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103号中盛国际大厦12层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1，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91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解没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2，职务：董事长。   上诉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在利息当中继续核扣867825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向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9500万元，借款利率为5.22％，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随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至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除判决书中所载明的利息，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67825元的利息，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借款事实、放款情况、债权转让事实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称向国开行支付的利息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500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1252.75万元（以本金9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5.22％，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共计1252.75万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判令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500万元的罚息1128.75万元（以本金95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79％，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共计1128.75万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的逾期复利74.95万元（以每季度应付利息总额为基数，年利率6.79％，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止，共计74.95万元，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4．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编号：1410201601200075843）（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国开行向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95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22％，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上述借款用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国开行现有流动资金贷款接续，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逾期归还本金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10月19日，国开行依约向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贷款9500万元人民币。2016年10月18日，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国开行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担保人（中联钢担保公司）就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国开行与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国开行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质押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2017年3月22日“国开行”向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2017年8月29日，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晋非公司，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6月22日。2018年4月3日，晋非公司与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晋非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期满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且仅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其担保责任。2019年10月8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公证：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冠中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本处保全其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据，收件人为李某2，单位为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公证：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冠中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本处保全其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据，收件人为李某1，单位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881000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00元。2017年7月4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422800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4590158.72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本案支付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0000元。再查明，“国开行”与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但该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未提供支付转让价款的相关证据。2017年3月22日，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国开行”签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义务。涉案债权经过多次转让，由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于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之后山西晋非投资有限公司又将该涉案债权转让与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直至2019年10月18日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二被告公证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在“国开行”与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贷款合同期间，已将该“贷款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国开行”转让权利，受让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国开行”自身的除外。收取复利、罚息属于金融机构特有的权利，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其主张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复利、罚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到期后，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债务应当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万元。二、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至实际付清本金为止，按年利率5.22％计算，被告已付的人民币8443958.72元按照先核减利息，再核减本金的原则处理）。三、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20000元。四、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639623元由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山西中联钢融资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供了网银转账凭证一份、对账单一份，二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提供了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向该公司补开的转账凭证一份。以上证据均为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1日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就其借款9500万元偿还了867825元的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三份证据的理由是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利息是从2017年起计算的，所以该方认为无需举证，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利息起算点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的，故该方才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对以上三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几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这些证据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新证据，也不是在一审中客观无法取到的、没有形成的新的证据，因此并不应当在二审中进行质证，也不应该在二审判决中将该证据的款项进行核减。   对上述三份证据，尤其是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补开的转账凭证在附项中备注了所还利息对应的贷款合同编号，所对应的合同正是本案所涉的9500万元贷款合同的编号，可以与前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已付利息是否应予核扣。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2016年12月21日，该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就其借款9500万元偿还了867825元的利息。对已偿还的利息应予核扣。对该公司称因原告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利息是从2017年开始计算的，所以对此之前的利息未予举证，经查证属实，该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经质证认为前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国家开发银行山西分行所扣划的款系利息及对应的贷款数额的情形下，在二审庭审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系为补强前述证据而收集，且该证据并非在其手中控制，对其逾期举证的责任本院不予追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息扣除办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变更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万元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至实际付清本金为止，按年利率5.22%计算，被告已付的人民币9311783.72元按照先核减利息，再核减本金的原则处理）”。   一审案件受理费639623元，由上诉人山西中联钢小额贷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8.25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财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云跃   审 判 员 王荣平   审 判 员 魏世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 记 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