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莉雅，女，汉族，1984年8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长城园3路1号长城创新科技园汽车配件生产房（第3栋）。法定代表人：铃木章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峰，湖北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莉雅与上诉人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汽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莉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期间特别奖2,00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丰汽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冯莉雅因不满直属领导陈黎威胁，所以发生言语争执，但金丰汽配公司为了包庇管理者却在事发之后以各种方式企图诱导冯莉雅承认“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行为，期间多个管理层与冯莉雅谈话施加压力。因金丰汽配公司出示的《谈话笔录》篡改了双方谈话内容，冯莉雅拒绝签字，且冯莉雅在《检讨书》拒绝承认未做过之事，金丰汽配公司单方面将“不服从工作安排”罪名强加于冯莉雅，并对冯莉雅无限期停职和克扣冯莉雅的工资。在金丰汽配公司无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冯莉雅存在违规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被金丰汽配公司篡改冯莉雅拒绝签字的《谈话笔录》和一份与本案无关且也无实质证据佐证的关于冯莉雅《工作情况的说明》，判定金丰汽配公司的处理决定合理、合法，金丰汽配公司无需支付冯莉雅3月份的特别奖金。金丰汽配公司对于冯莉雅的处理决定无章可循，无法可依。金丰汽配公司处理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规定《就业规则》、《惩戒规定》非依法制定，无民主程序、无有效公示，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金丰汽配公司对冯莉雅的违纪处理继而克扣特别奖金既不合理也不合法。金丰汽配公司答辩称，以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认可一审法院关于2019年3月特别奖2,003元的认定。金丰汽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莉雅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冯莉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金丰汽配公司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对冯莉雅作出停发补贴、不予加薪的处罚合法合理。首先，金丰汽配公司制定的包括《就业规则》、《奖惩规则》、《惩戒规定》在内的各项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均经过了征求意见表、征集意见邮件、全员大会宣传、公告张贴、内网上传等形式，确保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要求。公司内网是公司通知、公布公司制度、重要信息的平台，其作用与公示栏相同。作为公司职工对于公司内网发布的重要信息制度等应当关注，理应知悉。冯莉雅入职10年，在劳动合同中认可各项规章制度是重要的附件，且职责范围包括员工考勤统计等，不可能不知晓各项规章制度。金丰汽配公司依据《惩戒规定》作出处罚前书面征询了工会意见，且冯莉雅在处罚后次日亲笔书写了深刻的检讨并随后开展自我反省、学习公司制度、记录学习心得，亦是其认可违纪行为的力证。其次，一审法院依据金丰汽配公司张贴公示的《特别奖发放说明》认定了冯莉雅不符合特别奖发放条件，亦认定了《关于对制造部员工冯莉雅的处理决定》处分内容包含“暂时停止工作进行自我反省”，却并未查明冯莉雅停职反省期间的表现及考勤、待遇发放情况，认定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事实上，冯莉雅违纪行为发生后并未正常履职而是按照要求开始停职反省，理应承担违纪行为的不利后果，停发补贴。依据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职工只有在工伤、产假期间才能享受原待遇，违纪受罚后自不应享受原待遇，若冯莉雅违纪停职后依然保持原待遇发放津补贴、调薪，对其他遵纪正常工作的职工不公平。且职务津贴、绩效奖金等津补贴依据《关于职工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不能一概而论的计入工资总额，例如交通补贴是用人单位依据职工个人情况自主决定的职工福利待遇，故冯莉雅在违纪停职后，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其要求发放补贴、调薪的诉求不合理，不应支持。最后，冯莉雅在职期间工作表现多次遭到领导、同事的投诉，不具备合作精神，拒绝上级临时短期的合理工作安排，且态度激烈严重干扰工作秩序。未尽到履行劳动任务、遵守劳动纪律的基本职业道德之义务，不应与其他正常工作的劳动者享受相同的待遇。冯莉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扣发除特别奖之外的薪酬不合法，又以该制度判决可以扣发特别奖，自相矛盾。2.金丰汽配公司对冯莉雅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证据全部是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支撑。一审以没有证据支撑的事实认定冯莉雅不服从工作安排，口头陈述的人员有上下级关系，不排除歪曲事实。冯莉雅一审诉讼请求：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1.2019年3月扣发工资2,573元（全勤奖100元、职务津贴150元、绩效奖金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交通补贴100元、住宿补贴100元、特别奖2,003元）；2.2019年4月餐补139.5元（9元/天×出勤15.5天）；3.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调薪工资差额（应调薪而未调薪）315元（105元/月×3个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丰汽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16日，冯莉雅入职金丰汽配公司。冯莉雅在职期间与金丰汽配公司共签订了四次劳动合同，最后一次为2015年7月1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冯莉雅的岗位为制造部文员，月工资标准为3,480元/月。2018年6月，金丰汽配公司制定了包括《就业规则》、《奖惩规则》和《惩戒规定》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征求意见表报送工会进行民主协商，工会人员于2018年6月28日在规章制度征求意见表中工会意见一栏写明：“经工会审议、讨论，对所有规章制度无意见”，并签字确认。《就业规则》第三章第22条第五款规定：“员工必须服从上级命令”；《惩戒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不服从工作指令的警告一次，根据情节状况公司可决定直接停止上班、留厂察看直至辞退，且被公司予以惩戒的员工停发当年津贴、补贴、奖金，该类员工无权参与年度调薪，也无权参与当年度优秀员工评选。”金丰汽配公司对规章制度进行公示采取的是将文件上传至公司内网共享文件中供员工查阅，但截至2019年5月，金丰汽配公司内网中未上传《惩戒规定》。2019年初，金丰汽配公司在公司公告栏中张贴了《特别奖发放说明》、《2019年调薪说明》，其中特别奖发放说明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8日发放该日期前入职的全体员工特别奖，该时间前提出离职或受到公司违纪处理的员工不发放。”2019年3月5日，冯莉雅因工作与其所在部门的系长陈黎发生冲突，金丰汽配公司就此事于当日与冯莉雅进行面谈，并做了谈话笔录，冯莉雅在该笔录中说到：“因为我对她（系长陈黎）个人有意见，她这个人不是情商低，是根本没有情商；系长陈黎安排的工作，我觉得不合理的我就不做。”2019年3月6日，金丰汽配公司向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了《联系函》，函告工会“冯莉雅不服从工作指令、顶撞上司，严重扰乱制造部门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违反了公司就业规则、惩戒规定的相关条款。公司经研究决定，给予冯莉雅书面警告1次，暂时停止工作进行自我反省，公司将根据其自我反省的程度进行审核，如果其拒绝改正，公司将根据规章制度进一步作出处理决定，如果其构成严重违纪，公司有权予以辞退”，工会委员会表示对此决定无异议。2019年3月6日，金丰汽配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制造部员工冯莉雅的处理决定》，决定内容与前述联系函内容一致。2019年3月7日，金丰汽配公司出具了《关于制造员工冯莉雅工作情况说明》，该说明对冯莉雅与领导的冲突事件及其工作情况进行了多方面的评估，冲突事件是由于冯莉雅拒绝上司合理的工作安排，拒绝工作，不服从管理；工作期间表现具体如下：1.考勤管理方面：在人事导入ERP系统初期，提出的意见不容商榷，在会议上当着内、外部人员的面直接顶撞人事部门领导，甚至在该领导不知情下给会议录音；2.在消耗品发放方面：以自己忙碌为由，自行设置消耗品领用时间，并使用微信进行业务通知，现场班长由于工作原因未能看到微信通知或未能按时达到时，拒绝发放消耗品，给现场班长的管理办法带来不便，影响生产顺利进行，现场班长、系长多次抱怨、指责，仍我行我素；3.文件管理方面：冯莉雅仅负责制造科一半（2个系）的报表整理工作，且并不及时完成，堆积成山后才着手清理，文件复印、打印、报表制作等工作极少参与，都是各个系自己进行，没有起到职能作用；4.个人行为方面：制造每日早会上多次迟到，且无事前报告联系，经科长指责批评后才有所收敛，周末加班不按照流程上报给直属系长，直接跨级签字，自行加班，工作中抱怨多，以工作量大为由推脱、抵触其他业务，但实际工作量并不饱和，2018年全年度总加班时间仅为45小时，且90%集中在考勤结算期和ERP测试期，冯莉雅毫无团队意识和配合意识，发放公司福利时，其他诸如管理部门、采购部门的人员都在应对，而冯莉雅以临近吃饭时间为由不去领取，导致其他人员等待、物品堆积。该情况说明有包括陈黎在内的各领导、同事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9年3月11日，冯莉雅自行书写一份《检讨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5日，由于我个人原因与上级领导陈黎因工作交接的分歧产生了言语争执，影响了部门同事的关系，损害了团结和谐的工作氛围，打扰了其他同事的正常工作，我感到十分懊恼…。”冯莉雅2019年的工资结构中除基本工资4,006元外还包括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特别奖2,003元。此外，金丰汽配公司还会在每月工资中按照全勤预发下月的餐补，标准为每天9元，并在实际发放时将此款扣除支付到冯莉雅的饭卡中，若冯莉雅某月未出全勤，则在下月将未出勤部分的餐补再进行扣除。2019年4月8日，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工资时以冯莉雅有违纪行为扣除了当月的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特别奖2003元，实发工资数额3,081.02元。冯莉雅2019年4月出勤15.5天，金丰汽配公司虽然代扣了2019年4月餐补，但并未向冯莉雅的饭卡支付2019年4月餐补，应补餐补139.5元（9元/天×15.5天）。2019年4月11日，冯莉雅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1.2019年3月1（因笔误写为1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全勤奖100元、职务津贴150元、绩效奖金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住宿补贴100元、特别奖2,003元；2.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餐补189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应调薪而未调薪的工资差额315元。2019年5月14日，仲裁委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9]第3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1.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全勤奖100元；2.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因笔误写为31）日期间的餐补139.5元。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冯莉雅再次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金丰汽配公司支付冯莉雅：1.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职务津贴150元、绩效奖金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交通补贴100元、住宿补贴100元、调薪工资差额105元、迟到早退多扣除的工资差额400.6元、其他扣款679.9元。2.2019年3月餐补171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787.5元；3.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的登记手续；4.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的工资944.45元；5.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仲裁委审查后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9]第4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金丰汽配公司向冯莉雅支付：1.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的工资差额400.6元；2.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其他扣款679.9元；3.2019年3月餐补171元；4.2019年5月1日至5月30日期间的工资681.28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590元；6.协助办理失业保险金登记手续；7.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裁决书送达后，冯莉雅和金丰汽配公司均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鄂0192民初5487号，此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金丰汽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有一定的用工管理权，但应当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金丰汽配公司因冯莉雅和系长陈黎的争执而对冯莉雅进行了处分，并于2019年3月6日出具了《关于对制造部员工冯莉雅的处理决定》，处分内容为“给予冯莉雅书面警告1次，暂时停止工作进行自我反省，公司将根据其自我反省的程度进行审核，如果其拒绝改正，公司将根据规章制度进一步作出处理决定，如果其构成严重违纪，公司有权予以辞退”，此处分内容未提及要扣除冯莉雅的相关补贴津贴和不能调薪，冯莉雅亦书写了检讨书，金丰汽配公司不应径直扣除冯莉雅的津贴并停止调薪。虽然金丰汽配公司提供的《惩戒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了被公司予以惩戒的员工停发当年津贴、补贴、奖金且不能参加当年度调薪，但金丰汽配公司并未提供此制度进行公示的证据，此规定不能作为扣除冯莉雅津贴、补贴的依据，冯莉雅2019年3月亦是全勤，金丰汽配公司应当向冯莉雅补发2019年3月的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支付2019年1-3月的应调薪而未调薪的工资差额315元（105元/月×3个月），并补发2019年4月餐补139.5元。因金丰汽配公司通过张贴公示的《特别奖发放说明》规定了“2019年4月8日发放该日期前入职的全体员工特别奖，该时间前提出离职或受到公司违纪处理的员工不发放”，冯莉雅不符合特别奖发放条件，冯莉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性质、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冯莉雅在另案中诉请的款项，由另案查明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丰汽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的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二、金丰汽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4月餐补139.5元；三、金丰汽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1-3月应调薪而未调薪的工资差额315元；四、驳回冯莉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丰汽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金丰汽配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对规章制度的内容、制定程序、异议程序、告知程序及法律责任进行了规范。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生效需要具备法定的要件，即1.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内容要合法；2.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制定程序合法，主体合法、内容经民主程序确定；3.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制定后须公示。金丰汽配公司对冯莉雅进行处罚的规章制度依据为《就业规则》和《惩戒规定》，金丰汽配公司应当提交其规章制度符合上述要求的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7月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以黑体字加粗注明了以下内容“甲方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就业规则，员工手册，岗位职责，培训协议，保密协议，安全准则，部门管理制度，均属合同的主要附件。其效力与合同条款同等”。其中并不包括《惩戒规定》，且《就业规则》于2016年颁布。现金丰汽配公司主张是通过公司内网共享文件平台进行了公示，且根据冯莉雅的入职年限、职责范围推论冯莉雅知晓各项规章制度，但一审庭审中冯莉雅通过提交网页截图和前台电脑登录内网视频的方式，已证明金丰汽配公司并未在2019年5月8日之前将《惩戒规定》通过公司内网文件平台进行公示。一审法院认定金丰汽配公司未向冯莉雅公示《惩戒规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2019年3月6日《关于对制造部员工冯莉雅的处理决定》，处分内容未提及要扣除冯莉雅的相关补贴津贴和不能调薪，更加之金丰汽配公司对冯莉雅进行处分所依据的违纪事实仅有相关人员的口头陈述，且冯莉雅的检讨书也未认可金丰汽配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金丰汽配公司应当向冯莉雅补发2019年3月的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支付2019年1-3月的应调薪而未调薪的工资差额315元（105元/月×3个月），并补发2019年4月餐补139.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认定了金丰汽配公司对冯莉雅处分决定不合法的情况下，仍然依据《特别奖发放说明》“2019年4月8日发放该日期前入职的全体员工特别奖，该时间前提出离职或受到公司违纪处理的员工不发放”的规定，认定冯莉雅因受到公司违纪处理而不符合特别奖发放条件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金丰汽配公司应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期间特别奖2,003元。综上，金丰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冯莉雅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的职务津贴150元、住宿补贴100元、交通补贴100元、绩效奖金100元、全勤奖100元、女子卫生费20元；二、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4月餐补139.5元；三、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1-3月应调薪而未调薪的工资差额315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即：驳回冯莉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莉雅支付2019年3月期间特别奖2,0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金丰汽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