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良，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莉，女，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蔚芜，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德，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家良、陈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徐秀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家良、陈莉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秀德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蔡家良是受福建龙岩力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浩公司）的聘用，其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应当由力浩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蔡家良的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并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查明“7.70×9.25×285”为蔡家良所书写，其余均为徐秀德自行书写，其中4月29日所指代的为2014年4月29日，285为废矿物油的单价。徐秀德主张诉争小票形成于2014年4月29日，但该收购价格与同一时期的收购价格存在巨大出入，徐秀德虚构交易时间，诉争小票并非真实的交易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蔡家良汇给徐秀德多笔款项，不存在尚结欠2014年4月份的货款。 徐秀德辩称，蔡家良主张其与陈莉莉是职务行为，与其在另案（上诉人蔡家良与被上诉人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的陈莉莉是家庭妇女不是力浩公司职员的陈述自相矛盾。蔡家良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是力浩公司的负责人，二审又提交证据欲证明其是力浩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自相矛盾，且泉州分公司并不存在。徐秀德并未虚构交易时间，诉争小票是蔡家良书写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徐秀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蔡家良、陈莉莉共同支付徐秀德货款2029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家良与陈莉莉于1990年11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至今仍系夫妻关系。蔡家良、陈莉莉自2013年开始向徐秀德等人收购废矿物油。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徐秀德等人将废矿物油运至泉州后渚大桥旁蔡家良、陈莉莉开设的场地，由蔡家良负责现场称重、抽样化验、计算提炼后废矿物油的折率，后由蔡家良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徐秀德等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徐秀德等人。现徐秀德手中持有一份小票，该小票记载“7.70×9.25×285”，经双方确认，小票中“7.70”为废矿物油的净重（以吨为单位），第二个数据为废矿物油提炼后的折率，第三个数据为废矿物油的单价（以元为单位），故徐秀德所持有的该小票的货款金额总计应为20299元。2016年6月20日，徐秀德等人向蔡家良、陈莉莉催讨欠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蔡家良于当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交徐秀德等人收执，该《保证书》载明：“兹有龙岩力浩泉州分公司负责人蔡家良保证在7月2日把公司所欠账款和各位债主对账清楚，清楚后账目补写欠条”。但《保证书》出具后，徐秀德与蔡家良未再进行结算。2016年7月25日，徐秀德提起本案诉讼。陈莉莉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共计转账汇款630155元至徐秀德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秀德持有的小票是否是双方进行结算的债权凭据；二、蔡家良、陈莉莉是否已经付清徐秀德全部货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秀德将废矿物油运至蔡家良、陈莉莉开设的收购场地处，由蔡家良出具记载废矿物油的净重、折率及单价的小票，该小票仅此一份，并无其他复印件，故该小票可视为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徐秀德手中唯一持有的证明货款数额的凭据。蔡家良、陈莉莉辩称其对于徐秀德等人的送货情况有另行进行记账，并根据自己的记账内容与徐秀德进行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记账账本，故蔡家良、陈莉莉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蔡家良、陈莉莉与徐秀德等人存在着长期、多次的交易，每次交易的货款数额不等，且大部分货款数额均精确到个位，对于如此大量且数额不等的货款，现仅有徐秀德等人手中持有的小票可以证明货款的情况，因此，小票应认定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据，徐秀德主张其持小票与蔡家良、陈莉莉结算货款也较符合通常的交易的习惯，对徐秀德的主张予以采信，故徐秀德提供的小票可以证明蔡家良、陈莉莉结欠徐秀德货款20299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蔡家良、陈莉莉辩称，其已将小票中记载的货款20299元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全部支付给徐秀德，而徐秀德主张，陈莉莉之前转账汇款给徐秀德的款项均是支付其他笔货款，与本案货款无关。由于徐秀德与蔡家良、陈莉莉之间确实存在长期、多次的交易关系，而蔡家良、陈莉莉无法明确指出其转账支付的哪一笔款项是支付本案货款，故蔡家良、陈莉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蔡家良、陈莉莉的辩解不予采纳，蔡家良、陈莉莉仍尚欠徐秀德货款20299元，因此，徐秀德请求蔡家良、陈莉莉支付尚欠的货款20299元，予以支持。因蔡家良、陈莉莉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徐秀德一定的利息损失，徐秀德请求蔡家良、陈莉莉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蔡家良、陈莉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秀德货款20299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蔡家良、陈莉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泉州中医院出院记录1张；2.房屋租赁合同1份4张、场地照片2张；3.关于蔡家良同志的任职通知1张；4.蔡家良名片1张；5.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张、国家危险废物名录15张；并申请对授权委托书及任职通知打印时间及印章加盖时间、房屋租赁合同打印时间及所加盖的居民委员会、力浩公司印章时间、蔡家良名片印刷时间等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泉州中医院出院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蔡家良与陈莉莉一审时已委托律师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了一审的审理，仅凭该证据不能排除蔡家良、陈莉莉作为委托人承担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2.证据2至证据5仅能证明蔡家良的身份情况，不能证明其与徐秀德之间收购废矿物油的行为系代表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徐秀德主张双方在接洽收购废矿物油事宜时，蔡家良从未表明其作为力浩公司职员的身份，而蔡家良与陈莉莉在一审时也自认收购行为系个人行为，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蔡家良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故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蔡家良、陈莉莉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是否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二、蔡家良、陈莉莉是否结欠徐秀德20299元货款。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中，蔡家良、陈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陈莉莉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徐秀德与蔡家良、陈莉莉，力浩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蔡家良、陈莉莉现对上述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主张其收购本案废矿物油的行为系履行力浩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其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的事实及证明其二审的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此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蔡家良、陈莉莉与徐秀德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徐秀德及蔡家良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蔡家良在收购废矿物油时均会开具一份记载净重、折率、单价的小票交出卖人收执，事后由陈莉莉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因此该小票既是蔡家良、陈莉莉的收货凭据，也是证明诉争货款数额的计算凭据，诉争小票记载的内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证明蔡家良、陈莉莉欠徐秀德货款20299元。蔡家良、陈莉莉主张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蔡家良汇给徐秀德多笔款项，并未结欠本案货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徐秀德与本案相对应的款项即20299元，且双方存在多次交易，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徐秀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蔡家良、陈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嘉钦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康艳华 书 记 员 朱尽忠 速 录 员 赖少花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