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09刑初7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增发，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景春，北京市景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邢钢，河北加蓬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发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萍、代理检察员李悦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发及其辩护人王景春、邢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刘增发向保定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提供虚假材料，骗取“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60044元。后诈骗款项如数退还。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案件移送材料，户籍证明信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增发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增发辩称，我认罪，但我提供的注销证明都是工商局和国税局出具的，不是虚假的，花名册与劳动合同部分不符，我承认部分虚报。辩护人王景春、邢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增发只是虚报了9人的补助，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8509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0日，徐水县长兴洗毛厂因未进行2010年度检验被保定市徐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刘增发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2月底，该洗毛厂因设备陈旧、废水排放经整顿治理仍不达标被徐水县人民政府关停，同年9月初，被告人刘增发为领取“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向保定市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提供了申报材料，领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60044元。2014年4月根据县政府布置对往年申报项目进行回头看自查时，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董某、刘某9经核实发现其中部分材料与事实不符，刘增发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与实际不符，至今未注销应为吊销；其提供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显示注销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实际注销时间是2012年9月6日，后会同徐水县财政局通知被告人刘增发退回领取的补助资金，至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刘增发骗领的260044元补助资金已如数退还。另查明，被告人刘增发提交的已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花名册与劳动合同不相符，40名职工中有9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另有刘某1、刘某5、张某1、刘某6、王某3、刘某7、刘某47名职工的虚假劳动合同，这7名职工2010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其中王某3根本没有在该洗毛厂上过班，被告人刘增发也供述有部分代签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人刘增发是虚构了部分事实、隐瞒了部分真相，对于多领取的这16人的安置补贴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诈骗数额应为104017.6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徐水县乡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徐乡企批字（1992）27号《关于崔庄乡建立徐水县长城洗毛厂的批复》、新上项目批准证、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徐水县长城洗毛厂是经徐水县乡镇企业管理委员会批准于1992年8月25日成立的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刘某8，2001年3月1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徐水县长兴洗毛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增发，并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是手续齐全合法成立的企业。2、保定市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案件移送函证实，2012年9月根据省、市通知及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要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两部门为徐水县长兴洗毛厂申报了“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并于2013年12月拨付至法定代表人刘增发本人。2014年4月对申报的关小资金项目进行“回头看”调查发现，徐水县长兴洗毛厂营业执照是吊销，上报材料中是注销，税务登记证实际注销日期和申报材料中注销日期不符等弄虚作假问题，骗取国家资金，对该企业领取的专项补助资金进行了收缴，因涉嫌犯罪，于2016年4月将该案件移送徐水区公安局处理。3、徐水县长兴洗毛厂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请材料证实，（1）《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表》中企业关闭年月为2012年2月，有关生产经营证照是注销，填报时间为2012年9月6日；（2）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登记为40人；（3）企业关闭证明材料有：2012年2月27日徐某通[2012]7号《徐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关停徐水县长兴洗毛厂的通知》，要求长兴洗毛厂必须于2012年3月1日起停止生产活动，拆除生产设备，同时要求环保局要监管企业落实拆除设备，收回环保有关手续，工商局要注销营业执照；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财政厅冀工信运行[2012]165号、377号文件、《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第六条规定，补助标准：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总额（元╱年）*补助系数。第十四条规定，申报材料要附：企业原生产经营有关证照（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已被注销的证明材料；企业关闭上一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企业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证明材料等。（4）徐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8月20日（徐）登记内销字[2012]第19号准予注销工商登记通知书；徐水县国家税务局2012年6月10日出具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5）企业2011年财务会计报告。4、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北省财政厅冀工信运行[2012]165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及批复、《2012年河北省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明细表》证实，通知要求于2012年9月15日前联合申请第二批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确保材料齐全完备、准确真实，具体包括：地方小企业关闭基本情况汇总表（需加盖审核部门公章）、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表、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地方政府或工业和信息化部门等制发的正式关闭文件、企业原生产经营有关证照注销证明文件、企业关闭上一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国家级贫困县（市）证明、其他需要说明的材料；徐水县长兴洗毛厂已被列入2012年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并被批准。5、保定市财政局保财建[2013]131号文件及附件2《2012年符合条件关闭小企业名单》、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与财政局关于拨付补助资金的请示、《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发放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2013年12月30日刘增发领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60044元。6、保定市徐水区国家税务局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税务登记证》、《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清算底稿、《清算报告、注销税务登记情况调查核实表》、《关于徐水县长兴洗毛厂注销情况说明》证实，徐水县长兴洗毛厂税务登记注销时间为2012年9月6日。7、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徐工商处字（201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1年12月30日徐水县长兴洗毛厂因未办理2010年度企业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于同年12月31日向其法定代表人刘增发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8、保定市徐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4月18日、2017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在河北经济户籍管理系统及企业原始档案查询到徐水县长兴洗毛厂企业注销登记记录，至今未在该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9、刘增发向公诉机关提交的一份2012年9月1日的保定日报证实，该报刊登过了长兴洗毛厂注销公告。10、保定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于何机关的何人何时向刘增发发出关闭小企业通知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增发自企业关闭之日起多次到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询问关闭企业优惠政策，2012年9月刘增发再次询问时，该局工作人员刘某9、董某把2012年9月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通知发给了刘增发，让其仔细斟酌长兴洗毛厂是否符合申报条件。11、保定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关于刘增发向工信局提供何种材料为假说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保定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和财政局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根据政府布置对以往申报项目进行回头看自查时，工信局工作人员董某、刘某9发现，徐水县长兴洗毛厂营业执照实际是吊销而上报材料中体现的是注销、税务登记证实际注销日期和申报材料中注销日期不符。12、《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关于上缴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存根联）、保定市徐水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2012关小资金收回的说明》及现金交款单证实，2014年5月19日，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联合通知被告人刘增发要求其上缴领取的补助资金，截止2016年4月21日，刘增发已退回最后一笔60044元，即已全部退回。13、证人保定市徐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股股长赵某2017年3月10日证言证实，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是一种行政处罚，企业还在，只是不让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了，按公司法规定，吊销之后15天内清算，清算完毕后再办理注销，清算没有具体时间限制。2010年至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上一直是使用行政审批章，没有使用过工商局公章，章在注册股保管，刘增发没有向我们提交过长兴洗毛厂相关的注销审批手续，现在也没有注销。按国家工商总局提交材料规范，刘增发的长兴洗毛厂办理注销不需要登报，它属于集体企业，公司才需要登报。14、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朱某、王某1、刘某4、刘某5、张某1、刘某6、王某2、刘某7、何某、张某2、王某3、吴某等人证言结合从徐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长兴洗毛厂的40份劳动合同、证明、已签订劳动合同的花名册证实，刘增发申报补助资金时上报的已签订劳动合同的花名册和劳动合同中，花名册上有张某2、李某、刘某1刘某11、王某1、刘某2、刘潇、刘某3、刘某129名职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40份劳动合同中刘某1、刘某5、张某1、刘某6、王某3、刘某7、刘某4的劳动合同均属伪造，这7人均证实2010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刘某42009年就离开了长兴洗毛厂。15、被告人刘增发2016年4月19日在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供述，我自1992年跟随我父亲经营徐水县长城洗毛厂，后来法定代表人换成我，我又将厂名变更为徐水县长兴洗毛厂。2010年底因污水排放不达标，政府关停了。2012年3月1日县政府通知我关停我的洗毛厂，工信局通知我提供资料领取补助资金，我就给工信局提供了资料，2013年底我领取了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60044元，2014年底，工信局通知我说我提供的资料不合格，要求将补助资金退回到徐水县工信局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我提供给徐水县工信局的申报资料里边的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2012年8月我到徐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过注销登记手续，但工作人员说我的长兴洗毛厂营业执照已于2011年12月31日被吊销了，没办法办理注销手续，我就没办理注销。我提供的资料里边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2016年11月14日刘增发在徐水区公安局供述，我向徐水工信局提供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中的职工共40人，都在我们厂干过，当时是有活儿就叫他们，没活儿就放假，他们上班时间不确定，有人干的时间长些，短的干几天就走了，具体谁干了多少天记不清了，现在公司账目和工资清单都没有了，这40人当中有的签了劳动合同，有的没有签。2017年2月24日刘增发在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供述，我的长兴洗毛厂因环保设施不过关在2010年底到2011年初就关停了。营业执照被吊销的（2011）第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是我签的字，吊没吊销我忘了，（2012）第19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我没有印象。国税局税务注销登记申请审批表和地税局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是在史端国税分局和史端地税分局办理的。徐某通（2012）7号关停通知是我去环保局领的，领了补助资金，让我2013年春节前发给工人，发了一部分。过了春节，徐水工信局、财政局让我把钱交回去，说我的手续不合格，到2016年4月21日就全部退回去了。2017年4月12日，刘增发当庭供述，2012年3月份乡政府让我的企业关停，我去徐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手续，他们说集体企业未给办理，同年6月份我去办理，给我出的是吊销证明，工信局说必须是注销才能领补贴，8月份我又去办理的注销证明，还登报申明注销了。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增发出生时间、住所地、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情况。另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刘增发提供的一份2012年6月4日徐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刘增发出具的“徐水县长兴洗毛厂未参加2010年度检验，现已被立案吊销，正在履行吊销程序中”的证明，欲证实刘增发于2012年6月份到徐水工商局办理过吊销、注销证明，工商局出具了吊销证明，刘增发的洗毛厂符合条件，可以领取补助资金。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上列证据分析：徐水县长兴洗毛厂是合法成立的集体企业，2011年12月30日因未办理2010年度检验被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期间，亦因废水排放不达标被环保部门限期治理整改，直至2012年2月底，因治污设施陈旧、污水排放不达标被徐水县人民政府决定关停。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可以领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为领取补助资金，被告人刘增发向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提交与实际不符的准予注销工商登记通知书（至今未注销）、与实际注销日期不一致的税务登记注销申请审批表、与实际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一致的花名册，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60044元。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增发伪造了虚假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和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但刘增发向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提交的盖有徐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已签订劳动合同企业职工花名册及留存在该局的劳动合同部分存在虚假，花名册中40名职工有9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另有7人的劳动合同是虚假的，这7人均证实2010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人刘增发也供述有部分代签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人刘增发是虚构了部分事实、隐瞒了部分真相，对于多领取的这16人的安置补贴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诈骗数额应为104017.6元。综上，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增发提供部分虚假材料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领取补助资金，向徐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提交部分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增发诈骗数额为260044元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增发只是虚报了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9人的补助款，诈骗数额应认定为58509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增发申报的签订劳动合同的企业职工花名册40名职工中有9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另有7人的劳动合同是虚假的，其对这16名职工的补助资金104017.6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诈骗数额应认定为104017.6元，故上述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已全部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增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小战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人民陪审员  张云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