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拥，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北五道街71号。负责人：周龙，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男，该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铁东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钢锋街26号。法定代表人：关涛，该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朱军，男，该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清泉，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站前街道办事处）、尹德拥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铁东环卫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委托代理人吴斌、上诉人尹德拥、被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委托代理人朱军、刘清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德拥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03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二、支持上诉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赔偿。三、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四、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依据责任比例待定)(以上暂定合计：65254.28元，以鉴定结论为准)。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6日上午，上诉人步行至鞍山面结冰摔倒。造成左桡骨下端骨折，在立山第三医院住院27天，护理级别为二级，其个人支付医疗费9578.98元。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记载，并嘱“骨折愈合后1年内固定钢板需手术取出”，并有“诊断书”诊断全休385天。事发后，经调查，发生事故路段为被上诉人负责的扫雪区域。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如下明显错误：一、上诉人的伤情已经造成了上诉人左手的功能障碍，应当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一审拒绝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立案时就向法院交付了《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而原审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进行鉴定的权利，导致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法得到赔偿。一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比例有失公平。公共人行道的行走安全是维护责任人必须保证履行的职责。被上诉人负责除雪的路段，雪后除雪是保证行人安全的必要条件，雪后长时间不负责清扫，造成融化结冰，这就加大了行人通过的危险性，是被上诉人的重复不作为，使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转化为必然性。上诉人在人行路通过是合法的唯一通道，不能因躲避冰雪，而走车道违章。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以上诉人是退休人员为由，而不予判决赔偿上诉人的误工损失错误。而上诉人退休后一直被企业聘用和做装修、修车等工作，受伤时正处于工作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应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赔偿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有悖司法良知，多处出现常识性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社会正义和法律尊严。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字51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8541.99元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行政法规定，站前办事处所对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及清扫行为系国务院赋予的行政职能即具体的行政行为，而非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民事行为。其跌倒与行政管理职能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被上诉人尹德拥认为有因果关系，也应当是对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德拥之间不存在约定义务，故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与被上诉人受损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所以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且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尹德拥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尹德拥滑倒产生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站前街道办事处不是此街道的管理人，而是依照行政法规的规定负责此行政区划内负责组织清扫、保洁义务的行政职责，并不对被上诉人尹德拥个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四、依据《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管理办法》第6条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应符合国家规定的《城市道路清洁质量评定标准》和《城市主要公共场所环境卫生质量评定标准》。站前办事处的管理及清扫工作符合上述评定标准即己经完成工作任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具体工作有违法行为、不符合清扫标准行为及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所诉和一审法院认定方式及其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大众日常认知，违背公序良俗。因事发地系露天街道马路，3月份在北方也是低温季节，不可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和被上诉人认为的必须得清扫的一块雪一块冰没有的。一审法院不以实际出发，单凭断章取义的行政法规即确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及损害的因果关系，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并且此判例会极大引起社会矛盾及群体性连锁反应，如此判例生效后，今后社会上一切因冰雪路面上发生的一切事故及损害责任，所辖地人民政府及其负有扫雪分担区的部门会全部承担责任，均会被要求同案同判。这种判决是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会歪曲引导社会认知的错误判例。五、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有完全辨识能力，也应该对事物存在危险性作出评估及预判，明知道会有危险，而去做的行为，应当自己承担全部不利后果。并且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了，是自己认为结冰的地面不滑，自己不会滑倒才上去行走，是上去行走了十多步以后滑倒的。明知道有冰不绕行，执意上冰面行走的行为是其自身主观意识判断的行为，应当为其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铁东环卫处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尹德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站前街道办事处、铁东环卫处赔偿尹德拥65254.28元，包括医疗费9578.98元(7519.82元+2059.16元)、误工费44570.3元(29786.3元+14784元)、护理费3105元(1035元+2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0元+1800元)、营养费4500元(3000元+1500元)、交通费800元(500元+3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站前街道办事处、铁东环卫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上午，尹德拥步行至鞍山黑色冶金焦耐设计研究院北墙外人行道时摔倒。尹德拥摔倒时，前述人行道路面结冰。根据尹德拥提供的事发当天拍摄的照片，现场能见度较高，无明显遮挡视线的物体。事发时，前述道路在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内。站前街道办事处称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事发当日，尹德拥至鞍山市第三医院接受治疗，该院对尹德拥的门(急)诊诊断为：左桡骨下端骨折；出院诊断为：左桡骨下端骨折，高血压病。其住院18日，花费医疗费7519.82元(个人支付部分)，住院期间护理级别均为二级。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记载，并嘱“骨折愈合后1年，内固定物需手术取出”。2019年12月23日，尹德拥至鞍山市第三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左桡骨远端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其住院9日，花费医疗费2059.16元(个人支付部分)。尹德拥自认其于2015、2014年左右退休，受伤前无具体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站前街道办事处、铁东环卫处对尹德拥的摔倒和其据此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管理实行专业管理和群众管理相结合，并按下列规定分工负责：(一)城市主、次干道、桥梁、地下通道、广场等公共场所，由环境卫生专业单位清扫、保洁。(二)城市其它道路(含街巷、居住区内的道路)由街道办事处负责组织清扫、保洁。(三)城市中的所有单位均应按照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管理部门划分的卫生责任区，自行负责清扫、保洁。(四)飞机场、各类车站、停车场、隧道、体育及文化娱乐等公共场所的规定用地范围和卫生责任区及公园、风景点的门前道路、广场和公共场地绿地，由各主管单位负责清扫、保洁。(五)集贸市场、商亭、摊点(流动商贩)的经营场地，由经营管理单位或经营者负责清扫、保洁。(六)城市水域的码头、装卸作业区的专用道路和场地，由使用或管理单位负责清扫、保洁。”尹德拥摔倒地点属于前述规定第(二)项，即事发时应由鞍山市胜利街道办事处负责清扫，因此铁东环卫处对尹德拥的损失无过错，无赔偿义务。事发时尹德拥摔伤的人行道路面有结冰，如鞍山市胜利街道办事处及时清除，则很可能避免或减轻损害的发生，因此，鞍山市胜利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受伤有过错，现该办事处事务由站前街道办事处接管，因此站前街道办事处应当对尹德拥的合法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尹德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即将步入或正在行走的路面情况有一定认识，根据现场状况和能见度，如其更加谨慎通过或及时更换更加安全的步行道路，则也很可能避免或减轻损害的发生，其对自己摔伤也存在过错。根据鞍山市胜利街道办事处的清扫义务、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识能力以及现场的状况和能见度，该院酌定由站前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合法损失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该院对尹德拥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9578.98元(7519.82元+2059.16元)，有病历和医疗费收据为凭，予以支持；误工费44570.03元(29786.3元+1478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尹德拥自认已退休，受伤前无具体工作，且未举证证明收入情况，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护理费3105元(1035元+2070元)，尹德拥主张每日115元和27日的护理期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0元+1800元)，此主张数额准确，有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营养费4500元(3000元+1500元)，根据其医嘱和伤情，酌情支持其1500元营养费；交通费800元(500元+300元)，虽尹德拥未提供交通费花销的证据，但其必然因受伤额外支出交通费，结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尹德拥医疗费9578.98元、护理费3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7083.98的百分之五十，即8541.99元；二、驳回尹德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负担187元，由尹德拥负担124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尹德拥步行至鞍山黑色冶金焦耐设计研究院北墙外人行道时摔倒，尹德拥摔倒时，人行道路面结冰，根据尹德拥提供的事发当天拍摄的照片，能够证明不是事发当天下雪后结冰，而是在下雪后多日未清理积雪而结冰，尹德拥摔伤时该路段在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内，站前街道办事处称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根据2004年12月31日施行《鞍山市城市义务除雪管理办法》（鞍山市人民政府令142号）第六条：市人民政府与区人民政府（管委会）、区人民政府（管委会）与辖区内的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城市除雪管理部门（机构）或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与除雪责任单位之间应当分别签订除雪工作责任状。第七条：除雪工作按照下列规定实行分工负责：（一）部分主要街道、广场和所有的桥涵的除雪工作，由环卫专业队伍负责；（二）其余的主、次、支路的除雪工作按照城市除雪管理部门（机构）划分的责任段，街巷路的除雪工作按照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划分的责任段，由社会力量负责。”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鞍东政办发（2017）68号，铁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铁东区2017年-2018年度冬季除运雪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二项第（二）各街道办事处除雪面积248万平，负责督促区域内企事业单位做好主、次干道的非机动车道、人行道除雪工作及106条段支路、街巷路和77条居民区庭院路的除雪任务。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段由那单位负责积雪清扫，由于原胜利街道办事处没有将该路段划分给责任单位，自身又没有组织清扫，胜利街道办事处存在不作为的过错，现站前街道办事处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所以站前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损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德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雪后出行防止滑倒是常识，其在经过事发路段时应当对即将步入或正在行走的路面情况有一定认识，根据现场状况和能见度，如其更加谨慎通过或及时更换更加安全的步行道路，则也很可能避免或减轻损害的发生，其对自己摔伤也存在过错，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所以对上诉人尹德拥要求站前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次事故中主要责任以及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要求尹德拥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尹德拥提出其伤情已经造成了上诉人左手的功能障碍，应当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一审拒绝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在立案时就向法院交付了《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而原审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进行鉴定的权利，导致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法得到赔偿，支持上诉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赔偿的问题，因上诉人尹德拥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提出关于要求伤残鉴定主张的记载，二审审理期间要求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尹德拥提出一审以上诉人是退休人员为由，而不予判决赔偿上诉人的误工损失错误，而上诉人退休后一直被企业聘用和做装修、修车等工作，受伤时正处于工作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应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赔偿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在原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退休后一直被企业聘用和做装修、修车等工作，受伤时正处于工作状态，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提出根据国务院《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行政法规定，站前办事处所对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及清扫行为系国务院赋予的行政职能即具体的行政行为，而非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民事行为，其跌倒与行政管理职能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使被上诉人尹德拥认为有因果关系，也应当是对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而提起的，尹德拥的伤害不是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本案不符合行政行为的特征，属于民事侵权范围，故对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德拥之间不存在约定义务，故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与被上诉人受损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所以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且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尹德拥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尹德拥滑倒产生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段由那单位负责积雪清扫，由于原胜利街道办事处没有将该路段划分给责任单位，自身又没有组织清扫，胜利街道办事处存在不作为的过错，现站前街道办事处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所以站前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损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所辖区域扫雪路段划分和清扫积雪是原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应该履行的义务，并非约定义务，面对的是从事故发生地经过的人，并非只对尹德拥一人，故对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站前街道办事处不是此街道的管理人，而是依照行政法规的规定负责此行政区划内负责组织清扫、保洁义务的行政职责，并不对被上诉人尹德拥个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段由那单位负责积雪清扫，由于原胜利街道办事处没有将该路段划分给责任单位，自身又没有组织清扫，胜利街道办事处存在不作为的过错，现站前街道办事处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所以站前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损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其应该履行督促扫雪或组织扫雪义务而没有履行，造成的后果，其应该承担过错责任，故对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提出依据《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管理办法》第6条城市道路和公共场所清扫、保洁，应符合国家规定的《城市道路清洁质量评定标准》和《城市主要公共场所环境卫生质量评定标准》，站前办事处的管理及清扫工作符合上述评定标准即己经完成工作任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具体工作有违法行为、不符合清扫标准行为及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所诉和一审法院认定方式极其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大众日常认知，违背公序良俗。因事发地系露天街道马路，3月份在北方也是低温季节，不可能像一审法院认定的和被上诉人认为的必须得清扫的一块雪一块冰没有的，一审法院不以实际出发，单凭断章取义的行政法规即确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及损害的因果关系，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并且此判例会极大引起社会矛盾及群体性连锁反应，如此判例生效后，今后社会上一切因冰雪路面上发生的一切事故及损害责任，所辖地人民政府及其负有扫雪分担区的部门会全部承担责任，均会被要求同案同判，这种判决是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会歪曲引导社会认知的错误判例的问题，本院认为，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管理及清扫工作符合评定标准，街道办事处应该对扫雪工作划分责任段，由社会力量负责，但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对事发地划分了责任段，由于事发地属于原胜利街道办事处管理范围，现没有证据证明原胜利街道办事处自身组织清扫，通过尹德拥提供的事发当天拍摄的照片，能够证明不是事发当天下雪后结冰，而是在下雪后多日未清理积雪而结冰，其事发路段是过往行人必经之路，如果避开此人行道路，就要走机动车道，影响机动车通行，原胜利街道办事处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有过错就要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站前街道办事处已接管原鞍山市铁东区胜利街道办事处事务，所以站前街道办事处对尹德拥的损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站前街道办事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其中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预交50元，上诉人尹德拥预交1432元），由上诉人鞍山市铁东区站前街道办事处承担50元，上诉人尹德拥承担1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郭 盈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