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10200号原告：李娜娜，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告：方卫，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鑫，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众邦伟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38-1号705室。法定代表人：张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清、鲍宏炜，均为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娜娜、方卫与被告济南众邦伟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伟纳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娜、李娜娜及方卫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鑫、被告众邦伟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宏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娜娜、方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支付原告诚意金250000元；2.判令被告依据《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支付原告销售回款299860元；3.判令被告依据《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支付原告的预期损失1500140元；4.判令被告承担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总额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76706.5元（从2015年7月31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7日，按2.25%/年计付）；5、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原、被告在山东省境内合作“FOREVERYOUNG不老神话”科技抗衰项目，合作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被告需向原告缴纳合作诚意金30万元，但至今为止，被告仅缴纳5万元诚意金，合同约定被告应保证月度销售回款金额不低于30万元，年销售额不低于360万元，被告均未守约也未将合同履行完毕。合同中还约定原、被告按5:5进行分成，现被告收取顾客费用，却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已实际销售款共计人民币1190840元，应分配原告人民币29986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与原告进行协商核算，并且被告于2015年8月7日单方中止了合作及代理行为，造成原告直接损失（即原告方统计的已售出服务的总额中原告应分得的利益299860元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代理、合作的诚意金的欠款人民币250000元）和间接损失（即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可以预见并协议约定的销售额指标中应分配给原告的金额人民币1500140元）。以上损失均属于原告守约而被告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造成的实际及预期损失，被告的这种行为不仅浪费了原告巨大的精力和时间，同时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众邦伟纳公司辩称：一、原告方卫未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经被告庭前核实，方卫对本案诉讼概不知情，相关《民事起诉状》及方卫的《授权委托书》上方卫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另，方卫曾于庭前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基于此，被告对方卫委托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非经方卫本人授权，其委托代理人无权代表方卫参与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恳请法庭当庭联系方卫本人确认上述事实。二、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系广州安祺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祺洛公司”）与被告签订，即使基于该合同原告尚有未付款项，债权人应当为安祺洛公司而非安祺洛公司的股东；另查明，安祺洛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注销，法人主体资格丧失，即使本案债权成立，公司股东也无权向债务人主张原公司债权。三、安祺洛公司已注销，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相关债权债务已经于注销前清理完毕，不存在遗留债权。依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包括清理公司债权、债务等职权。本案中安祺洛公司已经办理注销登记，表明该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不存在遗留债权。四、原告主张的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分成，应当首先对安祺洛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进一步举证。依据合同第四部分“甲方的权利与责任”，安祺洛公司有提供合格的项目仪器设备、必要的技术指导、专业仪器操作团队、市场推广策略等义务，被告的履行应当以安祺洛公司依约履行上述义务为前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继续履行及其他违约责任的前提应当是原告就依约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负举证责任。（二）安祺洛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仪器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丧失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合同。（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诚意金25万元，且应当向被告返还已支付给安祺洛公司的5万元诚意金。合同第三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被告）代理经营甲方（安祺洛公司）的‘ForeverYoung不老神话’科技抗衰项目，须向甲方缴纳合作诚意金30万元，合同到期后如甲乙双方不继续合作，甲方将诚意金全额返还给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据此，合同已到期，安祺洛公司已注销，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诚意金，且应依合同约定将已支付给安祺洛公司的5万元诚意金返还给被告。（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回款299860元无事实依据。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安祺洛公司销售回款。原告据以主张该部分销售回款的对账单系由其自行制作，无被告的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期收益150014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合同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第三部分第3条进行分成结算，如果没有销售额就不需要向安祺洛公司支付分成款。合同第三部分第3条约定：双方按所做项目的价格进行分成合作，分成比例为5：5；合同第三部分第2条约定：“根据对乙方的评定标准，乙方月度销售回款给甲方的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30万元，年销售额不得低于人民币360万元”。上述两条关于分成款计算存在矛盾，本案中合同双方以合作并取得销售款进行分成为目的，如果适用合同第三部分第2条之约定，将出现即使没有任何销售款被告仍应向安祺洛公司按月定额支付销售款分成的情形，该结果显然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此，该约定仅是关于被告月度及年度销售目标的倡导性约定，并且，双方未就此约定违约责任，双方无接受该条约定约束的意思，不应当理解为如果原告未达销售目标应自行补足差额部分。双方销售费用应当依据合同第三部分第3条之约定进行结算。第二，即使被告违约，安祺洛公司确认可得利益损失不应以上述合同第三部分第2条约定为依据，且安祺洛公司并无可得利益损失。首先，即使被告违约，确定安祺洛公司的预期利益，即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当以合同第三部分第2条约定为依据，该条依据对于确定可得利益损失不具有参考性。其次，确定是否有可得利益损失应当以该利益是否具有一定的确定性、可预见性为准。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即使被告违约并给对方造成损失，赔偿可得利益的范围应当仅限于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具有一定的现实性、确定性和可预见性，而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也无成立之前提，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安祺洛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XX，股东为李娜娜、方卫。2016年2月22日，安祺洛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5年6月4日，安祺洛公司（甲方）与众邦伟纳公司（乙方）签订《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合作项目为“ForeverYoung不老神话”科技抗衰项目。指定乙方经营区域山东省。乙方代理经营甲方的“ForeverYoung不老神话”科技抗衰项目，需向甲方缴纳合作诚意金30万元。合同到期后如甲乙双方不继续合作甲方将诚意金全额返还给乙方。根据对乙方的评定标准，乙方月度销售回款给甲方的金额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年销售额不得低于人民币360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按照所做项目的价格，进行分成合作。体验卡或优惠疗程卡等根据固定价格乙方与甲方结算。分成比例为5:5，其中甲方收取50%，乙方收取50%。甲方负责提供合格的相关项目仪器设备。甲方有责任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包括项目专业知识培训、销售流程培训、活动方案的指导、活动前协助铺垫终端客户），协助乙方进行相应的广告促销活动。甲方有责任提供专业仪器操作团队为终端顾客提供服务。甲方有责任向乙方提供市场推广策略。双方应按本协议条款约定执行，如一方有违反本协议书的任一条款，另一方有权取消双方合作协议。另一方有权追究由于违约方其他违约行为而造成的相关损失。返利协议另附。合作诚意金30万元，今天先付5万元，6月18日会议前付5万元，剩余20万元市场启动后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众邦伟纳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安祺洛公司支付了诚意金5万元，并在指定区域开始代理经营安祺洛公司的“ForeverYoung不老神话”科技抗衰项目。后因李娜娜、方卫认为众邦伟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诚意金、销售回款，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上述请求。为证明众邦伟纳公司欠付销售回款，李娜娜、方卫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美容院对账单、山东众邦项目对账单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聊天对象为“众邦集团张X”，对话发生时间段为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2日。美容院对账单以及山东众邦项目对账单未显示有安祺洛公司签名或盖章确认，部分美容院对账单中“安祺洛老师签名”一栏有“宁X”或“张X”字样的签名。经质证，众邦伟纳公司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聊天对象为张X本人，且显示双方对合作分成的款项是存在争议的，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众邦伟纳公司对美容院对账单以及山东众邦项目对账单均不予以确认，认为系李娜娜、方卫单方制作，没有得到被告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且无法一一对应，账单本身自相矛盾，关于是否实际销售相关的服务及实际收款金额均无证据证明。对于证人证言，众邦伟纳公司认为无法证明证人为安祺洛公司的员工以及是否有资格证明相关的事实，即使证人为安祺洛公司的员工，也与李娜娜、方卫存在利害关系，故书面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庭审中，李娜娜、方卫认为宁X为众邦伟纳公司的总监，张X为众邦伟纳公司的人员。本院认为：安祺洛公司与众邦伟纳公司签订的《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李娜娜、方卫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公司与公司股东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事权利继承原则，全体股东应为权利主体。因此，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虽然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消灭，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因此，本院对于众邦伟纳公司关于李娜娜、方卫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娜娜、方卫要求众邦伟纳公司支付诚意金25万元的问题。根据《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的约定可知，诚意金是为促进双方合作的重要因素，双方不合作时安祺洛公司需将诚意金全额返还众邦伟纳公司，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庭审意见，涉案代理合同并未依约履行完毕，双方已终止合同，故李娜娜、方卫再要求众邦伟纳公司支付诚意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李娜娜、方卫要求众邦伟纳公司支付销售回款299860元、赔偿预期损失1500140元以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李娜娜、方卫虽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美容院对账单、山东众邦项目对账单以及证人证言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但用以证明欠付销售回款的美容院对账单、山东众邦项目对账单均未显示已经得到众邦伟纳公司的确认。李娜娜、方卫主张美容院对账单中的宁辉、张帅为众邦伟纳公司的员工，但宁X、张X系在“安祺洛老师签名”一栏签名，且李娜娜、方卫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两人为众邦伟纳公司的员工并取得授权的事实予以补强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与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双方的结算情况。其次，《FOREVRYOUNG地区代理合同》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且李娜娜、方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即李娜娜、方卫系在明知涉案代理合同尚处于履行期内，且存在债权债务未厘清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22日将安祺洛公司注销，而未对涉案债权进行依法清算。李娜娜、方卫作为安祺洛公司的股东，存在主观过错。最后，李娜娜、方卫向众邦伟纳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时，亦未就安祺洛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娜娜、方卫要求众邦伟纳公司支付销售回款、赔偿预期损失以及赔偿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娜娜、方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10元，由原告李娜娜、方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林吉书记员陈慧明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