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余箐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罗渡苗族乡杨杈村九组。 法定代表人：罗洪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玫华，女，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林，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滨河西街北二段111号。 法定代表人：高远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巧，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滨河东街北一段D幢2单元1楼47—13号。 法定代表人：李佳骏，执行董事。 上诉人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冠陶瓷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因与被上诉人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一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商贸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分别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一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2日，《担保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反担保期限为银行借款展期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即约定的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的反担保期限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天一担保公司于2019年6月4日起诉，超过了反担保期限，应当免除反担保人的责任；2.郑玫华个人还主张其未在案涉的任何文件中签名，郑玫华在一审中就案涉文件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天一担保公司应当继续举证，天一担保公司负有申请鉴定的责任，同时罗金对郑玫华的该主张予以认可并称郑玫华在案涉文件中的签字均系其代签。 天一担保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的上诉；2.天一担保公司无法核实郑玫华的签字系由罗金代签的事实，但罗金与郑玫华系夫妻关系，罗金代郑玫华签字构成表见代理。 天宏商贸公司未作陈述。 天一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宏商贸公司偿还天一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贷款本金1000000元；2.天宏商贸公司支付天一担保公司从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33983元，从2019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的利息另计；3.欧冠陶瓷公司以四川省珙县巡场镇双河村、余家村的宗地2162.86平方米及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作为抵押资产为天宏商贸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珙县国土局珙他项（2015）第003号《他权证书》、珙县工商局川工商珙抵字（2015）0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天一担保公司对反担保抵押土地和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4.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承担上述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5.天宏商贸公司、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天一担保公司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贷款担保人天一担保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天宏商贸公司（乙方）、反担保人欧冠陶瓷公司（丙方）、流水岩煤炭公司（丙方）、罗金和郑玫华（丙方）签订《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在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贷款提供其在《借款合同》（主合同）以下内容贷款的担保：贷款种类为短期，贷款金额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丙方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珙国用（2012）第××号、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为本合同载明的借款，提供100%的连带责任反担保，并在国家规定的部门办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丙方承诺自愿为乙方提供该笔贷款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期限为银行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和担保费用，丙方自愿承担该笔贷款的100%连带反担保保证责任和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未履行《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和银行《借款合同》规定的义务条款，使该笔贷款逾期未还，造成甲方为乙方代偿，自甲方代偿之日起，乙方和丙方自愿承担甲方代偿资金的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率按不低于人民银行当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结算支付，至结清为止。2014年12月22日，天一担保公司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出具了《担保贷款推荐函》和《自愿担保书》。 2015年1月12日，天宏商贸公司、天一担保公司、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三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建材，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23日；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天一担保公司与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签订《融资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主合同项下的借款罚息及复利、实现主合同项下债权的一切费用、其他应承担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月15日，天一担保公司和欧冠陶瓷公司在珙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珙国用（2012）第××号］的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珙他项（2015）003号；在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的动产抵押手续。2015年1月16日，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向天宏商贸公司发放了借款3000000元。 上述借款到期前，天宏商贸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遂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申请办理展期业务。2015年12月21日，天一担保公司与天宏商贸公司、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和郑玫华签订《担保贷款展期协议》。2015年12月22日，天宏商贸公司、天一担保公司、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贷款3000000元展期至2016年12月22日。贷款到期后，经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催收，天一担保公司于2017年6月8日代借款人天宏商贸公司偿还了借款1000000元。另查，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月利率为3.625‰。 一审法院认为，天一担保公司为天宏商贸公司的3000000元银行借款作担保，欧冠陶瓷公司以其土地使用权和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作为反担保人，该事实有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贷款展期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他项权证、动产抵押登记书为据。天宏商贸公司不能偿还到期贷款时，天一担保公司代为其偿还了1000000元后，依法有权向天宏商贸公司追偿，并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反担保人即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郑玫华辩称未在《自愿反担保书》、《反担保人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各种材料中签过字，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当事人在《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第十二条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为：从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691天，资金占用费为333983元（1000000元×月利率3.625‰×4倍×691天÷30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偿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2019年4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333983元；2019年5月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625‰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珙国用（2012）第××号的他项权证号为：珙他项（2015）003号；在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拍卖、变卖的价款中，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的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金、郑玫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6元（实交8403元，缓交8403元），公告费500元，由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金、郑玫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询问后，天一担保公司经与案涉各合同签订时的在场人员核实，对郑玫华的签名均是罗金代签一事予以认可。本院对郑玫华在案涉各合同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玫华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反担保责任；二、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约定的反担保期间是否已经经过。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郑玫华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问题 私文书证相对于公文书证而言，无从依据其制作程式及意旨，推定文书之真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玫华对其在案涉各合同上签名一事予以否认，结合天一担保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并未看到郑玫华本人签字以及罗金对其代郑玫华签字一事的认可，在无法判断郑玫华签名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由援引私文书证的天一担保公司对郑玫华签名的真实性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就郑玫华签名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天一担保公司在二审询问后对郑玫华的签名均是罗金代签一事予以认可，构成天一担保公司的自认，故本院根据该自认认定案涉《反担保人夫妻双方共同声明》《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反担保人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展期）》《担保贷款展期协议》并非郑玫华的意思表示。 天一担保公司认为罗金与郑玫华系夫妻关系，罗金代郑玫华签字一事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最重要的特征在于相对人通过行为人的民事行为是否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而非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是否具有特殊身份关系。本案中，担保行为已超过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罗金与郑玫华虽是夫妻关系，但在罗金未向天一担保公司显示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时，不能仅凭罗金与郑玫华是夫妻关系就认定罗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换言之，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若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罗金所负担保债务在无郑玫华的共同意思表示时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案涉《反担保人夫妻双方共同声明》《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反担保人夫妻双方共同声明（展期）》《担保贷款展期协议》并非郑玫华的意思表示，罗金代郑玫华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的债务也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郑玫华就案涉各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反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约定的反担保期间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 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上诉称《贷款担保抵押反担保合同》《担保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反担保期限为银行借款展期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天一担保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该两年期间，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不应当再承担反担保责任。如争议焦点一所述，案涉各合同对郑玫华不产生法律约束力，郑玫华在本案中不承担反担保责任，因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在天宏商贸公司、天一担保公司与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之间的反担保法律关系中包含了两种反担保方式：一是欧冠陶瓷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印花机就天宏商贸公司的债务向天一担保公司提供的抵押反担保；二是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向天一担保公司作出的在天宏商贸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由其履行债务的保证反担保。因抵押反担保与保证反担保的法律性质不同，本院将在下文中分别予以论述。 针对天一担保公司就欧冠陶瓷公司提供的抵押反担保是否因超过约定的反担保期间而抵押权消灭的问题。本院认为，抵押权为担保物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案涉各合同所约定的抵押反担保期间对天一担保公司的抵押权的存续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故抵押权的受保护期间与其担保的主债权的诉讼时效一致。天一担保公司在其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抵押反担保人主张其抵押权，抵押权对各方当事人依然有效，天一担保公司行使其抵押权的时间并未超过抵押权的受保护期间。故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郑玫华认为欧冠陶瓷公司不应当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向天一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反担保是否因超过约定的保证反担保期间而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来源于天宏商贸公司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贷款，天一担保公司为天宏商贸公司向宜宾市商业银行珙县支行的借款提供保证，在天一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天宏商贸公司追偿，亦可要求保证反担保人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一担保公司于2017年6月8日代天宏商贸公司偿还了银行借款1000000元，即自2017年6月8日起，天一担保公司承担了保证人的责任后，才能取得就该1000000元代偿款向天宏商贸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亦是自此时起，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才基于其反担保责任而产生对天一担保公司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对保证反担保期间的计算方法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案涉各合同均未对天一担保公司代偿后可何时向天宏商贸公司主张债权进行明确约定，即未对在反担保法律关系中的“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天一担保公司可随时要求天宏商贸公司偿还该1000000元债务。天一担保公司于2019年6月4日提起诉讼，要求天宏商贸公司偿还该1000000元债务，则最早于2019年6月4日可以视为该1000000元债务的履行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本案中约定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而天宏商贸公司对天一担保公司负有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6月4日，保证反担保期间早于天宏商贸公司对天一担保公司的“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该保证反担保期间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天一担保公司在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同时要求保证反担保人承担保证反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反担保期间。因此，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称因保证反担保期间经过而其不应再承担保证反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此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即在混合担保的情况下，若当事人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方式、顺序，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物的担保由第三人提供的，债权人可以就实现债权的方式、顺序进行选择。本案中，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均由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提供，天一担保公司并未就实现债权的方式、顺序进行选择，而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表述明显具有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欧冠陶瓷公司、流水岩煤炭公司、罗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玫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代偿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2019年4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333983元；2019年5月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625‰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维持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原告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珙国用（2012）第××号的他项权证号为：珙他项（2015）003号；在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的数码彩喷印花机一套〕拍卖、变卖的价款中，在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变更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金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珙县天一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6元、公告费500元，由宜宾天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罗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9元，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负担5863元，由珙县流水岩煤炭生产有限公司负担5863元，由罗金负担5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泉 审 判 员 罗 润 审 判 员 郭美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