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轩，男，汉族，1985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犹县，家住上犹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20日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轩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赣0725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8日凌晨零时20分许，被告人郭轩来到被害人袁某在上犹县东山镇北门街经营的辉煌沐足店内，见只有袁某一人在店里，便要求其提供按摩服务。在按摩过程中，郭轩多次伸手强行摸袁某的阴部，均遭到袁某的反抗并提出不再给其按摩。在袁某欲起身离开时，郭轩则用力拉住袁某并将其所穿的旗袍后面拉链拉坏，强迫威胁袁某继续为其按摩。当袁某想报警时，郭轩夺过其手机摔在地上。之后，被告人郭轩强行将袁某的旗袍、胸罩和内裤脱下，在按摩床上与袁某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郭轩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写在一笔记本上称会赔偿被害人的旗袍，便离开了该店。 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郭轩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接受证据清单，袁某将旗袍、内裤、胸罩、笔记本、护垫等交予公安机关，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所穿旗袍被撕裂，案发时被害人袁某所穿的胸罩、内裤，被告人留下手机号码和名字的情况。 2、手机被损坏的照片，证明被害人袁某手机被损坏的情况。 二、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郭轩的身份情况。 2、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袁某右侧大阴唇撕裂伤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郭轩的情况。 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袁某和证人刘某微信聊天的情况。 5、上犹县公安局上公（东）决字[2009]第0058号、第0102号、[2011]第0013号、[2013]第06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犹县公安局上公（刑）强戒决字[2011]第0001号、[2013]第0001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上犹县人民法院（2006）上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郭轩曾因殴打他人等事由，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因吸毒，两次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2006年7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8日凌晨一点半左右，袁某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当时他睡着了没看到，后来袁某又通过微信视频方式打他的电话，一会儿就挂断了，并将他吵醒，接着袁某又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打电话，接通后他问袁某有什么事，袁某一直没有讲话，问了很久之后，袁某才和他说当天准备下班时突然来了一名男子，她之前和那名男子接触过，知道那名男子不好惹，那名男子先叫她按摩，袁某说要下班了，那名男子强拉袁某，将袁某拉到二楼的包厢，在包厢里那名男子强奸了袁某，他听说后马上让袁某报警，但是袁某说她洗澡了，他问袁某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洗，袁某说没有，他就让袁某将衣服收好来，等天亮后就去找她，再报警。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8日零时37分，郭轩打电话给他，问他要李定有的电话，他说不知道。零点55分，郭轩又打电话问有没有李定有的电话号码，说有事找李定有，他说没有找到，郭轩和李定有平时没有交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8日8点多，他打电话叫郭轩出来吃早点，但是郭轩没有接电话，后来他去了郭轩家里玩，玩到下午1、2点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8日凌晨，郭轩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店里，凌晨1时，郭轩过来店里跟他借500元钱，后来郭轩妈妈过来后，他才借了500元钱给郭轩。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8月18日凌晨一点多，当时她在大自然泡脚城靠窗户的位置，看见对面辉煌沐足店的老板娘站在柜台里，郭轩站在茶几旁边，手上拿了一个手机，他们两个好像在说什么话，他们聊了几句，之后郭轩就下楼骑摩托车离开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8月18日晚上21时，郭轩在他酒楼喝茶被公安叫去接受调查，之后他和郭轩的父母打电话找辉煌沐足店的老板娘。他问“老板娘，是不是郭轩昨晚在你这里砸了东西，如果是的话，郭轩父母会赔给你”。老板娘说“不是砸了东西，是做了一些畜生的事情，还把她衣服扯烂了”。跟老板娘打完电话后，他才知道郭轩强奸了那个老板娘。 7、证人邝鸡凤的证言，证明她曾在辉煌沐足店上班，袁某店里都是正规的服务，没有其他不正规的项目。 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她给袁某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上写有的“右侧大阴唇与小阴唇交界处的伤口”是新鲜的外伤。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8月17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她在西村路的小曾副食店里见到了郭轩，她先回家了，不知道郭轩有无向小曾借钱，郭轩是凌晨1点多回到家的。 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袁某，并在8月17日下午在袁某家里和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袁某在发生性关系前后都没有说不舒服，他没有粗鲁的行为，袁某经营了一家辉煌沐足店。 四、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当天晚上准备下班时，郭轩来按摩，按摩时，郭轩就伸手来摸她的阴部，她就转身离开，郭轩就将她拉回来按在床上，掐住她脖子，要求她按摩，她说“你不要动我，我就帮你按”，她继续帮郭轩按摩时，郭轩就将裤子脱了，露出阴茎并摸她的阴部，她想离开又被拉回来，郭轩威胁说要强奸她并说要砸她的店，并扯烂她的旗袍，脱下她的胸罩和内裤，在按摩床上与她发生了关系，并将精液射在她阴道内。发生关系后，她说旗袍都已经坏了，没有衣服穿，郭轩就说旗袍多少钱，并在笔记本上留下手机号码和名字，说想赔钱给她。她是不情愿跟郭轩发生关系的，被压在按摩床上时，她用力推开郭轩，但是没有成功，郭轩很凶，扬言说要砸店并要强奸她，她很害怕，期间她想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手机被郭轩摔了一道裂痕。被强奸后，她回家后洗澡，很害怕，通过微信告诉刘某她被强奸了，刘某叫她保存衣服作为物证，并让她天亮时去报警。 五、被告人郭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当晚去了辉煌沐足店与袁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将他的手机号码和名字留在了一本笔记本上。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制作了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了勘查笔录，证明了现场的概貌。 2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8日组织被害人袁某对被告人郭轩进行了辨认，袁某辨认出郭轩。 七、鉴定意见 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677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被害人袁某内裤、内裤内护垫、现场提取的枕套、现场地面提取的槟榔残渣上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分型，经分析，支持来源于郭轩的可能性为99.9999%。送检的袁某阴道棉签拭子检出人精斑成份，检出一混合分型，为包含郭轩和袁某的混合型分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轩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郭轩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轩因欠嫖资产生纠纷，其行为属嫖娼而不是强奸，本案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认定为强奸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按摩时，对被告人多次用手摸被害人的阴部，均遭到被害人拒绝且欲离开，这意味着被害人拒绝卖淫或者发生性行为。而当被害人提出不再进行按摩欲离开时，被告人扯住被害人的旗袍将后面拉链拉坏，并强行脱下被害人的旗袍、胸罩、内裤在按摩床上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这说明违背了妇女的意志。证人刘某与被害人在第一时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刘某的证词，也能够进一步佐证被害人遭受了不法性侵害的事实。故被告人郭轩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有前科劣迹且不认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郭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郭轩上诉提出，本案只有被害人的陈述，且被害人对强奸的细节并未在第一时间作出陈述，其行为属嫖娼而非强奸，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轩提出，其行为属嫖娼而非强奸的问题。经查，1、从袁某被扯坏的旗袍照片可见，被害人袁某案发当晚所穿的旗袍并非针线脱落等常见损坏情形，而是旗袍后背的拉链与衣服的整体剥离及拉链头的完全崩断，结合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袁某手机被损坏的照片，可以证实，案发当日，袁某为郭轩按摩，郭轩多次用手触摸袁某阴部，均遭到袁某拒绝，后袁某不堪其扰意欲离开，但郭轩强行将袁某拉回，并扯烂袁某的旗袍，脱下袁某的内衣裤等，在按摩床上与袁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袁某想报警，但手机被郭轩夺走摔掉，手机屏幕被摔出裂痕。郭轩的暴力拉扯导致袁某所穿旗袍严重受损，为阻止袁某报警夺走手机并摔在地上导致手机屏幕破损，足以表明袁某拒绝与郭轩发生性关系，郭轩系对袁某使用暴力手段后，二人才发生性关系，郭轩的行为违背了被害人袁某的意志。2、上犹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及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被害人袁某在侦查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上犹县中医院检查，经检查，袁某右侧大阴唇与小阴唇交界处可见两道纵形裂口约4─5cm长，系新鲜的外伤。3、证人刘某的证言、袁某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袁某于2016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通过微信联系刘某，于第一时间告诉刘某，她在沐足店内遭受不法性侵的事情。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8日晚，他和郭轩的父母联系袁某，袁某告诉他，郭轩做了一些畜生的事情，还把她衣服扯烂了，他才知道郭轩强奸了袁某。5、证人邝鸡凤的证言证实，辉煌沐足店是正规场所，为客人提供的均是正规服务。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677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鞋印足迹1枚、槟榔残渣1份、枕套1只；送检的被害人袁某内裤、内裤内护垫、现场提取的枕套、现场地面提取的槟榔残渣上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分型，经分析，支持来源于郭轩的可能性为99.9999%。送检的袁某阴道棉签拭子检出人精斑成份，检出一混合分型，为包含郭轩和袁某的混合型分型。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郭轩违背被害人袁某的意愿，强行与袁某发生了性关系。上诉人郭轩的供述多处前后不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且不合常理。综上，上诉人郭轩提出其行为属嫖娼而非强奸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轩违背袁某的意志，强行与袁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郭轩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郭轩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轩要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政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胡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