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冈县顺达房产经营管理所，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焦凤斌，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接伟，该所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东，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梁寒冰，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树森，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青冈县富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青冈县。原审被告：青冈县富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刘树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亚香，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鸿城木业有限公司及青冈县争鸣鞭炮烟花经销有限公司经理，住大庆市。原审被告：黑龙江鸿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陈亚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青冈县争鸣鞭炮烟花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陈亚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富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刘文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青冈县顺达房产经营管理所（以下简称顺达房管所）与被上诉人青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青冈信用社），原审被告刘树森、青冈县富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冈富森公司）、陈亚香、黑龙江鸿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城公司）、青冈县争鸣鞭炮烟花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鸣公司）、黑龙江富森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富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曾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青冈信用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绥化中院经青冈信用社申请，追加青冈富森公司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5）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顺达房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房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接伟、张仁东，被上诉人青冈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原审被告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玉，争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树森、青冈富森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黑龙江富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4日，青冈富森公司从青冈信用社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9月24日至2005年3月24日，利率为月8.4‰，借款用途为进料（木材）。2005年6月13日，青冈富森公司又从青冈信用社分别借款20万元及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6月13日至2006年5月13日，利率为月9.765‰，借款用途为“木材”。案外人青冈县财政局分别于2004年9月24日及2005年6月13日向青冈信用社出具三份《贷款担保合同书》，为前述三笔贷款提供担保。前述三笔借款的《担保借款申请书》《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借据》《贷款担保合同书》上均加盖了青冈富森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树森的名章。青冈信用社依约向青冈富森公司发放了贷款，后青冈富森公司仅偿还了截至2008年12月31日的利息，其余本息未予偿还。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8年12月10日，青冈富森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拟从青冈信用社贷款1938万元用于加工复合地板。同日，青冈富森公司与青冈信用社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938万元，期限一年，借款用途为经商，利率为月9.36‰；如青冈富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青冈信用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加盖有青冈富森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树森的名章，刘树森亦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刘树森及顺达房管所分别与青冈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以自有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青冈信用社依约向青冈富森公司发放了贷款，后青冈富森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4日、8月19日、9月5日、9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50万元，其余本息未予偿还。2011年9月6日，青冈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树森向青冈信用社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但青冈富森公司并未按该计划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7月25日，经青冈县公证处公证，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共同向青冈信用社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富森木业公司与青冈信用社贷款一事，我们承诺：一、贷款本金1838万元用原青冈富森木业、黑龙江富森公司1-4层办公楼及鸿城公司全部房产、土地偿还；二、贷款利息用现有库存地板偿还600万元，剩余贷款利息在2013年末前用地板还清，如偿还不清，我们愿用争鸣公司资产偿还剩余贷款利息；三、我公司承诺在60天之内办理完抵债物的移交工作；四、以上房屋、土地和地板块接收的具体事宜及接收价格按法定程序执行；五、我公司承诺移交给青冈信用社的房屋、土地相关证照齐全，无争议。”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均在《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黑龙江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亮、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香、青冈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树森均在《承诺书》上签名。后青冈富森公司向青冈信用社交付了价值450万元的地板用于清偿案涉贷款利息。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3月20日，绥化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绥医司鉴[2014]文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房屋抵押担保承诺书》中陈亚香的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另查明，青冈富森公司于2000年9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树森，经营范围为锯材、木片、人造板、建筑用木料及木材组件加工等。黑龙江富森公司于2009年6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文亮。刘树森与陈亚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1月31日离婚。青冈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树森、青冈富森公司、陈亚香偿还借款本金1838万元及利息21,938,333元（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二、如不能偿还前述借款本息，青冈信用社以拍卖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在《承诺书》所提供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如何确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尚欠本息数额。案涉《借款合同》上均加盖有青冈富森公司的公章，合同上所载“进料（木材）”“经商”等借款用途与青冈富森公司的经营范围相符，青冈县财政局所出具的三份《贷款担保合同书》中均载明“自愿为富森木业有限公司担保”，青冈富森公司亦就案涉借款召开职工大会进行商议，故刘树森在前述《担保借款申请书》《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借据》《借款合同》上签字，应系其作为青冈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人应为青冈富森公司，而非刘树森个人，青冈富森公司应向青冈信用社承担还款责任。青冈富森公司从青冈信用社共计借款2088万元（80万元+50万元+20万元+1938万元），其已偿还1938万元中的250万元本金，故青冈富森公司尚欠青冈信用社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1838万元（2088万元-250万元）。由于青冈富森公司已经偿还案涉80万元、50万元及20万元三笔借款利息截至2008年12月31日，故其应偿还该三笔借款此后产生的利息以及案涉1938万元产生的利息。青冈信用社在本案诉讼中主张青冈富森公司尚欠利息21,938,333元，扣除青冈富森公司以地板抵偿的450万元利息，青冈富森公司尚欠青冈信用社借款利息应为17,438,333元（21,938,333元-450万元）。二、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虽然案涉《承诺书》上所载“关于富森木业公司与青冈信用社贷款一事”的“富森木业公司”并未明确系青冈富森公司还是黑龙江富森公司，但《承诺书》载明的“贷款本金1838万元”与青冈富森公司尚欠青冈信用社贷款的本金数额一致，且无证据证明黑龙江富森公司曾向青冈信用社贷款，原青冈县工商局局长石范革在接受法庭询问时亦明确表示，该《承诺书》系针对青冈富森公司在青冈信用社的尚欠贷款本金及利息而出具，故可认定案涉《承诺书》所载明的“关于富森木业公司与青冈信用社贷款一事”即为本案所涉贷款事宜。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分别对案涉贷款本息作出代为履行的意思表示，青冈信用社亦予以认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故前述三公司应按《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虽然黑龙江富森公司承诺以其1-4层办公楼偿还青冈富森公司尚欠青冈信用社的借款本金，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1-4层办公楼系刘树森个人的财产，且已向青冈信用社提供抵押担保，即黑龙江富森公司已无法实际履行该项承诺。而青冈信用社作为他项权利人，其接受黑龙江富森公司的该项承诺具有过错，故黑龙江富森公司对案涉贷款本金不负有还款责任。鸿城公司承诺以其全部房产、土地使用权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该承诺合法有效，其应按该承诺内容履行。因《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为“如偿还不清，我们愿用烟花公司资产偿还剩余贷款利息”，该表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故争鸣公司应在青冈富森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的情况下，以其资产偿还剩余贷款利息。虽然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均主张《承诺书》的内容违反其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为无效，但公司章程系内部规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且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亚香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此外，青冈信用社于《承诺书》签订后接收了价值450万元的地板，虽然其主张该部分地板系由黑龙江富森公司依据《承诺书》交付，但《承诺书》并未明确交付地板的主体系黑龙江富森公司还是青冈富森公司，青冈信用社提供的三份《交接单》上并无黑龙江富森公司的公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黑龙江富森公司亦当庭否认系其交付地板，而《承诺书》上亦有青冈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树森的签名，存在由青冈富森公司向青冈信用社交付地板的可能。鉴于青冈信用社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交付该部分地板的主体系青冈富森公司。三、陈亚香、刘树森及顺达房管所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如前所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青冈富森公司，并非刘树森，且该三笔借款发生时，陈亚香与刘树森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故陈亚香对案涉借款不负有偿还责任。刘树森及顺达房管所均以自有财产为2008年12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1938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他项权利登记，青冈信用社取得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权有效设立，青冈信用社对刘树森、顺达房管所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刘树森、顺达房管所仅对1938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青冈富森公司就该笔借款已偿还250万元本金，故青冈信用社仅有权在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688万元（1938万元-250万元）及利息17,438,333元范围内以抵押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虽然顺达房管所主张其提供抵押担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其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机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在其对《抵押担保合同》上的公章无异议的情况下，仅凭其所提供青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冈县政府）出具的《情况反映》无法证实其主张。判决：一、青冈富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青冈信用社借款本金1838万元；二、青冈富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青冈信用社借款利息17,438,333元；三、鸿城公司以其全部房产、土地使用权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争鸣公司在青冈富森公司资产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清偿案涉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以该公司资产偿还未清偿部分的贷款利息；五、如青冈富森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判决第一、二项，青冈信用社有权就刘树森、顺达房管所提供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尚欠本金1688万元，利息17,438,333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青冈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91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冈信用社承担27,450元，由青冈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刘树森、顺达房管所承担220,941元。顺达房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顺达房管所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诉讼费用由青冈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向青冈信用社出具《承诺书》的性质为保证错误，其性质应属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未经担保人顺达房管所书面同意，顺达房管所不应再对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至2009年12月10日，诉讼时效期间至2011年12月10日届满，青冈信用社于2013年12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由于青冈信用社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主张担保物权，顺达房管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顺达房管所系受青冈县政府指令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担保行为无效。四、刘树森为1938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抵押担保承诺书》上陈亚香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可证实青冈信用社与青冈富森公司共同骗取顺达房管所提供担保，故顺达房管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顺达房管所用于抵押的四处房屋系国家委托其代管的资产，顺达房管所无权以其提供抵押担保，故顺达房管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青冈信用社辩称，一、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向青冈信用社所出具《承诺书》的性质应为保证或债务加入，并非债务转移。二、青冈信用社主张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即便青冈县政府指令顺达房管所提供抵押担保，顺达房管所有权予以拒绝，是否存在指令情况，不能成为顺达房管所的免责事由。四、青冈信用社并未骗取顺达房管所提供担保。五、顺达房管所用于抵押的四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屋所有权人系顺达房管所，不存在顺达房管所所称国家委托其代管的情形，青冈信用社有理由相信案涉抵押房屋系顺达房管所所有。陈亚香、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均同意青冈信用社的答辩意见，同时主张其不应向青冈信用社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期间，顺达房管所向本院举示一份青冈县政府于2017年8月2日出具的《青冈县政府关于顺达房管所房屋产权性质情况说明的函》。意在证明：顺达房管所用于抵押的四处房屋系国家委托其代管的资产。青冈信用社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房屋所有权证》确定案涉抵押房屋的权属及性质。陈亚香、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均同意青冈信用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青冈信用社、陈亚香、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四处抵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系顺达房管所，仅凭青冈县政府出具的函件尚不足以证实顺达房管所系代管房屋，即顺达房管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青冈信用社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树森与青冈信用社于2005年8月19日、2006年1月4日、1月18日、3月19日、6月15日签订的五份《个体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青冈县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表》以及2008年12月31日的五份《还款凭证》。意在证明：青冈富森公司从青冈信用社借款1938万元后，用于偿还刘树森所欠青冈信用社借款，即青冈信用社向青冈富森公司实际发放了1938万元借款。第二组证据：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民二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青冈信用社曾于2013年6月13日就本案借款向绥化中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三组证据：顺达房管所所抵押房屋的四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意在证明：抵押房屋的所有权证号及房屋坐落位置情况。顺达房管所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顺达房管所为刘树森2005年至2006年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应为无效；对第二组证据，顺达房管所未收到该案起诉状，青冈信用社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对第三组证据，顺达房管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陈亚香、鸿城公司、争鸣公司均同意青冈信用社的举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12月13日及16日，青冈县政府向青冈县房产处出具两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经研究，用你处顺达房管所房屋作抵押，此款系青冈富森公司所用，此贷款必须如期偿还，如期不还，此贷款由县财政负责偿还。2013年6月13日，青冈信用社就本案借款向绥化中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12月2日申请撤回起诉，绥化中院于同年12月4日作出（2013）绥民二商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准许青冈信用社撤回起诉。顺达房管所提供抵押担保四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四处房屋的坐落地址分别为青冈县青冈镇民主街及人民街。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顺达房管所应否向青冈信用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顺达房管所与青冈信用社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顺达房管所以其坐落于青冈县青冈镇民主街及人民街的四处房屋，为青冈信用社与青冈富森公司所签订《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故青冈富森公司不能偿还案涉款项时，青冈信用社有权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从黑龙江富森公司、鸿城公司、争鸣公司所出具《承诺书》的内容看，其中仅体现黑龙江富森公司等三家公司愿意为青冈富森公司承担债务，并无将青冈富森公司的债务转移至黑龙江富森公司等三家公司的约定，亦无青冈信用社放弃由青冈富森公司承担案涉债务的约定，因此，前述承诺内容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顺达房管所关于该《承诺书》的性质系债务转移，并据此主张不应承担抵押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9年12月10日，青冈富森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4日、8月19日、9月5日、9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前述还款行为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故青冈信用社于2013年6月13日就本案借款向绥化中院提起诉讼的行为，亦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其于2013年12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青冈信用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顺达房管所主张实现担保物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关于“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顺达房管所关于青冈信用社主张抵押权已超过法定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顺达房管所主张其系受青冈县政府指令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即便存在相应指令行为，现并无证据证实青冈信用社在与顺达房管所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顺达房管所系受青冈县政府的指令提供担保，且该种指令行为系顺达房管所与青冈县政府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顺达房管所与青冈信用社之间抵押担保法律关系的效力。虽然刘树森为案涉1938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抵押担保承诺书》上陈亚香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该事实不足以证实青冈信用社与青冈富森公司共同骗取顺达房管所提供担保，故顺达房管所关于青冈信用社与青冈富森公司共同骗取其提供担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顺达房管所还上诉主张本案用于抵押的四处房屋系国家委托其代管的资产，其无权以该四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但该四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系顺达房管所，仅凭青冈县政府出具的证明尚不足以证实存在代管事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应依据《房屋所有权证》认定顺达房管所系该四处房屋的所有权人，顺达房管所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虽然陈亚香、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在二审答辩时主张其不应向青冈信用社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院对陈亚香、鸿城公司及争鸣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顺达房产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41元，由青冈县顺达房产经营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张静峰审 判 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 莎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