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伟，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分，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鹏，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25号之一五洲大厦1-5层。负责人：郑宏祎。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波，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木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凤伟、刘建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凤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刘佳斌，赵凤伟并非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赵凤伟文化水平低，长期在广州地区打工，无稳定的收入来源，维持生计艰难，无充裕的资金购房还贷。2017年，经四川老乡祝玉蓉介绍，赵凤伟认识了房屋中介刘佳斌，刘佳斌对佛山顺德地区的房产比较了解，其比较看好涉案房屋并意欲通过该房产进行融资。之后，刘佳斌极力劝说赵凤伟配合其办理房屋买卖和抵押手续，以赵凤伟的名义买房后进行融资，后续可以将房产面积增加40平方米，待2019年涉案房产处修通地铁后升值空间大，再将该房产脱手处理。2017年12月15日，刘佳斌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工作人员陈小姐携带一些空白文件签署页让赵凤伟签字（按手印），在该过程中刘佳斌和陈小姐催促赵凤伟签字并告诉赵凤伟，不需要了解那么多，想得到钱只需要签字就可以，文件的其他内容后续他们会补填，赵凤伟基于对刘佳斌、中国银行、四川老乡祝玉蓉的信任，就在空白签署页上签字。房产买卖、过户、抵押贷款等相关手续在刘佳斌和陈小姐诱导下办理后，刘佳斌持有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还款的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签订的合同等全部手续资料，并实际占有控制使用涉案房产，后经了解，刘佳斌系对涉案房产的租户进行收租并占有租金。赵凤伟认为，刘佳斌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赵凤伟的责任依法应当由刘佳斌承担，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违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违法放贷，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未对赵凤伟的偿还能力、还款方式、收入情况、从事工作、社保五险一金等情况进行核实，为了冲刺银行放贷的业绩或谋取其他不正当利益在刘佳斌的帮助下贸然放贷，由此导致的后果应当依法由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及刘佳斌承担。另外，《关于加强房地产中介管理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意见》《2018年广东省房地产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等法规规章政策均规制银行违法放贷、整顿房地产秩序、打击房地产交易“零首付”等情形，在此情况下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仍然违法放贷，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三、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与《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内容相互矛盾，更加印证了本案系在刘佳斌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操纵下达成的侵害赵凤伟利益的不法行为。首先，赵凤伟从未见过完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个人二手房住房贷款合同》，上述合同签署时合同并不完整，刘佳斌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工作人员只是催促赵凤伟在文件上签字，赵凤伟对合同内容及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其次，《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涉案房产价值为75万元，该合同中的签字日期并非赵凤伟填写，而是刘佳斌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事后书写的“2018年2月5日”；《个人二手房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中房屋总价值为238万元，且签字日期并非赵凤伟填写，而是刘佳斌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书写的“2017年12月15日”，上述两份合同其他部分也是刘佳斌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自行书写的，合同多处矛盾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印证了刘佳斌伙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侵害赵凤伟利益的非法行为。最后，赵凤伟根本不认识《个人二手房住房贷款合同》中附件“贷款发放信息”中的“叶昌维”，也从未允许过任何单位将贷款转入“叶昌维”账户的行为，且贷款并非发放至赵凤伟账户，而是赵凤伟素不相识的“叶昌维”，该笔贷款实质上是刘佳斌伙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策划实施，在骗取赵凤伟信任的情况下使赵凤伟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该不利后果应当由刘佳斌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承担。另外，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诉称的“65800”元律师代理费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依据。本案实际购房人为刘佳斌，其为了融资炒房，伙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恶意串通，为了办理银行业绩或业务分成，引诱赵凤伟在空白签署页签字等行为严重侵害了赵凤伟的合法权益。四、涉案纠纷的发生与刘建分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就贸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公且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法律适用永远要结合具体的案情、案件事实对法律进行合理的解释。本案中，一方面赵凤伟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资料上签字时上述文件均是空白文件，赵凤伟对金额、具体内容均不知情，刘建分更不可能对上述内容知情。签署该协议本身就不是赵凤伟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了刘佳斌、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欺骗；另一方面，刘建分对该笔债务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在贷款合同、借据上签字，也从未享有过该房产带来的收益、也从未有过享有该收益的行为。在此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1.调取赵凤伟在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处签署资料的录音录像；2.调取涉案贷款的发放流水和真实交易记录；3.调取叶昌维平安银行卡（62×××55）全部交易流水记录；4.就涉案合同资料的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5.追加刘佳斌为本案被告；6.审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放贷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并就该违规行为依法开具《司法建议书》，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针对赵凤伟的上诉辩称，不同意赵凤伟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分针对赵凤伟的上诉述称，对赵凤伟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刘建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所有与刘建分相关的判决部分；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刘建分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方所负债务特别是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大额债务，应当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涉案《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明显属于超出了家庭生活需要的债务，该合同借款人签字显示为赵凤伟，《借款借据》借款人签字仅显示为赵凤伟，《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的义务人也仅仅为赵凤伟，且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建分履行了通知或披露义务，其不能证明刘建分对该笔借款债务知情，于情于理于法来讲，该笔借款均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建分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刘建分一直在四川生活，针对跨省域的夫妻共同债务更应当慎重认定，并且适当提高夫妻共同债务成立的证明标准。结合举证规则以及本案案情，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交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逾期未还款查询表、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并没有刘建分的任何签名，刘建分从未有举债涉案款项的合意，且赵凤伟的涉案债务非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更需法院查明的是，前述资料签署时，赵凤伟也不知道该文件的全部内容，仅仅在签署页上签了字。依照举证规则，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建分享受了该房产带来的利益，没有举证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举证该笔借款所购房产是用于赵凤伟、刘建分的共同生产经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未能提供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刘建分主张涉案债务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切实践行“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理念，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支持刘建分的上诉请求。三、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放贷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刘建分从未享有涉案借款或房屋带来的任何利益。首先，我方认为，商业银行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应当尽到严格的履行审查义务，对贷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偿还能力、收入情况、从事工作、社保五险一金等真实情况进行核实，若涉及或可能涉及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要求夫妻双方共同到场签字，一方确有特殊原因无法亲自到场，也应当提交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否则不应当予以贷款，尤其是大型国有银行的中国银行，更要严格履行“共债共签”原则。本案中，刘建分对涉案房地产、《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等信息毫不知情，也从未看到过上述文件，未在借款借据、房屋购买合同等资料签署自己的名字，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放贷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从未向刘建分出示过贷款合同等资料，也从未与刘建分联系，更没有要求刘建分到场面签合同，刘建分对涉案房屋毫不知情，且该房屋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甚至赵凤伟从始至终从未占有使用或控制过涉案房屋，刘建分也从未享有涉案借款或房屋带来的任何利益。其次，需要向法院说明的是，刘建分仅读过几天书，识字很少。自始在四川南部县农村生活，从未离开过四川，以种地务农维持生计，常年在家兼顾抚养孩子和照顾老人，刘建分对涉案贷款、涉案房屋确系不知情。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针对刘建分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刘建分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凤伟针对刘建分的上诉述称，对刘建分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赵凤伟、刘建分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2.赵凤伟、刘建分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560963.68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为20984.69元，罚息为255.64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律师代理费65800元由赵凤伟、刘建分承担；4.拍卖、变卖赵凤伟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风华路东丽花园雍华楼2座501号（复式）的房产，并以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其所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的上述债务；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凤伟、刘建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赵凤伟（借款人、抵押人）、刘建分（抵押物共有人）签订《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00元，期限为264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用于借款人支付其购买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风华路东丽花园雍华楼2座501号的购房款；借款人按月付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基准贷款利率上浮10%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当日适用的参考利率上浮1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以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依法及合同约定对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涉案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签约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依约向赵凤伟、刘建分指定账户发放借款1600000元。后赵凤伟、刘建分未依约还款，成讼。截至2019年8月15日止，赵凤伟、刘建分尚欠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欠款本金1560963.68元、利息20984.69元、罚息255.6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委托律师向赵凤伟、刘建分主张本案相关权利，支出了律师费65800元。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为本案支出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依约向赵凤伟、刘建分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贷款义务，依法享有按时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赵凤伟、刘建分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要求赵凤伟、刘建分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出律师费属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应由赵凤伟、刘建分承担。赵凤伟、刘建分提供房产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赵凤伟、刘建分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成立。当赵凤伟、刘建分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从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由于赵凤伟、刘建分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发生，故赵凤伟、刘建分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与赵凤伟、刘建分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刘建分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60963.68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为20984.69元、罚息为255.64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罚息不得计算复利）；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刘建分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律师费65800元；四、赵凤伟、刘建分不履行上述判决时，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有权从依法处分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风华路东丽花园雍华楼2座501号（复式）房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刘建分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赵凤伟、刘建分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赵凤伟、刘建分提交《离婚证》等十一份证据，拟证明两上诉人已离婚，案涉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上诉人赵凤伟系受欺骗前述贷款协议且不具备贷款条件及案涉房产价值远低于房贷，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伙同案外人共同侵害上诉人赵凤伟合法权益，存在严重过错和违法犯罪可能；其中其居住地四川省南部县满福街道白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显示，上诉人刘建分无文化，长期在当地居住并照顾其身有残疾的父亲和读小学的次女而未出门打工，且因家庭经济条件特别贫困而被评为特困户。上诉人赵凤伟、刘建分还申请调取案涉贷款发放记录及案涉房产出卖人叶昌维银行卡交易流水、签署贷款合同视频资料，对案涉房产价值进行鉴定及追加案外人刘佳斌为本案第三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上诉人赵凤伟、刘建分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再查明，二审庭询时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确认签署合同时没有拍摄视频资料；上诉人赵凤伟陈述合同订立过程时，称其被案外人刘佳斌分享案涉房产未来升值收益的说辞误导，单独带着需要上诉人刘建分签名的一页回老家逼着上诉人刘建分签名，之后回广州签署了案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再查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658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凤伟、刘建分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贷款本息清偿责任。两上诉人申请调取案涉贷款发放记录及案涉房产出卖人叶昌维银行卡交易流水和签署贷款合同视频资料，并对案涉房产价值进行鉴定及追加案外人刘佳斌为本案第三人，均应当在一审诉讼阶段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两上诉人未举证证实签约时存有视频资料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又认为不存在该视频资料，加之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上诉人赵凤伟与案涉房产出卖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在案证据又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时间及方式实际发放了贷款，故案涉房产的价值问题及案外人取得售楼款之后的资金流向，与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清偿案涉贷款本息的责任无关，因此两上诉人前述申请，本院均不予接受。因从在案证据中无法发现刑事犯罪线索，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赵凤伟主张被上诉人员工与案外人刘佳斌、祝玉蓉、叶昌维等串通欺骗其订立案涉贷款合同，但未能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贷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赵凤伟，认为案外人刘佳斌以分享案涉房产未来的升值收益的方式误导其签署了案涉《个人二手住房贷款合同》，但未对此举证，更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对此明知，故即使上诉人赵凤伟陈述属实且其与案外人刘佳斌确实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也不能以该约定对抗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因此上诉人赵凤伟应当依约清偿案涉贷款本息。现上诉人赵凤伟，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清偿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亦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凤伟如认为案外人刘佳斌、祝玉蓉、叶昌维等侵害其权利及造成其经济损失，可依法另案向其主张。关于律师费问题，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上诉人赵凤伟承担有合同依据，且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已向其代理律师的执业律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658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赵凤伟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刘建分的责任。上诉人刘建分仅在案涉贷款合同第12页以抵押物共有人身份签字，并未作为案涉贷款合同的借款人签名；案涉房产亦只登记在上诉人赵凤伟名下且之前上诉人刘建分长期在原籍居住而现两上诉人又已经离婚，上诉人刘建分事实上不能分享举债收益；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东山支行未能举证证实上诉人刘建分系当面签署案涉合同，且刘建分无文化，确实存在上诉人赵凤伟未告知其借款详细情况而导致其对于借款合同除签字页以外其他内容理解有限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因欠缺两上诉人的共同举债合意及上诉人刘建分未能分享举债收益，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赵凤伟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凤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建分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560963.68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利息为20984.69元、罚息为255.64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罚息不得计算复利）”；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支付律师费65800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9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赵凤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上诉人赵凤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