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支行，住所地大庆高新区火炬新街24号。负责人：刘文峰，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楠，男，1985年9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玲，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和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肇源县新肇粮食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男，1976年3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工商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东风新村文华街2号。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海，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该公司法规监督部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龙泰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红岗区红岗南一街1-8号2门502室。再审申请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和顺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大庆市工商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孙建华、黑龙江省龙泰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黑06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广发银行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黑民申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楠、叶玲，被申请人和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被申请人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龙泰公司、孙建华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申请再审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约定明确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全部支持，原审法院对于复利不予支持错误。再审请求：1.判令和顺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56万元；2.判令和顺公司给付贷款逾期罚息，按照逾期利率年10．5％计算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按照逾期利率年10.5％支付利息复利自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和顺公司给付律师费45.82万元；4.判令担保公司、龙泰公司、孙建华对上述全部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和顺公司辩称，（2018）黑06民初232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认可再审申请人关于复利的请求。担保公司辩称，同和顺公司意见。龙泰公司、孙建华未出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广发银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顺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56万元；2.判令和顺公司给付贷款逾期罚息，按照逾期利率年10．5％计算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罚息为174万元），同时按照逾期利率年10.5％支付利息复利自2016年8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复利为15.57万元）；3.判令和顺公司给付律师费45.82万元；4.判令其他四被告对上述全部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和顺公司在广发银行处申请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授信业务总合同》，约定授信额度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授信额度有效期至2016年8月1日止。2015年11月24日，广发银行与和顺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庆银人短贷字第133061-168-4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6年8月23日止，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以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或其它债权债务凭证所记载的期限、日期和金额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1%计息（即合同利率为7%），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罚息、复利：如和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逾期利率10.5%）。结息方式：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还款方式：定期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2015年11月2日，龙泰公司、孙建华分别与广发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和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工商业担保公司与广发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和顺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庆银人短贷字第133061-168-4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26日广发银行通过银行卡（卡号：41×××29）汇入和顺公司在广发银行账户内（卡号：13×××36）人民币1000万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和顺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合同期限内的全部利息及至2016年9月20日之前的罚息。2017年12月29日，被告工商业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万元。2018年7月19日，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与广发银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为广发银行与和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前期不支付任何律师代理费，按执行收回现金达账金额的4%向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计付代理费。如果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协助收回的是实物，先根据抵债金额按上述标准不超过40%支付代理费，剩余代理费在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协助广发银行在规定的时间内变现实物资产后再结算支付；抵债物由广发银行自行变现的，广发银行不支付剩余代理费。本院原审认为，广发银行与和顺公司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合同》、《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与工商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孙建华、龙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定和相应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广发银行已按约定向和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和顺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因工商业担保公司仅偿还借款本金44万元、和顺公司偿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且在2016年8月23日借款到期日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故和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给付逾期还款的罚息，因此，广发银行要求和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孙建华、龙泰公司、工商业担保公司为借款人和顺公司1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又因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且广发银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间内，故孙建华、龙泰公司、工商业担保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广发银行未提交律师代理费交费票据，不能证实代理费已实际发生，故其请求和顺公司给付律师费45.8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和顺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支行贷款本金共计人民币956万元，并给付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12月29日止1000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0.5％计算的逾期还款罚息及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956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0.5％计算的逾期还款罚息；二、大庆市工商业担保有限公司、孙建华、黑龙江省龙泰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34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和顺农业有限公司、大庆市工商业担保有限公司、孙建华、黑龙江省龙泰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广发银行与和顺公司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和顺公司未按期偿还全部借款，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即10.5%计付罚息，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申请人担保公司、龙泰公司、孙建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支持复利。根据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即复利是指利息的利息，是贷款人（金融机构）针对借款人在贷款期内欠付利息而计收的利息。本案中，广发银行与和顺公司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对既逾期又挪用的贷款，按照挪用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第4款约定“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三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计收复利”。本案在原审及再审审理中，广发银行认可和顺公司在借期内的利息已偿还完毕，仅956万元本金未还，其原审诉讼请求及再审请求均以2016年8月23日贷款到期日开始主张计算罚息。即和顺公司已按期支付贷款期内利息，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计收复利的情形，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黑06民初23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90534元，由黑龙江省和顺农业有限公司、大庆市工商业担保有限公司、孙建华、黑龙江省龙泰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审判长 由 艳审判员 王鹏渤审判员 崔明威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王宇奇书记员傅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