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27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海荣，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7日被磁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任根顺，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国良，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磁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裕。 被告人刘振红，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磁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军旗，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高中文化，农民，住磁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6日被磁县公安局依法逮捕。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海荣、解国良、刘振红、肖军旗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海荣及其辩护人任根顺、被告人解国良及其辩护人李裕、被告人刘振红及其辩护人张众拥、被告人肖军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09月22日06时许，磁县公安局在磁县沟内查获一非法轮胎炼油窝点，该轮胎炼油窝点自2015年12月份建厂，2016年2月份开始生产，由被告人康海荣、肖军旗、解国良、刘振红四人合伙开办。康海荣负责提供设备和销售以及财务，刘振红负责技术以及进料销售，解国良负责租地、建房、水电等土建工作，肖军旗负责设备维修工作。在该窝点内发现大量轮胎炼油产生的废渣，经沧州市科技司法事物鉴定中心鉴定：该废渣为危险废物名录中ＨＷ11精（蒸）馏废渣，属于毒害性危险废物，危险特征为Ｔ。经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刘振红4号、6号记载销售裂解渣570.01吨，金额68623元；肖军旗9号记载销售裂解渣325.72吨，金额42667元。裂解渣由被告人康海荣负责联系销售，已经销往山东等地，四名被告人从中获利。 公诉机关提交了废旧轮胎炼油设备、裂解渣照片、记账本，证人证言，磁县工商局、环保局证明，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四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对四被告人进行处罚。 被告人康海荣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属实，但指控其负责提供设备和销售及财务不是事实。其没有掌管那么多事情。设备是通过肖军旗卖给了解国良，因为要不回来设备款才与他们合伙办的这个厂子。 辩护人任根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危险品鉴定资质，不能以其做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有罪；该鉴定采取的样品是从现场遗留的1.94吨裂解渣中提取的，该鉴定没有进行化学成分实际鉴定，不能据此推定所有的裂解渣都是危险废物；邯郸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570.01吨废渣是根据刘振红的记账本采用的数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被告人解国良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持异议。 辩护人李裕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康海荣辩护人任根顺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污染环境中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没有造成犯罪后果。 被告人刘振红辩称，其入股前该厂已经建成，其没有负责该厂的技术，生产是由工人完成的，没有技术含量，销售是康海荣负责的，其只是负责记账、过磅和做饭。 辩护人张众拥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以上二辩护人的意见，并提出，本案中的裂解渣主要成分为炭黑，没有证据证明裂解渣为危险废物。该案没有造成刑法383条列举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刘振红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法庭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军旗辩称，其没有出资，不是该厂合伙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海荣在安阳县北郭乡北郭村开办的轮胎炼油厂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后，2015年年底，其通过被告人肖军旗与被告人解国良合伙,在磁县沟开办涉案的轮胎炼油厂。康海荣以设备折价九万入股，负责销售及财务；解国良以现金九万入股，负责租地、建房、水电等土建工作及对外协调关系；肖军旗未出资，负责该厂设备维修工作。2016年2月份，被告人刘振红加入该炼油厂，以轮胎和铲车抵资9万元入股，负责技术以及进料销售；利益分红时，被告人肖军旗分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八十由被告人康海荣、解国良、刘振红平分。 2016年09月22日06时许，该轮胎炼油厂被磁县公安局查获，在炼油厂内发现大量轮胎炼油产生的废渣。被告人刘振红和肖军旗记录的炼油厂日常销售开支的记账本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经沧州市科技司法事物鉴定中心鉴定：炼油厂产生的废渣为危险废物名录中HW11精（蒸）馏废渣，属于毒害性危险废物，危险特征为T。现场废渣重量至少为1.94吨。经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刘振红4号、6号记载销售裂解渣570.01吨（含肖军旗9号记账本记载的325.72吨），金额68623元。炼油厂所生产的裂解渣由被告人康海荣、刘振红联系销售，已经销往山东等地，四名被告人从中获利，截至案发，被告人康海荣已分红3万，刘振红分红3万，解国良分红2万，肖军旗分红两万。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康海荣供述，2014年我在河南安阳县开办轮胎炼油厂的时候，肖军旗在我这里干活，2015年的时候环保部门不让干了，就把我开办的轮胎炼油厂拆除了。轮胎炼油厂拆除后我把生产设备通过肖军旗都卖给磁县西保障的“二蛋”了（姓解，大名不清楚）。当时肖军旗问我这套轮胎炼油设备多少钱，我给肖军旗说，他要买，就给我十万块钱，他说当时给不了我钱，赚了钱之后给我，随后肖军旗就把这套轮胎炼油设备拉走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刘振红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有没有挣钱的买卖，我想起来肖军旗他们的轮胎炼油厂已经建设好，但是没有资金购买废旧轮胎进行生产。当时，刘振红给我说，他有一批废旧轮胎，我就给刘振红说，让他入股和他们一起干，刘振红就同意了。这个轮胎炼油厂建好后，二蛋还是没钱给我，肖军旗与我商量说，厂子已经建好了，但是“二蛋”没钱给我，以后赚了钱慢慢往外抽我的设备钱。后来经过我和肖军旗、“二蛋”、刘振红协商轮胎炼油厂的账目由我管理，所赚取的利润我和“二蛋”、刘振红平分百分之八十，肖军旗分百分之二十。我负责购进废旧轮胎的货款和部分销售轮胎油、铁丝和轮胎炼油废渣的货款。我们隔一段时间对一次账，对账之后我从销售款中扣除我的设备款，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时候一共拿了三万块钱。 2.被告人刘振红供述，康海荣欠我4万多元钱，我找她要钱的时候，她说她在磁县观台办了个炼油厂，让我以那4万多元钱加上两车轮胎2万多元入股，康海荣说肖军旗和解国良是连襟关系，让我入股就是要把厂子平常的帐记清楚。炼油厂共有四个股东，我、康海荣、解国良占80%的股份，肖军旗占20%的股份，我负责厂子里买菜做饭、记日常花销的流水账；康海荣掌管厂子的财物账目，日常进货、销售，厂子所需货源都是她找的，加工后的油和渣也是她联系买家；解国良负责提供炼油的场地、建房及供电用水，他还负责和环保、公安部门联系；肖军旗负责找工人、机器设备维修和过磅，有时候也联系卖油和渣。从入股到被查获总共分了三万元钱。 3.被告人解国良供述，2015年12月份，我和康海荣合股开始建厂。当时我负责租地建房，康海荣出的设备，肖军旗负责把炼油炉建好，2015年12月底厂子建好了，2016年2月份开始生产。刘振红拿了6万多元入的股，同时刘振红负责给工人买菜做饭，技术指导。轮胎炼油厂算上我一共有8个人，都是凌晨2点到早上7、8点钟生产。刘振红是技术工，福建（大名不知道）负责装炉，书明和大龙（不知道大名）负责往筐子里装轮胎，玉祥（不知道大名）负责捡铁丝，老三（不知道大名）负责开铲车，保付（不知道大名）负责烧火。这些工人都是一天100块钱，一月发一次。生产的轮胎油都是康海荣拉走卖到山东的洗煤厂了，炼油产生的废渣以每吨30-40元的价格卖给山东的砖厂、安阳积善的煤场了。 4.被告人肖军旗供述，2015年年底，解国良找到我说想干轮胎炼油，他知道我在康海荣开办的轮胎炼油厂上班，另外他也听说干这个轮胎炼油挺赚钱的，这个时候正好康海荣在安阳县北郭的那个轮胎炼油厂不让干了，然后我带着解国良去跟康海荣见面商量这个事儿，最终商量结果是：康海荣以设备出资，折价九万元，解国良负责租地建厂建炉、修路盖宿舍投资九万元。2016年元月份这个厂子建好后，没有流动资金进货，康海荣就拉刘振红入股，刘振红以轮胎和铲车抵资九万元，负责进货、进轮胎等流动资金,我负责机器维修、电焊。刚开始建厂的时候，康海荣和解国良答应给我这个轮胎炼油厂经营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后来刘振红入股后，我还是拿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康海荣、解国良、刘振红他们三个人平分剩下百分之八十的利润。轮胎厂分过两次红，总共给了我两万元。 5.证人温某1证明，温某2介绍我到厂子里干活的，负责装轮胎。工资是一天100元钱。有5、6个工人，我和老李装轮胎。路某往炉里吊轮胎，一个人往炉子里添火，一个铲车司机。刘振红给我们记工、开工资开工资，还有个俺村的叫国涛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老板，国涛在厂子里不干活。 6.证人温某2证明，我今年9月5日左右到这个厂子的，干些杂活。温某1和老李负责装轮胎，有个开叉车的司机负责将装轮胎的铁框叉到炉上面，福建在炉顶上负责把轮胎吊上去放到炉里面。刘振红的负责给工人记工和联系进料（轮胎）。在这个期间也是时干时不干，听老板国涛说上边检查的厉害，所以干几天歇几天，总共5个工人，每天凌晨两点到早晨七八点干活，白天不干活。轮胎炼油在生产的过程中冒有黑烟、气味较大，晚上看不见，另外就是怕群众举报和公安部门来查类。 7.证人路某证明，我是从8月份到厂子里干活的。解国良是老板，平时就在厂里转转看看，买菜做饭，别的具体负责什么我也不清楚。刘振红负责厂里的生产技术、给我们发工资和安排活，有时候也做饭。肖军旗负责厂里的机修和电工，是不是老板我不清楚。我主要负责在炉上吊筐子装炉。日工每天100元钱，一月发一回工资。 8.证人王某证明，我是今年8月份到土炼油厂上班的，工资是一天100元钱。到现在总共干了一个月，厂里有5、6个工人，我主要是看炉。老板振红平时就在那个炼油厂，负责记工、开工资，二蛋也是老板。厂子有什么机器设备坏了都是肖军旗来修，不清楚肖军旗是不是老板。 9.证人张某证明，2014年认识康海荣后，至2016年期间，从她那里买过废渣、钢丝。货款通过其农业银行转账，或者由大车司机代交。购买的废渣都卖到无棣县和阳信县了。 10.公安机关调取张某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与康海荣之间有12次渣款、钢丝款转账记录。 11.证人孙某所证明，2016年9月份山东省无棣县杨中流村原村办砖厂老板问我能否找到炭黑，就是轮胎炼油的废渣。我联系到康海荣以每吨120元买了两车。卖到了无棣县杨中流村原村办砖厂。是通过银行转款给的康海荣。 12.证人杨某证明，2016年我把杨中流村的砖厂承包给河北省河间的一个叫王锁的人，王锁通过手机联系我，要承包我的砖厂，随后口头约定一年20万元，租期3年，王锁只干了2016年一年就不干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人了。 13.2016年9月30日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涉案废渣的质量至少为1.94t。 14.2017年4月8日，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刘振红4号、6号记账本记载销售裂解渣14车570.01吨，金额68623.00元。肖军旗9号账本记载销售裂解渣8车，325.72吨，金额42667.00元。刘振红6号记账本记录裂解渣销售数量和肖军旗9号记账本记录的销售数量、金额、日期一致，均为325.72吨，42337.00元。（附明细表） 15.扣押的刘振红、肖军旗的记账本复印件在卷。 16.磁县环境保护局证明载明，康海荣、刘振红、解国良、肖军旗在磁县观台镇西保障村开办的轮胎炼油厂没有在环保局办理环评相关审批手续。 17.磁县工商行政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结果载明，康海荣、刘振红、解国良、肖军旗在磁县观台镇西保障村开办的轮胎炼油厂没有办理相关工商登记。 18.2016年9月22日，磁县公安局对解国良、刘振红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解国良、刘振红行政拘留15天。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废旧轮胎炼油厂现场状况。 20.四被告人对炼油厂的指认照片及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污染环境的有毒有害物质570多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该鉴定采取的样品是从现场遗留的1.94吨裂解渣中提取的，该鉴定没有进行化学成分实际鉴定，不能据此推定所有的裂解渣都是危险废物； 辩护人提出的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危险品鉴定资质，鉴定人的执业证也不显示有危险物鉴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使用；经查，沧州科技事物司法鉴定中心是河北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由司法部备案的鉴定机构，鉴定范围包含化工、环境等，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的鉴定执业类别为环境司法鉴定和化工司法鉴定，其做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裂解渣主要成分为炭黑，没有证据证明裂解渣为危险废物。经查，废旧轮胎经加热裂解产生的裂解渣中所含焦油状物质是热解过程中产生的焦油状残余物，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13-1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cy）。涉案废渣是毒性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邯郸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是依据被告人刘振红的记账本，是孤证不能使用。经查，该审计报告是依据被告人刘振红和肖军旗的供述及二人分别记录的记账本做出的审计，并附销售明细表。被告人当庭供述印证了对生产过程中销售数量分别进行记录的事实，可以认定四被告在对废旧轮胎进行加工过程中出售过570.01吨裂解渣。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销售的裂解渣并未经过鉴定，不能以现场查扣的1.94吨裂解渣的性质推定四被告人销售的所有裂解渣的性质与查扣裂解渣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开办的废旧轮胎炼油的工艺为：废旧轮胎进入加热炉，在缺氧或无氧状态下受热发生裂解反应，生成气态混合烃。气态混合烃通过管道流经冷却槽，其中可凝结部分遇冷则凝结为液态混合烃（即油品）。废渣是热解反应过程中产生的，主要成分是炭黑，还含有一些杂质。杂质是由未反应或未完全反应的原料与反应生成的不可气化的烃类等混合形成的焦油状物质。经鉴定，涉案废渣是毒性危险物与其他固体废物的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可推定四被告人销售的570.01吨废渣为危险废物。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海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责令退赔。 二、被告人解国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责令退赔。 三、被告人刘振红犯污染环境中，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责令退赔。 四、被告人肖军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责令退赔。 五、作案工具铲车予以没收。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康海荣刑期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被告人解国良刑期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被告人刘振红刑期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被告人肖军旗刑期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足额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贵 审 判 员  姚纪泽 人民陪审员  徐涛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日 书 记 员  尚海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