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光，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司琪，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梦创科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国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微梦创科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微梦创科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曾海光因与被上诉人微梦创科网络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海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微梦创科公司支付曾海光年底三薪71199元；2.微梦创科公司支付曾海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3190.5元。事实和理由：1.曾海光并非主动离职，而是微梦创科公司提出要求曾海光离职后，曾海光同意离职，双方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仅就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曾海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确认解除时间以及依据法律规定提出赔偿金额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主动提出辞职，而是其依法对自己的合法权益进行主张。2.年终奖是曾海光享有的固定收入，微梦创科公司给曾海光D的年终评价不符合其真实表现，年终奖的评定依据掌握在微梦创科公司手中，微梦创科公司应就其不予支付年终奖的依据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曾海光是错误的。微梦创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曾海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曾海光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微梦创科公司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9年1月23日微梦创科公司收到曾海光的劳动仲裁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曾海光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曾海光于2019年1月24日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在2019年1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微梦创科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同意曾海光的离职申请，并同意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2.曾海光的绩效不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从一审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录用通知书、员工手册可以看出，员工的奖金与绩效相关。曾海光2018年绩效考核成绩为D，根据规定奖金可以为0，微梦创科公司不应支付其年终奖。曾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微梦创科公司支付曾海光：1.年底三薪71199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31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海光于2018年10月8日入职微梦创科公司，双方约定曾海光的工龄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工作岗位为研发。曾海光的月工资标准为23000元。曾海光正常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微梦创科公司向曾海光出具的录用通知书中载明：目标年终奖金：税前人民币69000元。员工获得绩效奖金的前提和条件是：在奖金所对应考核期的最后一天在职（如季度考核的要求在当季的最后一天在职；年度考核的要求12月31日在职），根据组织/个人绩效确定奖金系数（绩效D、E奖金系数可以为0）。如为项目奖金，则员工在该项目完结时的最后一个工作日需在职。曾海光主张，微梦创科公司告知其不胜任工作，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是2019年1月28日由微梦创科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就其主张，曾海光提交录音予以证明，录音中对话人为曾海光与微梦创科公司人事王某，内容为微梦创科公司向曾海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曾海光对相关内容提出异议，并未签订解除协议。微梦创科公司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微梦创科公司主张，其公司发现曾海光不胜任工作，与曾海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或在其公司内部对曾海光转岗，曾海光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双方就解除补偿金的金额进行协商但是并未达成一致，其公司并未明确提出与曾海光解除劳动合同，仍为其保留转岗的机会。此后曾海光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就其主张，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电子邮件予以证明。电子邮件为2019年1月24日曾海光向王某发送离职声明，内容为：“之前公司让我签订的补偿协议，感觉不合理，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入职时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有条款说明，计算法定福利和公司福利，要求承认我的工作年限，但是在赔偿协议里面没有对我应得的股票给予赔偿。2.不承认公司给我（已经被迫申请休）的年假，并强制休加班假来抵消法律要求的加一（一个月工资）中剩余部分补偿。3.没有之前公司规定中的年底三薪福利。所以我已经向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合理赔偿并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要求在我休完已经申请的年假（2019年1月28日）之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相关事宜参照仲裁结果。特此声明”。微梦创科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回复曾海光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曾海光，您好！您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邮件书面向公司提交了主动离职声明。公司同意您的离职申请，确定您的结薪日为2019年1月28日。基于您提交的离职声明，公司将尽快配合您完成离职交接，并开具离职证明。”曾海光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就年底三薪一节，曾海光主张其享有年底三薪，微梦创科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微梦创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曾海光的绩效考核结果为D，不享有目标年终奖金（即年底三薪）。对此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绩效考核截屏，其中员工自我评估中显示：因入职较晚，甘愿被离职。曾海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曾海光以要求微梦创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年底三薪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24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曾海光的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对微梦创科公司系终局裁决。曾海光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最终由何方提出解除。结合双方的陈述，微梦创科公司曾向曾海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向，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微梦创科公司亦未向曾海光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此情况下，曾海光径行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微梦创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最终由曾海光提出而解除。依据曾海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曾海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截屏显示曾海光的绩效考核结果为D，依据录用通知书中对应的奖金系数为0。现曾海光并未就其2018年考核结果符合应当获得绩效奖金的条件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海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支付年底三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海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曾海光绩效考核管理截屏显示，考核项目分为业务成绩、业务情况、技术目标、组织目标、提升执行力等5项，每项均设置了员工自我评估及单项等级栏、上级主管评估及上级主管评定等级栏，评价标准一栏中有各评定等级对应的具体标准，其中D的评价标准为工作成果部分满足期望，尚有部分工作目标未完成，工作态度、工作能力或两方面尚存在待改进之处。本院认为，曾海光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系由微梦创科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但曾海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就劳动合同的解除进行过协商，不能证明在其申请仲裁前双方已就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等具体内容达成一致。在微梦创科公司并未向曾海光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情况下，曾海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请求，并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离职声明，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最终由曾海光提出解除。因曾海光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曾海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曾海光上诉主张年终奖是其固定收入，但对此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微梦创科公司向曾海光出具的录用通知书显示，根据个人绩效确定奖金系数，故年终奖并非属于曾海光的固定收入，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曾海光上诉主张微梦创科公司给其D的年终评价不符合其真实表现，年终奖的评定依据掌握在微梦创科公司手中，微梦创科公司应就其不予支付年终奖的依据进行举证。但微梦创科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管理截屏显示其考核体系较为完备，微梦创科公司结合其细化的考核标准对曾海光作出的考核评价，属于其行使用工管理权的范畴。故在考核结果D对应的奖金系数为0的情况下，本院对曾海光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支付年底三薪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海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曾海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