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390239-9，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金泉南路，法定代表人张羽凌。 诉讼代表人芦玉强，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王进，山东润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羽凌，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湖北省安陆市。2015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世坤，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购销部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杰，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文化，系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勇，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住湖北省安陆经济开发区。2015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富某田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富某田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芦玉强及其辩护人王进，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2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羽凌为给湖北富某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田公司）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应缴税款，指使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将富某田公司使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1129吨保税棉花销售给青岛红润顺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偷逃应缴额人民币70913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通过“一日游”方式将涉案手册核销。手册核销过程中，富某田公司向海关缴纳税款326899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82231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人张某1、高某1等人证言，销售合同、发票、银行交易记录、报送单及出入库单据、提货单、报送及核销资料、户籍证明等书证，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逃避海关监管，擅自将保税进口棉花在国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诉讼代表人芦玉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认定偷逃税额过高；富某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羽凌某1成自首，系初犯，能补缴税款、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判处罚金；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属于从犯、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于2005年4月15日成立，主要经营棉纺织加工，成衣制造，棉花收购，货物进出口业务，法定代表人张羽凌。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羽凌为给富某田公司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海关许可并未补缴应缴税款，指使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将富某田公司使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1129吨保税棉花销售给青岛红润顺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偷逃应缴额7091310元，后通过“一日游”方式将涉案手册核销。手册核销过程中，富某田公司向海关缴纳税款326899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822315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世坤、李杰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张羽凌、方勇系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违法所得共计335万元。在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向本院预缴罚金112万元；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均分别自愿将其向黄岛海关缉私分局缴纳的取保侯审保证金10万元转为补缴税款，共计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对保税棉花出库后的流向进行追踪，发现富某田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保税棉花未运回工厂，存在倒卖保税棉花的重大嫌疑，同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并在富某田公司抓获张世坤、李杰。2014年11月11日，张羽凌主动投案；2015年3月18日，方勇主动投案。 （2）销售合同、业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装车信息、出入库登记等资料证实，富某田公司将C47084150164号手册进口的提单尾号1885、0799项下保税棉花共计370余吨在国内销售给青岛蓝某通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货款共计590万余元，由张羽凌个人银行卡收取。 （3）销售合同、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货单、出入库登记等资料证实,富某田公司利用手册C47084150201保税进口棉花共计492.75吨,销售给青岛红润顺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16余吨，货款共计340万余元，由佛山市南海安一丰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后青岛红润顺发公司将购买的上述棉花转卖。 （4）销售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货单、出入库等证实，富某田公司利用手册C47084150209保税进口棉花共计485.25吨，后销售给青岛源顺有限公司97余吨，又由青岛源顺公司转卖；富某田公司利用手册C47084150209保税进口棉花共计498.435吨，后销售给青岛源顺有限公司、冠县华昌公司等公司共计441.469吨。富某田公司收取上述货款共计843万余元，由佛山市南海安一丰纺织有限公司账户收取。 （5）方勇、李杰与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操作高某2的QQ聊天记录证实，富某田公司进口保税棉花的通关过程；方勇、李杰与青岛源顺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员殷某的QQ聊天记录证实，将保税棉花卖给青岛源顺公司的事实，包括联系看货、装车、出库等信息。 （6）佛山市南海安一丰纺织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其账户、青岛蓝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鲁某1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富某田公司销售保税棉花并收取货款的事实 （7）武汉关区加工贸易手册业务办理表、加工贸易手册核销申报表、出口货物报关单、加工贸易手册业务办理表、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报关单、进口关税发票、进口增值税发票、加工贸易结案通知书等资料证实，富某田公司通过“一日游”方式核销手册的情况及缴纳税款的情况，其中核销保税棉花1129吨缴纳关税、增值税共计3268995元（按比例核算）。 （8）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富某田公司违法所得40万元、295万元，共计335万元。 （10）社区调查评估资料证实，经安陆市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符合社区服刑条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青岛源顺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4年7、8月份，其到保税区的宏川库看棉花时见到了张世坤，张世坤说他有约500吨棉花要卖，并带其去看了具体的货物,其感觉货物质量不错，就想买这批货。张世坤说具体要与他老板张羽凌商谈，并给了张羽凌的电话。其给张羽凌打电话说这批货物500吨其全要了，并在电话里和张羽凌商谈价格，最终和张羽凌商谈价格是每吨15900元。2014年8月29日，其公司就与佛山市南海区安一丰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500吨的买卖合同,后将该批棉花中的441.469吨转卖，剩余的由张羽凌安排人拉走了，该批棉花的提单尾号为2000。过了一段时间，张世坤给其打电话说他公司还有一些棉花要卖，并带其看了货，其给张羽凌打电话询问价格，最终商定了97.033吨棉花价格为每吨15700元，其公司购买后就转卖了。在操作过程中，张羽凌某2说签订合同、提货和付款的事让其与方会计（方勇）联系，并提供了方会计的办公电话，其把这个电话告诉了殷某，由殷某和方会计联系签合同、付款和提货的事。货款是分多次支付的，并支付到安一丰公司的账户。其公司所购买的棉花的提单号尾号分别是2000及6888，两个提单项下的棉花共计538.502吨，最终支付了843万余元。另外张世坤公司带去看货的还有李杰。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张世坤和李杰。 （2）证人张某2（青岛源顺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证实，2014年9月份，其公司在安一丰公司购买过棉花，购买的提单尾号2000项下棉花共计441.469吨，还购买过提单尾号6888项棉花97.033吨,共计538.502吨，其将货款转入了安一丰公司的账户内。其公司购买这些棉花后，已在国内销售给青岛惟淘悟利等公司。 （3）证人殷某（青岛源顺进出口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4年9月份，张某1告诉其公司购买了一批棉花，具体看货、发货让其与李经理（李杰）联系。其与李经理取得联系后，李经理让其与方经理（方勇）具体联系看货、发货等事宜，后其与方经理取得联系并通过QQ聊天得知方勇是安一丰公司或富某田公司的员工。购买棉花的合同是源顺公司与安一丰公司签订的。每次有客户要看货的时候，其就会在QQ上联系方勇，他就联系仓库，由客户自己去仓库看货。每次客户要提货的时候，必须提前给源顺公司支付货款，源顺公司收到货款后，把货款支付给安一丰公司，方勇确认收到货款后，由客户自己找车去仓库提货。有时候客户需要看货时其会联系李经理，有时候遇到提货不顺畅的时候，就会联系方勇。源顺公司和安一丰公司的合同是方勇向其传送的。其公司在安一丰公司购买棉花的提单尾号2000项下棉花是441.469吨，提单尾号6888项下棉花是97.033吨,共计538.502吨，其将货款转入了安一丰公司的账户内。 （4）证人高某1（青岛红润顺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实，2014年8月底，张世坤给其打电话说他公司约有300吨进口印度棉要在国内销售，问其公司是否需要。后其就去青岛金宇物流有限公司保税仓库看了提单尾号3640项下棉花的质量，告诉张世坤可以以15700元/吨购买这批棉花。之后，张世坤把这批棉花的产品订购合同以传真方式发给其公司，其加盖红润顺发公司的印章后又回传给张世坤。签订合同后，其公司支付了20万元定金，其公司购买后又转卖给其他公司。其公司陆续从张世坤处共购买了9个集装箱216.569吨的棉花，支付货款340万余元。在与富某田公司这次业务中，还与该公司的李杰联系装运棉花的事情。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张世坤和李杰。 （5）证人鲁某1（青岛蓝某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其公司于2014年7月份从富某田公司购买了370吨棉花，提单尾号是1885和0799，都是存放在青岛宏桥仓库内。当时联系的是张羽凌，分11次支付货款，一共支付了590万余元。具体每次提货的时，其公司会让业务员拿着盖好章的装车信息表去宏桥仓库给一个姓李的业务员（李杰），这个姓李的通知他公司后，再给仓库发发货指令，仓库放货。其公司购买后又卖给国内的贸易商和纺织厂。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杰。 （6）证人王某1（青岛金宇物流有限公司货运代理部操作员）证实，2014年8月份，其公司为富某田公司做过代理。提单尾号3640项下棉花的通关业务是由其公司代理出库的，在操作过程中，富某田公司的方勇或李杰通过电话与其联系，由方勇、李杰向其提供通关的相关材料。其公司留存的材料包括：配额证、手册、提单、发票、箱单、合同及报送单等。其与方勇联系过程中，其要求方勇提供《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正本，李杰就将材料送了过来。棉花通关后，李杰在其仓库监装。这一票货物的代理费是424元。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杰。 （7）证人高某2(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进出口操作员）证实，2014年7月至9月，其公司为富某田公司做过代理，提单尾号1885、0799、6888、2000项下棉花的通关业务是其公司代理，是与富某田公司的方勇联系，方勇把报关需要的箱单、发票、合同、手册等材料向其邮寄，有两三次是富某田公司的李杰把一些材料送到其公司。报关业务是其公司找的青岛汉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与方勇、李杰平时主要通过QQ联系。富某田公司一共向其公司支付过两次代理费共计约1万元。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杰。 （8）证人王某2（青岛汉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关报检部经理）证实，其公司代理过富某田公司申报进口货物的报关业务，具体业务是由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办理的。其公司共代理了报关单尾号是6301、6302、3438、3439、3440、3283的6票业务。 （9）证人徐某1（青岛上德物流有限公司仓储部经理）证实，富某田公司的提单尾号6888项下20柜印度棉共计485.25吨,曾在上德物流公司的仓库中存储。其中有五个柜的棉花有可能卖掉，其他棉花的去向不大清楚。装货时有一个自称李浩（李杰）的人在场负责监装，负责监管包数和重量。他多次带人来仓库看货，其印象中有2个集装箱的棉花卖给了青岛艾来特公司。 （10）证人曹某（青岛宏桥市场经营有限公司仓储管理操作员）证实，2014年，富某田公司提单尾号1885重量为249.758吨和提单尾号0799重量为499.5吨项下的棉花在宏桥公司的仓库中仓储。提单尾号1885这票货，由青岛旭丰物流有限公司联系其公司办理的保税货物入库手续，以富某田公司的名义，以进料对口的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办理的进口手续，对应的报关单尾号6302。提单尾号0799下的其中249.67吨，是以富某田公司的名义申报，对应报关单尾号6302。同年8月1日，富某田公司的李杰带着富某田公司的公章，来到其公司现场手写了一个委托书并加盖了富某田公司的公章，安排安装车辆拉走205件棉花。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杰。 （11）证人修文财（青岛金宇物流有限公司储运部操作）证实，富某田公司提单尾号3640项下的棉花在其公司仓储过。该批货物是印度棉，数量是492.75吨，后由富某田公司将该批棉花以进料对口贸易方式申报出库。这批货物出库时是富某田公司的李杰在现场提交的提货单，他随身带着公司印章，将提货单手写后盖上印章提交给其公司。装货时李杰在场负责监装，每包棉花需要过磅，李杰负责监管包数和重量。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李杰。 （12）证人成某（青岛宏川物流有限公司仓储部经理）证实，提单尾号2000的棉花在其公司仓储过，数量是498.435吨，共计20个集装箱（有具体箱号）。2014年8月29日，富某田公司以进料对口贸易方式将该批棉花申报进口。自2014年9月3日至9月16日，富某田公司将该批棉花实际出库。 4、鉴定意见 黄岛海关黄关税核字（2014）1106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核定富某田公司对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7091310.92元；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富某田公司通过“一日游”方式将涉案手册核销，并向武汉海关缴纳税款326899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822315元（按比例核算）。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羽凌供述，2014年,其公司申请办理了 4000吨的加工贸易手册，实际使用了3本手册项下的1800吨左右的配额。这1800吨左右的棉花都是从青岛保税区进口的，其中一部分在青岛直接卖掉，还有一部分运回公司加工生产了。其公司经营部经理张世坤和业务员李杰负责在青岛保税区办理通关、出库等事项，他们在青岛认识了很多买棉花的贸易公司。李杰负责加工贸易手册项下棉花的通关和出库，张世坤在湖北负责办理加工贸易手册，国内买家都是张世坤和李杰联系的。客户想买富某田公司的保税棉花时，会通过电话与其联系，源顺公司的张某1、蓝某通公司的张长波均与其联系过。其只决定卖棉花，具体销售多少数量其不清楚，其给张世坤定下一个原则，销售棉花不亏钱就行，张世坤和李杰就是按照这个规定跟客户谈价格，只要赚钱，给经营部每吨20元钱的提成，如果每吨销售的价格超过进价三百块钱就每吨再加10块钱的提成，年底统一发放。销售的保税棉花，有的签了合同，有的不签合同。签订合同是由其公司方勇来负责的，都是以其注册的佛山市南海安一丰公司的名义来签订合同。合同都是通过传真来签订，方勇会把合同打印出来，有时候由其签字，有时候张世坤签字。如果签订合同的话，货款就支付到南海市丰公司账户内，没有签订合同的话就打到其在广东的农行卡账户里。手册是在武汉海关核销的，核销的棉花都是通过在国内采购的棉花和一部分进口印度棉花。 （2）被告人张世坤供述，张羽凌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包括棉花的采购、加工、销售。2014年7月，其公司在保税区购买了1900多吨的棉花，7月份使用手册进口490多吨，并全部拉到了公司的加工厂，剩下的1500吨左右在青岛保税区存放。8月份,张羽凌给其打电话，说在青岛保税区存放的棉花在青岛卖一部分，只把其中的一部分拉回安陆的工厂加工。张羽凌安排方勇在工厂收卖保税棉花的货款，制作买卖合同，安排李杰去青岛保税区负责监装。这1500吨左右的货物，最后拉到安陆工厂的有400多吨，剩余的1000吨左右在青岛直接卖了。其不清楚具体卖给谁了,听方勇说有一部分卖给了孙洪亮和张某1，详细的情况张羽凌和方勇应该知道，李杰负责具体监装，他应该也知道。国内客户都是张羽凌联系的，具体的价格和数量都是张羽凌和客户谈的。卖棉花的合同都是方勇制作的，手册的申请和核销都是方勇负责。 （3）被告人李杰的供述，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张世坤派其去青岛看棉花的情况，来到青岛宏桥仓库发现印度棉质量不错，就跟张世坤汇报说有一批印度棉质量很好，公司就购买500吨，通过加工贸易手册通关进口。进口之后，其公司将其中大约一百多吨拉回了公司生产，剩下的都在青岛保税区卖掉了。就在这批棉花进口之后两三天，张世坤告诉其一个叫张长波的人电话，让其与他联系，他是蓝某通的经理，其跟他联系时，他已与张世坤谈好了这批棉花的价格，其负责带张长波看货，还负责发货。第二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后，张世坤又派其去青岛联系购买棉花，其在宏川仓库联系了500吨，上德仓库联系了500吨，金宇仓库联系了500吨，都是印度棉。过了一星期左右，公司就购买了这1500吨棉花，并且都是通过手册通关进口。进口之后，公司大约拉回工厂700吨左右生产，其他的在青岛保税区卖掉了。张世坤告诉其一个叫张世明的联系方式，他是青岛源顺公司的，其带他到宏川库看货后，他就购买了400多吨；还有一个叫高某1的，是青岛红润顺发公司的，其也是带他到金宇库出看货，他大概购买了200多吨。在这两批棉花通关进口时，方勇告诉过其这些棉花是公司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是不能卖的，其也听别人说这些棉花都是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张世坤主要负责这些货物，负责与客户联系，他肯定知道。手册都是方勇在负责。通关这些工作是张世坤和方勇负责联系，其知道一个叫旭丰的报关行，其去送过棉花配额证。 （4）被告人方勇供述，2014年期间，富某田公司把一些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保税棉花在国内销售。富某田公司于2014年共办理了3本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1900多吨棉花。在国内销售的业务都是董事长张羽凌负责决定，具体联系客户是供应部的张世坤和李杰联系，其不出差，是根据张羽凌、张世坤、李杰的要求，制作一些销售合同、收货款。销售的具体客户都是张羽凌、张世坤、李杰联系，但合同是由其制作，合同上的销售客户主要有青岛源顺贸易公司、青岛红润顺发贸易公司、青岛蓝某通贸易公司3家。销售数量大约有一千吨左右。收取货款都是张羽凌具体安排的，有一部分是付到张羽凌的个人账户，有一些是付到张羽凌的佛山市南海区安一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销售的棉花主是从青岛宏川保税库、青岛上德保税库发运出去。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逃避海关监管，擅自将保税进口棉花在境内销售牟利，情节严重,依法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羽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羽凌、方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张羽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富某田公司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被告人张世坤、李杰亦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羽凌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均系自首，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能补缴税款、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富某田公司的辩护人所提富某田公司走私行为系初犯，认罪态度诚恳，法定代表人张羽凌某1成自首，能补缴税款并缴纳罚金，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系从犯、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本案认定偷逃税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岛海关计算偷逃税额系依法作出，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被告人张世坤、李杰、方勇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社区调查，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北富棣田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九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一百一十二万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羽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张世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李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方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三十五万元及收缴的张羽凌、张世坤、李杰、方勇取保侯审保证金各十万元转为补缴税款，均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新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光军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