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谢胜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潇，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号一号楼三楼办公一区1-1。法定代表人：赵玉芳。上诉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国广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被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四叶草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986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四叶草公司对爱奇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爱奇艺公司、四叶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于我公司与四叶草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认定我公司与四叶草公司分工合作构成侵权，系对合作协议的错误认定。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或未显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完整名称，或未显示合作内容涉及回看服务，或未明确显示合作内容包含影视作品《加油吧实习生》（简称涉案作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现有同类案件的判决结果均与我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未向我公司送达四叶草公司提交的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也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违法法定程序。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高，认定的合理支出没有依据。爱奇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四叶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我公司未提供服务器及资源，只是一个跳转链接。涉案侵权作品均来源于国广星空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叶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包括10000元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加油吧实习生》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叶草公司系“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的开发者。涉案作品《加油吧实习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爱奇艺公司举证涉案作品权属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享有维权权利。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可见，署名出品信息为“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片尾显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其一，北京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视剧授权书》，北京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将“涉案作品的全部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媒体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VOD、PC、IPTV、手机等载体或通过其他新媒体技术的使用）、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授予宁波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7日起，共五十年。其二，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视剧授权书》，慈文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媒体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VOD、PC、IPTV、手机等载体或通过其他新媒体技术的使用）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独家授予宁波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使。授权期限自该剧播出之日起开始计算，共计五年（截止审理结束尚未届满）。其三，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电视剧《加油吧实习生》中署名为联合出品方，该公司仅享有署名权，除此以外对该剧不享有其他权利。其四，宁波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宁波摩登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显示的授权作品名称及基本信息为：电视剧《加油吧实习生》，集数为35集，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授权使用性质为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需的公开播映权、独家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对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加油吧实习生》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占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含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网吧、局域网、互联网电视、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本权利还包括移动增值业务、与通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的手机视频业务独家权利（即基于手机及相关手机移动视频终端的节目点播的独家权利）、以PC为终端与基础电信运营商合作建立合作频道的独家权利，被授权方与第三方建立的合作平台的独家权利。该授权书所称“独家”是指包括授权人在内的任何被授权人之外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其五，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予爱奇艺公司《加油吧实习生》中国境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显示的授权作品名称及基本信息为：影视作品《加油吧实习生》，授权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权书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指：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含但不限于点播、直播、网吧、P2P、下载、局域网、互联网电视、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此独家含义是包括授权方在内的任何其它人均不得行使上述权利。综上，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2018年10月12日，（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94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梁步云，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使用公证处电脑及安卓手机，通过安卓手机应用商店查看涉案的“Moboplayer”应用程序，显示开发者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载并安装“Moboplayer”应用后，可以通过该应用在线播放《加油吧实习生》，可播放三集、每集时长约29分钟。通过“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网站，查看“时间戳服务中心”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取证过程中通过“回看服务”播放了9月22日/9月23日/9月24日（即“昨天”）的“偶像剧场：加油吧实习生45/46/47”。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及相关新闻宣传报道，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影响力，并提交相关联合信任时间戳（*.tsa）文件。四叶草公司提交合作协议。协议名称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证明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达成移动智能终端视频直播服务领域合作协议。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与国广星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四叶草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跳转服务，四叶草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该公司亦存在侵权行为。四叶草公司提供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证明四叶草公司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保存、存储。爱奇艺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只是复印件。另查，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支出的凭证。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片尾截屏、《公证书》、时间戳认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可以确认爱奇艺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目前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四叶草公司未经过许可，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四叶草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签订的协议可知，及其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故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对未经许可提供并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共同向爱奇艺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未提交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认定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基于其与四叶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其与四叶草公司分工合作构成侵权有误；上诉称四叶草公司提交与其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本案无关，其他如服务器费用清单等存在举证质证程序瑕疵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未经权利人爱奇艺公司授权许可，在“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在线播放，存在侵权事实。四叶草公司作为涉案程序的开发者，应当对涉案程序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国广星空公司与四叶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未经权利人爱奇艺公司授权许可向四叶草公司提供涉案视频，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广星空公司与四叶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国广星空公司上诉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关联性、服务器费用清单举证质证程序瑕疵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判断和采纳，国广星空公司所称的举证质证瑕疵未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本案与其他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况，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和说明，因其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国广星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高，认定的合理支出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