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河南金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小马，男，195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冉，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占夺，男，199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小马、杜占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郑州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被上诉人路小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冉，被上诉人杜占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数额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减少3087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事故当事人孙中亚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公司应当在无责任限额12100元内承担责任。该事故系三方事故，事故中第三方孙中亚驾驶的苏Ｃ×××××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苏Ｃ×××××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时，无责任方所在的保险公司也须按照无责赔偿限额给财产受损者或人身受伤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路小马的损失应当由事故当事人孙中亚驾驶的车辆的交强险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2100元。2、被上诉人路小马已年满60周岁，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工资的银行流水，未提供误工证明、劳务合同等证明其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路小马没有劳动能力，将不属于上诉人举证责任的举证义务强加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路小马的误工费18772元。被上诉人路小马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州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正确。1、路小马所受损害与案外人孙中亚无因果关系，路小马遭受的损失应由全责方杜占夺及郑州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孙中亚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致使路小马遭受损害，未对路小马所遭受的损害产生原因力，上诉人要求任何无责方均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构成要件相违背。2、无责赔付制度的目的并不在于免除或减轻事故全责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要求无责方无差别的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将稀释事故方车辆及其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变相保护杜占夺及其保险公司的利益，这与无责赔付保护受害方的立法目的相违背，同时将引发社会的不安定行为及道德风险，且让被碰撞的车辆自己无故遭受损失还要承担无责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二、误工费是对被侵权人短期或长期丧失劳动能力及获得劳动报酬机会的补偿。在案证据表明路小马在事故发生前具有正常人所具备的劳动能力，若郑州人保财险公司主张路小马没有劳动能力，其应举证证明。路小马年满60周岁仍在工作的现象在社会中普遍存在。被上诉人杜占夺答辩称：1、孙中亚投保的保险公司确实应当在无责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路小马未将无责方孙中亚投保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确实不当。2、路小马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路小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车损失、鉴定费及病历复印费共计769584.17元（已扣除被告为路小马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4时00分许，被告杜占夺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轿车（该车登记车主亦为被告杜占夺）沿河南省郑州市南三环路（东）礼通街与启航路交叉口5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的路小马尾部发生碰撞，相撞后豫Ａ×××××号小型轿车又与孙中亚临时停放在路边的苏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尾部发生碰撞，致使三车受损及路小马受伤。该起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杜占夺负事故全部责任，路小马及孙中亚无事故责任。当日，原告被送往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卫生院治疗，被告杜占夺支付急救诊疗费373.09元。后原告路小马于同日被送往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0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109天，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323359.67元，期间被告杜占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郑州人保财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告路小马另向国药控股河南股份有限公司正光路店支付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10120元。后原告在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994元。另查明，原告向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支付病历复印费191.2元。经查，杜占夺为其涉案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郑州人保财险公司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11日0时至2019年7月10日24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杜占夺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诉讼中，依原告路小马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出院后营养期、出院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路小马撤回对出院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鉴定申请。2020年4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034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路小马颅脑损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四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后构成十级伤残；路小马出院后营养期2个月。路小马支付鉴定检查费用共计153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杜占夺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原告路小马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路小马受伤并致残，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占夺负事故全部责任，路小马及孙中亚均无事故责任，杜占夺依法应赔偿原告路小马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又因杜占夺为其涉案机动车在被告郑州人保财险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路小马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该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关于路小马误工费问题，路小马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二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路小马在事故发生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务工收入，故对于二被告辩称不应支持原告误工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电动车受损票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人保财险公司称被告杜占夺为原告路小马在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卫生院垫付医疗费373.09元不应支持的意见，原告虽未主张该项费用，但确系原告路小马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且杜占夺已实际向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卫生院支付，故对于郑州人保财险公司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郑州人保财险公司辩称诉讼费及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路小马因本次事故造成在本案中合理损失，该院结合原告诉请、本案有效证据及具体案情综合认定为：医疗费334846.76元（即郑州市××东新区白沙镇卫生院医疗费373.09元+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323359.67元+门诊费994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1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50元（住院109天，即109天×50元/天）、营养费3380元〔住院109天，关于出院后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酌定为60天，即（109+60）天×20元/天〕、误工费18772元〔关于误工期，原告主张按照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自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4月15日止，共计289天，原告主张赔偿标准为1976元/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均予以准许，即289天×1976元/月/3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18772元，该院予以准许〕，护理费13640.26元〔原告住院109天，原告主张赔偿标准为125.14元/天，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即109天×125.14元/天×1人〕、残疾赔偿金339957.64元（原告定残时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伤残系数为0.71，即34200.97元/年×14年×0.71）、病历复印费191.2元、鉴定检查费1539.4元。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参考其证据材料，该院酌定为21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酌定为38000元。综上，原告前述各项损失共计757957.26元，扣除杜占夺及郑州人保财险公司为路小马垫付款20373.09元后尚有737584.17元，由郑州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并由郑州人保财险公司返还杜占夺为原告路小马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0373.09元。对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路小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检查费、病历复印费共计七十三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元一角七分（已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先行赔偿款项一万元及杜占夺垫付款一万零三百七十三元零九分）；前述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可转入原告路小马指定收款账户：户名路小马，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牟县九龙镇营业所，账号62×××68；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杜占夺垫付款一万零三百七十三元零九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可将应返还款项转入被告杜占夺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杜占夺，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郑州市郑州马寨支行，账号62×××45；三、驳回原告路小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路小马负担2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4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承保苏Ｃ×××××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无责赔偿不是无条件赔偿，应以无责方机动车辆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杜占夺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路小马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尾部发生碰撞，后豫Ａ×××××小型轿车与停放在路边的苏Ｃ×××××货车发生碰撞。路小马人身财产损失系杜占夺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造成的，其损失与路边停放的苏Ｃ×××××货车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在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要求案外人苏Ｃ×××××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路小马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但该银行流水能够真实反映路小马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旧正常从事劳动并获取工资收入的事实。在被上诉人路小马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路小马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