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会明，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百坤,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兴刚,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桂成，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潮，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会明因与上诉人潘桂成、潘金潮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9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会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百坤、被上诉人潘桂成、潘金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会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无视本案镜湖新区“拆一还一”“产权调换”的拆迁政策，将本案的安置房认定为60%份额来自老房子，40%份额来自人口因素，从而错误的将40%份额按照遗产继承分割是错误的。首先，一审认定《析居协议》是父母以及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有效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无视本案镜湖新区相关的“拆一还一”和“产权调换”的拆迁政策，将本案的安置房（180平方米），其中60%份额(108平方米）认定来自老房子，40%份额(72平方米）来自父母的人口因素，从而将该40%份额确定为遗产是错误的。纵观案涉的安置协议，安置房180平方米是这样组成的：老房子丈量面积187.74平方米，确权面积110.83平方米，结合楼房系数，可安置面积141.09平方米，故产权调换安置面积为141.09平方米。（因为安置房的套型是60平方米、80平方米、100平方米、120平方米、140平方米、160平方米），所以政策都是高靠一档，即141.09平方米的可以实际安置160平方米，然后每户可优购20平方米，所以实际安置面积最终为180平方米。因此该180平方米都是老房子的产权调换所得，与父母的人口因素无关（且安置时父亲已经去世）。即使没有人口因素，同样可以安置180平方米。可以征询镜湖新区灵芝镇拆迁办公室的意见。其次，如果说非要考虑人口因素，那么安置补偿协议毕竟是以母亲陈春兰名义与灵芝街道办事处所签署，优购的20平方米，如果考虑是人口因素，可以接受。二、退一万步说，即使存在一定的份额因素，但法院按照按份共有的方式判定，没有达到析产纠纷案结事了的宗旨，没有真正定纷止争，是不妥的。司法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法院的宗旨是解决纠纷，做到案结事了，定纷止争。本案双方之间因分书引起争端，对安置房权利有争议，导致最终的安置结算协议无法签署，无法实际领取占有安置房。因此，退一万步说，即使本案的安置房真的存在一定的人口因素，那么在其他继承人（潘桂香、潘会娟）明确表示归属潘会明的情况下，对本案的双方法院应当以货币补偿的方式解决。否则按照本案的判决，难免会有新的诉讼产生，致使浪费巨大的司法资源。 潘桂成、潘金潮共同答辩称，1.一审将《析居协议》认定有效错误，《析居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农村房屋是以家庭成员审批取得应属于家庭成员共有财产，《析居协议》中三间房屋是死者潘张林死亡前以家庭成员审批取得，当时审批人口是七人，而《析居协议》未征得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的处分是无效行为。2.假如《析居协议》是有效协议，讼争房屋拆除后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并不属于潘会明，而是房屋征收部门将潘张林、陈春兰房屋拆除后补偿给潘张林、陈春兰两人的权益，潘张林、陈春兰死亡后应由各继承人继承。3.退一步讲，假如一审认定根据老房屋的所有权来确认拆除后的权属问题，认定人口因素为40%偏少，拆迁政策是以户为单位，如果涉案房屋列入潘会明自己名下拆迁户内，潘会明已经无法得到涉讼房屋拆迁权益，因为其已经另行以户为单位享受过拆迁权益。列入到陈春兰户内进行安置确认才可以获得180平方米的拆迁权益，因此陈春兰的人口是主要作用而不是土地起主要作用。综上所述，潘会明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潘会明的上诉请求。 潘桂成、潘金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绍兴市越城区曲屯小区12幢802室归潘桂成、潘金潮所有、42幢105室归潘会明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拆除的老房屋的产权属于潘会明是错误的，老房屋的产权应属双方的父母即潘张林和陈春兰所有。理由如下：第一，在一审庭审中，潘会明自述被拆除的老房屋系父亲出资向潘会明购买，只是认为其父亲购买后又将房屋赠与给了潘会明，故产权应属潘会明所有，但对于潘会明陈述的房屋赠与的事实完全是不属实的，双方的父母从未将购买所得的房屋赠与给任何一个子女，纯属潘会明单方虚构。第二，按照镜湖新区的拆迁政策，享受拆迁安置福利待遇的前提条件为房屋所有权和房屋内的在册人口必须保持一致，即房屋内的在册人口必须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正是基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潘张林和陈春兰夫妻，且房屋内的在册人口亦为陈春兰和潘张林，故拆迁部门才对陈春兰户进行安置，由此亦可以反证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春兰夫妻，并不属于潘会明。第三，潘会明在拆迁范围内已将属于自己产权的房屋交付给拆迁部门进行拆迁并在自己的户内享受了拆迁安置待遇（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供），唯独涉案的老房屋未被列入到潘会明的拆迁户内进行安置确认，如果涉案的老房屋系潘会明所有，为何潘会明不将该房屋列入到自己的拆迁户内进行安置确认，而要列入到陈春兰户内进行安置确认，由此可以进一步证明涉案的老房屋不是潘会明所有，而是陈春兰夫妇所有。第四，潘会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讲到陈春兰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其陪同并参与，既然在场，为何当陈春兰将涉案的老房屋作为自己的房屋交付给拆迁部门进行拆迁时潘会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以证明涉案老房屋是陈春兰所有。第五，潘会明所提交的《析居协议》与涉案的老房屋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且并非真实。即使该《析居协议》是真实的，但因《析居协议》签订后，各方就《析居协议》中所载明的房屋进行了重新处分，且重新处分后涉案的老房屋由潘张林购置取得所有权，故一审以《析居协议》为基础认定涉案的老房屋属潘会明所有是错误的。第六，《析居协议》的形成时间在1984年，而涉案老房屋的产权登记时间在1992年，故如果涉案老房屋是潘会明所有，产权应登记在潘会明名下，而不是登记在潘张林名下，既然登记在潘张林名下，即使在1984年潘张林将老房屋分给了潘会明，在1992年时潘张林已经收回了该老房屋，故该老房屋的产权应以产权登记证为准。二、一审判决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一，该协议书系在村书记主导下形成，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在一审庭审中，潘桂成、潘金潮申请承办法官到村书记处核实该事实，经承办法官核实后确实存在该协议书及协议书是各方意思表示、各方按照协议书的内容确定安置福利分配后办理了领房手续的事实，只是因潘桂成、潘金潮要求协议以打印件的形式不能以手写体的形式（村书记一开始形成的是手写体），故要求村书记重新打印后再召集各方进行书面签字，虽然各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书，但达成的口头协议亦属于法律规定的协议的一种方式，因此，协议书确定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第二，口头协议书达成后，潘桂成、潘金潮已按照协议的内容将10万元补偿款分别交付给了两个姐妹，并领取了协议书中载明的属于潘桂成、潘金潮一套房屋的房卡，潘会明亦领取了属于其所有的另一套房屋的房卡。因此，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而成立生效。三、一审认定拆迁安置权益系潘会明和陈春兰共同共有是错误的。老房屋属于陈春兰所有，故相应的拆迁权益应归陈春兰所有。四、退一步讲，假如老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潘会明，一审认定人口的贡献率仅为40%明显偏少。从拆迁政策看，拆迁是以户为单位，一户只能享受一次拆迁权益，本案中，如果将涉案的老房屋列入潘会明的户内，潘会明无法得到涉案的拆迁权益，正是将涉案的老房屋列入陈春兰户内，并以陈春兰的名义主张拆迁权益，陈春兰才可获得180平方米的安置房权益。因此，陈春兰户口因素在拆迁中的贡献率是非常之巨大，起主要作用，而并非是土地权属的作用。五、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潘会明答辩称，1.《析居协议》成立并生效，大量事实都证明1984年的《析居协议》是本案当事人、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2.潘桂成、潘金潮认为房屋是父母的，父母有五个子女，凭什么潘桂成、潘金潮能得到100平方米，很显然是自相矛盾。关于调解协议，潘桂成、潘金潮认为重新对房屋进行过分割，调解协议有效的依据在哪里。3.潘桂成、潘金潮认为房屋是陈春兰所有，那么三兄弟都分到各一间房子，是不是都是属于母亲陈春兰的房子。潘桂成、潘金潮认为人口因素40%偏少，但是拆迁政策就是“拆一还一”，面积是141平分，但是安置是160平方米，优购20平方米，才有了180平方米。 潘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84年2月双方共同参与的父母所立《析居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该分书项下坐落越城区灵芝镇间（宗地号1××，图号区-4-12-2，占地面积59.2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归属于潘会明。 一审法院认定：潘张林（2015年8月3日去世）、陈春兰（××××年××月××日去世）生前共生育三子二女，分别为长子潘桂成、二子潘金潮、三子潘会明、长女潘桂香，次女泮会娟。潘张林、陈春兰、潘桂成、潘金潮、潘惠（会）明曾于1984年签订《析居协议》一份（落款处分别有上述人的印章，还有舅陈关新所盖手印，代笔人潘忠汉的印章），其中载明：梅山乡曲屯村西岸潘张林户三个儿子长子潘桂成次子潘金潮幼子潘惠明，择吉于一九八四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全家上下并由舅父参加商酌征得各子同意正式分居落实协议如下：长子潘桂成于今年新春成家，分得祠堂西侧新造楼屋并排两间的西边壹间，次子金潮得东首壹间，尚有地基壹间留着，归长次两子所有…幼子惠明得老屋跟父母同住，老屋一切物件，除分书明白写好的之外，其余都归父母照常使用。百年之后，传给惠明所有，长次两子不得再分，但次子金潮尚未完姻以后成家之时，父母得酌量情况分授一些，旧有东西，幼子应该顺从父母之意以同胞手足为重……。潘张林曾于1993年6月2日领取越集建（梅山）字第35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潘张林，地址梅山乡曲屯村，图号区-4-12-2，地号1××，用地面积59.28平方米。后因上述土地上的老屋（即《析居协议》中所涉老屋）涉及拆迁，2017年12月1日，曲屯村陈春兰户（乙方）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了《灵芝镇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一：征收房屋范围：1.乙方被征收房屋房屋丈量面积187.74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110.83平方米；2.认定乙方实际安置人口2人，可计入安置人口0人，合计可安置人口2人；3.根据甲方有关征收安置规定，乙方可安置面积为141.09平方米；4.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安置面积为141.09平方米，就近靠档面积18.91平方米，购买面积20平方米，期房套型为80平方米1套、100平方米1套；5.乙方被征收房屋产权调换部分补偿款：确权面积110.83平方米，房屋补偿款53164元，装璜补偿金额39899元，附属补偿金额1736元，合计金额94799元。经择房，陈春兰户的拆迁安置房为曲屯小区12幢802室一套及42幢105室一套。上述房屋因双方发生纠纷故未进行最终结算。另查明，陈某向该院陈述当时系其姐姐陈春兰叫其去他们家，后说家里房屋已经分好，让其在分书上按个手印作证明；潘桂香、泮会娟向该院陈述认可《析居协议》的真实性，并表示当时潘桂成、潘金潮各分得新房一间，潘会明分得老屋一间，同时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均未签过，其中的5万元也未曾拿过。后潘桂香、泮会娟又出具《承诺书》一份，表示若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相应的继承问题，则自愿将属于自己的继承份额让渡给潘会明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潘桂香、泮会娟向该院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析居协议》中有各方的盖章，在潘桂成、潘金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析居协议》的情况下，该院对《析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协议，潘张林及陈春兰曾与三子进行过分家，确定由潘桂成、潘金潮分得新造楼屋各一间，而潘会明分得涉案老屋并与父母同住，故应视为系当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现潘桂香、泮会娟亦予认可，故现潘会明诉请该院确认该协议有效，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潘桂成、潘金潮认为协议无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现涉案老屋进行拆迁，则根据《析居协议》，老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利应归潘会明所有。潘桂成、潘金潮关于涉案老屋系陈春兰夫妻所有，且系以陈春兰名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则相应的权益属陈春兰所有的辩称意见，因拆迁安置权益的取得应考察被拆迁老屋的实际权属，故潘桂成、潘金潮的上述意见与被拆迁房屋查明的真实权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拆迁安置协议及择房凭证可以证实，本次拆迁可安置面积及产权调换的安置面积为141.09平方米，就近靠档面积18.91平方米，购买面积20平方米；安置人口为潘张林、陈春兰两人；最终可安置曲屯小区12幢802室一套及42幢105室一套。由此可见，本次拆迁包含了被征收房屋与人口两方面因素，该院在综合考量具体安置政策、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及相应面积、安置面积、安置人口等情况下，酌情确定拆迁权益即安置的两套房屋中有60%份额来自于被拆迁老房因素，40%份额来自于潘张林、陈春兰两安置人口因素。而根据前述分析，被拆迁老房相对应的60%份额安置权益应归潘会明所有；人口因素相对应的40%份额安置权益，因潘张林、陈春兰均已去世，故该部分安置权益应作为两人的遗产进行处理，由潘会明，潘桂成、潘金潮、潘桂香、泮会娟分别法定继承享有8%份额，又潘桂香及泮会娟表示若涉及相应的继承问题，则自愿把属于自己的继承份额给潘会明所有，故对于该40%份额安置权益，潘会明继承享有24%份额，潘桂成、潘金潮分别继承享有8%份额。综上，对于安置的绍兴市越城区曲屯小区12幢802室一套及42幢105室一套，潘会明享有84%份额，潘桂成、潘金潮分别享有8%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张林、陈春兰、潘桂成、潘金潮、潘会明于1984年签订的《析居协议》有效；二、陈春兰户于2017年12月1日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灵芝镇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所安置的绍兴市越城区曲屯小区12幢802室一套及42幢105室一套，潘会明享有84%份额，潘桂成、潘金潮分别享有8%份额；三、驳回潘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潘会明负担7392元，潘桂成、潘金潮分别负担704元，潘桂成、潘金潮负担的部分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潘桂成、潘金潮向本院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潘某陈述其协助双方调解，最终双方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经质证，潘会明认为证人很明确表示最终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因为没有签署，也就没有对方陈述的调解协议和姐妹收钱的事实；证人反映曲屯村拆迁是拆一还一，本案唯一争议焦点就是户口因素有20平方米，一审认定人口因素占40%是错误的。潘桂成、潘金潮认为证人陈述非常明确，双方因陈春兰房屋权属问题无法达成意见委托证人调解，然后达成过人民调解协议书，口头调解确实存在，没有签字是之后的事情，现在没有相反证据，应认定口头协议存在；房屋拆迁时户口和产权必须一致，房屋如果没有陈春兰户口就无法享受安置权益，因此户口因素占主要因素；当时陈春兰去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也是在证人主持调解下才促使陈春兰签署，因此证言可以证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而且已经按照协议履行拿到了房卡。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虽参与了调解，但最终双方未签署调解协议，不论调解过程如何，不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潘桂成、潘金潮提交的调解协议，不能达到潘桂成、潘金潮的证明目的。 潘桂成、潘金潮还向本院申请到越城区灵芝街道办事处调查核实讼争拆迁房屋人口因素的作用。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潘桂成、潘金潮申请已经调取了相关拆迁档案材料，二审中的调查申请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潘会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能否依据《析居协议》认定讼争老屋的权属，能否确认为潘会明所有；二是应否依据口头调解协议分割讼争房屋；三是讼争房屋拆迁所得利益中人口因素应当如何认定，一审酌情认定为40%过高还是过低；四是如果潘桂成、潘金潮享有份额，应否以折价方式进行补偿。首先，《析居协议》由双方及双方父母盖章，且一审已向协议的见证人陈某以及潘桂香、泮会娟核实，潘桂香、泮会娟亦不持异议，可以认定《析居协议》真实有效，讼争房屋在1984年析居时已经分给了潘会明。虽然讼争房屋事后登记在潘张林名下，但并不改变内部《析居协议》的效力，潘桂成、潘金潮认为潘张林收回了讼争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潘桂成、潘金潮还认为讼争房屋以双方母亲陈春兰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应当认为属于潘张林夫妻所有，同理，对外以陈春兰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影响内部《析居协议》的效力，并不改变讼争房屋的归属。其次，潘桂成、潘金潮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经各方签字，并未成立，潘桂成、潘金潮主张按该调解协议履行，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讼争房屋拆迁权益中的人口因素，根据讼争房屋的安置补偿协议内容，涉及户内安置人口以及房屋面积等因素，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安置人口人均保底安置40平方米，而讼争房屋确权面积大于安置人口2人的保底面积，故讼争房屋最终可获得18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主要因素是房屋，潘桂成、潘金潮主张主要因素是人口，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讼争房屋拆迁以户为单位安置，显然亦离不开人口因素，一审综合考虑后酌情确定人口因素占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潘会明认为即使没有人口因素也可以安置180平方米以及仅就购买的面积20平方米考虑人口因素，割裂了安置政策考量的人口与房屋因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潘会明提出应当对潘桂成、潘金潮所享有的份额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但双方未能就房屋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且潘桂成、潘金潮不同意折价处置讼争安置房屋，讼争安置房屋也未与拆迁部门最终结算，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潘会明与潘桂成、潘金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潘会明负担1408元，潘桂成、潘金潮负担7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