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炜，绰号“西瓜”，男，1996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邵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堪华，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男，1996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炜、李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429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炜、李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俊翔、梁玉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建炜及其辩护人江堪华、原审被告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30日晚，陈某以黄某1被杨某、廖国斌等人辱骂为由，纠集冯贻顺、杨涛、江翔、“小迪”等人在泰宁县城区寻找杨某、廖国斌一伙人伺机报复，后将与杨某、廖国斌一伙的邹福明带至泰宁四中责问、殴打。接着，陈某、冯贻顺、杨涛、江翔、黄国伟和被告人王建炜等人又到泰宁维也纳ＫＴＶ包间找到杨某、廖国斌、余某等人，江翔先用拳头殴打廖国斌，陈某、冯贻顺、杨涛、黄国伟、王建炜、“小迪”也用拳头殴打廖国斌。被人劝开后，陈某又与余某发生争吵，并用啤酒瓶将余某的头砸破。次日中午，为报复陈某等人，经商议廖国斌被派到泰宁县杉城镇三里亭处守候陈某等人并报信。邹福明、杨某等六人得知陈某、杨涛出现后，驾驶一辆闽Ａ牌咖啡色越野车在泰宁县将骑着摩托车的陈某、杨涛逼停，并在明清园门口每人戴着白色口罩手持刀追砍陈某、杨涛，陈某右手小指远指尖关节被砍断。 2016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陈某为报复杨某、邹福明等人在明清园将其砍伤之事，在得知杨某、邹福明等人在老三中茶园后，召集冯贻顺、江翔、杨涛、黄国伟、杨建平和被告人王建炜等人聚集在泰宁××剧院附近，将准备好的铁棍分给每个人，并于次日1时许一起冲到老三中茶园追打杨某、邹福明、余某和李平等人。7月6日凌晨，为报复被陈某等人在老三中追打之事，杨某、余某、邹福明各持一把砍刀，李平持铁棍到泰宁县杉城镇戴家坑准备殴打陈某、杨涛等人，在等候未果的情况下，看到与陈某一起的黄某1外出，四人随即持刀棍殴打黄某1，黄某1左手肌腱被砍断裂（构成轻微伤）。 2016年7月14日晚上，陈某为报复杨某、余某、邹福明、李平殴打黄某1之事，在得知杨某、邹福明在大田乡后，遂召集冯贻顺、杨涛、王建炜、吴诚明等人，并准备好面具、砍刀、铁棍等工具，驾车到大田乡大田街上找到杨某、邹福明，陈某持砍刀，冯贻顺、杨涛、王建炜、吴诚明持铁棍，追打杨某、邹福明，在一户人家中将杨某打伤。 2016年10月10日，王建炜在邵武市深蓝网吧被泰宁县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日，李平在泰宁县杉城镇浪漫网咖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江某、邹某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公（泰）鉴（伤检）〔2016〕第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杨某、余某、陈某、冯贻顺的供述，被告人王建炜、李平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炜、李平为报复他人，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分别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归案后，王建炜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建炜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其没有参加2016年5月30日晚上的斗殴事件，公诉机关也未指控该起事实；2、2016年7月4日在老三茶园只打了邹福明的一个朋友；3、2016年7月14日晚上只打了杨某一个人。二、其二次参与斗殴，均是临时被叫上的，双方没有约定斗殴的时间地点，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建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在案证据证实王建炜没有参与2016年5月30日的斗殴事件；二、王建炜参与二起斗殴中，是为了帮陈某报复他人，在能够继续实施殴打行为的情况下，放弃殴打，其行为属犯罪中止；三、王建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此外，王建炜还有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建炜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平上诉称：其与李志龙在喝茶时巧遇杨某等人，导致陈某误以为其与李志龙是杨某一伙的，李志龙被对方打伤，遂决定报复陈某。7月6日持铁棍等候陈某未果，看到陈某弟弟黄某1，即殴打了黄某1。其并没有邀请杨某等人参与，他们的参与是因5月30日的过节，其是想一个人打陈某，不属于杨某与陈某中的任何一伙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王建炜、李平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江某、邹某的证言及同案人杨某、余某、陈某、冯贻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只要双方或一方结伙殴斗，即构成聚众斗殴。本案陈某纠集多人结伙持械与他人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要件，王建炜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同案人杨某、余某的供述与李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杨某纠集李平等人持械蹲点守候陈某，后围殴黄某1的事实，故李平提出其没有与他人合意参加斗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炜二次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1、陈某为报复杨某、邹福明等人，于2016年7月4日晚纠集上诉人王建炜及同案人冯贻顺等人，于次日一时许持械追打杨某、余某及上诉人李平等人。2、陈某为报复杨某、余某、李平等人，于2016年7月14日晚纠集上诉人王建炜及同案人冯贻顺等人，持械追打杨某等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平为报复陈某等人，伙同杨某、余某等人持械蹲点守候陈某等人，后四人持刀棍围殴被害人黄某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建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建炜没有参加2016年5月30日晚的聚众斗殴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冯贻顺均证实王建炜没有参加该起斗殴事件，同案人余某证实在该起斗殴过程中没有看到王建炜。故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炜提出其临时被纠集参与斗殴，双方没有约定斗殴的时间地点，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建炜为帮助陈某报复他人，两次持械伙同陈某、冯贻顺等多人与他人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炜的辩护人提出王建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2016年7月5日凌晨及同月14日晚的两次聚众斗殴中，王建炜持械积极参与，在聚众斗殴中起重要作用，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炜的辩护人提出王建炜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王建炜参与的两次聚众斗殴中，王建炜没有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表现。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平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其为报复而殴打陈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经查，2017年7月6日，上诉人李平及同案人杨某、余某、邹福明为报复陈某等人，杨某、余某、邹福明各持一把砍刀，李平手持铁棍，四人纠集在一起到泰宁县杉城镇戴家坑守候陈某等人，遇陈某的“小弟”黄某1时，四人即持刀棍殴打黄某1。该节事实，有同案人余某、杨某、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上诉人李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炜、李平伙同多人持械结伙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建炜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罪准确，但认定部分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上诉人王建炜、李平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对王建炜、李平的量刑与其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不相适应，本院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9刑初3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建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三、上诉人李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时  杰 审判员 黎  建  泉 审判员 张  文  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蔡燕红（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