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高峰，男，汉族，1978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谢高峰妻子），汉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鸥，本溪市明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曾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关于谢高峰因与本溪市联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合同一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50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谢高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辽05民终112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2020年5月27日，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谢高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金海鸥，被上诉人联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谢高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联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联众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强行扣押了谢高峰的出租车和出租车手续，在谢高峰没有任何签字的情况下，利用谢高峰的出租车在联众公司挂靠的便利条件，强取豪夺谢高峰的出租车及手续。联众汽车在出租车没有达到报废年限的情况下，强行报废，将出租车的手续占为己有。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联众公司的一张照片和通告就认定谢高峰抵顶借款的事实，实属枉法裁判。谢高峰的出租车和手续在2016年12月28日被联众公司强行扣押，2017年1月9日，谢高峰提起诉讼，联众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通过微信给谢高峰发了一张通告，从通告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联众公司强行扣押和强买强卖的事实。联众公司提前报废出租车手续，给谢高峰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联众公司给谢高峰出具的通告是无效的。 联众公司辩称：不同意谢高峰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高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谢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众公司赔偿谢高峰出租车损失7333元；2.判令联众公司返还谢高峰该2017年辽Ｅ×××××出租车的油补6587.28元;3.判令联众公司给付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每天230元的出租车营业损失269560元；4.联众公司返还2023918的营运证；5.联众公司承担本案评估费1000元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本溪市合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合众公司）与谢高峰（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1.乙方从甲方处取得出租车有偿使用所有权，并承诺终身挂靠在甲方经营管理。2.甲方代乙方向行业管理部门续签出租个体经营权有偿使用合同，乙方出资购买出租个体经营权，其经营权在合同期内归乙方所有。3.乙方以此经营权为基础，自带出租车辆（车号辽Ｅ×××××）挂靠到甲方进行经营管理，车辆及有偿使用经营权在本协议终止前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随意改变乙方挂靠经营的性质……甲方：合众公司乙方：谢高峰附加协议：1.2014年油补归杨文雨，2015年以后归谢高峰所有；2.如政府出台政策收缴出租车有偿使用费2014年之前（2014年12月31日）由杨文雨支付。 2015年1月21日，谢高峰与杨文雨签订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谢高峰购买杨文雨的北京现代出租车车牌号码D3101，双方协商甲乙价格505000元，经验证手续齐全后，谢高峰一次性付清车款。 2015年1月21日，谢高峰及其妻子陈研向联众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向联众公司借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元），用于购买辽Ｅ×××××出租车及营运手续，月利息壹分。（月还利息伍仟伍佰元￥5500元）借款人：谢高峰陈研2015年元月21日。”同日，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清向杨文雨账户内转款545000元。 2016年12月28日，合众公司发布通告，内容为：“通告关于对谢高峰欠款一事处理的通告：兹有辽Ｅ×××××车主谢高峰，于2014年1月21日，向合众公司借款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至今本金未还，尚欠利息壹万叁仟伍佰元整（13500.00），合计欠款伍拾陆万叁仟伍佰元整（563500.00），公司多次找谢高峰商谈还款事宜无果后，公司决定于2016年12月28日下午3点，将谢高峰的辽Ｅ×××××出租车及营运手续按当前市场价叁拾伍万元（350000.00）收回，余下欠款贰拾壹万叁仟伍佰元（213500.00）由谢高峰个人承担，还款期限为两年（2016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28日）止。特此通告合众公司2016年12月28日” 2017年4月14日，本溪天时移动广告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2016年12月28日辽Ｅ×××××#车主本人到我GPS服务站来拆卸GPS、的士灯全套设备。特此证明负责人：高春田2017年4月18日天时移动广告有限公司”。 再查，联众公司与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曾清。 经谢高峰申请，一审法院经由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溪市众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Ｅ×××××号出租车在2016年12月28日的车辆价值和每天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分别为：（一）车辆价值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7333元；（二）营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30元。谢高峰花费鉴定费1000元。 庭审中，联众公司提交照片一张，其主张在2016年12月28日，谢高峰驾驶辽Ｅ×××××号车辆前往本溪天时移动广告有限公司拆卸GPS和的士灯。对于该照片，谢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谢高峰妻子）表示，车旁边的人是谢高峰本人。 另查，2017年5月8日，谢高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众公司返还辽Ｅ×××××号出租车并赔偿营运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辽05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以“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原物请求权，是依据物权产生的权利，须以特定原物及其物权的现实存在为前提，如果原物已经灭失，返还原物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则返还原物请求权亦随之消灭。”为由驳回谢高峰的诉讼请求。谢高峰不服，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辽05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谢高峰提出要求联众公司返还辽Ｅ×××××号出租车并赔偿营运损失3000元的上诉请求，因本案诉争车辆已报废被回收，主体返还已不能实现，且谢高峰未举证证明联众公司擅自将车辆报废并收回车辆手续。”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联众公司提交了谢高峰前往本溪天时移动广告有限公司的照片，谢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表示该男子为谢高峰本人。结合联众公司提交的照片及通告，可以认定谢高峰与联众公司对于拆卸GPS和的士灯的事宜进行过协商，联众公司发出通告的行为虽然不能直接形成抵顶债务的法律关系，但通过谢高峰驾驶车辆拆卸GPS和的士灯的行为，可以视为双方达成抵顶债务的意向，但是没有形成书面形式，双方对于抵顶的价格具有争议，谢高峰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抵顶价格的义务，经一审法院向谢高峰多次进行释明，其仍不申请对于2016年12月28日出租车营运手续价值进行鉴定，谢高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谢高峰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谢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谢高峰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谢高峰本人同意到特定地点拆卸出租车的士灯和GPS,且没有证据证明联众公司强行抢走出租车和手续，说明谢高峰与联众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达成了用出租车及手续抵顶欠款的事宜，只是现在对抵顶欠款数额产生了纠纷。现谢高峰不能证明出租车及手续的价值在2016年12月28日的高于55万元，故其要求联众公司赔偿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既然谢高峰同意用出租车及手续抵顶欠款，故其向联众公司主张2017年油补、营运损失及返还营运手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一十六元，由上诉人谢高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