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义，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全，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河，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娟，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王明义、王学全因与被上诉人王长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义、王学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被上诉人王长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娟、赵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义、王学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退还王明义、王学全现金100万并加算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一审认定“被告王长河因承包到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部分项目工程缺少资金，原告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等三人遂参与合作开发经营。”属于典型的事实错误，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来看，双方签订协议并没有王长河承包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项目资金短缺这一前提。本案事实是，王长河以其在信阳市有一处养老项目，收益可观，在隐瞒其项目已经停止投资且己经与项目相对方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诱使王明义、王学全与其签订了协议，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上来看，王长河挂靠公司的投资截止在2013年11月15日，从该判决认定的情况看，该项目在2013年10月10日就已经发生资金困难，且华英公司马鞍山项目授权委托人梅德安也向该项目相对方出具承诺“在2013年11月15日不能支付足额资金的情况下，该公司自动退场…”，结合该事实来看，王长河在2014年3月份仍然以项目收益可观、回报丰厚为诱饵，吸引王明义、王学全去投资，本身就带有了欺诈性质，如果说王长河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据”即：2014年3月7日收款收据是真实的话，那么案外人梅德安及收据加盖印章的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明显的有了串通行为，几方合谋诱骗王明义、王学全投资其烂尾项目，应当依法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认定本案《协议》为无效协议。二、一审应当认定本案《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二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协议约定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三人共投资150万元，用于与王长河共同合伙资金，未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合法有效”，王明义、王学全认为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合伙投资关系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合伙关系的必备条件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仅有王明义、王学全出资的义务约定，且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王明义、王学全享有纯利润，且并不承担风险，也没有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同时还排除了王明义、王学全参与管理及决策的权力，该议明显的缺乏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所应必备的条件，且协议内容为保本、保利润的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双方为借贷关系，而不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况且一审中，王明义、王学全也提供了诸多的司法判决给一审作为参考使用，但是一审在该协议明显缺乏“合伙”特征的前提下，仍然认定本案协议为“合伙关系”是明显错误的。三、本案王长河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王长河在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3月7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的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经查询企业征信信息显示，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2017-06-27日经工商登记进行的变更，也就说在2017年6月27日之前并没有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一名称，更不会有该公司印章，而涉案收据穿越到了2014年3月7日就加盖了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这明显是虚假的，此其一。如果说王明义、王学全的投资款是经由王长河之手转交给公司，那么王长河为什么不收回自己个人名义出具的收条，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如果王长河收取该款属于经手行为，那么他在公司出具收据之后应当收回自己个人出具的收条，同时向王明义、王学全更换公司收条。况且该两张收条的日期前后仅间隔了一天时间，如果王长河希望将款项交付与公司，何必又自己收款然后再转公司。直接通知王明义、王学全向公司交款即可，此其二。该收据显示收到王长河的200万元，王长河却没有出具任何转账的凭据，如果说王长河前一天收到150万元，那么第二天再添加个人的50万元，凑足200万交给公司，那么一般人又怎么会将百万现金随身携带或任意的搁置家中。即便有如此情形，那么王长河的50万元从何处而来，同时，如果说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了该笔200万元，该公司如何处置该款，公司账目上有无记载，一审都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很明显，该收据所记载内容不实。另外，收据上的收款人“梅某”，从一审来看，梅得全系挂靠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部分项目，那么梅某并非是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他又如何能够代替公司收款并加盖公司印章，出具收据的，这明显又不符合一般事实。综上，王明义、王学全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且王长河在一审中提供了内容不实的收据，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明义、王学全的上诉请求。王长河答辩称：一、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经中间人刘某、陈安兵介绍了解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项目工程，在双方经过对该项目工程实地察看、充分了解并对该项目的投资、回报等问题充分考虑达成共识后，由王明义起草该协议，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协议》，本协议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未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二、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系合伙投资关系。本案中王长河与梅某共同投资开发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项目工程，当时梅某系河南华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经与马鞍山养老院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王长河与梅某以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马鞍山养老院于2011年9月21日投资开发，双方签订了《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由于项目投资过大，王长河为使该项目顺利开发建设，寻找王明义、王学全等多人组成合伙人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由王长河把合伙人投资款给梅某，由梅某一起给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院长王翠莲用于共同投资该项目开发建设，这种实际投资行为系合伙共同投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合伙关系不以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为必备条件，因此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系合伙投资关系。三、王长河不存在欺骗王明义、王学全的行为。（1）2011年9月21日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书》对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项目工程进行投资开发，前期王长河与梅某投入大量资金开发，但该项目需要投资的资金量大，王长河与梅某需引进合伙投资开发者来共同投资开发该项目，王明义、王学全在全而考察该项目后，王长河向王明义、王学全充分说明情况后认为有投资的价值利益，于2014年3月6日向王长河支付投资款各伍拾万元整，由王明义起草协议，最后各方签订，因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不守信用，以暴力、要挟等方式将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赶出合伙开发项目处对合伙开发项目进行单方施工，导致合伙开发项目无法实現，王长河与梅某于2014年8月5日以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起诉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此案经一二审、再审后及执行阶段的全过程，王明义、王学全都参与过，自始至终对该项目的实际情况都知情、了解并参与，在王明义、王学全知情的情况下，对该工程进行投资开发，因此，王长河不存在欺骗王明义、王学全的行为。（2）由于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项目投资、开发周期长、需要资金量大，王长河与梅某从2011年至2013年累计投资壹仟贰佰染拾肆万元，在与马鞍山养老院产生纠纷时，为了要回投资款，投资人先使用手续齐全的凭证向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主张权益，后期有些手续不齐全的投资行为，上诉人只取用整体事件的部分片断（即2011年至2013年的起诉款项）来认定王长河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四、投资款用在该项目的投资、建设上。（1）王明义、王学全给王长河投资款是2014年3月6日，而王长河给梅某其中一笔的投资款是2014年3月7日，因该项目有多人投资开发，王长河给梅某的投资欯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的投资款，对该项目的投资开发不仅包括项目用地费用、规划设计费用，还包括各种杂项开支，上诉人投资该项目后，项目还在顺利开发建设，正常进行各项开发支出，同时也有梅某开具的投资款收据及开发企业的印章，王明义、王学全用主观猜测的方式认定投资款没有用在该项目上，无事实依据。（2）关于河南弋阳泰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一个公司，对外代表的都是独立法人，关于其印章的使用管理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中梅某开具的收据上加盖公司印章证明收到投资款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五、该工程项目处于未结算状态，合伙投资，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对该项目应尽快进行结算、清偿。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王长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王明义、王学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长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王明义、王学全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明义、王学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明义、王学全、王长河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王长河返还王明义、王学全现金100万元，并从2014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王明义、王学全损失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王长河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河因承包到信阳市马鞍山养老院部分项目工程缺少资金，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等三人遂参与合作开发经营。2014年3月6日，王明义、王学全与陈安兵等三人分别给付王长河50万元，王长河收到王明义、王学全等三人给付的款项后分别出具收条。2014年3月20日，王长河与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补充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三人共投资150万元，用于与甲方合作资金。二、乙方的纯利润为壹佰伍拾万元之所占该工程全部投资款总额比例来分配。……四、未经同意，乙方不得参与甲方对于该工程的管理及决策，但对于该工程的共同利益，双方共同征求意见，以维护共同利益作为大原则等内容。后王长河等人所参与的该建设工程因与相对方发生矛盾被迫离场，王长河等人与该工程相对方协商未果于2015年发生诉讼，王长河挂靠的公司与该协议的相对人之间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被终审判决解除，该工程未能完工。综上所述，王明义、王学全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王明义、王学全、王长河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判令王长河返还王明义、王学全现金100万元，并从2014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王明义、王学全损失至款清之日止；请求判令王长河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协议约定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三人共投资150万元，用于与王长河共同合伙资金，未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应合法有效。关于王明义、王学全要求王长河返还其现金100万元及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王明义、王学全共同投资100万元，用于合伙资金，现该投资未经双方结算，王明义、王学全、王长河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投资的具体盈亏情况，综上，对王明义、王学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明义、王学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王明义、王学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长河申请证人刘某、梅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某和王长河、王明义、王学全都是朋友关系，起一个介绍作用。王长河把钱给梅某去投资，总共投资1000多万元，梅某和王长河在这个项目中是合伙关系。王明义、王学全对证人出庭作证质证称：刘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王长河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的真实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王明义、王学全及陈安兵三人共投资150万元，用于与王长河共同合作资金，利润为150万元所占该工程全部投资款总额比例分配，从约定内容上看，王明义、王学全与王长河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明义、王学全上诉称其与王长河签订的协议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且该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王明义、王学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