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轩，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和业广场803自编A房。法定代表人：王严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慧瑜，女，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彭轩与上诉人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叶慧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判令思沛公司向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605808.53元及利息（以605808.5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思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彭轩对于一审判决书判令思沛公司向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480136元及推广费480136元的利息没有异议。但彭轩认为思沛公司除了支付产品推广费480136元及相应利息以外，还应向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605808.53元及利息。（二）彭轩与思沛公司的经销代理关系应延续至2017年10月。彭轩已在一审提交在2017年与思沛公司签约代表区文峰签订的《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虽然该协议暂无原件，但彭轩对于没有原件的原因作出合理的解释。思沛公司既没有否认“区文峰”为其签约代表，也没有否认“区文峰”签名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应采纳该协议为本案证据。彭轩已提交其他证据如商业流向及统计表，可以佐证彭轩与思沛公司直至2017年10月存在经销代理关系，双方一直按照该协议内容来履行。彭轩主张思沛公司拖欠除了2016年的推广费480136元以外，还拖欠2017年的推广费605808.53元具有事实依据。（三）退一步而言，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彭轩与思沛公司在2017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仍应认定彭轩与思沛公司在2017年存在经销代理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彭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一系列的证据证明彭轩在2017年仍按照原协议的约定销售思沛公司提供的产品，思沛公司对此也是予以接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思沛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以其实际行为接受彭轩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人民法院应认定彭轩与思沛公司在2017年存在经销代理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只是以没有书面协议为理由，驳回彭轩提出的要求思沛公司支付2017年的推广费，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支持彭轩所提出的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维护彭轩的合法权益。思沛公司辩称：不同意彭轩的上诉请求。在2017年签订代理合同后，思沛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彭轩的全部诉请。思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驳回彭轩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案件诉讼费由彭轩承担。事实与理由：思沛公司与彭轩之间的2016年的推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开始，就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陇公司）签订推广合同，2017年之后的推广费也全部支付完毕，思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实已经全部支付推广费，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推广费，也全部支付给了咖陇公司，彭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且彭轩也没有否认咖陇公司收到推广费的事实，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思沛公司欠付480136元推广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认定思沛公司尚欠彭轩及叶慧瑜推广费480136元，上述认定与已生效的（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认定结果不符，（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中，法院认定是思沛公司尚欠推广费，但并未确认推广费金额是多少，也未确定推广费一定是大于480136元，按照本案的认定结果，在（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中可以直接认定为推广费，不需在本案中进行再进行认定，（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就是因双方对推广费存在争议，不能确定推广费具体金额及是否欠付推广费，才告知彭轩需另行处理。本案的判决结果实质是否定了已经生效的（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的认定事实，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彭轩的举证未能证实尚欠的推广费是其主张的金额。彭轩为证实其主张的推广费用，提交的证据有商业流向和统计表，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从核实真伪，一审法院不顾思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再三质疑，一意孤行认定上述证据有效，不符合证据认定的原则。（二）思沛公司与彭轩之间并不存在除脑心清产品之外的其他合作推广关系，一审法院回避该问题未做认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彭轩主张，其与思沛公司之间存在【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合同关系，思沛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反复声明，没有和彭轩存在上述合同关系，彭轩也未提供合同及其他可以证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思沛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其已向彭轩支付了所有推广费，彭轩确认收到了款项，但认为是支付【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用，一审法院在未认定那思沛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是对应哪个合同，是否是支付【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用的前提下，即认定思沛公司尚欠推广费480136元，思沛公司认为，如一审法院不认可思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认为思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用，那应当在判决中指明并写明认定过程。如一审法院认可思沛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退一万步来讲，也应当对已支付的款项和彭轩主张的款项之间的关系进行说明，但一审法院对思沛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避而不谈，导致判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的逻辑混乱，进而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思沛公司需向彭轩和叶慧瑜支付推广费，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本案所涉合同为彭轩和叶慧瑜共同作为乙方与思沛公司签订，叶慧瑜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彭轩作为原告起诉并不符合受理条件。思沛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也认定是本案争议焦点，但判决又对此避而不谈，未做任何回。叶慧瑜未在本案中提出任何主张，一审法院又判决思沛公司需要向彭轩和叶慧瑜支付拖欠的推广费，明显超出诉讼请求。另外，叶慧瑜已经收到了所有的推广费，否则，思沛公司拖欠推广费，那叶慧瑜为何不与彭轩一起起诉主张权利？（四）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违反了诉讼费承担的原则。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中，彭轩起诉要求支付的推广费共计1085944.53元，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其中的480136元，案件的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应根据判决按比例承担，但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确定全部由思沛公司负担，严重违反了诉讼费负担的原则。综合上述陈述理由，思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在先判决不符，且严重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判决结果极大地损害了思沛公司的合法权益，假使思沛公司未支付彭轩从2016年开始的推广费，彭轩为何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都没有起诉，彭轩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思沛公司特提起本案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思沛公司的上诉请求。彭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思沛公司拖欠彭轩480136元推广费，没有任何错误。在案外人郭卫华与王严春、思沛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7）粤0103民初5955号】一审审理中，王严春作为思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需要支付彭轩的推广费同时，也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推广费的具体金额及已通过其他支付方式支付。一审法院已根据思沛公司提交的证据查明，推广费是由王严春代付款的。现王严春否认其代付款480136元是支付给彭轩的推广费性质，因此思沛公司根本没有支付480136元推广费。480136元推广费并非一审法院无中生有的，而是结合5955号案件中王严春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所统计的，正是王严春否认代思沛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12月的推广费合计480136元。本案中，思沛公司也没有举证其他证据证明已通过其他支付方式支付480136元推广费。思沛公司主张已支付480136元推广费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思沛公司需向彭轩支付480136元推广费属于查明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由于叶慧瑜是思沛公司的员工，不愿意作为本案原告一并起诉思沛公司。叶慧瑜不愿意起诉，属于其意思自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不属于叶慧瑜必须作为原告共同诉讼的情形。由于叶慧瑜不同意作为原告，一审法院已向叶慧瑜送达本案的全部诉讼材料，将其追加本案的第三人，将全部诉讼权利义务告知。叶慧瑜在一审不参与庭审，也不提出任何抗辩意见，属于叶慧瑜的诉讼权利。现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也没有损害叶慧瑜的任何权益。如思沛公司认为其已向叶慧瑜支付推广费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思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彭轩或叶慧瑜支付推广费480136元。（三）一审法院判令受理费8502元及诉讼保全费4920元由思沛公司承担，依法有据。首先，受理费8502元是依照彭轩提出的诉求要求思沛公司支付推广费480136元而计算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是由于思沛公司拒绝承担支付推广费的责任，彭轩为了保障将来执行，而依法申请诉讼保全的费用。现一审法院支持彭轩所主张的480136元，因此，思沛公司作为败诉方承担该受理费8502元及诉讼保全费4920元，符合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思沛公司所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彭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思沛公司向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1085944.5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起诉立案之日起计至思沛公司付清产品推广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诉讼费用由思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轩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销协议，证明彭轩与叶慧瑜在2016年与思沛公司签署，彭轩、叶慧瑜与思沛公司是药品经销合同关系，思沛公司委任彭轩为指定推广区域内经销商，销售思沛公司提供的产品，思沛公司在隔月10日根据商业流向彭轩支付产品推广费用，在2016年与思沛公司签署的经销协议是因为2016年签署经销协议是因为有新的中标价格，推广费的价格要作出调整，所以签署16年的经销协议，经销协议约定了推广费的结算价格以及支付推广费的时间，证明思沛公司具有支付推广费的合同责任；2、商业流向及统计表，证明思沛公司管理系统流向信息列表关于彭轩于2016年8月至12月推广脑心清、【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产品的商业流向及统计表，流向记录已经在（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件中确认；3、银行流水（（2017）粤0103民初5955号出示和质证，对于该流水思沛公司并无异议），证明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思沛公司通过郭卫华帐户〔郭卫华62×××38〕分七笔支付了彭轩和叶慧瑜的2016年8月至12月产品推广费480136元，借用郭卫华账户是因为郭卫华是思沛公司的股东之一，而彭轩和郭卫华是母子关系，他们这样做只是希望推广费能够及时，不要被拖延；4、（2017）粤0103民终13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2016年8月至12月的产品对推广费做出审理，但是法院的判决是基于思沛公司将该费用作为归还郭卫华的借款，而对彭轩主张该款项应该另案解决，思沛公司否认通过郭卫华帐户支付彭轩与叶慧瑜2016年8月至12月产品推广费480136元，法院判决该款作为思沛公司归还郭卫华借款，并指引“收款人所主张应当收取的款项可以另行主张”〈见第20页〕，彭轩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6年8月至12月产品推广费480136元；5、商业流向及统计表，证明思沛公司管理系统流向信息列表关于彭轩于2017年1月至10月推广脑心清及【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产品的商业流向及统计表，思沛公司未向彭轩支付推广费为578000元，【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2017年的4月至6月是27808.53元；6、商业流向及统计表，证明思沛公司管理系统流向信息列表关于彭轩于2016年7月至12月推广【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产品的商业流向及统计表，证明彭轩2016年的【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产品的产品推广情况；7、银行明细查询，证明思沛公司支付彭轩2016年7月-12月推广【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产品的产品推广费情况。证据6-7，证明彭轩与思沛公司曾今就【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有过推广销售的事实，之前【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推广费已经支付完毕。补充提交广州医药公司的流向，证明思沛公司提供的流向是有篡改的，是不真实的，是（2017）粤0103民初5955号的证据10，是广州医药公司的流向，在5955号案件中已经经过质证。补充证据11、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2017年1月1日彭轩与思沛公司签订的），证明思沛公司广州市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彭轩续签了2017年《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思沛公司签约代表区文峰，协议证明思沛公司称2017年不再与个人建立经销关系，明显不属实，思沛公司缺失商业诚信。协议第四条规定乙方（彭轩）需提供甲方（思沛公司广州市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同的有效发票给甲方，才导致彭轩要配合履行《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向思沛公司开具发票，而成立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并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协议》。补充证据12、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及营业执照，证明彭轩应思沛公司广州市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开局推广费发票的要求，在2017年3月成立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设立该公司仅为开具发票只需，而没有开展其他业务。该公司于2017年3月成立的时间证明思沛公司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签订时间不真实，而是2017年3月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签署的。补充证据13、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彭轩应思沛公司的要求设立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因思沛公司也没有按照发票金额支付推广费，在思沛公司不支付推广费及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彭轩只能在2018年5月将公司注销，即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在2018年5月已注销。补充证据14、王严春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该银行流水明细是王严春在（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中提交证据（见王严春证据三）。该银行流水明细标注“华276+达86+脑4800（品种加数量）、以及注明“FY”（“FY”是费用的缩写），表明是支付推广费，且付款金额与流向统计的应付推广费一致。该应付给彭轩的推广费480136元本已由郭卫华代收，而王严春在该5955号案中，却主张该款480136元要作为归还郭卫华借款，并经法院认可。既然法院已认定该480136元用于归还郭卫华借款，得思沛公司未付彭轩该2016年8月-12月推广费480136元。补充证据15、商业流向（第三人叶慧瑜2016年8月-12月），证明思沛公司管理系统上显示第三人叶慧瑜在2016年8月-12月推广脑心清片的流向，该流向与证据二彭轩的流向构成彭轩与第三人完整的2016年8月-12月的推广数量。该流向记录与广州市医药公司系统流一致，具有真实性。补充证据16、思沛公司工作人员名片（没有原件），证明区文峰为思沛公司的工作人员，担任招商商务部总监。思沛公司在开庭庭审否认区文峰为签约代表与彭轩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相符，从而证明思沛公司在2017年之后有与个人建立经销关系。补充证据17、医院公司电子商务系统销售流向，证明彭轩于思沛公司之间存在经销关系，思沛公司在庭审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思沛公司仍拖欠彭轩主张的费用。思沛公司对彭轩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三性均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我方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彭轩应当对证据的来源作出补充说明，截图代理人与当事人核实过，样式是与公司内部管理系统的截图样式差不多，但是正常的截图含有查询人内部的信息，彭轩的证据上面是没有这一部分内容，也就是说彭轩提供的证据2中关于关于系统的截屏，只截取了截屏的某一部分，不是全部，另外彭轩与思沛公司之间不存在【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产品的经销协议或者推广协议；对于证据3，我方对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判决书已经明确思沛公司给郭卫华的转款不属于产品推广费，关于判决内容，我方想强调一下彭轩提及的两点，叶慧瑜与彭轩是通过郭卫华账号收款，这是单方陈述，在之前的判决里面并没有进行认定，关于彭轩主张，彭轩跟叶慧瑜两个人向思沛公司出具了一个收款通知，这个收款通知是单方陈述，法院最后并没有采纳这个事实；对于证据4三性我方均没有异议；对于证据5-6，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来源合法性的问题，此外彭轩跟思沛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这个产品的推广协议或者经销协议关系；对于证据7，三性我方均予以认可，法定代表人对于彭轩转款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费用就是思沛公司支付给彭轩经销合同项下的费用。对于以吴素琴名义转给彭轩的转款记录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代思沛公司向彭轩转款，思沛公司没有委托吴素琴向彭轩转账支付推广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代理人需要回去与当事人核实，庭后3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给法庭。彭轩称是医药公司的流向，是不是需要向医药公司进行核实。对补充证据11彭轩没有提供原件，我方不确定其真实性，而且思沛公司后来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和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履行我方后来补充提交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该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5月份，时间是倒签的，但实际上履行的时间是从2017年1月就开始了。对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这个可以证明我方与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对补充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份通知书不能证明思沛公司没有向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费用，我方不清楚彭轩是怎样凭这份通知书证明这么多东西出来。对补充证据14需要我方庭后核实，但是可以发表质证意见，该质证意见与5955号案一致，最后法院的认定都没有将该480136元认定为推广费。对补充证据15我方不确认其真实性，我方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怀疑，我方怀疑对方采取了非法的手段获取公司商业秘密。对补充证据16的三性我方确认，但是彭轩想证明思沛公司在2017年之后与彭轩建立销售关系是不成立的，关于彭轩主张2017年之后仍然签订有合同的证据，彭轩只提交了照片的打印件，我们庭后向当事人进行核实，当事人明确表示没有彭轩提供的合同。在2017年1月1日之后，思沛公司是以彭轩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有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内容也是药品的推广。思沛公司不可能同时签订有两份同样内容的服务合同或者经销合同，而且之后，思沛公司已经将费用全部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与彭轩不可能存在有合同关系。对补充证据17的三性我方不确认，我方无法看到该内容与彭轩想证明的内容有关联性。彭轩对补充证据11为何没有原件解释称，当时签约时思沛公司的代表人区文峰，其既是公司代表也是公司的招商经济和监事，他先要求彭轩签名，他认为是合同文本还需要盖章，所以彭轩是拍照的文本，手上没有持有原件。区文峰盖章之后，没有给一份合同给彭轩，因为后来彭轩就忘了此事。从2017年1月1日开始彭轩与第三人叶慧瑜就没有再合作了，由彭轩单独与思沛公司做推广，思沛公司的经销商是很多的，从2017年开始叶慧瑜和彭轩是分开的。思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截图）2016年7月至12月的商业流向，证明2016年7月至12月商业流向，管理系统完整的是我方提供的样式，明确显示登录人信息；2、（电脑打印件）2016年7月至12月推广费用统计表，证明思沛公司与彭轩签订合同后，按照流向对推广费用进行了统计，并已支付给彭轩。另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证明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即不再与任何个人签订推广服务合同，而与彭轩彭轩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推广费要均以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给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份，合同下方的签署日期2017年1月1日为倒签的日期。彭轩针对思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我方没有办法逐一核对，我方核对了7月的三笔，这个与我方提交的流向是不一致的，流向与广州医药公司的流水记录也是不一致的，所以我方认为思沛公司对自己的管理系统已经作出篡改，我方对于流向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思沛公司所说这是一个完整的版本，这个比对我方提交的版本仅仅是对边缘部分的没有数据部分的差别，这个差别没有影响主体平面的内容，而且思沛公司认为完整的截图可以显示登录人信息，而事实上这里显示的仅仅是“欢迎您，待定”，并没有登录人信息，所以思沛公司以该说法否定彭轩的截图没有充分的理由，对于该流向我方认为有可能是经过修改导致内容的不真实；对于证据2，付款事实我方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付款是支付【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而不是脑心清推广费，该付款我方在证据7及证据5中均有显示，这些付款是支付之前已经完结的推广费，我方主张的推广费并不包括这一部分。对思沛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签订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并非改变彭轩与思沛公司的经销关系，而是思沛公司在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要求彭轩必须提供发票才支付推广费，彭轩应思沛公司开具发票的这一要求，才于2017年3月成立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思沛公司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要求和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这个只是为了成就开具发票的条件，彭轩设立的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除为配合履行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开具发票外，并无开展其他的业务，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并非独立于彭轩、思沛公司的产品市场咨询服务协议的另一合同关系而只是为履行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开具发票的而签署的合同文件。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只是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的履行的辅助方式和组成部分，并非思沛公司所称的另一合同关系。思沛公司有众多的经销商，彭轩只是其中的一个，从2017年思沛公司是要求所有的经销商都提供的推广费的增值税发票而彭轩也是其中的一例，我方认为本案的彭轩、思沛公司的经销商合同关系，不因思沛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需要而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而改变，所以我方认为思沛公司所称的是思沛公司和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这个合同只是彭轩、思沛公司经销合同关系的组成部分。思沛公司于2005年7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是医药产品的技术开发、咨询、转让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严春。2013年，该公司共有四名股东陈洪亮（占股10%）、郭卫华（占股20%）、王严春（占股60%）、张锐（占股10%）。2016年1月1日，郭卫华向该公司其他股东提出辞职及退股。2016年9月19日起该公司股东由陈洪亮、郭卫华、王严春、张锐变更为陈洪亮、广州思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王严春、张锐，即郭卫华正式退出了思沛公司的股东行列。郭卫华与彭轩是母子关系。彭轩、叶慧瑜（乙方）与思沛公司（甲方）经友好协商，甲方愿意委托乙方作为指定推广区域内的经销商，并销售甲方所提供的产品。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订立协议。本协议自生效起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止。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如未能在续签本协议上达成一致，则本协议在期满时自动解除，双方再不受其约束。本协议所称的产品是指脑心清36S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本协议所指的推广区域是广州越秀区中医医院及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协议产品推广费用为脑心清36S/中标价为44.35元/合19.22元/合，中标价为41.04元/合18元/盒，甲方在隔月10日根据商业流向（上上月1日至31日为销售周期）支付乙方所负责推广区域的产品推广费用。乙方于2016年1月1日在协议上签名，甲方于2016年8月8日由法定代表人王严春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甲方公章。协议签订后，彭轩与叶慧瑜依据协议约定向指定等级医院推广脑心清产品。彭轩与叶慧瑜合作至2016年12月31日止，此后不再合作。2017年1月1日，思沛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广州咖陇医疗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咖陇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针对甲方提供技术咨询服务、推广服务。委托服务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思沛公司称其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起，即不再与任何个人签订推广服务合同，而与彭轩为法定代表人的咖陇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推广费要均以咨询服务的名义支付给咖陇公司。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份，合同下方的签署日期2017年1月1日为倒签的日期。思沛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11月10日、11月24日、2017年1月21日、2月20日、3月7日由王严春向彭轩支付6719.68元、10941.41元、8438.38元、8134.5元、8100.5元、13090元。在银行明细查询单的附言中分别注明为7月FY、8月推广费、9月推广费、郭泽伟组10月推广费、区文峰组11月推广费、区文峰组12月推广费。思沛公司称上述款项是其向彭轩支付2016年7-12月的推广费用。彭轩对思沛公司的付款事实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付款是支付【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而不是脑心清推广费，该付款其在证据7及证据5中均有显示，这些付款是支付之前已经完结的推广费，其主张的推广费并不包括这一部分。2017年3月30日，彭轩独资成立咖陇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彭轩。该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被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7年7月27日，案外人郭卫华诉王严春、思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7）粤0103民初5955号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该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6日，郭卫华（甲方、出借人）与王严春（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17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思沛医药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还款；还款金额、日期及方式为，2016年12月31日前转账还款6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转账还款9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转账还款9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转账还款77万元；收款账号为郭卫华工商银行账号62×××38；等等。思沛公司在该《借款协议》的丙方（担保方）一栏盖章确认。在该份《借款协议》签订后，思沛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起股东由陈洪亮、郭卫华、王严春、张锐变更为陈洪亮、广州思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王严春、张锐，即郭卫华正式退出了思沛公司的股东行列。在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王严春开始履行还款义务，但对于具体的还款情况，郭卫华和王严春在有不同表述。根据郭卫华和王严春各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王严春付款明细统计表及银行流水明细等，一审法院综合统计如下（其中包含了2016年9月6日《借款协议》签订前的转账流水情况，另外，王严春所称思沛公司通过尾号为“8560”的银行账户支付到郭卫华尾号0078的银行账户五笔共计24899.84元还款，均未提交相应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但其中三笔与郭卫华尾号0078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尾号为“8560”的银行账户转账时间及金额一致，另二笔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3日的款项则虽然时间提前一天，但金额一致，有可能是转账延迟导致，又由于郭卫华质证时均仅称该五笔转账均为利息，并未否认真实性，且其所制作的统计表中也确认该五笔转账的真实性并把该五笔转账全部计算为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五笔转账的真实性，但调整为银行流水显示的转账时间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14日为准）：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              郭卫华      主张款项性质              王严春      主张款项性质                  2016.1.18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21              1344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5年12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2.6              10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偿还借款本金                  2016.3.2              470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1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3.10              1000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1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3.23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4.1              700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2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4.3              602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2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4.5              126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2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4.15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4.20              1092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3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5.18              1108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4月的推广费100800元,以及支付利息1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2016.6.15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6.17              1176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5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6.30              10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偿还借款本金                  2016.7.16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8.1              145296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6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8.16              10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8.18              99464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7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9.14              5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9.27              500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8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0.14              5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0.26              500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8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0.26              1496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8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1.15              5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1.23              9120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9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2.15              4899.84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2.27              115776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10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6.12.30              10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偿还借款本金                  2017.1.14              5000元              支付利息              偿还借款本金                  2017.1.16              50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偿还借款本金                  2017.1.24              7488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11月的推广费              偿还借款本金                  2017.3.3              83320元              支付彭轩、叶慧瑜2016年12月的推广费83860元（因扣除费用540元，故实际转账为83320元）              偿还借款本金                  2017.8.4              300000元              偿还借款本金              偿还借款本金                  合计              2671595.84元              主张转账款项中2016年9月6日前有 2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9月6日后有9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彭轩和叶慧瑜的推广费为1476696元，其余94899.84元为支付利息              主张全部转账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671595.84元      对比郭卫华和王严春所称的转账金额及次数，可知，双方对王严春、思沛公司所转账支付款项的次数及金额并无异议，这与郭卫华对王严春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中也可以看出来，而有争议的是对所转账支付款项的性质，即所转款项究竟属于偿还本金、支付利息还是支付彭轩和叶慧瑜的推广费。郭卫华为证明王严春所称的还款中有1476696元（所主张实际支付1477236元推广费，是该金额再加上被扣除费用540元）是支付给彭轩和叶慧瑜的推广费，在该案第一次庭审前就提交了彭轩、叶慧瑜与思沛公司签订的NXQ1613号经销合同、付款通知等证据予以证明，并在该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针对王严春的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证人彭轩和叶慧瑜出庭的申请书，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加强证明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两个证人的出庭作证是针对王严春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抗辩，属于新的情况，而且该两证人的证言对于查明王严春的还款金额具有重要影响，故依法予以准许并因工作安排组成了新的合议庭对本案继续审理，随后再次向本案当事人发出开庭传票及告知新的合议庭组成人员等。郭卫华在收到开庭传票及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等材料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了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第四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郭卫华在第二次法庭辩论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遂予以接纳，并及时向王严春及思沛公司送达了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同时为王严春及思沛公司指定了新的15天举证期，依法保障了王严春及思沛公司应有的诉讼权利。在该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证人彭轩和叶慧瑜能较为一致的陈述出两证人作为思沛公司的经销商在指定区域代理销售脑心清等药品，并按药品销售计收推广费，至于推广费的支付方式是由公司先支付到郭卫华的账户上（该账户作为两证人的收款账户是有两证人提交的账户确认书进行确认的，该确认书交到了思沛公司的财务室，但并无签收依据），再由郭卫华转账给两证人，并当庭指出王严春所称还款中的哪些款项属于推广费，等等。另外，两证人对于推广费的结算方式，也一致陈述称是在思沛公司的网上公布，并按网上公布的推广药品数进行结算，承认双方并无具体的书面结算依据。王严春及思沛公司对证人彭轩和叶慧瑜原属于思沛公司的经销商并无异议，也确认与两证人签订了相关的推广费的合同，但否认收到了两证人关于确认郭卫华账户为收取推广费的银行账户的确认书，也否认上述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中有1476696元是支付给两证人的推广费，坚称所有转账给郭卫华的款项均为偿还本案债务本金的款项，但一审法院要求其五日内说明支付两证人推广费的具体方式及具体金额，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却未能在指定期限内进行说明及补充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涉案债务的实际欠款总额问题。王严春主张已向郭卫华偿还了借款本金2671595.84元，并提交了相关的转账记录，但转账记录上并无明确显示是偿还借款本金。而郭卫华虽然认可王严春关于银行转款的具体金额，但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主张王严春至今仅支付了90万元借款本金，认为其它款项则是支付利息及支付给彭轩、叶慧瑜的推广费，并提交了编号为NXQ1613的合同、付款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彭轩、叶慧瑜的推广费，从证人证言及双方均认可的NXQ1613号合同来看，思沛公司需要支付彭轩、叶慧瑜两人推广费确属事实，但由于彭轩、叶慧瑜均确认推广费并无明确的书面结算方式，且郭卫华也无法证明彭轩、叶慧瑜所谓的“付款通知”（即收款账号确认）已经交由思沛公司签收，故根据郭卫华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彭轩、叶慧瑜两人推广费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方式，而王严春在承认需要支付彭轩、叶慧瑜两人推广费的同时否认所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中包含了推广费，但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推广费的具体金额及已通过其它支付方式支付。因此，由于郭卫华按《辞职报告》的约定所收取的利息均合法有理，且思沛公司支付彭轩、叶慧瑜两人推广费也存在基本的事实基础，而王严春、思沛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明确推翻郭卫华所主张的由其代彭轩、叶慧瑜收取推广费的方式，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于2016年9月6日所确定的借款本金317万元，是真实有效的，就是至2016年9月6日止尚欠的借款本金，而王严春主张在2016年9月6日前就已偿还了该317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本金不属实，也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计划互相矛盾，如果王严春在此之前已经偿还了317万元借款本金中的部分款项，就不会将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再次约定还款时间。但对于王严春、思沛公司在2016年9月6日后所转账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由于郭卫华并无根据《借款协议》收取借款期内利息的依据，也无法证实彭轩、叶慧瑜应收取的推广费具体金额及收取方式，故若王严春坚持认为所支付的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则在无法明确是用于支付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支付人王严春、思沛公司所主张的性质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至于收款人所主张应当收取的其它款项，可以另案主张。也即，王严春或思沛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9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0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14960元，2016年11月15日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91200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4899.84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15776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14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74880元，2017年3月3日支付83320元，2017年8月4日支付300000元，均为偿还郭卫华的借款本金，共计1405035.84元。综上，王严春至2017年8月4日为止已偿还317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405035.84元，仍有1764964.16元借款本金未还。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5955号判决：一、解除郭卫华与王严春、思沛公司于2016年9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条款。二、王严春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偿还彭轩郭卫华剩余的借款本金1764964.16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以158164.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计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以394964.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计付；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94964.16为本金按年利率3%计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94964.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计付；自判决生效之日的次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1764964.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计付）。三、思沛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王严春追偿。四、驳回郭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郭卫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借款协议》签订后，王严春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在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王严春清偿的借款。一审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签订后王严春转账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均属于偿还涉案借款符合协议的约定。郭卫华主张应当扣除《借款协议》签订前，王严春、思沛公司支付的推广费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8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3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彭轩提交的补充证据11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2017年1月1日彭轩与思沛公司签订的），拟证明思沛公司与彭轩续签了2017年《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思沛公司签约代表区文峰。但由于彭轩没有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思沛公司也不确认其真实性，且彭轩的证据无法证明彭轩、思沛公司双方曾签订了该协议，对彭轩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案涉合同有两份，一份为彭轩、叶慧瑜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思沛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另一份为2017年1月1日思沛公司与案外人咖陇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委托服务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由于彭轩、叶慧瑜的合作也是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不再合作与思沛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故上述两份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已向彭轩释明，但彭轩仍坚持其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涉及了叶慧瑜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只对涉及彭轩、叶慧瑜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思沛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2017年1月1日后彭轩、思沛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及彭轩主张的产品推广费，本案不予调处，彭轩可另行向思沛公司主张。彭轩、叶慧瑜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思沛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现争议的是思沛公司是否欠付彭轩、叶慧瑜产品推广费480136元问题。按照已生效的（2017）粤0103民初5955号判决书的认定事实，王严春转账给郭卫华的款项中，郭卫华主张有1476696元是王严春代思沛公司支付给彭轩、叶慧瑜的产品推广费，而其中包含有2016年8月至12月的产品推广费480136元。虽然该案最后认定上述款项为王严春及思沛公司偿还给郭卫华的借款本金，但认为王严春在承认需要支付彭轩、叶慧瑜两人推广费的同时否认所支付给郭卫华的款项中包含了推广费，但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推广费的具体金额及已通过其它支付方式支付，而且从思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向彭轩付款的证据中也显示是由王严春代思沛公司付款给彭轩，故在（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中不确认上述480136元是付给彭轩、叶慧瑜推广费的前提下，按照王严春的说法及思沛公司与彭轩、叶慧瑜交易习惯，可以确认思沛公司没有支付上述480136元产品推广费给彭轩、叶慧瑜。思沛公司称其已向彭轩支付2016年7-12月的推广费用，彭轩对思沛公司的付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付款是支付【克之】复方甲氧那明胶囊的推广费而不是脑心清推广费，该付款其在证据7及证据5中均有显示，这些付款是支付之前已经完结的推广费，其主张的推广费并不包括这一部分。由于思沛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王严春转账给彭轩的上述款项有包含在480136元推广费内，故彭轩的解释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对思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思沛公司尚欠彭轩、叶慧瑜480136元产品推广费未付。思沛公司欠彭轩、叶慧瑜产品推广费至今未付，损害了彭轩、叶慧瑜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向彭轩、叶慧瑜支付产品推广费480136元及利息的责任。但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彭轩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轩、叶慧瑜支付产品推广费480136元；二、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轩、叶慧瑜支付产品推广费480136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思沛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彭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2元及诉讼保全费4920元，由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彭轩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及2016年、2017年服务协议及费用明细。其中两份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为来源于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系统中的2016年及2017年商品数据，数据列明了销售日期、货品名称、客户名称、数量等条目。其中货品名称为：脑心清片（薄膜衣）；客户名称为：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另，2016年8月-2016年12月中费用明细列明了时间、地区与医院、方向、品种、数量、单价、金额等条目。其中地区与医院包括：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广东同江医院、广州市越秀区中医医院。广东同江医院所对应的品种为：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对此，思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关于两份公证书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核实彭轩于2019年12月2日在一审提交的《医药公司电子商务系统销售流向》(以下简称旧证据)，与本次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以下简称新证据)里面流向明显不符，其中：（1）新证据中，2016年的流向，第15页第7、8项2016年1月19日的流向，第16页第19项2016年2月29日的流向，第24项2016年3月25日的流向，第28项2016年8月25日的流向，第29项2016年8月30日的流向，第30项2016年8月31日的流向，第17页中，第33项2016年9月23日的流向，第41项2016年10月31日的流向，在旧证据中没有对应条目。（2）新证据中，2017年的流向，第14页，第1项2017年1月3日的流向，第3项2017年1月16日的流向，第15页中，第16项2017年4月28日的流向，第22项2017年5月31日的流向，第23项2017年6月6日的流向，第24项2017年6月6日的流向，在旧证据中没有对应条目。（3）旧证据中，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5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6月29日均在新证据中无对应条目。另，2017年6月14日旧证据中，有四条项目，而新证据中，仅有三条项目。对于合法性不予确认。公证书显示，彭轩一方输入了“803011”账号，该账号的主体是谁，并未得到确认，我方认为，彭轩一方涉嫌利用他人账户取得医药流向，根据《医药代表备案管理办法(试行)》，所有的医药代表均应备案，如彭轩不是以自己的账号取得流向，则其涉嫌以非法行为获得统方数据，其行为属于刑事犯罪行为。彭轩提交上述证据的行为不应得到认可。对于公证书展示的内容，上述流向是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的流向，并非思沛公司的流向，我方不予确认。（二）关于《产品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协议》该份证据彭轩在一审已经提交，我方的质证意见以一审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该合同思沛公司并未最后盖章确认，并非正式的合同。同时，思沛公司与咖陇公司签订了《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与该份《产品市场推广服务协议》服务期限相同，思沛公司与咖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咖陇公司。（三）关于《2017年1-10月-脑心清费用明细-彭轩》上述证据为彭轩单方制作，我方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思沛公司表示明细表中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脑心清产品金额在公证书上没有载明，除此之外公证书与明细表中的数据均吻合。彭轩确认公证书中确无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的数据，是因为该数据在其他销售流向里所以没有统计。根据彭轩提供的流向及统计表显示：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脑心清片的推广数量共3000盒，单价为19.2元，上述三日的推广费用共57600元。此外，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流向及统计表中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涉及的推广费为3640元，彭轩主张其与思沛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推广合同，思沛公司则表示其并未于彭轩签订过关于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的推广合同。二审期间，彭轩在庭询中表示：思沛公司与咖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倒签的，落款时间早于咖陇公司成立公司前，还表示思沛公司与咖陇公司之间有发票往来。彭轩在庭询之后向本院再次提交了一份打印的单据及2016年7月份彭轩与思沛公司签订的《医院代理经销协议》复印件作为参考资料，协议上约定的有效期为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推广区域是广东同江医院，产品包括华佗再造丸、阿加曲班注射液。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彭轩、思沛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根据本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31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当事人对于彭轩和叶慧瑜原属于思沛公司的经销商，当事人签订了案涉推广费合同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思沛公司需向彭轩及叶慧瑜支付的案涉推广费是多少？关于彭轩主张的双方签订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产品为脑心清的协议所涉及的推广费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彭轩和叶慧瑜在生效判决中表示上述推广费是由王严春转账给郭卫华加以支付，但该主张未能被生效判决所采纳。故彭轩和叶慧瑜需提交证据证明思沛公司应支付的推广费具体金额，而不能仅以王严春在此期间转账给郭卫华的金额来加以认定。彭轩二审期间提交了公证书，以公证书记载的数据主张推广费的金额为480136元。彭轩所主张的结算方式与彭轩在上一个案件中所主张的结算方式即按网上公布的推广药品数进行结算，双方并无具体的书面结算依据是吻合的。思沛公司确认彭轩履行了推广义务，确认需支付推广费，却未对其自身认可的金额进行具体明确。另，思沛公司表示明细表中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脑心清产品金额在公证书上没有载明，除此之外公证书与明细表中的数据均吻合。本院认为，关于彭轩所主张的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所涉及的脑心清的数量，在彭轩提交的公证书中未能体现，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彭轩所主张的2016年8月4日、8月9日、8月16日的脑心清推广费用57600元，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彭轩所主张的涉及在广东同江医院推广的达贝（阿加曲班注射液）涉及的推广费3640元，没有包含彭轩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之中，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加以解决。综上，本院认定扣除上述推广费用外，思沛公司需向彭轩及叶慧瑜支付的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产品为脑心清的协议所涉及的推广费用418896元。思沛公司主张叶慧瑜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具体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叶慧瑜在已生效的（2017）粤0103民初5955号案件中，明确提出思沛公司需向其与彭轩共同支付推广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判决思沛公司需向彭轩及叶慧瑜支付推广费并无不当，至于彭轩与叶慧瑜之间就推广费如何分配处理，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彭轩主张的涉及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推广费是否应在本案中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彭轩在本案中主张双方续签了2017年服务协议，却未能提交协议的原件。思沛公司主张履行推广义务的主体是咖陇公司而非彭轩个人，与案涉的有原件的咖陇公司与思沛公司签订的2017年服务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彭轩主张思沛公司应向彭轩个人而非咖陇公司支付2017年推广费，但又表示咖陇公司与思沛公司有发票往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推广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轩上诉主张思沛公司应向彭轩个人而非咖陇公司支付2017年推广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思沛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2016年的推广费金额认定有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轩、叶慧瑜支付产品推广费418896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轩、叶慧瑜支付产品推广费418896元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四、驳回彭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3元及诉讼保全费4920元，由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350元，由彭轩负担10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由彭轩负担11189元，由广州思沛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