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凌花苑商住楼（凌花大厦）2-A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玲，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苹，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法定代表人：刘术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雁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雁飞公司工程款本金201283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专用账户系何涛工商银行尾号0026的账户，2013年7月11日、9月11日及12月24日转入何涛徽商银行尾号1611的三笔款合计19100000元并非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为由认为该3笔不适用约定账户，又以委托书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由认为该款也是案涉工程款矛盾。2.该三笔款项系何涛关于水丽坊工程款。双方2018年8月16日签订劳务协作施工合同书，合同签订后雁飞公司才入场施工，该工程没有预付款。2013年7月11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入场施工，2013年9月11日尚未进行第一次验工计价，该两笔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上述三笔款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记账凭证明确为“应付账款-水丽坊何涛”。其他付款凭证均为“应付款项-蜀山项目结构二队（木工班）何涛”，且均支付至指定账号。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本公司转至何涛徽商银行账户的1910000元款项为案涉款项正确，认定转至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的900000元不是案涉款项错误。雁飞劳务出具的没有银行账户的委托书载明何涛的委托权限为项目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工程量确认、计量办理竣工结算、代为领款，受托人在各项文书单据上签字，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雁飞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是伪造的，委托书上的签章与合同书和没有银行账户的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章的大小也不一致，法定代表人签字笔迹也不一样，因此该委托书是无效委托，该委托书记载的2014年8月29日出具，内容为从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是倒签的，对于本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之前给付的款项进行否认，根据没有银行账户的委托书的委托权限何涛可以代为领款，因此本公司转至何涛任何账户的款项在没有证据的证明是其他款项，应当认定为案涉款项。本公司合肥管理部经理裴杨已被涿州市监察委留置，合肥项目账本在涿州监委审查，本公司暂时无法提供付款和结算凭证。本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记载的应付账款是水丽坊何涛，但是记账凭证不是汇款凭证，只是财务人员按照其自认记载，本公司合肥管理部管理混乱，账目不清，造成雁飞公司及其他项目材料商、分包商通过诉讼侵占国有资产，因此，财务人员的错误记载不能当然认定本公司自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认定本公司超付合同款1102831.08元，驳回雁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雁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立即支付雁飞公司工程款本金2012831.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490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款清息止），合计2117736.08元；2.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方面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6日，雁飞公司（乙方）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内容为：第一条承包形式和范围：本合同采用劳务承包方式，乙方组织劳务人员为甲方提供劳务，编入甲方劳务队伍序列并接受甲方管理，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乙方编入甲方队伍后，称谓为“结构二队”。第二条劳务承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2.1工程名称：合肥市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三期项目（南区）D楼主体结构；2.2承包工程范围：合肥市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三期项目（南区）D楼主体结构；2.3劳务承包内容及单价：单价见附件3《劳务承包单价表》内容，劳务承包以工班为单位进行，具体如下：木工班；瓦工班；钢筋制作工班。第三条作业期限：正负零以下（地下室）2013年至2013年9月30日，正负零以上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5日。第五条劳务报酬的计量及支付程序：5.4劳务报酬拨付：本工程没有预付款。进度款的拨付按月分次拨付，每月的20日为验工计价日，按甲方实际验收的工程量进行计价。进度款的拨付额度不超过当月计价额的80%，甲方按当月乙方实际完成的验工计价金额首先扣除5%作为质量保证金、5%作为安全保证金及10%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后，根据业主拨款到位情况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其次代付乙方小料费用，剩余资金首满足生产需要。待工程验收合格，完工结算后三个月内根据建设单位拨款情况支付至95%，质保金根据业主相关约定无息支付。5.5完工结算：劳务作业完工并由甲方、监理及业主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并预留累计计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附件3合肥市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三期项目（南区）D楼主体结构承包单价表载明承包单价为10369000元（其中木工班为3430000元）并注明表中工程量为暂定工程量，不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雁飞公司进行施工。雁飞公司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委托何涛为我单位的合法代理人。受委托人的委托权限为合肥市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园基地三期项目（南区）D楼主体结构工程木工班施工工程量确认、中期计量、办理竣工结算、代为领款等受委托人在各类文书单据上的签字，我单位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本授权书自委托人及受委托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委托期限：2013年8月14日至工程尾款及质保金退回止。2014年8月29日，雁飞公司向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何涛同志，该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单位进行磋商，签署文件和办理与贵单位的经济来往结算活动有关的事务。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我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我单位与贵处办理经济往来结算专用账户为户名何涛，账号62×××2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肥东县撮镇支行，授权期限：2013年04月30日-2017年04月30日。若该授权有变动，我公司得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如我公司未及时通知贵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8年元月18日，何涛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工作人员经决算，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构二队木工班）工程款为5968831.08元。雁飞公司确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2014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4月1日支付250000元；2014年5月22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210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566000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260000元；2014年9月1日支付4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400000元；上述款项除沈宏怀代付的566000元，其余款项均转至何涛中国工商银行62×××26账户；2018年10月5日付款400000元（业主代付）；上述款项合计3956000元。2013年7月11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C、D楼项目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500000元；2013年8月15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滨湖水丽坊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400000元；2013年9月11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C、D楼项目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700000元；2013年11月4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滨湖水丽坊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200000元；2013年11月6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滨湖水丽坊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3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C、D楼项目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710000元。雁飞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支付何涛水丽坊工程项目的劳务费。2013年8月15日，何涛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水丽坊项目部支付工人工资400000元（4、5、6月份工资）。何涛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之间存在水丽坊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一审另查明：何涛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2181331.08元，该院以何涛主体不适格为由，依法驳回何涛的起诉。雁飞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委托书、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该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不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012831.08元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11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2月24日案涉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C、D楼项目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700000元、710000元的付款凭证，雁飞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支付何涛水丽坊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上述证据，该院予以确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15日、11月4日、11月6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滨湖水丽坊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转款的4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的付款凭证，雁飞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支付何涛水丽坊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上述付款凭证所涉款项系支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雁飞公司、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经决算工程款为5968831.08元，雁飞公司确认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56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所属项目部转至何涛徽商银行账户的2810000元是否为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蜀山区自主创新产业基地C、D楼项目部2013年7月11日、2013年9月11日及2013年12月24日转至何涛徽商银行账户的1910000元，因注明结算专用账户为何涛中国工商银行肥东县撮镇支行账户的雁飞公司授权委托书注明的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均在上述转款之后；2013年7月11日的转款虽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但合同未约定工程的开工时间，结合授权委托书注明的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雁飞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述款项系支付何涛水丽坊项目的工程款，故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上述1910000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该院予以采信。2013年8月15日、2013年11月4日、6日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滨湖水丽坊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转至何涛徽商银行肥东支行账户的900000元，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与何涛之间存在水丽坊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且何涛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水丽坊项目部支付工人工资400000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涛水丽坊项目工程的结算未包含上述款项，故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主张上述900000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尚应支付雁飞公司工程款102831.08元（5968831.08元－3956000元－1910000元）。雁飞公司诉请工程款2012831.08元，超出102831.08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雁飞公司要求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自2018年1月18日起以尚欠工程款102831.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雁飞公司诉请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2831.08元及自2018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102831.08元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2元，由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222元，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陈述，该公司代理人认可两份委托书的效力，之前陈述是代理人的疏忽。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雁飞公司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书，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经决算工程款为5968831.08元，雁飞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雁飞公司上诉主张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9月11日及12月24日转入何涛徽商银行尾号1611账户的三笔合计1910000元的款项并非本案工程款，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认为转入何涛账户款项均系本案工程款，双方发生争议。雁飞公司授权收款的何涛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存在案外其他工程款项往来，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称水丽坊项目工程款确认的实际结算和支付明细，争议的三笔款项亦出自本案工程项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委托书的授权时间和现有证据等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为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雁飞公司的其他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雁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2元，由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