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杜玉金，男，1968年12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龙，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住所地：邳州市岔河镇。法定代表人：龚先进，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东，该管理站法律顾问。上诉人杜玉金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以下简称岔河管理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龙、被上诉人岔河管理站法定代表人龚先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金玉上诉请求：1、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83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被上诉人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于2001年10月份开始将岔河港承包给上诉人杜玉金，后一直延续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这近二十年的合同履行期间内，原办公楼已经被安监部门鉴定为危房。在生产安全部门要求并经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也为了能改善经营环境，使之继续履行合同，就对港口投入了巨额资金进行装修以及购买设备，对此损失被上诉人应进行赔偿。现一审法院仅凭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部分条款来断章取义，并以此来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是公平原则，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显然也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二)具体到本案而言，通过提交的上诉人与邳州市港务管理处书记翟新礼的录音，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装修以及购买设备等是知情且认可的，况且被上诉人在(2019)苏0382民初4594号案中也是一直认可以司法鉴定来确定上诉人的具体损失的，且双方对鉴定的范围均签字认可，现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予以不顾，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样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绝不会服。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根据宪法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独立审判原则不但要求各级党政机关和领导干部支持独立审判，而且还要建立领导干部以及司法机关内部人员干预司法、过问和插手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追责制度，以切实保障司法机关办案人员依法独立审判。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本是简单的纠纷为什么非要复杂化?双方签字均认可了鉴定的范围和程序却突然再无音信?双方本无提出回避申请为什么本由双方住所地的法庭审理的案件转至少年家事法庭审理?程序的严重违法，导致判决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在上诉人的心目当中荡然无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判决严重的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法律丧失公信力，希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高度重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岔河港务管理站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租赁物添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无误1.没有合同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定的《岔河港口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乙方（注：上诉人，下同）不得随意改变港口原貌和设施、设备，如确需增加设施、设备应征得甲方（注：被上诉人，下同）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所需费用自行解决。合同期满后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拆除，费用乙方自理。”上诉人主张租赁物添附即合同履行期间对办公楼进行了装修改造、增加部分设施、设备，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取得被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述租赁物添附造成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2.不支持上诉人损失补偿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岔河港口承包合同》是企业承包合同还是企业租赁合同，是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法律规定，企业租赁合同的基本内容，是承租方对企业财产进行租赁，企业自主经营，并向出租方缴纳租金。本案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小型企业及固定资产而自主经营，每年向被上诉人上缴固定租金12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将《岔河港口承包合同》定性为“企业租赁合同”十分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届满时，承租人请求承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据此不支持上诉人关于租赁物添附损失补偿的的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正1.关于由双方所在地法庭转换为市区法庭问题。该案原来在双方所在地法庭审理，发现案件涉及国有资产价值多，时间跨度大，法律关系复杂，适用简易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审理明显不妥。所以很快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鉴于此，案件由双方所在地法庭转换为市区法庭审理程序合法。2.关于在简易程序中双方认可的鉴定问题的效力问题。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此本案以普通程序的庭审结果为判决依据。在普通程序中被上诉人明确肯定地表示不同意上诉人提出鉴定请求。因此，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没有采纳简易程序中的鉴定措施是错误的没有法律根据。3.判决公正。一审判决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和实体法律规定，客观地认定了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添附物品的归属问题、租金数量问题、新建房屋归属问题以及部分财务归属问题。据此给出判决，该判决公平公正。综上，上诉人主张租赁物添附损失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无误，且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岔河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岔河港港口承包租赁合同；2.判令恢复被告租赁岔河港之前的原状，即返还港口的房屋、院落（拆除在原告港口的土地上建设的房屋）、设施、设备及经营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215000元（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以后按每月10000元计算至实际交还之日止）；4.两被告依法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杜玉金（乙方）自2001年10月起不间断多次与原告岔河管理站（甲方）签订“岔河港港口承包合同”。2012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次续签三年合同，合同载明：……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金金额及缴纳方式。每年承包金120000元，承包金缴纳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第一年承包金120000元；第二年应在2013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缴纳第二年承包金120000元；第三次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缴纳第三次承包金120000元。四、甲方责任。……2.将港口现有的设施、设备提供给乙方使用，不再增添任何设施和设备；3.甲方按期收缴承包金，不承担乙方承包期内经营、生产及其活动中所发生问题的法律责任；4.对乙方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五、乙方责任。……2.做好港口设施、设备维修保养工作，保持港口一切设施、设备良好状态，负责每年一次清淤（上述工作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满后，所有的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生活用具等如丢失或损坏均由乙方负责原价赔偿。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港口原貌和设施、设备，如确需增加设施、设备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所需费用自行解决。合同期满后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拆除，费用乙方自理。3.承担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税费。4.建立健全财务账目，接收职能部门履行的公务性检查。5.应以本人的名义开展对外业务及内部管理业务，岔河港的相关印鉴原则上乙方无权使用，如确需使用，应征得甲方同意，甲方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自2001年10月双方合同签订后即开始实施履行，原告将三层办公楼一幢（办公室每层10间共30间、钢木门24扇、铝合金窗）、办公楼西平房15间（钢木门13扇、铝合金窗）、院内银杏树55棵、办公楼院外南砖瓦结构房屋5间、人工装卸平台（码头嘴）三个、地磅1座、变压器1台等财产交付给被告杜玉金使用，后被告杜玉金将地磅1座、变压器1台予以更换处理。双方均认可自2001年10月（第一次签订书面合同）至2012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签订书面合同），每次签订合同样本内容基本相同，没有实质性改变。庭审中，原、被告对更换处理的地磅、变压器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均认可为3000元。原告不再要求被告返还原旧地磅和变压器，同意以3000元价格予以补偿。关于被告杜玉金实际经营期间的状况。被告在经营案涉码头期间，仍以原告企业名称对外经营。2003年4月，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马森变更由被告杜玉金；2007年8月，由被告杜玉金变更由原告职工杜海；此后被告杜玉金未再担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到期后，在未续签书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该案涉港口仍由被告杜玉金实际经营。关于被告杜玉金在经营期间添附的财产情况。被告杜玉金在经营期间对办公楼进行了全面改造，进行了装饰装修。另，（1）修整办公楼院内和港区东北角地坪；（2）增建车棚和其南侧的院墙；（3）在办公楼前面曾建升旗设备；（4）添设吊机两台、底座两个、移动吊机一台；（5）增盖固定板房25间；（6）配电室一座；（7）铺设电缆；（8）更换港口区域内变压器一台；（9）地磅一个；（10）在港区内建造机械装卸平台（机械码头嘴）三个；（11）电动伸缩门一套；（12）装载机二台；（13）为使港区环境达标，被告于2017年5、6月在港区门口种植景观树若干棵，现成活20余棵；（15）2018年4、5月购买洒水车一台。被告自称在经营期间，其哥哥未经其同意，在港区西南侧自建砖瓦结构坐北朝南房屋八间和东屋四间及相应的院落。2017年9月25日，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邳政发（2017）92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邳州市港口码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并同时将《邳州市港口码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印发给各相关单位。原告根据上述文件精神以及邳州市岔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岔河港务管理站关闭的通知》的要求，于2018年5月27日向被告杜玉金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5月29日之前清理港口内吊机、地磅、西侧板房、现存货物清理出港口现场，实施停水停电，场地清扫干净，关闭港口。后被告的吊机二台及部分机械装卸操作平台（码头嘴）被有关部门拆除。目前，现仍存机械装卸操作台一个。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现成活景观树20余棵，价值5000元，原告自愿以5000元价格对被告予以补偿。关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岔河港港口承包合同”后承包金缴纳情况。原、被告对于2013年1月1日之前的承包金无争执。对于之后的承包金问题，被告杜玉金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交纳120000元，收据载明：“2013年承包金”；2014年6月23日交纳100000元，收据载明：“2014年承包租金”；2015年9月27日交纳30000元，收据载明：“2015年承包金”；2016年2月6日交纳20000元，收据载明：“2015年承包金”；2016年3月24日交纳20000元，收据载明：“2015年承包金”；2017年1月4日交纳30000元，收据载明“2017年之前欠承包金”，同日又向原告交纳租金125000元，收据载明：“2017年承包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累积交纳租金合计445000元（120000元+100000元+30000元+20000元+20000元+30000元+125000元）。另查明：1、被告杜玉金庭审中提交其自称于2019年8月17日与邳州市交通局港务管理处书记翟新礼的电话录音，旨在证明企业承包租赁合同续签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证明被告投资改造装修添加设备均经原告认可。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与原告书记翟新礼通话录音以及时间无异议。但认为，（1）该录音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仅体现双方商谈的过程，最终未形成书面合同；（2）被告改造装饰装修以及增设相关设备，未经原告同意，且没有书面合同；（3）翟新礼不是原告方的职工，而是邳州市交通局港口管理处的书记，不能代表原告进行民事活动，本案原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是龚先进。2、被告杜玉金庭审中提交邳州市岔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关于岔河港设置限宽墩的情况说明”一份，旨在证明，邳州市岔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8日按照市“263”办公室和港务处的要求，派员将西加河两岸港口设置路障（限宽墩），禁止货车通行。被告杜玉金自此以后未再经营。3、原告岔河管理站于1992年10月20日成立，系国有企业，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经营范围：货物中转、服务；石膏石购销。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邳州市岔河港港口承包租赁合同，原告开具的被告交纳的承包金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庭审笔录、视听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岔河管理站与被告杜玉金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为期三年的书面“承包岔河港港口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2016年1月1日该合同期间已届满，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被告仍继续经营该案涉港口，原告亦未表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该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结合本案，原告于2018年5月2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于当月29日之前清理、关闭港口，其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原合同，且之后，被告也未再实际经营该案涉港口，现双方已实际终止原合同的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原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原、被告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港口承包合同”，是企业承包合同还是企业租赁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承包合同的基本内容，企业承包上缴的是利润指标、分享的是经营成果以及由此产生当事人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企业租赁合同的基本内容，是承租方对企业财产进行租赁，企业实行自主经营，并向出租方交纳租金。结合本案，被告与原告签订“港口承包合同”后，原告将自己的小型企业及固定资产交付给被告，由被告实行自主经营，被告每年向原告上交固定租金120000元，结合上述“承包”与“租赁”性质的区别，确认本案签订的“港口承包合同”符合企业租赁合同性质，法院应认定企业租赁合同，而非企业承包合同关系。二、关于确认原、被告实际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节点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企业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1日履行期限届满，其后双方仍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对原合同继续履行，已构成不定期企业租赁合同关系。从被告杜玉金履行合同行为上看，被告杜玉金于2017年5、6月在港区门口种植景观树若干棵、2018年4、5月购买洒水车一台，说明本案企业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岔河港口码头”至2018年4、5月仍由被告占有实际经营，未交还被告。2018年5月27日，原告根据市政府办（2017）92号、岔河镇政府《关于岔河港务管理站关闭的通知》等文件精神，港口码头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要求，向被告杜玉金发出通知，要求其于5月29日之前清理、关闭港口。被告在此后确未再实际经营，且关停港口亦是政府综合环境治理的要求，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解除合同时间点为2018年5月29日。被告杜玉金庭审中主张“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5月18日终止履行，其提交的邳州市岔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岔河港设置限宽墩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岔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8日在西加河两岸港口设限宽路障，限制货车通行，不能证明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此主张不予采信。三、被告在租赁期间增添的装饰装修物的归属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岔河港港口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中，双方约定承包期满后，原告所有的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生活用具等如丢失或损坏均由被告负责原价赔偿。被告不得随意改变港口原貌和设施、设备，如确需增加设施、设备应征得原告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所需费用自行解决。合同期满后在征得原告书面同意后方能拆除，费用被告自理。本案中，被告在实际经营期间对办公楼进行了改造，增加了部分设施和设备，均未按照协议的约定，经过原告书面同意，其反诉要求原告对此予以补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租赁期间未形成附合装饰装修物，在拆除、移走后不造成租赁物毁损的情况下，由被告拆除、移走。被告以其经营期间添附的装饰装修物，系经邳州市交通局港口管理处书记翟新礼电话追认同意建造，一是翟新礼非原告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二是原告对翟新礼行为也未予追认；三是当事人双方也未能形成书面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此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租金问题。从原告为被告出具的租金收据内容上看，被告于2017年1月4日一天时间两次交纳原告租金合计155000元，其中一份收据载明：“2017年之前欠承包金”，第二份收据载明：“2017年承包金（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由此说明，原、被告双方对于2018年之前的租金已结算终结。被告应承担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租金，其租金应按照原书面合同的约定计算，计50000元。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租金30000元，无事实根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涉案港区西南侧建造的不动产房屋问题。在涉案港区西南侧，增建砖瓦结构坐北朝南堂屋八间和东屋四间及相应的院落。该不动产的形成，原告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所为，被告也自称系其哥哥所为与其无关，原告要求拆除该不动产，系案外人侵权所致，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解决。原告要求被告将该不动产拆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被告在庭审中对部分财产的处置问题。原、被告在庭审中对被告经营期间更换处理的地磅、变压器折价3000元以及原告自愿补偿被告在港区内栽植树5000元，已达成一致意见，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侵害第三人利益，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遂判决：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与被告杜玉金之间的邳州市岔河港港口租赁合同终止履行；被告杜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原租赁的三层办公楼(含装饰装修物)一幢、办公楼西平房15间、院内银杏树55棵、办公楼院外南砖瓦结构房屋5间、机械装卸平台（码头嘴）一座；被告杜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承包金50000元；被告杜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其经营期间在港区内吊机（已拆）二台、移动吊机一台、固定板房25间、配电室一座、铺设电缆、变压器一台、地磅一个。上述拆除物品归被告杜玉金所有；五、被告杜玉金在经营期间添置的装载机二台、洒水车一台归其所有；六、被告杜玉金在港区内栽植的景观树归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所有；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杜玉金5000元；七、被告杜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原旧地磅和变压器折款3000元；八、驳回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要求被告杜玉金拆除港区西南侧砖瓦结构坐北朝南堂屋房屋八间和东屋四间以及相应的院落的诉讼请求；九、驳回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反诉原告杜玉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5元(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预交)，由原告邳州市港务管理处岔河港务管理站负担3150元，被告杜玉金负担3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30元（被告杜玉金预交），由被告杜玉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港口投入资金进行装修以及购买设备、添置设施，租赁合同解除后其损失被上诉人是否应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岔河管理站与杜玉金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为期三年的书面“承包岔河港港口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该合同期间届满后，双方虽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杜金玉继续经营该案涉港口，被上诉人未表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变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双方签订的“岔河港港口承包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中，双方约定承包期满后，所有的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生活用具等如丢失或损坏均由乙方负责原价赔偿。乙方不得随意改变港口原貌和设施、设备，如确需增加设施、设备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所需费用自行解决。合同期满后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拆除，费用乙方自理。本案中，杜金玉在实际经营期间虽对办公楼进行了装修改造，增加了部分设施和设备，但并无证据证明，经过被上诉人方书面同意，亦未有双方书面约定对上诉人该部分投入，租赁期满后如何处理进行约定，现双方的租赁关系已按照法定情形予以解除，双方不存在相互的违约责任问题。故上诉人要求对此部分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原办公楼已经被安监部门鉴定为危房，在生产安全部门要求并经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也为了能改善经营环境，使之继续履行合同，就对港口投入了资金进行装修以及购买设备的观点，其并未提供“安监部门鉴定为危房、生产安全部门要求及被上诉人书面许可”等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违反依法独立审判的原则。本案中，案件审理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系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且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并无不当。对于鉴定的问题，虽然本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双方签字均认可了鉴定的范围和程序，但在普通程序中被上诉人明确地表示不同意上诉人提出鉴定请求。合议庭可以结合案件的事实情况予以确定是否继续进入鉴定程序。综上，上诉人杜金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上诉人杜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