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1号13层1304-9。法定代表人：王晓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月，女，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想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梦想加公司与高月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5月6日解除，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1.高月在职期间多次迟到、早退并利用职务之便修改其本人打卡记录、散播谣言，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其情况已符合我公司《员工手册》开除标准，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除，且两次发送解除通知是一脉相承的，一审仅认依据第一次通知到达时间认定违法解除是缺乏事实依据的。高月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其怀孕的证据有造假嫌疑，而且即便怀孕是真，时间也在一审诉讼程序进行中而非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故其该份证据不影响我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2.我公司与高月之间已丧失信任和理解，双方已丧失合作基础；公司结构发生重大变更，高月的原岗位已不存在，原工作范围已被他人替代，客观上也已没有履行劳动合同可能性。因此，即便法院认定我公司是违法解除，也不应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应当充分考虑当事人对判决结果的接受度、履行判决的社会影响、劳资关系的稳定等情况。高月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梦想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梦想加公司与高月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判令高月归还公司电脑，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3.诉讼费由高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梦想加公司与高月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高月入职梦想加公司任员工关系主管一职，工资为税前160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甲方绩效考核制度核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同日，高月签署了《〈员工手册〉确认书》及《员工入职声明》，确认其已经仔细阅读了《员工手册》并保证严格遵守其中规定的所有内容。2019年3月2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自2019年4月1日起，高月工资变更为基本工资19200元和绩效工资4800元，两部分合计为月薪24000元/月。梦想加公司主张变更后的基本工资为19200元、绩效工资为2800元，但梦想加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19年4月1日起高月工资为每月基本工资19200元和绩效工资4800元。2019年5月6日，梦想加公司向高月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现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对部分人员进行优化，本公司决定于2019年5月6日与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请于当日办理完毕工作交接，不办理交接手续给单位造成损失的，单位有权要求赔偿。如未找到新的用人单位，请于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15日内到您本人户口所在地劳动就业服务机构办理失业登记手续。”高月遂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梦想加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30000元；2.请求裁决梦想加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延时加班费40000元；3.请求裁决恢复与梦想加公司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3日，梦想加公司再次向高月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8年8月20日，您与本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由于您在职期间，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员工手册》第8.6条、第10.4条等，本公司决定于2019年5月6日与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现再次通知您于2019年6月7日前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结算。”2019年7月2日，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77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2019年5月7日起，恢复高月与梦想加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梦想加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月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工资，共计28413.79元；三、驳回高月的其他仲裁请求。梦想加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梦想加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769号《公证书》一份，邮件2封，《服务协议》及附件、发票、银行回执一份，证明梦想加公司进行岗位和部门的调整，并于2019年6月19日采购使用了新的人事管理系统，取消了员工关系岗位，高月的工作已由其他员工替代。高月对梦想加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B超单、验血证明、病历本证明其已经怀孕。一审法院认为，梦想加公司与高月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2019年3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梦想加公司应当依约向高月支付劳动报酬，仲裁裁决确认高月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工资为28413.79元，双方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梦想加公司先后于2019年5月6日及2019年6月3日向高月送达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2019年5月6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先送达高月，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应当以第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准。根据该份通知书，梦想加公司以“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对部分人员进行优化”为由解除与高月的劳动合同，其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法院认定梦想加公司与高月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梦想加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依据不足，高月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梦想加公司要求高月归还电脑、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裁决，法院予以驳回。判决：一、自2019年5月7日起，恢复高月与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月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工资，共计28413.79元；三、驳回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梦想加公司主张高月已入职新单位，不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提供简历、录音欲以证明。高月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6日，梦想加公司向高月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对部分人员进行优化，决定于2019年5月6日与高月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明显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梦想加公司与高月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无不当。虽梦想加公司主张高月已入职新单位，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结合本案其他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梦想加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梦想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梦想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