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9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月娥，女，汉族，1927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卫孟端，女，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菊，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晓晓，女，汉族，1992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妙婵，女，汉族，1956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刘晓晓、刘妙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献，男，汉族，1954年7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关林村四街15排2号。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晓、刘妙婵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及其共同委托上诉代理人李盈菊，被上诉人刘晓晓、刘妙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更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重新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晓晓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刘晓晓1992年11月29日出生后不久来到刘焕(己故)、常月娥家，欲做刘孟彬(已死亡)的女儿，但是刘晓晓并没有跟随刘孟彬生活，更没有办理收养登记，按照《收养法》的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系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刘孟彬与刘晓晓没有办理收养登记证，所以刘晓晓不享有法定的继承关系，虽然刘晓晓作为家庭一员并且户口登记在刘孟彬名下，但是她没有权利继承刘孟彬的财产，一审法院仍认为刘晓晓与刘孟彬的事实收养关系成立，并依此作出刘晓晓继承的判决。二、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的财产权应当支持，常月娥今年90岁，和老伴刘焕共同拥有房屋150平方米。2004年老伴刘焕去世，常月娥分得共同财产的75平方米，然而又与刘孟彬、刘妙婵共同继承刘焕遗产，每人得房屋25平方米。2011年刘孟彬死亡，常月娥、卫孟端共同继承刘孟彬的遗产25平方米的房屋。常月娥得12.5平方米房屋，卫孟端得12.5平方米房屋。一审法院擅自将应归常月娥与刘焕分割的遗产和卫孟端应有的财产分割给刘晓晓所有或使用，常月娥和卫孟端的权利严重受损。三、刘晓晓系刘妙婵收养，刘晓晓自小来到刘家，一直跟随刘妙婵生活母女相称。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刘妙婵(群)写给卫孟端的道歉条，其内容充分说明刘晓晓向卫孟端称呼妗子而不是妈，况且常月娥在法庭承认卫孟端是刘晓晓的妗子、是刘晓晓的姥姥，而且这已是多年的称呼，刘妙婵面对现实而不承认，只是想剥夺常月娥、卫孟端财产。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刘晓晓答辩称：一、收养关系是否成立与刘晓晓无关。1、刘晓晓作为被收养人，1998年7月31日由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登记入户，即成本案原家庭合法的成员，如没有相关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不可能登记入户；2、刘晓晓只知道收养人为养父刘孟彬夫妇，送养人是谁至今不明，上诉人常月娥作为刘晓晓的奶奶，卫孟端作为刘孟彬的第二任妻子（2008年再婚）既不是收养人，也不是送养人，不具收养关系当事人资格，依法不应是主张确认收养关系的诉讼主体，加上一审时二上诉人均未提起反诉和向法庭提交收养关系无效的相关证据，故无权把已经在该家庭共同生活25年之久的刘晓晓撵出家门；3、刘晓晓自出生就被上诉人抱养，且经公安机关依法登记，已成为该家庭的合法成员，依据《婚姻法》第27条第二款和《司法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刘晓晓和上诉人常月娥的儿子、前儿媳之间早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教育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晓晓与刘孟彬（养父）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晓晓的继承权也是法定的。二、本案是居住权纠纷，非确认收养关系纠纷。刘晓晓在洛南拆迁时，是该原家庭四个合法成员之一，依照洛阳市政府安置政策，应享有每人30m2的安置价和10m2的成本价，共计40m2房产，除本人已分享政府的40m2安置房外，另由本案被上诉人刘妙婵（姑姑）赠与其从爷爷刘焕名下继承的12.5㎡房产，加上刘晓晓应从其父刘孟彬名下继承的16.67m2房产（一审认定为12.5m2计算有误），共计69.17m2，已超过了龙瑞B区13-6-402号60m2安置房的9.17m2，且该套房产的购房款是刘妙婵所交（2005年12月27日），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三、“妗子之称”并不能否认刘晓晓与上诉人卫孟端之间已形成的继母女关系。首先，公安机关《全户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口簿》上登记的户主与户主关系，确认刘晓晓是爷爷刘焕的孙女，其次2016年12月9日古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认定刘晓晓与卫孟端之间自2008年起已形成事实上的继母、女关系。上诉人单凭一张道歉条上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的继母、女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虽然在计算上存在疏漏，但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妙婵答辩称：刘晓晓与刘孟彬的收养关系早已成立，卫孟端2008年才嫁给刘孟彬，她没有资格否认这个事实，她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推翻或废除这个事实。刘晓晓是合法的家庭成员、合法继承人。依法驳回上诉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晓晓、刘妙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房屋由刘晓晓居住，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焕与被告常月娥系夫妻关系，二人膝下有子女二人，即刘孟彬和原告刘妙婵。原告刘晓晓自出生不久便被刘家收养，至于是被刘孟彬收养，还是被原告刘妙婵收养，原被告意见不一；虽然当时刘孟彬不符合收养条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但户籍登记在刘孟彬名下，与被告常月娥是祖孙女关系。2005年因城市发展，刘焕一家四口被拆迁安置（刘焕、常月娥、刘孟彬、刘晓晓），分得房屋面积150平方米（龙瑞B区17栋7门101号90平方米、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每人平均37.5平方米。2004年10月刘焕死亡，2008年刘孟彬与被告卫孟端结婚，2011年刘孟彬死亡。刘焕、刘孟彬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放弃继承。二被告强行占住龙瑞B区17栋7门101号90平方米、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二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晓晓在家庭中的位置，首先不可否认是家庭一员，至于与刘孟彬的关系是确定为继父女，还是舅父和外甥女，因户口登记在刘孟彬名下、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原告刘晓晓享有对养父刘孟彬的继承权，原告刘妙婵享有对父亲刘焕的继承权，原告刘妙婵自愿将继承权赠与原告刘晓晓，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刘焕、刘孟彬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不受二年时效约束。原告刘晓晓作为安置家庭成员，应获得每人平均37.5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作为刘孟彬的继承人应获得12.5平方米的房屋使用继承权、作为受赠人应获得刘妙婵赠与的12.5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原告刘晓晓请求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居住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房屋归原告刘晓晓居住；本案诉讼费225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妙婵、刘晓晓提交古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收养关系成立。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上刘晓晓的出生日期和实际出生日期不一样，也没有对家庭问题进行调解。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刘焕一家四口被拆迁安置（刘焕、常月娥、刘孟彬、刘晓晓），分得房屋面积150平方米（龙瑞B区17栋7门101号90平方米、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刘焕、刘孟彬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常月娥、卫孟瑞占住该二套房屋内，刘晓晓、刘妙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将其中一套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交由刘晓晓居住。本案的争议问题主要是刘晓晓能否享有该套房屋的居住权，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公安机构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刘晓晓与刘孟彬形成收养关系，作为刘孟彬继承人，有权获得12.5平方米房屋使用继承权，常月娥、卫孟瑞上诉主张刘晓晓不享有法定继承权，没有权利继承刘孟彬的财产，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户籍登记所载明的亲属关系等事实，本院对常月娥、卫孟瑞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刘晓晓对龙瑞B区13栋6门402号60平方米享有居住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常月娥、卫孟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