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523民初4248-2号原告：王世英，女，1949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告：董先珍，女，1969年6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告：董先惠，女，1971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原告：董和平，男，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述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龙，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俊锋，男，1953年10月14日生，汉族，退休教师，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舒城县。被告：曽申萍，女，1954年12月20日生，汉族，退休教师，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舒城县。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杭埠镇街道。法定代表人：孙祥，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舒城县杭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肥西县水务局，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三河路。法定代表人：董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与被告王俊锋、曾申萍、肥西县三河镇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先后申请追加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肥西县水务局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先后通知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肥西县水务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疑难、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申请撤回对被告肥西县三河镇人民政府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由审判员方献柱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谢泽辉、人民陪审员陶勇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和平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龙，被告王俊锋及被告王俊锋、曾申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被告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被告肥西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共同诉称：受害人董思堂系其近亲属（王世英的丈夫，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的父亲），王俊锋与曾申萍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4日13时30分左右，董思堂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舒城县杭埠镇五星村新圩路王俊锋家门口时，撞上路中间王俊锋家的一棵大树，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董思堂和三轮车乘坐人王世英受伤，后董思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未见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车身与其他车辆的接触痕迹，经检验，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转向有效、制动有效、除左后尾灯缺失外，其他灯光及信号装置齐全；经调查，上述大树的所有权人为王俊锋，该树之所以长在路中间，是因为肥西县水务局在进行道路加宽时，未及时移走或者清除造成的；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依法对上述路段有管理的义务；现诉请由王俊锋、曾申萍、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肥西县水务局立即消除危险，将涉案大树移走或砍除，并赔偿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因其近亲属董思堂遭受事故受伤并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58553元，后变更为303672元。王俊锋、曾申萍共同辩称：不同意赔偿损失，1、事故发生时，董思堂无证饮酒（赴喜宴，喝了三两白酒、一瓶啤酒）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有主要过错；2、2015年，其门前道路加宽时，为了取直道路，把河中泥土翻到圩埂下，使得道路加宽到5.5米，且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农村公路的设计、施工、管理、维护等均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安全隐患没有消除的责任由乡镇人民政府负担，事发路段属于急转弯，乡镇人民政府应该设置警示标识；3、大树属于其胞妹王某1所有和管理，4、修路前后无任何单位或个人来找王俊锋或其胞妹王某1请求移走大树；大树影响通行是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等行为引起的。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辩称：不同意赔偿损失，1、事发地点位于肥西县三河镇小南河西岸河堤上，即王俊锋家门前，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述地点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属于村民集体所有，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对上述地段无法定或者约定的管理职责；2、事发路段，在硬化前仅仅是为区域内群众出行提供方便的通道，并不供机动车通行，原先宽度为2.5米，该路段不属于农村公路，不属于《安徽省农村公路条例》调整的范围，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没有养护或者管理的职责；3、2015年5月份，因肥西县三河镇小南河治理及创5A景区的需要，肥西县水务局等单位自行规划、设计并组织实施了下拐河综合治理及截污工程，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并未参与上述工程的决策与施工；4、是道路的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的行为导致树木从路边“移”到路中间。肥西县水务局在庭审中辩称：1、上述道路的建设单位确系肥西县水务局，建设单位为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受害人董思堂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3、该银杏树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4、银杏树从路边“挪”到路中间，一是施工单位擅自加宽，二是王俊锋不同意移走或清除，三是王俊锋自己加宽路面并自行承担费用1000余元。经审理查明：受害人董思堂系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人的近亲属（王世英的丈夫，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的父亲），王俊锋与曾申萍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4日13时30分左右，董思堂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行驶至舒城县杭埠镇五星村新圩路段，撞上路中间的一棵大树，电动三轮车驾驶人董思堂和三轮车乘坐人王世英受伤，后董思堂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路段系三河镇生态环境及丰乐镇丰乐河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的一部分，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肥西县水务局，施工单位为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事发路段属于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辖区。董思堂生于1949年12月3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上述法律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4页）、户口簿复印件1份（3页）；2、王俊锋、曾申萍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籍证明原件1份；3、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经过》原件1份及事故现场照片原件1份（3页6张）；4、《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件1份，《居民死亡殡葬证》原件1份；6、《舒城县殡仪馆火化证明书》原件1份；7、《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道路交通尸体检验报告》原件1份；8、肥西县三河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9、《三河镇生态环境及丰乐镇丰乐河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招标公告》打印件1份，10、《三河镇生态环境及丰乐镇丰乐河水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中标公示》打印件1份；11、《三河镇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中下拐河综合治理及截污工程施工合同（1标段）》复印件1份。另查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安徽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139元，2015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21元，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1690元（日均工资114.2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事发路段中间影响通行的银杏树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是谁，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二、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对事发路段有无管理上的职责，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三、工程建设单位肥西县水务局对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四、受害人董思堂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责任及责任的大小。关于争议焦点一。王世英等认为涉案银杏树系王俊锋、曾申萍所有，其有管理上的职责，银杏树妨碍通行，导致事故发生，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王俊锋、曾申萍均认为银杏树的所有人系王某1（王俊锋胞妹），王俊锋、曾申萍不承担责任。王世英等为支持其该项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2份（被询问人王俊锋、王世英）。对该份证据，王俊锋、曾申萍质证意见均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俊锋在公安机关调查事故时陈述“树是我家种的”，并非指树是王俊锋自己所种；其他各被告均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王俊锋、曾申萍为证明银杏树的所有人为王某1（王俊锋胞妹），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陈述“银杏树系其1993年栽种在其宅基地上，多年来自行生长，不需要进行管理”；2、遗嘱复印件1份，证明王俊锋的父亲1991年立下遗嘱，遗嘱载明东边两间屋子归小女玉琴（即证人王某1）居住，证明树所在的宅基地属于王某1所有。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世英等人的质证意见为，王某1系王俊锋胞妹，其证言证明力低，且该证言与王俊锋在公安机关中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故王某1的证言不能采信；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对王某1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肥西县水务局认为，王某1证言内容虚假，其明知银杏树的所有人要承担责任，故意证明银杏树为其所有，而她恰恰不在该处居住；对上述遗嘱，王世英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遗嘱的代书人没有到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遗嘱真实，也不能证明银杏树非王俊锋所有，且经走访，银杏树的所有人就是王俊锋，因补偿数额没有达到王俊锋的要求，王俊锋不同意移走银杏树；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肥西县水务局认为，遗嘱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立遗嘱人是否过世不清楚，遗嘱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及是否得到执行不清楚。本院审核意见，王俊锋在公安机关调查交通事故时陈述“树是我家种的”，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中的禁止反言的相关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在派出所等场合承认的事实应予以认定；王某1系王俊锋的胞妹，其证言中有利于王俊锋的部分（房子是王某1的，银杏树系王某1栽种，其离家多年，银杏树自行生长，不需要人管理）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证言中（房子交给谁住？）“就在那放着，平时给王俊锋管理放东西，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三性依法予以认定；至于遗嘱，因王俊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得到执行，且本院审核发现立遗嘱人王煌民对遗嘱中由王某1继承的房屋并无处分权（王煌民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王金城在遗嘱中声明“其二间屋给小七（王某1）住，因养活他父亲代扶养他，一但（旦）小七不住，屋地皮仍然属于我王金城处理，仍（任）何人不得干涉，王金城，91.4.27”，何况，证明离涉案银杏树最近的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最简单有效的证据就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是王俊锋、王某1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银杏树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系王俊锋，因曾申萍与王俊锋系夫妻，故曾申萍有共同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王俊锋与曾申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银杏树位居道路中央妨碍通行，有可能给他人造成损害，仍轻信能够避免，以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综合全案，其应对损害的结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事发道路系肥西县水务局建设，根据经质证无异议且本院予以认定的证据《三河镇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工程中下拐河综合治理及截污工程施工合同（1标段）》，该道路水泥硬化前后的宽度仅仅2-3米，不具备通行汽车的条件，不属于公路范畴，不受《公路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本案中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银杏树位于道路中间，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是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排除隐患以保障辖区群众的人身权利，与事故的发生及造成董思堂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其应对损害的结果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王世英等认为，上述道路拓宽时，建设单位肥西县水务局未及时移走妨碍通行的银杏树，以致事故发生，其应对董思堂的死亡承担责任；王俊锋、曾申萍均认为，银杏树妨碍通行是道路施工单位的行为造成的，其未采取措施排除隐患，应对董思堂的死亡承担责任；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认为，银杏树妨碍通行，是道路建设单位肥西县水务局的行为造成的，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肥西县水务局认为，涉案银杏树之所以位于道路中间，是因为王俊锋私下与施工单位交易，请求拓宽道路，但是因为补偿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故银杏树没有移走；银杏树妨碍通行的责任在施工方，和建设单位肥西县水务局没有关系。肥西县水务局为支持其抗辩，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人焦某（上述道路工程的现场监理）、陈某（上述道路工程的施工单位管理人员）证言，焦某证言证明在上述道路硬化前，涉案银杏树位于道路边缘，是施工单位安徽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拓宽道路后使得涉案银杏树“挪”到道路中间；工程完工后，没有对银杏树采取措施，验收时也没有对银杏树采取措施；陈某证言证明，银杏树外缘部分的拓宽是应王俊锋的请求，且王俊锋负担了1000多元的费用，拓宽部分的路基也是王俊锋自行填的；王俊锋要求保留银杏树，不给砍除；沿路栏杆是肥西县水务局等单位安装的。对上述证人证言，王世英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论王俊锋是否有要求拓宽的行为，因银杏树妨碍通行，有安全隐患，建设单位都不应该验收通过并交付使用；王俊锋、曾申萍的质证意见为，对焦某证言的三性无异议，对陈某证言三性有异议；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证人焦某系上述工程监理单位的现场监理员、证人陈某系施工单位的管理人员，均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肥西县水务局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认定王俊锋自行请求施工单位拓宽道路以及阻止砍除或者移栽涉案银杏树。综上，本院认为，肥西县水务局作为建设单位，其在组织竣工验收或者将工程交付使用时，均应排除安全隐患，但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将涉案银杏树砍除或者移栽，其对董思堂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赔偿比例酌定为30%。关于争议焦点四。王俊锋、曾申萍均认为，董思堂事故发生时系酒后驾驶电动车，其应对自身的死亡承担责任。王俊锋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人程某（王俊锋邻居）、王某2（舒城县杭埠镇培育小学在职教师）证言，证明董思堂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导致事故发生。证人程某陈述“我们当时在打牌的时候，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出去看的时候，有个老人家（女的）在哭喊，说‘老头子，叫你喝那么多酒’，然后我们就回去打牌了”；证人王某2陈述“当天是放假，在曾申萍家打牌，听到外面有人摔倒了，就到外面看了下，看到一个老头子跌倒了，当时还有一个老奶奶在边上，说‘喝酒喝酒，叫你骑慢点骑慢点’，当时还有喝喜酒的礼包”。董和平等人陈述，哭喊的人系董思堂妻子即本案原告之一的王世英。对上述证言，王世英等人的质证意见为，程某、王某2两位证人没有看到董思堂饮酒，也没有闻到酒味，上述证据不足以采信；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肥西县水务局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证人程某、王某2均到庭作证，并签署如实作证保证书，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董思堂属于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本院依法审查董思堂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现，该三轮车属于载货三轮车，依法不得载人；同时根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电动三轮车不可违规载人；本案中，涉案银杏树位居道路中央，左右有足以通行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但是董思堂未靠右侧行驶；事故发生路段，属于急转弯，非机动车通行应低速通过。综上，本院认为，董思堂酒后驾驶无号牌载货型电动三轮车违规载人，在急转弯处未注意通行安全，并确保安全行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应对自身遭受事故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承担比例，酌定为55%。综上，本院认为，涉案银杏树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系王俊锋、曾申萍，该银杏树妨碍通行，应由王俊锋、曾申萍负责移栽或者砍除；董思堂酒后驾驶无号牌载货型电动三轮车违规载人，在急转弯处未注意通行安全，并确保安全行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应对自身遭受事故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肥西县水务局作为上述道路的建设单位，其在组织竣工验收或者将工程交付使用时，均应排除安全隐患，但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将涉案银杏树砍除或者移栽，其应对董思堂遭受事故导致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王俊锋与曾申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银杏树位居道路中央妨碍通行，有可能给他人造成损害，仍轻信能够避免，以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作为银杏树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有保障辖区群众人身权的职责，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银杏树位于道路中间，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是其并未采取有效措施排除隐患，与事故的发生及造成董思堂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董思堂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经审核，王世英等人因其近亲属董思堂遭受侵权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311.45元；2、丧葬费27569.5元；3、死亡赔偿金151494元【10821元/年×（20-6）年】；4、参加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426元（114.2元/人·天×10人×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侵权情节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为4万元。上述各项合计225800.95元。关于是否支持被扶养人王世英生活费，本院认为，董思堂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6周岁，依法可以被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且王世英尚有董和平、董先惠、董先珍等扶养义务人，故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俊锋、曾申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行将涉案银杏树移栽或者砍除；二、被告肥西县水务局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人因其近亲属董思堂遭受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7740.29（225800.95×30%）元；三、被告王俊锋、曾申萍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人因其近亲属董思堂遭受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2580.1（225800.95×10%）元；四、被告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等人因其近亲属董思堂遭受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290.05（225800.95×5%）元；五、驳回原告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王世英、董先珍、董先惠、董和平负担3178元，由被告肥西县水务局负担1300元，由被告王俊锋、曾申萍负担500元，由被告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献柱审 判 员  谢泽辉人民陪审员  陶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马学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