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青执异11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青海省国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城北区生物园区纬二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月，该公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 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贵，浙江九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媛，浙江九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西宁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路胜利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孟宪滨，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青海三田雍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礼让街街道西大街42号。 法定代表人：李家翔，该公司董事长。 本院在执行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与西宁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青海省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青海省投资控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统一简称青海国投）、青海三田雍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西宁三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三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青海国投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青海国投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20）青执恢3号执行裁定、（2020）青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主要事实与理由为：青海国投接手的原由本案被执行人五环公司开发承建的五环国际大厦项目，因前期未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严重违反了有关行政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违法建筑，且该工程因资金严重不足、长期停工，造成国有土地资源闲置，严重影响了城市发展规划和经管，造成大量拆迁胡无法按期会签，给社会带来了不稳定因素。为此，西宁市人民政府依照职权于2001年11月17日向西宁市房管局下发了《关于五环国际大厦建设项目处理意见的批复》，该批复中明确认定原五环国际大厦系违法违规建设，要求西宁市城乡规划建设局责令五环公司停止违法违规建设，并由西宁市房管局收回该项目，交由青海国投开发和建设。青海国投接手该项目，并与三田公司联合进行开发建设，是基于政府的要求，履行国有企业的社会责任和担当，并不是基于收购、转让等合同关系取得项目开发和建设的权利。因此，青海国投与三田公司承继该项目的行为与五环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关系。西宁市人民政府考虑到五环公司在该项目前期建设中确有部分投入及拖欠了部分土地出让费和工程款等费用，为此协调青海国投和三田公司根据专项审计的结果，以西宁市房管局的名义对五环公司已全额补偿和代偿，金额为28475272.53元。至此，五环公司已全额获取前期的投入及拖欠的工程款（包括本案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的工程款）。以上事实由生效的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19）青01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行终41号行政裁定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有关被执行人主体变更和追加的规定，青海国投不应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重复承担向东阳三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西宁中院于2001年9月24日作出（2000）宁民初第第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东阳三建向西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本院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2003）青执他字第3号指定执行裁定，裁定本案由海南中院执行，海南中院立（2003）南执字第27号案件执行。2003年11月4日，海南中院作出（2003）南执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以五环公司暂无履行债务能力，而青海国投与三田公司对原五环国际大厦共同开发、共同收益，对东阳三建已承建工程所产生费用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裁定追加青海国投、三田公司为被执行人。青海国投、三田公司对海南中院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行为向本院及海南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2007年6月18日作出（2007）青执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执行。2007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07）青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以青海国投公司、三田公司已在接受五环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为由，裁定终结本案对青海国投、三田公司的执行。五环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07）青执字第7-1号民事裁定，根据执行审计的结果直接认定青海国投、三田公司在接受五环公司财产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全部责任，超越了执行职权，是明显的以执代审。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执监字第30-1号文书，让本院自行纠正上述问题并做好各方当事人的工作，同时答复五环公司。2014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07）青执异字第7-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7）青执字第7-1号裁定。五环公司和三田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最高法（2015）执复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五环公司和三田公司的复议请求。2020年6月11日，东阳三建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立（2020）青执恢3号案件执行。2020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20）青执恢3号执行执行裁定，裁定恢复（2000）宁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查封、扣押、冻结五环公司、青海国投、三田公司17642407元及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6月18日，本院向五环公司、青海国投、三田公司作出（2020）青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五环公司、青海国投、三田公司向东阳三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17642407元。 另查明，原告五环公司与被告西宁市房产局、西宁市人民政府、青海国投、三田公司不履行行政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五环公司向西宁中院提起诉讼，西宁中院作出（2016）青01行初65号行政裁定，以五环公司要求西宁市房产局、西宁市人民政府对其给与补偿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五环公司的起诉。五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青行终41号行政裁定，以西宁市人民政府或者西宁市房产局具有因收回涉案土地而产生的补偿职责、五环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规定为由，裁定撤销西宁中院（2016）青01行初65号行政裁定，指令西宁中院继续审理。西宁中院审理后认为，五环公司起诉的二被告并未实施征收行为，不存在对其履行征收的补偿职责，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据此西宁中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青01行初8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五环公司的起诉。五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西宁市房产局是本案适格被告，而西宁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五环公司的起诉具有具体的事实根据。据此，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青行终3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西宁中院（2017）青01行初87号行政裁定，驳回五环公司对西宁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指令西宁中院继续审理。西宁中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青01行初72号行政裁定，裁定由城北法院管辖。城北法院审理后认为，本院在对东阳三建诉五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级执行过程中，委托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对五环国际大厦直接发生用于工程的各项费用经过专项审计认定为28475271.53元，三田公司接受五环大厦项目后，通过西宁市房产局累计支付五环公司拖欠建设工程款、民工工资等总计28692695.05元。西宁市房产局已按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审计认定的数额进行了补偿，履行了法定职责。据此，城北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青01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五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环公司不服，向西宁中院提起上诉，西宁中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青01行终4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环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青行申15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五环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青海国投认为不应将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重复承担向东阳三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实质上是以债权消灭实体事由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且该债权消灭的实体事由发生在本案执行依据（2000）宁民初第6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追加青海国投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海南中院（2003）南执字第27-1号民事裁定，青海国投是基于接受五环公司开发的原五环国际大厦项目，而产生对东阳三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的理由是“五环公司暂无履行债务能力，而青海国投与三田公司对原五环国际大厦共同开发、共同收益，对东阳三建已承建工程所产生费用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青海国投对东阳三建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不应当超过五环公司开发原五环国际大厦所产生费用。根据城北法院（2018）青0105行初52号行政判决、西宁中院（2019）青01行终40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9）青行申159号行政裁定，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审计报告认定五环公司对五环国际大厦项目的前期投资为28475271.53元，西宁市房产局已按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审计认定的数额进行了补偿，履行了法定职责。因此，青海国投对东阳三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西宁市房产局对五环公司履行完毕原五环国际大厦补偿职责而消灭，不应当再对青海国投采取执行措施。 综上，青海国投的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本院（2020）青执恢3号执行裁定和（2020）青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中对青海省国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措施。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高  原 审 判 员 那  亮 审 判 员 刘 尚 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佶意 书 记 员 李 庆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