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双武，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费新楷，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太子镇济桥村四组,现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丁双武因与被上诉人费新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丁双武上诉请求：1、一审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负责装修并支付装修款项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徐东星通世纪项目的单位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既无装修合同、施工合同、施工材料清单和收据、双方签字盖章，又无符合其主张装修价款的施工项目相关凭证。仅凭一份单方制作的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装修义务。实际上，被上诉人既没有负责和参与装修，更没有支付装修款项。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仅与武汉星通世纪通信有限公司签订装修改造考核协议，不承认被上诉人个人，装修事宜以及费用支出均由武汉星通世纪有限公司负责，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徐东星通世纪项目工程费用表与其主张无关，更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其装修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只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说明，并没有事前经过双方的质证，程序也违法，应当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合作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用员工、共付工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从权利义务关系来看，属于典型的个人合伙，不属于加盟合作。在共同经营期间出现的亏损，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讼请求。费新楷辩称，有证据证明是我支付的装修款。关于合作关系，我和上诉人之间2018年11月签订了合作方案，明确约定我就是以联通运营商的模式加盟，只承担装修款项，店的盈亏与我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费新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丁双武赔偿费新楷装修费90000元及中国联通考核金额损失71012.05元（3737.50元/月×19月），合计16101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丁双武承担。诉讼中，费新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丁双武返还三个月磨合补助金9000元。丁双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费新楷承担经营期间一半的亏损58044.24元；2、由费新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费新楷与丁双武系朋友关系，费新楷从事通讯行业销售手机号，丁双武从事销售、修理手机。2018年11月29日前，双方为了合作做手机相关生意进行了初步协商，丁双武开设出售手机、电脑门店，费新楷以加盟形式出售联通手机号码，费新楷出资装修门店。双方还就店面承租、业务合作、店面装修费、利润分配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协商。2018年11月11日丁双武经房屋中介介绍承租毛根富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石化小区3栋1单元10号房屋，向毛根富支付房屋保证金20000元，向中介支付居间费7000元（该款未出具收据）。2018年11月14日，丁双武与毛根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11月29日，每月租赁费16000元。2018年11月15日，丁双武向毛根富支付半年租赁费96000元（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止）。2018年11月29日，费新楷、丁双武签订一份合作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为，甲方丁双武，乙方费新楷。甲乙双方以友谊为基础发展成合作伙伴，为更长远健康发展，双方共赢，在双方同意情况下签署以下合作内容：1、甲方为唯一店内法定代表人，拥有最高利润支配权和员工调度权；乙方以运营商加盟形式合作，且承担所有装修款项内容，甲方两年内（2018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不许退店或者更改运营商广告及形象，否则甲方向乙方赔付装修费90000元；3、商铺承租合同由甲方法人签署，乙方从房租合同生效日期开始三个月每个月向甲方无条件提供3000元作为新店磨合期补助。第四个月开始，甲方有优先权选择继续让乙方提供磨合期补助，店内每月须完成200户任务量，第四个月开始，配备独立收营员管理账目，甲方需向乙方分配店内利润，利润占比即为双方所付的房租比（附属：店内利润组成模式，甲方个人修理手机业务不算店内利润，乙方运营商业务不算作店内利润）；4、共有营业员，乙方须向店内营业员提供薪资为1400元底薪（80个任务量完成后）+30元/户叠加，任务没完成底薪按照完成比发放；5、无营业员，乙方向甲方单独提供30元/户提成。该合作方案费新楷、丁双武签字，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合作协议签订后，费新楷即依据协议开展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石化小区3栋1单元10号房屋的装修。费新楷自己陈述装修费造价表是127000余元，实际用去130000余元。丁双武对该款不认可，认为系中国联通武汉公司支付的装修费。在费新楷装修房屋之时，2018年12月13日，丁双武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丁双武，个体户名称武汉市洪山区和彬通信器材经营部，经营场所为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石化小区3栋1单元10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通信器材及备件、电脑配件、手机销售及维修服务。庭审中，费新楷提交绩效考核协议、授权书复印件各一份。该复印件考核协议载明：2018年12月3日，费新楷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签订绩效考核协议，费新楷开办联通专营渠道网点，月考核金额3737.50元，期限2年，未满2年扣罚，其在授权协议生效前支付考核保证金89698.70元。授权书系以中国联通武汉分公司市场部出具，时间2018年12月14日，内容为授权武汉市洪山区和彬通信器材经营部为我司于徐东才华街设立中国联通营业厅分部，全权负责中国联通所有在销产品业务项目。有效期至2120年12月30日。该考核协议及授权书盖章均为中国联通武汉分公司市场部。丁双武对该考核协议及授权书不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且盖章与协议书签订方名称不符，公章系伪造。在丁双武承租的房屋装修完毕后，费新楷、丁双武按照合作方案开始进行合作经营。前3个月费新楷每月向丁双武支付磨合期补助3000元/月，合计9000元。第四个月后，丁双武未按协议完成费新楷要求的销售手机号任务，费新楷未再支付磨合期补助费。2018年5月29日，丁双武与房东毛根富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退出该房屋。丁双武诉讼时提出经营期间自己支付房屋水电费1688.48元、市容管理费3000元、支付营业员工资8400元，费新楷对水电费、市容管理费及租房的支出无异议，认为应由丁双武自己承担，对营业员工资不认可。应丁双武书面申请，法院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就装修费事项对该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甲方）系与武汉星通世纪通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修改造考核协议，甲方只与乙方发生业务关系，不认可费新楷个人。甲方提供乙方装修89698.70元，分24个月每期为3737.50元，乙方每月完成考核任务，则支付分期款3737.50元，未完成任务，则在保证金200000元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费新楷与丁双武签订合作协议（方案），系平等主体间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自己义务。一、关于解除合作协议。费新楷与丁双武签订合同协议后，在协议履行中，丁双武于2019年5月29日，提前退出与毛根富租赁的房屋，退出经营，表明了丁双武不再履行与费新楷签订的合作协议，导致该协议也无法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作协议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合同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证据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费新楷有权解除双方签的上述协议。综上所述，费新楷提出解除二者间合作协议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费新楷主张丁双武赔偿其装修费90000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考核金额损失71012.50元、返还磨合期补助金9000元。1、费新楷主张丁双武赔偿其装修费90000元。双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与义务，丁双武在未与费新楷取得一致情形下，采取提前退租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协议约定，丁双武应赔偿费新楷90000元装修费损失。丁双武辩称该装修款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支付，不应赔偿该90000元，以及装修费多少不能认定。费新楷依据二者协议，对租赁门店进行了装修，其已履行了义务，丁双武违约后，就应按合同承担责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是否支付装修费与本案无关联；费新楷对门店进行了装修，虽丁双武不认可具体金额，但也不影响丁双武按合作合同赔偿装修费。故此，对丁双武关于不应赔偿装修款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费新楷主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考核金额损失71012.50元。因丁双武先行退租，导致费新楷不能开展其售卖手机号的业务，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其可以举证主张权利。本案中，经丁双武申请，法院调查核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仅与武汉星通世纪通信有限公司签订考核协议，发生合同关系，不认可费新楷个人，该公司的每月考核3737.50元考核费也是武汉星通世纪通信有限公司每月完成相应任务后按月给付，费新楷提交的考核协议及授权书上的印章不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是复印件，对其证据效力不能认定。故此，费新楷依据该考核协议及授权书主张其考核损失71012.50元，法院不予支持。3、磨合期补助金9000元。费新楷与丁双武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从丁双武租房合同生效之日起，费新楷连续三个月每月向丁双武无条件提供3000元磨合期补助金，合计9000元。在合同履行三个月时，费新楷按合同约定给付了9000元，该给付也是费新楷应履行的义务。故此其请求丁双武返还该9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丁双武反诉请求。费新楷与丁双武的合作协议、丁双武开设门店的个体营业执照能证明，该店系丁双武个人经营，自己开设出售手机、电脑及其配件、修理手机门店，费新楷系加盟形式与丁双武进行生意合作，其只负担门店的装修。故此该门店的租金、保证金及居间费（门店中介费）、人员工资、水电费、市容管理费等费用应由丁双武自己承担，丁双武反诉请求费新楷承担所有开支的一半58044.24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费新楷与丁双武之间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由丁双武支付费新楷房屋装修费90000元；三、驳回费新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丁双武的反诉请求。上述条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减半收取1760元，反诉费1251元，减半收取626元，合计收取2386元，由丁双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双武提交两组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租，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承担，导致最后退租，并不是上诉人恶意违约。2、装修设计图纸，证明装修过程是上诉人参与，被上诉人没有参与装修也没有支付装修费用。费新楷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是上诉人向我借钱，他说他没钱交租了，找我借钱。关于证据2，这是我微信发给上诉人的，我有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费新楷提交两组证据，1、我有给星通世纪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证明装修款是我支付的。总共转账记录113000元。2、我给星通世纪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证明是我将装修工程授权给他们的。丁双武质证认为，对于费新楷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证据2，具体负责施工设计是武汉联想建筑装修公司，并不是星通世纪公司，该公司与本案无关。这份委托书是事后补的，如果有的话，费新楷应该一审就提交。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11月20日，费新楷向星通公司支付款项时间在委托书之前。这不符合常理。关于转账明细，该证据都是复印件，而且不是银行明细，只是支付宝的截图。对真实性不认可，对来源无法核实。交易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款项与装修有关。而且这也不属于新证据。费新楷无证据证明李天星是星通世纪公司的法人，费新楷与李天星个人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费新楷与李天星之间还有诸多业务往来，还有其他联通门店的合作，他们之间出现业务转款很正常。不能用费新楷与李天星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证明本案中的装修款项。李天星收到款项后，是否交给装修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费新楷与丁双武签订合作协议（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自己义务。费新楷依据二者协议，对租赁门店进行了装修，其已履行了义务。丁双武在未与费新楷取得一致情形下，采取提前退租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丁双武违约后，就应按合同承担责任，故丁双武应赔偿费新楷90000元装修费损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是否支付装修费与本案并无关联；费新楷对门店进行了装修，虽丁双武不认可具体金额，亦不影响丁双武按合作合同赔偿装修费。故此，对丁双武关于不应赔偿装修款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费新楷与丁双武的合作协议、丁双武开设门店的个体营业执照能证明，该店系丁双武个人经营，自己开设出售手机、电脑及其配件、修理手机门店，费新楷系加盟形式与丁双武进行生意合作，其只负担门店的装修。故此该门店的租金、保证金及居间费（门店中介费）、人员工资、水电费、市容管理费等费用应由丁双武自己承担，丁双武反诉请求费新楷承担所有开支的一半58044.24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丁双武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双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771元，由丁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钧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