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高新东二路１号。 法定代表人：贺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岑彭，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廖志斌，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广西名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工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志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劳人仲裁字（2015）第822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以及《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均已证实被上诉人是从2012年2月1日起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在《南劳人仲裁字（2015）第822号》仲裁裁决中，提交的证据1《荣誉证书》（被评为2011年度上英集团优秀员工），其发证单位是上英集团公司，发证时间为2012年1月。也显然可见，在2012年1月之前被上诉人的用工单位不是上诉人。2、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1月份工资5005元的《广西北部湾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虽提交的复印件印不出银行印章，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将盖有印章的原件，以及支付2015年1月份部分工资2000元的《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的原件向法庭提交并质证。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工作年限以及工资发放事实的错误，导致了判决书第三、第四、第五项判决的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宁市西乡塘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廖志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廖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廖志斌与汇工印业公司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汇工印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1月、10月份工资合计9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250元；3、汇工印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拖欠的工资126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4、汇工印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00元；5、汇工印业公司支付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3585.9元。 汇工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工印业公司不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工资500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1.25元；2、汇工印业公司不支付廖志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工资84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100元；3、判决汇工印业公司不支付廖志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4、判决汇工印业公司不支付廖志斌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2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4189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廖志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廖志斌在汇工印业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4年2月1日签订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汇工印业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表》载明廖志斌工资情况：2015年1月应发6143元，应扣社保450元、伙食费54元、违规扣款1126元、质量扣款24元，实发工资4489元；2月应发3035元，应扣社保450元、伙食费28元、旷工838元，实发1719元；3月应发4190元，应扣社保450元、工作服70元、预发2000元、旷工6494元，实发-4824元。汇工印业公司依据《关于对廖志斌违规行为处理决定》、《扣款证明书》从廖志斌2015年1月工资扣除违规扣款1126元、质量扣款24元。廖志斌陈述只拿了三令纸，主张汇工印业公司无依据扣除24元。廖志斌主张其于2008年4月15日开始于汇工印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汇工印业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开始于2012年2月1日。廖志斌主张汇工印业公司未支付2014年1月、10月及2015年1月到3月的工资。汇工印业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5年3月6日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份工资5005元，于2015年1月17日支付廖志斌2014年10月工资5567元。《廖志斌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汇总》载明：2014年1月5005元、2月2402元、3月5147元、4月2904元、5月2991元、6月5629元、7月5488元、8月4256元、9月4246元、10月5567元、11月3578元、12月3895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259元。廖志斌主张其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汇工印业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已支付廖志斌2015年1月部分工资2000元，提交有《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予以证明。廖志斌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汇工印业公司支付的2015年1月部分工资2000元。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因经济困难，暂时无能力发放工资，不存在故意拖欠廖志斌的工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廖志斌不予认可。汇工印业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对廖志斌作出《关于对廖志斌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该决定载明：廖志斌系我公司印刷部员工，担任印刷机长。经调查核实，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该员工多次与客户内外勾结挪用车间节余纸张达至30令……针对廖志斌的错误行为，为严肃公司规章制度，公司研究决定对廖志斌作出如下处理：1、损失的6令纸按价扣罚1126元；2、报人事部按厂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汇工印业公司主张依据《入厂须知》第七条、《公司考勤制度管理修改版》第十条第3项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2项的第（2）、（3）点而解除与廖志斌的劳动关系。廖志斌不予认可，主张并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情形，即使廖志斌拿三令纸有错，也只是轻微的情况，汇工印业公司无依据解除与廖志斌的劳动关系。另查明，《入厂须知》第七条约定请假：员工请假须填写《请假单》并经过有相应审批权限的主管签字后方为有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第2项第（2）、（3）点约定，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廖志斌有上述情形之一，汇工印业公司可以解除与廖志斌的劳动合同。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已安排廖志斌在职期间的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同时查明：2015年8月11日，廖志斌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令：1、确认廖志斌与汇工印业公司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工印业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1月、10月工资合计6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3、汇工印业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拖欠的工资84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100元；4、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5、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000元。该委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5]第2088号仲裁裁决书，裁令：1、确认廖志斌与汇工印业公司于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工资500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1.25元；3、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工资84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100元；4、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5、汇工印业公司支付廖志斌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24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189元；6、对廖志斌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廖志斌、汇工印业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前后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廖志斌的入职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廖志斌主张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汇工印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廖志斌2012年2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只是对入职时间存在不同主张，依据上述规定，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汇工印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妥善保存廖志斌入职过程中产生的书面材料，在双方因工作年限发生争议时负有提交能够证明廖志斌实际入职时间之证据的责任。现汇工印业公司仅提交有双方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仅凭劳动合同无法确定廖志斌的实际入职时间，故汇工印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采信廖志斌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开始于2008年4月15日。根据廖志斌以及汇工印业公司的陈述以及汇工印业公司作出的《关于对廖志斌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24日解除。综上，法院确认廖志斌与汇工印业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汇工印业公司拖欠廖志斌工资的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现廖志斌主张汇工印业公司拖欠其2014年1月、10月工资合计90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工资12600元，汇工印业公司不予认可，依据上述规定，汇工印业公司应对是否已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负举证责任。汇工印业公司提交有两份《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月17日、2015年4月3日向廖志斌支付2014年10月工资5567元、2015年1月部分工资2000元。廖志斌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汇工印业公司支付的工资。两份《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均加盖有银行印章，虽付款人不是汇工印业公司，但交易回单用途处备注为工资，且汇工印业公司出具了工资发放情况说明，故法院采信汇工印业公司的主张，确认汇工印业公司已支付廖志斌2014年10月工资5567元，2015年1月部分工资2000元。由于汇工印业公司提交的《广西北部湾银行交易对手方信息表》无银行印章，且廖志斌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院不采信汇工印业公司已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的工资5005元。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廖志斌拿了6令纸按价扣罚1126元，但汇工印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廖志斌自认拿了3令纸，折合约563元，因此2015年1月的违规扣款金额应为563元。因汇工印业公司对质量扣款未能提交扣款依据，故对汇工印业公司扣除24元，法院不予采信。扣除廖志斌2015年1月的社保450元+伙食费54元+违规扣款563元及已支付的部分工资2000元，汇工印业公司还应支付廖志斌2015年1月工资3076元；关于廖志斌在2015年2月、3月是否存在旷工的问题，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廖志斌在2015年2月15日、16日、26日、28日共旷工四天，2015年3月1日至3月7日连续旷工7天，并提交有廖志斌考勤记录证明上述主张。从考勤记录来看，廖志斌2015年2月15日至28日共14日无考勤记录，法院采信汇工印业公司的主张，确认廖志斌于2015年2月15日、16日、26日、28日共旷工四天。2015年2月旷工应扣工资558元（3035元÷21.75天×4天）。扣除旷工应扣工资558元、社保450元、伙食费28元，汇工印业公司还应支付廖志斌2015年2月工资1999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7日廖志斌无考勤记录，法院采信汇工印业公司的主张，确认廖志斌2015年3月1日至3月7日旷工7天。2015年3月廖志斌旷工7天应扣工资1759元﹛（4190元÷23天×30天﹚÷21.75天×7天﹜。2015年3月预发2000元、工作服70元无证据证明，且廖志斌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扣除旷工应扣工资1759元，社保450元，汇工印业公司还应支付廖志斌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3日工资1981元。综上，汇工印业公司应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的工资500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的工资7056元。《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规定，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因经济困难暂时无能力支付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汇工印业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汇工印业公司无故拖欠廖志斌工资，廖志斌要求汇工印业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汇工印业公司应支付2014年1月工资5005元的25%经济补偿金1251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期间工资7056元的25%经济补偿金1764元。关于汇工印业公司解除与廖志斌的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廖志斌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挪用车间节余纸张达至30令，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7日累计旷工达7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汇工印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汇工印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报告》、《关于与廖志斌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关于对廖志斌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均为汇工印业公司单方面制作，并不能证明廖志斌存在挪用车间节余纸张的行为，且廖志斌对此不予认可；其次汇工印业公司制定的《入厂须知》并没有挪用车间纸张、违规印刷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亦无相关规定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作出详细解释。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廖志斌在2015年3月1日至3月7日累计旷工7天，据此，汇工印业公司认为廖志斌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管理》第十条第3项，汇工印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汇工印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2015年3月1日至3月7日廖志斌无考勤记录，但廖志斌主张并不知晓《公司考勤制度管理》的内容，汇工印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公司考勤制度管理》已经在先合法送达廖志斌。综上，法院对汇工印业公司因廖志斌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挪用车间节余纸张达至30令，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7日累计旷工达7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汇工印业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违法解除与廖志斌的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之规定，廖志斌与汇工印业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259元，故汇工印业公司应支付廖志斌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626元（4259元×7×2）。关于汇工印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廖志斌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已安排廖志斌休带薪年休假，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汇工印业公司主张2015年2月17日，3月25日、26日、27日、28日已经安排廖志斌年休假，2015年2月17日当天廖志斌无考勤记录，法院予以采信，但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24日解除，故对汇工印业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26日、27日、28日已经安排廖志斌年休假的主张不予采信。廖志斌于2008年4月15日入职，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廖志斌可于2009年4月15日后享受带薪年休假。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廖志斌在2015年可享受1天带薪年休假，汇工印业公司已于2015年2月17日安排，故汇工印业公司无需支付廖志斌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汇工印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廖志斌2009至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十一条之规定，其应当支付廖志斌带薪年休假工资。廖志斌主张其2008年、2009年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2010年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汇工印业公司提交的《廖志斌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汇总》证明2014年廖志斌的月平均工资为4259元，法院予以采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廖志斌2009年至2013年的工资情况，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廖志斌2009年至2013年的工资情况法院采信廖志斌的上述主张。综上，汇工印业公司应支付廖志斌2009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79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条、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志斌与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的工资500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251元；三、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廖志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的工资7056元及25%经济补偿金1764元；四、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廖志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626元；五、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支付廖志斌2009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2798元；六、驳回廖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本诉原、被告各预交10元），由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提交一份荣誉证书复印将，拟证明2012年1月之前，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院指定的补正期内，上诉人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即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廖志斌何时到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工作；二、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是否已支付被上诉人廖志斌2014年1月、2015年1月的工资；三、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的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廖志斌何时到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工作。汇工印业公司否认廖志斌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汇工印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补正期间内，未能提交荣誉证书的原件予以核对，而廖志斌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应由汇工印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廖志斌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1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廖志斌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是否已支付被上诉人廖志斌2014年1月、2015年1月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汇工印业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廖志斌2014年1月份工资5005元、2015年1月份的部分工资2000元，但其仅提供已支付2015年1月份部分工资2000元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汇工印业公司还应向廖志斌支付2014年1月份工资5005元、2015年1月份未支付的部分工资30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的数额是否正确。汇工印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廖志斌的工作年限及工资发放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书第三、第四、第五项判决的错误。首先，关于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具体到本案中，汇工印业公司拖欠廖志斌2014年1月工资、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部分工资7056元。廖志斌根据上述规定要求汇工印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如前所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廖志斌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廖志斌的入职时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廖志斌在汇工印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24日，廖志斌在2008年度工作未满1年不应享受年休假待遇，自2009年4月16日起廖志斌在汇工印业公司处工作满1年，故廖志斌2009年度-2014年度的年休假天数合计为25天，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年休假天数为1天。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对是否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系劳动者自身原因书面申请不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汇工印业公司仅能举证证明2015年2月17日安排廖志斌年休假一天，故其还应向廖志斌支付2009年度-2014年度的未休年假25天的工资。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包含正常工作工资，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正常工资的情形下，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当年度月平均工资÷21.75天）×当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300%-100%）=8532元。一审法院按照日工资报酬的300%来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1279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工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40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廖志斌2009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5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汇工印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廖志斌负担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曾晓东 代理审判员  青 晴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