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69号。法定代表人：王文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华，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晚报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09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晚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尹戈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方提交的在天涯网站上的账户注册信息不足以认定该账号注册主体与尹戈为同一人;2.我方使用作品的时间远早于被上诉人著作权登记时间;3.即使尹戈为诉争作品的作者，也不等同其为著作权人，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尹戈已经将作品转让给他人，百度百科关于《猫言猫语1》的介绍可以证明著作权人为河北冠林数字出版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未对尹戈是否已经进行版权出让进行审核，我方证据初步可以证明尹戈出让版权的可能性;4.我方非域名为toutiao.yzwb.net网站的经营主体，诉争的图片也并非存储在我方的服务器上。根据现有服务器的标准，我方即非涉案作品发布者，涉案作品也并非存储于我方服务器中，因此我方非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尹戈、小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尹戈、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扬子晚报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5张美术作品；2.尹戈请求判令扬子晚报公司连续48小时在“toutiao.yzwb.net”（扬子头条）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扬子晚报公司赔偿尹戈、小版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含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63000元。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维权的权利。“toutiao.yzwb.net”（扬子头条）网站（以下简称“扬子头条”）系扬子晚报公司经营管理，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2018年3月18日，扬子晚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扬子头条”网站上发表题目为“人生歪理，确实很有道理！值得看看！”的文章中使用了尹戈的作品15张。基于上述事实，扬子晚报公司未经许可将未获得使用授权的涉案作品图片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尹戈、小版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扬子晚报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审庭审中，因扬子晚报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未经允许，扬子晚报公司在其主办的toutiao.yzwb.net发布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和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网站运营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戈书面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承担；二、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200元；三、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www.yzwb.net的主办单位为扬子晚报公司，涉案网站标明的经营者信息也是该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尹戈提交的发表页面截图及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尹戈系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作者正确。扬子晚报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案外人河北冠林数字出版有限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小版公司经授权与尹戈共同享有涉案漫画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扬子晚报公司提出的尹戈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www.yzwb.net的主办单位为扬子晚报公司，涉案网站标明的经营者信息也是该公司，扬子晚报公司提出的其非上述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扬子晚报公司在其主办的toutiao.yzwb.net发布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及尹戈、小版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网站运营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扬子晚报公司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处理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扬子晚报公司提出的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扬子晚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江苏扬子晚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