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之妻），女，1973年6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1952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秦某之女），女，1986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第三人：张某1，男，1971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1945年5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第三人张某1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兼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秦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第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秦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刘某1、刘某2应当在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基础上方能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刘某1、刘某2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不存在侵权过错及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却又引用《民法总则》第三条判决刘某1、刘某2补偿秦某财产损失6317元，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之间存在矛盾。2、本案的被告主体有误。一审判决已查明秦某居住房屋的隔壁706房间的阀门滴水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706室的占有使用人张某2认可并愿意对秦某遭受破坏的财产进行修复。刘某1、刘某2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秦某起诉的被告主体有误。3、本案审判程序存在错误，刘某1、刘某2申请将张某2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由此导致刘某1、刘某2与张某2就补偿款的最终承担还需进行后续之诉，增加了诉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秦某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秦某是因为刘某1、刘某2家漏水，刘某1、刘某2说可能是秦某家造成的，秦某才给予配合的。现因拆除厨房部分设施遭受了损失，刘某1、刘某2应当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张某1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亦不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陈述如下：张某1同意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张某1曾同意给秦某维修，但秦某不配合。针对张某1的陈述，秦某否认张某1曾经同意给其维修的陈述。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某1、刘某2赔偿秦某的经济损失1万元；2．要求刘某1、刘某2公开道歉；3．刘某1、刘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某系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号楼×幢0705号房屋（以下简称705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刘某1、刘某2系北京市通州区翠景北里×号楼×幢0605号房屋（以下简称605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10月3日，刘某1、刘某2发现由楼上往自家厨房漏水现象，后刘某1到秦某家询问相关情况，施工人员在检查施工过程中造成秦某家厨房橱柜台面、地面等物品损坏。一审庭审中，就其损失具体情况，秦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损失明细，具体为：1.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橱柜、台面、地砖等损失8488元；2.打车票据3张，共计99元；3.购买电磁炉的票据3张，共计1097元；4.叫餐费用，共计316元；5.诉讼费5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秦某申请对所受损失金额进行评估，经法院摇号随即确定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评估机构。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6317元。2019年9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刘某1、刘某2和秦某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2020年3月26日，案外人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在瑞都国际小区×号楼705秦某状告瑞都国际小区605刘某1厨房漏水赔偿一事中，确切漏水房间为706室厨房墙内阀门滴水造成（本楼厨房墙面设计为705与706共同使用一面墙体）。因漏水顺着墙体往楼下流水，自家706室并未发现有漏水现象。楼下606室发现有漏水现象，当时就找到物业公司报修。在寻找过程中发现705秦某家也在维修漏水，就亲自到705室家中说明情况，同时也主动要求705室找的维修师傅孙师傅到我706室、606室家中查看漏水原因。经过孙师傅的检查，发现是自家706厨房内阀门漏水，当天就维修完毕。维修完毕后，本人要求孙师傅给705家中做室内恢复，但是705室业主一直不给开门，电话不接，给705室内恢复一事一直未成功。当得知705秦某状告605刘某1要求赔偿家中漏水损失后，我本人曾到物业公司，请求物业客户经理去705家中进行沟通，表明本人愿意为705家进行因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修复，但705秦某拒绝。现因此案中本人张某2为漏水的责任方，我本人自愿申请加入到通州区瑞都国际小区×号楼705室秦某控诉605刘某1漏水赔偿一案中。本人张某2瑞都国际小区×号楼706业主愿意为705秦某因厨房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修复。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与事发当时为秦某家厨房检查漏水原因的施工人员孙师傅电话进行了联系，孙师傅表示系705号房屋业主自行与其进行联系的检查维修事宜，并且双方协商好检查维修费用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刘某1、刘某2厨房发现从楼上往下漏水现象，刘某1随即找到位于楼上的秦某家询问相关情况，随后秦某自行联系施工人员在自家厨房内检查漏水原因。结合本案事发经过、案外人张某2陈述、事发时施工人员孙师傅陈述可以认定，漏水点并非位于秦某家，刘某1、刘某2在处理该事宜过程中也并不存在侵权过错及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秦某所遭受的财产损失系因协助、配合刘某1、刘某2维护其自身权益过程中所产生，故刘某1、刘某2作为受益人理应给予秦某一定的补偿，补偿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结合评估结论予以确定。秦某主张的交通费、购买电磁炉的费用以及订餐费用，但其并未就该部分支出的必要性及关联性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秦某主张刘某1、刘某2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刘某1、刘某2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刘某1、刘某2补偿秦某财产损失63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张某1对评估报告第四页价格评估过程的第三项内容认可，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对自己所有的物品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当其物权受到侵害时，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而对于造成不动产或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刘某1、刘某2家中漏水，其找到楼上的秦某询问相关情况，秦某为了帮助刘某1、刘某2查找漏水的原因，联系施工人员检修，最终在检查施工过程中造成秦某家厨房橱柜台面、地面等物品损坏。显然本案系秦某为了找到刘某1、刘某2家中漏水的原因而造成秦某家中的物品毁损，在此情况下，秦某可以请求刘某1、刘某2对毁损的物品进行修理、重作、更换或恢复原状，造成损害结果的，也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针对秦某的损失，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确定拆除修复及重做的费用为6317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秦某的上述拆除修复及重做的费用6317元，刘某1、刘某2应予给付。一审法院就此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确定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对于本案案由的变化，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在物权保护纠纷中，确认刘某1、刘某2的赔偿结果并不以其存在过错为原则，只要其行为给秦某造成了物权造成了损失结果，刘某1、刘某2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1、刘某2上诉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虽然张某1作为706的业主愿意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也愿意对秦某的损失进行修复，但秦某在本案中坚持要求刘某1、刘某2承担责任。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由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是适当的，故刘某1、刘某2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刘某1、刘某2关于其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申请将张某1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在二审中依法将其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刘某1、刘某2的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最后，需要再明确的一点是，刘某1、刘某2虽然因物权保护原则对秦某进行了赔偿，但该赔偿结果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刘某1、刘某2在承担了相应的赔偿后，可以就上述损失向实际侵权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于洪群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