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攀，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智，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然，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浩翔，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王永攀、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王浩然、尹浩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5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攀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勇、王浩然、尹浩翔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2019年2月19日是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刘勇在18：08通过微信联系我未果，然后王浩然在18:22用手机联系我，告知在刘勇的金汇羊汤馆聚餐饮酒，我考虑到元宵节不想去，19:40王浩然再次电话联系我，力邀我赴宴，我为朋友情面赴宴。由于刘勇、王浩然力邀我聚餐饮酒的先前行为，刘勇、王浩然赋予了应当照顾我的附随义务，即在饮酒过程中不劝酒,在我已饮酒过量时防止他人劝酒或者斗酒，并负有将我安全送到家交与成年家属的相应义务。在我已经大量饮酒的情况下，刘勇、王浩然应当意识到再次饮酒造成损害的可能性，然二人继续强邀我饮酒的行为，明显具有重大过失，对此后所发生的损害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依据案发地烧烤店视频录像显示，我与刘勇、王浩然在2019年2月19日23时17分到达，至2019年2月20日0时27分离开R1小时10分钟内，包括尹浩翔在内的六人，均依次与我对饮或者劝酒，视频录像显示在我举杯略微呷酒表达敬意时，敬酒者均强劝将杯中饮干方才罢休，在此过程中，刘勇与王浩然均未予以劝解制止，而是放任由同桌其他人让我大量饮酒，故此劝酒者的强劝行为及刘勇、王浩然的放任行为均与其后我的损害发生具有因果关系。（3）在刘勇与我离开烧烤店时，刘勇明显疏于对我的看护和照顾，在我站立不稳的情况下环抱刘勇肩膀，需要其力所能及稍微搀扶就可能避免其后损害发生的情况下，刘勇摆弄手机，在明显下坡和我站立不稳的情况下，未予以搀扶，自顾行走，才导致我失去重心而仰面摔倒，造成相应损害，刘勇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较大赔偿责任。（4）在已经拨打120急救电话，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在不具备救护知识的前提下，对我抬上车的抬架行为存在对我造成伤害的可能性，即我所做鉴定为胸部损伤、肋骨左侧第7肋骨骨折与三人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我已被抬上车后排躺卧，其头部正对着车辆右后门凸起处，视频录像显示，在刘勇使劲关车门时，王浩然意识到刘勇关车门会撞击我，故此视频中有王浩然推搡刘勇的制止行为。其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有达七次屡屡开关车门的行为，而我的头部所处位置却一直未被调整。这与我所作鉴定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顶骨骨折、头皮血肿的鉴定相吻合，因此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5）120急救车到达后只是简单查看并询问了一下其他人，并未对我救治或者抬往救护车。一审时，刘勇、王浩然辩称将我送往博兴县中医院输液救治并陪同，输液完毕后即将我送回家中，对此事实只有刘勇、王浩然的陈述，是否送往医院、是否就医输液，两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王浩然送我回家时也未将我处于极度醉酒状态和可能摔伤的有关情况告知我的成年亲属。正是王浩然的未告知行为，导致我在两天后确诊受伤住院治疗，对我的损害王浩然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上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查清也未认定，错误的认定刘勇、王浩然、尹浩翔不应承担或相应承担责任，对我所造成的损害显失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对刘勇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浩然、尹浩翔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认定明显有误，我不但有较大经济损失，身心也造成伤害。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权人对被侵权人造成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条所指过错，包括故意和重大过失，纵观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均具有重大过失，对王浩然未告知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故此对我所造损害，应当根据刘勇、王浩然、尹浩翔过错程度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刘勇答辩称：在当日19时40分后，王永攀主动前往我处，且去烧烤摊前没有先行饮酒，我没有附随的照顾义务；也不存在劝酒、拼酒等行为。王永攀摔倒后，我们拨打了120、护送王永攀输液饮酒和回家，王永攀回家时清醒健康，我没有置王永攀的人身和财产于不顾。王永攀并没有提供两个十级伤残发生原因的证据。王永攀在我的搀扶下走出烧烤摊，我尽到了最大的注意、看护义务，我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刘勇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永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我尽到了应尽的最大救助、看护义务，未疏于照料。一审判决认定我对王永攀无劝阻义务、认定的王永攀所受伤害与我无关联性、我亦不存在劝酒过错是客观真实的。与其他同饮者相比，我陪同王永攀走出烧烤店、去厕所、进行搀扶（此时王永攀并无醉意）等行为已经尽到同饮者最大注意义务。王永攀倒地属于意外事件。若将我的付出和善举进行归责，认定王永攀受伤与我疏于照料存在一定关联略显苛刻，等同于“做了好事还吃了亏”，不利于弘扬社会正气。（2）一审法院认定我与王永攀前往烧烤店前共同饮酒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王永攀主动开车前往我的羊汤店，我、王永攀及王浩然并未共同饮酒，即前往烧烤店；尹浩翔的通话录音并未陈述与我与王永攀共同饮酒。通过王永攀的步履及通话录音不能认定王永攀与我之间有过共同饮酒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王永攀头部受伤及当晚倒地不排除与我存在关联可能性无事实依据。王永攀不能证实其鉴定报告中的两个十级伤残是我导致的。且王永攀在2019年2月22日住院治疗前已经接受了三次医生的检查。一是2019年2月19日喝酒当晚120的医生对王永攀进行了检查，确认无事后离开；二是当晚前往中医院醒酒时医生对王永攀也进行了检查，并进行了输液醒酒，第二天医生确认无事后离开；三是送王永攀回家后其找社区医生对其进行检查，也并未发现有异常（一审王永攀的陈述）。两个十级伤残经任何医生检查是肯定会被发现的，再结合从2019年2月19日喝酒至2020年2月22日入院时间间隔长达三天，以及鉴定的两个十级伤残的严重伤情判断，正常人是无法承受的，所以王永攀的伤情与我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过错责任归责是正确的，但在认定我无劝酒等过错行为，亦认定王永攀的损害事实与我之间无明确必然的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适用侵权责任法判令我承担责任错误。王永攀答辩称，烧烤摊的视频显示，我已经步履蹒跚，而刘勇自顾看手机，自顾自己走动，并无搀扶照顾我的行为，使我仰面倒地，受到严重伤害，是刘勇的重大过失造成我的严重伤害。刘勇、王浩然和我共同饮酒后，又去的烧烤摊。刘勇和王浩然并没有向医生和我的家人如实告知我摔倒的事实，是导致我伤情回重并耽误治疗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刘勇与我的摔伤具有关联性承担责任正确，但应承担10%的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王浩然、尹浩翔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永攀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00000元。诉讼过程中，王永攀增加诉讼请求141116.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9日晚23时17分30秒，王永攀与刘勇、王浩然一起进入“撸串吧”烧烤店（此时，通过王永攀的步履，可看出其已带有醉意），恰逢正在就餐喝酒（啤酒）的尹浩翔等四人。王浩然与其中一人（吴腾飞）相熟，吴腾飞便热情相邀王永攀、刘勇及王浩然一起拼桌就餐。2019年2月20日0时24分，王永攀等七人就餐基本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或外出小便，王永攀独自坐在座位上未动。0时27分刘勇、王浩然陆续回到烧烤店内，并由刘勇搀扶走出烧烤店。0时28分30秒，王永攀、刘勇相继从烧烤店内走出，王永攀此时走路已明显踉跄，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伏在刘勇肩部并随刘勇走到路中间台阶上。此时，刘勇低着头，双手摆弄手机停留在台阶上约10秒左右，然后刘勇抬起右手指向停在旁边的轿车并向前走（根据动作显示，应为让王永攀去车辆左边上车，自己去车辆右边上车），伏在刘勇右肩部的王永攀站立不稳，仰面摔倒在车辆左前方（视频中可看到王永攀双脚，其余部分由车辆遮挡）。王永攀摔倒后并未再动，刘勇先进行查看并试图拉扯王永攀起来未果，遂返回店内。一分钟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及另外一人从店内走出。视频显示王浩然的动作，应为其先用手在王永攀鼻部查看其是否有呼吸。后四人开始抬王永攀上车（刘勇、王浩然架王永攀的左右胳膊，尹浩翔与另一人分别抬王永攀的双腿；抬王永攀从左后门上车基本处于监控盲区）。过程中，因抬王永攀上车未果，将其放于地上。视频显示刘勇打开驾驶座车门拿出一衣服，试图盖在王永攀身上（因处于盲区，结合当事人陈述推断）。此时，王浩然与另一人再次试图架王永攀上车，因车门处拥挤，该另一人来到车辆右方，由王浩然独自抱王永攀上身企图将其拖上车，此时王永攀系俯卧方向。该另一人从右后门上车接应王浩然拖抱的王永攀，并将王永攀拖拽到车辆的后座位上。后王永攀滚落到车座下，王浩然随即在右后门处、刘勇在左后门处将王永攀抬上车座。紧接着王浩然在右后门探入车内将王永攀翻身至仰卧（头部位置在后座最右侧），为王永攀整理衣物，并关好车门。刘勇自右前门进入车辆，随即王浩然自左前门进入驾驶室，后一同下车（王浩然陈述系进入车辆打开暖风为王永攀取暖）。后王浩然打开轿车右后门，根据视频推断，其应对王永攀进行查看。0时47分，120救护车到来，医护人员对王永攀进行查看后，并未将其抬上救护车。王浩然随即驾驶车辆并由刘勇一同将王永攀送往博兴县中医医院输液醒酒，尹浩翔亦前往博兴县中医医院。输液过程，刘勇、王浩然一直陪同。2月20日上午7、8时左右，王永攀输液完毕后，王浩然驾车载王永攀、刘勇，先将刘勇送回家，后将王永攀送至家门口。2019年2月22日15时至2020年3月22日14时，王永攀因头部、胸部疼痛入住博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顶骨骨折、头皮血肿；2.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断端无明显错位）。王永攀为此支出医疗费61766.35元。诉讼过程中，王永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永攀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硬膜血肿、顶骨骨折，后遗症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2.王永攀误工期限为伤后210天；3.王永攀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2天；4.王永攀后续治疗费用不支持。王永攀为此支出鉴定费2680元。关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王永攀提交其妻子郭玲玲与尹浩翔的通话记录，刘勇、王浩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尹浩翔在喝酒后的情况下的通话，不具有可信性。但尹浩翔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能够认定王永攀在到达事发烧烤摊前已经饮过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对王永攀的受伤，刘勇、王浩然、尹浩翔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程度。我国法律并未要求共同饮酒人要对醉酒人因醉酒后受伤的后果承担无过错责任，对共同饮酒人追究法律责任的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共同饮酒人对醉酒人受伤害存在过错的才能要求其承担责任，无过错的不予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永攀主张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存在如下过错行为：1.对已经醉酒的王永攀进行劝酒，且没有对王永攀提醒、劝诫；2.在“撸串吧”烧烤店结束饮酒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的行为不当，致使王永攀受伤；3.刘勇、王浩然、尹浩翔未将王永攀受伤的事实如实告知医生及王永攀家人。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首先朋友之间聚餐饮酒本身是一种情谊行为，亦是朋友沟通、交流感情的方式，符合我国国情的礼仪交往传统，但要提倡文明饮酒，摒弃酒文化恶习以及故意劝酒、灌酒、拼酒行为。王永攀、刘勇、王浩然三人来到“撸串吧”烧烤店时恰好碰到正在聚餐包括尹浩翔及案外人吴腾飞在内的四人，吴腾飞出于与王浩然的朋友关系，热情相邀王永攀三人拼桌。王永攀与刘勇、王浩然到案涉烧烤店时已是23时17分，王永攀走路已明显带有醉意；尹浩翔等四人聚餐亦是接近尾声。室内视频显示，在整个聚餐饮酒过程中，刘勇、王浩然及尹浩翔均未对王永攀具有明显的劝酒行为，更无恶意灌酒、拼酒行为。王永攀主张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对其劝酒存在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王永攀提交的其妻子郭玲玲与尹浩翔的通话记录，结合室内视频显示王永攀刚进入烧烤店内时步履已带有醉意，能够证实当晚王永攀与刘勇、王浩然至案涉烧烤店前确已饮酒。在此情形下，刘勇、王浩然是否对王永攀饮酒负有劝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攀与刘勇、王浩然一起步入案涉烧烤店时，王永攀在刘勇与王浩然中间，且双手搭在两人肩膀，显示气氛相当融洽。如上所述，朋友之间聚餐饮酒属于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不具违法性。饮酒行为本身是一种自律行为，饮酒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身酒量大小及大量饮酒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应具有清醒的认识，应进行自我约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对自己饮酒行为承担责任。刘勇与王浩然因之前与王永攀共同饮酒，虽具有协助、帮扶等附随义务，但根据视频显示，王永攀在整个聚餐过程中，行为比较平和，并没有与他人进行积极的饮酒、拼酒行为。此种情形之下，要求刘勇、王浩然对王永攀的饮酒行为进行劝阻，未免过于苛责。2.饮酒结束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的救助行为是否不当、与王永攀的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王永攀的伤情形成原因是否与刘勇、王浩然及尹浩翔的救助行为是否有关联。王永攀饮酒后间隔两天才去医院就医，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受伤害确与刘勇、王浩然及尹浩翔的行为直接相关。根据室外视频显示，王永攀仰面倒地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及另一人抬王永攀至轿车左后门处，后因车门处拥挤由王浩然拖抱王永攀，并由另一人拖拽王永攀进入车内，并由王浩然对其翻身等一系列过程来看，王永攀肋骨骨折仅不能排除系在上述救助过程中所形成。至于王永攀的头部伤情，其主张系其头部露在车右后门处，刘勇、王浩然等多次强行关闭车门所致。根据室外视频，刘勇、王浩然等关闭车门时，并没有显示出费力且强行关闭的迹象，故王永攀关于刘勇、王浩然等强行关闭车门导致其头部受伤的主张不能成立。另，根据室外视频显示，王永攀倒地前，伏在刘勇肩部，此时刘勇低头且双手拿手机，并没有对其搀扶，只是用完手机后抬起右手指向前方轿车，同时往前走，王永攀站立不稳仰面倒地。如上所述，王永攀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头部受伤的原因，根据视频仅不能排除其头部受伤系在倒地瞬间所致的可能。（2）对刘勇、王浩然、尹浩翔的救助行为进行评价。王永攀倒地后，王浩然跟随刘勇到王永攀身边后，对王永攀进行查看后，又与刘勇、尹浩翔等人抬王永攀上车，王浩然将俯卧的王永攀翻身成仰卧、打开车辆暖风、为王永攀整理衣服、查看王永攀、驾车将王永攀送医、陪护王永攀输液、驾车送王永攀回家等行为，已经履行共同饮酒者必要、合理的照顾义务。即使王永攀肋骨骨折（左侧第7跟肋骨骨折、断端无明显错位）确系在此过程中形成，但根据视频显示，刘勇、王浩然、尹浩翔的救助行为并无不当，系必要、合理的救助行为，刘勇、王浩然、尹浩翔不可能预料到其救助行为会引起王永攀骨折的后果，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不应承担由此引起的王永攀骨折的赔偿责任。否则，要求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对因酒后救助行为引起的、王永攀并不明显的肋骨骨折承担法律责任，与国家倡导的诚信友善的社会价值观明显相悖，不利于鼓励正常社会活动过程中的积极救助行为。（3）关于刘勇责任的承担问题。如上所述，刘勇因与王永攀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则王永攀醉酒后，其即具有照料、帮扶、护送等附随义务。王永攀仰面倒地与刘勇未用心照料存在一定关联，其头部受伤不排除系仰面倒地导致。刘勇因疏于对王永攀照料，则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如上所述，王永攀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未能正确把控自己的饮酒行为，导致自身醉酒，属于其自愿陷入一般的生活风险中；且其摔倒与其醉酒后自身神志不清、步履踉跄具有直接关系，对其自身受到伤害承担大部分的过错责任。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刘勇的认可，对王永攀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由刘勇承担10%的赔偿责任。3.经核定，王永攀因受伤导致的损失具体包括：（1）医疗费6176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3）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永攀伤残鉴定等级为两处十级，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35270.66元＝42329元×20年×12%+26731元×5年×12%/2+26731元×16年×12%/2；（4）误工费24353.67元（42329元/365元×210天）；（5）护理费10205.35元[42329元/365天×（28天×2+32天）]；（6）鉴定费26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1000元；（8）交通费酌定300元；合计236416.03元。综上所述，王永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正确把控自己的饮酒，导致醉酒，其没有证据证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对其劝酒、拼酒甚至灌酒，其应对自身醉酒导致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王永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头部受伤与刘勇存在因果关系，仅是不排除与刘勇存在关联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王永攀头部受伤与刘勇对其疏于照料，具有一定关联，故刘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浩然、尹浩翔的救助行为属于必要、合理的范围，不应对王永攀的受伤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攀各项损失23641.60元。二、驳回王永攀对王浩然、尹浩翔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58元,由王永攀负担2218元,由刘勇负担240元。二审期间，王永攀提交王浩然与其的通话记录及刘勇与其微信语音通话记录，以证明刘勇和王浩然力邀王永攀饮酒。刘勇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也不能证实刘勇和王浩然力邀王永攀前往饮酒。本院审查后认为，王永攀仅提供通话记录，且该证据无通话的相关内容，不能证实刘勇和王浩然力邀或迫使王永攀参与饮酒的事实，该证据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相关证据证实王永攀系被刘勇、王浩然力邀参与饮酒。烧烤摊的视频证实在饮酒过程中亦无拼酒、劝酒和灌酒现象。王永攀摔倒后，刘勇、王浩然、尹浩翔的救助行为，拨打120进行救护及前往中医院输液和送王永攀回家的行为，已经履行了必要、合理的照料义务。王永攀头部受伤不排除系仰面倒地导致；而王永攀摔倒受伤系因自身原因醉酒，导致步履踉跄具有直接关系；与刘勇疏忽过失，未用心照料存在一定关联。原审认定王永攀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刘勇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攀、刘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923元，由上诉人王永攀负担4562元；上诉人刘勇负担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