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帝森家庭橱柜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法定代表人：张玉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罗树强，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星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帝森家庭橱柜厨具有限公司（简称帝森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帝森公司2.注册号：16449063.申请日期：2000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2001群组）：碗柜、盥洗台（家具）、餐具柜、办公家具、家具、文件柜、有抽屉的橱、陈列柜（家具）、打字机架、电视机架。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3638号《关于第1644906号“帝森DESO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帝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办公家具”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帝森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荣誉证书图片；2.授权许可书、被许可人执照；3.宣传使用图片；4.加盟合同及门店照片；5.产品检测报告；6.广告合同；7.产品销售发票；8.帝森公司其他持有商标的注册情况；9.产品图册等。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帝森公司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审理阶段案卷材料，帝森公司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审理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网络资料、公司章程、宣传使用图片、检测报告、广告合同、销售发票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帝森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证；2.青岛帝森露西娜厨具有限公司（简称帝森露西娜公司）营业执照；3.广告委托代理合同；4.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通知诉争商标被授权人广告播出时间调整的通知；5.支付广告费发票；6.在CCTV-新闻频道《东方时空》媒体上发布的诉争商标广告视频（00:20-00:35）（光盘形式）；7.2016年1月5日帝森露西娜公司与青岛同城印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同城印象公司）签订的《制播合同》；8.青岛市广播电视台证明、发票；9.诉争商标在青岛广播电视台播出的15秒有声广告视频（视频第01:33-01:48）（光盘形式）；10.2016年12月8日帝森露西娜公司与同城印象公司签订的《制播合同》；11.同城印象公司出具的《播出证明》、《授权书》、诉争商标在青岛广播电视台播出的标版广告图片；12.产品检验报告、橱柜体；13.文件袋；14.纸杯（照片）；15.介绍手册；16.投标书；17.帝森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18.北京代理项目发票复印件若干；19.《现代橱柜》2015年10月刊广告页；20.《中国橱柜》2015年1月下刊广告页及P005-025；21.《中国泛家居发展中企业500强》中卷P188-191；22.帝森露西娜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行业“十强企业”证书证明；23.申请认定山东省著名商标相关材料、青岛市著名商标材料、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4.营业执照、法人证明书、户口本等；25.商标查询页打印（2019年6月19日中国商标网查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帝森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帝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帝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帝森公司在行政和诉讼阶段积极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且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帝森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二、罗树强对复审商标申请撤销，存在主观恶意，损害了帝森公司的合法权益。国家知识产权局、罗树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诉讼程序中，帝森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于2015年-2016年在橱柜商品上的销售发票188张，涉及金额约1600万元。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碗柜、盥洗台（家具）、餐具柜”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进而提高囤积商标成本，建立诚信市场环境。此外，指定期间之后开始大量使用注册商标的，一般不构成在指定期间内的商标使用，但当事人在指定期间内使用商标的证据较少，在指定期间之后持续、大量使用诉争商标的，在判断是否构成商标使用时可以综合考虑。具体到本案，首先，帝森露西娜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授权使用方，其于2016年1月5日与同城印象公司签订了《广告制播合同书（青岛电视台）》，约定自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6日之间在QTV-2、QTV-3、QTV-4三个频道播放广告，青岛市广播电视台出具了委托同城印象公司代开发票并收到合同款项的证明。帝森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视频证据显示2016年2月1日QTV-2的天气预报广告中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及“帝森德式衣柜www.deson-kitchon.de”的字样，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授权使用方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其次，帝森露西娜公司与北京中外名人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广告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27日共14次在CCTV-新闻《东方时空》发布产品名称为“帝森橱柜”的广告，涉及金额125万元，并提供了2份发票佐证。帝森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视频证据亦显示《东方时空》节目中插播了含有诉争商标标志及“帝森橱柜www.deson-kitchon.do”的字样的广告。虽上述证据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外，但鉴于该广告系发布于中央电视台，涉及的广告费用较高，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意图。第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于2000年，至今已20年，2007年12月曾被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著名商标。截止本案审理终结之时，帝森公司名下共有有效商标12件，其中在指定期间注册在第20类商品上的商标仅诉争商标1件，在此情况下，考虑到山东省家具协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帝森公司生产的“帝森”牌橱柜厨具系列产品2010年度销售收入为4591万元，帝森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亦提交了总额达1800万元的销售“橱柜”的发票等，上述证据可以佐证诉争商标实际进行了商业使用。鉴于此，虽帝森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或存在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等瑕疵，但综合考虑其提交的《广告制播合同书（青岛电视台）》、在《东方时空》节目发布广告的《广告委托代理合同》、帝森公司名下商标注册情况、山东省家具协会出具的证明、帝森公司提交的188张发票等证据，本院认定其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且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鉴于本院作出上述认定系采用了帝森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帝森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47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3638号关于第1644906号“帝森DESO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青岛帝森家庭橱柜厨具有限公司就第1644906号“帝森DESON及图”商标所提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帝森家庭橱柜厨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