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川（又名孙少轩），男，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守兰，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守敏，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辉，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诗语，女，200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孙诗语之父，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集正街8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011419840305511X。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兰芳，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村大湾3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0121195610055120。原审第三人：孙守廷，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芳，系孙守廷之母，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村。法定代表人：郭志刚，系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周兰芳、孙守廷、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奓山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坐落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新社区31栋2单元1101号、31栋2单元1603号共两套房屋的相关权益不归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共同享有，而是归属孙少川作为代表的家庭成员（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周兰芳、孙守廷）共同共有；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某、王金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不具备还建房的分配资格，其依法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益。本案还建房是农村征地拆迁还建。孙某、王金辉2002年就将农村户口转为非农户口，孙诗语自2009年出生就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户籍地址，不属于孙少川同户籍家庭成员，也不是奓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拆迁的房屋也不属上述三人所有。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没有被安置、补偿资格。2、一审法院据以确认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享有分房资格的主要依据是《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拆迁协议书》、《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及奓山村委会经办人的陈述，但是这些证据不能佐证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享有拆迁统建房的分配资格。3、一审法院认定“《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确定的11人包括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独生子女证另增加一人）”无证据佐证，主观臆断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符合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中房屋类型分配办法第9条情形，进而认定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可以凭借独生子女证套购95平方米的两室两厅住房一套。没有任何政策依据。总共只有四套房子（已确定一套），有六个子女，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是三口之家要拿两套房，亦显失公平。4、案涉房屋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约定了认购人为孙少川，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均没有支付房屋认购对价也没有进行物权登记，依法不发生物权变动的物权效力。5、民法通则第71条及物权法第33条和66条，均是关于财产所有权和物权所有权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答辩称：1、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依据相关的政策能够分到拆迁还建的房屋两套，并且奓山街拆迁办、村委会能计算出每套房的来源和购房价格。2、一审认定的事实是调取了拆迁档案并向奓山街拆迁专班的负责人进行调查后认定的事实。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确认房屋相关权利归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享有正确。原审第三人周兰芳、孙守廷述称，房子是奓山村和居委会按当地的政策分的，一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奓山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约定还建面积约95㎡的二室二厅的二套房屋权益归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享有（具体对应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还建小区房号分别为：31-2-1603与31-2-1101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孙少川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12月22日，孙少川与周兰芳登记结婚，周兰芳前夫之子孙某随双方共同生活。孙少川与前妻育有四女即孙守珍、孙守芳、孙守兰、孙守敏。1989年12月30日，孙少川与周兰芳生育一女孙守廷。2008年10月28日，孙某与王金辉登记结婚，于2009年4月6日生育一女孙诗语。2012年7月，孙少川、周兰芳居住的房屋及承包经营的土地先后被拆除、征用。同年7月19日，孙少川代表家庭与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奓山村委会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和《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按分房认购政策，其家庭享有五套住房的分房资格即三室二厅2套、二室二厅3套。其中：孙某、王金辉有权认购二室二厅一套；孙诗语有权认购二室二厅一套。现上述五套房屋均已建成，对应房号为6-2-1001室、31-2-1603室、31-2-1101室、25-2-3001室、25-2-2003室。但孙少川始终拒绝承认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对拆迁还建房屋享有的权益，导致还建房屋的钥匙始终由奓山村委会保管。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孙少川一审辩称，1、本案所涉纠纷系拆迁还建房屋认购资格的确定，应由家庭成员自行协商决定，奓山村委会无权越俎代庖，此类纠纷亦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的起诉；2、即使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但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既非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或关系人，户籍也不在奓山村，因而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对《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还建的房屋不享有权益；3、孙某、王金辉、孙诗语诉请确认享有权益的拆迁还建房屋，系奓山街统一调剂给奓山村村民孙少川家庭共有的指标，而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并非孙少川的家庭成员，其不享有拆迁还建权益，且孙某、王金辉、孙诗语诉称的五套房屋中6-2-1001的房屋是属于案外人孙少江，不属于双方诉争房屋的范畴。周兰芳一审述称，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奓山街的拆迁政策，应予以支持；按照拆迁政策规定，孙某、王金辉可享受120㎡的拆迁还建房屋，孙诗语作为独生女亦可享受95㎡的拆迁还建房屋。孙守兰一审述称，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无权享有拆迁权益，其对孙少川未尽到赡养义务。孙守敏一审述称，与孙少川的答辩意见一致。孙守廷一审述称，与周兰芳的意见一致；孙守廷对《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的还建房屋享有25㎡的权益。奓山村委会一审述称，孙少川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办事处招商引进办公室、奓山村委会签订的《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是按照区政府、街办事处的相关文件精神确定的拆迁还建方案，现还建房屋已建成，协议书中中确定的五套房屋的房号亦确定，其中有一套面积120平方米的房屋权益属于孙少江，但因孙少川的家庭成员间存在矛盾，奓山村委会将还建的房屋暂时未交付；奓山村委会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认定事实：孙某系周兰芳与前夫之子。1988年12月22日，孙少川与周兰芳再婚，周兰芳携孙某随孙少川共同生活。孙少川与前妻共生育四女即长女孙守珍、次女孙守芳、三女孙守兰、四女孙守敏。1989年12月30日，孙少川与周兰芳生育一女孙守廷。1993年6月18日，孙少川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位于武汉市山村8组，用地面积229平方米，建筑占地175.48平方米。2012年7月19日，孙少川代表其他家庭成员作为乙方，与甲方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签订《协议书》和《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主要约定：乙方同意拆除坐落在山村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补偿金额共计127742元；乙方保证在2012年7月30日之前进行房屋搬迁；过渡费按10人发放。《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主要约定：1、统建楼的价格为政策优惠价230元/平方米，建安成本补贴价480元/平方米，经济实用价880元/平方米，市场优惠价1980元/平方米；2、经甲方初审，乙方具备分房认购资格，按五套分配：三室二厅120平方米两套、二室二厅95平方米三套，其中政策优惠价按11人享受275平方米，计63250元；建安成本补贴价享受133.5平方米，计64080元；经济实用价享受31.5平方米，计27720元，市场优惠价享受85平方米，计168300元，合计人民币323350元。统建还建楼竣工后，因孙少川家庭成员之间对统建楼的分配存在争议，未参加抽签选房，奓山村委会代为抽签确定《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应分配的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新社区的房屋，房号分别为：25-2-3001、31-2-1101、31-2-1603、6-2-1001、25-2-2003。因房屋如何分配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孙少川未办理房屋认购款交纳手续，上述房屋亦未实际交付。一审另查明，2004年6月8日，孙某户口由武汉市山村长岭5号迁至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集正街50号。2008年10月28日，孙某与王金辉登记结婚，2009年4月6日生育一女名孙诗语。2012年3月27日，孙诗语办理独生子女证。2012年7月19日，孙少川与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签订《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时，孙守廷、孙守兰、孙守敏户口尚未迁出，均位于武汉市山村长岭5号。根据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的专班负责人与奓山村村民委员会的经办人陈述，《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确定的11人，即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独生子女证另增加1人）、周兰芳、孙守廷、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孙少江、肖泽英。《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确定的两套三室二厅120㎡、三套二室二厅95㎡的房屋及享受政策优惠价、建安成本补贴价、经济适用价及市场优惠价的面积与应交纳认购款具体如下：孙少江家庭符合《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中房屋类型分配办法第7条情形，属于只有房屋搬迁，没有户口没有田地的家庭，限购住房一套，按两人享受政策补贴价，超出部分30%按建安成本补贴价、70%按经济适用价购买。孙少江、肖泽英可认购95㎡住房一套，其中50㎡享受政策优惠价，45㎡中30%的面积享受建安成本补贴价，70%的面积享受经济适用价。此外，孙少江、肖泽英按市场优惠价申购25㎡，故孙少江、肖泽英应分配房屋面积为120㎡，享受政策优惠价的面积为50㎡，计11500元，建安成本补贴价面积为13.5㎡，计6480元，经济适用价31.50㎡，计27720元，市场优惠价25㎡，计49500元。孙某、王金辉及孙诗语符合《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中房屋类型分配办法第9条情形，按4人享受政策优惠价的面积为100㎡，可选择认购面积95㎡两室两厅房屋一套；超出的面积5㎡，按政策可套购65㎡的房屋一套，5㎡享受政策优惠价，60㎡享受建安成本补贴价，同时按市场优惠价申购30㎡，故孙某、王金辉及孙诗语应分配面积为95㎡的两室两厅房屋两套，享受政策优惠价的面积为100㎡，计23000元，建安成本补贴价面积为60㎡，计28800元，市场优惠价面积为30㎡，计59400元。孙守敏、孙守兰、孙守廷符合《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中房屋类型分配办法第11条情形，按人均25㎡享受政策补贴价，不享受统建楼的户型分配，其与孙少川、周兰芳按共同享受政策补贴价面积确定房型，孙少川、周兰芳、孙守敏、孙守兰、孙守廷享受政策补贴价面积为125㎡，可选择认购面积为120㎡的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超出面积5㎡，按政策可套购65㎡房屋一套，其中60㎡享受建安成本补贴价。此外其按市场优惠价申购面积为30㎡，故孙少川、周兰芳应分配面积为120㎡的三室两厅房屋一套与面积为95㎡的两室两厅房屋一套，享受政策优惠价面积为125㎡，计28750元，建安成本补贴价面积为60㎡，计28800元，市场优惠价面积为30㎡，计59400元。一审再查明，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与孙少川及周兰芳、孙守兰、孙守敏、孙守廷、奓山村委会均认可，《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面积为120㎡的三室两厅，房号为6-2-1001的房屋认购对象为孙少江、肖泽英，且孙少江、肖泽英对《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的其余四套房屋如何分配均不持异议，由孙少川家庭其他成员自行决定。奓山村委会陈述，《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确定待交付孙少川家庭的5套房屋均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一审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是否属于拆迁还建安置对象，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与孙少川在签订《协议书》、《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时，业已明确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属于领取过渡费对象，亦具备分房认购资格，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在本案中诉请确认其基于《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所享有的相关权益，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故孙少川及孙守敏、孙守兰认为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不享有拆迁权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签订时的奓山街村委的经办人及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专班负责人按照《奓山街统建楼分配实施细则》对《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内容的政策解读，孙某、王金辉、孙诗语按照奓山街拆迁政策享有认购两套面积均为95㎡两室两厅房屋资格；孙少川在《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上签名，表明其对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按照奓山街拆迁政策如何确定5套房屋应知情，并予以认可。鉴于《统建楼分配认购协议书》确定应分配的房屋性质、来源及现状，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主张为便于后期居住生活，确认面积均为95㎡的31-2-1103及31-2-1603房屋相关权益归其享有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奓山新社区31栋2单元1101号（31-2-1101）、31栋2单元1603号（31-2-1603）房屋的相关权益归孙某、王金辉、孙诗语享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少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载明：“乙方必须持本协议和盖有甲方公章的购房款收据，方能入住统建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确定的5套还建房屋在孙少川家庭内部成员中如何分配。孙某、王金辉、孙诗语请求确认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中约定还建面积约95㎡的二室二厅的二套房屋权益归其享有。孙少川辩称案涉纠纷系拆迁还建房屋认购资格的确定，应由家庭成员自行协商决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确定的5套还建房屋需缴纳323350元，现尚未缴纳该款，且该5套还建房屋亦未交接，故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孙少川既非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的履约方，也非该5套还建房屋的所有权人，孙某、王金辉、孙诗语径行向孙少川主张“二套均为95㎡左右的房屋权益归其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的专班负责人与奓山村村民委员会的经办人对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的解读是其作为合同“甲方”的履行义务，奓山街招商引进办公室如何履行案涉《统建楼分房认购协议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某、王金辉、孙诗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某、王金辉、孙诗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少川、孙守兰、孙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