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新郑市人民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夏红燕，局长。委托代理人郭俊峰，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孙伟强，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科科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亨禹，男，汉族，1996年10月11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代理人郭沛涌，男，汉族，1962年6月13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代理人郭秋萍，女，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住新郑市。原审第三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陈春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世广，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被上诉人郭亨禹工伤认定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行初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郭保忠系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驾驶员，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系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的上级部门，郭保忠生前的社会保险在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缴纳。2019年3月21日，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在内网发布《制造中心关于举办第三届职工运动会的通知》，其中，比赛项目包含羽毛球，比赛时间为2019年4月至11月份。2019年4月3日20时30分许，郭保忠在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羽毛球馆打球时，××，经120抢救无效当场死亡。死亡原因：猝死。2019年5月7日，郭保忠之子郭亨禹向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当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郭亨禹补正材料；2020年3月9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郭亨禹的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4月30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不认字［2020］11310018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郭保忠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视同工伤）。该决定书送达郭亨禹后，郭亨禹对该决定不服诉至法院。2019年8月12日，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向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郭保忠死亡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9日，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在内网“制造中心关于举办第三届职工运动会的通知”，为备战2019年单位职工运动会羽毛球等比赛项目，郭保忠积极参加赛前训练。2019年4月3日下午7：00左右到金芒果实业总公司活动室训练，8：20正在候场的郭保忠突发心肌梗塞疾病，经120抢救无效死亡。2、工伤认定过程中，郭保忠朋友赵志军出具证人证言、郭保忠之兄郭沛涌出具证人证言均陈述，郭保忠死亡当日其去公司活动室前陈述“参加单位组织羽毛球训练”；2020年4月13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志军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时，赵志军陈述事发当日郭保忠说“公司让他参加羽毛球训练”；2020年4月24日，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副总经理李春才作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时，李春才陈述其公司参加了制造中心举办的羽毛球比赛，但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没有组织员工开展训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有权对辖区内员工发生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认定。本案中，××死亡是能否认定工伤的关键。被告在接到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过程中，虽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的副经理李春才陈述公司未组织员工训练，但李春才系第三人下属单位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的员工，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及其下属单位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当天未组织郭保忠训练。根据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出具的《关于郭保忠死亡情况说明》明确显示郭保忠系为备战2019年单位职工运动会羽毛球等比赛项目而积极参加赛前，××死亡；赵志军、郭沛涌的证言亦陈述事发当天郭保忠曾向其提过其系参加单位组织的训练，被告对郭保忠出事当天是否参加单位组织的集体活动未予认定，对客观事实调查不清。故被告作出的豫（郑）工伤不认字［2020］11310018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豫工伤不认字［2020］11310018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对原告郭亨禹亲属郭保忠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作出认定。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称：一、根据新郑市120电话登记本影印件，呼救历史影印件，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书，制造中心关于举办第三届职工运动会的通知，赵志军、郭沛涌、刘红宇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郭保忠进入羽毛球馆时的监控视频，我局认为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制造中心是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的上级部门，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制造中心会在每年年初发布一个年度活动的预通知，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会根据预通知再具体安排相关活动，羽毛球比赛是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制造中心在其网站上发布的第三届职工运动会通知里面的一项活动，河南省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没有发布活动通知，也没有组织职工进行相关的训练，因此郭保忠到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羽毛球馆打羽毛球的活动系个人行为。同时，郭保忠所在的工作岗位工作时间为上午8:30-12:00，下午14:00-17:30，4月3日17时30分下班后单位没有再向郭保忠安排任何工作任务。二、根据对赵志军、郭沛涌的询问笔录，显示两人对郭保忠出事当天参加训练的事实记忆不清，前后矛盾，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三、法院要求河南省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出具未组织郭保忠训练的证据显属不当。综合相关证据及调查情况，我局认为郭保忠于2019年4月3日20时30分许，××，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综上，我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84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改判维持新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豫（郑）工伤不认字[2020]11310018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郭亨禹答辩称：答辩人之父郭保忠系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金芒果实业总公司驾驶员。郭保忠于1987年退伍转业该公司，是单位文体活动积极分子。2019年3月19日，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在内网上发布了“制造中心关于举办第三届职工运动会的通知”，为备战2019年单位职工运动会羽毛球等项目比赛，单位组织赛前活动，他积极参加赛前训练。2019年4月3日下午7：00左右到金芒果实业总公司活动室训练，8：20正在训练的郭保忠滑倒在地上，××，经120抢救无效死亡。××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基于以上规定，工伤认定案件的举证原则是举证责任倒置，用人单位要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一方提供的证据能合理解释并充分证明郭保忠××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劳动行政部门应当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合全国法院关于此类工伤案件的审判实践，从全国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在网站上搜索工伤行政案由，并输入关键词赛前训练，全国法院一共有五个类似的判决，都是赛前训练时受××，都是劳动行政部门不予认定工伤，法院依法改判认定工伤。法院改判的理由大同小异，认为，赛前训练的目的是为了比赛，训练时间可以视为工作时间的延续，发生意外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答辩人认为，××死亡应当依法被认定为工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答辩称：郭保忠是第三人所属多元化企业行政及芒果实业总公司的汽车驾驶员，第三人的确是在内网发布了关于举办第三届职工运动会的通知，但是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并没有组织相关的比赛。郭保忠是我单位所属多元化企业新郑金芒果实业总公司的汽车驾驶员。2019年4月3日早上8:07郭保忠到单位上班,9点左右出车去郑州,11:30左右返回到单位,之后没再出车,本人也没在单位。晚上19点左右,郭保忠到达金芒果实业总公司下属综合材料工段羽毛球场,20点左右郭保忠在观看他人打羽毛球时突然晕倒,现场人员呼叫120进行急救无效死亡。应急救医生要求拨打110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进行了相应询问,随后法医到现场进行死亡鉴定。金芒果实业总公司机关科室工作时间是上午8:30-12:00,下午14:00-17:30，4月3日是工作日,郭保忠属于办公室人员,下午下班时间是17:30,死亡事实发生在晚上20点左右,非工作时间。我单位以及下属所有部门均未组织羽毛球比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郭保忠是否参加单位组织的赛前训练，对其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至关重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对此事实作出认定，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一审以被诉工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赵志军和郭沛涌的证言前后矛盾问题。经查，本案受伤害职工郭保忠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3日，郭亨禹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为2019年5月7日，上诉人于2020年4月13日向赵志军进行调查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一年有余，赵志军关于“郭保忠当时在家里吃饭了没有，你在郭保忠家吃饭没？”的回答内容与其2019年4月26日向郭亨禹出具的证言内容不完全一致，也属于正常。仅因为上述矛盾之处不能否定赵志军此前的证言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刘紫娟审判员  侯 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亚蕊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