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梅河路8—2号。法定代表人：王思凝，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铭，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阜澎。法定代理人：李丹（李阜澎母亲）。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以下简称翻乐园幼儿园）与被上诉人李阜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翻乐园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王思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铭，被上诉人李阜澎的法定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翻乐园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案涉款项为案外人吴丽华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清偿义务。1、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上诉人的返还义务提交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情况下草率认定上诉人存在返还义务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未提交合同等有效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就返款案涉款项一事进行过明确约定，同时也未提交发票或合法收款凭证。庭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一纸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收据，该收据上未载明任何关于返款原因、事由，根本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交付款项的真实性、上诉人是否收到过案涉款项等重要事实，以上用于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情况均未能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于事实无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法人组织，不应对案外人吴丽华使用虚假公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一审用于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收据上所盖公章与上诉人在民政部门依法登记的公章不符，据此可以说明出具收据、约定返款、收取款项等行为，即使真实存在，也是案外人吴丽华采用欺骗手段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私下约定，与上诉人教学活动无关。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不应当承担案外人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主张，未对虚假公章予以确认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吴丽华的个人债务，对于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3.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案外人吴丽华为被告或第三人的行为，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存在明显程序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所有案涉款项有关事实均是与吴丽华个人所为，且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收据中签字页是吴丽华所写；且在本案中，吴丽华已经返还了部分款项，由于原告对该情况自认才得以还原事实情况，因此只有吴丽华到庭才有可能将案件事实查清，认定各方责任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追加吴丽华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的行为，应当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4.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收据中有明显涂抹修改痕迹，已经无法确定原始收据上的内容，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已经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应依据此效力存疑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返还款项的合同约定，因此不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款项之间未达成返还的相关约定，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返还款项的相关事实均是与案外人吴丽华之间所达成的私下约定，在吴丽华未到庭参与庭审、确认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适用合同关系导致上诉人承担额外义务与责任于法无据。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主体，仅应对其专业范围内教育活动负责，而不应对前任园长吴丽华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基于合同相对性，本案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存在使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阜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是同上诉人签订的教学服务合同，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吴丽华作为上诉人的园长，其在签署合同的过程当中是职务行为。上诉人是法人企业，对于法人职务行为，应当由企业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所主张票据不真实、吴利华使用虚假公章，以上事实均不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上诉人变更法人的事实，我不了解。上诉人主张收款收据有涂改，但吴丽华就是这样给我的，我没有做任何的涂改。上诉人提供的王思凝与吴丽华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案由，应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无需追加吴丽华参加本案诉讼。李阜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7000元及利息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翻乐园幼儿园的学生。2016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款286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收款事由填写2016年9月1日—2018年6月末，2019年10月中旬退10000元，（注：满三年）。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吴丽华已给付原告3000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托费7000元。另查明，被告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被告名称原为抚顺市顺城区翻乐园幼儿园，于2016年8月变更为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再查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为吴丽华，2019年变更为王思凝。2019年2月14日吴丽华与王思凝签订《顶账协议书》，约定截止2018年12月31日吴丽华总计欠王思凝房屋尾款、房屋租金及物业费共计658万元，吴丽华将其所拥有的翻乐园幼儿园的经营权及所有权无条件整体转让给王思凝，并保证协助办理法人更名等相关一切事宜。吴丽华保证所顶账物品，车辆手续必须都是齐全的，幼儿园经营权和所有权无抵押和债务。协议签订之前与顶账幼儿园经营权和所有权，所有物品和车辆有关的所有债务及事项都由吴丽华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所有物权归王思凝所有。2019年4月30日吴丽华向王思凝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2019年2月1日王思凝接手幼儿园之前，对幼儿园部分孩子超收的三万元托费，并承诺孩子毕业后返还一万元。我吴丽华承诺，孩子毕业后应返还的钱款由我吴丽华个人承担与王思凝和翻乐园幼儿园无任何关系。如事后发生任何一切经济上及法律上的纠纷，由我吴丽华全权承担。在翻乐园2019年2月1日转让前我个人除了多收以下幼儿托费和餐费等其他费用外，绝无其它幼儿的费用。如果后期还有其他费用，我个人承担此费用，并返还给幼儿或王思凝或翻乐园。现有幼儿184人，超收幼儿费用明细在附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原系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的学生，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承诺原告于2019年10月返还托费10000元，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现已返还3000元，还应返还7000元。关于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利息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应由原法定代表人吴丽华个人承担返还托费义务、原告提供的收据盖章名称与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登记档案名称不一致一节，登记证书显示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属于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故本案应由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承担返还托费义务。被告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阜澎7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持盖有上诉人公章的收款收据，收据上记载收款事由并约定了返款时间和数额，现被上诉人依据该份收款收据及吴丽华还款的微信转款记录向上诉人主张返款，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为虚假证据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存在涂改，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系第三联，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应由其保管的收款收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吴丽华系翻乐园幼儿园原法定代表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从事的该民事行为应由法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是吴丽华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丽华向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其与上诉人现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约定，仅对双方之间有约束力，不能对外发生抗辩的效力，故上诉人主张追加原法定代表人吴丽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道翻乐园幼儿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