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刑初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见文，男，汉族，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杰、梁杰飞，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祥志（绰号“曾志”），男，汉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志球，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及辩护人梁杰、梁杰飞、成廷习、廖志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6日下午，被害人曾某1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新洲官田村委会与被告人曾见文及隔坑岭村村民曾某5、曾某10等人协商开采瓷砂矿的利益分成，因协商不成，曾某1殴打曾见文等人。2016年8月7日16时许，曾某1再次来到隔坑岭村协商，遭到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及隔坑岭村村民持棍棒柴刀追打，曾某1被打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见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见文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曾见文仅用木棍殴打被害人肩部和颈部，该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重大过错，且对矛盾的激化负主要责任，应减轻或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曾见文是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较小。四、被告人曾见文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志的辩护人成廷习提出：一、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处罚。被害人介入黄昌勇与隔坑岭村民小组的经济纠纷，非法采挖瓷泥矿，并殴打被告人曾见文以及村民，事后用言语挑衅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二、曾祥志没有召集村民参与斗殴，而是被害人的行为激恼全体村民所致。三、曾祥志虽然参与打斗，但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害人是被其他村民殴打致死的。四、曾祥志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曾祥志的辩护人廖志球提出：一、被害人存在过错在先，应对曾祥志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指控曾祥志叫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仅得曾某2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三、曾祥志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在本案中是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四、曾祥志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下午，被害人曾某1与被告人曾见文及隔坑岭村村民曾某5、曾某10等人因协商开采瓷砂矿利益分成无法达成一致，曾某1等人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新洲官田村委会殴打曾见文等人，并尾随曾见文等人返回隔坑岭村持械追打村民。随后，曾见文通过微信群召集村民回村，并叫村民准备刀、棍等工具。7日中午，因被告人曾祥志等村民阻止矿山开工再次产生矛盾。当日16时许，被害人曾某1再次来到隔坑岭村协商，被告人曾祥志首先持刀攻击曾某1，曾某1在逃跑过程中遭到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及隔坑岭村村民持棍棒柴刀追打，期间，曾见文持械打击曾某1肩部、颈部，曾某1被打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1、曾某2的证言，2016年，曾某1从黄某1处接手三坝坑山的瓷砂矿。2016年8月6日15时许，我、曾某1及曾某1叫来的十多个社会上的朋友在清新区禾云镇官田村委会与隔坑岭村代表曾见文、曾某5、曾某10、曾某6和商谈瓷砂矿拖欠款项的问题，双方因利益问题发生意见，曾某1用可乐瓶砸曾见文，并叫两个人打伤了曾见文的额头，后来双方就离开了。7日13时许，曾祥志、曾某3、曾某7和曾某8到瓷砂矿办公室，要求我们停工，我要求先让三台瓷砂车先走，曾祥志拒绝，我打电话让曾祥志、曾某8与曾某1谈。他们挂了电话，曾祥志当场警告挖机司机“阿某1”不要开工，之后曾祥志四人就离开。15时许，曾某1与罗某、何某来到矿上，打电话给村委会书记黄某2约曾祥志等人到村委谈。我们到达村委会，黄某2电话告知曾祥志等人不来，曾某1就说到隔坑岭村谈。15时30分许，我与曾某1、罗某、何某到达隔坑岭村的篮球场，下车见篮球场附近几条巷口有很多人，且手上拿着开山刀、柴刀、铁通、镰刀等工具，曾祥志站在巷口一间房子的门口，曾见文、曾某9、曾某8、曾某10、曾某3、曾某7等人坐在旁边，曾某1走到距曾祥志约一米距离，对曾祥志说：“看怎么坐下谈”，曾祥志就说：“你为什么打我侄子？”，曾某1未反应过来，曾祥志指着曾某1说“郁距”，周边的人就冲过来打曾某1，接着曾祥志打了曾某1一拳，曾某1往篮球场方向跑，其中，曾某9、曾某10拿着工具追打曾某1，另有几个人追着罗某、何某打，我被人用镰刀架着，右额头被镰刀划伤并流血。曾某1跑几步又被隔坑岭村的村民围住用刀等器械殴打，最后跑到篮球场的桥头附近倒在地上，之后又被二三个村民用器械殴打了曾某1几下，其中，曾见文拿着器械朝曾某1身上打了两下。之后，曾祥志等隔坑岭村民往村里面走了，曾某1周边流了很多血，头部背后有两个洞、额头处也破了个洞，脑浆都出来了，手臂上也有伤。我就叫人救曾某1，曾某1在送院过程中就不行了。经混杂辨认，曾某2辨认出曾祥志、曾见文、曾某3、曾某8、曾某7、曾某10、曾某9、罗某、何某。2、曾某3的证言，2016年8月6日13时许，曾祥志电话告知曾某1已经买下瓷砂矿，以后也不给钱隔坑岭村，之前欠的钱也不给了，并叫我过去商量。我与曾祥志到曾某9家中，曾祥志接到电话说村长曾见文被曾某1带人殴打了。我在我村的微信群也见到曾见文被打的信息。我先后打电话给矿老板黄某1、曾某2，曾某2说：“曾某1跟村里面的人谈不来就打了村里面的人”，后我将该事告知曾某8，随后我们四人就回村。18时许，我们在村篮球场见到曾某9、曾见文、曾某10等很多村民聚集。曾见文说：曾某1以后不再给钱，之前欠的钱也不给了，后曾某2约他们到村委会与曾某1谈判，期间，曾某1和带来的人就殴打了曾见文、曾某10，随后，曾某1还带一帮人到隔坑岭村打人，并踢了曾某9一脚，曾某9逃回家，曾某1又叫人拿砍刀、水管爬墙进屋想继续打曾某9，经人劝说，曾某1才带人离开。吃完饭后，我在篮球场听曾某11等年轻人讲要报复，我将此事告知钩机师傅“阿伟”后，黄某1及曾某1先后打电话向我确认此事。20时许，我见很多村民在曾见文门口巷子聚集，曾见文、曾祥志叫大家在一张A4纸上签名，陆续有二三十名村民签名，我在纸上签名就返回清远。7日中午，在曾祥志旧屋讨论，曾祥志提出要靠政府解决这件事，我们大多数人同意。接着，村里的妇女告知有三台车上了矿山，曾祥志提出由其带人去要求矿山停工，待政府处理好再运。我与曾祥志、曾某9、曾某8到矿山办公室，曾祥志要求先停工，待政府解决好再开工。曾某2就打电话让曾祥志、曾某8与曾某1通话，通话后曾祥志就离开矿场办公室。曾某2告知我曾某1现在已接手矿场，又拿出前一天曾某1带着人拿刀棍进隔坑岭村进行威胁的视频给我看，并说曾某1的结拜兄弟“柴哥”是英德黑社会大哥。这时，曾某1打电话给曾某2，曾某2将电话给我。我说：“有三四十人已经回村，不要搞了”，曾某1说：“你回来三四十人，我叫六七十人一百人都可以，我见一个打一个”。我再次要求先停工，待政府解决好再开工。曾某1又讲：“昨天才打完人，今天回来几个人就要停工，不是很没面子，并叫我家人不要出来，伤了只能赔医药费给我”。我从矿山回到村见很多木棍、铁棍放在中间巷子里面。曾某11告知我曾某1要带人进村打人，我就往曾祥志家中走去，我见曾祥志从旧屋拿出一把柴刀和一把黑色刀套的砍刀走出来。这时，警察到了篮球场，我就与村民向警察反映情况，警察就在附近了解情况及巡逻后离开。不久，听有人讲曾某1叫来的人已经到了禾云，村民就拿柴刀、铁棍、木棍等工具到篮球场附近的巷子里集中，其中，曾祥志拿一把柴刀，曾某8拿一根棒球棍，曾见文、曾某7、曾某10、曾某11各拿着铁棍。随后，村委会主任黄某2打电话约曾祥志到村委会谈，曾祥志讲：“我不去，去了也是被打，要谈就叫曾某1来村里谈”。15时30分许，曾某1、曾某2及两名年轻男子驾车来到篮球场，曾某1与曾某2走向曾祥志谈，曾祥志说：“大家姓曾点解要打打杀杀，你看你将我侄子打成什么样？”曾某1说：“你不知道的了，哇！志叔用不着准备铁管，要打你又不够我打，要人多你又不够我人多。”曾祥志弯腰拿起放在围墙边的柴刀大声说：“这样即是不用谈拉。”举刀砍向曾某1。曾某1躲开往篮球场停放货车的方向逃跑，曾祥志持柴刀、曾见文、曾某7持铁棍追过去，在一辆货车尾部，曾见文拉住曾某1衣服，曾某1挣脱跑到篮球场中央又被曾见文拉住衣服，再次被曾某1挣脱，村民从几条巷子跑出来拿着棍子追打曾某1，曾某1继续往村口方向逃去，曾祥志、曾见文、曾某7等十个村民继续追赶曾某1。因被曾某1的车阻挡视线见不到曾某1在村口水沟边被打倒的情形。曾某2被曾某10、曾某11用铁棍指着不让动，曾某1带来的两个年轻人跑出村。几分钟后，曾祥志拿着柴刀从篮球场往中间的巷子里面跑回来，曾见文、曾某7等人往出村道路正对的巷子里面跑。我与曾某2走去查看曾某1情况，曾某12持开山刀从距曾某1倒地处三十多米的出村路上走过来，曾某13持“灰池”和锯子距曾某12五十米后跟着往村里走，曾某1趴在地上，曾某2将曾某1翻转，满头是血。随后，我跟曾祥志等人逃跑。经混杂辨认，曾某3辨认出曾祥志、曾见文及曾某7、曾某8。3、曾某8的证言，2016年8月6日15时许，曾某7打电话告知村长曾见文因矿山事情谈判时被曾某1打了，曾某1还带人入村，要我回去看看，随后，我们村微信群也发报了消息。16时许，曾祥志要求与我一起回去村里。18时许，我与曾祥志、曾某3、曾某14回到隔坑岭村，在篮球场见曾某5、曾某10。曾某10表示胸被打一直痛。我们在曾见文家吃晚饭，我在外面巷子见到曾祥志、曾某9、曾某10、曾见文、曾某7、曾某3等人在商量如何处理瓷砂矿的问题，讨论了很久没有结果，曾见文在家里拿出一张纸和笔，曾祥志、曾某7要求大家在纸上签名，村民纷纷签名，我见曾某3签名了，我也上去签名。23时许，我和曾某3、曾某9开车返回清远市区。7日中午，我与曾某3去到隔坑岭村曾见文家中吃午饭，曾某5说刚才有几辆车上去了，曾祥志就带人上去了，我跟着到了瓷砂矿办公室。曾祥志、曾某3要求曾某2停工，曾某2打通曾某1的电话让曾某1与曾祥志通话，我也与曾某1通话后，我们离开瓷砂矿办公室。15时许，我回到村中见曾祥志、曾见文家中放有木棍、铁管等工具。我到曾某9家提出报警处理，曾某9说已经报村委会及报警了。之后，我就到曾祥相家饮茶，不久，听见外面很吵，我到篮球场看很多人从篮球场往村外方向跑，曾某2头部流血站在白色小车旁，有人持木棍站在他后面。有人大声喊“跑啊”，曾祥志持一把柴刀从篮球场往村里跑，其他村民有些拿着棍往村里跑，我也跟着往后山跑，在新洲路口打车回清远。4、曾某9的证言，2016年8月6日下午，曾见文打电话告知曾祥志被打了，随后我与曾祥志、曾某6及一名叫曾某明的男子一同回隔坑岭村。我听曾某5说：当天下午曾某1约曾见文、曾某5、曾某10、曾某9等人到村委会谈瓷砂矿的问题。曾某5提出谁做都一样，先结清之前的数。曾某1用瓶子丢向曾某5的脸，接着带几十人追打他们，曾见文被打伤头，曾某10进了医院，曾某9还被追进屋里打。7日11时许，听曾祥志讲“又似有几台车来了，出去看下。”曾祥志、曾某6等村民走去瓷砂矿办公室。曾祥志回来后对村民说：“文某第一个砍死我和树金，然后叫几车人来铲平我们隔坑岭村。”我就到曾祥相家饮茶，不久，曾某3告知我外面打架，不要出去。我在横巷见村民四处逃走，曾祥志手上拿着一把半米长勾刀，我走出去见村口有个地方有血迹，后来一个人独自回清远。经混杂辨认，曾某9辨认出曾祥志。5、曾某15的证言，2016年8月6日，我在隔坑岭村微信群“新义堂”见有人发报，曾见文等人因与曾某1商量矿山利益分成时被曾某1打伤，并叫我们回村商量解决问题。22时许，我到隔坑岭村曾见文家看他的伤势，有好多村中兄弟在和曾祥志商量如何解决。7日中午饭后，我与曾祥志、曾某8、曾某9到矿山办公室，曾祥志要求矿山停工。我待了约1分钟就离开矿山办公室去看我的田地。回村后，曾祥志从矿山回来对村民说：曾某1会立即带一千人到隔坑岭铲平我们村，并叫村民准备工具防备。随后，我见警察到达篮球场，警察离开后，我向曾祥相家走时在巷子见曾某1驾驶一辆车停在曾某16院子巷口。曾某1走到院子旁，我当时很害怕，在曾祥相门角拿了一条木棍。过了一会，曾某16院子传来争吵声，曾某1跑向篮球场方向，曾祥志拿着工具与几名村民在后面追。我走到篮球场时见曾某1已经被人打倒在地动弹不得，曾某2被两个人拦在围墙边。曾祥志指挥村民离开，其手上拿着一把柴刀。随后，我从后山离开隔坑岭村。6、罗某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4时许，曾某1打电话叫我一起到隔坑岭村找人谈关于生意上的事情，我驾车搭载曾某1、何某到隔坑岭村。15时许，我们到官田村委会附近接曾某2一同前往村委会，后我们四人一起驾车去隔坑岭村。我们在村口停车，曾某1自己前往村里，我见在离我十几米的巷口站了很多年轻人手里都持有刀具、铁管等工具。曾某1说：“是不是想打架”，然后对方有人讲“怎么谈”，接着站在围墙内的一名男子指着曾某1说：“谈什么，有什么好谈，打他”。说完，对方二三十人就冲上来打我们，我转身往禾田方向跑，期间，我听见曾某1被打后的叫喊声，我跑到公路上就打120急救。随后，我见有村民用小车送曾某1去医院，我与曾某2、何某在新洲医院碰头。我见曾某1额头、手臂有伤。17时许，曾某1被送到北江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曾祥志、曾某2、何某。7、何某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5时许，我与曾某1、罗某一起到禾云镇新洲官田村委会办公楼，不久，曾某2到达一起聊天。约30分钟，曾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叫上我们驾车一起到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的村口，我见十多二十个男子在隔坑岭村地堂处，我们在地堂人群中停车，我们四人一下车，我听到对方有人大声喊打我们，我立即转身往村外跑。我跑到距村约一公里处就打电话报警，接着打电话给罗某。约10分钟，我见有人去救曾某1，我们将曾某1送新洲卫生院救治，后转至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18时许，曾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何某辨认出曾某2、罗某。8、曾某11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6时许，我在禾云镇官田村委会大份田村村口士多档听到外面很吵，我走到石桥上见隔坑岭村篮球场处有一群人用铁棍轮流殴打躺在地上的曾某1，持续约1分钟，我到现场见曾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有一滩血。随后，我与其他村民抱曾某1上车送去新洲卫生院救治。9、邱某的证言，2016年8月6日15时许，曾某1叫我与曾某14到官田村委会聊天，当时曾某1带着十多名男子。不久，曾金和与隔坑岭村三四名村民来到，曾某1就与他们在隔壁厨房谈。后来，我听见有争吵的声音，我和曾某14进到厨房，曾某1带来的约十名男子正在打隔坑岭村的人，我拉开曾某6，隔坑岭村的那几个人就跑了。7日15时许，我接曾某2电话告知曾某1在隔坑岭村被人打，我赶到后见曾某1倒在地上，头部被打穿洞，骨头都可以见到，地上很多血，手臂上有刀伤。后曾某12等人送曾某1到北江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邱某辨认出曾某12、曾某11带、曾某13。10、曾某14的证言，2016年8月6日15时许，曾某1叫我与邱某到官田村委会坐坐，在办证厅有曾某1十几名年约二十多岁的手下在。不久，曾见文和曾某5、曾某10等四人来到，曾见文告知是与曾某1谈矿山分成的事，经向曾某1确认，我就叫他们到村委会煮饭的大厅里谈。约10分钟，里面传来“呯呯呯”声音，我进去见曾某1的十几名手下正殴打曾见文及曾某10，我上去拉开曾某10后，曾某10离开。曾见文被曾某1的手下按在管理区外面的公路殴打，我制止后，曾某1叫我送曾见文去医治。经混杂辨认，曾某14辨认出曾见文、曾某10、曾某5、曾某6和。11、曾某13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5时30分许，曾某5打电话问我是否知道曾某1要过来村打人。我意识到事态严重就打电话告知黄某2，让他叫曾某1走。随后，我回复电话告知曾某5已叫他们撤离了，期间，听曾某5说：“打他们的人来了”。我理完发，经大份田村口士多。曾某2叫我去救曾某1。我赶到隔坑岭村篮球场，已经没有村民在了，曾某1正面躺在篮球场附近的桥边上，头部、手臂有伤口，我们将曾某1送院抢救。19时许，收到曾某1死亡的消息。12、曾某15文的证言，2016年8月6日20时许，曾祥桂通知我到曾见文家中开会。我到后见有二十多人在，曾见文说今天在村委会谈山根费的事，曾某1带了二三十人，上去不到10分钟就被曾某1打了，还被他们拿刀棍追回村里。村民听后情绪激动，曾祥志提出明天去拆矿厂，并拿出一张白纸让我们签名。我签名后就离开。经混杂辨认，曾某15文辨认出曾祥志、曾见文。13、黄某3的证言，2013年，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后山坝坑山处的瓷砂矿开始经营，该矿的山根属隔坑岭村集体及大份田村五队集体所有，按合同约定，山根费按每车60-80元计算，现欠隔坑岭村山根费约60万元，欠大份田村山根费约30万元。2016年8月1日，该矿转由曾某1接手经营，因欠山根费及两村要求重新分配利益，两村的村民不让出瓷砂。8月6日下午，曾某1与其手下曾16、丘某、黄某3等十多人到官田村委会办公楼与曾见文、曾某5等人协商瓷砂矿利益分成，我按村主任黄某2指使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离开。次日，我听讲曾某1及其手下打了曾见文、曾某5等人，且曾某1带领手下持铁棍、砍刀追打曾见文、曾某17等人到隔坑岭村村口。19时许，听曾某13讲曾某1再次协商利益分成时被村民殴打，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黄某3辨认出曾见文、曾某14、邱某、黄某4。14、黄某2的证言，2016年8月6日下午，曾某1与隔坑岭村村长曾见文等几名代表到村委会谈瓷砂矿租金一事，听讲他们在村委会争吵起来，曾某1及其带来的人打了曾见文及几名村民代表。7日15时许，曾某1叫我约曾见文到村委会谈租金的问题，我打电话给曾见文的叔叔曾祥志，曾祥志怕被殴打，不敢到村委会谈。我告知曾某1后，曾某1提出到隔坑岭村与他们谈。后来听说，曾某1被村民殴打，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黄某2辨认出曾见文、曾祥志。15、黄某1的证言，2016年6月，曾某1提出我在本地经营矿山，没有带他一起赚钱，我就把矿山15%的股权转给曾某1，并表示以后矿山的事我不管。我当时与隔坑岭村、长塘岭村签订协议，约定每车给80元两村集体分成，另在每车给500元分成用于协调矿山与村民关系，其中，隔坑岭村350元由曾祥志收取，长塘村150元由曾某15收取，至今仍欠两村及私人40万元山根费。我知道在曾某1被打死前一天，曾某1与隔坑岭村村民商谈分成事宜，谈不拢后动手打了曾见文等人，之后还带人持刀棍向隔坑岭村村民施压。16、雷某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3时许，曾祥志、曾某6、曾某3等隔坑岭村村民到瓷砂矿要求我们停工，曾某2通过电话让他们与曾某1沟通后，协商无果后，曾祥志等人离开，我们就停工了。14时许，曾某1及二名不认识的男子到隔坑岭村与村民谈。17时许，听讲曾某1被隔坑岭村村民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雷某辨认出曾祥志、曾某8、曾某3。17、邓某的证言，2016年8月7日16时20分许，有一台小车送一名伤者到新洲卫生院，伤者头部有多处刀伤，可见头骨，手臂上有刀伤，经紧急处理后，转北江医院抢救。（二）物证、书证1、在现场提取的木棍、汽油弹、戒指、长铁棍、柴刀、镰刀等；曾某3身上提取的三星手机一台。2、《受理报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6日16时，曾见文在禾云镇新洲官田村委会办公楼遭曾某1殴打；7日14时许，在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有山地纠纷，要求处理；16时许，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有人打架。3、《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曾见文、曾祥志等人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4、《清远市清新区禾云卫生院处方栈》证明，曾见文于2016年8月6日、8月7日到该卫生院治疗的情况。5、《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书》证明，清新远源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1，开采范围在清新区禾云镇新洲官田村委会长塘边村和隔坑岭村范围内，并约定支付报酬。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抓获曾见文、曾祥志的经过。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三）勘验、搜查笔录（清新）公刑勘[2016]18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隔坑岭村西北角有一个篮球场，在篮球场西部并排停放着2辆货车，篮球场东侧是曾祥林的住宅，篮球场南侧并列三条呈南北走向的巷子。在现场的小桥路面标示出区域A1至A4，在篮球场里标示出区域B1至B2，在隔坑岭村7号民宅正门北侧的空地标示出区域C和区域D，在隔坑岭村7号民宅内的楼梯间前面的过道标示出区域E。在小桥西侧路面有一大片血迹，血迹面积范围为170厘米×150厘米，在西侧路面A1区域用棉签蘸取血液检材1份（编为A1区域血迹）；在A2区域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血迹检材1份（编为A2区域血迹），原物提取烟蒂1枚（编为A2区烟蒂），原物提取带血的纸巾1份（编为A2区血纸巾）。在血迹旁边有血鞋印，拍照提取了血鞋印5枚(分别编为1至5号血鞋印)。在小桥的东侧路面区提取了烟蒂l枚(编为A3区烟蒂)。篮球场北侧有一片草地，处于水沟与篮球场之间，往西方向距离小桥15米处(标示为区域B2，该处位于篮球场的北侧边沿)有散落的滴状血迹，血迹旁边有1枚烟蒂(已原物提取，编为B2区烟蒂)，在区域B2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血迹检材l份(编为B2区血迹)。再往西方向6.4米处(标示为区域Bl)有散落的滴状血迹，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血迹检材2份(编为Bl区血迹1号和2号)。往北方向1.5米处有两个纸箱子，里面均装有浅黄色液体的啤酒玻璃瓶。其中印有百威商标的红色纸箱里面有12支啤酒瓶，在篮球场内其他地面勘查，在篮球场东部地面散落有烟蒂，在该处原物提取烟蒂4枚(编为球场烟蒂1至4号)。篮球场东面为曾祥林住宅，在住宅客厅靠门口东侧有一支长铁棍(已原物提取)。在篮球场南面且为曾凡军住宅(位于1号巷和2号巷之间)，在住宅院子东墙旁边有一把柴刀(已原物提取)、一个黑色刀套(已原物提取)，柴刀全长70厘米，刀刃灰黑色、方形、长22厘米，在刀刃上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可疑斑迹检材1份(编为柴刀刀刃擦拭子)，在刀背上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可疑斑迹检材1份(编为柴刀刀背擦拭子);刀柄是木质的，柄长32厘米，在刀柄上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可疑斑迹检材1份(编为柴刀刀柄擦拭子)。在曾凡军住宅一至二层楼梯的拐弯处箩筐内有一个黑色刀套(已原物提取)。由篮球场沿着2号巷子往南，来到隔坑岭村22号民宅(位2号巷子西侧)，在22号民宅南侧的空地上有一个灰色的圆形石缸，石缸内有一把镰刀(已原物提取)，镰刀的手柄已被折断，镰刀全长30厘米，在镰刀表面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可疑斑迹检材1份(编为镰刀可疑斑迹擦拭子)。走上2号巷子南端的斜坡，来到隔坑岭村7号正门北侧的空地，空地上有烟蒂，在空地区域C原物提取3枚烟蒂(编为C区烟蒂1号至3号)，在区域D原物提取3枚烟蒂(编为D区烟蒂1号至3号)，由正门进入隔坑岭村7号民宅，首先是一条过道，过道的南侧是楼梯问，过道的东、西两侧均为住宅套间。在过道的区域E原物提取3枚烟蒂(编为E区烟蒂1号至3号)。在位于3号巷子的东侧与隔坑岭村12号的北侧的地方，有一处废墟，废墟上有参与墙体、废弃的木头、杂草等物，在废墟内且靠近西侧巷子的地方有一卷凉席，凉席内有一根铁棍（已原物提取），铁棍长122厘米，在铁棍上用棉签蘸取方法提取可以斑迹检材2份（编为铁棍可以斑迹擦拭子1号和2号）。（四）鉴定意见1、清公（司）鉴（电子）字[2016]09011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曾某3身上提取的三星手机一台（SM-N9008V)经技术恢复提取到“新义堂”微信群从2016年8月6日16时19分47秒至2016年8月8日9时54分的聊天记录。2、（清新）公（司）鉴（法尸）字[201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曾某1尸表尸斑不明显，口唇粘膜及双手指甲床颜色苍白。头面部、躯干、四肢有多处创口。解剖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骨呈崩裂性骨折。左侧颞骨见放射状骨折线，骨折线延伸至额骨、右侧颞骨、枕骨；右额骨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有一骨折线上后延伸至右颞部并与右颞部骨折交汇；右颞部、顶部、左颞部见一横行裂开骨折；右枕部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与右颞部骨折交汇。右侧顶部硬膜外间6.5cm×3.2cm裂创，脑组织溢出。左颞顶枕叶见两处硬膜下血肿，大小分别为4.5cm×5.5cm、5.0cm×6.0cm。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右顶枕叶较重；右侧额叶见4.2cm×3.2cm挫裂伤，深达脑髓质；右侧顶叶见7.0cm×3.2cm的脑挫伤。脑矢状切面可见额叶底面挫伤出血带；脑冠状切面可见脑沟弥漫性出血。右侧颅前窝骨折，颅中窝粉碎性骨折。肝脏颜色浅淡。清公（司）鉴（化）字【2016】08020号鉴定意见：曾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分析说明（一）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可排除其因常见农药中毒死亡。死者头皮多处创口，深达颅骨，颅骨粉碎性骨折，全颅崩裂，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叶见脑挫伤，其颅脑损伤为绝对致命伤。结合其头部等处见多处开放性创口，并出现尸斑浅淡、口唇粘膜及指甲苍白、肺脏、肝脏等脏器苍白等征状，分析曾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二）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分析。死者右颞顶部、左前臂等创口，部分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砍切作用形成。其颜面部、额部、顶枕部等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有明显的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作用形成。其躯干及四肢中空性挫伤，符合棍棒状物体打击作用形成。其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等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三）案件性质分析。死者头部等处损伤广泛而严重，从损伤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其本人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为。鉴定意见：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及钝器打击头部等处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3、清公（司）鉴（DNA）字[2016]08045号、10009号、1001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提取的柴刀刀刃及刀背擦拭子，镰刀可疑斑迹拭子，曾某1左右手手指甲内容物，A1区血迹1、2号，A2区血迹1、2号及血纸巾，B1区血迹1、2号，B2区血迹，铁棍可疑斑迹擦拭子1、2、3号的STR分型与曾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36×1021；C区烟蒂3号的STR分型与曾祥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40×1020；A4区烟蒂的STR分型与曾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96×1019。（五）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1、被告人曾见文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8月6日14时许，三坝坑瓷砂矿的黄志彬打电话告知曾某1已经接手瓷砂矿，想找我谈一下。我找了曾某5、曾某10、曾某6和、曾某16五人准备上瓷砂矿谈，后曾某2告知到官田村委会谈。我们五人到村委会与曾某1在村委会的饭堂谈，曾某1提出瓷砂矿现在由其接手，黄某1之前欠的钱由他分批还，以后每车从80元提高到150元，长塘边村占4成，隔坑岭村占6成，但这钱不给村里，而是给矿山土地所属个人。我们不同意，曾某1提出长塘边村那边已经谈好，不同意就只挖长塘边村，以后都不给钱隔坑岭村。曾某17就说：“你们矿出来的路是隔坑岭村的，你们要这样，我们就不给你过路”，曾某1发火并说：“那就是不让挖咯”，拿起可乐瓶就要砸曾某5，我把可乐瓶挡下，曾某1就用手推拉我，我见外面有五六个人要打我们，我往外跑，门外的人将我挡住并朝我拳打脚踢。我一边挣脱一边往外跑到门外面就被十多个人按住打，其中有一个是官田村委会官仁岭村的黄庆泳，曾某10他们也被打了，我左眼角受伤裂开流血，后来曾某1叫他们停手，我们就往回村的路上走。在回村的路上，曾某1等四人跟在我们后面一直到进村路边的桥上，期间，曾某1一边走还一边威胁我。我回到村就打电话将事情告诉我叔曾祥志，曾祥志知道后就说等下回来。16时许，我在我们村的微信群“新义堂”里发了一条“@群的所有人，现在白砂岭被曾某1强挖，并且态度强硬说以前的车数暂时无得结，希望兄弟今日尽早回来，人善被人欺，希望兄弟们团结起来。”曾志明也在群里讲“大家而家黄坑集合”要求村民回村。曾某16将我被打伤的照片发到群里。不久，曾某2到来要求我们接受曾某1的条件，接着曾某1也来了，要求我们接受他的条件。曾某9刚回到村里就问曾某1为什么打我，曾某1踢了曾某9一脚，后跑到篮球场边叫了在外面等待的三四十个持刀的男子进来打曾某9，曾某9跑回屋，曾某1就带人追过去，被人劝阻后，曾某1就让其他人在桥上等，并叫人送我去卫生院治疗。19时许，我回村将事情告知曾祥志、曾志明等村民。晚饭后，很多村民到我家讨论今天的事情，曾祥志、曾某7、曾某8、曾某9、曾某10等二三十人聚集在我家门口巷子里讨论，有人要烧矿山，但曾祥志反对，后我拿出纸张提出同意烧矿山的就在纸上签名，我与曾祥志、曾某7、曾某8等二十人在纸上签名。后有人提出今天曾某1已经打到进来，明天再要打过来怎么办。我就提议大家找镰刀、木棍之类的工具放在家里，做好与曾某1打架的准备，并叫曾某9去找工具。之后大家就回家了。当晚，有人在微信要求村民回村。7日11时许，我治疗完回村，曾祥志、曾某7、曾某17等人在我家吃饭，曾某3告知有三台车上了矿山运沙走。曾祥志、曾某8等人上山阻止车辆运沙走，我到山上看见矿山的钩机停了，下山见曾某7、曾某18在制造汽油弹。在我家旧屋，曾祥志、曾某8说曾某1在电话中说要打死他们，还说马上带人来铲平隔坑岭村。村民知道曾某1要打进来就陆续聚集到我家旧屋一起商量，曾某5提出再与曾某1谈，但大部分人都支持如曾某1真进村欺负我们的话，就只好和他打过这个观点。商量好后，村民将木棍、水管、汽油弹等工具摆放在我家门口和曾某6和的旧屋里。16时许，听见外面有人叫“文某进村了”，我到山上望去见不到曾某1从矿山那边来，我回到村的篮球场看见几个村民追着一个男子来打，我拿起棍子追过去，那名男子从篮球场跳下田里逃出村。接着我看见曾某1在篮球场停放着货车处手持镰刀与村民对持，并用镰刀向村民挥砍，村民冲上去用木棍殴打他，曾某1持刀往村口跑去，村民也持木棍追打上去。我也持木棍追上去，曾某1跑到篮球场靠近我村入口处被打到，我与村民就围上去用棍、水管等工具殴打曾某1，我持棍打了曾某1肩部、颈部三棍，围打持续三秒，曾某1先是用手护头，后来就没有反应了。突然有人喊“走啊”村民就往后山跑去，到了后山我们各自逃离。我将木棍丢在一间废弃的柴房，就离开了，最后我逃到惠州。经混杂辨认，曾见文辨认出曾祥志、曾某1以及曾某1的尸体照片。曾见文指认出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篮球场旁曾盛房子的墙边位置就是其看见曾某1时所站的位置；隔坑岭村篮球场就是其开始使用木棍殴打曾某1的位置；隔坑岭村村口就是其追打曾某1，曾某1跌倒在地的位置；隔坑岭村后面山边草丛就是其丢弃木棍的位置。2、被告人曾祥志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8月6日15时许，我在隔坑岭村“新义堂”微信群得知村长曾见文被打的消息，后曾某7电话告知曾见文村长被打到满头是血。18时许，我与曾某6、曾某3、曾某14回到隔坑岭村，我见曾见文左眼角有一条伤口，曾见文告知是在官田村委会与曾某1谈矿山问题时被曾某1打。吃饭时，很多村民十分生气提出与曾某1打过，我当时就和村民说如果曾某1来就与他打过。因人太多，我与曾某8、曾见文、曾某7、曾某10、曾某9、曾某19、曾某18到我旧屋商量。曾某18提出打不赢曾某1，建议第二天到政府和报警处理。我另外与村民商量好不付清拖欠的“山根费”就不准他们开工。在村巷里，有很多村民在纸上签名要求处理好这件事才回去上班，我也在纸上签名了。7日12时许，我与曾某8、曾某7、曾某3到瓷砂矿阻止曾某2和“阿伟”、“阿艺”开工。曾某2打电话给曾某1，我与曾某8先后与曾某1通话，谈不妥，将电话交还给曾某2。曾某2说几句就挂电话对我们说：“今时今日的曾某1铲平你隔坑都可以，一阵就带人进来”，我很生气说“打就打”。13时许，我们回到村，当时已有村民准备好镰刀、木棍、锄头、铁铲、柴刀等工具聚集在村口。我将情况告知村民，很多村民说曾某1来打就与他打，我也说：“如果曾某1带人来打，我们就跟他打”，之后有村民告知已经报警了，我们就将工具放好。不久，警察到篮球场跟村民了解情况，警察离开后，有村民收到信息说曾某1拉了两车人集中了。村民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到篮球场集中等曾某1过来，期间，官田村委会的黄某2书记打电话叫我们村派人到村委谈，因昨天谈的时候曾见文被打村民就拒绝过去谈。16时许，曾某1、曾某2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驾车到篮球场，我与曾某3、曾某8、曾某7、曾某10等人站在球场边上曾某16旧屋的围墙边，村内几条巷子聚集了很多人。曾某1、曾某2走过我面前谈，期间，不知谁喊了声“旭距”，村民就持工具冲过来打曾某1，我弯腰拿柴刀向曾某1砍过去，没砍到，我追到篮球场边上，见曾某1已经被几十人围住在打。随后，我与曾某12、曾某15等人持柴刀、木棍去追那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追不上我们就返回，见曾某1躺在篮球场靠近水田边上，头部流了很多血，曾某2扶了一下曾某1就离开。我在回家路上将柴刀丢弃，回到家洗手后逃离。经混杂辨认，曾祥志辨认出曾见文、曾某1。曾祥志指认出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官田村委会隔坑岭村曾某16住宅小院处就是其案发时身处的地点；该院围墙一角落处就是其放置作案工具柴刀的位置；该院围墙外就是其与曾某1交谈的位置；曾某16院子外巷口就是曾某1停车的位置；隔坑岭村篮球场村口方向就是其追打曾某1带来两人的方向；隔坑岭村篮球场边连接村口的空地就是曾某1被其他人打到伤重死亡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分别评析如下：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经查，被害人曾某1等人与被告人曾见文等人就矿山利益分配协商不成后殴打曾见文等人，并尾随进村持械追打村民激化矛盾，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故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观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曾见文供述在被打后，通过在微信群发送信息的方式召集村民回村，并提议村民找镰刀、木棍之类的工具做好与被害人打架的准备，且在案发当日持棍殴打被害人，曾见文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并持棍伤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是主犯；被告人曾祥志供述在矿山回来后，提出如果曾某1带人来打，我们就跟他打，且在明知村民持械聚集准备与被害人打架的情况下，首先持刀攻击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带头作用，同属主犯。故被告人曾祥志的辩护人提出曾祥志没有组织村民，且属从犯的辩护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的行为是否对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未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的行为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但二被告人组织、带领村民持械殴打被害人，才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的行为对造成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曾见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曾见文召集村民，提议村民准备镰刀、木棍等工具，并在案发现场等待被害人，是有预谋的犯罪。故被告人曾见文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祥志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曾祥志叫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经查，根据现有证据，除证人曾某2陈述曾祥志叫打被害人外，还有证人罗某、曾某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叫打被害人，并首先持刀砍被害人。故被告人曾祥志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组织、领导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属主犯。其中，被告人曾见文持械殴打被害人，作用较大于被告人曾祥志。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因协商矿山利益分配问题不成殴打被告人曾见文等人，并入村殴打村民，对本案引发存在重大过错，可对被告人曾见文、曾祥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见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曾祥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陈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