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采菱路43-9号。诉讼代表人马红娣，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张建平，男，1967年3月1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华，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原武进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曾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5月26日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武传，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建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7)苏0402刑初7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马红娣及辩护人张建平、上诉人周建华及其辩护人刘武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3月27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2019年5月24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再次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6月21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当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2019年8月6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2019年10月8日，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2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豆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建华；公司经营范围为豆制品、饮料的制造、加工，粮食收购；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采菱路43-9号，住所产权为租赁使用权。被告人周建华为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5年9月20日，常州永佳蔬菜保鲜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与常豆公司签订《租地协议（二）》，协议约定：永佳公司将1360平方米地块租赁给常豆公司；同意常豆公司在租赁土地内自行建造生产厂房，建设费用常豆公司自理；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每年土地租金为43000元；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遇市政拆迁，不属违约，永佳公司应对拆迁补偿中由政府补偿的房屋款设施补偿（由常豆公司建造的房屋及全部设施，不包括地价）全额返回给常豆公司，常豆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无理取闹等内容。2013年8月，常州市天宁区建设局与永佳公司签订《常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对永佳公司所属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征收。在征收过程中，因常豆公司未按协议履行，2014年8月，永佳公司将常豆公司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二）》，并判令常豆公司将所租全部土地及其地上房屋全部腾空迁出交付给永佳公司。2014年10月28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永佳公司与常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做出（2014）天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永佳公司与常豆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二）》；常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租赁土地上迁出并将土地交付给永佳公司；驳回永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常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8月2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常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常豆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11月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苏民申字2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周建华作为常豆公司负责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永佳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向常豆公司发出（2015）天执字第1909号执行通知书。2015年10月13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11月30日，被告单位常豆公司、被告人周建华以不服法院判决、未达成补偿协议等为由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及要求中止执行。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29日两次向常豆公司发出执行通告，并多次向被告单位常豆公司、被告人周建华告知执行异议不能成立，要求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被告单位常豆公司、被告人周建华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继续在原厂房内生产经营。2016年5月26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对被告人周建华拘留十五日。2017年2月27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常豆公司强制执行，将被告单位常豆公司的机器设备强制搬迁，在执行过程中，诉讼代表人马红娣在现场阻扰执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谢某、周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租地协议（二）》、（2014）天民初字1587号民事判决书、（2014）常民终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民申299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询问笔录、提审笔录、（2015）天执字第1909号执行裁定书、退回评估情况说明、公告、通告、（2016）苏0402司惩4号拘留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执行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企业注册登记材料、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周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分别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建华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上诉单位常豆公司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本案来源不合法；（2）（2014）天民初字第1587号民事判决违反了房地一体原则，该判决确定常豆公司的义务不具有可执行性；（3）天宁法院强拆过程中，上诉单位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均没有任何阻扰行为；（4）涉案民事判决已经强制执行完毕，必然阻却拒执犯罪的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周建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天宁区检察院通知立案程序违法；（2）生效判决本身不具有可操作性，上诉人周建华也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而是不具备执行条件；（3）常豆公司和周建华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4）上诉人没有阻扰执行；（5）2017年2月27日，天宁法院执行局对常豆公司进行了强制执行，生效判决涉及的执行内容已经执行完毕，也就不存在拒不执行行为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建华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民事判决确定的上诉单位、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是具体的、明确的，具有可执行性；租地协议约定了如遇市政拆迁，常豆公司要无条件配合，故常豆公司和周建华也具备履行能力；上诉单位、上诉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对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不予理睬，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单位常州常豆豆制品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上诉人周建华系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来源，天宁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到检察院通知立案书而立案，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关于涉案生效判决是否具有可执行性，经查，永佳公司与常豆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二）》中明确约定“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遇市政拆迁，不属违约，永佳公司应对拆迁补偿中由政府补偿的房屋款设施补偿全额返回给常豆公司，常豆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不得无理取闹”等内容，生效民事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二）》，判决常豆公司从租赁土地上迁出并将土地交付给永佳公司，具有明确、具体的执行内容。第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查，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法官向上诉单位、上诉人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并送达、张贴了执行公告、执行通告，还多次找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谈话，要求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告知其拒不执行的法律后果，执行过程中多次提出执行方案，而上诉单位、上诉人均予以拒绝，坚持补偿到位才履行生效判决，致使生效判决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及时有效执行，属情节严重，人民法院后另行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使判决得以执行，不影响上诉单位、上诉人的行为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认定，故上诉单位、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综上，上诉单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红霞审判员  朱文箭审判员  郭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