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772号原告：庄金洲，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胡焱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蒙蒙，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雷荣生，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委托代理人：胡同斌，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思燕，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庄金洲与被告雷荣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焱平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胡同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金洲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日1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金盆路广州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内的甘油项目场地内原告投资7821842.78元建设的房屋、变压器、土建基础和甘油原材料以6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协议书》第3条约定，被告分期支付上述转让款，2012年6月1日前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20万元；2014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5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协议书》第4条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每月按欠款额的1.5%支付利息。如被告不能按月支付本息，另须按欠款总额的每日1‰支付滞纳金。《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只支付了本金70万元，未及时足额支付利息，也未按时支付2014年、2015年、2016年三期转让款。2015年1月22日，被告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按月息2%支付利息，承诺于2016年1月底付清。但被告没有按约定时间还款。2016年1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署《利息结算确认书》，就《协议书》上本金确认为600万元，利息尚欠87万元。2016年4月10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6年5月9日前还清《借条》上200万元及此前确认的利息87万元，2016年3月1日前利息23万元。《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协议书》上所涉6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若被告的新能源项目在三个月内未启动，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2016年8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涉及的本金600万元，2016年3月1日前利息110万元，2016年3月1日后利息72万元；还清《借条》所涉及的本金200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利息76万元。上述律师函发出后，被告置之不理。原告也多次与被告电话联系，被告既不接听电话，也不主动与原告联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决：一、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为110万元，2016年3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元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39万元及担保费用44085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雷荣生辩称：一、本案原告系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提出返还本金、偿还利息等诉讼请求，但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可以发现，本案中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而是基于不同的事实而产生，从证据来看二者之间也不具备关联性，因此，审理案件适用的程序、方法、审查的内容均十分不同，不应该在同一个案件中予以审理。首先，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协议书》与证据《借条》内容来看，本案存在两个完全独立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物品买卖事实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从《补充协议书》第一、二条内容来看，对于协议金额的约定也是分开陈述并进行处理。因此，本案存在两个完全独立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其次，本案不符合应当合并审理的情形，本案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主体虽然相同，但是权利义务完全不同，案件审理管辖法院、审查的法律事实、适用的法律类别完完全不同，原、被告各自履行的举证义务也均不相同，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最后，本案在存在两个不同事实及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如合并审理将可能导致案件审理繁琐，且本案原告将基于两个法律关系分别涉及的金额机械相加并据以提出诉讼请求，无疑加重了被告的抗辩负担，从当事人各方诉讼权利的平等性来讲，本案也不应当合并审理。二、原告诉请中的200万本金及利息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且被告己经偿还了部分本金，原告起诉的事实有误，应予以驳回。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应基于民间借贷关系提出，二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同时主张，如原告认为有争议的，应当另案起诉处理。2.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借条》，该借条系原被告间基于共同投资项目的投资款，后该项目未投资，遂签订《借条》作为原告借款。当时并未约定利息，《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被告并不知情，系后期原告单方填写上去的。关于200万元借款的偿还，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己累计还款146.5万元，其中2016年1月12日还款14万元，2016年6月23日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22日还款4.5万元，2016年9月21日还款43万元，2016年11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2月6日还款45万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的利息过高，应按照被告偿还本金的金额及时间予以扣减后折算，并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三、关于原告6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之合同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实际上该《协议书》并非合法有效的合同，实际上双方也均未按照合同实际履行，在之后双方通过约定新的投资项目以投资款形式做出了处理，原告诉请无事实及合同依据。1.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中转让方为原告庄金州，实际买卖合同的转让标的为“甘油项目”，双方《协议书》转让涉及的物品所有权人并非原告庄金洲，因此，原告签订该《协议书》实际上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事后也未经所有权人追认，应为无效合同。2.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发现协议约定的资产的价值、数量、质量等均与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出资额所依据的合同附件《广州粤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款明细表》、《庄金洲先生代付广州粤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明细》内容存在虚构明细等诸多造假情形，与甲方即原告实质的出资额不相符合，双方便一直未办理交接相关手续，也一直未实质履行。3.双方对于《协议书》约定内容因一直均未履行一直处于搁置状态，后双方协商达成新的合作，并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乙方的新能源项目在三个月内启动，则该600万元及利息转为投资款，而在《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便启动了新能源项目，并申请注册项目公司，并在2016年8月获得批准注册广州市恒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此，按照约定，实际上《补充协议》中的欠款已经转为投资款，原告起诉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用问题。首先，被告从未与原告就律师费进行约定，《补充协议》为原告委托的律师书写，该事实从《补充协议书》最后一行字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可以证实。被告签名时根本没有见到律师费的约定，被告仅仅在最后空白处签名，因此被告对该份证据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内容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合同》第2页：“甲方因与雷荣生民间借贷纠纷案，委托乙方代理”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该《委托合同》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另根据《委托合同》第六条第1款：“签订合同后5日内甲方预付律师费用伍拾万元”及第八条第3款：“若本案最终败诉，乙方须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回甲方预付的律师费伍拾万元”之规定，本案原告为了本案诉讼并未实际产生律师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4日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金盆路广州军区政治部农副业基地内的甘油项目场地内原告投资7821842.78元建设的房屋、变压器、土建基础和甘油原材料以6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分期支付上述转让款，2012年6月1日前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20万元，2014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5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2016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70万元。2015年元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承诺2016年元月底付清，月利息按2%计算。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200万元。2016年元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利息结算确认书》，双方约定：根据双方于2012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600万元，其中200万元双方同意按月息2.5%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400万元按月息1.5%计算利息，2015年利息计算为，200万元利息为60万元，400万元利息为72万元，合计132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5万元，尚欠87万元，被告于2016年1月10日前付清上述2015年利息，欠款本金600万元不变。2016年4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就2012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于2015年元月签署的《借条》、双方于2016年元月4日签订的《利息结算确认书》的履行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一、被告于2016年5月9日前还清《借条》上所涉200万元及确认的利息87万元和2016年3月1日前的利息23万元；二、《协议书》上所涉及的600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如果被告的新能源项目在三个月内启动，则该600万元及利息转为投资款，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合伙协议，如果新能源项目不能在三个月内启动，则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三、若被告不能按第一条约定的时间还款，则原告有权在白云区法院通过诉讼程序要求被告归还第一、二条所有款项，被告须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支付给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因被告没有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偿还原告欠款，原告2016年8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欠款未果，诉至本院成讼。诉讼中，被告认为《借条》上关于利息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是后期添加，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经本院释明被告可申请司法鉴定，被告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被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被告在2016年元月12日至同年11月21日间向原告还款1465000元。原告对于其中2016年1月12日发生140000元款项认为该款发生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之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被告2016年8月22日支付的45000元认为是被告向原告补偿利息差额，不应计算在还款额中；对于其余还款128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确认关联性，认为无证据证明付款人雷辉与被告的关系，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否雷辉代被告支付。另查明，原告提供了委托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0元，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担保公司担保费44085元。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借条、利息结算确认书、补充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律师函、委托合同、发票、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利息结算确认书》、《补充协议书》以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认为《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是原告后期添加，但被告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该主张，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元月4日及4月10日签订的《利息结算确认书》、《补充协议书》是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书》及双方借款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的重新约定，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应按双方不同法律关系分别主张权利以及原告未履行协议书的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偿还原告借款利息110万元；偿还原告《协议书》上所涉及的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因被告未能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还款，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被告归还所有款项，被告认为原告的600万元已转为投资款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向原告付款140000元发生在《补充协议书》签订之前，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补充协议书》上的约定为准，本院对被告以该款抵扣涉案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向原告付款1325000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对上述还款是归还利息或本金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上述还款应按先还利息处理，故本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付清110万元欠款利息，剩余部分的还款冲抵被告应付原告的欠款利息。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原告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已付的225000元（1325000元－1100000元）在被告上述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关于原告的律师费损失及担保费损失，《协议书》中约定被告须承担原告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支付给担保公司的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损失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律师费损失应按律师行业一般收费标准计算，按原告计至其起诉之日的胜诉标的及广东律师收费标准分段计算原告的律师费损失为257900元，原告主张按照风险代理计算的律师费损失339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提供了担保费发票证实其因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了担保公司担保费4408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雷荣生支付原告庄金洲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雷荣生支付原告庄金洲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雷荣生已付的225000元在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应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雷荣生支付原告庄金洲律师费损失257900元。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雷荣生支付原告庄金洲担保费损失44085元。六、驳回原告庄金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970元，由被告负担76865元，原告负担33105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伟均人民陪审员  萧春红人民陪审员  林润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雷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