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郑春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猛，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宇，系沈阳市东陵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新，住址：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宇，系沈阳市东陵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猛、刘宇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文猛给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97534.68元及其经济损失人民币9753.47元，合计人民币107288.15元，被上诉人刘宇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王文猛、刘宇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2015年5月24日牛肉货款欠条人民币30000元和2016年11月19日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人民币67534.68元，合计人民币97534.68元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参与了货物的购买而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负有支付欠款的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原审法院受理（2018)辽0111民初178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文猛承认被上诉人刘宇新代替其购买牛肉情况属实。据此，上诉人提出原审诉讼。上诉人出具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提货而未付款情况属实。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无法提供已付上述货款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原判决系错误裁判。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之规定，上诉人已充分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却未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欠上诉人货款，否则其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刘宇新、王文猛在（2018)辽0111民初178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自认，属于民事法律禁止反言内容。因此，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社会公平正义和国家法律权威，构建和谐社会。被上诉人王文猛辩称，对方提供的证据是间接证据，没有欠条，只凭提货单不能认定我方欠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宇新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2018）辽0111民初1783号判决书，该判决仅认定刘宇新承担610元。因该案已对这次上诉人起诉的欠款请求审理完毕，上诉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王文猛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7,534.68元及其经济损失人民币9,753.47元，合计人民币107,288.15元；2.请求被告刘宇新与被告王文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文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福公司从事牛肉屠宰与销售工作，王文猛、刘宇新与昊福公司有多年的交易往来，二者从昊福公司处购买牛肉并进行销售。2016年昊福公司曾以王文猛未给付2013年至2015年间牛肉货款将王文猛诉至本院，昊福公司于诉讼中提交了多份欠条，用以证明王文猛拖欠货款的事实，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做出（2016）辽011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文猛给付昊福公司货款473,045元。2017年，王文猛以昊福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购买牛肉的返点钱将昊福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做出（2017）辽0111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判决昊福公司向王文猛给付返点款101,425元。2018年，昊福公司以刘宇新欠付2015年5月24日货款30,000元、7月15日货款610元、2016年11月19日货款67,534.6元将刘宇新及刘宇新配偶马艳丽经营的沈阳市浑南区马艳丽冷鲜肉店诉至本院，诉讼中刘宇新举证证明了2015年5月24日所载欠款数额30,000元的欠条并非其本人书写，并自认欠款610元，本案被告王文猛作为证人证明2016年11月19日的牛肉实为其购买，刘宇仅是代为领取，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做出（2018）辽011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宇新给付昊福公司货款610元，并驳回昊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昊福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再次提交了2015年5月24日所载欠款数额30,000元的欠条，刘宇新质证称该证据已于上次诉讼中经过鉴定，并被证实并非由刘宇新本人出具，因此不予认可；王文猛质证称，不是王文猛所签，也无相关交易，因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昊福公司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此前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同时昊福公司亦无法证明该欠条的真实性及与刘宇新、王文猛存在何种关联，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昊福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年11月19日刘宇新所签的“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一份及昊福公司与刘宇新、沈阳市浑南区马艳丽冷鲜肉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辽0111民初1783号）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王文猛自认其共计欠款90,000元。刘宇新质证称，提货单上的签字属实，但货物不是刘宇新购买，实际为买货人王文猛购买。王文猛质证称，货物是刘宇新帮助其提取，实为王文猛购买，但王文猛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而在昊福公司与刘宇新、沈阳市浑南区马艳丽冷鲜肉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曾自认欠款90,000元的事实存在。王文猛为证实双方结算欠款的交易习惯是以出具欠条为准而向本院提交了（2016）辽0111民初4641号、（2017）辽0111民初1498号、（2018）辽0111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书及欠条、提货清单的复印件与证人戴某的证言，昊福公司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昊福公司与王文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显示（案号：（2016）辽0111民初4641号），昊福公司用以主张王文猛欠款的依据为欠条而非提货清单。昊福公司与刘宇新、沈阳市浑南区马艳丽冷鲜肉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辽0111民初1783号）亦显示刘宇新欠款的依据为欠条，而非提货清单，上述证据已能够佐证王文猛所述的，双方是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而非“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昊福公司虽主张2016年11月19日“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是因其不能确认为王文猛所为亦或是刘宇新所为而导致其未能找到确定的买货人进行结算，但该证据显示买货人一栏处曾将“王文猛”予以勾销，结合王文猛与昊福公司于2017年间仍进行交易与结算的事实，昊福公司实则有获悉买货人为王文猛的可能并与其进行结算。此外，无论昊福公司是否明确知悉何人购买，因该证据欠款合计一栏处显示为空白且与昊福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该证据仍无法证明提货清单可以或应当作为结算的欠据，该证据只能证明刘宇新、王文猛参与了货物的购买，但无法证实刘宇新、王文猛负有支付欠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昊福公司请求刘宇新、王文猛支付欠款，因此昊福公司负有向本院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但由于昊福公司未能于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昊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昊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元，减半收取计1,223元，由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了王文猛已结案件欠条证据（复印件），证明本案诉请货款未包含在原诉讼中，且本案证据与该组证据中有类似证据。被上诉人王文猛、刘宇新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上诉人起诉的是2016年11月19日人民币67，534.68元，还有2015年5月4日人民币3万元及7月15日人民币610元。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一审起诉的标的额和欠条时间都不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调阅（2016）辽0111民初4641号案件卷宗，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条等证据所涉金额均在该案中被认定为王文猛应付款金额。其中，2014年8月12日的《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证据亦被认定为王文猛应付的欠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二审期间，经与上诉人原财务人员戴某（原审证实材料提供者）视频通话，戴某表示在其工作期间，上诉人与经销商在正常情况下，以欠条确认欠款，但个别情况其并不清楚。对于王文猛是否结清案涉款项，戴某表示因其已经离职，故不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虽然通常情况下，上诉人与经销商之间以欠条作为确认欠款的依据，但并不排除在个别情况下，双方曾出现过以《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在此种情况下，应当由王文猛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诉人诉请金额支付完毕，但王文猛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王文猛支付2016年11月19日《牛产品欠款提货清单》中所欠款项67,534.68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过还款日期，故以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1月6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期。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文猛承担2015年5月24日欠条中所记载的30,000元欠款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为本案二被上诉人出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欠条所记载的款项为二被上诉人所欠，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宇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曾就本案诉请以刘宇新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过民事诉讼，并由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故其在本案中再次要求刘宇新承担责任属于重复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王文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7,534.68元;二、被上诉人王文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7,534.68元的利息（以67,534.6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王文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16元，由王文猛负担76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辽宁昊福牛业有限责任公司906.32元，由王文猛负担1,53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