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雅楠，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平，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兵，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上诉人杨雅楠因与被上诉人李翠平、被上诉人张海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雅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李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被上诉人张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雅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翠平和张海兵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翠平、张海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足以说明以下事实：第一、证明2012年李翠平承包什兵地王守智的奶站，经畜牧局刘利平介绍，由杨雅楠给李翠平承包的奶站供饲料。第二、证明李翠平雇佣的张海兵接受、发放饲料。每次结账都是下个月结上个月的饲料款。结账后，李翠平收回由张海兵签的欠款单。第三、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李翠平和张海兵共欠杨雅楠饲料款合计58051元，此款李翠平和张海兵一直推诿不予结账，2016年12月7日杨雅楠再次催款，李翠平伙同其女殴打杨雅楠致伤(此案已另案处理）。第四、无论双方是否签订合同，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据此，应当认定杨雅楠向李翠平和张海兵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杨雅楠与李翠平和张海兵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欠货款的事实，双方商定由张海兵签欠款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另据双方履行合同过程可知李翠平为实际承包人，张海兵是其雇佣收发货款的工作人员，据法律法规相关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所从事的职务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雇主承担。事实上，李翠平和张海兵是亲戚关系，张海兵无业，李翠平是公务人员，没有时间打理奶站具体业务，所以雇佣无业的张海兵收货、签单。刚开始业务进行的很好，2013年李翠平以所承包奶站的奶款被河北收奶方拖欠为由，拖欠杨雅楠的饲料款也多次推诿不予给付。杨雅楠念及李翠平和张海兵的实际困难允许其延迟还款，可是李翠平反而赖账不还，意图把责任推卸给身无分文的雇员张海兵，造成杨雅楠权益严重受损。李翠平辩称其把奶站承包给了张海兵，但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张海兵是实际经营者，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排除其二人串通的可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为，"李翠平承包奶站，但收货、写欠款单的均为张海兵，李翠平未参与经营，故饲料款应为张海兵所欠"。此判决既无视事实的存在，又无法律依据。张海兵系无业游民，没有任何经济基础和经营管理经验。杨雅楠多年从事饲料买卖，不可能和一个没有任何合作价值的对象达成买卖合同，再者，合同开始履行也是针对李翠平而非张海兵。张海兵出具欠条，只能说明其以新债务人的身份加入到奶站对杨雅楠的债务中，构成了债务加入，李翠平、张海兵具有一并偿还欠款的义务，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信杨雅楠的意见。李翠平辩称，我原来是畜牧局的干部，我的侄子塔拉在伊利打工，本案的张海兵是塔拉的舅舅，塔拉说问到一个什兵地的奶站，不认识人家，让我给承包奶站。我找到刘利平去什兵地找王守智承包，当时是我侄子塔拉和他舅舅张海兵经营着，我从来没有经营过，买饲料我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杨雅楠，我就是去了给签了一份承包奶站的合同，我也不认识王守智，是刘利平介绍的，奶站也不是我的，法人是王守智。当时就是以我的名义承包了奶站，至于买饲料，怎么送的，我都不知道，杨雅楠也从来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法律关系，买方和卖方是合同当事人，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从一审卷中的证据可以看出，杨雅楠和张海兵有直接的买卖法律关系，因此，从原始的合法法律关系，可以认定这笔债务是张海兵进行承担，杨雅楠考虑到李翠平是国家干部，有退休工资，因此将李翠平作为共同被告诉到本案。如果李翠平和张海兵是合伙关系才可以诉，如果不是，那这个诉是错误的。李翠平和张海兵没有任何关系，杨雅楠的证据是否可以证明李翠平和张海兵是合伙关系。张海兵辩称，我去承包王守智肯定不承包给我，所以找塔拉的姑姑李翠平给承包。这件事和李翠平没有牵连，杨雅楠去奶站介绍饲料的时候说她们的饲料便宜，所以才进的她们的饲料。杨雅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翠平、张海兵共同支付杨雅楠饲料款580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翠平承包了王守智的奶站后，交由张海兵经营管理。杨雅楠所送饲料均为张海兵收货，并由张海兵为其签欠款人张海兵的欠款单7张，共欠款58051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翠平承包了奶站，但收货、写欠款单的均为张海兵，欠款单上的欠款人也为张海兵。张海兵也承认其是实际经营者，李翠平未参与经营。故饲料款应为张海兵所欠。综上所述，张海兵应偿还杨雅楠饲料款，李翠平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兵在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杨雅楠饲料款58051元；二、驳回原告杨雅楠对被告李翠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计625元由被告张海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杨雅楠提交以下新证据：证人刘利平、崔四奎、王文利证言。拟证明什兵地奶站是李翠平实际承包经营，张海兵负责洗奶罐、打扫卫生而已，张海兵并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实际经营的能力。李翠平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三位证人提供的证言不能够证明李翠平是买卖合同的买方，也不能证明李翠平是奶站的实际经营者，刘利平的证言表明他对经营不了解，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经营。崔四奎也没有见过承包协议，也不理解经营的内涵。王文利的证言只是听说承包者是李翠平，不能证明实际经营者是李翠平，王文利所说奶户因为价格矛盾，李翠平出面给调解过，这个也不能证明李翠平就是经营者，作为畜牧局干部，而且也是亲戚，出面调解没有任何问题。张海兵对该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我每个月给奶户记奶数，我和塔拉取上钱给奶户发，我要是不算，他们也领不上款。李翠平陈述是其与王守智签订的承包涉案奶站的合同，该陈述与杨雅楠提供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李翠平承包了奶站相一致，故对杨雅楠提供的证人证言中，关于李翠平承包涉案奶站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翠平承包了王守智的奶站。李翠平称该奶站是张海兵实际经营管理，杨雅楠对此不认可，认为张海兵是李翠平雇佣人员。杨雅楠向李翠平承包的该奶站所送饲料均为张海兵收货，并由张海兵为其签欠款人张海兵的欠款单7张，共欠款58051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欠付杨雅楠饲料款58051元，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杨雅楠建立买卖关系的是李翠平还是张海兵。根据二审中杨雅楠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新证据，以及李翠平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奶站的承包人是李翠平。李翠平、张海兵虽称该奶站是由张海兵实际经营、奶站欠款应由张海兵偿还，但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适当形式，足以使他人知悉了张海兵是实际经营者，故对李翠平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与杨雅楠建立买卖关系的是李翠平而非张海兵，涉案该奶站所欠杨雅楠的饲料款应由承包人李翠平负责偿还。张海兵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杨雅楠给付欠付的饲料款58051元，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自愿承担给付责任，故张海兵应当与李翠平共同向杨雅楠承担给付上述饲料款的责任。综上所述，杨雅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翠平、张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上诉人杨雅楠拖欠的饲料款人民币580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杨雅楠已预交）减半收取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杨雅楠已预交），共计1875元，由被上诉人李翠平、张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郭丰愷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