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超额，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长山，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晓，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东明，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正，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玲玲，广西天任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6)第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在审理期间，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遂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8月4日恢复法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铁松、书记员韦昱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超额及其辩护人覃长山、被告人覃晓及其辩护人覃东明、被告人覃正及其辩护人莫玲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被害人覃某1在征得表弟覃某2同意后，将覃某2家承包的一块洼地（位于永康改建成鱼塘，开始在此养鱼，并在鱼塘边竖立了警示牌。2016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覃超额因不满以前覃某1曾阻止过其在覃某1鱼塘内捉鱼的行为，就偷偷将两包渔药扔进覃某1养鱼的鱼塘内“闹鱼”（即造成鱼塘缺氧，致使鱼上浮以方便捉鱼），放完药后覃超额回到村里，与同村的被告人覃晓一起到白某玩。当天15时许，覃超额与覃晓返回村里后，覃超额叫覃晓跟他一起去看闹得鱼没有，若闹得了就拿回家吃。随后覃晓打电话给同村的覃义，叫覃义去拿捞网来捞鱼，后覃义又通知了同村的被告人覃正及村民覃双、覃正甲等人。后覃超额、覃晓、覃正等人在覃某1的鱼塘处汇合，一起动手捞取鱼塘内的鱼。覃某1得知消息后即赶到鱼塘处，看见覃超额等人在其鱼塘内捞鱼，便上去阻止。为此，覃超额、覃晓、覃正三人就围殴覃某1，致覃某1受伤。经鉴定，覃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在被发现后抗拒抓捕，将被害人殴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超额辩称，其捞鱼的鱼塘不是被害人覃某1的，鱼塘里的鱼系无主野生鱼，其从小在那一带钓鱼，因此其认为不构成抢劫罪，但其给被害人造成了身体上的伤害，构成故意伤害罪，表示认罪。辩护人覃长山认为，覃超额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他认为是在公共水域捕捞无主野鱼，与覃某1发生肢体冲突是因为覃某1将覃超额等人捞上来的鱼踢回鱼塘时踢到了覃超额，并不是为抗拒抓捕或窝藏赃物，覃超额不具备转化抢劫的前提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因社会危害程度低，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应缓刑。 被告人覃晓辩称，其捞鱼的鱼塘不是覃某1的鱼塘，鱼塘里的鱼也不全是覃某1的，覃超额与覃某1打架时，其去拦住覃某1劝架，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覃东明认为，本案不存在盗窃行为，因为被告人“闹鱼”的鱼塘权属不明确，该鱼塘是天然形成的洼地，且水位与地下河相连，覃某2的地在该坑洼旁边，不存在鱼塘属于覃某2，更不存在覃某1承包鱼塘，覃超额与覃某1对鱼塘的权属发生争议后，覃某1先用脚踢覃超额而发生斗殴，不是被告人为毁灭证据或抗拒抓捕，不存在转化抢劫的条件。 被告人覃正辩称，其捞鱼的鱼塘是三个村共有的，没有人承包，也没有人养鱼，覃超额与覃某1打架时，其去拉覃超额劝架，没有用石头打覃某1，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莫玲玲认为，覃正被叫去捞鱼，认为是在公共鱼塘捞鱼，案发时没有参与斗殴，没有逃跑和将鱼拿走，覃正捞鱼和劝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害人覃某1在征得表弟覃某2同意后，将覃某2家承包的位于永康社区牛洞屯与桥头屯交界处“牛洞拉孔”（地名）的一块洼地改建成鱼塘，开始在此养鱼。2016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覃超额将渔药扔进覃某1养鱼的鱼塘内“闹鱼”（即造成鱼塘缺氧，致使鱼上浮以方便捉鱼）。当天15时许，覃超额叫被告人覃晓跟他一起去看鱼是否已经上浮。二人到鱼塘确认鱼已经上浮，就打电话给同村的覃义去拿捞网来捞鱼。后覃义与被告人覃正及村民覃双、覃正甲等人来到鱼塘汇合，一起动手捞取鱼塘内的鱼。覃某1得知消息后即赶到鱼塘，看见覃超额等人正在其鱼塘内捞鱼，便上前阻止，将捞上来的鱼倒回鱼塘。为此覃超额与覃某1发生扭打，覃晓上去抱住覃某1不让覃某1打覃超额，覃正用石头砸覃某1，覃超额用木棍击打覃某1头部，覃某1用手挡。后经人劝阻，被告人等人离开现场。覃某1因被打伤头面部和右手，于当日到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并骨质缺损、右手挫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覃某1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并骨质缺损，伤势为轻伤二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覃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覃某1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经网上追逃，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8月24日、9月30日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均已年满18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覃某2在牛洞拉孔（地名）有0.80亩承包地，四至为：东天文田，西人路，南忠权田，北木要地。 5、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覃某1因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并骨质缺损、右手挫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挫伤，于2016年1月8日至21日在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于1996年开始承包牛洞拉孔0.8亩土地，该地东为天文田，西为人路，南为忠权田，北为木要地。后其父亲在附近开荒扩大了耕地面积至约2亩。该地原通地下河，后消水洞自然封了，地常年被水淹没，无法种植，且其常年不在家，即于2013年给表兄覃某1建成鱼塘养鱼。 7、证人兰某、覃某3、韦某1的证言，证实兰某系兰木耀（要）之子、覃某3系覃殿（天）文某1、韦某1系韦某3之子，三家在“牛洞拉孔”（地名）的土地与覃某2的土地相邻，田地之间有明显的分割线，无权属纠纷。十多年前因建淀粉厂造成消水洞堵塞，田地被水淹没，无法耕种而丢荒不再管理，覃某2家的地地势较低，常年淹水。 8、证人覃某4的证言，证实其曾是桥头二队队长。“牛洞拉孔”的田地位于桥头组和牛洞组交界处，覃某2在此有0.8亩承包地，地势高于河面。淀粉厂建成后，此处开始积水变成鱼塘，覃某2没有时间打理鱼塘，就交给老表覃某1养鱼，他们投放鱼苗是近一两年的事。 9、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牛洞拉孔”的田地位于永康社区桥头组、勒洞组和作定组交界处，其于2017年3月份开始在此养鱼，其鱼塘位于最西边，属于勒洞组，有一个鱼坝与作定、桥头屯土地隔开。该鱼坝原是消水洞和道路，是集体土地，往东是桥头二组“海”的田地。淀粉厂建成后，消水洞被堵，造成其家田地及东边桥头的田地、南边作定的田地被水淹，后就有人在那里养鱼了。作定组这边地势较高，一月份没有水。 10、证人覃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覃某1说他在永康申请牛洞、桥头交界的“牛洞拉孔”有一个鱼塘，投了鱼苗，等鱼养大了找个时间叫本村的几个人去钓鱼玩玩。其经常看见覃某1到鱼塘做工，清理淤泥杂草和投放饲料鱼苗等。后外村有人到覃某1的鱼塘钓鱼，覃某1就立了一块禁止钓鱼的牌子，电鱼、闹鱼对鱼塘的收益影响太大，肯定是不允许的。 11、证人覃某6的证言，证实覃某2家的土地在内牛洞地势最低。2002年因一家企业在附近生产造成消水洞无法排水，覃某2的土地常年积水形成水塘无法耕种。其家的地在覃某2土地南边，两家地直接有一个田坎分割比较明显，涨水时水会漫过田坎。覃某2土地西面有一面高约1.5米的土坎，土坎那边是谭某的田地，因雨季有积水，谭某于2017年春节后将此次开挖成鱼塘养鱼。覃某2土地北面是兰木耀的土地，两家土地之间的田坎不是很高，会有积水，因无人管理，该地丢荒。覃某2土地东面是覃顺等的土地，两地之间的土坎非常高，即使涨水该地也不会被淹。该地因田坎比较明显，从来没有过权属纠纷。 12、证人覃某7的证言，证实牛洞组与桥头组交界的“牛洞拉孔”地势较低的鱼塘是桥头组覃某2的，鱼塘边地势较高的地是牛洞组的，约五十米外才是作定组的田地。覃某2的承包地约有0.8亩，后开荒拓展到约2亩。约十年前该地积水不消，无法耕种。2013年左右，其弟覃某1在家没有工作，其出资为其购买鱼苗、饲料，让其在覃某2的鱼塘养鱼，覃某2表示同意，附近还有一些被水淹没田地的主人也默许覃某1在此经营。 13、证人覃某8的证言，证实桥头组与牛洞组交界的“牛洞拉孔”处的鱼塘是桥头组“海”的承包地，水面宽旱季约0.5亩、雨季约2亩。2013年或2014年，覃某1经“海”同意在此养鱼。覃某1在此经营鱼塘，村民都知道，到鱼塘钓鱼都需通过覃某1同意。2016年的一天，听村民说覃某1因为阻止他人到鱼塘闹鱼被打伤住院，其到医院去探望，覃某1说被作定组的几个年轻仔用石头、木棍打伤，右手被石头打伤。 14、证人覃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8日15时许，其听说有人到鱼塘偷鱼，其就去到自家鱼塘看，发现自家鱼塘没有被偷，旁边覃某1家的鱼塘有六名男青年（其只认识小名“额”的男青年，经辨认是覃超额）在捞鱼。他们正在用塑料袋将捞起的鱼装起来，覃某1就赶到了，阻拦男青年继续装鱼带走。一名男青年将覃某1推倒，几名男青年跟上对覃某1拳打脚踢，还有人从地上捡石头和木棒打。其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几名男青年才慢慢离开。覃某1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掌流血，说是被男青年用石头打对的。经覃某9辨认，覃超额、覃晓、覃正就是当天殴打覃某1的人。 1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8日15时许，其听到鱼塘边有人吵架，跑过去看见覃某1阻止几个作定村的男子在鱼塘“闹鱼”，被他们殴打。其中一个男子抱住覃某1（经辨认是覃晓），一个男子用拳头捶（经辨认是覃超额），一个男子用石头砸（经辨认是覃正）。 16、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表弟覃某2家在牛洞一组后面有一块0.8亩的承包地，后经覃某2的父亲开荒扩大到2亩左右。该处原通地下河，后因建淀粉厂将通道堵塞，造成此处积水。覃某2家的土地地势较低，常年积水无法耕种，且覃某2常年外出务工，其就向覃某2提出将该地建成鱼塘经营，覃某2即将该地无偿提供给其使用。其于2013年将该地挖掘建成鱼塘并投放鱼苗进行养殖。2016年1月8日15时许，其弟媳梁某打电话告诉其有几名男青年在其鱼塘捞鱼。其即赶到鱼塘，看见约有六名作定组的男青年在其鱼塘捞鱼，其问：“你们干嘛来我鱼塘电鱼？”其中两名男子就跑了。其看见水面有许多鱼浮起来，才知道他们是“闹鱼”（把一种渔药放在鱼塘里，造成鱼塘缺氧，鱼上浮方便捕捞）。其将鱼倒回鱼塘不给他们把鱼带走，但是他们人多又捞上来。其就拿出手机想拍照留作证据，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覃晓）就过来抢其手机，其侧身躲过，衣袖被抓住撕裂，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另一名外号叫“额”（经辨认是覃超额）的男子将其抱住，之前的那名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其身上打，其本能扬起右手挡，石头打在右手掌背。“额”捡起一根木棒，冲上来打其头部、手部，其想反抗，被另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覃正）抱住。他们人多，其不敢反抗，被三人拳打脚踢，脸部及手被打伤。后覃某9来到，叫他们不要打了，他们才离开。17、被告人覃超额在侦查阶段供述，作定组与牛洞组争议地带有一个鱼塘，2015年一名男子在该鱼塘养鱼，其放虾笼到鱼塘养虾，该男子不给养。2016年一月的一天，其将两瓶渔药（让鱼浮出水面便于捕捉）倒进该鱼塘，想偷鱼回家吃。几个小时后，其与覃晓去鱼塘看，发现很多鱼已经往水面上游，就打电话叫覃义拿抄网过来拿鱼。不一会，覃义、覃正、覃双、覃正甲等人赶到。其等人正抓鱼时，在鱼塘养鱼的男子快步走过来，嘴上说什么其没有听清楚。其不理会继续捕鱼，看见该男子将其捞上来的鱼踢回鱼塘，还踢到了其的手。其就捶了该男子头部一锤，该男子将其左脸咬伤，其又冲上去捶了他一拳，覃晓、覃正过来帮忙，该男子被他们拦着，其就捡了一根树枝往该男子头上打，他用手挡，也打对手。因有更多的人来劝架，其就离开了，鱼也没有要。 18、被告人覃晓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月的一天，覃超额说他在永康社区牛洞后山的一个鱼塘放渔药“闹鱼”（意思是放药进鱼塘，使鱼缺氧浮上水面），叫其一起去看鱼是否浮上来。该鱼塘之前其跟朋友也曾在此用网打鱼，但被别人阻止了。其与覃超额到牛洞后山鱼塘，看见鱼都浮起来了，其就打电话给覃正甲叫他拿工具过来要鱼。约五分钟后，覃正甲、覃正、覃义、覃双拿抄网来到。覃超额用抄网网鱼，其他人用手捉鱼。约十多分钟，一名男子边走向鱼塘边说：“这里是你们养的鱼嘛？（意思是阻止捉鱼）”他将覃超额旁边的鱼踢回鱼塘，踢到覃超额的脚，覃超额就捶了他一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男子咬了覃超额的脸。他们纠缠在一起约40秒就分开，覃超额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朝那名男子头上打，拿男子用手挡，木棍就打在手上。男子被打后就往后走，他们双方又扬拳要再打时，其就冲上去拦住那男子不让他出拳，覃超额这时冲过来想捶那男子。当时场面混乱，大家聚在一起，覃超额继续与那名男子纠缠，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后围观人多，其就离开了。 19、被告人覃正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1月的一天，覃义说覃超额叫其到牛洞后山一个鱼塘捞鱼。其与覃义到覃超额家拿抄网一起到牛洞后山的鱼塘，覃超额已经用渔药将鱼毒起来，当时覃晓与覃超额在一起。覃正甲、覃双也正好想来该鱼塘捞鱼，大家就凑在一起捞鱼。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过来将捞得的鱼踢进鱼塘，覃超额与他争吵，被他咬伤右脸，然后他们就在鱼塘边打起来，覃晓抱住那名男子不让他打，覃超额捡了一跟木棍往那名男子身上打，男子被抱住只能用手挡。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砸向男子，好像砸中脚部。其冲上去想拉覃超额逃跑，但男子被抱住还是挣扎想冲上来打覃超额，其一边拉覃超额，一边把男子的手脚打到一边。后来有人劝架，其就离开了。该男子是牛洞村的人，其与覃超额等人捉的鱼是他放养在这个鱼塘的。20、被害人覃某1的伤势鉴定意见书，证实覃某1右手挫裂伤、第二掌骨骨折并骨质缺损，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1、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现场位于永康社区牛洞组的田野上，鱼塘北岸散落数十条死鱼和一个编织袋，田块之间界限较明显，地势最低的一块鱼塘人工开挖的痕迹较明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四张“塘已放鱼禁止……”的自制警示牌照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照片系2016年12月5日制作，对照案发当日的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未标明该警示牌，不能证实案发时该警示牌立于案发地鱼塘边，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在被发现后抗拒抓捕，将被害人殴打致伤，造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覃超额织同伙并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晓、覃正应覃超额邀约捕鱼，在覃超额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又帮助覃超额，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后，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正自归案以来均如实陈述客观事实；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虽然对鱼塘的权属提出异议，但对覃超额先闹鱼，后因捕鱼而与被害人覃某1发生冲突从而打伤覃某1的事实均如实供述，三人对罪名的异议不影响其在本案的认罪态度，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覃超额、覃晓及辩护人覃长山、覃东明、莫玲玲认为本案鱼塘权属存在争议和被告人主观不存在盗窃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1、覃某2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认可该地交给被害人覃某1经营，覃某1在该处养鱼，对土地有使用权，对附着物有所有权；2、案发地周边的农用地使用人均表示该处田地界限清楚，无权属纠纷，与现场照片上田块之间田坎分明相印证；3、被告人捞鱼的鱼塘人工开挖的痕迹明显，被告人捞鱼系在白天进行，视线良好，能看清周边环境，应当知道鱼塘有人管护；4、多人证实该地原与地下河相通，水位随地下河上涨形成，十多年前因消水洞堵塞不再与地下河相通，因此形成常年积水。故本院认定关于被告人捞鱼的鱼塘权属问题，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争议，该鱼塘有人管护的痕迹，被告人捞鱼的时候应当知道有人管护，该鱼塘属于有主财产，被告人未经财产权人许可到鱼塘捞鱼的行为即为窃取。鱼塘是否设立“禁止捕鱼”之类的警示牌不影响被告人行为的定性，辩护人认为未设立警示牌因此被告人不知道鱼塘系有主财产的辩护意见，即与当地风俗相悖，又不符合法律规定，当地种养农副产品，有人为管护痕迹即视为知道是有主财产，即使未设立禁止性警示标志，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设立警示标志只是物主对权力的强调。该处原与地下河相通，后由于消水洞堵塞形成常年积水，近年来开挖成鱼塘，即使三被告人从小曾在此钓鱼，案发时也应当看到该处地貌已经改变，鱼塘已经有人管护而非天然形成。因此，关于被告人主观无盗窃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有盗窃行为，任何人均可以制止其不法行为，不仅限于财产所有权人，即使覃某1不是财产所有权人，亦可制止被告人的不法行为。被害人覃某1制止被告人的盗窃行为，三被告人为抗拒抓捕将覃某1打伤致轻伤二级，该行为转化为抢劫。被告人覃晓在被告人覃超额殴打覃某1时某文某2抱住，致使覃某1无法反抗被打伤，覃晓的行为是协助覃超额实施犯罪而非单纯劝架，对辩护人覃东明认为覃晓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三被告人在案后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被害人带来的伤害，并积极主动地赔偿了被害人覃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为化解社会矛盾，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将会更有利于双方的和谐相处，且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覃超额、覃晓、覃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超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覃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覃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覃文努 审 判 员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韦树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