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14号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凡影，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孟凡影丈夫，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锦州市审计与统计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锦州市太和区。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24号。负责人：张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孟凡影与原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以下简称锦州工商银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孟凡影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锦民二终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7民监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孟凡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原审被上诉人锦州工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影再审请求，1、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撤销《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工银辽锦发[2009]334号）、《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工银辽锦发【2011】421号）；3、依法要求工商银行继续履行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原岗位工作；4、补发2009年12月至再审判决书下达日的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5、补交2009年12月至再审判决书下达日的各项保险费及公积金；6、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的规定，要求支付工资额100%的赔偿金；7、因再审被申请人未为再审申请人缴纳医疗保险，要求支付已垫付的各项医疗费用；8、因再审被申请人违规处理“赵文育挪用商户资金案”，错误对再审申请人进行两次解除劳动合同，至今已经10年时间，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要求支付精神赔偿50万元。事实及理由，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书，因被申请人未履行判决书的第五项，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原告孟凡影补交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应由被告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向凌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过五年多的时间，执行法官于2019年4月1日口头告知再审申请人，该判决结果无法执行，需要再审，让再审申请人提交再审申请书。再审申请人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未调查收集主要证据，采信了伪造的主要证据，对判决产生重大影响的基本事实未予以认定，多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对已经认定的被申请人的违法行为不予以追究，在判决时更未予以考虑，明显袒护被申请人等，最终导致错误的判决《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工银辽锦发〔2009〕334号）、《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工银辽锦发〔2011〕421号）两份文件正确有效，并致使判决结果无法执行。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五、六项规定的情形，故向法院申请再审。锦州工商银行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工行辽锦发（2011）421号《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解除与孟凡影的劳动合同，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孟凡影要求撤销该决定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一）1.孟凡影于2010年4月26日被答辩人重新录用，自同年6月22日后再未来上班，未经批准擅自离岗长达18个月，严重违反答辩人的规章制度。2.自2011年后，孟凡影反映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渠道不正确，在网络上以不实之词添油加醋诋毁工商银行，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社会影响。3.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孟凡影多次来答辩人门口寻衅滋事：不仅在答辩人办公楼一楼大厅摆放宣传板，题目为卑劣、无耻、无赖的工商银行，同发放歪曲事实的宣传单；还在一楼大厅播放哀乐；而且还用私家车封堵办公出入口，不让押款车出入。经答辩人工作人员和公安机关人员多次劝阻无效，警察出警四次，严重扰乱答辩人正常工作秩序。（二）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和制度依据：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2.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暂行规定》（2011版）第184条第一款“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批评教育无效，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20个工作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款“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批评教育无效，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工作和社会秩序的，解除劳动合同”；第176条“通过网络、书信传真、电话等媒介散布有损本行言论的，情节较重造成严重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三）解除劳动合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1年12月27日经我行四届七次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并经锦州分行行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作出的（2011）421号《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是合法有效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和处理决定已经于2011年12月30日送达给孟凡影。二、答辩人与孟凡影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孟凡影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孟凡影2007年4月至2008年12月在我行任职营业经理期间，因未对赵文育自制的特种转账传票的真实性进行有效审核，违反了《中国工商银行营业经理工作规定》（工银发{2005}225号第十三章第十一条“逐笔审批自制的特种转账凭证及金额1万元以上(含)的内部转账收付凭证的规定”，对赵文育案件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严重失职，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依据《员工违规行为处理暂行规定》（2008版）第110条第二款“违反营业经理管理规定，对营业网点重要事项，特殊业务未尽职审批或授权，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劳动合同第23条规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二）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经我行四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锦州分行行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孟凡影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并2009年11月4日下发了《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2009）334号，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于2009年11月6日送达给孟凡影，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三、原审判决生效后，我行积极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将应付的工资及补偿金、车补、购药费、企业年金全部支付给再审申请人；各种保险及公积金能补缴的予以补缴，不能补缴的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再审申请人，但再审申请人不接受，答辩人进行了公证提存。1.于2013年6月24日向孟凡影尾号为4266的交行账户转入判决工资、补偿金、车补、购药费、企业年金，合计12842.47元。2.于2013年5月27日交纳公积金6444元；同年6月4日缴纳了养老保险个人部分5201.04元，失业保险650.13元；单位应缴养老及失业保险部分也已经全额缴纳。3.由于社保部门规定不能补缴医疗保险，孟凡影不同意以现金方式受领，于2013年8月向锦州市公证处提存了医疗费4550.91元（2013）锦证经字第1238号，并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邮政快递向孟凡影送达了领取医疗保险费提存款的通知。综上，答辩人解除与再审申请人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且有规章制度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也全部履行了原审判决确定的义务，请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孟凡影一审诉称，原告于1997年12月到被告单位从事业务运营工作，2008年9月30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平均月工资28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单位内部的一起事件致使原告受到牵连，被告2009年11月作出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决定。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及上级行申诉，2010年2月被告恢复原告的劳动关系，但被告并未将原告安排原岗位工作，也不支付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更不给原告缴纳各种保险，为此，原告与被告沟通，无果。2011年12月29日被告突然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致原告身心严重受损。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特诉讼到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撤销工行辽锦发（2011）421号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二、要求工商银行继续履行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原岗位工作。三、补发2009年12月—2012年7月的工资73600元及福利待遇12630元。四、补交各项保险及公积金78120元。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5条的规定要求支付工资额100%的赔偿金73600元。六、因工商银行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要求支付已垫付及应支付的各项费用10万元。七、因工商行违规处理给原告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要求支付精神赔偿金40万元。锦州工商银行一审辩称，一、在前期我们接到诉状诉求只是不服裁决，并没有明确劳动争议仲裁院裁决的具体几项不服，今天原告提出的请求并不是锦州仲裁院裁决书所裁决的内容。因此我们要求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二、针对7项请求，第1-6项的内容都是劳动争议仲裁的请求，第7项精神损害赔偿40万元在劳动争议仲裁过程中也没有提到这个问题。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精神损害赔偿应另案告诉。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于1997年到被告处工作。原、被告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原告在被告单位运营岗位工作。2009年11月4日，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以“工银辽锦法（2009）334号”文件下发了《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内容为：“孟凡影，女，32岁，1997年10月入行，本科学历，助理经济师，原任洛阳路支行柜员，其在2007年4月至2008年12月在任职营业经理期间，在赵文育挪用商户资金共计2，373，347.75元、46笔业务的审批、授权过程中，未对赵文育自制的特种转帐传票的真实性进行有效审核，违反了《中国工商银行营业经理工作规定》（工银发〔2005〕225号）第三章第十一条‘逐笔审批自制的特种转帐凭证及金额1万元以上（含）的内部转帐收付凭证’的规定，对赵文育案件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根据赵文育案件调查组提供的调查事实及处理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相关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三条规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二）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三）严重失职，徇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同时依据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暂行规定》（工银发〔2008〕35号）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违反营业经理规定，对营业网点重要事项、特殊业务未尽职审批或授权，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经我行四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市行行长办公会研究，给予孟凡影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2009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在该合同书上书写“本人坚决不服此处理决定”并陈述了理由。之后，原告多次到总行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总行责成省行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此事进行调查。2010年2月4日，联合调查组找原告谈话，让其上班。4月26日，原告到被告下属凌河支行上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6月13日，原告在被告单位组织的体检中检出病情，要求解决看病问题，被告单位领导答复因原告没有工作关系，无法办理。6月23日后，原告未到被告处上班。被告亦未向原告发放工资。之后原告到有关部门反应情况、要求解决问题。2011年9月、10月期间、原告及其亲属多次到被告处找单位领导，该行多次向“110”报警。2011年11月21日，原告因在被告单位一楼大厅吵闹，被锦州市公安局凌河分局锦铁派出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2011年12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以“工银辽锦法（2011）421号”文件下发了《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孟凡影被重新录用后违规违纪错误事实如下：一、从2010年6月22日至今，孟凡影擅自长达18个月不上班，严重违反我行规章制度；二、2011年以来，反映问题和解决问题渠道不正确，在网络上以不实之词诋毁工商银行，造成严重社会影响；三、2011年9月21日至11月7日期间，孟凡影和其家人采取在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办公楼前摆放诋毁工商银行‘宣传板’、在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办公楼一楼大厅内播放哀乐、用私家车封堵办公车辆及现金押运车辆出入等极端行为，经我行有关工作人员及当地公安机关人员多次劝阻无效，严重扰乱我行正常工作秩序。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批评教育无效，一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20个工作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款‘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经批评教育无效，寻衅滋事，严重影响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的，解除劳动合同’，第一百七十六条‘通过网络、书信传真、电话等媒介散布有损本行言论的，情节较重造成严重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经我行四届七次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并经2011年1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行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解除孟凡影从2010年4月26日至2011年12月27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决定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次日向原告送达，原告未签字。2012年，原告孟凡影向锦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前六项。该院以（2012）锦劳仲案字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6月21日期间的工资6981.35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6月21日期间拖欠申请人工资额25%的经济补偿金1745.34元（6981.35×25%）；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购药费81.6元；四、被申请人应按照所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标准，为申请人补交应由其依法缴纳的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五、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0年、2011年五一、十一、春节消费卡3600元、取暖费4590元及医疗补贴800元申请事项予以驳回；六、申请人其余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原告对此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该判决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的工银辽锦法（2011）421号文件，系根据孟凡影被重新录用后的违规违纪事实，依照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做出，该决定程序合法、适用单位的规章制度及法律条文亦无不当，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工行辽锦发（2011)421号处理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于2009年11月4日，以“工银辽锦法（2009)334号”文件形式解除，并已送达给原告，故原告孟凡影要求工商银行继续履行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原岗位工作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告孟凡影自2009年11月收到被告单位下迖的《关于解除孟凡影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后，至2010年4月25日，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亦未到被告处上班，故原告主张此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4月26日开始，原告孟凡影到被告处工作，至同年6月23日后未上班，此期间原告付出了劳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资不妥，故对原告要求给付此期间的工资应予支持。原、被告均同意按照被告单位出具的工资表作为工资标准，应予准许。2010年6月23日后原告未上班，故其要求此期间的工资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的车辆补贴，被告认可单位有此待遇，故应该给付。关于原告要求的节假日补贴、医疗补贴、取暖费等福利待遇，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交各项保险及公积金78120元的请求，原告自2010年4月26日上班至2011年12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有义务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100%的经济补偿金，应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不属于法院调整范围，可按25%标准给付。原告要求的精神赔偿金40万元，未在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提出，按照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本案不予调整。原告要求被支付已垫付及应支付的各项费用10万元之请求，对于已发生费用，其只提交了成大方圆的购药小票一张，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医疗保险费，造成原告现金购药，故此费用应由被告给付。其他费用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尚未发生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发生且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项、（三）项，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办法〉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孟凡影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6月22日的工资7976.35元（未扣除原告孟凡影个人应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公积金）。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孟凡影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1994元。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孟凡影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6月22日的车辆补贴190元。四、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孟凡影购药费81.6元。五、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为原告孟凡影补交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应由被告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六、驳回原告孟凡影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负担。孟凡影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被上诉人两次做出解除上诉人的决定是不成立的，更不存在重新录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然有效，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和赔偿，并补交各项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忽视重要的、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客观事实，刻意包庇、偏袒被上诉人，违法违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全部事实真相，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锦州工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本案上诉人孟凡影在被解除劳动合同后恢复工作期间，实施了一系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行规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撤销工银辽锦发〔2011〕421号处理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08年9月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然有效，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和赔偿，并补交各项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孟凡影负担。本案再审过程中，锦州工商银行提交了财务报销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领取医疗保险费提存款的通知、邮寄回执、收款收据、锦州市住房公积金（补）缴书及税收通用缴款书等新证据，证明其已按原判决书确认的款项给付孟凡影并履行了缴纳相关保险的义务。孟凡影对锦州工商银行已自动履行原审判决中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并无异议，但认为锦州工商银行缴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公积金部分的缴费基数错误，也无法证明缴纳到个人账户，锦州工商银行并未为其缴纳工伤和生育保险。对于锦州工商银行为其多缴纳3个月的养老保险金要求退回。经对上述证据审查和质证，本院再审查明：锦州工商银行于2013年6月24日已按原判决的内容将判决的款项，包括工资、经济补偿金、车辆补贴、购药费及企业年金中应缴部分共计12842.47元直接转到孟凡影账号为62×××66的账户中。2013年5月27日锦州工商银行将6444元公积金缴纳到锦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并于同年6月4日将养老保险个人部分5201.04元及失业保险650.13元缴纳到锦州市地方税务局。因医疗保险无法补缴，锦州工商银行于2013年8月26日将孟凡影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4550.91元在锦州市公证处办理了提存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3）经证经字1238号，并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关于领取医疗保险费提存款的通知”送达孟凡影。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而本案并不存在该条规定的情形，锦州工商银行已为孟凡影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存在用人单位即锦州工商银行未按规定为孟凡影缴纳保险金。我国《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明确规定了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会管理部门的职责，社会保险费的交纳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交纳的范畴。社保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因用人单位欠缴或者拒绝缴纳社会保险费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本案二审判决书中的第五项“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孟凡影补交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应由被告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调整范畴，且此判项法院无法执行，原审对此予以判决不妥，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锦民二终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和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二、维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2）凌河民一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三、驳回孟凡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再审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孟凡影承担1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