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芝，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俊，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飞，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幸哲，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虎，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刘士虎之母，身份情况见上诉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芝，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红，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荣，女，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飞，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幸哲，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刘士俊因与被上诉人刘士虎、刘艳红、刘万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改判816480元货币补偿应属于王某个人所有，配套设施184568.5元归刘某1所有；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刘士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个人名下64.8平方米房屋是2006年王某个人建造的，对应补偿款816480元应归王某个人所有，配套设施由刘某1个人出资购置，对应房屋配套设施补偿184568.5元应归刘某1所有。2019年1月8日武汉电塔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120平方米属于王某个人建造，拆迁部门认定88号占有64.8平方米，89号占有36.99平方米。刘某2、刘某1均同意王某的上诉意见。刘士俊辩称，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已经达成并履行完毕，刘士俊早已分户完毕，88号房屋应归刘士俊个人所有。一审判决错误。刘万荣辩称，同意刘士俊的答辩意见。诉争的88号、89号房屋已经分别登记到刘士俊和刘某2名下，这是经家庭会议讨论的。分家时刘吉元还在，如果当时有异议，应该早就提出了。刘士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刘世虎、刘某1对刘士俊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刘世虎、刘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拆迁时主动提出，自己不参与房屋补偿拆迁款分配，刘士俊、刘某2多分，刘某1少分。在不影响家庭和谐的前提下，刘士俊决定让渡自己名下的88号房屋，与刘某2、刘某1三人平均分配88号房屋和8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每人约248万元财产收益，其中刘士俊要求分配248万元现金。2018年11月1日，刘某1按照之前的口头协议将88号房屋和89号房屋拆迁补偿款三分后，其中的218万元打入了刘士俊个人银行账户，但无故扣除30万元。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88号房屋的所有权性质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明显不当。刘士俊系基于成年分户和家庭特殊情况合法取得了涉案88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个人建房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申请表》，这些不动产权属证明了刘士俊就是88号房屋宅基地及附属房屋的唯一权利人。一审法院以当地客观情况为由，不采信前述权证、资料，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认定88号房屋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核心事实。一审法院忽视了刘某1诉讼主体身份由撤诉前的原告转变为本案被告的变化原因的调查，其陈述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二、一审法院忽视了刘士俊特殊的家庭结构，导致对88号房屋的所有权性质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直接通过司法程序认定诉争88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权利人程序不符合法律程序。刘万荣同意刘士俊的上诉意见。王某、刘某2共同辩称，刘士俊在一审中谈到了三种不同的分配方案。王某从未表示不参与拆迁分配。刘士俊和刘某1两人将88号房屋私下进行分配，王某是不知情的。第一次起诉是以继承案起诉的，而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刘某1作为被告是因其与刘士俊私自分割拆迁款。88号房屋一部分是98年由王某和刘吉元共同建造的三层半楼房，当时刘士俊年仅24岁，大学刚毕业，刘某1、刘某2均未成年，一审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是正确的。刘士俊持有的88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个人建房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申请表》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登记的。第二部分是2006年王某个人建造的，应归王某个人所有。刘某1辩称，同意王某、刘某2的答辩意见。王某、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析产武汉市汉阳区建华社区电塔小区88号房屋，建筑面积285.30平方米，拆迁安置货币补偿合计3,871,003元，其中2,869,954.50元为王某夫妻共同财产，816,480元为王某个人所有，184,568.50元为刘某1（实际居住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刘某2、刘士俊、刘某1、刘万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某与其丈夫刘吉元××××年结婚。双方××××年××月××日生育女儿刘某1，××××年××月××日生育儿子刘某2（患有××）。刘士俊系刘吉元与其前妻1974年10月14日所生，与王某及刘吉元共同生活。王某与刘吉元1998年-1999年左右建造汉阳建华社区电塔小区88号、89号房屋。1999年6月，刘士俊申请了该房屋所涉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蔡集用（99）字第1091号。2004年5月5日，刘士俊补办沌口街个人建房申请表，2004年8月6日，村委会同意。同日，沌口街城建所向刘士俊发放了武汉市蔡甸区个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2004Y042号。刘吉元于2003年6月13日死亡。2018年10月21日，刘某1作为家庭代表与案外人武汉电塔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DT-H1800045的《“三旧”改造拆迁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确认电塔村88号建筑面积285.30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3,871,003元，拆迁款于2018年10月30日支付至刘某1账户。2018年11月1日，刘某1分5次将拆迁款共计2,180,000元转到刘士俊名下。王某、刘某2认为刘某1与刘士俊私自分割拆迁款，侵害了王某、刘某2的权益，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刘吉元父亲刘厚汉1985年死亡，母亲田梅英2004年死亡。刘万荣系刘吉元妹妹。刘万荣同意将其份额转赠给刘士俊。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因生产生活需要，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宅基地的取得，通常与家庭成员结构相关。本案诉争的电塔小区88号房屋宅基地虽登记在刘士俊名下，但应视为家庭共有，其登记仅代表家庭，不应视为其个人所有，在该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也应视为家庭共有财产。该房屋现已拆迁，原共有财产转化为货币补偿，也应视为共有财产。王某、刘某2主张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的生产生活实际需要。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房屋建造的资金来源，但基于日常生活经验及各方当事人的年龄、工作时间长短及收入水平，一审法院推定王某出资出力最多，贡献最大，可适当多分，刘吉元次之，三名子女中，刘某2身患残疾，应适当照顾。刘某1、刘士俊私分共有财产，处分行为无效。电塔小区88号拆迁款3,871,003元，王某占35%即1,354,851.05元，刘吉元占30%即1,161,300.90元，刘士俊占10%即387,100.30元，刘某1占10%即387,100.30元，刘某2占15%即580,650.45元。刘吉元于2003年6月13日死亡，死亡后其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刘吉元的母亲田梅英、王某、刘某2、刘某1、刘士俊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财产。刘某2身患残疾，应适当照顾，本院酌情其占24%即278,712.22元，其余各当事人各自分得19%即220,647.17。刘吉元的母亲田梅英2004年死亡，刘某2、刘某1、刘士俊作为刘吉元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刘吉元的份额，与刘万荣共同继承。刘某1、刘士俊各分得35,303.55元，刘某2分得39,716.48元，刘万荣分得110,323.59元。刘万荣同意将其份额转赠给刘士俊，系其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其份额由刘士俊取得。综上，王某共应得1,575,498.22元（1,354,851.05+220,647.17），刘某2共应得899,079.15元（580,650.45+278,712.22+39,716.48），刘某1共应得643,051.02元（387,100.3+220,647.17+35,303.55），刘士俊共应得753,374.61元（387,100.30+220,647.17+35,303.55+110,323.59）。刘士俊共应得753,374.61元，实际已取得2,180,000元，应返还1,426,625.39元。刘某1共应得643,051.02元，实际已取得1,691,003元（3,871,003-2,180,000），应返还1,047,951.98元。刘士俊应返还刘某2899,079.15元，返还王某527,546.24元；刘某1应返还王某1,047,951.9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刘士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某2899,079.15元；二、刘士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某527,546.24元；三、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某1,047,951.98元；四、驳回王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68元，减半收取18,884元，由王某负担7,685.79元，刘某2负担4,386元，刘某1负担3,137.01元，刘士俊负担3,675.20元。二审中，刘士俊提交了王某与刘士俊的通话清单，拟证明分割前双方有充分的通话，是有协商的。刘士俊还提交邱淑珍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士俊、王某、刘某1三方之间有书面协议。经质证，王某、刘某2、刘某1认为通话清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且邱淑珍系刘士俊认可，对证据均不认可；刘万荣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通话清单不能反映通话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书面证言因证明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士俊、刘万荣称刘吉元在第一段婚姻还有一女“萍萍”（音），但未提交其身份信息等证据，王某、刘某2、刘某1称不知情。一审法院曾查询“萍萍”是否为刘吉元之女及其身份情况，但无果。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电塔小区88号房屋宅基地虽登记在刘士俊名下，但综合宅基地来源、建房、实际居住情况，特别是考虑到刘吉元、王某夫妇除88号、89号房屋外并无其他房屋以及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分配等情况，88号房屋宅基地不应视为刘士俊分户后个人所有，而是刘士俊作为家庭代表进行登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88号房屋宅基地应视为家庭共有及在该宅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也应视为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故对刘士俊主张88号房屋拆迁利益归其个人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主张其2006年个人建造部分房屋，一方面即便系其个人主持建造，也是在家庭共有宅基地上建造，其建造款项来源于房屋租金收益还是其个人财产不明，另一方面一审判决考虑到王某出资出力最多，贡献最大，对王某适当多分，故对王某要求其独自分得816480元货币补偿，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某主张刘某1应分得房屋配套设施补偿184568.5元，因刘某1本人并未上诉，配套设施补偿本身也属于拆迁补偿的一部分，不应单独处理，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本案系对拆迁利益的分配，并非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对于刘士俊作为家庭代表进行登记的认定，也与权属登记情况并无矛盾，故对刘士俊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刘士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1元，由王某负担5,293元，由刘士俊负担37,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