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五组。诉讼代表人：孟召更，该组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友，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修武，徐州市鼓楼区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岩，男，1962年7月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作，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法定代表人：吴磊，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天齐五组）、上诉人余庆岩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齐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齐五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余庆岩经营期间新建了部分厂房不符合事实。余庆岩仅在天齐五组原有的锅炉房的基础上改建轻钢结构作为仓库使用，即《柳新镇天气五组众达锻压设备厂房屋评估表》2-4序号7部分，其余部分均是天齐五组所建。因此，一审法院夸大余庆岩建造范围与实际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天齐村委会与徐州矿务集团诧城煤矿签订的《关于补偿柳新镇天齐村采煤塌陷地农作物损失的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齐五组的涉案房屋倒塌与事实不符。首先，该协议并没有依法进行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假如该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涉案上诉人房屋倒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所建房屋倒塌，推定被拆迁房屋是余庆岩所建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徐州恒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照片中房屋有新有旧的事实明显都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多次在庭审中均陈述在拆迁时并没有新建的房屋且从照片中并不能明显看出有新建的房屋。二、一审法院没有确认余庆岩、天齐村委会间恶意串通，损害我方集体利益行为是错误的。从我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足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我方已在之前的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列举了二者恶意串通，损害我方集体利益的证据，该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1997年12月登记的涉案房屋用途名称、面积与拆迁时房屋评估登记房屋用途名称、面积进行对比并据此认定涉案房屋权属明显是错误的。首先，房屋用途是双方根据自己的经营需要而作具体使用安排，不是一成不变的，无可比性；其次，关于房屋面积，因为房屋面积丈量方法不同，直接导致面积不同是正常现象，并不能据此得出不是同一的结论；第三，余庆岩有义务提供权属证明，但是其没有提供，一审庭审中余庆岩提供的证人证言矛盾重重且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科学依据，依法应当纠正。四、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房屋不是余庆岩所建，天齐五组也不享有拆迁补偿权益，这一论断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并且明确了房屋的形成过程，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余庆岩在签订协议时承诺的其所建有权属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应在余庆岩一方。本案要解决的是余庆岩与天齐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具体举证责任应当由二者共同举证其签订合同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没有对集体资产是否流失的事实进行查证，有失公正，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余庆岩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于天齐五组负有举证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2、依据证据规则，天齐五组主张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应当举出确实充分标准，其证据显然不充分。天齐村委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余庆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齐五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原审判决依据天齐五组提交的1997年《固定资产明细账清单》进行事实认定，但该清单没有余庆岩签字，天齐村委会也不认可。更为重要的是，该清单即便具有真实性，也证明不了2001年交付给余庆岩时的房屋状况，更证明不了在2013年12月份拆迁时的房屋状况。依据《固定资产明细账清单》进行事实认定，也应当考虑天齐五组已领取的139506元的归属及返还。综上，原判决否定余庆岩与天齐五组以及天齐村委会三方形成并已履行完毕的相关协议之效力，同时，在认定相关拆迁款的归属即返还时遗漏了余庆岩的机器设备搬迁款的返还，导致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余庆岩的上诉请求。天齐五组答辩称，余庆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是天齐五组在1992、1993年的时候建立，后来在1994年的时候改建为造纸厂，在纸厂关停后，余庆岩租赁造纸厂的时候，涉案的房屋并不可能全部倒塌，而且从2017-3162号案件中，本案的一审主审法官到涉案地找到了当时参与拆迁的天齐五组组长王同宝，以及在拆迁补偿确认单上签字的耿建立和天齐村委会的会计曹传民进行了了解，在证人证言中把当时拆迁房屋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虽然我们认为三个证人的证言没有全部如实反映拆迁房屋情况，但是至少能反映出余庆岩仅是对一小部分房屋进行了修缮，而不是建造或者是扩建、翻建。从王同宝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当时因为想要余庆岩尽快的搬走，天齐五组是吃了亏的，而且也不是按照权属来进行补偿给余庆岩的，可以说明，余庆岩获得全部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没有事实和依据的。一审法院依据1997年12月的固定资产明细表当中记载房屋的名称情况，以及和2013年拆迁时候房屋登记名称的情况进行比较，来确定本案的权属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作为造纸厂使用的时候是按照造纸厂所需的用途对房屋使用的名称进行登记的，而余庆岩接手后，是按照他自己对房屋的需求，对房屋使用用途名称进行登记的，因此，二者没有可比性。同时，余庆岩在承诺书中也承诺了自己的对涉案房屋对权属有证明，但是其一直没有提供出来，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证人之间的证言是互相矛盾的。如果涉案房屋都是余庆岩所建造，这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之间能够建造完成的，当地的村民小组是应该知道他有建房行为的，但是对于余庆岩所陈述的建房行为村民都不知道。天齐村委会在余庆岩没有提供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且明知涉案房屋是天齐五组改造成造纸厂的，且余庆岩作为前任造纸厂的厂长对这一情况也是明知的，双方进行勾结，将拆迁房屋补偿款补偿给余庆岩，明显是侵犯了天齐五组的集体利益，我方有证据证明他们之间串通。且余庆岩只是承包，并没有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此我们认为涉案房屋除在附表2-4-1登记的第六号归余庆岩所有的以外，其他都应该归天齐五组所有，故余庆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天齐村委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天齐五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天齐村委会与余庆岩签订的《柳新镇柳沿路天齐纸厂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2、判令余庆岩返还天齐五组补偿款460123元；3、诉讼费由余庆岩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天齐五组土地上原有成员集体加盖的厂房用于养鸡，1993年左右小组成员在组长带领下将厂房改建用于经营造纸厂，天齐五组后将造纸厂先后租赁给陈孝东、陈继海等人经营。1997年12月26日，天齐五组与陈继海签订一份《固定资产明细账清单》，该清单经天齐村委会确认，清单中详细记载了交接给陈继海的设备、房屋、附着物明细。2001年1月1日，案外人余庆平（余庆岩哥哥）与天齐五组签订《纸厂承租合同书》一份，余庆岩陈述其哥哥代替其签订协议，陈兴田在天齐五组负责人处签字。2000年，陈兴田作为接收人员曾签订天齐造纸厂配件库及资产盘查清单，对于天齐造纸厂的相关财产进行盘查，但对于厂房及地上附着物未进行盘点。天齐五组陈述因造纸厂在2002年4月因环境问题关停，其此后将造纸厂租赁给余庆岩使用，余庆岩利用该处经营铜山县众达锻压结构厂。自余庆岩承租厂房后，其与天齐五组之间就承租财产的明细未有任何书面交接手续，但余庆岩经营期间对于原有旧厂房进行了修缮并新建了部分厂房。2008年6月25日，天齐村委会与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垞城煤矿签订《关于补偿柳新镇天齐村采煤塌陷地农作物损失的协议》，双方明确因采煤塌陷导致天齐村1组、3组、5组部分土地塌陷，该区域内先后兴建工厂多座，虽然工厂受采煤影响造成塌陷，停产倒塌，但因工程不符合国家、省相关文件规定，对企业不予赔偿，但对占地范围的农作物损失进行补偿，后垞城煤矿共计补偿999750元。2013年因天齐纸厂项目改造需要，政府对天齐五组集体土地上的天齐五组纸厂拆迁。2013年12月7日，天齐村委会（甲方）与余庆岩（乙方）签订了《柳新镇柳岩路天齐纸厂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为：“征收人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委会，被征收人余庆岩，因天齐纸厂项目改造需要，需征收乙方坐落在柳新镇柳沿线的企业房屋及其它地面附着物，附着物执行《省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参照《铜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等规定，经协商双方就征收补偿安置等事宜签订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二、乙方选择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1、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合法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其他有效证明。2、甲方负责参照铜政规【2012】6号文件、评估价对乙方进行补偿结算。三、甲方应付给乙方：房屋补偿款、附属物补偿款等（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内容见评估报告），总补偿款599929元。”该补偿款的组成对应两份评估复审明细表，金额分别为455543元、144386元，两份明细表均注明了补偿的内容及价值。同日，天齐村委会与天齐五组亦签订了《柳新镇柳岩路天齐纸厂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委会补偿给天齐五组139806元。天齐村委会负责人及天齐五组小组长王同宝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委会公章。该协议亦对应一份评估复审明细表，王同宝在明细表上签字，天齐村委会在明细表上盖章，大队会计曹传民、村委会委员吴世忠、第七小组组长耿建立在动迁人员处签字，村副书记祁业民在监管人员处签字。协议签订后，余庆岩于2014年领取拆迁款599929元，补偿款139806元亦打入天齐五组账户，被拆迁厂房已经不存在，现场为一片空地。两份协议签订时，签订主体并未对拆迁的设备、厂房、附属设施等拍照留存，也未对产权主体进行调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州恒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柳新镇天齐村房产及附属物评估报告部分内容，因时间久远其并未提供全面的评估材料。因2013年拆迁并非仅拆迁诉争的厂房，该评估公司仅提供了两份现场平面图及部分现场拍摄照片。平面图中14项内容内容与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的协议附随房屋评估复审明细表对应，照片中房屋有新有旧，无法确认具体面积、位置等。另查明，天齐五组村民代表受本组村民委托，向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对本组自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财务收支结构、债权债务、资产负债情况，以及五组村民关心的重大问题的收支情况等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天齐五组主张此时才知晓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协议的情况。还查明，天齐五组庭审中主张天齐村委会、余庆岩合同无效的理由为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一、天齐五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到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将丧失胜诉的权利，即胜诉权归于消灭，但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确认合同无效实质上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的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故天齐五组向法院主张确认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的协议无效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天齐五组主张余庆岩返还拆迁款属于请求权的范畴，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天齐五组要求确认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余庆岩取得补偿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天齐五组于2016年3月7日提起诉讼，且其在2015年7月1日天齐五组村民代表因涉案拆迁款已经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天齐五组账目进行审计，故该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二、关于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天齐五组庭审中主张天齐村委会、余庆岩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主要依据为二者对天齐五组所有的厂房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及附着物的产权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双方对此存在很大争议，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协议的时候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故天齐五组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虽然天齐五组主张的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但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应主动审查，天齐五组主张拆迁前的资产归其所有，其实际主张余庆岩在签订拆迁补偿合同时为无处分权人，此时合同效力应为待定状态，天齐五组明确对该行为不予追认，因此只要认定天齐村委会、余庆岩处分了天齐五组的资产，在相应处分范围内协议部分应为无效协议。三、关于天齐五组主张返还的款项，本案中双方对于拆迁补偿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关键在于认定拆迁财产的权属主体。天齐五组主张两份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错误，其应当对涉案厂房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余庆岩主张厂房及附着物享均为其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天齐五组基于所有权人主张全部599929元补偿款，其应当举证证明拆迁补偿协议针对的所有资产均为其所有。其庭审中主张土地归属天齐五组所有，但不能得出地上厂房及附着物归其所有的结论。其庭审中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明最初系由天齐五组成员建设厂房，但因厂房建设距离厂房拆迁长达二十年之久，结合2008年垞城煤矿与天齐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该期间因塌陷等原因，房屋存在自然灭失、损毁的情况，结合拆迁现场照片亦明显可以看出余庆岩对此进行了大量重建及翻建，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对能够确认归天齐五组所有的财产进行认定。鉴于目前涉案厂房现状早已不存在，双方在租赁时未办理财产交接清单，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时未办理财产确认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天齐村委会、余庆岩签订补偿协议对应的两份《评估复审明细表》上记载的财产为拆迁当时全部财产。天齐五组现有证据唯一可以证明天齐造纸厂原有资产的为1997年12月26日签订的《固定资产明细账清单》，一审法院对比该清单与拆迁时对应的评估复审明细表，对于其中重叠部分认定为天齐五组原遗留财产，对于无法区分的应由天齐五组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即使余庆岩未提供合法产权证明，也不能证明拆迁利益归天齐五组所有。余庆岩在此前庭审中明确房屋评估复审明细表中16、19项房屋为此前遗留房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两项费用总金额为47552元。对于《房屋评估复审明细表》其余18项，一审法院分别论述如下：1、第1项办公室，面积171.6平方米，虽然1997年清单上有办公室的记载，但办公室面积为19.8平方米，明显非天齐五组遗留财产。2、对于第2-8项、第10-11项、第13项、第17项均表述为仓库，1997年清单上仅有三处表述为成品库、废品库、配件库，但三库房面积与《房屋评估复审明细表》记载的面积均不吻合，上述仓库面积与1997年清单上其余房屋面积亦不吻合。3、对于第9项磅房，记载面积为29.15平方米，1997年清单上虽有磅房，但该磅房面积为16.5平方，明显非同一间房屋，且1997年清单上亦未有29.15平方米的其余房屋记载。4、第12、18项配电室，面积分别为23.1平方米、70.59平方米，1997年清单虽然有配电室记载，但其面积为33.5平方米，二者非同一建筑。5、第14项农机修理仓库，面积184.26平方米，1997年清单中记载两处机修房，面积分别为19.8平方米、33平方米，二者并非同一建筑物。6、第15项内套房，面积为8.58平方米，1997年清单并无内套房的记载，仅有一房屋面积与此相近为8.25平方米，但记载为门岗屋，二者非同一建筑。7、第20项浴室，面积为90平方米，1997年清单虽有浴池记载，但面积为34平方米，二者非同一建筑。对于《附属物评估复审明细表》17项分别认定如下：1、第1、2、3、6、7、8、9、10、15、16项，1997年清单中均没有相同或类似内容的表述，无法确认为天齐五组所有。2、对于第4项水池，数量为3个，金额为252元，1997年清单中记载有承草池1个、水池2个，共计也为3个水池，一审法院认定该水池为天齐五组遗留。3、第5项水池地坪，面积为66平方，1997年清单虽有地坪记载，但记载为水泥地坪，且面积为1100平方以上，明显非同一附属物。4、对于第11项厕所，面积为20.1平方，金额为1407元，1997年清单中记载有厕所，面积为21平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厕所为天齐五组原遗留厕所。5、对于第12、13、14、17项均表述为围墙，面积合计为369平方米，金额合计为18081元。1997年清单上有围墙记载，虽然具体面积、方位无法核对，但结合现场照片可以认定现场确实遗留有老围墙，考虑塌陷、年代久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老围墙中遗留比例为5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协议中涉及天齐五组的资产价值为58251.5元。对于其余资产天齐五组并无确切证据证明为其所有，无论是否系余庆岩所建，天齐五组均不享有拆迁补偿权益。结合以上论述，一审法院认为天齐村委会、余庆岩之间的补偿协议部分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涉案补偿款全部在余庆岩处，故上述费用58251.5元应当由余庆岩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与余庆岩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柳新镇柳沿路天齐纸厂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车间、仓库、水池、厕所、围墙（具体详见房屋评估复审明细表第16、19项、附属物评估复审明细表第4、11、12、13、14、17项）的部分无效；二、余庆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拆迁补偿费58251.5元；三、驳回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7162元，余庆岩负担10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天齐村委会与余庆岩签订的《柳新镇柳岩路天齐纸厂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天齐村委会与余庆岩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的意思自治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天齐五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天齐村委会与余庆岩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所涉的厂房及附属物中，存在有属于天齐五组产权的部分，对于该部分余庆岩没有所有权，且天齐五组不予以追认，故余庆岩与天齐村委会签订协议的部分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对于该无效部分相对应的补偿款，余庆岩应当向天齐五组返还。二、关于余庆岩向天齐五组返还补偿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厂房在拆迁前十多年，一直由余庆岩使用，且进行了修建和翻建，在涉案厂房已经被拆除的情况下，只能依据现有证据来确定天齐五组所有的财产。目前，关于属于天齐五组资产的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仅有的经天齐村委会确认的1997年的《固定资产明细账清单》与拆迁时对应的评估复审明细表进行一一对比，对于其中重叠部分认定为天齐五组原遗留财产，要求余庆岩对于认定为天齐五组遗留财产所对应的补偿款予以退还，同时对于无法区分的财产认定由天齐五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齐五组、余庆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2元，由上诉人铜山区柳新镇天齐村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8200元，由上诉人余庆岩负担8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