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横沙大街212号首层之二。法定代表人：黄伟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怡，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妮，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好学驾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旭街2号1406房。法定代表人：王伟。上诉人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原审第三人广州好学驾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2日，陈志雄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永通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2月工资9638元；2.永通公司支付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408.94元；3.永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4629.85元。2019年7月22日，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13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永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志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9259.7元；二、永通公司一次性支付陈志雄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62.11元；三、驳回陈志雄的其他仲裁请求。永通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遂成讼。诉讼中，永通公司、陈志雄就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永通公司主张陈志雄并非永通公司的员工，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志雄实为原审第三人好学公司的员工。好学公司与永通公司之间有业务合作，好学公司为永通公司招收学员，但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双方开展合作的具体方式是永通公司将已加盖永通公司公章的《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交由好学公司，好学公司成功招收学员并与学员签订培训协议后，再把已签订的协议交还给永通公司。学员向好学公司交付学费，好学公司收取差价后再将剩余的学费交给永通公司。好学公司从中赚取学费差价。好学公司是使用自己的人员对外的推广宣传和招生，陈志雄即是好学公司从事推广宣传招生的人员之一。因此陈志雄在工作中会接触到永通公司的业务，但并非说明其与永通公司成立了劳动关系。为此，永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通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考勤汇总表，拟证明陈志雄从未在永通公司处考勤，不受永通公司的管理。2.好学公司官网介绍，拟证明好学公司自认其协助永通公司及广州市安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等驾校招收机动车驾驶学员。该证据显示：好学公司官网“学校简介”载明：“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安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6年-2018年间，永通驾校先后收购……多个驾校……。2018年我们决定成立广州好学驾校管理有限公司，推广‘小牛哥学车’品牌。‘小牛哥学车’是全新直营模式，依托永通及安顺大集团优势，整合高素质教练和售后服务团队，打造可信赖的全新驾校品牌……”。3.好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显示好学公司向永通公司转账支付办证培训费、培训费等款项。5.《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凭证编号：5468096），显示学员杜小凤与永通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培训协议，该协议尾部加盖有永通公司的公章，培训机构代表处有永通公司的签名。6.收据，显示杜小凤于2018年12月5日通过微信方式付款4980元。单位盖章处有好学公司的公章和永通公司的签名。7.微信转账截图，显示收款单位为好学公司。8.好学员工交流群，拟证明陈志雄是好学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显示：群名称备注为“永通人事经理”的成员发言：“@所有人，工资给大家转微信，可以吗？”；群成员“王某某”发言：“还没收到钱的，私发支付宝给我”；王某某：“大家年底消费记得开发票，多多益善。量大有奖。广州好学驾校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另群成员中有部分成员备注名称中使用“永通”作为前缀。经质证，陈志雄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考勤汇总仅是部分员工的考勤记录，不能证明永通公司所有员工情况。对证据2、3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陈志雄是好学公司的员工。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志雄与永通公司、好学公司的关系。证据5真实性确认，但对永通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认，陈志雄在签该份收据时，该收据上并没有加盖好学公司的公章。证据7真实性确认，但陈志雄不清楚杜小凤与好学公司之间的关系。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陈志雄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该微信群中有好学公司的人员，也有永通公司的人事人员。陈志雄主张其为永通公司的员工。其在2018年8月27日通过朋友介绍入职永通公司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时有填写简历、入职登记表、办理钉钉打卡系统。上述入职手续的单位名称均为永通公司。陈志雄的岗位是业务推广，具体负责招收学员的相关宣传活动。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万胜围地铁站附近的练车场。该办公地点是永通公司对应的一个训练场，场地门口悬挂“永通”的招牌。陈志雄每天需要到该地点办公，并通过钉钉系统打卡上班。另陈志雄还需要通过58同城的平台线上推广招收学员。陈志雄工作过程中对外均以“广州永通”名义开展宣传永通驾校的学车服务。陈志雄日常的工作管理均是永通公司的领导负责，如通过永通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刘健报销陈志雄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关费用。陈志雄的工资标准为底薪4000元加业绩提成。工资由永通公司的股东刘健、林某良进行发放。好学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陈志雄所在的训练场旁边。陈志雄认为，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在经营上存在关联关系。工作过程中，好学公司在月底时会派员到我们训练场做一个业绩考察。作为员工，陈志雄不清楚好学公司与永通公司的实际关系，好学公司的人员月底询问业绩时有佩戴胸牌，陈志雄只知道是领导，就回复其问题，但不清楚其询问业绩的用途。为此，陈志雄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刘健是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荔湾东沙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某良原是永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工商登记变更信息显示2017年9月26日，永通公司的股东由黄伟星、林某添、林某良、温某平变更为广州顺通智能交通科技有限公司。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志雄的工资由刘健、林某良转账支付，且刘健向陈志雄报销业务推广费。3.《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及《收条》，拟证明陈志雄作为永通公司的员工与学员签订培训协议，协议签订后，永通公司将学员的培训协议原件收回。4.办公地点招牌照片。5.考勤月历，陈志雄称该证据是陈志雄在钉钉考勤系统打卡后截图取得，现公司已取消其钉钉系统登录权限，故无法重新登录。该证据显示用户为陈志雄，打卡地点定位为“好学永通驾校”。经质证，永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但林某良在2017年9月26日之后已不再是永通公司的股东。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永通公司不清楚陈志雄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其司亦从未委托刘健、林某良向陈志雄发放工资。刘健、林某良个人向陈志雄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永通公司的工资发放记录。对证据3培训协议中有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志雄没有提供协议原件的不予认可。对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是永通公司为了方便招收学员，事先向好学公司提供已经盖好公章的协议，再由好学公司的员工与学员协助办理合同的签订手续，此时，陈志雄才在合同上签名。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志雄是永通公司的员工。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训练场地虽是永通公司承租的，但永通公司将该场地交给了好学公司，并授权好学公司进行管理。对证据5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陈志雄与永通公司的关系，相反，其考勤地点是在好学永通驾校训练场，恰好证明该训练场地是永通公司借给好学公司管理的事实。永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永通公司无需向陈志雄支付工资9259.70元；2.永通公司无需向陈志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62.11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调查费等全部费用由陈志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志雄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显示，陈志雄在工作过程中同时以永通公司、好学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其所从事的工作亦是上述两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陈志雄打卡的地点显示为“好学永通驾校”，庭审中，永通公司亦陈述该场地是其公司租赁后交由好学公司管理使用；陈志雄的微信工作交流群中，虽名为“好学员工交流群”，但该微信群中亦有永通公司的管理人员，且该人员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与员工人事、工资管理相关的言论；陈志雄亦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工资发放与永通公司的人员相关。陈志雄作为劳动者，就其所主张的与永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尽其举证能力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存在员工混同使用的情形。因此，陈志雄主张其与永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永通公司虽主张其与好学公司是业务合作，陈志雄仅是好学公司的员工，与其司无关，但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推翻陈志雄的上述主张及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永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由于永通公司未就陈志雄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前述认定，永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故永通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志雄就白云区仲裁委对于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仲裁请求的裁决结果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相应裁决结果的认同，原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并对仲裁裁决的结果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陈志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9259.7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支付陈志雄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62.11元；三、驳回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永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永通公司与陈志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陈志雄在答辩状中陈述其不清楚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却主动提供好学公司的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好学公司的官方网站以证明其工资发放及工作场地，其陈述与行为是自相矛盾的。陈志雄主张其在永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但对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的工作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关于陈志雄的考勤情况，陈志雄由始至终均未出示其手机APP的考勤记录原件证明其究竟在哪家公司考勤；而永通公司已提交自身的钉钉系统考勤记录作为证据，并出示原件，陈志雄从未在永通公司处考勤，不受永通公司管理。（三）关于陈志雄主张的工资发放问题。1.陈志雄主张向其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工资的人为永通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刘健，但在庭审时又陈述其不在分公司上班。2.陈志雄主张向其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人为永通公司的股东林某良，但林某良早在2017年9月已转让永通公司的股权，不再为永通公司股东。3.陈志雄主张向其支付2018年11月工资的人为王某某，而王某某并非永通公司的员工。陈志雄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均为个人向其转账的记录，并非永通公司向其支付的，陈志雄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永通公司曾委托该转账人发放工资。二、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关系，双方的经营、财产归属、人员更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以及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持有对方股权的情形，住所地、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也均不相同。（二）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好学公司协助永通公司、安顺公司等驾培企业招募学员，并且从中赚取培训费用差价。永通公司将训练场地交给好学公司使用是合理的商业合作行为，并不能因场地的使用而混淆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主体间的独立。从广东省驾驶培训公众服务网、广州驾培协会主办的“学车查询”网等网站均可查询发现，无法查询好学公司的驾校信息，好学公司没有驾驶员培训资质，只能推荐学员向具有培训资质的驾校学习。由此可佐证，好学公司与永通公司是上下游的合作关系，而非关联关系。（三）陈志雄关于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关系的陈述，逻辑前后矛盾：1.陈志雄在劳动仲裁过程中从未提出认为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2.陈志雄在本案原审答辩状中称不清楚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的关系；3.陈志雄在原审庭审初期，当庭陈述认为好学公司是来“监察”的，恰好证明了好学公司对陈志雄进行劳动方面的人身、劳动纪律等的隶属管理和监督；4.陈志雄从劳动仲裁至本案原审，从未主动提出认为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直至原审法院询问时，陈志雄才在法院问题引发下声称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三、原审法院无视本案中存在大量与其认定事实明显矛盾的证据，忽视不合常理之处，查明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为，陈志雄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微信截图所示“好学员工交流群”中显示有永通公司的管理人员，该名所谓的“管理人员”在群内备注为“永通人事经理”，但在原审时陈志雄当庭陈述其不认识永通公司的人事经理。另，该群内的人员（王某某）还要求员工准备抬头为好学公司的发票，均能证明该群是好学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与永通公司无关。关于微信名称备注的问题，微信群内的名称均可自由备注编写、也随时可以进行名称备注的更改，人民法院在审查这类现实生活中极其容易造假的电子证据时，理应结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二）根据陈志雄在原审时的当庭陈述，其对永通公司公司架构毫不清楚，陈述错漏百出，再次证明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三）陈志雄在原审当庭陈述所称的同事均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均不在永通公司的考勤名单内。（四）永通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陈志雄作为好学公司的员工收取案外人杜小凤培训费用的证据，对该等涉及双方争议焦点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对永通公司提交的该等证据却未作任何论证。据此，永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11民初28522号民事判决；2.改判永通公司无需向陈志雄支付工资9259.70元；3.改判永通公司无需向陈志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62.11元。被上诉人陈志雄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好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永通公司申请冯某、简某、李某、卜剑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冯某作证称，永通公司没有人事经理；其没有从刘健处收到工资；永通公司的考勤方式是在钉钉上打卡，要本人签名确认；其对永通公司的公司范围不太清楚，不知道永通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谁。简某作证称，其不认识陈志雄；永通公司没有人事经理；其没有从刘健处收到工资，是公账给其发工资；永通公司的考勤方式是在钉钉上打卡，需要本人签名确认；其清楚永通公司的人员，公司设有财务部、考场业务部、场地部等，其只知道做考勤的人事方面；其不知道永通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谁。李某作证称，其不认识陈志雄，公司没有这个人；永通公司没有人事经理；其没有从刘健处收到工资，其工资是公司发到银行卡上，其不认识刘健；永通公司的考勤方式是在钉钉上打卡，每个月的月初或月底有考勤的表需要本人签名确认；永通公司的人员大概有40人，其都认识，永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驾驶培训；其不清楚永通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谁。卜剑虹作证称，其不认识陈志雄，公司没有这个人；永通公司没有人事经理；其没有从刘健处收到工资，其工资是公司发到银行卡上，其不认识刘健；永通公司的考勤方式是在钉钉上打卡，需要本人签名确认；永通公司的人员大概有40多人，其都认识，经营范围是驾驶培训；永通公司有分公司，但是不认识分公司的负责人。对于冯某、简某、李某、卜剑虹的证言，永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确认，证人证言已经证明陈志雄关于永通人事经理及工资发放情况和考勤情况的不属实，证实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陈志雄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作证的证人对永通公司的架构不清楚，对分公司的情况也不清楚，对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的公用场地也不清楚，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不全面，对本案的关键信息事实不清，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证据。又查明，本院审理期间，永通公司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林和街道办事处收集、调查好学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为员工缴交社保信息记录（包括员工姓名、身份信息、社保缴交时间、缴交金额等），拟证明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对此，本院予以准许。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7月9日依法提供如下证明材料：1.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好学公司的《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2.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好学公司的《单位缴费情况表》。《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显示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好学公司为王某缴纳社保。永通公司质证称，陈志雄在原审答辩中陈述不认识永通公司的人事经理，但在二审答辩状中称其将报名情况及报名费交给永通公司的人事经理王某处理，明显是自相矛盾，根据上述调取的证明材料，王某实际是好学公司的员工，可见陈志雄为虚假陈述，陈志雄在原审和二审提出反言。陈志雄对此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陈志雄在原审及仲裁对王某的陈述不存在矛盾，陈志雄是以永通公司员工的名义工作并招收员工，王某在微信群是永通公司的人事经理，根据上述调查内容，王某是好学公司的员工，证明好学公司与永通公司的人员是相互使用，王某是以好学公司的名义购买社保。陈志雄在原审中对于王某的劳动关系不清晰，是因为在好学公司的群内既包括永通公司人员也包括好学公司的人员，两个公司的人员在同一个地方上班，陈志雄直接以永通公司的名义对外收取学员的资料且将学员的资料及报名费转给备注为永通人事经理的王某，故陈志雄认为调查的内容不能证明陈志雄与好学公司间具有用工关系。再查明，二审期间，永通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一、第一组证据为证据1，《仲裁裁决书》（穗天劳人仲案【2019】2279-2784号）、证据2，《送达证明》、证据3，EMS邮单（1052863274334）及送达情况，拟证明陈志雄所称同事邓开良在劳动仲裁中确认其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在好学公司处工作，并接受其考勤，由其发工资。该份裁决书于2020年1月21日送达永通公司和邓开良，永通公司收到裁决书当日即邮寄给原审法院，并于2020年1月22日送达原审法院；证据4，陈志雄与案外人池某的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证据5，《补充协议》及案外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EMS邮单（1016758049433）及送达情况，拟证明2018年末，陈志雄向池某推销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并称已帮其向公司交纳了报名费，其后案外人池某将培训费用转给陈志雄。2020年1月9日，池某与安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陈志雄收取池某的培训费用后，未将培训费用足额支付给安顺公司。事实上，陈志雄一直从事好学公司的业务，为各家驾培企业招募学员；证据7，《证明》，拟证明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员工混同使用的情况，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证据8，第三人在广东省驾驶培训公众服务网、广州驾培协会主办的“学车查询”网的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在广东省驾驶培训公众服务网、广州驾培协会主办的“学车查询”网无法查询好学公司的驾校信息，好学公司没有驾驶员培训资格。二、第二组证据为补充证据清单，《证明》，拟证明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之间不存在员工混同使用的情况，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三、第三组证据为证人证明（当庭提交），拟证明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况，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陈志雄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是好学公司与永通公司的人员在相同微信群交流工作，裁决书中的当事人的工资是双方支付，而陈志雄的工资是永通公司的股东或负责人支付，两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只是该份证据的裁决书的当事人只与好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截图不完整。对于证据5、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两者存在利益关系。对于证据7的三性不予认可，永通公司的公司架构及人员了解不全面，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无法证明陈志雄不是永通公司的员工。对于证据8，网页显示的结果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未到庭的人员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出庭人员的陈述不全面，且与证明内容不相符。池某与陈志雄的聊天记录显示，陈志雄有向池某提供永通驾校的客户微信，以及预约考试的情况，均是找的是永通公司的人员。陈志雄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陈志雄与微信名称为“永通人事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永通公司已经将学员池某的学车费交给永通公司的人事经理；证据2，邮寄送达截图，拟证明学员池某将学车报名资料邮寄给永通驾校；证据3，陈志雄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池某已将材料邮寄给永通驾校。永通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经过在庭审中看陈志雄的微信聊天界面可知，证据1显示的记录不够完整。微信的备注名称可以自行修改，对容易造假的证据，永通公司认为应结合其他证据情况综合判断。根据永通公司原审答辩的陈述及律师调查令调查的情况，显然微信群中的永通人事经理并不是真实的。由于证据2、证据3永通公司不是直接的主体，对于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池某邮寄材料给永通公司，需要陈志雄提供收件地址及其他信息给池某才可以邮寄，地址的信息是陈志雄有意要求，并不能说明池某是永通公司的学员，永通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已经清楚表明池某是案外人安顺公司的学员。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通公司与陈志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永通公司主张其与陈志雄不存在劳动关系，陈志雄是好学公司的员工，永通公司不应向陈志雄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工资9259.70元以及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62.11元；陈志雄则主张其与永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永通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有以下要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好学公司官网介绍、好学员工交流群、企业信用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收条》、考勤月历等证据可知，永通公司与好学公司存在混同用工之情形；永通公司与陈志雄都属于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陈志雄打卡的地点显示为“好学永通驾校”，其在工作过程中同时以永通公司、好学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好学员工交流群亦有永通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微信群中发布与员工人事、工资管理相关的言论，陈志雄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志雄亦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工资发放与永通公司的人员相关。综合以上分析，双方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所有要素，陈志雄主张其与永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因永通公司未对陈志雄的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永通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永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曦陈培铮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