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则良，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勇，男，199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则良因与被上诉人谭志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王则良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王则良负担。上诉人王则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原审在判决书第7、8页以王则良提供的证据明确说明支持其车祸损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在本案判决书8、9页明确说明以通过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认定王则良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一个是证据，一个是分析)。原审又支持被上诉人的分析意见。（三）原审在判决书前后自相矛盾。案件的判决依靠客观事实的证据，只有在依靠证据的前提下对一个案件进行判决，才能够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四）王则良在原审的材料证据清单序号9（注：2018年4月1日影像学报告）、10（注：2018年4月13日影像学报告）、11（注：2018年6月13日影像学报告）、12（注：2018年6月14日影像学报告）、13（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疾病证明书）、14（注：2017年5月27日影像学报告）的证据上已明确证实了此次车祸与其身体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原审法官也在判决书的第7、8页上面加以证实。（五）被上诉人没有证明此次车祸王则良的身体损伤与住院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只有一份通过分析的意见书。二审庭审中，王则良明确表示原审法院已经出示并质证了其提交的证据9至证据14，就应当确认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没有确认上述证据，故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二、王则良于2018年8月23日对本案两被上诉人提起第一次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4977号，以下简称4977号案]，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建议做司法鉴定，因为当时的情况是被上诉人把在医院的检查结果对王则良进行了隐瞒，王则良当时也不清楚车祸当天以及车祸后13天检查结果显示胸椎骨折的事实，如果知道，根本不需要做鉴定，因此同意了主审法官的建议。主审法官在法庭上称，做司法鉴定要摇珠，摇到哪家鉴定机构就是哪家做鉴定。摇珠的时间会通知双方一起参加，而最后的结果是司法鉴定意见书出来了，也没有人通知过王则良去摇珠，对于如何摇珠、摇到了哪家鉴定机构、收费是多少、鉴定费用是谁出的、有什么手续均不清楚。原审判决书第8页明确说明原审法院根据王则良的申请摇珠，既然是王则良申请的，那么这个鉴定费应该归王则良支付，但是王则良从来没有支付过任何鉴定费，王则良也从来没有向法院申请做鉴定。那么这份来历不明的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不可以拿来当作本案判决的唯一证据，原审法院依靠这样的鉴定意见判决是明显的错误。在本案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主审法官告诉王则良，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就是判决也是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还是缴纳简易转为普通的受理费，其考虑之后决定放弃该次诉讼。三、关于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一）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书是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提供，主检法医是梁柳松。（二）王则良拿着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咨询了多位医生，医学专家等，医生们明确告诉其该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以及其在医生的指导帮助下，找到了之前被上诉人对其隐瞒的证据。（三）王则良对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有充分理解之后，于2019年7月上旬到该鉴定中心，梁柳松及其领导一起对这份鉴定意见书对其进行了解释。（四）梁柳松的解释是：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是仅凭个人医学知识发表的意见，仅代表其个人主张，该鉴定意见仅供法官参考，不能当作判决的全部依据。梁柳松告诉王则良，在做鉴定之前，按规定要对其进行身体检查，鉴定意见书要经过庭审质证即梁柳松本人参加质证，经王则良与被上诉人同意之后，才有法律作用，而本案原审法官在判决书第7页所说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明显虚假。四、第二次诉讼（注：即本案诉讼）。（一）王则良在有了新的证据以及对本案来历不明的鉴定意见有了充分的理解后，向原审法院对本案两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了此案，法院就王则良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王则良提出的本案交通事故赔偿金额无异议，被上诉人对王则良提供的所有能够证明本案王则良车祸身体损伤与其住院治疗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经过了王则良与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三）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唯一证据本案所涉鉴定意见王则良在法庭上己明确给予了否认，否认理由：1.做鉴定前没有对王则良进行身体检查，不符合规定。2.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不可作为判案依据)。3.原审判决书第9页说明，该鉴定材料均由王则良自行提交，并经过原审法院质证认定。而本案所涉鉴定意见所发表的意见与王则良提交的材料之间的结论完全相反，有明显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是完全错误的。五、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一）该鉴定意见书第3、4页对王则良2017年5月27号的检查报告所发表的鉴定意见是胸椎，4-12椎体不同程度压缩骨折，而该日影像学检查结果是王则良胸椎根本没有骨折，片号IDl38200-1004973620、1004973624、1004973626可以加以证实。2017年6月5日医生的最后诊断中王则良没有胸椎骨析，而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称其在该日已经骨折。（二）原审判决书中载明本案所涉鉴定意见通过分析得出交通事故后第13天的MR片未见新鲜的压缩性骨折，与2018年6月14日的MR片所示的胸椎新鲜压缩性骨折无关联完全错误，在原审法庭上，王则良提供的证据13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医生已明确证明了涉案事故后第13天的MR片与2018年6月14日MR片其影像学检查报告完全一致的事实。本案所涉鉴定意见称没有关联是完全错误的。六、对本案所涉鉴定意见综合说明。（一）没有摇珠，严重违反法律要求。（二）没有对鉴定人做身体检查，不符合鉴定要求。（三）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不能以此作为判决依据。（四）鉴定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明显没有任何依据，明显违背了客观规律，与王则良提供的证据明显不一致。（五）法律有明文规定，对于司法鉴定意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院应不予采纳：1.鉴定机构没有规范操作。2.没有经过庭审质证。3.有明显的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而该鉴定意见书三项情形都符合。七、被上诉人恶意隐瞒检查报告，导致王则良等到两个月之后才知道自己骨折后去医院治疗。通过这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足已证明被上诉人隐瞒的事实。八、王则良的工作情况。（一）王则良的工作是房屋租赁，共四个村的房屋，四个村之间距离达到十几公里，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影响而无法工作，因此聘请了两位员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之前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是签字确认了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王则良的工作不合法、房屋租赁合同不真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或法院可以去核实调查其工作情况，每个村的房屋地址在房屋租赁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每个房东的电话写得很清楚，两名员工的电话、姓名、身份证也都很清楚，不是被上诉人无凭无据一句不予认可就能得到法律支持的。九、强直性脊柱炎与骨折。（一）被上诉人在法庭上以及在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中多次提到王则良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但强直性脊柱炎为风湿病，是一种自身免疫性慢性疾病，如果治疗应该去风湿科，而骨折是指一个人的身体受到外部暴力作用而引起的急性疾病，多指高空坠落、车祸等。王则良本次住院治疗疾病是胸椎4、5、7、10、11、12椎体压缩骨折。胸10、11椎体骨髓水肿(急性期)，胸10、11椎间盘突出合并椎管狭窄，脊髓受压变性，住院的科室是骨科。被上诉人的理由没有关联性，是混淆视听。况且王则良的强直性脊柱炎早己确诊，确诊以后任何时候去医院检查其身体都符合强直性脊柱炎改变，这跟骨折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则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谭志勇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经审查，4977号案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向各方出示了由保险公司提交的关于对王则良陈述的治疗费等费用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书，王则良及谭志勇均当庭表示同意鉴定。王则良表示入院记录、住院记录、病历、医疗费及用药明细票据等可以作为鉴定检材，谭志勇及保险公司均表示同意，各方当庭表示对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没有异议。经原审法院摇珠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但该鉴定机构答复因缺乏相关标准，无法对王则良产生的治疗费等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准确评估，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12日开庭出示了上述鉴定机构的回函，各方均表示同意继续鉴定，申请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并排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王则良当庭表示摇珠时不需要到场。后，原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1日，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出示了涉案鉴定意见，王则良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表示要求重新鉴定。该案合议庭休庭评议后，对王则良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2019年7月15日，原审法院以王则良在该院依法送达诉讼费预缴通知单后，未在法定期限内预缴案件受理费为由，按王则良撤回起诉处理。王则良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本案，保险公司答辩称应驳回王则良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对王则良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4977号案一致，对王则良补充提交的证据10至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的意见是上述证据说明王则良符合强制性脊柱炎的特征；谭志勇表示对王则良提交的证据的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该次庭审中，原审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调取了4977号案中的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并听取了各方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询问各方在4977号案中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是否进一步确认，各方均表示确认，在该次审庭审笔录中未记载王则良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对王则良在2018年6月12日至同年7月16日该院住院期间的情况予以说明，其中出院诊断载明内容与该院出院记录中载明的出院诊断内容及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一致。上述疾病证明书中，治疗意见部分改为病情说明，并载明如下内容：患者2018年6月14日我院行颈椎胸椎MR检查，提示：T10/11椎体骨髓水肿，T10/11椎间盘突出合并椎管狭窄，脊髓受压、变形，其影像学表现与患者2018年4月13日我院腰椎MR影像学表现一致。另查明，二审中，王则良申请本案所涉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机构委派鉴定人员牛文有、梁柳松出庭。牛文有、梁柳松到庭陈述称，对于鉴定意见的结论主要是通过观察影像片做出的，2017年5月27日、2018年4月1日以及2018年4月13日、6月14日、6月13日的影像学片及相应的报告鉴定人均有查看过，医院的检查报告仅作为鉴定的参考，不是决定鉴定人作出相应判断的决定性的因素。王则良的胸4-12椎体以及胸10、11椎体椎间盘病变终板炎符合Andersson病变，这个结论是是根据影像片得出的。只有MR片才能够显示到底是不是新鲜的骨折，如果是DR片的话就是只能显示有压缩性骨折。2018年4月1日的影像学片DR片与6月13日的DR片的区别已经写在涉案鉴定意见书上了，作出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是2018年4月13日和6月14日的MR的影像学片。2018年4月13日MR片没有显示出新鲜的骨挫伤，但是6月14日的影像学片就有显示出新鲜的压缩性骨折。针对两位鉴定人员的陈述，王则良表示，不同意鉴定人员的陈述，该陈述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其治疗的医院医生已明确了客观事实。保险公司表示，同意鉴定人的陈述意见。谭志勇表示，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另查明，王则良于2017年5月27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所做的胸椎正侧位影像检查报告载明：诸椎体骨质密度减低，骨小梁稀疏，诸椎体边缘骨质增生，前缘扁平；诸椎间隙未见明显变窄。前纵韧带钙化。检查意见为：胸椎符合强制性脊柱炎改变。王则良于2018年4月1日在上述医院所做的腰椎正侧位影像检查报告载明，参考2017年5月27日片，上述病变大致同前。胸11椎体变扁，呈楔形改变。意见为：胸11椎体所见，考虑压缩性骨折，建议MR检查。王则良于2018年4月13日在上述医院所做腰椎MRI平扫影像检查报告载明：胸11椎体下缘、胸12椎体上下缘及腰1上缘T2信号增高。意见为：胸12/腰1椎间盘突出（左后型）；胸11椎体下缘、胸12椎体上下缘及腰1上缘终板炎。王则良于2018年6月13日的胸椎正侧位影像学检查报告意见为胸椎骨质疏松；胸11椎体压缩骨折；次日的颈椎、胸椎MR平扫意见为胸4、5、7、10、11、12椎体压缩骨折，胸10、11椎体骨髓水肿（急性期），胸10/11椎间盘突出合并椎管狭窄，脊髓受压、变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所涉鉴定意见的问题。原审法院在4977号案诉讼中已征询王则良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时是否需要到场，其明确表示不需要到场，现以该鉴定时没有通知其参加摇珠为由主张上述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摇珠选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原审法院将经各方质证同意的鉴定检材送交给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主要通过对王则良的影像学资料及病历作出，是否通知王则良做身体检查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作出，王则良主张没有对其身体检查不符合鉴定要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已在本案庭审中出示并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则良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8年4月13日和6月14日的MR的影像学片，虽然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在2019年6月21日出具疾病证明书中有上述两次影像学片的影像学表现一致的记录内容，但王则良提交的2018年4月13日该院的影像学检查报告中并没有胸10/11椎体骨髓水肿等的影像学意见记录，二审中，王则良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员对于上述两张影像学片的区别以及认定的过程做了详细的说明，鉴定人员通过审阅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等方式作出上述鉴定意见，鉴定依据充分，王则良提交上述疾病证明书不足以推翻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得出的结论；上述鉴定意见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鉴定机构分析认为王则良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已患有强直性脊柱炎，且已出现强直性脊柱炎的并发症Andersson病变，其椎体、椎间盘已存在破坏性的病变，交通事故后第13天的MR未见新鲜的压缩性骨折，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诊断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采纳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并对王则良在本案中所涉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原审法院对王则良的证据进行质证、听取各方意见，并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记载是法院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的基础，王则良上诉称各方对于王则良提交的证据没有任何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在保险公司对王则良提交的证据关联性等问题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涉鉴定意见，对王则良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王则良主张原审法院已经出示并质证了其提交的证据9至证据14就应当确认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没有确认上述证据，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则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44元，由上诉人王则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