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寒露，女，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凯宇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娟，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羽佳，女，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松北支行职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汲晓明，黑龙江金盛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宏光，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曲寒露因与被上诉人王羽佳、白宏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曲寒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娟、被上诉人王羽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汲晓明、被上诉人白宏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寒露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白宏光与曲寒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羽佳转款32.3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其在夫妻存续期间向王羽佳转款24.95万元及给付现金4万元，合计28.95万元为白宏光个人财产，归还的是个人债务，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认定白宏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到王羽佳的32.3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白宏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给王羽佳的28.95万元也应该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债务。曲寒露没有法定义务归还白宏光个人债务，也未承诺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白宏光个人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所指债务人应该是同一的债务人，而本案中王羽佳起诉54万元借款中32.3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是白宏光、曲寒露夫妻二人，21.7万元借款债务人是白宏光。一审判决没有细致区分本案债务人，概括认定王羽佳起诉的54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为白宏光，适用法律有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6%没有法律依据。案涉借据未注明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羽佳辩称，曲寒露承担的共同债务是基于与白宏光的夫妻关系而形成的法定债务，是因原夫妻关系的解散而负担的，只要认定白宏光出具的欠据真实有效，在曲寒露与白宏光之间对夫妻财产及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曲寒露就应当对相应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而与还款的偿还标的无关。关于利息问题，因白宏光借款是为了谋利经营，王羽佳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曲寒露承担6%的利息并无不当。白宏光辩称，同意曲寒露的上诉意见。王羽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宏光、曲寒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并共同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一审判决认定，白宏光与王羽佳的丈夫孙振宇系朋友关系。白宏光自2013年开始陆续向王羽佳借款。2015年2月2日，白宏光向王羽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王羽佳58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如到期不还，交滞纳金、违约金，该借据还注明：2015年2月2日之前给王羽佳打的借据作废。2016年6月22日，白宏光再次向王羽佳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白宏光向王羽佳借款54万元，立此为据，2016年6月22日之前借据作废。此后，白宏光未偿还此笔借款，至今尚欠王羽佳借款54万元。另查明，曲寒露与白宏光于2014年6月6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8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止，白宏光陆续收到王羽佳借款金额32.3万元。一审判决认为，白宏光、王羽佳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白宏光借款后，至今未偿还王羽佳借款对本案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王羽佳要求白宏光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曲寒露与白宏光于2014年6月6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8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宏光共收到王羽佳借款32.3万元，王羽佳要求曲寒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3万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时止的利息的部分，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白宏光提出关于“白宏光非借贷关系，而是与王羽佳的丈夫合作经营”等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白宏光提出关于“曾经于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向王羽佳偿还过部分款项，合计四、五十万元，至今尚欠王羽佳部分款项，但具体金额没有核算”的抗辩主张，与其出具的2016年6月22日借据内容不符，又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曲寒露提出关于“曲寒露在婚后没有收到白宏光通过放贷所赚取的利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双方虽然共同生活但是大额的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王羽佳对于主张此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等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曲寒露称在婚姻存续期间，王羽佳向白宏光账户存入32.3万元，白宏光转给王羽佳24.95万元，另外给付现金4万元，共计28.95万元，实际在婚内白宏光所欠王羽佳款项是33,500元。因王羽佳、白宏光是陆续发生的多笔借款，在未约定还款时间、顺序的情况下，应当按法律规定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及负担较重的债务。以白宏光婚前个人债务和婚后夫妻共同债务相比较，婚前个人债务更缺乏担保，债务负担更重。曲寒露该意见无法律依据，亦不能证明白宏光与王羽佳约定了还款顺序，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白宏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羽佳借款54万元；二、白宏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羽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诉时起至借款偿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曲寒露对白宏光第一项债务中的32.3万元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曲寒露对白宏光第二项债务中，以32.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诉时起至借款偿清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部分，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驳回王羽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白宏光负担，曲寒露承担6,145元的连带给付责任（此款王羽佳已预交，待白宏光、曲寒露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曲寒露举示的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道办事处三孔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网通公司截图不足以证明其与白宏光当时系分居状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白宏光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其与曲寒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羽佳银行卡内转款24.95万元。2015年2月2日借据出具后，白宏光向王羽佳现金还款4万元。本院认为，白宏光收到王羽佳给付的款项，并为王羽佳出具借据，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白宏光应偿还尚欠借款54万元及利息。曲寒露与白宏光原系夫妻关系，其对白宏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32.3万元及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曲寒露主张的白宏光给付王羽佳的28.95万元系偿还夫妻共同债务，还是白宏光个人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白宏光与王羽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二人未约定28.95万元还款系偿还哪笔债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还款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权。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偿还主体分别为夫妻双方及夫妻一方，较之一人还款，由夫妻双方承担偿还责任对债权人债权实现更有保障，故案涉28.95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白宏光个人债务，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曲寒露关于案涉28.95万元还款系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王羽佳主张自起诉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给付标准并无不当，曲寒露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有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曲寒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