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义，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东戴河新区亿龙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东戴河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义均，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白忠，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沈阳中遂北方建设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负责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王春义与被上诉人胡义均、陈志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义、被上诉人陈志刚、被上诉人胡义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胡义均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胡义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胡义均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辽宁东戴河新区亿龙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龙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沈阳中遂北方建设有限公司沈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遂公司），中遂公司与无资质胡义均签订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胡义均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胡义均又以中遂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与亿龙公司无关，其对外签订一切与光伏项目有关的施工协议应当经亿龙公司同意，在案涉光伏项目款项未到位时就以中遂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不顾亿龙公司阻拦私自施工，胡义均前期支付的各种费用与亿龙公司无关。二、王春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春义为亿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公司职权，案涉光伏项目发包人为亿龙公司，施工合同也是由亿龙公司与中遂公司签订。胡义均在起诉状中写道：“项目名称为亿龙绥中县四方20MWP农业光伏发电项目”，可见亿龙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本案基本的《合作协议》是案外人王军以中遂公司的名义与胡义均签订的，结算书中也是中遂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让中遂公司的负责人陈志刚个人承担责任不正确。三、从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可以看出，胡义均只向中遂公司缴付了80万元保证金及向绥中县鑫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秋公司）缴付了85400元活动板房钱，而因工程款未到位，项目并未开工，所以也不会有其他支出。亿龙公司之所以在结算书上签字，仅是对胡义均及陈志刚之间发生各项目费用的一种认可，就算有支出，与亿龙公司有关的也只有80万元和85400元两笔费用，其他均与亿龙公司无关。而项目保证金80万元是中遂公司为了履行合同而向亿龙公司缴纳的费用。合同具有相对性，如合同无法履行，也应当由胡义均起诉中遂公司，再由中遂公司起诉亿龙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本案中，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将款项判到亿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判决明显有误，就算亿龙公司要归还保证金，也应当向中遂公司归还，至于中遂公司与胡义均关于合同保证金的争议与亿龙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义均的诉讼请求。胡义均辩称，通过结算书可以证明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志刚辩称，我的意见跟一审判决中辩论意见一致，王军跟胡义均关系我不知道，都是王军个人给打的条，没有中遂公司签署的任何东西。胡义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0万元整，并承担资金占用率6%至法院判决被告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诉讼过程中，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日，原告胡义均为乙方与中遂公司为甲方的授权代表王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亿龙绥中县四方台20MWP农业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地点：辽宁省葫芦岛绥中县，合作范围：建设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设项目，甲方负责承接建设项目，乙方负责组织施工，财务由双方共同管理。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70万元整，后甲方要求为80万元整，利润分成为甲方占纯利40%，乙方占纯利的60%。协议签订后，为了搭建办公地点，胡义均以中遂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鑫秋公司绥中县鑫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高岭20MW农光互补光伏项目活动板房施工协议》，约定搭建彩板活动费，胡义均支付该笔工程价款共计85400元。2018年11月21日，经原告胡义均、被告陈志刚、王春义三方商议达成《结算书》，约定“今有胡义均同志在高岭镇投资和施工定为壹佰陆拾万元整。其中包括经过中遂公司捌拾万元整（已交到王春义账户中），彩钢房、地坪、人工费项目前期建设费用，此账单为最终结算凭证，其余任何费用（包括其他人工费）与中遂公司和王春义无任何关系。经三方协定此款定于2019年元月30日前还清。此结算书一式三份，各执一份。证件还款凭证见附件。还款人：陈志刚，王春义。收款人胡义均。2018年11月21日”。另查明，亿龙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春义个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胡义均于2017年10月2日同王军以中遂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胡义均向中遂公司缴付8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为建造办公地点支付了85400元建筑工程款。2018年11月21日胡义均与陈志刚、王春义达成了结算书，该结算书是其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志刚、王春义未能按照结算书约定履行，胡义均要求陈志刚、王春义按照结算书约定支付所投资和施工款1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春义系亿龙公司的唯一投资人，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庭审中也承认确有光伏发电项目对外发包事实，也确实同中遂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陈志刚系中遂公司的负责人，虽否认授权王军对外签订合同，但在三方的结算书中，亦认可的投资和施工，且与中遂公司无关。证明陈志刚承认胡义均的施工活动，并愿意负担相应费用。王春义作为发包人庭审中称未对中遂公司和陈志刚拨付工程款，且也不否认胡义均的施工行为，并在结算书上签字，对该费用由其给付，虽提供了王军与胡义均的借条，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及关联性，如真与王军有关联性，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胡义均主张的资金占用率6%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胡义均在庭审前申请撤回对被告中遂公司的起诉，该院准予。综上所述，胡义均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志刚、王春义共同支付胡义均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600元，由陈志刚、王春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1日，胡义均与陈志刚、王春义三人商议后签署了结算书，该结算书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胡义均与陈志刚、王春义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凭证。胡义均作为实际施工人及结算书约定的收款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陈志刚、王春义在该结算书还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二人并未加盖中遂公司和亿龙公司的公章，因此，陈志刚、王春义签名并按手印的行为可以认定为个人行为，另胡义均未起诉中遂公司和亿龙公司，故陈志刚、王春义是本案适格被告。该结算书对胡义均在案涉工程的投资和施工款定为160万元予以确认，并对其中包括的具体项目进行了说明，同时也确定此账单为最终结算凭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志刚、王春义共同支付胡义均工程款160万及利息并无不当。王春义抗辩其之所以在结算书上签字，仅是对胡义均及陈志刚之间发生各项费用的一种认可，就算有支出，与其有关的也只有80万元和85400元两笔，而8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是中遂公司为了履行合同而向亿龙公司缴纳的费用，如合同无法履行，也应当由胡义均起诉中遂公司，再由中遂公司起诉亿龙公司要求返还。王春义的上述抗辩意见与其签署的结算书内容相矛盾，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故王春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由王春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歆谦审判员  唐铁刚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 影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