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二妮，女，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平（系刘二妮之夫），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蒙召，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晓，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跃（系王春晓之夫），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辉，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二妮、刘德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晓、张留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二妮、刘德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蒙召，被上诉人张留跃及其与王春晓的共同委托诉讼张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二妮、刘德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春晓、张留跃的诉讼请求，刘二妮、刘德平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追加宋鹏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二审费用由王春晓、张留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二妮、刘德平于2012年3月30日和案外人宋鹏飞签订了一份《联建协议》后，刘二妮、刘德平将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宋鹏飞，当时协议约定，补偿给刘二妮、刘德平2套房屋，但是没有明确确定哪栋楼的哪一户，只说三楼、五楼，后宋鹏飞占用了刘二妮、刘德平家的出路及院子建成了11层的房屋用于出售，房子一共是2栋。2016年5月1日，宋鹏飞通知开始分房子，因为当时刘二妮、刘德平在外地打工，等刘二妮、刘德平回来时，刘二妮、刘德平的一个胡同的十几家的房子已经分完，但是听说有几家生很大气才把房子要到，后来刘二妮、刘德平多次找宋鹏飞要求分房子，但是宋鹏飞一直不露面。由于刘二妮、刘德平找不到宋鹏飞，无奈刘二妮、刘德平去县里反映情况。2017年鲁阳办事处书记郭亚成、主管城建的副县长刘国朝、规划局马喜彬等人亲自到刘二妮、刘德平家里，看了之后都说：“你家的出路和院子被占了，但是现在房子已经盖起来了，宋鹏飞不分房子就让他给你扒个出路走”，于是在2017年3月刘二妮、刘德平到鲁阳办事处，又找到宋鹏飞公司的一个经理以及中间人曹孟海，说扒墙腾出路的事，当时办事处的人说：“扒墙是小事，但是不要弄出人命，墙本身就不牢固，也不要打架”，后刘二妮、刘德平将本案中的墙拆掉了一两米用于通行，此墙不是房屋后墙，该墙是在房子建成后宋鹏飞用水泥大砖垒砌的，位置与涉案房子的北阳台沿照齐，占的是刘二妮、刘德平院子的地。因墙扒掉后出路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该套房子的手续宋鹏飞一直不给刘二妮、刘德平出具，于是刘二妮、刘德平继续找政府解决上访，后在政府的工作人员给宋鹏飞打通电话，到最后宋鹏飞在电话中说2号楼3单元1层北户算是分给刘二妮、刘德平了，但是宋鹏飞一直不露面，自此刘二妮、刘德平联系不上了宋鹏飞，2018年徐建群书记调任鲁阳办事处任书记，了解到刘二妮、刘德平一家的情况后，让许国岭主任协调解决，但是至今没有得到解决。二、刘二妮、刘德平在2017年就在房子内安装了室内门，接了水电，安装了防盗窗。本案诉讼期间，张留跃将门砸掉，将水电管道电线扯下毁坏，现在刘二妮、刘德平怀疑张留跃与宋鹏飞是串通一气的，为的是不给刘二妮、刘德平这套房子。宋鹏飞给张留跃签的合同，合同显示日期是2018年2月9日，王春晓、张留跃难道就没有看到房屋已经有人居住？！王春晓、张留跃买的不是二手房，看到有人住的房子再去购买不符合常理。三、王春晓、张留跃所述不实，第一次拆的墙是宋鹏飞用水泥大砖用水泥垒的，并且外粉了，当时王春晓、张留跃和宋鹏飞还没有签合同，拆除与否与王春晓、张留跃无关。2019年11月份，王春晓、张留跃垒的墙是用水泥大砖干叉的，没有用水泥垒，因为不安全，刘二妮、刘德平将这些大砖码放到了墙的西边角，现在砖还是完好无损的，根本没有毁坏，况且砖的价值也就是几百元。一审认定王春晓、张留跃花费3,380元修复费没有事实根据。刘二妮、刘德平在一审开庭时就对该损失的提出了异议，要求对损失进行鉴定，但是法庭没有采纳刘二妮、刘德平的意见。综上，刘二妮、刘德平先取得了房屋的使用权，王春晓、张留跃后签合同，刘二妮、刘德平没有签合同是因为宋鹏飞的原因造成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保护刘二妮、刘德平的合法权益。王春晓、张留跃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准确无误。王春晓在河南正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居公司）购买了位于正居公司开发的香榭丽都小区2号楼3单元1层北户商品住房一套即案涉房屋。一审时，王春晓二人向法庭提供了该房屋的购房合同和交款凭证，虽然该房屋为小产权房屋，但王春晓二人是通过合法交易合法占有了该房屋，依据物权法规定，王春晓二人对该房屋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2019年11月30日，王春晓二人发现该房屋房门被反锁立即报警，民警处警后对刘二妮二人批评教育后，要求二人尽快修复被拆墙体，但刘二妮二人在民警走后，明确表示不予修复。王春晓二人为避免邻里纠纷，自行花费380元对入户门锁进行了更换，又出资3,500元对房屋后墙予以修复，希望息事宁人。事后，经与小区开发商联系，王春晓二人才得知该公司早在2016年5月22日，就由该公司法人宋鹏飞出面与刘二妮二人进行了赔偿并就其出路问题达成协议，公司与刘二妮二人不存在出路纠纷。2020年5月7日，王春晓二人因需装修前去查看房屋时，发现该房屋后墙又以同样理由被刘二妮二人拆毁。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刘二妮二人与开发商正居公司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其侵权的理由。王春晓二人与刘二妮二人之前不认识，更不存在纠纷。刘二妮二人在一审时提供其与正居公司共同签订的《联建协议》中清晰显示，开发商基于协议补偿给刘二妮二人的房屋是两套，一套为三楼东户，另一套为五楼东户。该协议是否履行也不涉及一楼的案涉房屋，刘二妮二人无权侵占王春晓二人购买的一楼案涉房屋。三、刘二妮二人称其在2017年安装了室内门是虚假的，更不符合基本逻辑。2018年2月9日，王春晓二人购买此房屋时，该房屋门窗墙体完好，没有毁坏或施工痕迹，如果存在王春晓二人不可能全款购买。另刘二妮二人既非依据协议约定，也非通过合法购买，即便此前通过破坏墙体的形式，进入屋内施工，更应确定其非法侵占的事实实际存在。如果依照刘二妮二人的逻辑，当下的小产权房比比皆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侵占，社会秩序必定失控。综上，王春晓二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请求驳回刘二妮二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春晓、张留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二妮、刘德平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2．判令刘二妮、刘德平赔偿王春晓、张留跃经济损失7,3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二妮、刘德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王春晓与正居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春晓购买香榭丽都小区2号楼3单元1层北户的房屋，总价款为150,000元。同日，王春晓支付了购房款。王春晓购买该房屋后并未入住。2019年11月30日，涉案房屋门锁被换，后墙被拆除，且是刘二妮、刘德平二人所为，王春晓为此花费3,380元修复。2020年5月7日，王春晓发现刘二妮二人再次拆毁房屋后墙，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3月30日，刘二妮与正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鹏飞签订了《联建协议》一份，双方共同协商联建西关新峰街路北棚户区改造。由刘二妮交付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并分得住房两套，分别为：三楼东户、五楼东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权利人无法通过产权登记这一公示方式主张排他性物权权利，但是结合王春晓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可以认定该房屋系王春晓初始占有，王春晓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和居住的权利，对于妨害占有的行为，王春晓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我国法治反对私力救济，如刘德平、刘二妮认为该房屋影响或侵犯了自身的权益，可以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刘二妮、刘德平应当停止侵权，同时赔偿王春晓二人经济损失3,380元。对于王春晓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二妮、刘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二、被告刘二妮、刘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晓、张留跃经济损失3,380元；三、驳回原告王春晓、张留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刘二妮、刘德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王春晓提供宋鹏飞（甲方）与刘二妮（乙方）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内容有：1．甲方承诺在幼儿园西墙开门一个，供乙方出入长期使用；2．甲方把西墙门、幼儿园大门、小区西门的钥匙各配给乙方一把，供乙方出入使用；3．乙方不得再以甲方占乙方出路为由干涉甲方的正常工作，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在协议落款处，宋鹏飞、刘二妮均签名按了指印。该协议已经刘二妮、刘德平当庭质证，二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完全履行。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诉争房屋所在小区是正居公司对鲁山县西关新峰街路北棚户区改造原始取得，2018年2月9日，王春晓以150,000元的价格从正居公司处购买诉争房屋，并无不当。刘二妮作为该改造棚户区的原住户，是向正居公司依约交付刘二妮名下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后，才可分得该小区三楼东户和五楼东户住房两套、车库一个、储藏室一个。而本案诉争房屋位于该小区2号楼3单元1层北户，与刘二妮补偿应得的上述房屋无关。至于刘二妮上诉主张该诉争房屋是因出路问题已由正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鹏飞于2017年电话同意补偿给刘二妮的事实，除刘二妮的自己的陈述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刘二妮的单独陈述不能认定诉争房屋应归刘二妮二人占有使用的根据。另王春晓二人一审时已提供了刘二妮与宋鹏飞于2016年5月22日关于刘二妮家的出路问题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刘二妮家的出路与诉争房屋无关。该协议已经刘二妮二人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对本案所有证据进行了全面、客观地审核后，认为刘二妮二人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正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鹏飞不是本案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明事实的当事人，故刘二妮二人上诉请求追加宋鹏飞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二妮、刘德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二妮、刘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