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7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1，男，1963年2月9日出生，中国邮政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2，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政府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8年4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47年10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1972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80年3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陈某1、洪某1、洪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李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洪某1、洪某2，被上诉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刘娟，被上诉人陈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被上诉人陈某4、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洪某1、洪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归陈某1所有，驳回陈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中表述房屋套数是4套与事实不符，其中该小区的××3号房屋（以下简称××3号房屋）已另案处理判归案外人。一审判决所认定房屋套数有误，事实不清，因此涉案遗嘱无效。二、父母享有的房屋面积已超出政府分配安置给予的房屋平米数权限。涉案安置人员是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2、洪某1。陈某1还在熬某某院里盖了东西厢房共5间房合计80平米。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2、洪某1共有4套楼房面积：××1号房屋面积89.01平米；××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面积90.83平米；××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面积60.37平米；××3号房屋面积54.38平米。其中××3号房屋已经卖给案外人徐文娟，且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1号房屋由陈某2居住，××4号房屋由陈某3居住。××3号房屋与××1号房屋、××4号房屋总面积共203.73平米。一审判决书认定房子套数有误，目前实际房屋只有××1号房屋、××2号房屋和××4号房屋共3套房。××3号房屋已经法院判决给了案外人徐文娟，一审判决有误，遗嘱无效。三、××1号房屋、××2号房屋、××3号房屋、××4号房屋来源于腾退安置，上述房屋实际安置人口为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1、洪某2，因××1号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故上述被安置房屋不能确认为熬某某的遗产，应对熬某某、陈某英在102号遗产份额认定后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根据陈某1、洪某1、洪某2上诉状内容，该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由陈某1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购房协议并且将××3号房屋出售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了审查，不仅有××3号房屋，还有剩余3套安置房屋，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对××1号房屋是否属于熬某某、陈某英的遗产进行了明确的审查认定，根据安置协议中所涉及的被安置人及所获得面积确定熬某某、陈某英对××1号房屋享有权利，并且确定该房屋属于二人遗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某1、洪某1、洪某2的上诉请求。陈某3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陈某4辩称：对陈某1、洪某1、洪某2的上诉没有意见。李某辩称：一审判决××1号房屋属于遗产范围，但遗产应进行平均分配，不应当按照遗嘱来确定。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号房屋的所有权归陈某2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英、熬某某夫妇育有子女7名，分别为陈某3、陈某5、陈某2、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1。熬某某、陈某英分别于2009年1月4日、2012年8月8日死亡。另，陈某6于1970年9月26日死亡，陈某7于1971年7月16日死亡，陈某8于2000年5月14日死亡，陈某5于2006年9月5日死亡。陈某4系陈某5之子，李某系陈某8之女，洪某1系陈某1之夫，洪某2为二人之子。陈某6和陈某7无配偶和子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号院（以下简称××8号院）原系熬某某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其的住宅建设用地。2008年1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人民政府（作为腾退人、甲方，以下简称十八里店乡政府）与熬某某（作为被腾退人、乙方）签订《十八里店乡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十八里店乡政府对××8号院内的房屋进行腾退定向安置。一、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正式房屋10间，建筑面积110.72平方米；实际安置人口4+1人，分别是：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2、洪某1。二、安置房屋：1、地址××1号（建筑面积89.01㎡）；2、××2号（建筑面积90.83㎡）；3、××4号房屋（建筑面积60.37㎡）；4、××3号房屋（建筑面积54.38平方米）；三、腾退补偿款：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443989.35元，其中区位价补偿款254656元、房屋以及地上物补偿款69815元、搬家补助费20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拆装费300元、其他补偿费111983.35元。四、乙方应支付甲方安置用房款719833.5元。五、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腾退安置差价款50%即137922.08元，腾退安置完毕后5日内结算剩余50%即137922.07元。协议签订后，熬某某将××8号院的房屋交给十八里店乡政府拆除，十八里店乡政府亦向熬某某交付了4套安置房屋。2008年2月28日，陈某1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购房协议》，以37万元的价格将××3号房屋出售给了徐某某。剩余的3套房屋，××1号房屋现由陈某2居住使用，××4号房屋现由陈某3居住使用，××2号房屋现由陈某1居住使用。2008年3月26日，熬某某、陈某英立下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陈某英与熬某某系夫妻关系，立遗嘱人陈某英、熬某某与遗嘱继承人陈某2系父母子女关系，我们已年老体弱，为妥善处理财产，特委托张某某、高某某代书本遗嘱并予以见证：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1号房屋之房产属于我们夫妻婚后共同所有财产（2007年拆迁所得），在我们去世以后，该房产归三子陈某2一人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由张某某代书，张某某和高某某为见证人，熬某某、陈某英对立遗嘱过程进行了录像。张某某和高某某曾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到庭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陈某3等6人在原审中认为订立该遗嘱时陈某英、熬某某年事已高，不能表达其真实意思。案件审理中，陈某1提交公证书两份，载明熬某某、陈某英于2002年4月办理公证遗嘱，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8号北房三间中二人各自所有的份额留给陈某1个人继承。其他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8号院的房屋在陈某英、熬某某生前已被拆迁，遗产已经灭失，遗嘱涉及房屋与诉争房屋不是同一财产。此外，陈某1还提交了5份由其代笔书写主文内容，由陈某英签名并按捺指印，由熬某某按捺指印的证明材料，证明陈某英、熬某某在2008年5月至7月间，5次书面声明：有关××1号房屋以前书写的遗嘱全部作废，夫妇二人全部房屋归陈某1所有。其他各方当事人认为，陈某英、熬某某签字的真实性无从核实，且从形式上说，上述5份文件并非自书遗嘱也不是代书遗嘱，应属无效。另查，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腾退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十八里店乡××8号，产权人熬某某，属于吕家营村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房屋腾退范围内。该户于2008年1月22日拆迁腾退，安置人口5人，分别为：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2、洪某1。人均安置面积50平方米以内。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1号房屋是否为熬某某、陈某英的遗产；其二，熬某某、陈某英所留遗嘱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1号房屋的权利人一节。××1号房屋为拆迁安置所得，熬某某、陈某英能否获得安置房屋的相关权利，需要参考安置协议中所涉及的被安置人员及其所获得面积确定。根据熬某某与拆迁安置部门所签订的协议以及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腾退工作办公室所出具《证明》记载，实际腾退人口当中包括了熬某某和陈某英，期房安置的时候按照人均安置面积50平方米以内的方式进行的安置，故此，熬某某、陈某英理应享有相应面积的安置房屋。××1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9.01平方米，未超过熬某某、陈某英所享有的安置面积，其产权应属于二人所有，为二人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二遗嘱效力一节。熬某某、陈某英夫妇订立公证遗嘱，将××8号院内属于夫妇二人的房屋份额留给陈某1。但××8号院内的房屋在夫妇二人生前因腾退安置被拆除，遗嘱所涉及的遗产灭失。熬某某、陈某英夫妇作为被安置人口参与了腾退，取得了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上述财产对于熬某某、陈某英夫妇而言，属于新获得的财产。此次腾退安置共获得四套安置房屋，熬某某、陈某英夫妇分得××1号房屋，符合腾退政策的规定。熬某某、陈某英订立代书遗嘱，将××1号房屋留给陈某2。该遗嘱内容明确、形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要件，应属合法有效。对于陈某1提供的熬某某、陈某英夫妇在订立代书遗嘱后，又签署的五份有关之前所立遗嘱作废的文件，该文件系由陈某1代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不应作为遗产分割依据。综上，陈某2诉请要求××1号房屋由其继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1号房屋归陈某2所有。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原熬某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8号院拆迁腾退，安置房屋××1号房屋、××2号房屋、××4号房屋、××3号房屋，实际安置人口为熬某某、陈某英、陈某1、洪某2、洪某1。虽××3号房屋已经出卖，但所卖房款中的一部分已转化为××1号、××4号、××2号、××3号房屋购房款，结合腾退补偿款亦已转化为上述4套安置房屋的购房款的事实，所余××1号、××4号、××2号房屋中应有熬某某、陈某英的遗产部分，陈某1、洪某2、洪某1上诉认为安置房屋套数有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1号、××4号、××2号房屋的由来与现状、××8号院的腾退补偿款与××3号房屋的卖房款的实际用途，以及安置总面积，和××1号、××4号、××2号房屋总面积、被安置人员人均安置面积等多种因素，以及熬某某、陈某英订立的代书遗嘱的相关内容，其自愿将××1号房屋留给陈某2一人的情况，一审法院在考量××1号房屋的面积的基础上，最终确定××1号房屋系熬某某、陈某英的遗产，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某1、洪某2、洪某1上诉认为应当先行确认遗产份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1、洪某2、洪某1上诉认为熬某某、陈某英超出安置分配面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熬某某、陈某英订立的遗嘱，内容明确、形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某1、洪某2、洪某1上诉虽不认可熬某某、陈某英的遗嘱，但其提供的5份关于××1号房屋之前所写的遗嘱作废的文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某1、洪某2、洪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某1、洪某2、洪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荆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