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女，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利，抚顺市顺城区新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金凯，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庆斌，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桂琴，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圣斌，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珂，辽宁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宇、邵金凯、沈庆斌因与被上诉人焦桂琴、时圣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利，上诉人邵金凯、沈庆斌，被上诉人焦桂琴、时圣斌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诉的实属虚假诉讼。上诉人是在与邵金凯、沈庆斌租赁浴池时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签字，同意履行合同，租金每年76000元。上诉人给邵金凯、沈庆斌兑金15万元，给付被上诉人半年租金38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因为被上诉人的房租实在很贵，客流量不是很多，希望被上诉人可以降低房租，否则就是亏损经营。被上诉人坚持不同意降低房租，上诉人无奈，又在望花区租赁了一个浴池，并提前一个月告知被上诉人，不再续租，如被上诉人实在租不到人，上诉人可以继续帮着经营，被上诉人表示同意。2019年1月上诉人陈宇又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并与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根本不存在违约一说。上诉人把兑金15万元给付邵金凯以后就开始与被上诉人交接，是在被上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被上诉人也把钥匙给上诉人陈宇送到新浴池。在搬东西的过程中，由于原浴池门太小，东西搬不出来，便把大门拆卸下来，办完之后未及时按回去，导致大门丢失，上诉人陈宇表示给被上诉人焊接一个新大门，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说什么，也没提出任何异议。二、原审法院不认真仔细审查判断事实和更有效的使用证据，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都已表明从一开始兑店到经营乃至双方协商减租金，由于被上诉人坚持不减房租，上诉人继续经营不仅不盈利，反而还要亏损，在被上诉人拒绝的情况下，上述人与被上诉人才商量到期后不再继续租赁。根本不存在违约一说。违约是指故意的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始终协商的都是比较融洽，续租一个月被上诉人也是同意的，并收取了租金，这都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于上诉人不再继续租赁被上诉人是同意的，否则被上诉人不能将钥匙给上诉人送到所开的新浴池，并表示让上诉人帮着宣传，做广告租赁自己的浴池，有据可查有人可证，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不予理睬，是完全错误的。三、原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主审法官是陈强，已经开庭审理完毕，刘立芳又通知开庭，又重新审了一遍，主审法官的更换，程序上是违法的，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焦桂琴、时圣斌辩称，案涉浴池是一个具备完整功能性，可以满足营业创造利润的使用条件的租赁物，正是因为陈宇已经选好了新的地址并开始经营浴池，而且新开的浴池与原租赁的浴池相距不远，为防止产生竞争，为此陈宇对浴池的设施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答辩人在原一审已经提交了详细的视频资料和现场照片，从而导致该浴池短时期内无法正常经营，并且一直停业至今，所造成的损失理应由陈宇承担。原审法院正是依据我国民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所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邵金凯、沈庆斌辩称，我们和房主包括陈宇三方都已经交接清楚了，我们已经解除合同了，当时三方在场已经核对浴池物品。陈宇承担违约金一事和我们不发生关系。邵金凯、沈庆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被告邵金凯、沈庆斌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二原告财产损失30000元）；二、依法改判第二项为上诉人不承担15000元的给付义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是错误的，也是超范围审理的。陈宇给付上诉人的15万元兑金不包括合同中注明的焦桂琴、时圣斌的共28组资产，所以，兑金部分没有焦桂琴、时圣斌应得的款项。二、上诉人转兑时，三被上诉人全部在场，重点是焦桂琴、时圣斌对当时浴池的全部设施的存在及兑金都是予以认可的，如果不认可不会签订新合同，并且也会对上诉人主张兑金，而焦桂琴、时圣斌并没有这么做，那么至于在转兑后所发生的一系列物品丢失损毁，因上诉人的责任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对物品具有管理及护理义务，所以就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将浴池转兑给陈宇时，兑金包含了起诉的相关物品，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交损失财产的原始状态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及相关财产的二手市场价值，以给付30000元为宜。二上诉人认为，我方虽没提交相关财产的二手市场价值，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焦桂琴、时圣斌也没能提交兑金包含起诉的相关物品的证据，焦桂琴、时圣斌只是提交了照片及物品清单，其证据只能证明浴池有这些物品，并不能证明兑金所包含这些物品，为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四、原审法院认为兑金及物品相互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焦桂琴、时圣斌的诉求是物品损失费用，与兑金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审理兑金是超范围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同变更主体为陈宇，变更之后由新的主体承担义务，变更之后焦桂琴、时圣斌主张物品损失费用，应认清物品使用人是谁，是谁损坏，物品权利人、所有人是谁，上诉人与物品损失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因客观原因并未到庭，事实并没有陈述详细，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焦桂琴、时圣斌辩称，答辩人认为最早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邵金凯及沈庆斌，其二人承租的就是正在经营当中的浴池，在租赁合同当中没有约定兑金，只是每年7.6万元租金，也就是说原浴池的设施及设备所有权始终归答辩人所有，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中已经表明得很清楚，太阳能设备租赁期间归乙方使用，合同终止后乙方归还甲方设备，那么在二次兑给陈宇之后，二上诉人却收取了陈宇15万元的兑金，这点答辩人并不知情，只知道以后由陈宇继续经营浴池，继续交纳租金，而陈宇违约退出浴池经营并开办新浴池后，认为其是花钱兑来的这些设施及设备，所以自行拆除并进行毁灭性的破坏，从而导致答辩人的财产损失，理应给予赔偿。陈宇辩称，陈宇和邵金凯是在诚实信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征得焦桂琴的同意才将15万元给付邵金凯和沈庆斌，也就是说按照原租赁协议执行，陈宇在原协议上就签个名。在执行原协议的基础上，原判决认定他二人共同承担3万元的损失费用，我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焦桂琴所诉的要求陈宇承担十多万元的财产损失，焦桂琴没有拿出证据，那么邵金凯和沈庆斌也拿出3万元，陈宇拿违约金，逻辑不对。3.8万元是一审法官自己定的，陈宇根本不存在违约。邵金凯和沈庆斌的上诉请求我没有意见。焦桂琴、时圣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8000元，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42600元，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房屋自2019年1月至本案判决之日的营业损失，按每年76000元计算，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邵金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望花区房屋租赁给被告邵金凯，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76000元，租赁用途为经营浴池，并约定合同到期后所有浴池装修原样不动，如违约或中途终止合同，违约方向甲方赔偿8年租金作为违约金补偿对方。2015年3月15日原告焦桂琴与被告邵金凯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全套太阳能设备(共28组资产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供乙方使用，合同终止后，乙方归还甲方设备。合同签订后，被告邵金凯及沈庆斌在该房屋经营浴池，并依约向原告支付租金。2017年12月末，被告邵金凯将浴池转兑给被告陈宇，陈宇在原告与被告邵金凯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备注：“本合同此人备述（“备述”为笔误，应为“看过”），同意履行合同，房租归房主，陈宇”，之后陈宇给付邵金凯兑金150000元，给付原告半年租金38000元。2018年12月16日原告催促被告陈宇续交租金，陈宇表示不再继续承租，2019年1月被告陈宇继续承租一个月并支付了租金后，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租赁财产损失进行评估，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永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9月5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评估标的物原始状态无法确定，因此无法对损失进行评估，申请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邵金凯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转兑被告陈宇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应当认定有效，三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38000元一节，被告邵金凯、沈庆斌已将浴池转兑给被告陈宇，房屋承租人已变更为被告陈宇，被告陈宇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被告合同中“如违约或中途终止合同，违约方向甲方赔偿8年租金作为违约金补偿对方”的约定明显过高，加重了违约方的责任，以给付六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为宜，即3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42600元一节，被告邵金凯、沈庆斌将浴池转兑给被告陈宇时，兑金包含了原告起诉的相关物品，但被告邵金凯并未将相应部分兑金给付原告，因此应由其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交损失财产的原始状态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及相关财产的二手市场价值，以给付30000元为宜，因被告陈宇将原告房屋的大铁门丢失，故以陈宇应赔偿原告铁门损失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营业损失一节，原告并未实际经营浴池，其损失仅为房屋租金，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宇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二原告违约金38000元、铁门损失2000元；二、被告邵金凯、沈庆斌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二原告财产损失30000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原告焦桂琴、时圣斌承担406元，由被告陈宇承担886元，由被告邵金凯、沈庆斌共同承担66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宇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是否应向焦桂琴、时圣斌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二、焦桂琴、时圣斌是否产生了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邵金凯、沈庆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以及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三、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予发回重审。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承租人邵金凯将涉案浴池转兑给陈宇，陈宇虽未与出租人焦桂琴、时圣斌重新签订合同，但陈宇在焦桂琴、时圣斌与邵金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进行备注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合同并予以签字，可以说明陈宇与焦桂琴、时圣斌之间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认可以原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23年6月30日，现陈宇提前解除合同，焦桂琴、时圣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宇上诉称因焦桂琴、时圣斌不同意降低房租，故不再继续租赁，系在焦桂琴、时圣斌二人同意的情况下，属于协商解除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任何的租赁经营活动均具有商业风险，承租者作为经营者，对经营的风险应当明知及应当承担可能带来的风险后果，而不能将责任一味转嫁至出租方。考虑到案涉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违约程度，焦桂琴、时圣斌请求支付违约金38000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合同到期后所有浴池装修原样不动，《补充协议》中亦有合同终止后承租人归还出租人太阳能设备的相关约定。案涉浴池的共同经营者邵金凯、沈庆斌将浴池转兑给陈宇，并收取了陈宇15万元兑金，说明双方之间并不是单纯的转租形式，该15万元兑金必然包含了浴池原有设备及物品，而邵金凯、沈庆斌亦承认浴池所有人焦桂琴、时圣斌未分得相应兑金。虽然案涉三方当事人均无法明确在各自承租、转兑时的具体物品明细，但陈宇在庭审中认可了其提前解约，搬离案涉浴池时有部分设施、物品处于损毁状态，故此情形下，可以视为原承租使用人邵金凯、沈庆斌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焦桂琴、时圣斌作为出租人主张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焦桂琴、时圣斌出示的相关证据，参考市场行情，酌情确认邵金凯、沈庆斌赔偿30000元，系充分考虑了全案情况且在法定的范围、幅度内进行裁量，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关于陈宇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本案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更换了主审法官，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开庭审理，此系人民法院内部工作调整，在审判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宇、邵金凯、沈庆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陈宇负担750元，由上诉人邵金凯、沈庆斌各自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 秦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