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5刑初72号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凡，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本科文化，原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主任科员，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梅刚、张琰睿，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公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凡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黔0525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凡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3月30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5刑终44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525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7年6月15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延期审理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7月14日止。同年7月14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凡及其辩护人梅刚、张琰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王凡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局长。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凡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2010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凡分管财务工作。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凡在分管中小企业工作期间，未对项目申报材料进行审核，在文件撰制单上签署名字同意行文上报；审批后未对项目实施进行跟踪、检查，在审查拨款时未对项目进行审核，造成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民生资金损失共计2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纳雍县林箐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林箐茶叶加工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38万元。（二）纳雍县黔茏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黔茏茶叶生产线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30万元。（三）纳雍县沙包乡安乐村玫瑰王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沙包乡安乐村布朗李保鲜项目，获得项目资金23万元。（四）毕节民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干河沟扬州白鹅养殖深加工项目，获得项目资金23万元。（五）纳雍县山外山有机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山外山茶业生产线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28万元。（六）贵州珠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不符合申报条件，申报了2010年度贵州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珠煌乌龙茶开发及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被告人王凡在审查珠煌公司项目的拨款申请时，未对该企业的实施情况进行审查，就在收款收据上签“情况属实”，导致珠煌公司获得资金68万元。二、贪污罪2006年，被告人王凡与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合伙，以各自亲属或他人的名义经营纳雍县大闹地公司。2010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凡获知能够以该公司的名义申请项目扶助款，但当时该公司已濒临破产，达不到项目申报的要求。被告人王凡与王某1等股东商议后，制作了虚假的申报资料，由王凡拿申报资料给时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分管中小企业工作的副局长郭某1（另案处理）签字上报。郭某1明知被告人王凡申报的项目达不到申报要求，在王凡等人编制出虚假申报资料后签字行文上报。2010年底，大闹地公司获得60万元的扶持资金，该资金已到纳雍县财政局，当时被告人王凡已经分管中小企业及财务工作，其明知自己参与经营的大闹地公司达不到申报项目条件。2010年12月7日，被告人王凡以分管领导名义签字同意向大闹地公司拨款40万元；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凡又以分管领导名义签字同意向大闹地公司拨款20万元，两次共计拨款6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民生资金遭受210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民生资金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之间对被告人王凡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梅刚、张琰睿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凡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首先，被告人王凡在分管中小企业期间，根据实际承办股室的审查核实意见对申报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其不具有对申报资料进行实质审查的职责，亦无对项目实施进行跟踪、检查的职责，在审查拨款时，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王凡并无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其次，本案中获得扶持资金的六家企业将该笔资金用于企业自身发展，达到了政府划拨扶持资金的预期效果，因此，公诉机关将“210万元项目资金的划拨”这一结果理解为“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民生资金的损失”属错误；再次，被告人王凡的签字行为与210万元资金是否划拨及划拨给哪家企业之间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签字行为不会必然引起划拨的后果发生，划拨的后果亦不是其签字行为直接导致的。2.被告人王凡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首先，被告人王凡在纳雍县大闹地公司申请项目资金的审批过程中无任何职权，亦未履行任何职务，更没有利用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其次，纳雍县大闹地公司获得的60万元扶持资金被实际运用到技改项目中，被告人王凡从未挪用或占有过该笔扶持资金；再次，被告人王凡当时作为分管财务工作的副局长，对已获得扶持资金的公司签字同意拨款是其职责所在，其签字同意是职务行为，并非利用职务便利。综上，被告人王凡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和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王凡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局长。期间，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凡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2010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凡分管财务工作。一、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凡在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和财务工作期间，在未对申报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企业申报资料进行审核的情况下，即在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同意行文上报，同时在未对审批后的企业项目实施情况进行跟踪、检查的情况下，即在企业的拨款依据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拨款意见，造成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项目资金142万元被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利用虚假的申报资料套取，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纳雍县林箐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箐公司”）无厂房、无茶叶加工生产线等相关设施，不符合申报条件，经被告人王凡签字同意后，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林箐茶叶加工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40万元，已拨付38万元。（二）贵州纳雍黔茏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茏公司”）无厂房、无茶叶加工生产线等相关设施，不符合申报条件，经被告人王凡签字同意后，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黔茏茶叶生产线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30万元，已全额拨付。（三）纳雍县安乐新农村玫瑰王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玫瑰王公司”）无厂房、无加工生产线等相关设施，不符合申报条件，经被告人王凡签字同意后，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沙包乡安乐村布朗李保鲜项目，获得项目资金25万元，已拨付23万元。（四）贵州毕节民福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福公司”）无相关单位出具的纳税信用和银行信用等方面的证明、未投入资金进行鹅孵化基地、生产车间及冷库建设，不符合申报条件，经被告人王凡签字同意后，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干河沟扬州白鹅养殖深加工项目，获得项目资金25万元，已拨付23万元。（五）纳雍县山外山有机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外山公司”）无厂房、无茶叶加工生产线等相关设施，不符合申报条件，经被告人王凡签字同意后，申报了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纳雍县山外山茶业生产线建设项目，获得项目资金30万元，已拨付28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凡供述，证实我分管中小企业股及财务工作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带领中小企业股的工作人员对全县的中小企业进行登记、管理、规划、技术指导和服务，对中小企业申报企业发展扶持资金的申报资料进行初核、把关，确保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在企业申请扶持资金后，对企业申报资料中所列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登记备案、跟踪、检查、验收并建档，并按照实际实施情况拨付项目扶持资金；二是根据事实对所报账的发票、拨款资料在经分管领导审核签字后，我对发票、拨款资料所体现的内容真实性进行再次审核，确保发票资料的真实性，对不真实的发票或拨款资料我有权提出质疑或拒绝签字。2010年11月至2011年11月，我分管中小企业股期间，未对申报中小企业扶持项目的8个企业的申报资料进行认真审查，也没有安排相关人员到企业实地考察情况，就在项目经办人拿给我的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同意行文上报，对成功申报到扶持资金的企业项目的实施情况也没有进行实地跟踪督查，就在纸质拨款申请单或收款收据上以分管领导名义签署“属实”的拨款意见。这8个项目分别是：民福公司的扬州白鹅养殖项目、黔茏公司的茶叶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山外山公司的茶叶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玫瑰王公司的保鲜库建设项目、纳雍县高山有机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的茶叶加工生产线项目、贵州国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苦荞产品加工开发项目、林箐公司的茶叶加工生产线项目以及纳雍县富源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的中小企业服务体系建设项目。当时郭某1对我说民福公司、黔茏公司、山外山公司、玫瑰王公司以及高山公司申报的项目是“省长项目”，时间紧，资料他都准备好了。我和郭某1一起到中小企业股股长陈某1的办公室，安排陈某1拟写文件撰制单给我签字，当时郭某1将已拟写好的申报资料电子档拷贝给陈某1，我没有看文件的具体内容，就在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同意行文上报。当时我并不知道郭某1所说的“省长项目”是什么意思。我在没有对珠煌公司的项目实施情况进行检查，也没有派人去实地查看的情况下，仅凭珠煌公司提供的《项目管理合同》就签字同意拨付了第一笔50万元的扶持资金，拨付第二笔18万元的扶持资金时我只看了珠煌公司提供的一些单据，但没有对单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2.证人郭某1（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主任科员）证言，证实2011年1月中旬，副省长孙国强来我县考察，议定在姑开乡实施茶叶生产线项目和在沙包乡安乐村实施布朗李保鲜等项目，要求我县编制可行性方案后上报，从中小企业资金中进行扶持，并形成会议纪要下发。该项目简称“省长项目”，主要包括山外山公司和黔茏公司的茶叶加工生产线项目、民福公司的扬州白鹅养殖项目以及玫瑰王公司的保鲜库建设项目。当时，我抽调在工业园区协调小组任副组长，虽然不是分管中小企业股的分管领导，但县政府抽调我对上述四家公司申报的项目负责抓落实。为了完成“省长项目”的申报任务和获得这四家公司的好处，我伪造了上述四个项目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材料中的备案文件、可行性研究报告、投入资金的有效证明、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和意见、完税证明、真实性声明等。我将这些假的申报资料拿到王凡的办公室对王凡说这些是“省长项目”，时间很紧，王凡没有看资料，就叫中小企业股的陈某1制作出文件撰制单，王凡在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后行文上报。珠煌公司申报2010年度地方特色产业发展项目时，我是分管中小企业股的分管领导，申报材料中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由我制作的。当年3月，该公司申报乌龙茶开发及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上报到省经信委后，省经信委和省财政部门联合对该公司的建设项目进行检查，发现其申报的项目达不到申报标准，不符合申报条件，所以没有批准通过。9月的一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叫我帮他申报贵州省地方特色经济发展项目，并用当年3月上报的材料交到中小企业股初审，后我签字呈报并获得批准。林箐公司申报2011年度茶叶加工生产线建设项目时，我不是分管中小企业股的分管领导，但我知道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因申报材料中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我制作的，其他申报材料是林箐公司提供给我的。为了得到该公司的好处，我给他们签字上报。我没有把这些情况向当时的分管领导和局主要领导沟通、汇报过。3.证人陈某1（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中小企业和非公有制经济发展股股长）证言，证实2011年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郭某1副局长和分管中小企业的副局长王凡来我的办公室，郭某1说：“这几个省长项目是县里明确由我负责跟踪协调组织申报的，我已经把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做好了，帮我行文。”我质疑说这几个公司连申报资料、资金申请报告都没有怎么行文，郭某1说这几个企业的申报资料富源公司正在做，王凡也在旁边说这是“省长项目”，不要怕，特事特办。后郭某1将拟写好呈报文件的移动U盘拿给我，我制作成以工能局和财政局联合行文的公文格式，并将备案文件、呈报文件及文件撰制单打印出来交给王凡签字后拿给郭某1。由我经手的“省长项目”有黔茏公司、山外山公司以及高山公司的茶叶生产线项目、沙包乡安乐村布朗李保鲜项目以及民福公司扬州白鹅养殖鹅肝加工项目，其中高山公司的茶叶生产线项目未申报成功。4.证人陈某2（珠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郭某1介绍我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并推荐我将申报资料交给其妻赵某的富源公司做。因郭某1知道我公司不符合申报要求，所以只同意制作可行性研究报告，并要求我公司提供其他材料，后我在打字复印店制作了一套虚假的资料交给郭某1。当年11月，我公司申报成功，获得70万元的扶持资金，我将该款用于种植茶叶和采购设备。5.证人陈某3（黔茏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3月，我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时，还没有建设厂房和茶叶加工生产线，工能局也没有安排人员到我公司进行实地考察。我公司的申报材料是郭某1介绍其妻赵某的富源公司制作的，申报材料中只有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是真实的，其他资料都是富源公司伪造的。当年8月，我公司获得扶持资金30万元后，我将该款用于修建厂房和采购设备。6.证人李某（山外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我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时，郭某1介绍其妻赵某的富源公司帮我制作申报材料，我只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其他资料是富源公司伪造的。我公司申报项目期间，工能局相关人员没有到我公司进行实地考察。获得扶持资金30万元后，我将当年8月拨付的28万元用于购买茶叶加工生产线和修建厂房，现因项目尚未通过验收，还有2万元没有拨付。7.证人詹某（民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我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的申报资料是郭某1介绍其妻赵某的富源公司制作的，我只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章程、审计报告，其他资料是郭某1伪造的。2012年8月，我公司申报成功，获得扶持资金23万元。8.证人杨某1（玫瑰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1月的一天，杨某2找我商量以我公司的名义申报布朗李保鲜项目，获得的扶持资金由我公司与其合作社共同使用，我表示同意，并联系赵某制作申报材料。后我公司申报成功，获得扶持资金25万元，现已拨付23万元，尚有2万元需项目建成通过验收过后才拨付。我将获得的扶持资金流转了几亩土地并进行平整，现因缺乏资金，该项目已停止。我公司申报扶持资金期间，工能局相关工作人员没有到我公司进行实地考察。申报材料中，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公司公章是我提供的，其他资料都是富源公司伪造的。9.证人杨某2（纳雍县沙包乡安乐村支部书记）证言，证实2011年初的一天，我找杨某1协商以其公司的名义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如申报成功，获得的扶持资金由其公司和纳雍县沙包乡安乐村李子协会共同使用。杨某1获得扶持资金25万元后，没有分钱给我。10.证人林某（林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我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扶持资金的申报资料是郭某1介绍其妻赵某的富源公司制作的，我只提供了公司章程、工商营业执照、公司机构代码，其他资料都是富源公司伪造的。后我公司获得扶持资金40万元，全部用于茶叶生产、设备采购及支付工人工资了。我通过公司财务付给富源中小企业服务公司服务费2万元。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我丈夫郭某1以我的名义注册成立富源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为全县中小型企业、个体工商户提供技术服务等，公司的具体事务由郭某1实际操控。因郭某1在工能局分管过中小企业的项目申报工作，因此给中小企业申报项目的关键资料都是郭某1做的。12.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落实2011年1月原副省长孙国强集团帮扶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及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月12日至14日，时任副省长孙国强同志赴纳雍县开展集团帮扶工作，并在姑开乡召开会议安排部署相关工作；同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出台《关于研究纳雍县和黔西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黔府专议（2011）7号）。同日，时任纳雍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郭某3组织相关部门召开会议，安排落实孙国强副省长在姑开乡集团帮扶会议上的讲话精神及相关事宜时，明确由原县工能局副局长郭某1“提桶上报”中小企业发展相关材料，此次会议有会议记录，无会议纪要。该次会议记录中的“提桶”一词意思为牵头负责，抓好落实。13.黔府专议（2011）7号《关于研究纳雍县和黔西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简称“省长项目”），证实“省长项目”包括纳雍县姑开乡农业产业发展资金、沙包乡安乐村布朗李保鲜库项目等。14.纳工贸能呈（2011）4号、69号、71号、72号、73号文件、文件撰制单、申报材料及会计凭证，证实林箐公司、黔茏公司、玫瑰王公司、民福公司、山外山公司申报2011年度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珠煌公司申报2010年度贵州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情况，其中林箐公司、黔茏公司、玫瑰王公司、民福公司、山外山公司的申报材料均经王凡签字同意上报，王凡在珠煌公司的拨款依据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上述公司申报材料中的纳雍县水利局“证明”、纳雍县国土局“关于生产线建设项目用地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纳雍县供电局“说明”、纳雍县国税局“证明”、纳雍县信用社“关于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说明”、纳雍县发改局“关于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纳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均系郭某1伪造；林箐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38万元、黔茏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30万元、玫瑰王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23万元、民福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23万元、山外山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28万元、珠煌公司获得专项扶持资金68万元。15.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关于中小企业扶持资金性质及王凡分管中小企业期间工作职责的说明1份，证实中小企业扶持资金为专项资金，不得截留、挪用，王凡作为分管中小企业的副局长，对中小企业申报扶持项目具有初核职责，对经其初核签字上报的项目真实性、合理性负责；对获批扶持资金的项目实施情况进行管理和监督，并据此审核签字发放项目资金，对项目实施的真实情况负责。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二、贪污罪2006年，被告人王凡与王某1、王某2、王某3合伙，以各自亲属或他人的名义经营纳雍县大闹地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闹地公司”）。2010年七八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凡获知能够以该公司的名义申请技改项目扶助款，但当时该公司已濒临破产，达不到项目申报要求。被告人王凡制作了虚假的申报资料，将申报资料拿给时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分管中小企业工作的副局长郭某1（已判刑）签字上报。郭某1明知被告人王凡申报的项目达不到申报要求，仍然根据王凡等人编制的虚假申报资料签字行文上报。2010年底，大闹地公司申报的项目审核通过并获得60万元的扶持资金，当时被告人王凡已经分管中小企业及财务工作，其明知自己参与经营的大闹地公司不符合申报技改项目的条件。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凡分别以分管领导名义签字同意向大闹地公司拨款40万元和20万元，两次共计拨款60万元。后被告人王凡将大闹地公司获得的60万元扶持资金用于支付其他股东股份和由其占有，大闹地公司申报的技改项目也并未实施。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凡供述，证实大闹地公司是我以我弟王某4的名义和王某2之妻吴某、王某1之妻谭某以及陈某4共同出资成立的，后陈某4将其股份转让给王某3，但未办理转让手续，股份仍登记在陈某4名下，大闹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王某2、王某1和王某3。2010年七八月的一天，我从工能局的一次党组会议上得知副省长孙国强来纳雍考察的情况，县政府明确由工能局负责牵头落实申报面条加工技改项目和茶叶加工项目，当时负责该项工作的郭某1在党组会议上提议由我申报面条加工技改项目，工能局领导表示认可。知道这个消息后，我找王某2、王某1、王某3商量申报事宜，我们四人一致同意以大闹地公司的名义申报面条加工技改项目。因当时大闹地公司基本没有流动资金，处于亏损状态，不符合申报条件，我和王某2、王某3等人制作了一套掺假的申报资料。我将申报资料交给郭某1审查时，郭某1没有审核原件，也没有审查资料的真实性。12月初，我接到大闹地公司的申报通过审核并获得6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的文件，因当时我是分管财务的领导，我分两次签字同意拨付60万元扶持资金给大闹地公司。大闹地公司获得扶持资金60万元后，我没有按照项目资金使用要求实施项目，而是以股权转让的名义将该款私分，我分给王某1和王某3各12万元，分给王某27万元，余款29万元被我据为己有。我分钱给王某1、王某3、王某2时，我妻子代某没有拿钱出来。大闹地公司至今仍然存在，没有注销。2.证人郭某1（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主任科员）证言，证实大闹地公司申报的食品面条加工技改项目资料是王凡等人做的，该申报资料是虚假的，在固定资产投资上达不到要求，不符合申报条件，因申报60万元的扶持资金必须要求固定资产达到600万元以上。我签字上报是因王凡、王某2和我是同事，且该项目也属省长项目，所以我在明知该项目达不到条件的情况下仍签字同意上报。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6年11月，我以我妻子谭某的名义、王某2以其妻吴某的名义、王某5以其妻陈某4的名义、王凡以其兄弟王某4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大闹地公司，公司实际由我和王某5、王某2、王凡操作和控制，后王某5将登记在其妻陈某4名下的股份转让给王某3。因公司无法正常经营，2010年七八月的一天，我们达成一致意见由王凡收购其他人的股份后继续经营公司，并写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王凡按照与我们的约定，退给我和王某3各9万元钱，退给王某2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是在将股份转让给王凡后才知道大闹地公司获得了一笔60万元的技改补助款。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6年11月，我妻子吴某和谭某、王某4、陈某4注册登记成立了大闹地公司，大闹地公司的实际操控股东是王凡（王某4之兄）、王某1（谭某之夫）、王某5（陈某4之夫）和我。后王某5因没有资金投入，就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王某3。2011年，大闹地公司向纳雍县工能局成功申报了纳雍县面条食品加工技改项目，获得扶持资金60万元，这个项目是王凡得知消息后用我们公司的名义申报的。我参与制作了其中的部分申报资料，申报资料中有很多虚假内容，我们公司是达不到申报条件的。因我们四个股东的经营理念不同以及平时工作中产生过一些不愉快，王某1提议将“大闹地”公司的股份转给王凡继续经营，对于其他三个股东的股份，就按当初各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我和王某3、王凡表示同意。后来在具体的退股方案中我得了5万元，王某1和王某3各得了9万元，我们还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给王凡。我估计王凡是用我们公司申报面条加工技改项目获得的60万元扶持资金来退股给我们的，因为我们将股份转让给王凡后，王凡就有使用这60万元的权利。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07年初，陈某4从大闹地公司退股后，我出资参与经营大闹地公司。大闹地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有谭某、王某4、吴某和陈某4，实际经营管理人员是王某1、王某2、王凡和我。我不知道大闹地公司是如何申报纳雍县面条食品加工技改项目的，也没有参与制作项目申报资料，更不知道项目的资金是如何拨付的。我是2009年从大闹地公司退股的，退股时王凡拿了七八万元现金给我，王某1、王某2是和我一起退股的。6.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06年，我和谭某、王某4、吴某合伙成立了专门经营百兴面条的大闹地公司。公司成立后不久，王凡提议进一步扩大经营，要求我们再次投资，由于我当时不想做了，就退出了公司。后来听说是王某3接收了我在大闹地公司的股份。大闹地公司的登记合伙人是谭某、王某4、吴某和我，实际参与经营的人是王某1、王凡、王某2和我。谭某是王某2的妻子，王某4是王凡的弟弟，吴某是王某2的妻子，他们三人分别是以妻子或者兄弟的名义参与经营的。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6年，我丈夫王某2以我的名义与他人合伙经营过大闹地公司，我听王某2说大闹地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是谭某、陈某4、王某4和我。我丈夫王某2已经从大闹地公司退股几年了。8.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06年，我丈夫王某1以我的名义与他人合伙经营过大闹地公司。我听王某1说大闹地公司的注册登记股东有4人，分别是陈某4、吴某、王某4和我。我丈夫王某1已经从大闹地公司退股几年了。9.证人代某（被告人王凡之妻）证言，证实王凡与王某1、王某3、王某2等人合伙经营大闹地公司期间因意见不合，大家有退股的意愿。2010年的一天，王凡和另外三个股东商量退股之事，当时大家都知道大闹地公司获得了省里面的60万元技改资金，只是钱还没有拨下来。后来经过商量，大家最后决定由王凡一人继续经营大闹地公司，其他三个股东的股份由王凡出资购买。当时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大体内容是王某1、王某3和王某2将他们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我们。10.申报资料、会计凭证，证实大闹地公司申报2010年度贵州省技术改造资金的情况，申报资料中的纳雍县建设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纳雍县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关于大闹地公司办理贷款业务的情况说明”、贵州毕节兴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资料均系伪造；后经王凡签字同意，大闹地公司分两次获得技术改造资金60万元。11.黔财企（2007）64号文件（3卷113-119），证实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具体内容，包括专项资金的使用范围、申报条件、审核、拨付及监督检查等。12.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县支行交易明细，证实大闹地公司2812010401201100011660的信合账户2010年12月15日存入40万元，王凡850001100167724的农行活期账户2011年1月25日存入20万元。13.纳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大闹地公司档案材料，证实大闹地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日，至今未在纳雍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14.纳府办发（2010）108号文件，证实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情况；其中，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股的职责系管理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5.纳干任（2010）5号、纳府通（2010）9号、纳干任（2013）52号文件，证实2010年2月23日，王凡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党组成员；2010年2月25日，王凡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局长；2013年9月25日，王凡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主任科员。16.纳工贸能党发（2010）23号、39号、纳工贸能党发（2011）1号、74号文件，证实2010年7月13日，经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郭某1主抓中小企业管理、工业企业项目建设与规划等工作；2010年11月26日，郭某1主要负责工业园区工作，其原所分管工作由王凡分管；2011年1月31日，郭某1按安排做好其他相关工作；2011年2月1日，王凡主抓市场监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2011年11月17日，王凡主抓工业能源经济运行和园区工作；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郭某1负责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等工作。17.纳雍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证明，证实2010年2月至2013年9月，王凡分管纳雍县工业经济和能源局财务工作。18.情况说明，证实纳雍县纪委在对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主任科员郭某1涉嫌违纪问题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发现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主任科员王凡涉嫌玩忽职守。2016年4月14日，纳雍县纪委案件调查组通知王凡到纳雍县纪委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王凡涉嫌玩忽职守等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同月16日，王凡陈述其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申报材料，套取国家技改项目扶持资金60万元的事实。2016年4月20日，纳雍县纪委将本案移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被告人王凡被拘传到案。19.（2016）黔0525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2017）黔05刑终41号刑事裁定书，载明郭某1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凡的身份信息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局长，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和财务工作期间，严重不负责任，在未对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企业申报资料进行审核的情况下，即在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同意行文上报，同时在未对审批后的企业项目实施情况进行跟踪、检查的情况下，即在企业的拨款依据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拨款意见，造成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项目资金142万元被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利用虚假的申报资料套取，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制作虚假的企业技改项目申报资料套取国家扶持资金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凡一人犯二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凡犯玩忽职守罪，造成国家损失142万元和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凡在审查贵州珠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项目的拨款申请时，未对该公司的实施情况进行审查，就在收款收据上签“情况属实”，导致该公司获得资金68万元。经查，贵州珠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2010年度贵州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时，被告人王凡并未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该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系由郭某1签字上报。王凡在审查该公司项目的拨款申请时，该公司申报的项目已经省市相关部门审核通过，专项资金也已划拨至纳雍县财政账户，王凡在收款收据上签署“情况属实”。因王凡此时不是分管领导，不具有审查的义务。该桩指控属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指控金额应予扣减。关于辩护人梅刚、张琰睿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罪中，王凡是根据实际承办股室的审核意见对申报资料进行形式审查，并无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且相关企业将扶持资金实际投入到生产建设中，没有造成国家扶持中小企业的资金流失，王凡的签字行为与扶持资金是否划拨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凡作为纳雍县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副局长，在分管中小企业及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和财务工作期间，未对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纳雍县林箐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纳雍黔茏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安乐新农村玫瑰王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毕节民福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山外山有机茶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申报资料进行审核，也不对获得审批后的上述企业项目实施情况进行跟踪、检查，即在文件撰制单上签字同意行文上报，并在上述获得审批企业的拨款依据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拨款意见，系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上述企业利用虚假的申报资料套取国家项目扶持资金142万元，从而造成国家项目扶持资金流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梅刚、张琰睿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梅刚、张琰睿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中，王凡参与经营的大闹地公司是根据相关规定申报技改项目扶持资金，并将获得的60万元扶持资金用于大闹地公司的技改项目中，王凡主观上没有占有该笔扶持资金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凡在明知大闹地公司不符合申报技改项目条件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申报资料，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技改项目扶持资金6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股份和由其占有的事实，有被告人王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申报资料及会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凡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之间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凡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所处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凡贪污赃款60万元，依法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雷 嘉人民陪审员 彭 燕人民陪审员 王浩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