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79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邳州市某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77年2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海市某某（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某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接受询问、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判没有证据证明80万元系被上诉人为了完成其单位揽储任务向案外人王某1所借。假如是揽储任务，该款项应由存款人以自己名义存入开户行，而不应直接汇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揽储而借入80万元的主张。三、《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书面申请，案外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的范围，原审王某1没有到庭，剥夺了上诉人当庭发问证人相关问题的权利。因此，原审直接调查王某1程序违法，王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其他意见同原审意见。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一、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涉案80万元系案外人王某1汇入其账户，完成存款任务后又返还案外人，款项备注中也写明系存款任务，故该笔金额的性质没有任何争议，上诉人关于揽储任务应当存入自己名义账户的说法片面，银行内部没有该规定，并且案外人在南京，要求其从南京到邳州开户存款也不现实，因此该笔款项并非其合法工资收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对案外人的调查笔录，一审中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应当调查收集，因此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完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其提供的证据起到补强作用，即使没有该份调查笔录，依据银行凭证也可以认定本案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石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要求分得离婚前存款753346元，自2009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并由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石某、杨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5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17年1月13日，案外人聂钰莹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判决，杨某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庭审后补充了部分证据，在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包括银行流水收付账单，该账单显示2011年12月29日其账户存款为837052.06元，石某认为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杨某予以否认。另查明，2011年12月29日杨某账户存款为837052.06元，其中该账户中的80万元，是其为了完成年底的存款任务，向朋友王某1所借，该款已于2012年1月4日归还给案外人王某1。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明，诉争的2011年12月29日杨某的账户存款80余万元，其中的80万元，是杨某为了完成年底的存款任务，临时向朋友王某1所借，且该款已于2012年1月4日归还案外人王某1。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石某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法判决：驳回石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石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某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杨某提交2011年12月26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行内转汇凭证一份，证明涉案80万元的款项由案外人王某1先汇入邳州农商行内部账户，然后由邳州农商行内部账户转入杨某的账户，这是因为根据2011年的农商行系统，只有对方的银行卡号是无法直接转入到收款人的账户中，而是需要银行工作人员再次操作将款项从内部账户转入收款账户，这笔80万元系案外人从南京招商银行账户通过跨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上诉人石某质证认为，1、不是凭证原件；2、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签署出具人的姓名，当事人也有权申请出证单位的负责人出庭作证，因此上诉人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邳州农商行相关负责人出庭作证该笔款项系杨某账户中83万元的80万元；3、该证据与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关联性，石某请求的是杨某账号62×××97账户上的存款，杨某主张该存款是王某1汇入，其就应该向法庭出示王某1汇入该账户83万元的流水账单。而该证据并非其主张的王某1汇入款项的流水账单，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杨某提交的2011年12月26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行内转汇凭证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盖有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予以确认。该凭证是邳州农商行保存的资料，并非其出具的证明，因此，不需要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盖章，盖有江苏邳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就能确认其真实性。据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80万元能否认定为石某、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分割。石某、杨某于2013年5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现石某请求分割2011年12月29日杨某账户存款837052.06元中的753346元及部分利息，关键在于2011年12月29日杨某账户存款837052.06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辩称，其中80万元系其为完成揽储任务而向朋友借款，已于2012年1月4日归还。审查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2011年12月26日，王某1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汇给杨某80万元；2012年1月4日，杨某又将80万元转账给王某1，备注一栏明确书有“存款任务”。从卷宗中的证据材料反映，杨某辩称系揽储借款的可能性存在。一是从时间阶段上，2011年12月26日汇入，2012年1月4日汇出；二是从杨某的工作性质上看，其作为邳州农商行的员工，具有揽储该项业务；三是从杨某的个人收入上看，其系银行职工，工资、奖金系其正常合法收入，其并无生产、经营的收入；四是石某并未举证证明该80万元系杨某继承或接受赠与及通过其他方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故对杨某辩称系其为完成揽储任务而向朋友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能认定涉案80万元系石某、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应予以分割。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材料得知，2019年4月23日的庭审中（一审卷宗第70页），法院要求杨某提交王某1的相关联系方式及信息，以便核实案件事实；杨某庭后于2019年4月25日向法庭提交了王某1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一审卷宗第76页），视为杨某向法院提出了申请，也视为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法院通过王某1核实案件的相关事实。因此，人民法院对王某1进行谈话核实案件相关事实并不违反程序规定。综上，上诉人石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上诉人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