并交回只调换一套海特的房屋不符合以小换大的交易惯例。京西发电公司主张为改善职工住宿条件，单位回购12号楼223号房屋后又于2000年8月与杨鼎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向杨鼎乾分配了位于石景山区53号楼5单元101房屋，总建筑面积73.9平方米。单位回购19号楼242号房屋后给杨鼎乾之子分配了广宁新立楼8号楼323号房屋。庭审中，京西发电公司提交：一、石景山发电总厂职工家属宿舍分配调整办法及实施细则规定，两口之家的职工可分配一居室。生产一线党政正职2-3居室，70-90平方米。证明杨鼎乾是中层干部，分房上限为90平方米，不可能分了海特房屋后还不回购19号楼242号房屋。二、石景山发电总厂一九九九年广宁、模式口、实兴住宅楼分配第三榜说明第五条所有调配房的职工在新房竣工后，均须将职工本人原住房交出，因职工个人原因影响后面调房计划者不给予办理房产证，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由责任者负责给予赔偿。杨鼎乾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杨鼎乾主张单位统一收回人名章，只告知用途是办理海特房屋的产权证；京西发电公司主张1996年办理购房手续时收回的人名章，杨鼎乾对用途是知情的。庭审中，杨鼎乾主张其自认的2001年10月10日将房屋钥匙交付单位是指交的12号楼223的钥匙，其称现在还有19号楼242号房屋的钥匙，对其否认原审庭审自认的内容未提供证据；京西发电公司称其收到杨鼎乾交回19号楼242号房屋的钥匙，具体交了几把不清楚，因为钥匙用途就是为了开门，新住户会换锁的。经法院释明，杨鼎乾坚持不在本案中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杨鼎乾对签订2000年1月20日《房屋买卖契约》是否因不知情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大唐高井发电厂2000年1月20日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内容具体确定，明确约定了购买房屋的具体信息，向杨鼎乾发出希望和他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杨鼎乾对于大唐高井发电厂使用人名章应当知情，理由如下：首先，杨鼎乾对于其将人名章交回被告是知情的；其次，杨鼎乾在之前购买及回购12号楼223号房屋及分配海特房屋时均已经使用过人名章，依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杨鼎乾对于人名章的用途应当知情；再次，杨鼎乾与大唐高井发电厂在同一日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且该两份房屋买卖契约涉及的退款款均在同一退款清单中，杨鼎乾称其对12号楼223号回购知情，对19号楼242号房屋回购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至于杨鼎乾主张是否退款及是否交付房产证，则是合同履行的问题，与合同是否无效无关；最后，结合19号楼242号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及杨鼎乾历次分房调房的情况及本案查明的证据，可知杨鼎乾将12号楼223号房屋交回换至海特房屋，杨永杰夫妇在从单位购得广宁房屋后便不在19号楼242号房屋居住；因此大唐高井发电厂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相关陈述更具有证据优势。杨鼎乾对《房屋买卖契约》上加盖其人名章的行为应当知情，在《房屋买卖契约》上加盖其人名章即视为其作出了同意大唐高井发电厂的回购19号楼242号房屋的意思表示。综上，杨鼎乾与大唐高井发电厂于2000年1月2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杨鼎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大唐高井发电厂于2000年1月2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系伪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契约符合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对于其主张2000年1月20日订立的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鼎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杨鼎乾上诉主张其对签订2000年1月20日《房屋买卖契约》不知情，名章系偷盖，故合同不成立；而京西发电公司、大唐高井热电厂主张该合同成立，并提交相应证据。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分析，首先，杨鼎乾使用名章签署合同符合其与单位之间历次购房、售房的交易惯例，形式上并无不合理之处；其次，杨鼎乾与大唐高井发电厂在同一日就12号楼223号、19号楼242号房屋的出售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契约，在同一份《原住高井地区购房职工退款名单》中亦显示了上述两套房屋的退款情况，杨鼎乾主张其仅知晓12号楼223号出售情况、不知晓19号楼242号出售情况，不符合常理。虽然杨鼎乾在《原住高井地区购房职工退款名单》上仅对12号楼223号房屋签字并领取退款、未领取19号楼242号房屋退款，但该事实属于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不能以此证明杨鼎乾对19号楼242号房屋回购不知情；再次，杨永杰夫妇从单位购得广宁房屋后搬离19号楼242号房屋，此后杨鼎乾一家多年间并未占有、使用19号楼242号房屋或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相应主张，结合杨鼎乾将12号楼223号房屋交回换至海特房屋的调房过程，上述行为符合杨鼎乾出售19号楼242号房屋并履行退房义务的推断。综合以上情形，应当认定杨鼎乾对《房屋买卖契约》上加盖其人名章的行为系知情并同意，该《房屋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杨鼎乾未能举证证明该《房屋买卖契约》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确认2000年1月20日订立的关于19号楼24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鼎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杨鼎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