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初2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彩国，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和县，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庆才、陈倩（实习律师），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三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彩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彩国及其辩护人李庆才、陈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彩国接受客户委托，组织闫某、王某乙、顾某甲、周某等多名人员，通过中韩客货班轮“和谐连云港”轮，将客户委托的化妆品、运动鞋等应税货物以伪报旅客自用物品的方式从韩国走私入境，王彩国收取客户带工费用。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彩国在连云港市xxxxx号门面房内接收走私入境货物时被侦查机关现场查获。经连云港海关核定，被告人王彩国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45216.8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下列证据如下:1.依法扣押的化妆品、运动鞋等物品;2.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记事本复印件、乐天网、新罗网相同货物截图、出入境记录等书证;3.证人闫某、王某乙、顾某甲、徐某、周某、李某丙、陈某乙、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等人证言;4.被告人王彩国供述和辩解;5.连云港海关连关税核走字（2019）02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6.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7.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彩国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彩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彩国到案后有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彩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带工将化妆品、运动鞋等应税货物以旅客自用物品的方式从韩国走私入境并接收等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不是境外货物的货主，也不是境内接收货物的货主，其组织带工带货入境没有违反海关规定的数额和重量，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彩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彩国按照货主的要求带货，在走私过程中其属于帮助犯，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彩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为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彩国犯罪系法律意识不强，为生活所迫，其带货行为，形式上是合法的，对其适用缓刑，有较好的社会效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彩国挂靠他人商行，接受客户委托，组织闫某、王某乙、顾某甲、周某等多名带工人员，通过中韩客货班轮“和谐连云港”轮，将客户委托的化妆品、运动鞋等应税物品以伪报旅客自用物品的方式从韩国走私入境，王彩国收取客户带工费用。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彩国在连云港市海客瀛州小区北门B11号门面房内接收走私入境货物时被侦查机关现场查获。经连云港海关核定，被告人王彩国走私的物品，累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45216.85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彩国有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行为，构成立功。被告人王彩国在取保候审期间，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公诉机关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彩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从2012年开始做带工，就知道利用带工带货行为是走私。其在山东威海、青岛、烟台、日照四个地方都做过带工，跑过中韩航线，其带的东西都是按照个人自用的名义带进来的，是帮别人带货，不是其自用。船上有人因此被罚过，现场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连云港有23家商行，管理的组织叫商人会。商行和商行代表每一个航次都要开会要求遵守海关规定，不允许带化妆品、小家电等。商人会的规矩是每个带工从韩国回来可以带6公斤的工产品和2公斤的化妆品，如果违反规矩被海关查到，商人会报告船公司，禁航一个月，其手下的王某丙、李某丙都因此被禁航过。其挂靠在嘉年华商行，货是货主给其的。进境的物品中套盒和单品是按套或按个收取的，衣服鞋子是按公斤收的。套盒的费用是5000-10000韩币；套内化妆品是交给带工带进来的，盒子大部分是其在韩国发的快递，少量的通过带工带进来。每套化妆品其赚500韩币左右。其手下经常跑的带工周某、张某甲、刘某甲等有10多个人。其组织带工帮霍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甲、陈某甲、史某、惠某、"蛋蛋"、"姐妹"、耿某、刘某乙、刘明权等带货。被查获的货是霍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陈某甲、吕某等人的。其将每一笔带工费都记在被扣押的笔记本上，货币单位是韩币。韩国货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免税店的，一种是非免税店的货。其把货分给带工“人肉”带过来。接货的是货主，或者货主委托把货交给其，其把货集中在xxxxx门面房，按照货主要求送货，或者货主及委派人取货。其自己没有买过韩国商品进行销售。其账上记录都是真实的，账本中涂掉的部分，没给带工；“扣”的意思是有部分货或者全部货被海关扣掉了；账本上打“x”的意思是带工带的货都被扣了。被扣押的三堆货物，其中一堆是霍某甲的货，与其无关；另一堆是以前带的，补完税之后准备交给货主，是张某丙、霍某甲、陈某甲、xxx四家的；还有一堆是当天从船上带下来的，带工当天带下船的货是其笔记本上记录的2018年11月28日带工带货清单上的货。其中51项商品的清单上。当天从船上带过来的，其中序号5、6、11－14、21、37、45、46都是没交税的；110项货物的清单上的第5、15、20、33－35、37－39、41、42、46、50、51、53－56、62、69、71、73－77、81、85、89、91－101、103、104项商品是交过税的，其他的都是没交税的。其为张某丙、霍某甲、陈某甲三个人的货补交过三次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至韩国打工，还将护照交给韩国公司从免税店刷单，每月给其一些费用。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6月在王彩国手下在“和谐云港”轮上做带工。根据王彩国的要求从韩国回中国的时候，王彩国把鞋子、化妆品、烟等发给其，带下船后交到墟沟海客瀛洲门口王彩国的店里，王彩国根据所带货物数量计算带工费给其，其收到钱就在费用后面签字。王彩国都是当面给韩币现金，二个航次或几个航次跟其结算一次。2018年11月29日航次，其带了3样货，一种是鞋子，5-8双之间。还有两样化妆品。2018年11月10日航次，其对带的鞋7双、点烟器1个、电子烟弹2条、卷烟1条都能记得，因为钱还没给，其没签字。王彩国记录本上记录带货的数量是准确的，其每次都要和王彩国一起清点数量，其签字拿到钱的数额是准的。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携带入境的衣服和鞋子大部分是没上船前，王彩国在韩国码头分给每一个带工的，很小部分是在船上分的；化妆品大部分是王彩国在船上分的，少部分是没上船前分的。其接到货之后，把衣服、鞋、电饭锅放在手提袋里，把化妆品、烟放在随身的包里。过海关时，通过海关的机器过机检查，其再送到王彩国的店里，双方当面把货物数量点好，王彩国会记录在记账本上。5、6月份左右，王彩国要求带工每一次交完货都要签字。账本上的数据都是准确的。其和老婆邢xx都上船带货，王彩国都记到其个人名下。其给王彩国带的货都不是自用的，由王彩国给其带工费，入境时从来没有向海关申报过。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从韩国回国时，王彩国接受代购的委托，安排其帮代购把韩国的工产品(鞋子等)、化妆品、烟等带回国，其把货交给王彩国后，由王彩国收齐再交给代购的人拿走。其说的代购是指韩国能把货拿到船上的人，应该是中国买家买货后，代购安排王彩国这样的带工头把货交给带工带到中国。王彩国根据上船的带工人数和代购货的数量，把货大体平均的分给带工。鞋子是直接在韩国码头，由王彩国分给带工，过韩国海关带上船。化妆品等是在船上代购和王彩国谈好后，王彩国在船上分给带工。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带工帮助王彩国带化妆品、鞋子等货物通关。对于（侦查机关）出示的三本记账本，除了有“蓝果”字样没有见过外，其他两本均是王彩国的记账本。对于账本记载的带货数量都是准确的，其和王彩国点数签字确认。结算的费用都是在船上用韩币现金支付。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弟弟王彩国的商行叫嘉联华B，挂靠在嘉联华商行，商行有14个人，王彩国负责对其揽货，组织带工带货出入境。王彩国从韩国代购那里拿货，然后以旅客行李物品名义，化整为零分给多个带工，按照商人会规定的工产品限量为5公斤、化妆品限量为2公斤，通过海关旅检现场入境，偷逃国家税款。王彩国账本中的记录，都是跟其结算带工费的凭证。7.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王彩国是带工头，王彩国的货是从韩国代购那里拿的，其从韩国将化妆品及工产品（鞋子）以随身行李的方式携带入境后再交给王彩国，王彩国根据携带的数量结算带工费。其和王彩国之间代购的数量王彩国有记账，其和其他带工会在记账本上签字确认。对王彩国账本中的记录其都认可，是结算带工费的凭证。8.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嘉联华B负责人是王彩国，其2017年底开始在王彩国手下做带工，主要带的货是化妆品。王彩国组织带工将化妆品和鞋子等货物化整为零分给多个带工，以旅客行李物品名义，通过海关旅检现场携带入境。下船后王彩国根据其携带物品的数量结算带工费。一般工产品（鞋子），王彩国在韩国仁川码头交给其，重量不超过5公斤；化妆品是在船上给的，王彩国会当着带工面记账，记上带工名字以及化妆品品名及件数，下船后拿着手工账核对。其对核对部分数据予以认可。侦查机关出示的xxxx店网页截图货物照片，和其带的货是一致的，其还带过鞋子等其他物品。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王彩国是带工头，其从韩国带货入境的物品包括鞋子、化妆品等。其帮王彩国带过七八个月货，主要是化妆品、工产品。每次带工带完货，王彩国都会跟带工核对货物，本子记录都是带工带货的真实记录，有其名字的都是其带的，有些有签字。其带的有鞋子，化妆品有黄后、红后、露娜、秘贴、水某、黄金水、37度、大程野水、BB等。对侦查机关出示的从xxxx店网页截图的货物照片与其带的货是一样的。红后都是七件套、黄后都是六件套，水某都是六件套，露娜也都是粉红色的，程野水有点分不清，其带过很多小瓶货。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王彩国是带工头，其携带入境的货物都交给王彩国。王彩国记账本上面数字是真实的。账本中有“扣”字的，表示带的货被海关扣了，有些记录被划掉就是可能记错了。带工费都是现金给付韩币，有时其会找他人代领。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带入境的化妆品鞋子等不是本人的，是帮王彩国带的，最后交到王彩国xxxxx处。王彩国和带工们结算带工费用。王彩国账本中记载其名下的货物是真实的，是从韩国带进国内的。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从王彩国处赚取带工费，2017年9月份开始在王彩国手下做带工，从韩国带过鞋子、化妆品入境。王彩国记账本中记载的带货数量内容属实，其是根据账本内容结算的。侦查机关出示的xxxx店网页上截图的货物照片，与其带的化妆品红后水某、黄后套盒跟图片上的货是一样的。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9日，其从韩国乘坐“和谐连云港号”入境，帮助王彩国带了5套37°（牌子叫“呼吸”）、10个身体乳入境，被现场查获。其之前也偶尔帮王彩国带货。王彩国的手工账记录是真实的，双方按照账本核算带工费。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其老公陈某甲认识王彩国，主要是其老公找王彩国订货。订的货部分自用，部分通过其微信卖给朋友。微信里卖的商品不都是从王彩国处订的，有一部分是其到韩国免税店买好带回国。其在2018年9月份找王彩国帮忙带过货。那个航次的货王彩国说被海关扣了一部分，只交给其一部分。过一段时间才把欠的一部分货又补齐给其了。1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乙在韩国购买化妆品、日用品，通过王彩国手下的带工带货进境。其通过王彩国带货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其自己或李某乙去韩国免税店直接购买，然后交给王彩国通过带工带进境;第二种是其直接打电话给韩国化妆品店，备货寄到王彩国所在船在韩国停泊的码头，由王彩国拿到货后分发给带工带进境;第三种是其通过乐天免税店网站、新世界等免税店网站购买化妆品，然后拿护照取货后交给王彩国通过带工把货带进境。货物在免税店里购买就用韩币现金支付；打电话购买的，其会通过其工商银行、建行银行的银行卡支付货款，直接转账，网上购买其也是刷卡，刷的是其建行的银行卡。王彩国被查的这次，其订了几万元钱的货。该批货其是通过微信下订单，款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其购买的化妆品等主要是通过其和李某乙的朋友圈销售，也有人到其实体店里面拿货。货款是其和李某乙微信、支付宝收取。王彩国出事后其将微信删除，电脑主机和监控拆除了。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老婆霍正丹会让其去王彩国的店里接安逸全球购店的货。店内货物由老板徐杰负责采购，安逸的货有一部分是其从王彩国那拉过来的。具体进货来源其老婆应该清楚。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商进行销售物品时会从王彩国处购买化妆品等，王彩国会把化妆品带入境，其到王彩国的商行里拿货，购买的化妆品中韩国后、呼吸品牌的较多，有套盒、有单瓶等。18.证人霍某乙的证言，证明"安逸全球购"的老板是xxxx，其是徐xx女朋友。王彩国使用的海客赢洲小区的门面房是其租给汪小刚的，为什么是王彩国使用其不清楚。2018年11月29日在门面房中搜查的大量化妆品是汪小刚的。因汪小刚欠其租金，其就暂扣了汪小刚的化妆品。汪小刚生病去世了。1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10月、11月通过王彩国两次从韩国带过化妆品。货物是从韩国码头的店铺和免税店购买的。20.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连关缉（现勘）[2018]103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29日-12月3日，依法对案中涉16部电子设备进行数据提取和恢复。侦查机关从王彩国手机中提取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彩国案发期间将化妆品等物品走私入境的情况。2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日，对中韩轮xxxx位置、客运站、边检柜台（海关检验“申报通报”、“无申报通报”等）、海客瀛洲xxxx等勘验的情况。22.货物查验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9日，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委托检验师对查获的物品进行理货查验的情况。23.江苏xxx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接受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B5-107房屋内物品进行理货的情况。2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王彩国存在海客xxxxx门面房内的涉案物品及账本等进行依法扣押，对已交税物品及非涉案物品进行发还的情况。25.被告人王彩国笔记本复印件，侦查机关根据笔记本内容的记录汇总，证明被告人王彩国走私带货的货物品名、数量以及各带工的带货记录，及化妆品种类、数量汇总的情况。26.税款缴纳证、刷卡凭证，证明被告人王彩国于2018年8-9月期间部分携带进境物品补缴税款的情况。27.王某丙等十二名证人的护照复印件，证明王某丙等十二名带工均持有中国护照。28.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某乙、陈某甲购买记录截图，证明徐某、李某乙、陈某甲在韩国购买化妆品或在免税店购物情况。29.连云港海关连关税核走字（2019）02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偷逃税款送核说明、送核表、价格资料等核税材料，证明经海关计核，王彩国因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1045216.85元。3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彩国的自然概况和无前科劣迹情况。31.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及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彩国护照信息及出入境记录情况。32.发破案、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彩国案侦破、及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3.检举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彩国检举立功情况。34.海关总署2002年第18号公告、《海关对进出境旅客行李物品监管办法》、《海关进出境旅客通关的规定》、《海关对中国籍旅客进出境行李物品的管理规定》等，证明海关的法规文件等均规定了经常出入境人员，携带的物品仅限于自用。35.补充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彩国于2020年3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36.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带工董xx能因携带依法应当缴纳税款的货物进境偷逃关税被行政处罚，没收携带物品的情况。37.被告人王彩国签收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彩国取保候审到期，公诉机关对其继续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情况。关于被告人王彩国提出“其不是境外货物的货主，也不是境内接收货物的货主，其组织带工带货入境没有违反海关规定的数额和重量，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辩解，经查，海关总署令第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进出境旅客行李物品监管办法》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旅客携运物品不属于自用的，海关不予放行，予以退运或由旅客存入海关指定的仓库；2002年第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公告》第二条也明确规定“中韩海运航线的短期内地进出境旅客，免税携带进境的物品，仅限旅客本人本次旅行自用的物品，即旅客本人在旅行中必需的衣着及日常生活用品”，被告人王彩国明知海关总署公告的内容，也明知国内货主通过其利用带工方式进口化妆品、鞋等物品用于销售，仍组织带工以自用方式伪报物品进口，偷逃海关关税，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彩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彩国按照货主的要求带货，在走私过程中其属于帮助犯，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彩国虽然不是涉案物品的持有人，但其直接组织带工将境外应税物品伪报入境并谋利，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或帮助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彩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彩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为侦查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其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彩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也曾表示认罪认罚，在庭审时虽然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组织带工携带应税物品入境的事实，但当庭辩解其不构成犯罪，故可以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但不属于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彩国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是立功，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彩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彩国犯罪系法律意识不强，为生活所迫，其带货行为，形式上是合法的，对其适用缓刑，有较好的社会效果，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及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等情况，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彩国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彩国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彩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彩国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是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彩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彩国偷逃税款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三、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清磊                  审 判 员  葛  进                  审 判 员  倪  洁                                    二Ｏ二Ｏ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艳萍      书记员  高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