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603执异89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绍兴莱宁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国贸中心(北区)13幢1603-1室。 法定代表人：薛玮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姜瑶瑶，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浦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邵联琴。 委托代理人：李海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浦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夏蔚瑶，执行董事。 本院在执行（2017）浙0603执4072号申请执行人绍兴莱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宁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卡莎公司不能清偿判决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莱宁公司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尔丽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莱宁公司称，请求依法追加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与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贵院受理。经调查，卡莎公司设立之初，名为“上海卡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兰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截至2003年7月30日，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实缴出资450万元、徐志宏实缴出资25万元、朱荣兴实缴出资25万元。2003年8月29日，注册资金450万元又转出至斯尔丽公司的账户，属《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案外人与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查证了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并据此裁定追加斯尔丽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案号为（2018）苏0581执异47号，要求斯尔丽公司在其抽逃出资的4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斯尔丽公司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斯尔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号为（2019）苏05民终8450号。随后斯尔丽公司清偿了卡莎公司所欠债务，该执行案件已于2020年4月份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与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卡莎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之规定，结合另案中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斯尔丽公司清偿卡莎公司债务的行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于法有据，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应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追加斯尔丽公司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卡兰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更名为卡莎公司； 证据二、卡兰公司章程及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证明截止2003年7月30日，卡兰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500万元，其中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7月30日实缴450万元； 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西渡支行出具的卡兰公司账户自2003年7月29日起的资金流向及卡兰公司开具的支票一张，证明卡莎公司通过开具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支票的方式将450万元支付给斯尔丽公司，斯尔丽公司将出资450万元抽回的行为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 证据四、（2018）苏058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与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查实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并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虽斯尔丽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但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斯尔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辩称，申请执行人莱宁公司是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一、莱宁公司认为“2003年8月28日注册资金450万元又转出至斯尔丽公司的账户，属《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的这一观点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相反的，斯尔丽公司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没有抽逃出资。理由如下：1、卡莎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斯尔丽公司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4年6月14日期间合计将450万元汇至卡莎公司账户，在此期间双方无任何其他交易往来；2、斯尔丽公司从卡莎公司处获得投资收益5118775.17元，分别于2006年9月8日收到2005年的分红款839235.65元；2007年1月18日、3月1日、3月12日合计收到3845328.11元，2008年1月29日收到434211.41元，在此期间卡莎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3、斯尔丽公司于2007年8月2日将持有的卡莎公司的63%的股权作价315万元转让给潘云云，将持有的25%股权作价125万元转让给董永义，将持有的2%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陈燕飞后，卡莎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期间分五笔将450万元汇至斯尔丽公司账户，而且这五笔入账通知摘要都明确标明为退投资款。4、根据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审计报告：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卡莎公司尚欠斯尔丽公司货款15277134.45元。综合以上：卡莎公司虽于2003年8月28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但斯尔丽公司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4年6月14日期间合计将450万元汇至卡莎公司账户。450万元汇至卡莎公司账户之后，卡莎公司支付了斯尔丽公司自2005年至2007年期间的投资收益共计5118775.17元。另外，斯尔丽公司将持有的卡莎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卡莎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期间分五笔将450万元汇至斯尔丽公司账户，而且这五笔款明确表明为退投资款，故卡莎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莱宁公司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在斯尔丽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不构成抽逃出资的情况下，莱宁公司提到的案外人也就是常熟市博士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达公司）在无力反驳斯尔丽公司没有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博士达公司主动申请对卡莎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斯尔丽公司自2003年至申请鉴定日前的全部账册进行了审计，最终审计报告载明：卡莎公司与斯尔丽公司2003年8月至2004年6月期间除“卡莎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斯尔丽公司自2003年12月31日至2004年6月14日期间合计将450万元汇至卡莎公司账户”外并无其他交易往来，故审计报告载明无法确认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公司450万元是否属于抽逃出资。所以，莱宁公司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三、莱宁公司提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斯尔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斯尔丽公司认为：1、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斯尔丽公司未能提供与卡莎公司之间关于委托费用的书面合同等证据证实，系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斯尔丽公司应当对补足该笔出资进行举证”的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首先、关于卡莎公司与斯尔丽公司的委托及委托费用，斯尔丽公司已经申请了证人邵某（卡莎公司原监事）出庭证实了当时确实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委托事项和委托费用是真实存在的，法律并没有规定没有书面委托合同就直接认定构成抽逃出资；其次，根据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审计报告得出的审计结论：无法确认斯尔丽公司是否属于抽逃出资。既然审计报告都无法确定是否抽逃出资，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却直接要求对补足出资进行举证，也就是说，在专项审计报告及一审法院还没有认定斯尔丽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二审直接就让斯尔丽公司对补足出资进行举证这一观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补足出资的前提条件就是斯尔丽公司已经构成抽逃出资！最后、斯尔丽公司所提供的大量证据以及博士达公司申请审计都是为了证明斯尔丽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而不是用来证明抽逃出资后的补足出资。2、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完全脱离了由莱宁公司的代理人在此案中所代理的博士达公司主动申请的最终由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卡莎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将450万元支付至斯尔丽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所作出了科学的、客观的、合法的审计报告。对此审计报告，首先、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是博士达公司而不是斯尔丽公司，因为对斯尔丽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这一关键问题是在博士达公司无力反驳斯尔丽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大量的证据证明了斯尔丽公司没有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博士达公司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方才做出申请的。博士达公司申请司法审计的目的在于：用此审计报告的结论来最终确定斯尔丽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并以此审计结论作为博士达公司的最后的证据；其次、在审计报告的结论也没有认定斯尔丽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博士达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也没有提出重新审计，所以，博士达对审计报告是认可的；最后，斯尔丽公司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已经对某项关键争议问题的认定申请依据第三方作出结论时，对于双方认可的由第三方作出的审计结论就是法院判定双方对此争议焦点的直接依据。3、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称斯尔丽公司未能对“未向受让股权的主体收取股权转让款，而由卡莎公司支付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对此，首先、股权转让款额支付方式是由受让主体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向卡莎公司支付，卡莎公司向斯尔丽公司支付，对于这样的支付方式，法律并没有禁止；其次、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是否已经向卡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只有卡莎公司的账册里面才能反映出来，卡莎公司的账册由卡莎公司保管，斯尔丽公司当时在客观上是无法提供卡莎公司的账册的，这并不属于由斯尔丽公司保管而拒不提交的证据；再次、斯尔丽公司目前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受让主体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向卡莎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详见卡莎公司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所以，莱宁公司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四、莱宁公司称斯尔丽公司清偿了卡莎公司所欠债务纯属与事实相悖。斯尔丽公司的账户一直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冻结，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下达后，常熟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致电斯尔丽公司，在斯尔丽公司已经明确表明对此案申请再审的情况下，常熟市人民法院还是扣划了所冻结的斯尔丽公司的款项。目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接收了斯尔丽公司对该案件的再审申请材料。并且斯尔丽公司接到贵院的传票后，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了立案催告函（详见立案催告函）。故现在莱宁公司的代理人提出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7）浙0603执407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目前是不妥当的！故申请贵院驳回莱宁公司追加斯尔丽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第三人邵某证人证言，来源于江苏省常熟市（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书15页第九行起至16页第二行，证明：1、邵某从卡莎公司成立开始到2007年一直担任监事职务；2、卡莎公司成立之初（2003年）没有打样设计的工作人员，就委托斯尔丽公司开发设计服装产品；3、卡莎公司支付斯尔丽公司大概4、500万元；4、这些事情是朱荣兴、徐志宏告诉邵某的，他们和斯尔丽公司老板在办公室谈的，没有签订协议；5、委托费用的由来是因一件衣服打样就要将近1万元，实际上一件衣服用料2米左右，面临成本在三四百块钱，但是供应商不可能单独给2米面料，要求我们（卡莎公司）一下买一卷面料（大概四五十米）做样衣，另外还有设计费用、打版费用、人工费用、辅料绣花等，算下来一件样衣差不多1万元，一季衣服通常五六百款，一个款式可能还需要几个颜色。6、因为卡莎公司产品定位没有定下来，是做年轻人还是中年化，所以斯尔丽公司没有开发设计，差不多过年的时候（2003年底），卡莎公司自己定下来了款式和定位，准备自己设计，卡莎公司就开始向斯尔丽公司要回款项；7、斯尔丽公司几次将上述委托费用款项返还给了卡莎公司； 证据二斯尔丽公司与卡莎公司划款（计7笔），来源于斯尔丽公司。证明：1、斯尔丽公司应卡莎公司要求将450万元委托费用全部返汇至卡莎公司账户；2、返还期间及笔数：从2003年12月31日至2004年6月14日，共计7笔； 证据三斯尔丽公司从卡莎公司处获取投资收益（计5笔），来源于斯尔丽公司，证明：1、卡莎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2、卡莎公司盈利期间斯尔丽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8日收到2005年的分红款839235.65元；2007年1月18日、3月1日、3月12日合计收到3845328.11元，2008年1月29日收到434211.41元； 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计5笔），来源于斯尔丽公司，证明：1、斯尔丽公司于2007年8月2日将持有的卡莎公司90%的股权作价450万元转让给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后，卡莎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期间分5笔将45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至斯尔丽公司；2、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单摘要均为退投资款； 证据五博士达公司财务审计申请，来源于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第19-22行，证明：1、博士达公司无法证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公司450万元及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支付斯尔丽公司合计450万元构成抽逃出资；2、博士达公司为明确斯尔丽公司有无抽逃出资及有无归还该款项，申请对斯尔丽公司自2003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财务账册进行财务审计；3、常熟市人民法院根据博士达申请委托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 证据六常熟市人民法院专项审计报告，来源于苏州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1、审计项目：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公司450万元及卡莎公司自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支付斯尔丽公司合计450万元是否属于抽逃出资；2、200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斯尔丽公司于卡莎公司来往情况；卡莎公司尚欠斯尔丽公司15277314.45元；3、结论：无法确定斯尔丽公司上述两笔是否属于抽逃出资； 证据七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来源于卡莎公司向银行借款需要斯尔丽公司做担保时向斯尔丽公司提供的相关资信材料。证明：1、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对卡莎公司会计报表、包括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2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使用者权益变动表及会计报表进行了审计；2、卡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卡莎公司根据2007年8月2日章程，进行了股权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卡莎公司2012年度会计报表附注第1页第6、7、8行）；3、实收资本金额及占股比例：其中实收股东潘云云315万元，占股63%、实收董永义125万元，占股25%、实收陈燕飞60万元，占股12%（卡莎公司2012年度会计报表附注第7页第24-29行）； 证据八立案催告函，来源于斯尔丽公司，证明：1、2020年5月29日斯尔丽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给斯尔丽公司的信访编号，为：（2020）苏访15620号；3、斯尔丽公司在收到贵院的传票等材料后即于2020年7月6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了立案催告函，恳请对该案件尽快立案。 被执行人卡莎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莱宁公司与被执行人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700号民事判决确定：卡莎公司支付给莱宁公司货款人民币181053.2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支付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减半收取196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34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均由卡莎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卡莎公司未予履行，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卡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浙0603执40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卡兰公司于2003年7月1日订立的章程载明,卡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斯尔丽公司出资4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股东徐志宏出资2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股东朱荣兴出资2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2003年7月29日,徐志宏、朱荣兴分别将25万元缴纳到卡兰公司07×××14账户。2003年7月30日,斯尔丽公司将450万元汇入卡兰公司07×××14账户。2003年7月30日,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03年7月30日,卡兰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5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至卡兰公司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西渡支行人民币账户07×××14。2003年8月18日,卡兰公司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12月8日,卡兰公司更名为卡莎公司。另查明，2003年8月28日,卡兰公司通过开具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支票的方式将450万元支付给斯尔丽公司。 2007年8月2日,斯尔丽公司与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斯尔丽公司在卡莎公司出资450万元,占90%,斯尔丽公司持有的63%的股权作价315万元转让给潘云云,斯尔丽公司持有的25%的股权作价125万元转让给董永义,斯尔丽公司持有的2%的股权作价1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燕飞。 另查明，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苏0581执4184号申请执行人博士达公司与被执行人卡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苏058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斯尔丽公司将出资450万元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并裁定追加斯尔丽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斯尔丽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该院作出（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8)苏0581执418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驳回斯尔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博士达公司不服（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斯尔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扣划了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在银行的存款，其扣划的款项为(2017)苏0581民初8604号判决中确定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应承担的393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以上事实，由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170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浙0603执4072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斯尔丽公司作为卡莎公司的原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应追加其为涉案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卡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莱宁公司申请追加卡莎公司的原股东斯尔丽公司为被执行人，而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7月30日将450万元汇入卡兰公司07×××14账户，验资后于2003年8月28日,卡兰公司通过开具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支票的方式将450万元支付给斯尔丽公司，人民法院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斯尔丽公司将出资450万元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至于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关于“未向受让股权的主体收取股权转让款，而由卡莎公司支付的原因”有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抽逃出资的数额以股东出资的数额为限。若股东不仅抽回相当于出资的财产且超出了出资数额，超出部分应当按侵害公司财产权处理。因此，被申请人所谓的新的证据不影响上述抽逃出资的认定。鉴于被申请人已在出资450万范围内承担了（2017）苏0581民初8604号判决中确定卡莎公司所欠债务393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故被申请人应在出资450万元扣除已承担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本院对申请人追加被申请人斯尔丽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追加被申请人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450万元(应扣除已承担的款项)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周 虎 人民陪审员  金张林 人民陪审员  胡禾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