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③轴以东房屋#。主要负责人：薄世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召，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立君，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月，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霞，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石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书召、苑立君、张凤月、王敏、赵彩霞、王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6民初473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向张书召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减少赔偿25565元或发回重审对张书召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书召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书召虽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以下简称泰达医院）治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但是没有向法院出示治疗时与伤情有关联的影像片，无法核实其伤情，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不合理。张书召辩称，因为鉴定是张书召申请，法院委托的，所以一审的时候张书召没有提出异议。既然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提出对鉴定不服提出重新鉴定，张书召同意发回重审重新鉴定，但是要求鉴定资质比较高的机构来进行鉴定。苑立君、张凤月、王敏、赵彩霞、王丹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张书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书召的医药费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406元、误工费1765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9226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37134元，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苑立君、张凤月、王敏、赵彩霞、王丹赔偿；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苑立君、张凤月、王敏、赵彩霞、王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5时40分，苑立君驾驶冀Ｄ×××××号五菱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王军海、苑国锋、王俊生、李二明、胡三矿、贾永雷）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旭道由西向东经鉴定以每小时46公里的速度行驶至与安悦东路交口时，遇王敏驾驶经鉴定制动性能不合格的陕Ａ×××××号北京现代牌白色小型轿车（车内乘坐何钢、张书木、张书召）沿安悦东路由北向南经鉴定以约每小时49公里的速度驶来，冀Ｄ×××××号车前部与陕Ａ×××××号车右前门相撞，造成王军海、苑国锋、王俊生、胡三矿、贾永雷、何钢、张书木、张书召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汉沽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交通管理机关此次事故通过调查无法查清苑立君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和王敏驾驶陕Ａ×××××号白色小型轿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无法确认此事故当事各方的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书召被送往泰达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5日在泰达医院住院29天。出院诊断：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1-10肋，右1-7、10-11肋）；2.双侧创伤性血气胸；3.双肺挫伤；4.左侧创伤性皮下气肿；5.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6.颈7左侧横突骨折；7.高血压（Ⅱ级高危）。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活动，鼓励咳嗽排痰，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2.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处理意见：建休1个月。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书召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另查明，张凤月系冀Ｄ×××××车登记所有人，该车日常由苑立君使用，苑立君具有合法机动车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该车在检验有效期间，该车在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已为张书召垫付医疗费5000元。赵彩霞系陕Ａ×××××号车登记所有人，该车日常由王敏使用。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1月31日，事故发生后经鉴定，陕Ａ×××××号车制动性能不合格。再查，2019年8月21日，张书召向王丹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张书召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欠王丹37318.06元。债务人必须于交通事故完成当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欠条另附医疗费、护理费、油费和打车费、房租、水电费金额明细。张书召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书召主张赔偿医疗费1416元，提供门诊挂号诊查费收据、门诊病历证明。苑立君主张医疗费请法院核实。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王敏主张，医疗费中外购药品费用、非指定医院就医的费用、胸部挂号费用、高血压费用应予扣除。结合张书召门诊病历记载，认定张书召主张的泰达医院胸科门诊挂号费与事故损伤具有关联性，予以支持。张书召在中新天津生态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就医，因没有提供门诊病历以及处方，不能确定治疗与事故损伤有关，故该部分医疗费用104.22元应予剔除。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张书召本人支付的医疗费为1311.3元。另，王敏主张垫付医疗费27854.66元（包括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垫付款5000元），经审核王敏提交的门诊挂号费收据、住院收费票据、门诊医疗费收据，医疗费金额为27854.66元，张书召医疗费总计为29165.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书召住院29天，按照天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3.营养费。张书召主张60天营养费，标准为每天50元，营养费计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泰达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张书召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并无不妥。根据张书召伤情，参考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酌定张书召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计算为3000元。4.护理费。张书召主张护理期60天，按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为标准（每日工资123.44元）计算，请求赔偿护理费7406元。王敏主张张书召及另外伤者张书木、何钢住院期间，系由王丹每天指派1名员工对三名伤者进行护理。张书召对王敏主张的护理事实没有异议，并陈述出院后三名伤者相互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召在住院期间由王丹派1人对张书召及张书木、何钢进行护理，张书召本人并没有护理费损失。关于张书召出院后的护理费，因伤者出院后相互间护理，张书召本人亦无护理费损失。综上，张书召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敏主张的护理费问题，综合考虑王丹派人护理伤者的情况，对三名伤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保护1人按天津市2018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29天，护理费为3579.76元。5.误工费。张书召主张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为143天，误工费计17652元。张书召提供诊断证明、休假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召请求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为标准（每日工资123.44元）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结合张书召的伤情，参考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张书召主张143天误工期，亦在合理范围。误工费确定为17651.92元。6.残疾赔偿金。张书召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20%，张书召系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065元计算，张书召的残疾赔偿金为92260元（23065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交通费。张书召主张交通费1000元。考虑张书召就医次数、乘坐交通工具种类、往返距离，酌定交通费为200元。王敏主张自己提供车辆加油5次、打车1次带张书召复查，支出费用584元。考虑张书召复查次数以及乘坐交通工具的种类，往返距离等因素，酌情保护王敏支出交通费200元。9.鉴定费1500元。张书召为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发生后，因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车辆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中，苑立君、王敏亦未就自己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举证，该事故亦无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确定苑立君、王敏应承担的责任。鉴于该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一审法院确定苑立君、王敏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书召无事故责任。张书召主张王敏与王丹之间系雇佣关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张书召的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8月21日“欠条”，可以反映出王丹为张书召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护理费、交通费等的事实，因此，王丹是追索上述垫付费用的权利人。庭审后，王丹提出垫付款系向王敏所借，王丹同意由王敏追偿、处分垫付款，一审法院准予。一审法院确定苑立君与王敏的民事责任比例为5:5,因冀Ｄ×××××号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对于张书召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张书召、张书木、何钢人身损害，各受害人交强险分项使用限额按照各自损失与三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张书木使用医疗费用项限额3500元、死亡伤残项限额55000元；张书召使用医疗费用限额4700元、死亡伤残项限额49000元；何钢使用医疗费用项限额1800元、死亡伤残项限额6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和王敏各承担50%。具体而言，本案张书召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张书召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7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张书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000元，合计49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分配限额的部分，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书召医疗费655.65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8825.96元、残疾赔偿金2663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37561.61元；王敏赔偿张书召医疗费655.65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8825.96元、残疾赔偿金2663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37561.61元。对于王敏垫付的医疗费27854.66元（含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垫付的50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3579.76元，合计31634.42元，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和王敏各承担50%即15817.21元，因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已经先行垫付医疗费5000元，故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给付王敏10817.21元。又因王敏应当赔偿张书召37561.61元，故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应给付王敏的10817.21元，由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直接给付张书召，即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直接给付张书召48378.82元（10817.21元＋37561.61元）。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给付王敏的10817.21元，抵做王敏对张书召的赔偿款项后，王敏应实际给付张书召26744.4元（37561.61元－10817.21元）。另，王敏主张的饭费、房租、水电费，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书召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47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书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39000元，合计49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书召医疗费655.65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8825.96元、残疾赔偿金2663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50元，合计37561.61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敏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10817.21元（履行时，此款项10817.21元抵做王敏对张书召的赔偿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直接给付张书召）；五、王敏另行赔偿张书召26744.4元；六、驳回张书召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元，由张书召担负25元，苑立君担负234元，王敏担负2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书召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应予采信，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依据该鉴定确认的等级予以计算。关于伤残等级问题，一审中张书召的伤残等级鉴定系依据张书召的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张书召在一审庭审中将该鉴定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并据此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提出相应的赔偿数额，张书召并未就本案上诉，其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对该鉴定仅认为确认的伤残等级过高，并未要求鉴定机构出庭质证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其要求按照十级伤残等级标准支付张书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意见及张书召伤残等级证据认定的张书召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