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178号珩生广场23楼2室。法定代表人：杨瑞先，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7号凯旋门广场。法定代表人：孔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登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晖，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登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聚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江滩129号。法定代表人：何艾萍，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系武汉聚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普喜，系武汉聚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化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广达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178号珩生广场25楼1室。法定代表人：刘喜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之玺公司）诉被上诉人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荆河公司）、原审被告孔进、原审第三人武汉聚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义典当公司）、张化冰、武汉广达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恒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御之玺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东荆河公司偿还我公司借款本金23282746元及利息（以2328274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止，按年率6%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书第8页第2自然段倒数第2-3排认定：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代第三人聚义典当公司收到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还款120万元的日期是“2010年3月22日”，但该判决错误认定为“2010年3月2日”。因原判将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代第三人聚义典当公司收到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还款120万元的日期认定错误，导致原判在认定“关于2012年4月25日张化冰受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时，对相关本金、利息数额核定错误，应相应更正。经计算，截至2010年3月22日剩余本金18634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4月25日，利息为14255010元,(18634000×0.36÷360天×765天=14255010元),偿还564万元利息后，尚欠利息8615010元，本金18634000元，本息合计27249010元。第三人张化冰受让的债权应为截止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8615010元，本金18634000元，本息合计27249010元。其次，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2016年11月2日，张化冰转给广达恒公司的债权应包括截至2012年4月25日利息6615010元，本金18634000元，及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利息20522245元，但原审将张化冰转让给广达恒公司的债权，还应包括“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利息”遗漏。第三，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张化冰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截止2016年11月2日前全部债权（包括截止2012年4月25日本金及利息，及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利息）全部转让给广达恒公司享有。广达恒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又和东荆河公司对上述债权另行协商确定了具体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并将截至2016年11月2日以前的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该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各方）确认，债权转让后，截至2016年11月2日，东荆河公司（丙方）共欠广达恒公司（乙方）欠款本金3395万元，第四条约定，东荆河公司（丙方）承诺2017年4月30日前向广达恒公司（乙方）清偿全部债务。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应视为债权转让后，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数额重新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2日之后，东荆河公司对广达恒公司的还款，应该是对上述重新确定的债务履行。但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债权转让后，广达恒公司和人东荆河公司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数额重新进行了确认的事实，以及未以此重新确认欠款数额为基础，对东荆河公司的债务进行核减，导致判决错误。第四，2018年11月20日，广达恒公司和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广达恒公司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其附带权益全部转让给我公司享有。截止2018年2月8日，东荆河公司尚欠广达恒公司本金23282746元。因此，我公司享有对东荆河公司本金2328274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债权。我公司起诉要求东荆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282746元及利息（以2328274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但因原审错误认定相关债务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部分事实，遗漏张化冰债权转让范围，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张化冰将对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享有截止2016年11月2日前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广达恒公司享有。广达恒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又和东荆河公司对上述债权另行协商确定了具体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并将截至2016年11月2日以前的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并约定：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各方）确认，债权转让后，截至2016年11月2日，东荆河公司共欠广达恒公司欠款本金3395万元，该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前期利转本未超过年利率24%，该约定应合法有效，应视为债权转让后，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数额重新确认，2016年11月2日之后，东荆河公司对广达恒公司的还款，应该是对上述重新确定的债务的履行。但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债权转让后，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数额重新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及未以此重新确认欠款数额为基础，对东荆河公司的债务进行核减，导致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东荆河公司、孔进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答辩人及第三方均质证无异议、相互印证、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债权自第一次转让后不计息。自2012年4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息金额后，2016年11月2日，张化冰、广达恒公司、东荆河公司、孔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丙方应按年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该条刻意将利率划掉，再次明确了东荆河公司无需支付利息。2018年11月20日，广达恒公司与御之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段明确约定“张化冰将享有对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3594.88万元债权及其附带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迟延付款违约金等）转让给甲方享有”，该约定再次确认3594.88万元已经是含利息在内的全部债务，也即2012年4月25日之后没有计算新的利息。因此本案的三份主要证据都反复确认了2012年4月25日之后不再计算利息，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合情合理合法，没有歧义，并经庭审质证确认。御之玺公司上诉中曲解原审判决的引述，要求按24%年息对整个债务期间的本金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第一次债权转让后不计息合情合理，答辩人上当受骗背负了本案债务。2012年4月20日前，孔进已筹集了足额资金偿还本案典当借款合同的债务本金。各方已约定自2012年4月25日第一次债权转让起不再计算利息，债权人为扭曲债权债务关系、虚构利息，逃脱担保责任，进行了眼花缭乱的多次债权转让，张化冰等已聘请过职业团队暴力催债，并妄图通过本案诉讼方式为其助力，手段恶劣，其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3、御之玺公司无权主张其未继受取得的债权。张化冰、广达恒公司、东荆河公司、孔进四方2016年11月02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段约定“截至2012年4月20日，丙方（东荆河公司）应付甲方（张化冰）欠款人民币3594.88万元”，并且在第二条约定“各方确认，债权转让后，截至2016年11月2日，丙方（东荆河公司）共欠乙方（广达恒公司）欠款本金合计人民币3395万元”。对于该3395万元的由来，债权转让的当事人张化冰、广达恒公司的代理人当庭陈述：“该金额是以截至2012年4月20日东荆河公司欠聚义典当公司的本息合计3594.88万元，减去2012年3月21日向张化冰偿还的200万元，取整数为3395万元”。同时，张化冰、广达恒公司的代理人还当庭陈述“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也就是说，在四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确认东荆河公司共欠广达恒公司本金合计3395万元时，已经明确约定张化冰转让给广达恒公司的债权只包含2012年4月25日张化冰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未包含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御之玺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从广达恒公司继受取得的债权，当然地不包括上述利息部分，无权向东荆河公司和孔进主张。4、御之玺公司诉请与其当庭陈述自相矛盾，应依法予以驳回。御之玺公司当庭陈述“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广达恒公司、张化冰陈述为准”。御之玺公司作为债权的继受者，在张化冰、广达恒公司明确表明未将上述期间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下，仅仅凭借其主观臆想的事实企图向东荆河公司、孔进主张根本就从未获得过的权利，并且否认了其在庭审过程中的在先言辞，违背了“禁反言”原则，其不合理不合法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5、上诉人无理抹黑原审判决笔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判决因笔误将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还款120万元的时间由2010年3月22日错写成2010年3月2日，依法更正即可，绝非上诉人故意抹黑原审判决所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三人张化冰答辩称，我对上诉人提出上诉的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截至2012年4月25日，按年36%计算利息，扣除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已还684万，及2016年11月2日前还200万利息，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尚欠张化冰利息6615010元，及本金18634000元。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以18634000为本金，按年利36%计算，利息为30783368元。(18634000×0.36÷360天×1652天=30783368元)。截止2016年11月2日，张化冰享有对东荆河公司债权包括截至2012年4月25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6615010元、本金18634000元，及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30783368元。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张化冰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广达恒公司享有。债权转让后，第三人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另行对上述债权的的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利息等进行了约定，以及如何履行是第三人广达恒公司和东荆和公司事情，与我无关。一审阶段，张化冰本人、及广达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应诉，共同委托黄坤志律师代理应诉，庭审中，代理人黄坤志代表张化冰本人、及广达恒公司共同答辩，对本案事实表述不清。现作如下解释说明：判决书第7页：“双方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但并未放弃利息”,该意见是代理人黄坤志代表张化冰表述的意见，是表明签订该协议时，张化冰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但是张化冰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全部债权转让给广达恒公司后，广达恒公司和东荆河公司对上述债权另行协商了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并将截止2016年11月2日以前的利息包括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第三人广达恒公司答辩称，我司对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截止2016年11月2日，张化冰享有对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债权包括截至2012年4月25日按年36%计算的利息6615010元、本金18634000元，及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按年利36%计算的利息30783368元。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张化冰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我司享有。债权转让后，我司和东荆河公司另行对上述债权的的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利息等重新进行了约定。截止2018年2月8日，东荆河公司尚欠我单位本金23282746元。一审阶段，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张化冰本人未到庭应诉，共同委托黄坤志律师代理应诉，庭审中，代理人黄坤志代表我单位、及张化冰本人共同答辩，对本案事实表述不清。现作如下解释说明：（1）判决书第7页：上述“协议也是按照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是指截至2012年4月25日东荆河公司欠聚义典当公司的本息合计3594.88万元，该数额中本金和利息是超过36%的标准计算的，并不指我单位和东荆河公司协商确定的欠款本金和利息按超过36%计算的，该表述仅说明2016年11月2日协商确定欠款本金3395万元数额的来源。但该金额本金3395万元并不实指截至2012年4月25日欠款本息。（2）判决书第7页：“双方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但并未放弃利息”该意见是代理人黄坤志代表张化冰表述的意见，是表明签订该协议时，张化冰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但是张化冰将对东荆河公司享有全部债权转让给我司后，我司和东荆河公司对上述债权另行协商了欠款数额、还款时间、利息等内容，并将截止2016年11月2日以前的利息包括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御之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荆河公司、孔进共同支付御之玺公司借款本金23,282,746元及利息（以23,282,746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8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东荆河公司、孔进共同支付御之玺公司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799,84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御之玺公司、孔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邓帆原为聚义典当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占股30%。2011年8月，邓帆将其在聚义典当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他人。2010年12月20日，聚义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邓帆变更为何正亮。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邓帆，股东为邓帆、邓荣华、武汉百步亭环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30日被吊销，未注销。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系李国华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目前已被注销。2010年1月25日，借款人东荆河公司（甲方）、出借人聚义典当公司（乙方）、担保人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张化冰（丁方）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借款2,000万元，东荆河公司所借款项，聚义典当公司在收到东荆河公司支付的首月综合费用后给付，所借金额以聚义典当公司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0年1月25日至2010年4月24日止，款项使用时间按实际天数计算；东荆河公司所借款项，应按月综合费率6%向聚义典当公司缴付综合费用；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张化冰为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1月26日，聚义典当公司委托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向东荆河公司转款1,880万元（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的负责人李国华说明其商行系代聚义典当公司付款）。2010年3月2日，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代聚义典当公司收到东荆河公司还款120万元。截至2012年4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包括2010年3月2日的120万元，东荆河公司共向聚义典当公司还款684万元。2010年9月19日，张化冰（甲方）和邓帆（乙方）、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资金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邓帆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化冰借款4,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19日至2010年11月18日；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笔借款向张化冰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邓帆没有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逾期部分按日息0.5%计收罚息。合同签订后，张化冰向邓帆出借了款项。此后，邓帆陆续偿还部分款项。2012年4月25日，东荆河公司（甲方）、聚义典当公司（乙方）、张化冰（丙方）、邓帆（丁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东荆河公司和聚义典当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借款2,000万元，由张化冰及湖北珩生五洲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聚义典当公司如约借款给东荆河公司，东荆河公司除给付部分综合费用外，本金未能偿付；截止2012年4月20日，东荆河公司还差欠聚义典当公司本金2,000万元、综合费用2,436万元，合计4,436万元。张化冰与邓帆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资金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邓帆向张化冰借款4,700万元整，由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张化冰如约借款给邓帆，邓帆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2年4月20日，邓帆还差欠张化冰本金2,456万元，利息1,238.88万元。邓帆于2010年9月19日所借张化冰款项实际由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而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了东荆河公司与聚义典当公司2010年1月25日借款合同中，东荆河公司所欠聚义典当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鉴于以上情况，经各方多次磋商，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3、经以上各方同意，东荆河公司欠聚义典当公司以上本金及综合费用4,463万元，转让给张化冰受偿，邓帆欠张化冰以上本金及利息3,694.88万元，除邓帆偿还100万元以外，其余的本金及利息3,594.88万元，由东荆河公司直接向张化冰偿付金额3,594.88万元，东荆河公司与张化冰就债权债务偿付时间、数额等内容可另行签订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东荆河公司与聚义典当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张化冰及湖北珩生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随之终结，张化冰与邓帆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湖北聚仁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担保责任也随之终结。上述协议签订后，东荆河公司与张化冰没有就债权债务偿付时间、数额等内容另行签订协议。2016年11月2日，债权出让人张化冰（甲方）、债权受让人广达恒公司（乙方）、债务人东荆河公司（丙方）、保证人孔进（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2012年4月25日，张化冰、东荆河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截至2012年4月20日，东荆河公司应付张化冰欠款3,594.88万元；张化冰将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产生的东荆河公司应付的上述债权及其附带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延期付款违约金等）转让给广达恒公司，广达恒公司同意受让；各方确认，债权转让后，截至2016年11月2日，东荆河公司共欠广达恒公司欠款本金合计3,39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东荆河公司应按年利率／向广达恒公司支付利息；东荆河公司确认已收到张化冰债权转让通知，认可该债权金额及债务转让，并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广达恒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并支付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孔进自愿对东荆河公司偿还广达恒公司借款、利息及东荆河公司承担约定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履行完毕止。上述协议签订前，东荆河公司向张化冰还款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19日，东荆河公司委托武汉中联钢工贸有限公司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万元（武汉中联钢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系代广达恒公司付款）。2018年2月8日，东荆河公司委托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0万元（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系代广达恒公司付款），该款转入广达恒公司指定的辽宁铭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孔进代东荆河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13.60万元，该款项转入广达恒公司指定的胡斌杰、韩伟账户。2018年11月20日，转让方广达恒公司（甲方）、受让方御之玺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6年11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东荆河公司支付广达恒公司1,100万元，系支付的部分利息和本金；广达恒公司将享有的上述对东荆河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上述全部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御之玺公司享有；协议从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12月19日，广达恒公司向东荆河公司、孔进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东荆河公司广达恒公司已将其债权转让给了御之玺公司。东荆河公司签收了上述通知。2019年3月26日，御之玺公司向东荆河公司、孔进邮寄送达《催款通知书》，说明广达恒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了御之玺公司，请东荆河公司、孔进组织还款。3月27日，东荆河公司、孔进收到了上述通知。2019年7月10日，广达恒公司、御之玺公司、案外人张燕签订《协议书》，载明：2018年1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广达恒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东荆河公司，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债权转让后，广达恒公司截止本协议签订前所欠御之玺公司及杨瑞先全部债务结清；2、上述债权实现后，广达恒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支付给张燕，以抵偿广达恒公司所欠张燕的债务及商场投资；3、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2018年11月21日，御之玺公司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指派张早刚律师为御之玺公司与东荆河公司借款合同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按照御之玺公司实际回款的3%收取律师费用。2019年11月1日，双方签订《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御之玺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一次性给付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5万元；委托代理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此后，御之玺公司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共计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2010年1月25日的《典当借款合同》、2012年4月25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2016年11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11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0年1月25日的《典当借款合同》签订后，聚义典当公司对东荆河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2012年4月25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聚义典当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东荆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张化冰，2016年11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化冰将其享有的对东荆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广达恒公司，孔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11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广达恒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东荆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御之玺公司，保证债权同时转让，广达恒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9日向东荆河公司、孔进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给了御之玺公司的情况，债权转让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广达恒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东荆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御之玺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东荆河公司、担保人孔进，债权转让成立。故东荆河公司、孔进关于债权转让不合法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御之玺公司依据2018年11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起诉东荆河公司、孔进还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18年11月2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并由广达恒公司通知御之玺公司、孔进后，东荆河公司、孔进对御之玺公司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经御之玺公司催收，东荆河公司、孔进未能及时还款，故应继续履行向御之玺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关于2012年4月25日张化冰受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2010年1月26日，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代聚义典当公司向东荆河公司转款1,88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借款，应以实际转款金额1,880万元认定借款本金。2010年3月2日，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还款1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东荆河公司同意按年利率36%计算2012年4月25日之前的利息，故按年利率36%计算，截止2010年3月2日，利息为648,986元，上述120万元款项中，偿还利息648,986元，超过部分折抵本金，偿还本金为551,014元，剩余本金为18,248,986元（详见附表1）。2012年4月25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前，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偿还564万元，关于具体还款时间，东荆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均同意按2012年4月25日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截至2010年3月2日剩余本金18,248,986元，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4月25日，利息为14,129,215元，偿还564万元利息后，尚欠利息8,489,215元，本金18,248,986元，本息合计26,738,201元（详见附表1）。2012年4月25日，四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聚义典当公司将其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张化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东荆河公司有权向张化冰抗辩利息过高，张化冰受让的债权应为利息8,489,215元，本金18,248,986元，本息合计26,738,201元。关于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欠款本金金额问题，东荆河公司确认在2016年11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向张化冰还款200万元，各方认可从张化冰受让的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本金中扣减200万元；东荆河公司还差欠利息6,489,215元，本金18,248,98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故利息不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2016年11月2日张化冰转让给广达恒公司的债权应包括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6,489,215元，本金18,248,986元。关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东荆河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张化冰受让上述债权后，没有与东荆河公司就债权债务偿还时间、数额等内容另行签订协议。张化冰认为其受让的系聚义典当公司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和利息，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将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计入本金，但并未放弃利息，所以上述期间仍应按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费率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张化冰受让的系聚义典当公司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关于费率约定的从权利，2016年11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虽仅约定了欠款本金的金额，但并未放弃上述期间的利息，故东荆河公司应按《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但因《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且东荆河公司抗辩不应支付利息，故上述期间东荆河公司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化冰支付利息。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以18,248,98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9,822,899元（详见附表2）。2016年11月2日四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19日，东荆河公司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13.60万元，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上述款项先行偿还差欠的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6,489,215元，剩余5,646,785元（1,000,000元+10,000,000元+1,136,000元-6,489,215元）系偿还的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关于东荆河公司、孔进辩称的张化冰要求其将款项借给张化冰的朋友湖北鸿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进行对冲问题，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1月20日广达恒公司转让给御之玺公司的债权本金金额问题，因东荆河公司向广达恒公司偿还的款项均系偿还利息，故东荆河公司还差欠广达恒公司本金18,248,986元。广达恒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东荆河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全部合同权益转让给御之玺公司享有，故广达恒公司转让给御之玺公司的债权本金为18,248,986元。广达恒公司已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东荆河公司，债权转让生效，东荆河公司应向御之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248,986元。关于御之玺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2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债权利息问题，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2016年11月2日至还款日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到期后，债权受让方御之玺公司有权主张东荆河公司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御之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799,840元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荆河公司“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广达恒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并支付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广达恒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御之玺公司，御之玺公司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故东荆河公司应向御之玺公司支付律师费。御之玺公司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补充合同》约定一次性给付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5万元，但御之玺公司目前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70万元，故东荆河公司应支付御之玺公司实际产生的律师费70万元。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御之玺公司主张孔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问题。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孔进自愿对东荆河公司偿还广达恒公司借款、利息及东荆河公司承担约定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履行完毕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广达恒公司债权转让给御之玺公司之后，保证债权同时转让，孔进应向御之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孔进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7年4月30日起二年，2019年3月26日，御之玺公司通知东荆河公司、孔进组织还款，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孔进应对东荆河公司向御之玺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荆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之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248986元；二、东荆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之玺公司支付利息（以1824898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东荆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御之玺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0元；四、孔进对东荆河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御之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106元、保全费10000元，共计189106元，由东荆河公司、孔进共同负担144063元，御之玺公司负担45043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御之玺公司预交一审法院，故东荆河公司、孔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44063元一次性支付给御之玺公司。二审期间另查明,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代第三人聚义典当公司收到被上诉人东荆河公司还款120万元的日期应为“2010年3月22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10年3月2日”有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典当借款合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2012年4月25日）以及2016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0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债权转让应以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合法债务为限。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界定，转让的债权包括两部分，即：东荆河公司欠聚义典当公司的借款本金及综合费用利息（本金及综合费用4463万元与邓帆欠张化冰本金及利息3694.88万元对冲，由东荆河公司向张化冰直接偿还3594.88万元）。因此，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述的转让债权均包括《典当借款合同》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转让债权3594.88万元中的利息部分明显超过法律保护利率的上限且并未实际全部支付，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所确定转让债权的利息部分需重新核算。关于2012年4月25日张化冰受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涉案《典当借款合同》签订后，2010年1月26日，鄂州市国源贸易商行受聚义典当公司的指示向东荆河公司转款1880万元，依据法律规定，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880万元。2010年3月22日，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还款1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东荆河公司同意按年利率36%计算2012年4月25日之前的利息。经计算，截止2010年3月22日，利息为1034000元，故上述120万元还款金额中，偿还利息1034000元，多余部分依法冲抵本金，即本次偿还本金166000元，剩余本金为18634000元。2012年4月25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前，东荆河公司曾向聚义典当公司偿还564万元，但具体还款时间不明，各方均同意将2012年4月25日作为上述还款日期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截至2010年3月22日止，案涉借款剩余本金18634000元，如果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4月25日止，利息为14236376元，但东荆河公司在此期间仅偿还5640000元，显然不足以全额偿付按年利率36%计算出的14236376元利息，即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因此，涉案余款项自2010年3月23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利息约定按年利率36%不受法律保护，此期间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截至2012年4月25日止，剩余本金18634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9490917.33元，减去东荆河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偿还5640000元，尚欠利息3850917.33元。故截至2012年4月25日止，东荆河公司尚欠本金18634000元，利息3850917.33元。一审判决因认定东荆河公司向聚义典当公司还款120万元的时间有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截至2012年4月25日止欠款本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2年4月25日，四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聚义典当公司将其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化冰，张化冰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对东荆河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以为本金18634000元、利息3850917.33元为限。东荆河公司确认在2016年11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向张化冰另还款200万元，各方认可从张化冰受让的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本金中扣减200万元。经计算，东荆河公司还差欠本金18634000元，利息1850917.33元。关于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东荆河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张化冰依据2012年4月25日四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受让案涉债权后，没有与东荆河公司就债权债务偿还时间、数额等内容另行签订协议。因此，张化冰仍有权要求东荆河公司按照《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但因《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且没有实际支付，故上述期间东荆河公司仍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化冰支付利息。2016年11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化冰将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产生的东荆河公司应付的上述债权及其附带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延期付款违约金等）转让给广达恒公司，广达恒公司同意受让”。显然，广达恒公司受让债权的范围不仅包括《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确定的债权范围（前述拖欠的本金和利息，本金18634000元+利息1850917.33元），还应包括案涉债权转让后借款本金因延期偿还所产生的利息，即还应包括2012年4月26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经计算，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以1863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0509822.67元。即，截至2016年11月2日止，广达恒公司享有对东荆河公司的债权本金18634000元，利息22360640元（1850917.33元+20509822.67元）。因2016年11月2日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2016年11月2日至还款日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故该期间不计算利息。2016年11月2日四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19日，东荆河公司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2月7日向广达恒公司还款113.60万元，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上述款项先行偿还差欠的截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1850917.33元，剩余10285082.67元（1000000元+10000000元+1136000元-1850917.33元）系偿还的2012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尚欠利息10224740元。即截至2018年2月8日止，东荆河公司尚欠本金18634000元，利息10224740元。关于御之玺公司请求判决“东荆河公司、孔进共同支付御之玺公司借款本金23282746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及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述转让的债权，均系由《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所差欠的部分本金及利息组成。上诉人本案中请求偿还的借款“本金23282746元”应当理解为案涉转让债权的本息之和，即包括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为规避当事人对案涉借款重复计息，本院依法对转让债权的本息重新核算。经核算，即截至2018年2月8日止，东荆河公司尚欠本金18634000元，利息10224740元，共计28858740元。上诉人本案中请求偿还的借款“本金”23282746元，系当事人对其享有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照准，即应由东荆河公司偿还御之玺公司借款“本金”23282746元（含所欠利息4648746元）。关于御之玺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债权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四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30日，借款到期后东荆河公司并未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受让方御之玺公司有权主张东荆河公司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御之玺公司主张计息起算日期2018年2月8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因所欠款项23282746元由借款本金（18634000元）及利息（4648746元）构成，且前期利息均按法定借贷年利率上限计算，因此，后期计息的本金应以实际借款未还本金为准，即以18634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截止。孔进依约定应对东荆河公司向御之玺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份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当予纠正。御之玺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荆河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三、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634000元及利息（以18634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欠息4648746元；五、孔进对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一、三、四、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06元、保全费10000元，共计189106元，由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孔进共同负担179651元，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1元，由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孔进共同负担46090元，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1元（上述款项已由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本院，故湖北汉洪东荆河桥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孔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连同本判决第一、三、四、五判项所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武汉御之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清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