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东林，男，汉族，1968年2月3日生，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国善、李传松，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东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钦、何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东林及其辩护人李国善、李传松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日凌晨1时50分左右，被告人付东林驾驶豫Ｊ×××××出租车搭载两名乘客到濮阳市大庆路与南海路交叉口“老李水饺”吃饭，并口头约定原地等待吃完饭后送她们回去。在等待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及其朋友徐某从“老李水饺”吃完饭出来，要求乘坐付东林的出租车，付东林称在等客人，拒绝搭载二人，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刘某即对被告人付东林拳打脚踢，期间付东林几次打110报警，后付东林一气之下，从出租车驾驶门内拿出尖刀捅刘某一刀后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刘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系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付东林于2017年1月3日8时许到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投案。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接处警信息表、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徐某、程某、孙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付东林的供述与辩解，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东林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被害人刘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付东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东林致被害人死亡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付东林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付东林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付东林驾驶豫Ｊ×××××出租车搭载两名乘客到濮阳市大庆路与南海路交叉口“老李水饺”吃饭，并口头约定吃完饭后再送她们回去。在等待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及其朋友徐某要求乘坐付东林的出租车。付东林称其在等客人拒绝搭载，双方遂发生争执，刘某对付东林进行殴打，付东林几次打110报警。后付东林恼怒之下，从出租车驾驶门侧斗内拿出尖刀捅了刘某一刀，遂驾车离开。被害人刘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刘某右心室破裂、心包破裂，系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付东林于2017年1月3日8时许投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告人付东林作案时所穿棉袄一件、鞋子一双。（1）书证1、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东林于2017年1月3日8时许到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投案，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中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付东林无违法犯罪记录。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东林于1968年2月3日出生，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刘某于1972年7月19日出生，河南省清丰县柳格乡前士子元村人。4、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付东林于2017年1月3日2时32分10秒报警称，在南海路与大庆路交叉口西北角老李水饺门口，其被两个要坐车的男子殴打。证人许某于2017年1月3日2时42分54秒报警称，在南海路与大庆路交叉口西北角，一人被捅伤。5、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讯问付东林的视频，调取时已自动覆盖。付东林案件讯问笔录中提及的“刘某”和“刘某1”系同一人。拘留通知书及逮捕通知书家属姓名应为付东林妻子张某，因输入办案系统时手误，错误输成“刘某2”。6、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医院JY人员检查表证实：入所时付东林身体健康情况，但未对其做体表检查。7、河南省濮阳市油田总医院出车命令单及院前急救记录证实：2017年1月3日2时47分54秒，该院急诊出车前往南海路与大庆路交叉口东南角，初步诊断刘某为院外死亡，失血性休克。（三）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日18时许，我和刘某一起吃饭至次日凌晨2时许，期间每人喝了两瓶左右啤酒，并一起喝了一瓶一斤装的老村长白酒。饭后在“老李水饺”饭店门口因乘出租车与司机付东林发生争执，刘某先打了付东林，后付东林急了，弯腰从驾驶室的门上拿了个东西，并把我推倒，我站起来跑了。听到刘某喊自己，回来后看到刘某在大庆路东侧红绿灯下面躺着，身上都是血，120到后说人已经没呼吸了。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凌晨2时许，我和孙某从胜利路至尊名人KTV乘坐付东林的出租车去吃饭，司机口头承诺等吃完饭送她们回去。饭后我和孙某从“老李水饺”出来，孙某上了车又下来了，接着从车后排下来了两个男子。孙某说司机称那两个男的打他了，他报警在等警察。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凌晨2时许，我和程某在“老李水饺”吃完饭后，上了送她们来的出租车，上车后听司机说后排坐的两个人打他，他在等110，我就下车打了另一辆出租车走了。当时司机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情绪比较激动。4、证人罗某、杨某证言证实：罗某经营位于濮阳市大庆路与南海路交叉口“嫂子水饺”饭店（邻近“老李水饺”），2017年1月3日当天的监控没有任何录像保存，原因不清楚。安装上述监控设备的濮惠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杨某对“嫂子水饺”的监控设备解释称排除人为修改、删除的可能。（四）被告人付东林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我开着豫Ｊ×××××出租车从濮阳市华龙区胜利路的至尊名人KTV拉了两个女孩去大庆路与南海路交叉口西北角的“老李水饺”，到了以后两个女孩让等着，一会还要坐车走。我等了大概一二十分钟，有两名男子来到车前，其中一人拍车顶让把他们送走，我说在等客人不能送，拍车顶的男子就吵起来了。我用152××××7366手机号打“110”报警后从车上下来，和拍车顶的男子吵了几句，另一名男子动手扇了我六个耳光，朝我肚子上跺了三脚。我又打“110”报警并回到车上，打人的那名男子拉车门让我下车，我顺手从驾驶门侧斗拿了一把刮鱼鳞的刀下了车，该男子又打了我几个耳光并把我跺倒了，我从地上起来向该男子身上捅了一刀，接着把拍车顶的那名男子推倒了。随后，我把刀放到棉袄内侧左口袋里开车走了，当时还看到被我捅的男子向路东跑了。我将车开到福华街黄河路西北角，在车里给我朋友耿自金打电话，让他把我送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也给我两个儿子打电话让他们陪我一起投案。（五）鉴定意见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濮公（物）鉴（物）字[2017]000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血迹1、2、3及尖刀刃上均检见人血，得到相同DNA分型，与刘某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达1.55×1025。尖刀柄部未得到DNA分型。送检的两只鞋子上均未检见人血，未得到DNA分型。送检的棉袄上得到DNA分型与付东林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似然比率达6.67×1018。2、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濮）公（刑）鉴（尸）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从送检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致死。从刘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3mg/ml。死者刘某右心室破裂、心包破裂，系心脏破裂死亡。3、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对濮公（物）鉴（物）字[2017]00013鉴定书的补充鉴定证实：经与濮公（物）鉴（物）字[2017]00013鉴定书比对，刘某配偶刘某2、刘某生物学子女刘鸿震血斑DNA分型与刘某血斑DNA分型符合三联体生物学遗传关系。（六）视听资料光盘七张。包括讯问付东林的同步录音录像、付东林6次拨打110报警及110指挥中心回访录音、至尊名人KTV门前监控、询问证人徐某、程某、孙某的同步录音录像。（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大庆路与南海路交叉口西南角向南30米大庆路路西，在该处西面台阶上正对“老李水饺”饭店，并提取血迹三份。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东林对作案现场及从车上拿取尖刀的部位进行了辨认。证人徐某、孙某辨认出付东林系案发现场的出租车司机。证人程某辨认出付东林系案发现场的出租车司机，并分别辩认出刘某、许某就是案发当天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东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付东林无异议，且有相关证人证言、到案证明、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被告人付东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付东林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可对付东林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刘某对矛盾激化应负一定责任，可酌情对付东林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付东林致被害人死亡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虽对付东林实施了辱骂和殴打行为，但在肢体冲突过程中刘某未持任何凶器，而付东林却从车内取出尖刀并捅刺刘某要害部位，其行为已具有故意伤害之目的，不符合刑法关于防卫过当的相关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东林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刘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东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利强代理审判员  郭树杰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