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龙江省分行员工，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通亚街邮局家属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化军，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萨家湾******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维，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金城花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市澳普尔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光华路**。法定代表人：李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因与被上诉人范化军、绥芬河市澳普尔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普尔公司）、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14）牡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被上诉人范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维维，澳普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蓉，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梅、李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27日，贺玉中与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李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向贺玉中借款3,5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2月27日至2010年5月26日，如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未按时还款，则贺玉中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按借款余额1.5‰的标准，每日向贺玉中支付违约金，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李新对澳普尔公司借款本金、利息、产生的违约金、催款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贺玉中向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支付了借款，澳普尔公司、范化军给贺玉中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到期后，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李新未偿还借款，为此贺玉中提起诉讼。此案审理过程中，经牡丹江中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一、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尚欠贺玉中借款本金3,440,000元，2011年5月18日前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0,000元，合计4,500,000元；二、如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到期不能给付4,500,000元，对不能给付部分按银行1至3年的贷款年利率6.10%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贺玉中至全额给付之日止；三、如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于2011年5月18日前不能给付贺玉中4,500,000元，李新于2011年5月30日前在4,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逾期支付，李新对不能给付部分按银行1至3年的贷款年利率6.10%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贺玉中至全额给付之日止；四、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21,4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承担。”对此，牡丹江中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因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李新未在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贺玉中申请执行。此案执行过程中，因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李新未按执行通知书的规定全部履行给付义务，牡丹江中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1）牡法执字第46-4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李新存款4,352,537元，并于2012年11月6日扣划李新银行存款130,000元。李新先后主动给付贺玉中款项共计5,503,800元，其中：1.2012年1月21日给付300,000元（姚成伟转账）；2.2012年3月23日给付300,000元（王海东、李柱、张明星各自转账100,000元）；3.2012年8月6日给付300,000元；4.2013年4月3日给付1,000,000元（通过孙良芬转账）；5.2013年4月12日给付2,000,000元（通过孙良芬转账）；6.2013年6月6日给付500,000元；7.2013年7月11日给付1,056,400元（其中现存600,000元、现付456,400元）；8.2016年5月10日给付47,400元（案件执行费）。综上，李新共计给付贺玉中5,633,800元。贺玉中认可通过牡丹江中院收到范化军偿还500,000元，其申请执行的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已全部履行完毕。范化军主张除给付上述500,000元之外，法院从其光大银行账户扣划100,000多元，但未举证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信公司申请对李新提交下列证据进行司法鉴定：1.贺玉中出具的7份收据中贺玉中签字时间、加盖手印时间和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2.孙良芬与李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李新、孙良芬签字时间、加盖手印时间和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3.李新出具的4张借条中李新签字时间、加盖手印时间和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为此，牡丹江中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过程中，向牡丹江中院邮寄工作联系函，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供相关鉴定材料。牡丹江中院书面通知中信公司、李新，要求双方在牡丹江中院规定期限内提交补充材料，但中信公司、李新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2016年12月27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145号《终止鉴定说明》，终止鉴定作退案处理。再查明，李新与孙良芬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8月27日离婚。2013年4月3日，李新与孙良芬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李新向孙良芬借款4,500,000元；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孙良芬实际提供借款日起计算利息；及其他条款。同日，李新向孙良芬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孙良芬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偿还贺玉中担保款”的借条。2013年4月12日，李新向孙良芬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孙良芬人民币2,000,000元，用于偿还贺玉中担保款”的借条。2013年6月6日，李新向孙良芬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孙良芬人民币500,000元，用于偿还贺玉中担保款”的借条。2013年7月11日，李新向孙良芬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孙良芬人民币1,050,000元，用于偿还贺玉中担保款”的借条。李新主张向孙良芬借款4,550,000元，用于偿还贺玉中担保款。2016年4月28日，李新向孙良芬转款3,310,900元，李新主张此款系向孙良芬支付4,550,000元借款截止2016年5月18日的利息3,310,000元。又查明，2000年4月10日，澳普尔公司经绥芬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2001年8月13日，绥芬河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绥文广会验字[2001]114号验资报告，审验认可：截至2001年7月31日止，澳普尔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新增的注册资本9,200,000元，其中以实物出资6,172，000元、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出资3,028,000元。2001年8月15日，澳普尔公司将注册资本由2,000,000元增加至11,200,000元。2007年4月16日，绥芬河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绥广会验字[2007]045号验资报告，审验认可：截至2007年4月16日止，新增注册资本账务处理手续已办理完毕，澳普尔公司股东范化军持有公司出资额20,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股东薛军持有公司出资额3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2%；股东范学科持有公司出资额为48,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8%，本次增资后注册资本总额为100,000,000元。2007年4月17日，澳普尔公司将注册资本由30,000,000元增加至100,000,000元。2007年11月13日，范化军将其持有澳普尔公司2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澳普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范化军变更为廖小龙，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8年4月23日，牡丹江日报刊登澳普尔公司公章丢失声明作废的告示。2008年4月30日，澳普尔公司刻制一枚数字编码为2310010033044的公章。2010年2月8日，澳普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原股东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变更为中信公司，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分别将其持有澳普尔公司51%、32%、17%的股权，均以1元的转让金额转让给中信公司。同日，中信公司分别与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分别将其持有澳普尔公司51%、32%、17%的股权，均以1元价款转让给中信公司。同日，澳普尔公司向绥芬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将原股东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变更为中信公司。另查明，2009年11月，澳普尔公司向中信公司递交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该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中信公司申请信托贷款3.5亿元，期限为12个月，用于绥芬河澳普尔国际广场（商场）项目后续建设，以该公司合法拥有的“澳普尔大酒店”建筑面积9088.06平方米现房及相应分摊土地使用权和“澳普尔商业广场”面积为42797.9平方米的在建工程及分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信公司，担保对上述融资行为清偿。2010年2月4日，澳普尔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P2009M17AZXZY0001-TR05《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P2009M17AZXZY0001-TR06《抵押合同》、合同编号P2009M17AZXZY0001-TR07《抵押合同》，其中：1.《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澳普尔公司向中信公司借款3.5亿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前期贷款及在建项目的建设投资；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0年2月9日起至2011年2月9日止；贷款利率为年25%；抵押一：由澳普尔公司以其位于绥芬河市光华路西、新华街北的建筑面积为9088.06平方米的房屋及其对应2993.4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赋予第一顺位抵押权,对应贷款本金20,000,000元；抵押二：由澳普尔公司以其位于绥芬河市光华路西、文化街南建筑面积为42797.9平方米的房屋及其对应8532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赋予第一顺位抵押权,对应贷款本金3.3亿元；及其他条款。2.P2009M17AZXZY0001-TR06《抵押合同》约定：澳普尔公司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绥芬河房权证绥字第**776号、土地证号为绥国用（2000）字第0003263号（房屋建筑面积9088.**平方米、土地面积2993.4平方米）设定抵押，为上述《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对应主债权贷款本金20,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及其他条款。3.P2009M17AZXZY0001-TR07《抵押合同》约定：澳普尔公司以土地证号为绥国用（2006）字第163号（土地面积85**平方米，在建工程建筑面积42797.9平方米）设定抵押，为上述《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对应主债权贷款本金3.3亿元提供抵押担保，及其他条款。同日，澳普尔公司与中信公司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了上述三份合同公证，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0年1月25日，澳普尔公司向中信公司提交业务申请书和担保意向书，申请贷款3.5亿元，并以澳普尔大酒店现房及相应分摊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9088.06平方米、绥芬河房权证绥字第**776号、绥国用（2000）字第0003263号]、澳普尔商业广场在建工程及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2797.9平方米和8532平方米、土地证号为绥国用（2006）第1**]提供抵押担保。2010年2月5日，澳普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将澳普尔公司所有的绥国用（2000）字第0003263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绥芬河房权证绥字第**776号产权项下的房产，作为澳普尔公司向中信公司签订P2009M17AZXZY0001-TR05《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担保本金为20,000,000元，抵押期限为一年；2.将澳普尔公司所有的绥国用（2006）第169号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23102020090617010）项下的在建工程，作为澳普尔公司向中信公司签订P2009M17AZXZY0001-TR05《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担保本金为3.3亿元，抵押期限为一年。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0年2月10日，中信公司向澳普尔公司发放贷款2.5亿元。2010年3月15日，中信公司向澳普尔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0元。2011年2月15日之后，澳普尔公司与中信公司又签订了一系列抵押合同及补充合同、人民币资金贷款合同及补充合同，并办理了公证。牡丹江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孙良芬与被执行人绥芬河市澳普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澳普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4）牡法执字第26-2号执行裁定，追加中信公司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中信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孙良芬承担责任。中信公司对此不服，向牡丹江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牡丹江中院对此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黑10执异6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信公司的异议请求。中信公司对此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2月28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执复57号执行裁定，认为本院追加中信公司为本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撤销牡丹江中院（2014）牡法执字第26-2号执行裁定。李新于2014年10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澳普尔公司与范化军偿还其履行担保责任代为支付的5,586,400元；二、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偿还其代为支付的执行费47,400元；三、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偿还其代为支付的利息3,810,000元;四、中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中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李新作为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的担保人，履行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确认的保证义务，向债务人澳普尔公司、范化军追偿代偿款而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追偿权纠纷。根据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的规定，李新应负义务为：代偿4,000,000元及自2011年5月30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10%四倍计算的利息。根据李新给付贺玉中款项的具体时间，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确认李新应付贺玉中4,000,000元款项及利息数额如下：1.截止2012年1月21日，应付4,000,000元款项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1月21日期间（236天）利息639,822元,扣除当日给付300,000元,尚欠利息339,822元未付；2.截止2012年3月23日,应付4,000,000元款项2012年1月22日至2012年3月23日期间（61天）利息165,378元，扣除当日给付300,000元，尚欠利息205,200元未付；3.截止2012年8月6日，应付4,000,000元款项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135天）利息366,000元，扣除当日给付300,000元，尚欠利息271,200元未付；4.截止2012年11月6日，应付4,000,000元款项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91天）利息246,711元，扣除当日给付130,000元，尚欠利息387,911元未付；5.截止2013年4月3日，应付4,000,000元款项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3日期间（147天）利息398,533元，当日给付1,0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786,444元后，应扣减本金213,556元，尚欠本金3,786,444元；6.截止2013年4月12日，应付3,786,444元款项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8天）利息20,531元，当日给付2,0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20,531元后，应扣减本金1,979,469元，尚欠本金1,806,975元；7.截止2013年6月6日，应付1,806,975元款项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54天）利息66,135元，当日给付5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66,135元后，应扣减本金433,865元，尚欠本金1,373,110元；8.截止2013年7月11日，应付1,373,110元款项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7月11日期间（34天）利息31,643元，当日给付105.64万元，扣除应付利息31,643元后，应扣减本金1,024,757元，尚欠本金348,353元；9.2016年5月10日给付执行费47,400元。李新给付贺玉中的上述款项未超过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且贺玉中认可（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已全部履行完毕，据此可以认定李新共计给付贺玉中上述代偿款5,586,400元及执行费47,400元均属合理支出。关于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应否承担李新为支付代偿款向他人借款而支付利息。李新主张其代偿贺玉中款项中的4,550,000元是向孙良芬借用的，并举示了其与孙良芬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该合同系李新与孙良芬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李新举示了孙良芬于2013年4月3日转付贺玉中1,000,000元、于2013年4月12日转付贺玉中2,000,000元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证实孙良芬将李新向其借款3,000,000元直接转付给贺玉中的事实。李新主张孙良芬实际提供借款4,550,000元，对于另外1,150,000元借款，李新仅提供了其向孙良芬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50,000元和500,000元的借条，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据，不能证实孙良芬向李新实际支付1,150,000元借款，故应确认孙良芬向李新实际支付3,000,000元借款。根据《借款合同书》关于利息的约定，李新应付孙良芬截止2016年5月18日利息2,202,340元，其中：1.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8天）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5,68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6.4%的四倍计算）；2.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588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1,254,4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6.4%的四倍计算）；3.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98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19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6%的四倍计算）；4.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70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134,16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5.75%的四倍计算）；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47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86,16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5.5%的四倍计算）；6.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58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101,5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5.25%的四倍计算）；7.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58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96,66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5%的四倍计算）；8.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207天）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327,7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4.75%的四倍计算）。故对李新要求澳普尔公司、范化军支付截止2016年5月18日代为偿付利息3,810,000元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2,202,34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新向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新系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的担保人，其可在履行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确认的全部或部分保证义务后，向债务人澳普尔公司、范化军追偿。李新于2016年5月10日给付贺玉中最后一笔代偿款（执行费）47,400元，故李新向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中信公司应否对澳普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新主张：1.中信公司以1元钱价格分别收购了澳普尔公司原股东的股权，成为持有澳普尔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应对原股东出资不实承担连带责任；2.中信公司承诺以货币形式向澳普尔公司出资100,000,000元，但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中信公司成为持有澳普尔公司100%股权的股东第二天，即以其自身为抵押权人，将澳普尔公司开发建设的绥芬河澳普尔国际广场全部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自己，将自己的财产和投资经营行为与澳普尔公司的开发经营混同，并利用其唯一股东的控股地位，滥用股东权利，侵犯了其他向澳普尔公司在建工程提供借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要求中信公司对澳普尔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牡丹江中院认为：第一、李新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向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主张权利的，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追偿权纠纷。李新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向中信公司主张权利的，该法律关系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此，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不宜一并审理；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澳普尔公司债权人向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可同时请求转让股权的该股东的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李新作为澳普尔公司债权人，在未请求转让澳普尔公司股权的原股东西安汉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薛军、范学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澳普尔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径行要求受让人中信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即使李新此项诉讼请求可与本案一并审理，李新亦无权径行要求中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李新要求中信公司对澳普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李新要求澳普尔公司、范化军偿还代为履行担保责任的款项5,586,400元、代偿执行费47,400元和截止2016年5月18日为支付代偿款向他人借款所支付的利息2,202,34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李新要求中信公司对澳普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新代为履行担保责任代偿款5,586,400元、代偿执行费47,400元和截止2016年5月18日为支付代偿款向他人借款所支付的利息2,202,340元，上述款项共计7,836,140元；二、驳回李新对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新预交诉讼费92,21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7,907元由李新负担11,254元、澳普尔公司、范化军负担66,653元，余款14,305元返还李新；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新负担。李新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一、李新举示的证据充分证明，向贺玉中支付的代偿款中的4,550,000元是向孙良芬借款筹集和支付的，一审判决对孙良芬以现金方式向贺玉中支付的另外1,550,000元代偿款,未认定为李新向孙良芬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二、中信公司取得澳普尔公司全部股权后，公司章程将出资方式变更为货币出资，中信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中信公司作为澳普尔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信公司应对原股东出资不实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向中信公司主张与公司有关的权利与李新提起的追偿权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并将向原股东主张权利作为向股权受让人主张权利的前置程序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范化军辩称：一、范化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非适格被告。所借债务未用于本人家庭及个人消费。二、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前提是李新实际代偿债务，但李新并未实际代偿。李新担保的贺玉中申请执行案至今仍在执行中，如果已经代偿执行案件应已终结，但公司资产等仍在被查封中。三、这笔代偿款已经包含在2013年5月孙良芬夫妇与澳普尔公司借款中，李新系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李新诉讼请求。澳普尔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孙良芬给李新代偿贺玉中的借款4,550,000元中1,550,000元未实际出借是事实，根据范化军二审新证据及李新、孙良芬、贺玉中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证实另外3,000,000元实际也不是孙良芬给李新的借款。孙良芬是执行案件的执行担保人，李新是还款义务人，即便孙良芬为李新偿还了该3,000,000元也是履行作为执行担保人的还款义务，而不存在还款义务人为自己的债务还款还收取高额利息。即便孙良芬不是执行担保人，该借款也发生在李新和孙良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而事实上能够被贺玉中认可，有能力担保如此大的债务的李新，除了有证据表明被法院扣划130,000元工资进行代偿以外，另外5,500,000元贷款均为外借，以及李新离婚后未分得任何财产的事实，不能排除为逃避债务故意不分取财产的嫌疑，如若不是，那么存在其将个人财产转给孙良芬，再通过借款方式从孙良芬处借回的这种合理怀疑，从而恶意增加高额利息，加重债务人责任的主观故意。李新是否代偿、具体代偿金额以及其与孙良芬之间关于执行款项的事实身份关系均存在疑问。范化军新的证据表明李新质证当中的2012年1月21日、2012年3月23日各两笔300,000元还款，实际是范化军偿还。二、一审法院关于追偿权纠纷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的认定正确。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向原股东及股权受让人主张权利的相关认定。中信公司辩称：中信公司认可一审判决驳回李新对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处理。一、澳普尔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也不存在李新主张中信公司明知的情况，澳普尔公司工商档案当中的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等都显示澳普尔公司实缴出资1亿元，中信公司是基于股权受让成为澳普尔公司的股东，不需要另行出资，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执复57号生效民事裁定，认定中信公司不应就澳普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中信公司与澳普尔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除了放款、澳普尔公司还款及还利息外无其他往来，没有李新所主张的混同。澳普尔公司的账户明细也能证明双方财务没有混同。三、中信公司成为澳普尔公司的股东是基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信公司一审证据八贷款合同第三页也载明办理股权转让是放款的前提条件，实际这种股权转让是信托贷款交易结构的一部分，是一种让与担保的性质，与抵押相同都是贷款的担保措施，基于中信公司因为债权债务关系成为股东的前提，二审法院考虑中信公司的责任义务时不能拘泥于公司法的规定。四、中信公司和澳普尔公司对于本案的借款以及在原有债务的调解诉讼并不知情，这笔借款也未进入澳普尔公司公司的账户，所以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李新是否代偿款项是本案焦点，李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代偿。从（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卷调取的协议证明还款金额没有李新主张的那么多，而且该案至今未结案。上诉状中李新称贺玉中出庭作证证明还款金额以及还款的款项来源于向孙良芬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贺玉中只是证明他收到了（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全部款项，但对具体的还款金额说不清，亦未证明李新的还款来源于向孙良芬的借款。孙良芬和李新一直从事放贷业务，与贺玉中之间有其他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李新举示的转账记录是偿还（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款项。孙良芬为（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提供了执行担保。李新主张向孙良芬借款，进而主张高额的借款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二审中，范化军举示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1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来源于牡丹江中院执行局。意在证明：贺玉中和孙良芬、李新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在澳普尔公司不知情情况下签订的。证据二：2013年1月21日协议书，来源于2013牡商初字9号民事案件卷宗。意在证明：本案的借款已经包含在2013牡商初字9号民事案件所涉及的孙良芬与澳普尔的借款当中。李新质证称：对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在案涉借款执行中，范化军和澳普尔公司无法找到导致李新被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扣划了李新的款项之后，李新不得已与贺玉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即便孙良芬作为执行和解协议的担保人，但法院并未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不影响在以后的执行中，李新向孙良芬借款来履行担保责任。执行和解协议不是李新向孙良芬借款关系的障碍或前提。2013年1月21日协议书是真实的，但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孙良芬起诉的案件和李新就本案所提起的追偿权诉讼案件，并不存在相互包含的逻辑关系，范化军不能以其拒不履行的协议来对抗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这些证据并不是新证据，澳普尔公司或范化军都是相关证据的当事人，在本案一审诉讼开始前已经存在。澳普尔公司质证称：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并非认可澳普尔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澳普尔公司既没有参与借款，也没有参与基于该借款产生的（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案件调解，也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不能确认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对于2013年1月21日协议书，澳普尔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实际参与人，无法确认真实性。至于孙良芬和澳普尔之间的几笔借款，我们需要进一步回去核实。中信公司质证称：对于执行和解协议，因与中信无关联，无法确认真实性。但鉴于范化军、李新均确认协议的真实性，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新实际代偿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不符。孙良芬向贺玉中转账是基于其在执行案件中提供了担保，而不是一审李新主张的向孙良芬借款代偿贺玉中的款项，这样一审法院认定的孙良芬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已有证据可以推翻。对于2013年1月21日协议书真实性，中信公司无法确认，该协议书中所说的金额无法核实，这份证据也证明了孙良芬向贺玉中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本院认证意见为：在2013年1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中，孙良芬虽为执行和解的担保人，但不排除孙良芬仍可成为李新的债权人，代李新付款。范化军并未举证证实2013年1月21日协议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澳普尔公司亦未证实已向孙良芬偿还的借款，且包含李新代偿的款项，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黑龙江天衡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天衡会审字[2010]4号审计报告中《绥芬河市奥普尔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度财务报表附注》体现公司实收资本为一亿元。2007年，澳普尔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实收资本栏记载为一亿元。2010年2月8日，《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记载全部股东实缴资本为一亿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李新作为澳普尔公司、范化军与贺玉中借款关系中的担保人，按照牡丹江中院（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确认的义务，代澳普尔公司及范化军偿还了欠付贺玉中的相关款项，所承担的责任经审查不超过调解书确定的责任范围，其还款行为合法有效，对澳普尔公司及范化军享有追偿权。李新所还款项部分来源于向孙良芬的借款，虽然二人曾为夫妻关系，但双方于2013年4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书》时已经离婚，尚无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该合同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范化军、澳普尔公司虽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2011）牡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及效力提出异议，但案涉债务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债权人贺玉中亦已认可李新代为偿还完毕，故对调解书的效力的审查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应作为本案的依据。本案二审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孙良芬是否代李新向贺玉中支付1,550,000元。二、中信公司应否作为股东对澳普尔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孙良芬是否代李新向贺玉中支付1,550,000元问题。李新主张孙良芬代其向贺玉中付款共计四笔，一审法院对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付的两笔汇款予以确认，而对孙良芬现金给付的另外两笔款项1,050,000元及500,000元未予确认。前两笔款有孙良芬向贺玉中汇款的凭条及贺玉中的收据、李新向孙良芬出具的借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而后两笔款在款项交付环节，李新举示的其自行向贺玉中汇款500,000元的转款凭单不能证实孙良芬代其支付，另一笔1,050,000元仅有贺玉中自行存款600,000元的存款凭单，该款与贺玉中收据所载1,050,000元金额不相匹配，李新虽主张另外450,000元为现金给付了贺玉中所指示的其他人无证据证实。综上，李新主张孙良芬代其向贺玉中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信公司应否作为股东对澳普尔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一、二审程序中，李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十八、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既主张中信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又要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而在不同的诉讼请求下，法律规定的权利及义务主体、责任构成要件及举证责任分配均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不应与本案追偿权纠纷一并审理认定正确。此外，李新并未举示中信公司作为澳普尔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两个公司法人之间人格混同足以成立的初步证据，而从中信公司受让股权时，澳普尔公司的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及绥芬河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绥广验字2007第45号验资报告、黑龙江天衡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天衡会审字[2010]4号审计报告看，中信公司受让股权之前该公司股东的实缴资本为一亿元，中信公司通过审查上述公司文件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鉴于李新未能提供澳普尔公司原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且中信公司受让股权时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中信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07元，由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刘继业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