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常泉，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玲，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常泉（系赵金玲之夫），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军，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斌，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灵芝，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尹常泉、赵金玲因与被上诉人周永军、被上诉人吴晓斌、被上诉人刘灵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常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刚、上诉人赵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常泉、潘志刚，被上诉人周永军、刘灵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晓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常泉、赵金玲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刘灵芝、吴晓斌、周永军给付上诉人借款60000元及给付上诉人从2015年3月8日起至本金还清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改判由被上诉人刘灵芝、吴晓斌、周永军给付上诉人借款60000元及给付上诉人从2015年3月8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第一，被上诉人吴晓斌与周永军二人合伙经营模板租赁业务,2014年3月8日吴晓斌、周永军因购买模板资金紧张向上诉人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据1张,承诺于2015年3月8日前还清,但周永军、吴晓斌未按约还款。上诉人多次找二人索要,但从2017年吴晓斌长期在外躲债,并于2018年11月7日与刘灵芝离婚,以达到刘灵芝不承担债务的目的。刘灵芝作为吴晓斌的妻子,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债务不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第二，另，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2025年3月8日偿还借款不属实,双方约定2015年3月8日还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支持。第三，刘灵芝参与经营租赁站的业务与刘灵芝居住的村庄相隔不到三里，刘灵芝长期到租赁站参与经营。刘灵芝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吴晓斌经营什么刘灵芝并不知道，上诉人没有理由起诉被上诉人。周永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同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意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9日开始支付利息，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吴晓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常泉、赵金玲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永军、吴晓斌、刘灵芝共同偿还借款6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8日，吴晓斌、周永军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尹常泉、赵金玲借款60000元，尹常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周永军42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吴晓斌18000元。吴晓斌为尹常泉、赵金玲出具借据1份，并代周永军在借据中签名。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元，于2025年3月8日还清。周永军、吴晓斌均未偿还过借款。另查，吴晓斌与刘灵芝曾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周永军、吴晓斌共同向尹常泉、赵金玲借款，理应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借据中载明于2025年3月8日偿还借款，但该还款期限是吴晓斌与尹常泉的个人约定，通过吴晓斌与刘灵芝离婚、吴晓斌长期不在家且债权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的现象，可以推知吴晓斌已丧失履行还款义务的诚意，符合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特征。尹常泉、赵金玲起诉要求吴晓斌、周永军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其本质为要求解除借据中关于还款期限的条款，并要求借款人返还所借款项，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未作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尹常泉、赵金玲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尹常泉、赵金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吴晓斌与刘灵芝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要求刘灵芝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永军、吴晓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尹常泉、赵金玲借款60000元；二、驳回尹常泉、赵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周永军、吴晓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尹常泉、赵金玲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证据1、吴晓斌、刘灵芝与案外人刘虎合作开办租赁站的账目登记簿，证据2、吴晓斌模板租赁站取退货凭证，3、高群英书面证明材料一份，以上证据均证明刘灵芝参与租赁站经营并分享收益。刘灵芝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刘灵芝参与的是其父亲与刘虎合作经营的模板租赁站，而不是吴晓斌的模板租赁站。周永军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刘灵芝、周永军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高群英提供的书面证明，该证据属于证明材料而非书证，因高群英未能就其证明材料载明内容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项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案涉借款是否包含利息及该利息的计收标准；二、刘灵芝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包含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凭据上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尹常泉、赵金玲亦当庭自认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尹常泉要求周永军、吴晓斌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且一审审理期间，尹常泉、赵金玲自认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25年3月8日，案涉借款不存在逾期还款；尹常泉亦未起诉要求债务人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故无论尹常泉主张的是期内利息还是逾期还款利息，均不应得到支持。至于二审审理期间周长军发表答辩意见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的问题，本院认为，周长军虽在答辩意见中提出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但其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并未签署案涉借款凭据，也不清楚具体的利息约定和给付标准，故周长军对尹常泉的上诉请求的概括性认可，并不能构成其对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和具体利息标准等事实的自认。二、关于刘灵芝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各方的当事人对于吴晓斌与刘灵芝在2018年离婚；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周长军与吴晓斌合作经营模板租赁站，案涉款项用于模板租赁站经营，该模板租赁站经营到2014年6月就不再经营；以及案涉借款凭据上并没有刘灵芝本人签字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案涉借款凭据没有刘灵芝确认，案涉款项也未用于刘灵芝与吴晓斌共同生活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尹常泉、赵金玲主张刘灵芝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共同还款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尹常泉向本院提交证据意图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其提供的具有刘灵芝签字的账簿、退货凭证的时间均在2014年6月之后，此时案涉周长军与吴晓斌经营的模板租赁站已经不再经营，故即使刘灵芝在上述证据上签字，不足以认定刘灵芝对案涉借款具有承认的意思，亦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了刘灵芝和吴晓斌共同生产经营。二审审理中，周长军提出刘灵芝参与了其与吴晓斌的模板租赁，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常泉、赵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尹常泉、赵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