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02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兴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代表人：陈永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张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国债兑付中心，，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谈中街**法定代表人：李久如，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韬，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娟，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兴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华兴支行）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国债兑付中心（以下简称长安国债兑付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19日作出（2000）东经初字第405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22日作出（2000）石经终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9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冀检民行抗字（2000）98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27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抗诉案件转办函。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6日作出（2000）石经监字第6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7年3月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石民再终字第00284号之一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0）石经终字第23-52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00）东经初字第405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农行华兴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宇、张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长安国债兑付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韬、杜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华兴支行申请再审称，同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意见。一、原审原告声称其办理存款业务，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原审原告作为单位存款，应办理开户许可证后方能存款，并且需要相关手续。原审原告称，4月1日要提款兑付国债，自3月28日办理存款到取款，仅三四天，能多挣利息吗？。二、顺兴贸易公司办理存款，符合该二人的本意。该公司经理张冬梅带领原审原告人员孟小强到我单位，我单位人员不认识孟小强，我单位与长安国债没有义务，只认为其系顺兴公司人员。三、原审原告称当天来办存款前所取现金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来是办理存款的。至于张冬梅与原审原告或孟小强是借款关系、借用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与我方无关，不影响顺兴公司办理存款业务的事实。四、该100万元用途，原审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长安国债兑付中心称,一、我方孟小强封存至农行华兴支行的100万元，属于我方所有。有原审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华兴支行为我方办理大额现金封存时，对孟小强签字的封条承担举证责任，我方有明确证据证明该封条的存在，我方有使用权。二、农行华兴支行在我方人员未在场下，私自拆封，自行存入顺兴公司账户，并偿还了该公司在华兴支行的贷款，未经我方同意。1996年3月29日的《现金进账单》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均系华兴支行人员一手违规操作的。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出纳操作规范》的相关规定，现金的存入及拆封，均应由客户本人在场。华兴支行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三、张冬梅已经去世，农行华兴支行应依法承担其不能作证的后果。庭审后，原审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日。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长安国债兑付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存款1000000元及自1996年3月28日至还清日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3月28日，原告自石家庄市长安城市信用合作社提款600000元，自建设银行石家庄第四办事处提款300000元，并由本部提取现金100000元，交其工作人员孟小强。当天上午，孟小强同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经理张冬梅一道，携带1000000元现金到被告处。因已到下班时间，钱由被告工作人员清点大把后封存，后被告工作人员填写一张1000000元的进账单，进账单位为“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填写时间为“96年3月29日”。1996年3月29日，该1000000元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偿还了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在被告处的逾期贷款。被告称进账单是在1996年3月28日，受张冬梅委托代填，因当天无法点清票款而将进账单时间填为“3月29日”，填写时，张冬梅在场。此外，被告称因与张冬梅有多退少补的口头协议，才提前在未清点前填写进账单且在张冬梅未在场时单方拆封。原告对被告所述均有异议，被告除工作人员证言外，无其他证据。另查，张冬梅系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经理，该公司在被告处有逾期贷款。张冬梅在1996年3月28日中午，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法纪检察科传唤，至3月30日离开该院。张冬梅现下落不明。原审法院认为，一、案件涉及1000000元，为原告所有。原告提供了该款项的出处。进账单非张冬梅填写，由被告工作人员填写，被告称代填理由不成立，违反行业管理规定。被告无证据证明该1000000元同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有关。二、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被告无证据证明此款系偿还顺兴公司与其贷款所用，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被告退还原告1000000元，赔偿原告损失（自1996年3月29日起至还清日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3月28日，原审原告（当时名称为长安国债服务部）在石家庄市长安城市信用合作社、建设银行石家庄第四办事处分别提现600000元和300000元以及现金100000元，合计1000000元交其工作人员孟小强。当天上午，孟小强与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经理张冬梅一道，携带该1000000元现金到原审被告处办理业务。当时临近中午休息时间，原审被告工作人员在未清点下将该款封存，待下午上班后再予办理相关手续。当日中午，张冬梅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法纪检察科传唤，至3月30日才离开该院，后下落不明。农行华兴支行于1996年3月29日在孟小强和张冬梅均未在场的情况下，单方开封，清点上述现金，确认后当天由其工作人员填写了进账单，将该100万元以“特种转账借方”传票方式，存入顺兴公司在其行开立的账户，偿还了顺兴公司的逾期贷款。张冬梅于2012年6月7日死亡。1997年11月1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分局作出《处罚决定书》，石家庄市顺兴贸易公司未参加一九九六年度的年检，公告通知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原审卷中该100万元来源证明、进账单、特种转账传票、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院确认诉争100万元系原审原告所有，并于取款日当天即1996年3月28日带至原审被告处。认定该事实有款项来源凭证、孟小强证言、王和平（时任农行华兴支行主任）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案件争议焦点为自该100万元交农行华兴支行封存时，其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至顺兴公司，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各执一词，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印证。本院认为，即便是原审原告为了赚取几日间高额利息，并表示代顺兴公司偿还欠华兴支行逾期贷款，当时也只是封存了该款项，其所有权并未未发生转移。封条上应有存款人与银行人员共同签章，而对封条状况，华兴支行未提交。华兴支行于1996年3月29日在孟小强和张冬梅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单方开封清点现金，并由工作人员填写了本应由存款人填写的进账单，将100万元存入顺兴公司的账户，并于同日用特种转账传票将100万元扣划偿还了顺兴公司在该行的贷款。上述一系列开封、清点、进账、还贷行为均是华兴支行于存款人不在场情况下实施的。故原审原告将100万元现金交到了华兴支行，而华兴支行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顺兴公司款项，与长安国债兑付中心无关。华兴支行在未征得长安国债兑付中心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100万元存入到顺兴公司账户，并扣划了顺兴公司在华兴支行的贷款，违反了相关操作规范，侵犯了原审原告对该100万元的所有权。原审被告农行华兴支行申诉及辩称，未能提交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故农行华兴支行应将100万元返还给原审原告，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审对该损失按存款利率计算，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兴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国债兑付中心1，000，000元;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华兴支行赔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国债兑付中心损失（损失自1996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15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 颖审 判 员  贾立新人民陪审员  浦熔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段淑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