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迪森家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沧联二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宜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秀，女，1994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松，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迪森家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海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民事诉讼法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改革试点单位，本案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迪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迪森公司无需向潘海秀支付经济赔偿金43642.5元；3、由潘海秀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迪森公司当庭出示了所有原件，图片的内容已展示。至于潘海秀所称，聊天记录里的图片内容打不开，那是因为潘海秀在迪森公司公司使用台式电脑上OA系统，迪森公司不可能将台式电脑搬到法院而是用手提电脑展示原件，因此该图片未能打开，但也展示了图片里的陈晓与潘海秀的聊天内容，同时也表示若潘海秀和法院不认可，可到迪森公司公司查看潘海秀在职期问使用台式电脑的OA系统内容。但一审法院未答复，亦未查明，即否定了迪森公司该证据。而且，这一证据未予采纳，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这方面的程序违法。二、公司内部反腐败问题具有极度的敏感性和保密性，若这种正常的管理秩序不被保护，这将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和不良的范例。三、迪森公司怀疑员工侵害公司权利并进行秘密调查，这属于企业秘密，知悉人员负有保密义务，迪森公司明确要求知情人员保密，知情人员应当保密，但潘海秀却仍向涉嫌人员通风报信，违反了公司保密要求。再次，迪森公司高管9点29分亲自明确要求潘海秀保密，要求潘海秀不要向外扩散。而潘海秀仍在9点31分将财务人员钟子泳的信息转发透露给涉嫌人员陈剑平。从时间先后来看，潘海秀在通风报信之前显然已收到迪森公司要求保密的信息。迪森公司OA系统若有未读信息，会发出提示，潘海秀不可能不知道，并且证据显示，9点34分潘海秀收到迪森公司高管梁晓OA上的信息后秒回复，再次证明潘海秀OA一直在线，在其向陈剑平转发钟子泳信息之前，已收到高管人员要求保密的信息。但潘海秀仍向陈剑平通风报信，违反了公司保密要求。证据显示，迪森公司高管梁晓9点34分让潘海秀查询壁挂炉是否已过质保(若未过质保，无需收费)，但潘海秀在9点36分就已查到结果，却未第一时间将查询结果告知公司高管梁晓，而是将查询结果第一时间告知涉案人员陈剑平，还向其泄露梁晓让其查询相关内容，更提醒陈剑平“该锅子未过质保期”，即780元是不能收的。在迪森公司高管要求保密的情况下，潘海秀作为知情人员负有保密义务，却从查询是否有相关录入信息，再到高管查询壁挂炉是否已过质保期是否需要收售后服务费，把迪森公司每步调查动向都泄露给涉嫌人员。潘海秀的行为违反了其保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以“注意不要扩散”不构成明确何种保密性质及泄露后果，就将该信息定位保密信息属于扩大解释的说法的认定是割裂事实的。迪森公司高管与潘海秀的上述沟通是有个过程的，过程中的查询内容以及告知其注意不要扩散，就能够构成这种信息的保密性，也明显反映出公司在调查公司内部的腐败问题，此时的调查信息具有保密性和时效性，而且此类信息的保密要求与一般的商业秘密相比，更具敏感性、严肃性，保密等级要求是大大高于后者，完全可以界定为公司机密范畴。否则，一旦泄露，被调查人形成攻守同盟，或毁灭证据，调查工作就无法进行，这是任何组织和单位的基本常识，而非迪森公司扩大保密的的责任范围。四、即使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上看，迪森公司员工手册、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均明确了员工泄露公司秘密所要承担的后果，迪森公司定期对员工进行规章制度、员工手册等培训，潘海秀又是老员工，清楚违反保密义务的后果，潘海秀接受领导安排并特意叮嘱查询涉案信息，导致公司机密的泄露，不论其有否故意包庇与否，已严重损害公司的管理秩序，解除合同属于恰当之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首先，迪森公司与潘海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7条、第12条约定，若员工违反了保密义务，则视为违反劳动合同，迪森公司可解除劳动关系。保密协议第2、7、15条，亦约定了员工泄露公司秘密的，公司可解除劳动关系。员工手册第62．6条、奖惩管理制度9.6.6条，均规定，迪森公司可与泄露公司机密的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追究赔偿责任。据此，潘海秀违反了保密义务约定，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迪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其次，潘海秀接受过公司关于劳动合同、规章制度管理方面的培训，清楚违反劳动合同、规章制度泄露公司秘密的后果便是解除劳动关系。但潘海秀在公司领导要求保密的情况下，仍向涉案人员通风报信，破坏了事件的机密性，给迪森公司后期调查行为设置了障碍，违反了保密义务，迪森公司可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向潘海秀支付赔偿金。除此之外，潘海秀作为老员工，已是第二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清楚劳动合同有关员工违反保密协议的后果。而且潘海秀是售后服务部配件主管，其职责包括制定各项管理制度、推动各项规章管理制度的更新和完善。潘海秀对于公司的规章制度是熟悉的，清楚泄露公司秘密的后果是解除劳动关系。最后，迪森公司与潘海秀解除劳动关系，经过公司奖惩委员会的一致同意，经过工会的同意，才向潘海秀发出书面解除通知的。迪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是合法的。五、因潘海秀通风报信，售后人员统一口径，给迪森公司后期调查工作造成了极大障碍，造成极大不良影响。六、潘海秀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4596.52元，并非4738.025元。证据显示实发工资金额与潘海秀银行流水的实际工资金额一致，潘海秀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4596.52元。迪森公司每个月都会将全部员工的工资条通过企业内部微信发送给潘海秀本人，迪森公司当庭陈述过，但一审法院并未核实。潘海秀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潘海秀不存在泄露公司商业秘密，也不存在掩盖隐瞒截留服务费的情况。3、迪森公司主张潘海秀通风报信没有事实依据。迪森公司领导要求潘海秀查询的信息不是秘密信息，潘海秀聊天内容是非常正常的，迪森公司将聊天内容解释为商业秘密没有依据。保密协议内容是针对离职后泄露秘密给其他公司，不适用本案。潘海秀仅是客服人员，迪森公司如果认为是商业机密，完全可以自行调查。迪森公司所谓的商业机密非常随意，无法让人觉察到是商业机密。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森公司无需向潘海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642.5元；2.判令由潘海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海秀于2015年8月13日入职迪森公司（原名为广州迪森家用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客服专员，双方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签订于2018年7月28日，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8月12日止。合同约定乙方（潘海秀）实行标准工时制及计时工资，工资为2100元/月，奖金根据乙方的业绩考核情况核定，甲方（迪森公司）支付乙方的工资为税前工资，乙方依法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等，由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发薪日为每月20日前。第七条约定，（二）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程序、劳动纪律。包括但不限于《奖惩管理制度》《员工手册》《员工岗位职责说明书》《绩效考核制度》、员工入职培训中讲解的各项奖惩规定，以及甲方制订的各项工作流程等。上述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乙方确认已经仔细阅读充分理解并保证予以遵守。（四）乙方发现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及时报告。乙方若有侵害甲方公司权益之行为或泄露甲方公司机密（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机密/人事机密/薪资机密/商业机密）之事情时，甲方将根据乙方的违规情节作出相应的处理，同时有权依据法律法规及甲方的规章制度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第八条保密与竞业限制约定：1.乙方应当按照国家法律和甲方规章制度关于保守商业秘密等保密信息的规定，保守在工作中所知悉的甲方、甲方关联机构的保密信息，禁止自己利用或者披露、泄露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辞退乙方并追究乙方的损失赔偿责任。第九条约定，（六）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义务，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情节严重的甲方保留向乙方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符合解除条件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或者泄露商业秘密，对甲方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经济损失超过3万元），符合解除条件的。第十二条约定，乙方确认在签订本合同前，甲方已明确告知了甲方依法制定的涉及乙方切身利益的各项规章制度、工作程序、劳动纪律、安全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员工岗位职责说明书》《绩效考核制度》《考勤管理制度》、薪资、请假等以及甲方制订的各项工作流程等。乙方对在合同期间得到的有关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情报、信息等商业机密进行保密，不得将其泄露给第三者。乙方需严格遵守《保密协议》的约定，若违反保密义务则被视为违反本合同，并视为有足够的理由被辞退。此种保密义务在合同终止或期满后的任何时间对乙方仍有约束力。潘海秀自入职起担任客服专员，从2018年9月底转为配件管理员，自2019年2月其上级主管休产假后代理担任配件主管，职责包括处理配件订单、核销配件点数、壁挂炉返修机处理、月底做区域服务费统计、售后配件调账、月初月质量报表。迪森公司提交的梁晓（迪森公司营销总监）与钟子泳（迪森公司会计）、钟子泳与潘海秀、梁晓与潘海秀的OA聊天记录、潘海秀与陈剑平（迪森公司湖南售后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3日9时12分，梁晓将“客户信息：天际岭山庄A7栋，于2019年6月13日报修E1故障主机不点火，迪森售后服务人员张友于14日上门维修。服务内容：更换了电路板一块，收费780”发送给钟子泳，要求钟子泳查询；9时21分，钟子泳将此条客户信息转发给潘海秀查询；9时24分，钟子泳回复梁晓“我查系统是没有的”，梁晓回复“好的，谢谢，请注意这个事不要扩散”；9时26分，潘海秀回复钟子泳“我打电话给400了，让她们查询一下，不过这个张友现在不是我们售后人员了，好像是代理商了”；9时29分，钟子泳转发截图给潘海秀，迪森公司称此为梁晓叮嘱钟子泳注意保密的对话截图；9时31分，潘海秀将钟子泳询问其的客户信息复制转发给张剑平，张剑平随后回复“没有啊！怎么这么问”“怎么了，还没有入单”，潘海秀回复“6月13号上门。咋还没有录单呢”“不是我处理”“而是有人在问”“用户过保了吧”，张剑平回复“尽快录”“过了”，潘海秀回复“用户报修没有经过400，那收费了就早点录单”“不要让人怀疑咱们”，随后张剑平询问“谁在问”；9时34分，梁晓问潘海秀“可不可以帮我查个炉子，是否过保”；9时36分，潘海秀回复张剑平“梁晓”，并告知“现在梁总问我，要我查询这个条码。那应该就是张友上门服务的这一家。用户条码查询显示无过保”；11时15分，潘海秀回复梁晓，“按照上面的日期是没有过保的，当时售后人员上门，用户未提供保修卡，我们的服务工程师也是从条码上来判断炉子的保修期的，所以收取了用户的费用”，梁晓回复“你联系售后人员了？”，潘海秀说“没。我没联系他。”梁晓回复“那你怎么知道收取了费用呢？”，潘海秀回复“今早钟子泳问我这事了。我一看电话，我一查条码，就看出来了。”迪森公司以上述聊天记录主张潘海秀违规将迪森公司秘密调查其司湖南售后违规收取客户费用的机密信息通风报信给湖南售后主管陈剑平。潘海秀对钟子泳转发的梁晓叮嘱钟子泳注意保密的对话截图因无法显示具体内容不予确认外，对其他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反驳称钟子泳向其查询的涉案信息不涉及商业秘密，且钟子泳在询问的时候未告知潘海秀不得向他人核实及查询，也未告知其迪森公司正在查询售后人员腐败问题，潘海秀与陈剑平的聊天仅仅属于同事之间的工作交流，不能无限扩大为泄露商业秘密。2019年10月18日，迪森公司作出《关于客户服务部潘海秀通风报信的处罚通告》，载明：2019年7月3日公司财务部会计钟子泳在向客户服务部潘海秀调查某区域售后服务人员涉嫌私自收取并截留客户服务费事宜时，钟子泳特意叮嘱过潘海秀要保密，不能泄露消息，但潘海秀却在获知公司调查信息后立即向该区域售后负责人通风报信，故意泄露公司机密信息，给公司后续调查带来很大障碍……该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经公司奖惩委员会评议决定给予潘海秀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同日，迪森公司向潘海秀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载明：鉴于潘海秀故意泄露公司机密信息，严重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经公司奖惩委员会评议决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2日下班前做好工作交接并到行政与人力资源部办理工资结算。潘海秀确认于2019年10月18日收到此通知函，但写明“以上内容本人不认可保留通过法律途径维权”。迪森公司另提交了《关于集团新一届奖惩委员会成员的通告》、奖惩委员会微信讨论记录、《关于解除潘海秀劳动关系征询函》、工会回函证明解除与潘海秀的劳动关系经过了迪森公司奖惩委员会及工会的讨论同意，在给工会的征询函中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根据《员工手册》第62.6条。庭审中，迪森公司主张依据《员工手册》第62.6条，《劳动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十二条，《企业员工保密合同》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及《奖惩管理制度》第9.6.6条关于员工泄露公司机密的规定与潘海秀解除劳动关系。此外，迪森公司还提交了《湖南区域检讨承诺书》、陈剑平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陈剑平等人存在截留迪森公司售后服务费的行为，涉案信息有保密的必要。迪森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第62.6条及《奖惩管理制度》第9.6.6条均规定故意泄露公司生产、技术、经营的机密资料（如商业秘密、工艺技术、财务、人事资料、工资、业务资料、客户信息等）者，除了解除劳动合同外，还应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情况严重者将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此外，为证明潘海秀知悉迪森公司规章制度，迪森公司还提交了潘海秀签名的《培训记录表》，该表显示：培训内容及课程概述：《考勤管理制度》《劳动合同管理规定》《招聘入离职管理规定》《转正调岗调薪管理办法》，培训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潘海秀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迪森公司并未向其送达《员工手册》，迪森公司确认没有相应签收记录。潘海秀对《培训记录表》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抗辩迪森公司仅是按照程序性的要求让员工在培训表上签字，并未真正履行培训，潘海秀也未曾拿到该表上的课程内容及文件。迪森公司提交的《企业员工保密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就甲方（潘海秀）在任职期间及离职以后保护乙方（迪森公司）的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的有关事项，订立下列条款共同遵守。第二条约定，甲方在乙方任职期间，必须遵守乙方规定的任何成文或不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乙方的保密规章、制度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之处，甲方亦应本着谨慎、诚实的态度，采取任何必要、合理的措施，维护其于任职期间知悉或者持有的任何属于乙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乙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以保持其机密性。第七条约定，除了履行职务的需要之外，甲方承诺，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泄露、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第三方（包括按照保密制度的规定不得知悉该项秘密的乙方其他职员）知悉属于乙方或者虽属于他人但乙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何一项条款，应当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相当于在甲方上一年的年薪收入；无论违约金给付与否，乙方均有权不经预告立即解除与甲方的聘用关系。合同末尾甲方签字处有潘海秀的签名。潘海秀确认该份保密合同的真实性，但抗辩该合同签订时迪森公司并未释明该保密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保密事项，也未给到潘海秀一份，潘海秀在签订时并不清楚保密协议的内容，且保密事项属于公司的知识产权方面的内容，不适用于潘海秀履行工作过程中与同事之间的交流沟通，潘海秀查询售后信息未违背自己的职务范围。双方确认潘海秀最后一个工作日为2019年10月22日。迪森公司主张潘海秀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55158.27元，月平均工资为4596.52元，潘海秀抗辩称迪森公司遗漏了2019年1月30日发放的过节费1730元，该笔过节费应计算在工资总收入中，其计算的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38.02元。迪森公司主张该笔过节费属于2018年的部门经费，不是每个月都有，不应当不计算在工资中。双方发生争议，潘海秀于2019年11月4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迪森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642.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88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迪森公司支付潘海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2642.5元。迪森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企业员工保密合同》《员工手册》《奖惩管理制度》、聊天记录、《关于集团新一届奖惩委员会成员的通告》、奖惩委员会微信讨论记录、《关于解除潘海秀劳动关系征询函》、工会回函、《关于客户服务部潘海秀通风报信的处罚通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函》《湖南区域检讨承诺书》《培训记录表》、电子回单、工资清册、潘海秀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迪森公司与潘海秀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劳动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迪森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潘海秀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迪森公司主张潘海秀泄露公司机密信息，提交了聊天记录等证据，但迪森公司主张已告知潘海秀查询的售后信息需保密的截图无法显示，潘海秀对此亦不确认，即便该截图的内容如迪森公司所述，仅是迪森公司会计钟子泳将其与梁晓之间的聊天内容（其中梁晓告知钟子泳“注意不要扩散”）转发给潘海秀，未明确告知所需查询信息属于何种保密信息及泄露后相应的后果，迪森公司仅凭聊天记录中的“注意不要扩散”几个字就宽泛定义涉案信息属于公司机密信息，此为扩大解释，对劳动者不公。其次，即便潘海秀向陈剑平查询涉案信息而导致该信息泄露，工作上存在失职，但并未见潘海秀主观上有包庇之故意，迪森公司可以对潘海秀作出其他惩处，解除劳动关系已超出合理范畴。再次，迪森公司在解除与潘海秀的劳动关系时依据的是《员工手册》第62.6条，该条文约定的是故意泄露公司生产、技术、经营的机密资料（如商业秘密、工艺技术、财务、人事资料、工资、业务资料、客户信息等），而涉案信息并非属于上述机密资料之列。故迪森公司据此解除与潘海秀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应向潘海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对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迪森公司主张2019年1月30日发放的过节费1730元不应计算在劳动合同解除前一年的总工资收入中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计算潘海秀劳动合同解除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4740.69元[（55158.27元+1730元）÷12]。一审法院核定迪森公司应向潘海秀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为42666.21元（4740.69元×4.5×2），潘海秀请求4264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迪森家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潘海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2642.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迪森家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迪森公司是否需要向潘海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问题。迪森公司主张潘海秀泄露公司机密信息，其提交了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潘海秀有泄露公司机密信息的行为。迪森公司解除与潘海秀的劳动关系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迪森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解除并无不当，迪森公司依法应向潘海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迪森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迪森家居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燕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