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敦庆，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源，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艳因与被上诉人黄雪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徐敦庆，被上诉人黄雪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雪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李红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黄雪源，是为了抵偿赵学武所欠债务，该认定不能反映全部事实。(1)李红艳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黄雪源时，黄雪源没有支付房款。当时在冯伟撮合下，黄雪源主动联系远在外地的赵学武，黄雪源提出让其哥哥借钱给赵学武。李红艳为保护房子不被其他债权人执行，李红艳将涉案房产过户到黄雪源名下。(2)房子过户前，赵学武欠黄雪源12万元左右(黄雪源主张13万元)，在冯伟撮合下，黄雪源再借给赵学武20万元。在赵学武的劝说下，李红艳同意把个人房产过户到黄雪源名下不被其他案件执行，当时并不存在以房抵款的说法。(3)2013年8月31日，李红艳不想欠黄雪源太多人情(当时大约借款40万左右资金，包括12万元、赵学义担保的20万元、房产过户时约5万元左右、2013年8月31日3万元)，李红艳才同意把房子全部交给黄雪源，以房子抵偿黄雪源的借款。抵借款后，房子差价还有结余。(4)李红艳以房抵款，是折抵赵学武欠黄雪源的借款，不存在折抵第三人冯伟的借款的事实(冯伟60万元借据为虚假)。2、此前案件中，黄雪源对以房抵账的事实不认可，黄雪源在多次诉讼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作出李红艳另行诉讼的司法补救途径，李红艳依据(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另行提起本案诉讼。3、以物抵债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履行完毕，否则不会有本案诉讼。(1)涉案房屋作价45万元抵偿债务是双方在这次诉讼中共同协商确认的结果(不再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房屋价值)；(2)以物抵债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履行完毕，且双方存在重大及不可调和的争议。(3)黄雪源及冯伟的陈述自相矛盾，李红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李红艳以涉案房屋全部出售款抵偿债务，该认定错误。(1)李红艳在之前的庭审中多次陈述，以房抵款后房款还有余额。(2)李红艳确认抵偿的债务中，包括一笔12万元(黄雪源主张为13万元)、过户时黄雪源代付的约5万元、还包括2013年4月26日20万元(赵学义担保)、2013年8月31日借款3万元，大约总计40万元左右。当时房子价值50万元左右，以房抵款后，房款还有剩余(考虑黄雪源还能继续帮助赵学武，李红艳就把房子交给黄雪源，改变了当初房产过户为了避免房产不被执行的初衷)。(3)以房抵款问题存在争议，(2016)苏0322民初5216号判决也明确了李红艳与黄雪源之间房屋买卖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李红艳通过本次诉讼，不再同意用涉案房产抵扣赵学武欠黄雪源的借款40万元，要求黄雪源返还房屋或等价值的房款50万元。对于黄雪源与赵学武之间的借款，黄雪源可另行向赵学武主张，与李红艳无关，这也是本案李红艳的诉讼目的。5、一审法院认定“冯伟自认剩余房款抵偿了赵学武所欠冯伟借款约26-27万元，冯伟提供了李红艳、赵学武共同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冯伟自认的抵偿数额，并未超过其持有的借条载明的债务数额”，该认定错误。(1)冯伟主张的剩余房款抵偿赵学武所欠冯伟借款约26-27万元事实不存在。(2)一审法院向冯伟进行调查的笔录，李红艳不知情。一审黄雪源没有出庭，冯伟也没有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确认60万元债权存在或成立，没有事实基础。(3)李红艳以房抵账的基础为赵学武欠黄雪源借款。李红艳对自己财产有处置权。6、一审法院认定“生效判决认定赵学义所担保的20万元借款不在抵偿范围内，并未否定李红艳与黄雪源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及已经履行完毕”，该认定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在抵债的涉案房屋已完成过户的情况下，李红艳、黄雪源仅就抵偿的具体是哪几笔债务产生争议，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及债务履行的效果，对于具体抵偿债务的种类、范围，各方可在债务清算时一并处理”，该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冯伟以房抵账的事实不存在，所有权人李红艳不知道，也不认可抵冯伟所谓的借款26-27万元。(2)通过黄雪源的多次矛盾陈述及冯伟的证词，说明所谓冯伟借款虚假。(3)双方之间涉诉(2015)沛栖民初字第00363号案件、(2016)苏03民终0283号案件、(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案件、(2018)苏03民终7626号案件，至今已经诉讼5年多时间，房产所有人李红艳主张折抵赵学武欠黄雪源的借款(40万元左右)，房产也过户到黄雪源个人名下，不涉及案外人冯伟所谓的60万元借款中的26-27万元。被上诉人黄雪源二审答辩称：李红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红艳与黄雪源对房屋价值45万元、2013年5月3日双方签订购房《具结书》、2013年5月6日将房屋过户至黄雪源名下以房抵债，均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向冯伟调查，冯伟陈述赵学武向冯伟借款60万元，赵学武的房子过户给黄雪源，抵偿欠黄雪源的18万元左右，抵偿欠冯伟的26-27万元。3、（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案件中，冯伟向法院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现金60万元整，使用至2013年4月5日原数归还，如期不还，将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四单元101室产权归冯伟所有。借款人赵学武、李红艳。2012年3月5日。”赵学武又在该借条下方书写“此房由冯伟全权处理。赵学武。”4、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赵学武、李红艳也欠案外人冯伟的借款，并且李红艳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赵学武授权冯伟处分该房产，房屋过户至黄雪源名下，冲抵黄雪源的部分欠款，剩余款项冲抵冯伟款项，不管从双方协商的结果，还是从赵学武与冯伟的授权委托书来看，黄雪源将剩余的26-27万元交付给冯伟，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冯伟也自认收到黄雪源支付的26-27万元。如果李红艳认为剩余款项不是用于冲抵冯伟的欠款，委托人冯伟处分房屋时侵犯了委托人的权利，这应是李红艳与冯伟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黄雪源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红艳的上诉，维持原判。李红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雪源支付李红艳购房对价款50万元或返还房产，同时支付利息15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4日计算至给付之日），合计65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黄雪源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红艳与赵学武曾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位于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建筑面积126.82平方米）归李红艳所有。为保住房子，2013年5月3日，李红艳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黄雪源名下，黄雪源没有支付房屋对价50万元。赵学武2013年4月26日借黄雪源20万元，赵学义担保，（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红艳与黄雪源没有对房款进行结算，也没有就抵偿黄雪源借款达成一致意见。赵学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红艳在出售房屋时已经替赵学武偿还该笔借款，黄雪源也不认可其与李红艳房屋交易时该笔借款计入房款予以进行折抵。关于案外人李红艳与黄雪源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案外人李红艳可以另行主张”。在原二审（2018）苏03民终7626号庭审中，黄雪源陈述涉案房产已经出售给第三人。一审法院查明：赵学武与李红艳曾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9日赵学武与李红艳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自愿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位于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产归李红艳所有。双方于2013年4月26日将该房屋过户至李红艳名下。2013年5月3日，李红艳与黄雪源签订《具结书》一份，李红艳将其所有的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屋自愿出售给黄雪源，该房屋建筑面积126.82平方米。2013年5月6日该房屋登记在黄雪源名下，产权证号为：沛房权证政字第××号。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价格为45万元。李红艳自认，在涉案房屋过户给黄雪源之前，赵学武曾借黄雪源12万元，在过户时，黄雪源代为偿还房屋贷款、代为支付过户费用合计5万元。涉案房屋现已被黄雪源出售给他人。一审另查明，黄雪源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赵学义，要求赵学义对2013年4月26日为赵学武提供的担保的2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赵学义在该案中辩称该20万元已经由李红艳用涉案房屋抵偿完毕。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沛栖民初003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红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黄雪源与该案借款无关，遂判决赵学义对该案借款本息承担责任。赵学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02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沛县人民法院（2015）沛栖民初00363号民事判决，发回沛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追加赵学武为该案黄雪源，作出（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借款人赵学武与李红艳离婚后，赵学武与李红艳两人共有的位于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屋已过户至李红艳名下，李红艳再出售给黄雪源，两人没有对房款进行结算也没有就抵偿黄雪源借款达成一致意见。赵学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红艳在出售房屋时已经替赵学武偿还该笔借款，黄雪源也不认可与李红艳房屋交易时该笔借款计入房款予以进行折抵。关于案外人李红艳与黄雪源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案外人可以另行主张。”遂判决赵学武偿还黄雪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赵学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学义对该案借款本息承担责任。赵学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7626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学义主张李红艳向黄雪源出售的住房即是用于抵偿赵学武的欠款，但经审查赵学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黄雪源与李红艳或赵学武间就房款抵欠款达成一致，黄雪源在一、二审时，对以房抵债的事实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未予以支持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5）沛栖民初00363号案中，赵学义提供了案外人赵学武与冯伟之间的通话录音，录音中赵学武称“黄雪源告诉赵学武，将房屋价款45万元中剩余20多万元给了冯伟，让冯伟还给小于、老杜，都还了。冯伟说黄雪源曾许诺将钱给冯伟，但因冯伟还欠黄雪源的钱，黄雪源没有给。”在上述案件中，赵学义还提供了赵学义、赵学武、黄雪源等人谈话录音，赵学武称从黄雪源处借了一笔20万、一笔121600元、一笔3万元、一笔1万元以及房屋过户垫付费用，黄雪源对此无异议；黄雪源称曾借给冯伟20万元，冯伟说又给了赵学武，赵学武称冯伟没有给其20万元。在上述案件中，一审法院向冯伟进行调查，冯伟称赵学武向冯伟借款60万元，赵学武的房屋过户给黄雪源，抵偿欠黄雪源的18万元左右，抵偿欠冯伟的约26、27万元。在（2016）苏0322民初5216号案中，冯伟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冯伟现金陆拾万元正（￥600000），使用至2013年4月5日原数归还，如不还将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产权归冯伟所有。借款人：赵学武李红艳2012年3月5日”。赵学武又在该借条下方书写“此房由冯伟全权处理赵学武”。该案审理中，李红艳陈述该借条实际是2013年3、4月份出具，借款60万元没有实际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李红艳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黄雪源，其本意不是将该房屋出售给黄雪源，而是为了抵偿赵学武所欠的债务。李红艳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因为双方对以房抵债的范围是否包括赵学义为赵学武担保的一笔20万元借款产生争议，该20万元借款没有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以房屋抵偿完毕引起。关于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成立及是否履行完毕。根据赵学武、赵学义、黄雪源等人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各方对以涉案房屋作价45万元抵偿债务均无异议，李红艳亦陈述以涉案房屋抵偿所欠黄雪源40多万元借款，与赵学武、黄雪源等人协商的内容基本一致。另外，从各方的陈述也可以看出，李红艳系以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抵偿债务，对房屋的价款并没有作保留。庭审中，李红艳、黄雪源双方一致确认抵偿的债务中至少包括一笔12万元（黄雪源主张为13万元），以及过户时黄雪源代付的5万元。案外人冯伟自认剩余房款抵偿了赵学武所欠冯伟的借款约26、27万元，冯伟提供了李红艳、赵学武共同出具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冯伟自认的抵偿数额，并未超过其持有的借条载明的债务数额。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赵学义所担保的20万元借款不在抵偿范围内，仅仅是指该笔借款不在抵偿范围内，并未否定李红艳与黄雪源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及已经履行完毕。在用于抵债的涉案房屋已经完成过户的情况下，李红艳、黄雪源仅就抵偿的具体是哪几笔债务产生争议，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及债务履行的效果。对于具体抵偿债务的种类、范围，各方可在债务清算时一并处理。综上，涉案房屋已经用于清偿债务，李红艳就涉案房屋要求黄雪源支付价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红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3320元，由李红艳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李红艳要求黄雪源返还房屋或者支付购房款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本案一审审理期间（201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向冯伟作出询问笔录。问：“在黄雪源起诉赵学义一案中，你向法院陈述赵学武、李红艳欠你的钱，李红艳用其房屋抵偿了一部分。你还提供了借条一份，你所陈述的借款是怎么支付给赵学武的。”冯伟回答：“赵学武从一、二十年前开始做生意，黄雪源借给赵学武2万元起步，我帮他从亲戚朋友处借钱，60万元几乎都是现金给的，也有银行转账，之前用的银行卡换了。”问：“抵给你的20多万怎么用的？”冯伟回答：“用于还宁波借款大概10多万，其他记不起来了。”2、2017年3月29日，黄雪源与刘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黄雪源将涉案房产以总价488075元出售给案外人刘伟。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涉案房产价值45万元。对上述45万元购房款的抵扣或组成情况，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一）李红艳上诉状中陈述抵扣赵学武欠款数额为大约40万元,包括“赵学武12万元(黄雪源主张为13万元)，房产过户时黄雪源垫付的5万元，2013年8月31日赵学武借款3万元，赵学义担保的赵学武借款20万元。黄雪源尚有部分房款并未付清。”因上述赵学义担保的赵学武20万元已被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以房抵款的范围。所以本案中李红艳认可的以房抵款的款项组成为“12万元(黄雪源主张为13万元)，房产过户时黄雪艳垫付的5万元，2013年8月31日的3万元。”（二）黄雪源一方陈述的40万元款项支付情况为：赵学武13万元，房产过户时黄雪源垫付的5万元，折抵的赵学武向冯伟借款27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本院认为，通过2013年5月3日签订李红艳、黄雪源签订《具结书》的方式，李红艳将涉案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四单元101室房屋自愿出售给黄雪源，2013年5月6日该房产登记在黄雪源名下，现该房产被黄雪源出售给案外人。现李红艳要求黄雪源返还涉案房产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李红艳要求黄雪源支付50万元购房款的问题。现双方确认涉案房产价格为45万元，除了双方无异议的用于抵扣房款的赵学武向黄雪源借款17万元或18万元外，双方对剩余房款是否抵扣赵学武向冯伟的借款26-27万元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李红艳对2012年3月5日赵学武、李红艳向冯伟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借条中也涉及以涉案沛县子隆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房屋抵偿冯伟借款的意思表示，说明李红艳存在以涉案房产抵扣冯伟借款的意思表示。冯伟自认的抵偿数额，并未超过其持有的60万元借条载明的债务数额。根据现有证据，应初步认定黄雪源有关抵扣冯伟借款26-27万元的主张成立。鉴于相关房产已经完成过户数年，李红艳也自愿参与了相关过户行为，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李红艳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一审中的诉讼主张。李红艳要求黄雪源返还涉案房产或支付50万元购房款的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在用于抵债的涉案房屋已经完成过户的情况下，李红艳、黄雪源仅就抵偿的具体是哪几笔债务产生争议，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的成立及债务履行的效果。对于具体抵偿债务的种类、范围，各方可在债务清算时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如果赵学武、李红艳认为冯伟持有的60万元借条相关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可以另案向冯伟以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红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李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侯梦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