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方成一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彰武县丰田乡丰田村腰窝屯16-58。法定代表人：石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三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平房村。法定代表人：衣冬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长龙，男，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第三人：高可新，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辽宁方成一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三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宁长龙，原审第三人高可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被上诉人三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被上诉人宁长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高可新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营运费用、差旅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1100元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营运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能证明其各项营运损失。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涉案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折旧费用及相应保险费用支出的票据和合同，并详细介绍了计算方式，足以证明损失的发生事实。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运输车辆合同及运输情况和计费标准，营运损失的计算方式与说明，足以证明营运损失的事实存在。2.被上诉人宁长龙是扣押车辆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直接责任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业已查明“被上诉人宁长龙将涉案车辆予以扣留。”确认被上诉人宁长龙是涉案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与组织者。所以，被上诉人宁长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三友公司在被上诉人宁长龙将涉案车辆扣押后采取了支持的立场，最终导致涉案车辆被扣96天，二被上诉人已构成了共同侵权。三友公司二审辩称：驳回方成公司上诉请求。首先，方成公司一审提交的诉状中已认可案外人高可新为其公司的挂靠真实车主，但庭审中拒绝承认高可新为实际车主。方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系方成公司所有，案涉车辆登记在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仅凭方成公司提供的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和双方协议，不足以证实方成公司为实际所有人，原审法院未以主体不适格驳回方成公司起诉不当。其次，三友公司一审已举证证实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高可新，而高可新对三友公司负有债务，三友公司与高可新雇佣的司机签订有运输合同，后因高可新违约，三友公司与高可新雇佣的司机王庆军在大连停车场就债务问题产生争议，王庆军带着车钥匙及手续擅自离开，三友公司从未强行扣留车辆，更未采取手段限制车辆通行，三友公司实际上亦无法将车辆移动，三友公司也想让高可新将车辆取走，但高可新和王庆军都不接三友公司电话，致使车辆较长时间没有被取走。一审后三友公司的员工曾给王庆军打电话，王庆军在电话中承认发生争执后将车辆钥匙和手续带走并交给高可新的事实，该电话录音已提交到一审法院。再次，方成公司要求三友公司交付车辆，而三友公司根本没有对车辆有任何强制限制，因三友公司与高可新签有运输合同，此时又联系不上高可新，三友公司甚至与方成公司提出只要高可新电话同意方成公司将车开走即可，但方成公司在能联系到高可新的情况下拒不联系高可新，不让高可新与三友公司通电话。三友公司无法核实方成公司是否为车辆所有权人，也不止一次要求方成公司提供车辆手续，表示只要方成公司提供手续，即可将车辆开走，但方成公司在能够提供手续的情况下拒不提供，其目的就是为日后向三友公司额外索要各项费用。综上，三友公司无须对方成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宁长龙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我和高可新的司机王庆军在大连停车场发生争执时报警了，有李姓警官到场，李警官和方成公司人员也通了电话，当时我说“是你的车没有问题，你拿相关手续来我可以把车给你”，之后再没有人联系我，一直到案件起诉日。我一直强调拿相关手续，我可以让他们开走相关车辆，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提供。高可新二审未发表意见。方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停车费4800元、司机借款交下高速的费用1000元、领路费去卸车300元，共计6100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涉案车辆被扣90余天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88000元（营运费用220437元、2个司机工资14000元/月×3月=42000元、板车保险费3个月×1723元=5169元、板车折旧费3个月为20394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为取回被扣车辆往返的各项差旅费用合计为6100元。以上共计300200元；4.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以登报的形式或者在有关行业网站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被告三友公司员工宁长龙将停放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海东路停车场内原告方成公司所有的由司机王庆军使用的运输车辆挂沪Ｄ×××××号予以扣留。被告三友公司业务调度宁长龙称，因高可新与被告三友公司存在债务纠纷，因此留置该车辆。原告工作人员随即报警。2017年12月16日，大连港公安局大窑湾北岸派出所民警值班日记记载：王庆军（男，辽宁方成一线物流有限公司）称其与宁长龙（哈尔滨三友运输有限公司）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其不属公安管理，双方领导自行协商。原告后与被告三友公司联系取车事宜未果。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供DP1029号车辆手续。原告报警后，被告三友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8年3月13日，大连港公安局大窑湾北岸派出所值班日记记载：晚19时20分许，接刘昌龙电话称有双方在其停车场因车辆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双方系经济纠纷。民警了解双方因挂车沪Ｄ×××××的运输车司机欠三友公司钱，三友公司将方成公司挂车沪Ｄ×××××号不让驶离刘昌龙场地。民警对双方进行劝解，双方负责人均称此事为经济纠纷。双方在现场无违法行为，双方自行解决。该车辆于2017年12月15日停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海东路停车场至2018年3月13日，共计96天。原告共计交付停车费4800元。另查，2016年7月28日，沪Ｄ×××××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9月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12辆车辆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301169.69元/辆。约定原告每月向甲方支付月供金额为每辆15038.33元，未办理过户手续。合同订立当月，车辆交付给原告。2018年9月19日，上海伟尔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方成公司。原告取车时交下高速费1000元、领路费300元。庭审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挂沪Ｄ×××××在被扣期间（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13日）经济损失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因该公司无法对经济损失作出估算，退回鉴定。后委托大连正安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因鉴定条件不充足，亦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为原告实际所有及使用，被告三友公司无合法依据扣留原告所属车辆构成侵权，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关于停车费4800元、交高速费1000元、领路费300元系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原告方多次来连协调此事，虽无票据，但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请求差旅费及96天被告占有期间的损失一节，因无足够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损失数额情况，经评估鉴定均被退鉴，故可于证据充分时另行起诉。被告称车辆所有人及实际占有人为高可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该车辆实际从司机王庆军手中扣留，即使被告方与高可新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告诉而不应采取该种方法扣留车辆。关于原告请求赔礼道歉一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哈尔滨三友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辽宁方成一线物流有限公司停车费4800元、交高速费1000元、领路费300元、差旅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3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哈尔滨三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供盖有沈阳安众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车牌号分别为沪Ｄ×××××号、辽Ｊ×××××号、辽Ｊ×××××号的三辆车辆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营运明细、收入及费用明细的打印件，拟通过与上诉人公司同类的沈阳安众运输有限公司相同行驶路线及运载量的相似车辆相同期间的营运明细、收入及费用明细，证实上诉人公司案涉车辆在二被上诉人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差旅费等费用。被上诉人三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其他公司出具，其他公司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的依据，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其主张的依据。从合法性上看，仅有其他公司盖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三友公司不清楚是否有该公司存在，也不知道其所出具证据的真实性，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具。从关联性上看，其他公司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运输行业具有特殊性，即便运输一样的线路，会出现有的盈利，有的亏损等状况，不能将其他公司出具的所谓证据作为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参考依据。且上诉人提供的仅为报表，并未提供其他公司真正的财务账，无法核实其他公司出具的数据是否真实。被上诉人宁长龙质证称，不同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所谓车辆运营利润高得离谱，不在合理范围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盖有沈阳安众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车牌号分别为沪Ｄ×××××号、辽Ｊ×××××号、辽Ｊ×××××号的三辆车辆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营运明细、收入及费用明细的打印件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仅有出具公司的盖印，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名，从证据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内容系报表打印件，无原始单据或账务账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系单一的其他公司车辆的营运数据与本案上诉人车辆的营运数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当地该行业同类运输车辆同期的平均赢利情况，故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情况。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仅对上诉人方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被上诉人三友公司及宁长龙二审中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其从未强行扣留车辆，更未采取手段限制车辆通行，不应对方成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等意见，因其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审中，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方成公司原审请求的第一项，即由被上诉人赔偿停车费4800元、交高速费1000元、领路费300元，已经予以了支持；对请求的第三项差旅费虽因上诉人无相关票据证实，但考虑上诉人多次派人来连协调案涉事项，系实际发生，亦酌定予以了部分支持；对请求的第二项，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经评估鉴定均被退鉴，未予支持，但已经明确告知在证据充分时可另行起诉。而上诉人方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营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其雇佣司机的工资、案涉车辆的保险费、折旧费等费用亦应包含在其营运损失的成本范围之内，在请求营运损失的情况下，再独立请求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述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亦无法予以判决。上诉人方成公司可与被上诉人三友公司协商处理，或待其证据充分时，可另行提起诉讼。至于上诉人方成公司二审请求由被上诉人宁长龙与被上诉人三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被上诉人宁长龙的行为系履行被上诉人三友公司职务的行为，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三友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辽宁方成一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