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乙六号银河大厦5F。法定代表人：许汉东，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盼，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以下简称君爵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刘俊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爵俱乐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刘俊杰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9563.22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注册后未实际经营，从未招聘过任何员工。刘俊杰不能证明许汉东的身份及职务，是否有权签署《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和《办公设备交接单》，且刘俊杰未能证明周静、赵民忠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未招聘过刘俊杰，也从未安排为我公司从事相关工作，也未发放过刘俊杰工资。刘俊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君爵俱乐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君爵俱乐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爵俱乐部不支付刘俊杰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11126元；2.君爵俱乐部不支付刘俊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刘俊杰以君爵俱乐部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11126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126元；3.支付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76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君爵俱乐部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刘俊杰自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11126元；二、君爵俱乐部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刘俊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00元；三、驳回刘俊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君爵俱乐部不服此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君爵俱乐部就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君爵俱乐部2019年1月至9月纳税申报表，证明君爵俱乐部并未实际经营，君爵俱乐部与刘俊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刘俊杰身份证复印件，其上载明“仅提供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办理个人入职相关手续使用，其他无效”，证明刘俊杰实际入职的不是君爵俱乐部公司。刘俊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君爵俱乐部公司在实际经营，具体纳税情况我不清楚。对证据2、不认可。入职时君爵俱乐部说两三个月要将刘俊杰劳动关系转入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身份证是为了以后办手续提供的。庭审中，刘俊杰就其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办公设备及工作资料成果交接清单、单位信息、专委会通讯录。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本人刘俊杰，于2019年7月29日与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至今已在单位工作了2个月零11天。现由于单位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且未依法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本人现提出于2019年10月11日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请单位届时依法办理相关工作交接，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及时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同时，依据劳动部颁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2019年10月16日前）内一次性支付本人以下所述全部工资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1、应发工资：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0日期间应发工资13379元（出差加班时长为9天）；2、经济补偿金13379元，自2019年8月29日--2019年10月10日期间双倍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未尽事宜，双方可在2019年10月16日前协商解决，逾期本人将依法向国家机关申诉，以维护个人正当权益。职工处有刘俊杰签名，签收人处有许汉东签名，签收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资料移交清单和办公设备移交清单载明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接收人为许汉东。2、刘俊杰与赵民忠的微信截图、刘俊杰与财务周静的微信截图、工资薪酬截图、银行对账单。3、工作出差记录证明。4、工作照片、工作微信截图。以上证据1、4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证明试用期和薪酬及实发工资数额；证据3证明加班时长。君爵俱乐部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和交接清单不予认可，许汉东在签字时与君爵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对单位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专委会通讯录，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赵民忠、周静不是君爵俱乐部公司员工。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君爵俱乐部于2019年10月28日授权许汉东到丰台仲裁委员会处理与刘俊杰的劳动争议仲裁活动事宜。君爵俱乐部出具《介绍信》，上载明：兹有我单位许汉东同志，性别男，身份证号码：×××，前来贵单位联系下列事项，请给予接洽办理为荷。内容：领取劳动仲裁通知书，有效期为3天。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再查，君爵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6日由范爱国变更为许汉东。庭审中，刘俊杰陈述其于2019年7月29日入职君爵俱乐部，任规划设计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2019年8月27日，君爵俱乐部的财务周静以其个人账户向其支付工资8000元。君爵俱乐部克扣其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未支付。因君爵俱乐部存在未缴纳社会保险与未签订劳动合同情形，故其于2019年10月11日向君爵俱乐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君爵俱乐部对此均不予认可。君爵俱乐部陈述在刘俊杰所述工作期间内许汉东不是其单位员工，许汉东与其单位原法定代表人范爱国系老乡关系，为配合到仲裁机关领取手续，单位给许汉东开了介绍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刘俊杰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资料及办公设备移交清单等有许汉东签名的证据材料能否被采纳，作为刘俊杰与君爵俱乐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定案依据问题。君爵俱乐部陈述在刘俊杰所述工作期间内，许汉东并非其单位职工，但其向丰台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介绍信中明确写明许汉东系该单位人员，君爵俱乐部关于“许汉东刚好在君爵俱乐部注册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解除通知书签了字”、“为配合到仲裁机关领取手续，单位给许汉东开了介绍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法院难以采信。刘俊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关于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工资已足额发放的情况，应由用人单位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君爵俱乐部对此均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对刘俊杰所述相应情况予以确认。经法院核算，君爵俱乐部应当支付刘俊杰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9563.22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因刘俊杰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明确写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且君爵俱乐部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故刘俊杰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之情形，君爵俱乐部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俊杰自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10日工资9563.22元；二、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俊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00元；三、驳回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君爵俱乐部申请邢士波、范爱国两位证人出庭作证。邢士波自称其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南方分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办公地址同君爵俱乐部注册地址，称其招聘刘俊杰入职其单位，但刘俊杰想在北京工作，就先在其单位北京办事处工作；范爱国为君爵俱乐部前法定代表人，称君爵俱乐部注册之后从未实际营业，是邢士波招聘的刘俊杰，刘俊杰申请劳动仲裁找不到用人单位主体，就申请仲裁我公司，丰台仲裁委要求我公司取材料，我公司出具《介绍信》委托许汉东帮忙去丰台仲裁委取材料。刘俊杰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称其是赵民忠面试，招聘当时说入职中国建筑技术集团南方分公司，因编制问题先入职君爵俱乐部，范爱国是其认识的最高领导，和范爱国交接工作，其认识邢士波，一审也提交了一起出差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君爵俱乐部上诉主张其公司与刘俊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称许汉东并非其公司员工，但许汉东在刘俊杰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之前在刘俊杰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办公设备及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君爵俱乐部在刘俊杰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之后向丰台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介绍信明确写明许汉东系其公司员工，结合本案全部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君爵俱乐部与许汉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君爵俱乐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俊杰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刘俊杰所述情况予以确认，并依法核算君爵俱乐部应支付刘俊杰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君爵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君爵文化交流俱乐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