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2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云发，男，1971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峨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勇，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永恒，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日忠，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林，系罗日忠的胞兄，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人陈昭生，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峨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荣发，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武宣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昭生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汪云发、岑勇、陈荣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罗日忠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桂122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汪云发、岑勇、罗日忠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汪云发、岑勇、罗日忠，以及听取辩护人罗永恒、罗勇林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2015年2月份，被告人陈荣发、岑勇与他人先后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附近的山上合资开办石场开采硅石。由于没有办理合法开采硅石的相关手续，陈荣发、岑勇等人不能从正规途径购买炸药，为开采硅石被告人岑勇、陈荣发遂共同商量从非正规途径购买炸药。后岑勇通过在石场工作的炮工被告人汪云发联系购买炸药。汪云发联系被告人陈昭生，二被告人商量决定将之前通过正规途径截留的炸药出售给岑勇、陈荣发。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岑勇雇请同在该石场工作的炮工被告人罗日忠用其车牌号为桂Ｍ×××××的面包车搭载被告人汪云发一同去到天峨县，岑勇以5000元的价格向陈昭生、汪云发购买了一件多的炸药和约20发雷管，由罗日忠用其车牌号为桂Ｍ×××××的面包车将炸药和雷管运回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肖某1家旧宅，后由陈荣发将炸药藏至肖某1家旧宅附近的山上。之后，该批炸药和雷管在硅石开采的过程中相继被用完。2015年9月，岑勇再次通过汪云发联系购买炸药。汪云发联系被告人陈昭生，二被告人商量决定以姚某2建房为由申请获192公斤炸药后，被告人汪云发、陈昭生一同办理手续。2015年9月15日，爆破公司作业后，陈昭生私自向爆破员获取108公斤炸药和108枚雷管。后岑勇再次雇请罗日忠用其牌号为车桂Ｍ×××××的面包车去到天峨县，岑勇以15000元的价格向陈昭生、汪云发购买了108公斤乳化炸药及180枚电雷管，由罗日忠用其车牌号为桂Ｍ×××××的面包车将炸药和雷管运回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肖某1家旧宅，由陈荣发将108公斤炸药及180枚雷管藏至肖某1家旧宅附近的山上。案发前，该批的180枚雷管被陈荣发自行销毁。案发后，该批的108公斤炸药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本案所查获的炸药中检出铵根离子、硝酸根离子，未检出三硝基甲苯。 另查明，陈昭生于2016年1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汪云发于2016年1月29日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陈昭生、汪云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接受证据清单、记账笔记本一本，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4日依法接受肖某1提供的记账本一本，该记账本显示8月31日荣发支出汪材料20000元，8月31日联忠支20000元，8月23日勇支出拉炸药车费900元，6月18日勇支出加油900元。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开展“神剑1号”专项工作排查中发现陈荣发等人租住的房屋旁边山脚下的岩洞有108公斤乳化炸药，遂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1日对陈荣发等人非法买卖、运输、存储爆炸物案立案侦查。2016年3月22日，河池市公安局决定由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岑勇、罗日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案管辖。 2、嫌疑人信息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个人信息登记表，证实陈荣发、岑勇、陈昭生、汪云发、罗日忠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陈昭生于2016年1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汪云发于2016年1月2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岑勇于2016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追捕抓获归案，罗日忠于2016年3月18日被公安机关通过清查的方式到其家中将其书面传唤到案，陈荣发于2016年7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接受证据清单、挖掘机租赁合同，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8日依法接受李某提交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一份，该挖掘机租赁合同的甲方为陈荣发、乙方为李某，租赁时间从2015年5月12日起。 5、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2016年1月14日，公安民警在肖某1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108公斤乳化炸药，特征为橙色、条状，印有爆炸物品、广西柳州威其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条等字样，共五箱；2016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将笔记本一本随案移交。 6、接受证据清单、借据，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5日依法接受岑某2提交的借据一份，该借据显示岑勇、陈荣发等联合经营的下成洞采石场因资金困难向岑某1借款54659元，岑勇和陈荣发于2015年10月6日立借据一份。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司法），证实2015年9月1日从岑某1的信用社账户转入汪云发62×××30的储蓄卡2万元钱。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天峨县公安局依法向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天峨分公司调取用户爆破作业申报计划表、民用爆破器材领用发放登记台账、工地爆破器材消耗单、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业务结算清单、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等复印件。 9、用户爆破作业申报计划表（复印件），证实陈昭生于9月14日申报，计划于9月15日作业用量乳化8件，雷管300发；陈昭生于10月15日申报，计划于10月15日作业用量乳化6件，雷管200发。 10、民用爆破器材领用发放登记台账（复印件）显示9月15日，使用人陈昭生，炸药192公斤，雷管300发，领取人陈某2，同日陈昭生退库炸药24公斤，雷管100发，领取人陈某2；10月15日，使用人陈昭生，炸药144公斤，雷管200发，领取人罗俄松，同日陈昭生退库107.2公斤，雷管184发。 11、柳州市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天峨分公司工地爆破器材消耗单（复印件），证实用户陈昭生，爆破时间2015年9月15日，爆破地点邕暮乡陇邦村，乳化炸药实际领取192公斤，使用168公斤，退库24公斤，雷管实际领用300发，使用200发，退库100发；爆破时间2015年10月15日，爆破地点邕暮乡陇邦村陇帮屯级路，乳化炸药实际领取144公斤，使用36.8公斤，退库107.2公斤，雷管实际领用200发，使用16发，退库184发。 12、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实陈昭生于2015年9月6日、2015年10月14日先后向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天峨分公司缴款10000元、5000元。 13、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峨分公司业务结算单（复印件），证实陈昭生于2015年12月17日与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天峨分公司进行结算，其消耗炸药乳化204.8公斤、电雷管216发，总消耗费用8594.56元，退余款6405.44元。 14、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证实2015年12月17日，收款人陈昭生收到退预付款6405.44元。 1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4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该县肖某1家旁山脚下的石缝中查获五箱乳化炸药。根据现场勘查情况，1号位置查获的纸盒箱内有三小袋乳化炸药，每小袋内装有二十条橙色圆条状乳化炸药；2号位置查获的四个纸盒箱内，每个纸盒箱内乳化炸药共重二十四公斤，每个纸盒箱内乳化炸药分为六小袋，每小袋内装有二十条橙色圆条状乳化炸药。总共查获乳化炸药二十七小袋，里面共装有橙色圆条状乳化炸药五百四十条，各条乳化炸药包装规格一致，每条乳化炸药重0.2公斤，查获乳化炸药共重一百零八公斤。因查获现场条件有限，且查获乳化炸药包装箱有规格重量标识，故未当场对炸药进行称重。查获时未抓获非法储存爆炸物主要嫌疑人陈荣发，故未作当场指认。现该案所有查获乳化炸药存于罗城伙佬族自治县公安局涉案物品保管中心。 16、办案说明，证实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办理陈荣发等人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案的过程中，对陈荣发等人所经营的石场相关手续进行调查。经查，陈荣发等人所经营的石场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也未办理有采矿许可证、爆破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 17、调取证据清单、爆炸物品入库明细表，证实河池市六方民用爆炸物品有限责任公司天峨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入库条码0542W24L150525F14、0542W24L150525G47、0542W24L150525G63、0542W24L150525G70、0542W24L150525H59的爆炸物。 18、关于购买爆破物资的申请，证实姚某2于2015年8月26日向天峨县公安局岜暮派出所以危房改造建房名义申请爆破物资84＃192公斤，85＃200发。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其将其位于子以每月500元的价钱租给了陈荣发，之后几个月陈荣发都付有房租。2015年12月，其发现自己的房子没有人住了，在询问陈荣发后得知他经营的石场生产缺乏资金，在一个多月前已停工，股东们都各自回家了。2016年1月14日，其听闻公安民警在自家附近找东西，遂回家向公安民警了解情况。过后其得知公安民警在其家背后二三十米处一座小山的石缝里发现炸药，一共找到27袋炸药，炸药装在纸箱里，纸箱外用橙色的编织袋装着。其看到找到的炸药是橙芭的，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文字，圆条状，长约三十厘米，直径约四厘米，总共有二十七袋，每袋里面装有约十条炸药。因为陈荣发租的地方离附近家有二三百米，他是做石场的，石场可能会用到炸药，所以其认为该炸药应当是陈荣发等人留下的。后在其的见证下，公安民警对炸药拍照并提取。同日，其在自己租给陈荣发的房子里一个房间的床头柜发现一本封面订有三颗订书钉的黑色笔记本，内容好像是陈荣发的记账本，后一并提交给公安机关。 2、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有人开始在附近的山上投资经营石场，石场一共有四个负责人，两个柳州地区的为一男一女，男的自称姓陈，两个广东地区的，一个姓邓一个姓韦。其和罗日忠从2015年6月份开始为石场打炮眼，一共做了大概14天，打了40-50个炮眼，6月份之后就没有再去打炮眼。其在现场未见过他们爆破，也未见过炸药。其认为石场肯定爆破过，因其打好炮眼后，过几天再去打炮眼时，看到原来打炮眼的地方都被炸药炸开了。石场从2015年2月开始动工，到2015年中秋之后就停工了，那些老板也离开了，石场出产的石料还堆放在石场里没有运出去过。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5年5月份，其与陈荣发签订合同后，到硅矿场开挖掘机。该石场老板有四人，陈荣发、“勇哥”、“老邓”、“小廖”。硅石有部分是用挖掘机的炮锤锤出的，有部分是用炸药炸出来的，其看见炸药用纸盒箱包袋，是橙色包装的条物状。那些炸药就放在他们在当地租的房子旁边的山上。其曾看见陈荣发用摩托车运炸药去矿场。同年约9月份，天峨人老汪来到矿山，老汪应该是田某1联系的。老汪主要负责干爆破及指挥本地两个炮工打炮眼的。中秋节前的几天，曾经有车子将炸药运到石场，陈荣发等人半夜起来搬。第二天，几个老板商量把炸药搬到山边去放。 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份到罗城县桥头金汉石场帮老板开挖掘机。大概5月中旬，宝坛那边一个矿山老板来石场租挖掘机去矿山做工，老板遂让其到的矿山做工，其做工到7月份。其是5月份到矿山，该矿山好像是搞硅矿的，当时有两个武宣的与两个广东的老板在场管理，还有两个本地的炮工，专门帮打炮眼。其在那里看到他们放一回炮，是其中一个武宣的老板自己装引爆的。因爆破出材量小多，有个广东老板遂叫其帮介绍一个熟手、有证、能要得炸药的爆破员给他。后其电话联系汪云发，告诉他这边矿山需要一个爆破员，要能帮他们要得炸药的。汪云发当时称目前有点困难，看情况再说。到了晚上，其将汪云发的手机号码给那个广东老板，第二天就离开矿山去南宁那边做工了。 5、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某天，其、岑勇、罗日忠与在石场做工的天峨人老汪一起坐罗日忠的车牌为桂Ｍ×××××的长安面包车去天峨。当天16时许到天峨之后，一行人去老汪的妹夫家吃饭。吃饭的时候，其听岑勇等人说到炸药的事。老汪的妹夫说他们那里做水塘蓄水，做水塘还剩下一些炸药，他们把剩下的炸药卖给岑勇，岑勇这次来天峨是来拉炸药的。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其、岑勇等人一起回到停车的地方。其看到他们把两个纸箱分别装在两个编织袋里面，然后把编织袋放上车里面，岑勇把一些钱给了老汪的妹夫，岑勇说还欠些后面给。之后其等人即开车返回罗城，路过天峨县县城时老汪下车回家。在回程的高速路上，岑勇让其等人当不知道买炸药的事。大约半夜两点钟一行人回到下成洞屯。编织袋里是纸箱，其没有看到纸箱里的东西，但是结合岑勇等人前后聊天的内容及岑勇在回程的路上要求不要把买炸药的事情传出去，其认为当天放在车上的编织袋里装的是炸药。2016年年初，其听说公安在肖某1家附近的山上找到一些炸药，其认为这些炸药是租住肖某1家房子的外地人陈荣发、邓国松、岑勇等人留下的。 6、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实下成洞大沟尾山上的一片山场里有白石头。2015年3月份，武宣县的陈荣发找到其称要挖下成洞山上的白石头。经洽谈，其、肖宪强、肖某2、肖某1、肖宪书等人与陈荣发以48000元一年的租金价格成交。大概2015年5月份，陈荣发、姓邓的老板、一个肥子等人进场开采硅石。大概2015年10月份，石场的老板全部离开下成洞屯。石场开始开采的时候，有挖掘机进场。之后陈荣发向其买了一台打炮眼的风钻运往石场方向，其认为他是用风钻到石场打炮眼用炸药爆破。其还看到肖某2和罗日忠去石场帮打炮眼。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柳州威宇爆破公司天峨分公司担任配送司机。2015年9月15日，其开配送车拉15件炸药及300多发电雷管到天峨县岂暮乡的龙塔、甲岩两村实施爆破作业。在岜暮乡龙塔村谷谢明方解石场，朱献杰将7件炸药（168公斤）和22发雷管卸下车实施爆破作业其和陈某2则继续开车前往到达王家洞坳临时采石场，在该石场实施爆破后用去了多少炸药和雷管其不清楚，其只记得剩下1件炸药和100发雷管。后来其和陈某2又回到谷谢明的方解石场，装上作业剩下的2件炸药返回县城。其只负责安全地将配送车开到实施爆破的作业点，对于其他事情其并不清楚。爆破的炸药是乳化炸药，每件24公斤，内有6个小包，每节像火腿肠一样包装，颜色是黄偏红的。雷管是电雷管，是铁壳的，带有两根线。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柳州威宇爆破公司天峨分公司担任押运员、爆破员。2015年9月15日，其和司机陈某1拉8件（192公斤）炸药、300发电雷管到王家洞坳陈昭生的临时采石点爆破作业，后只用了2件多炸药和雷约20发管，剩余5件多炸药和280发雷管。其将剩余的1件（24公斤）炸药和100发雷管退回仓库，4件多炸药和180发雷管留给陈昭生。陈昭生称留下的炸药和雷管用于他临时采石点解炮用。陈昭生给了其200元钱。 9、证人岑某1的证言，证实岑勇在经营石场的时候，曾先后向其借过几次总共约55000元钱。2015年9月份，岑勇向其借了2万元钱，岑勇发短信让其汇钱到一个姓汪的银行账户上。2015年9月1日，其按照岑勇的要求，从其信用社账户62×××74通过网银将2万元钱转入一个姓汪的邮政储蓄账户62×××30。岑勇的石场由岑勇、陈荣发、邓国松和一个姓廖的女青年经营，经营的是硅石。其说该石场手续不齐全，开采出来的硅石质量达不到要求，没有办法卖出去。其不参与岑勇的石场经营，他们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是否使用炸药其不清楚。 10、证人岑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2015年7月岑勇叫岑某1到广西罗城县帮忙销售硅石矿。后来岑某1一个人去到罗城，并在罗城待了几个月，期间借了几万元给岑勇等人的采石场，还写有借据放在广东的家中。后来其听说岑勇等人开采出来的矿达不到标准而停止开采。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荣发的女朋友。2015年农历八月初，其来到陈荣发、邓老板、岑勇经营的位于罗城的采石场，并在该处住了半个多月。期间的一天凌晨，其和陈荣发在租住房子一楼后面的房间睡觉，突然岑勇在外面叫陈荣发起床搬东西。第二天，陈荣发告诉其前一天晚上半夜起来搬的是炸药，炸药是岑勇联系的。过了两三天，陈荣发和岑勇就从二楼上面将几个箱子的炸药搬到离住处大约50米外的山脚下。之后陈荣发告诉其他们把炸药放在山脚下的石缝里。其还听说岑勇是请罗日忠的面包车运炸药的。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峨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陈昭生申请爆破作业的申请材料。材料显示，2015午9月14日陈昭生申请计划爆破作业，计划作业日期是2015年9月15日，在2015年9月15日公司派爆破员陈某2及司机陈某1运爆破材料到陈昭生的地点进行爆破作业，这次拉乳化炸药8件（192公斤）、电雷管300发，实际用乳化炸药168公斤、电雷管200发，退库是乳化炸药24公斤、电雷管100发；2015年10月15日陈昭生又申请爆破作业计划在申请爆破作业之前申请人就将预付款存入爆破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爆破作业完后才与用户结算。陈昭生分两次共预存了15000元在其公司账户里，第一次是2015年9月6日存入10000元；第二次是2015年10月14日存入5000元。爆破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已经和陈昭生结算，陈昭生这两次爆破的总费用是8594.56元，且退回陈昭生预存款6405.44元。 13、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的一天下午4时许，陈昭生打电话给田某2称汪云发讲拿5000元钱给其的女儿汪妮娜交学费，让其到天峨县老码头上面二级路桥去拿。后在桥上，陈昭生将5000元交给其。之后其将钱汇给其女儿汪妮娜交学费。陈昭生给钱给其的时候说这5000元钱是汪云发做工的钱，具体该钱是否是汪云发做工的钱其不清楚。 1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10月份，河池市六方民用爆炸物品有限责任公司天峨分公司共进了三次民用爆炸物品，分别在5月份、7月份、9月份，其中有编号0542Ｗ24Ｌ150525Ｆ14、0542Ｗ24Ｌ150525Ｇ47、0542W24L150525G63、0542W24L150525G70、0542W24L150525H59的炸药。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昭生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份，其和汪云发一起帮秦科礼打砂修路的时候，汪云发曾叫爆破公司留了20多发雷管和1件半的乳化炸药，后其保管在自己家厢房。十多天后，汪云发带3个人到其家里买炸药，其中一个是广东老板，另一个是司机。在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到了关于炸药的事，其告诉他们炸药是修路使用剩下的。吃饭后，其当着广东老板和他带来的人的面清点了炸药和雷管，然后将炸药和雷管分装在两个编织袋搬到广东老板开来的面包车尾箱。广东老板给了4000元给其，汪云发让其将4000元钱全部投到水柜建设上。2015年9月份左右，汪云发打电话给其，讲他在罗城县老板开矿，现在没有炸药、雷管用，让其想办法在天峨县购买，钱由广东老板出。刚好那段时间其也需要炸石头来打砂、打角石，其即同意办理。后来广东老板给汪云发打了钱，汪云发回来和其一起办理购买炸药、雷管的相关手续。其和汪云发用姚某2的名字,以他家危房改造需要砂石料和修路为由来申请办理了炸药192公斤、雷管300发。2015年9月15日其石场获批准爆破作业，爆破公司就派3个人押送8件（192公斤）炸药和300发雷管到王家洞坳临时采石场放炮，石场放去两件半（60公斤）炸药和约20发雷管，还剩5件半（132）公斤的炸药和大约280发雷管，后爆破公司的人就拿了一件（24公斤）炸药和100发雷管回来退库，留了四件半（108公斤）炸药和大约180发雷管给其。其把这些炸药保管运到其家前面小房子（厢房）里保存。得到炸药、雷管后，其打电话告诉汪云发。过了两三天，汪云发打电话说广东老板已经来到天峨，要拉那些炸药、雷管去罗城矿山用，并叫其到六排他家和广东老板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其当着广东老板和面包车司机的面，让汪云发一同去其家要炸药，汪云发称脚痛不去，要其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领面包车司机去其家装炸药。其将广东老板和司机一起带到其家厢房，翻开其中一个编织袋的袋口，将编织袋里面原厂包装炸药的黄色纸箱及纸箱上印有乳化炸药的字样露出来给广东老板和那个司机看，证明里面装的时乳化炸药后，其找绳子将5个编织袋的袋口绑起来，然后将炸药装进灰色面包车尾箱。此次办理购买炸药手续是汪云发和其一起办理的，钱是汪云发出，交完购买炸药雷管10000元钱后，汪云发另外给了其4000元现金作请爆工吃饭及给爆工的辛苦费。后其买了一些菜招待爆工，并给他们三个人每人200元共600元辛苦费，其他其全部用了。汪云发购买炸药、雷管和给其的4000元都是广东老板给的，他回来购买也是广东老板叫他来买的。 2、被告人汪云发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夏天，其在罗城县附近的一石场打工，石场由武宣老板陈荣发、广东的岑老板等四个老板合伙投资。工作期间的一天，岑老板告诉其石场缺乏炸药，问其是否有办法弄到炸药。其记起其曾和陈昭生在天峨做路的时留下些炸药，打算用于共同投资的水塘，炸药存放在陈昭生家中。其电话联系陈昭生，他告诉其炸药还有些。经协商，其和陈昭生同意以每件（24公斤）2400元，每发雷管16元的价格把存放在陈昭生家中的炸药和雷管卖给岑老板。几天后的一个早上，其、岑老板、罗日忠及一个外号叫“老四”的人一起开罗日忠的面包车到天峨陈昭生家，当天19时许到达。后其四人一起到陈昭生家老房子吃饭，吃饭过程中陈昭生把炸药和雷管的来源告诉岑老板。大概一小时后，在陈昭生家新房他们把炸药和雷管打包装在两个编织袋，由陈昭生、岑老板、罗日忠和“老四”每两人抬一袋抬上罗日忠的面包车，后岑老板把大概四五千元钱给陈昭生。其和陈昭生说这些钱拿去做水塘。后其、岑老板、罗日忠、“老四”一起开车离开，其在天峨县城下车，其他三人直接回罗城。当时岑老板给的钱不够，之后在其回他的石场工作后他给了其600块。第一次买得炸药、雷管没过多久就用完了，岑老板问其是否还有办法搞到炸药。后其联系陈昭生，陈昭生说应该可以搞到炸药，可以以甲岩村姚某2建房用材的名义申请办理购买炸药、雷管手续。其与岑老板协商好2400元一件炸药，16元一发雷管。因没有炸药，石场没法开工，其遂回天峨了。陈昭生到村乡办得手续后，其曾和他一起到公安局办手续。之后其告知岑老板炸药手续已办得，岑老板转了20000元到其邮政银行卡，其取出15000元钱，其和陈昭生将10000元钱以陈昭生的名字存入爆破公司账户里，5000元拿给陈昭生，还有5000元作为其的工钱留在其银行卡内。后其在陇邦坳帮陈昭生打炮眼时左脚受伤到天峨县医院住院。2015年9月某天，陈昭生告知其炸药、雷管已经办得，其将该消息电话告知岑老板。过了几天，岑老板和罗日忠一起开罗日忠的车来天峨，到达天峨大约是17时。其通知陈昭生到天峨县城其家一起吃饭，陈昭生就骑摩托车带岑老板和罗日忠去陈昭生家拿炸药。因其脚伤没好，没有和他们一起去。在此之前，岑老板打了两万元钱到我邮政银行账户上，其中五千元是之前石场欠其的工资，另一万五作为购买炸药的钱。 3、被告人岑勇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其受邓国松邀请参与到陈荣发等人的石场筹备。在筹备过程中，因直接用挖掘机无法把石头开采出来，其、陈荣发经商量决定想办法弄些炸药把石头炸开。因为石场没有正规手续，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弄到炸药，所以够买炸药时都不方便直接说是购买炸药，而是说购买材料。后石场一姓汪的炮工说他可以通过其他理由从天峨县弄到炸药。2015年7月，在确定天峨那边有炸药后，其雇请在其等人石场工作的罗日忠的面包车一起去天峨县把炸药拉回石场，并答应给罗日忠900元钱作为报酬，罗日忠答应。第二天早上，其和汪炮工、罗日忠、肖宪苏（音同）一起开罗日忠的面包车，在汪炮工的指引下去天峨卖炸药买了一件多一点炸药（一件炸药24公斤），一共五千块钱。后其等人连夜返回罗城石场。在去天峨的路上其在车上告诉罗日忠是去拉炸药，在卖炸药的家吃饭吃饭喝酒期间其等人也谈到炸药的事情，返回罗城石场的路上其也要求罗日忠等人保密。第一次买的炸药没过多久就用完了，其等人只能继续想办法买炸药。2015年9月份左右，汪炮工告诉其上次卖炸药给其等人的人又弄到炸药和雷管，让其去天峨拉炸药。汪炮工说第二次买的炸药和雷管一共一万多元，因为其等人还欠汪炮工一些工资，其遂与汪炮工说加在一起算两万吧，他同意了。于是其去天峨前让岑某1把两万块钱打到汪炮工提供的一个银行账户上。其联系罗日忠开车，但没有联系上，后由陈荣发电话联系罗日忠告知他又要去天峨拉炸药，并确定第二天早上7点多出发，还是给罗日忠900元钱作为辛苦费。因为第一次去的时候罗日忠已经知道去拉的是炸药，所以第二天出发时其与他说还是去那个地方。其与罗日忠一起去到天峨，在姓汪的炮工家吃饭之后，由卖炸药的人带其和罗日忠到一个村庄村口处一间单层平房前，由卖炸药的人将炸药装上面包车。在返回到罗城宝坛石场的时候，由陈荣发把炸药搬到租住的房子的二楼，后又由陈荣发将炸药转移到房子周边的山上。拉炸药回来卸车的时候其与汪云发说买得料子了，罗日忠就在旁边，也听到其说了，而且罗日忠是石场打炮眼的，知道平时说的“材料”或“料子”指的是炸药，所以罗日忠应当知道去天峨的目的是买炸药，请他是为了拉炸药。 4、被告人陈荣发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其与邓国松、廖慈、岑勇等人共同在罗城县宝坛乡经营硅石石场，该石场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和证件，该石场主要由其和岑勇管理，其负责现场生产管理，岑勇负责其他事物。为便于开采，岑勇与其商量各自找炸药和雷管来用于开采。约5月份的一天，岑勇告诉其买得炸药和雷管了，并指着租住的肖某1家楼梯脚下的一个黄色编织袋说在那里。这次买到一满箱炸药和五十多发雷管，炸药用黄色编织袋里的黄色纸箱装着的，黄色纸箱上写明一箱24公斤，里面的炸药是呈橙色圆条状，长约三十厘米，雷管装在一个小的黄色纸盒里，雷管呈黑色圆条状，长约四厘米，一端有两根细电线连接。因为觉得放在家里不安全，第二天其把炸药藏到肖某1房子旁边的山腰的岩洞里，雷管藏在放炸药右边大概七八米远的一棵大树脚下。这次买炸药和雷管加上其他费用一共7000元。炸药和雷管不久后就用光了，其和岑勇继续想办法买炸药和雷管。岑勇告诉其第一次买到炸药和雷管是石场的炮工汪师傅（河池市天峨县人，负责引爆炸药）帮忙联系。因为炸药和雷管已经用完，不需要放炮，汪师傅回天峨了。其经常听到岑勇打电话让汪师傅想办法联系购买炸药和雷管。2015年8月，岑勇告诉其汪师傅联系到买到炸药。后岑勇到天峨购买到了五箱炸药和一百八十多发雷管，花了两万元钱，钱由岑某1打给汪云发，其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做了记录，之后由岑勇和罗日忠去天峨运回。运回有半夜4、5点钟，其、岑勇和罗日忠共同将炸药和雷管搬下车放在租住的肖某1家。第二天，于是其和岑勇一起动手把炸药和雷管搬到上次其藏炸药的山脚下，其自己把一箱炸药藏到第一次藏炸药的岩洞里，四箱炸药藏在第一次藏雷管的树脚下，雷管藏在山脚下一颗野山芋边的石头夹缝里。之后因缺乏资金生产，其离开罗城，记账的本子留在租住的肖某1家的房子内右边最后一间的床头柜里。2015年11月，其返回罗城宝坛乡，在一个叫“平塘”的地方将购买到的雷管全部引爆销毁。之后其离开宝坛乡回武宣了。还证实罗日忠是罗城县宝坛乡人，在其石场负责打炮眼，炮眼用于炸石头时填放炸药。罗日忠应该知道其和岑勇买、运炸药、雷管的事，因为是罗日忠和岑勇一起从天峨拉回炸药，回来后搬炸药时罗日忠也听到岑勇与其说买得炸药和雷管。 5、被告人罗日忠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6月份左右，其到下成洞屯附近山上的石场帮打炮眼。中途有一天，“勇哥”让其送一个老板天峨县，给其900元钱。其答应“勇哥”。第二天上午7、8点时，“勇哥”、一个指挥其打炮眼的“汪哥”和下成洞一个本地人“绍勇爸”三个人一起上其的车。后其直接开车到天峨县的一条街，车上四人一起下车到“汪哥”家吃饭。晚上7时许，其和“勇哥”、“绍勇爸”一起又开车从原路返回下成洞屯。过了约一个月，“勇哥”又找到其，让其与他一起去天峨县接汪哥回罗城县，并答应给其900元钱。其答应了。第二天早上7、8点多，其和“勇哥”开车往天峨县。其和“勇哥”到天峨县后直接到汪哥家。在汪哥家吃饭后，汪哥说带其和“勇哥”到他的老家玩。后由汪哥指路，开车大概30分钟到汪哥的老家。晚上大概8点多，汪哥说他暂时不回罗城县，让帮他拿点行李回去。后勇哥让其车开过汪哥老家装行李。其没有下车，勇哥自己把汪哥的行李放到其的车后排。当时天已经黑了，其未留意装上来的是什么东西，只大致看到两个编织袋的东西。“勇哥”装好车后，其和“勇哥”原路返回下成洞屯“勇哥”租住的房子。“勇哥”和石场的其他人把其车里的行李搬到房子里。勇哥把900元车钱给其。汪哥是天峨县人，是石场请来放炮爆破及指挥其等人打炮眼的。 （五）鉴定意见 河公（刑）鉴（理化）字［2016］155号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5月28日，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从本案送检的2016年1月14日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附近山上一采石点查获陈荣发储存的疑似爆炸物检材中检出铵根离子、硝酸根离子，未检出三硝基甲苯（梯恩梯）。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罗公（刑）勘［2016］Ｋ4512250800002016020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本案现场位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牛岭”上岩洞内。牛岭系下成洞屯一岭坡名，该岭坡南侧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村路，向东通往拉郎村河边屯，向西通入拉郎村下城屯住户。牛岭西南侧岭脚边有一栋两层的房屋，该房屋为拉郎村下成洞屯肖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牛岭山上小岩洞内。勘验可见：肖某1家东北侧距肖某1家46米处有一个小岩洞，洞内有一橙色饲料袋，打开饲料袋可见一纸盒箱，箱上有2号岩石乳化炸药字样，箱上有标签，箱内有三小袋写有乳化炸药字样的圆条状乳化炸药（照相后实物提取，现场平面示意图上标1号）。在1号东南侧14米，距肖某1东北侧60米处有一个小岩洞，洞内有四个橙色饲料袋，打开四个饲料袋可见四个纸盒箱，箱上有2号岩石乳化炸药字样，箱上有标签，每个箱内有六小袋写有乳化炸药字样圆条状乳化炸药（照相后实物提取，现场平面示意图上标2号）。 2、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经过辨认，指出陈荣发就是2015年5月12日与其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并使用摩托车运送爆炸物到石场工地的男子。 （2）罗日忠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日忠经过辨认，指出岑勇就是在2015年6月后包其的面包车至河池市天峨县办事的人。 （3）汪云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汪云发经过辨认，指出岑勇就是与陈昭生购买炸药的广东老板。 （4）陈荣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荣发通过当场查看，指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肖某1家的房子旁约五十米的山脚下的多处石缝就是2015年9月份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作案地点；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宝坛乡拉郎村“平塘”河道呈“Ｓ”形距公路较近的河湾处就是2015年11月陈荣发引爆雷管的作案地点。 3、罗日忠指认作案车辆照片，证实罗日忠指认其2015年6月、9月两次与岑勇一起去天峨所用车辆为车牌桂Ｍ×××××的面包车。 4、称量提取记录及照片，证实为确定该批乳化炸药疑似物的成分，2016年5月17日公安机关侦查员从扣押的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宝坛乡拉郎村下成洞肖献春的房屋旁边山脚下的石缝中发现的108公斤乳化炸药疑似物中取出一条橙色圆柱状编号为“柳州150525”的乳化炸药疑似物中提取一小团进行称量，称量净重为9.46克，并将提取的9.46克乳化炸药疑似物的样本装好送检。2016年9月5日，公安机关侦查员分别当着陈荣发、陈昭生、岑勇的面对查获的乳化炸药疑似物进行称重。因乳化炸药疑似物数量较多，总质量较大，无法一次称量得出结果，且乳化炸药与其包装物难以分离，侦查员征得陈荣发同意，将5袋乳化炸药疑似物编号1-5称量五次，称量结果小数点后数字作为包装物重量在计算时予以省略。经称量，第一袋重量为12.25公斤；第二袋重量为24.35公斤，第三袋重量为26.3公斤，第四袋重量为22.35公斤，第五袋重量为24.5公斤，省略小数部分后总重量为108公斤。 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 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陈昭生在柳州威宇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峨分公司到王家洞坳临时采石场实施爆破作业的时候，利用装炮的工作便利私自留下了两包加七节共计47根、重9.09公斤的炸药。2016年1月下旬，陈昭生将9.09公斤的炸药藏匿到天峨县岜暮乡甲岩村陇干屯陇干坳路边一深坑内，并将自己之前私留的25发雷管交给汪某。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陈昭生所藏匿的炸药中检出铵根离子、硝酸根离子，未检出三硝基甲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立案登记表、证人姚某1、汪某、姚某2、唐某、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昭生未经允许，非法买卖炸药108公斤、储存炸药9.09公斤，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汪云发、岑勇、陈荣发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品管制规定，非法买卖炸药108公斤，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陈昭生、汪云发销售炸药给岑勇、陈荣发，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岑勇、陈荣发购买的炸药与罗日忠运输的炸药，虽然数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但岑勇、陈荣发是为了自己开采的石场的生产而购买，被告人罗日忠明知为他人运输的炸药完全用于石场的生产，查获的炸药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非法出售爆炸物犯罪中，陈昭生、汪云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二被告人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共同非法购买爆炸物犯罪中，岑勇直接联系、参与购买爆炸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荣发事前协商同意购买爆炸物，且协商购买资金来源，事后搬运、存放爆炸物，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是积极参与者，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陈昭生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汪云发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岑勇、陈荣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陈昭生、汪云发减轻处罚，对岑勇、陈荣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昭生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汪云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岑勇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陈荣发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罗日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六、对本案涉案的爆炸物炸药117.09公斤予以没收、销毁。 汪云发上诉提出，涉案炸药是通过正规合法的手续购买；其受雇于老板岑勇、陈荣发，因工地没有炸药，老板出钱让其办理炸药，其行为不属于卖炸药；涉案炸药用于生产，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岑勇上诉提出，其购买炸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罗永恒的辩护意见与岑勇的上诉理由一致。 罗日忠上诉提出，其对运输炸药不明知，直到归案后才知道是炸药。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罗勇林的辩护意见是，罗日忠对运输炸药不明知，不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昭生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销售108千克炸药、储存9.09公斤炸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汪云发未经批准，伙同陈昭生出售108千克炸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岑勇、原审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规定，非法购买108千克炸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罗日忠未经批准，非法运输炸药108千克，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鉴于岑勇、陈荣发购买的炸药和罗日忠运输的炸药，用于石场的生产，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非法出售爆炸物的犯罪中，陈昭生以他人建房用材名义申请购买炸药，汪云发提出犯意，积极寻找获得炸药途径，还与陈昭生共同办理购买炸药手续，故二人在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中地位相当，均是主犯，应按照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共同非法购买爆炸物的犯罪中，岑勇直接联系、参与购买爆炸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陈荣发事前协商同意购买爆炸物，且协商购买资金来源，事后搬运、存放爆炸物，是积极参与者，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陈昭生在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汪云发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岑勇、陈荣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汪云发提出其受雇于老板而帮办理炸药，涉案炸药来源途径合法，其行为不属于卖炸药的意见，经查，因老板岑勇、陈荣发无正规途径购买炸药，汪云发就联系陈昭生购买炸药，其与陈昭生商量以姚某2建房为由申请炸药，后又与陈昭生共同办理申请办理炸药的手续，在获得炸药后，二人在没有办理《爆炸物品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将炸药卖给岑勇、陈荣发，可见，汪云发未经允许而出售炸药给他人的行为应以非法买卖爆炸物论处，故汪云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罗日忠提出其不知运输的物品是炸药的理由，经查，在案的证人岑勇、汪云发、肖某3的证言以及同案犯陈昭生、岑勇、陈荣发的供述，均证实罗日忠明知炸药而运输，故该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量刑适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启华 审判员  韦绍航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