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冀0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1955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系被害人李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55年1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系李某、刘某儿子。   被告人赵某，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三道河镇。2019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兴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灏，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赵某及指定辩护人姜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二人因离婚析产问题产生矛盾，李某1提出要在兴隆县三道河镇大东沟村租房分居。2019年10月26日下午，赵某、李某1及其子赵某1步行至大东沟村村路时，李某1因租房未果与赵某争吵，赵某骑摩托车回家取出锤子，步行至大东沟村沟门处持锤击打李某1脑后部数下，李某1倒地死亡。后赵某意欲自杀，未果后打电话向兴隆县三道河镇政府报案。经鉴定，李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还当庭出示了作案用凶器锤子一把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赵某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某赔偿丧葬费41196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0000元。合计1615956元。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的犯罪事实及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辩称：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赵某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李某1登记结婚。案发前被害人李某1离家出走，后因被害人李某1提出离婚、析产与被告人赵某产生矛盾。被害人李某1提出要租房分居。2019年10月26日下午，被告人赵某、被害人李某1到兴隆县三道河镇大东沟村欲租王某的房子，未果。当日下午，被告人赵某、被害人李某1及其子赵某1步行至大东沟村村路时，被害人李某1因租房未果与被告人赵某发生争吵，被告人赵某骑摩托车回家取出锤子，步行至大东沟村沟门处持锤击打被害人李某1脑后部数下，致李某1倒地死亡。被告人赵某自杀未果后，打电话向兴隆县三道河镇政府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待。经鉴定，李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确因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即因安葬李某1而产生的丧葬费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证实：2019年10月26日，其在三道河镇政府值班，下午5点15分左右，其接到一个男的打来电话说：“我们大东沟这要出人命了，俩人都在地上躺着呢，脑袋上都是血，过来人瞅瞅。”其请示带班领导董立新镇长后，给派出所打电话说：“大东沟那有人报警，俩人在路边躺着，都是血。” 5点20分左右，其接电话号是15231697168手机打来电话，一个男的说：“我报警，我杀人了。”其问：“你叫啥呀。”他说：“我叫赵某。”其说：“人死没有。”他说：“已经死了。”其说：“我已经通知派出所了。”   （2）证人赵某1（赵某、李某1儿子）证实：2019年10月26日，我妈跟我爸说要离婚，我爸不同意，我妈就说去外边找房子住，不在家住了，快天黑的时候，我妈领着我准备到外面去找房子住，我爸在后面跟着我们，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吵，等我们快到我们村头那个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停下吵架，吵了会我妈好像生气了就躺地下了，我爸看我妈躺地下就到边上一块栗子树地，出来的时候我爸手里拿了一把锤子，然后我爸就用这个锤子砸我妈的头，砸了四下，我妈就不动了，然后我爸用这把锤子砸自己的大腿，还用自己的头撞边上的墙，头上流了好多血，紧接着又打电话报警说杀人了，等我爸打完电话就把手机给我了，我当时挺害怕，拿着手机往家跑，半路上碰见我奶了，我奶奶领着我又回去找我爸，看见当时我爸砸我妈那儿围了不少人，我看见我爸跪在地上向我妈磕头，磕完头后我爸又继续撞边上的墙，连着撞好多次，过了一会我爷爷也去了，我奶奶就领着我回家了。还证：因为我妈要跟我爸离婚，还说带着我出去住，我爸不同意非得让我们在家住，他们就因为这事一直吵。我爸拿的锤子头是铁的，把是木头的，当时那个锤子我爸就扔边上了。当时现场有我爸我妈还有我。   （3）证人王某1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其从家开车往村外走，走到村沟门的时候，看见赵某从路北边树坑出来，手里拿一把锤子，赵某媳妇在路边躺着，头边上都是血，其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赵某半蹲着用手里的锤子往自己脑瓜顶砸，砸了有四、五下，身体就开始晃了。还证：赵某查出来肺癌晚期，听说赵某两口子总生气，他媳妇也总往外跑。   （4）证人赵某2（三道河镇大东沟村村医）证实：2019年10月26日下午4点多，其从卫生所里回家吃饭，到大东沟沟口大桥的时候，王某1开车到其跟前说：“海增你快走，大石头（赵某小名）两口子打架，都打死一口子了，你不过去给管管。”其到村口看见李某1头朝西，脸朝南，侧躺在血泊里，脑袋还流着血，赵某趴在李某1旁边，脑袋上也流着血，其用手机给镇里打电话说：“我是大东沟这，大东沟沟门这有两口子打架，要打死人了，你们带着急救的过来看看吧。”其回到赵某两口子躺着的地方，把了把李某1的脉，已经没有跳动。其说：“谁报警呀。”赵某说他报警，其把镇里的电话5628000告诉了赵某，赵某用他自己的手机给镇里打电话说：“我是大东沟村的赵某，我报案，我把我媳妇给凿死了。”   （5）证人王某2（赵某母亲）证实：李某1和赵某结婚有十年了，一个月前，不知道因为啥事赵某和李某1生气，李某1离家出走一个月了，李某1回来要和赵某分开过，也没在家住，她住在赵某的三姑赵某3家了。2019年10月26日下午4点左右，其见赵某骑摩托车回家一次，不一会就走了。大约下午5点左右，赵某3给其打电话说：“赵某和李某1都死啦，在沟门那呢。”其和丈夫赵某4往村沟门走，遇见其孙子赵某1拿着一个手机过来，赵某1说他爸赵某用锤子把他妈砸死了。其和赵某4在沟门那儿看见有人围观，李某1躺在路的北侧，头朝西，脚朝东，头部流很多血，已经不动了，赵某也躺在她旁边，他头上也受伤流血了。   （6）证人赵某4（赵某父亲）证实：其和老伴王某2走到大东沟沟门，看见儿媳妇李某1头朝西躺在路北侧，其儿子赵某头朝南跪着，当时李某1后脑勺流出来很多血，人躺在路上不动弹了，赵某头上也流了很多血。赵某上身穿黑色棉服，下身黑色长裤，一双黑色运动鞋。还证：赵某和李某1结婚已经十多年了。赵某在确诊肺癌前，赵某和李某1夫妻感情不赖，自从赵某确诊肺癌以后，赵某就不上班了，也挣不到钱了，他们夫妻感情不如以前好了。李某1离家出走过10多次，都是赵某找回来的，李某1因为什么离家出走其不清楚。李某1最后一次离家出走是今年农历八月二十六日走的，走了一个多月，什么原因不知道。    (7)证人赵某3（赵某三姑）证实：最近赵某和他媳妇李某1在闹离婚，李某1在兴隆县城住了一个多月，我们家里人要去把李某1接回家住，李某1不回来，我们一直劝李某1回家。2019年10月25日，李某1从外边回来，跟赵某商量事没有商量下来，李某1要走，其让李某1到其家住。26日早上，李某1吃完早饭就出去了，说是找赵某商量事情去。下午5点多，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赵某把他媳妇打死了，这会正凿自己呢。”其给王某2打电话说：“二嫂，王某1说红娜在沟门那让赵某凿死了。”还证：其不清楚李某1和赵某两口子为什么闹离婚，他们经常打架。2019年10月25日，李某1回来找赵某商量分开过，李某1让赵某给李某1租个房子住，其听说李某1还找赵某要地、要树，但是没有商量妥。李某1不想跟赵某过了，就想要点地和树自己过去。其到大东沟沟门看见李某1头朝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赵某在李某1身旁躺着，赵某脑袋上和脸都是血。   ⑻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0月25日，赵某给其打电话，说想租其家老房子。26号下午4点，其回到老房子，看见赵某和他媳妇把老房子院子收拾了，想接上电，准备住下。当其知道是赵某和他媳妇闹意见，他媳妇不想在家住了后，没把房子租给赵某。赵某的媳妇就开始埋怨赵某：“你没跟大舅商量好呀。那我走了，找别的房子租去。”说完就拎着包走了，赵某就跟着走了。   ⑼证人赵某5（三道河镇村书记）证实：赵某和李某1已经结婚十多年了，生了一个儿子。2019年10月24日晚上，赵某到其家，让其写一个财产协议，赵某说他死后几间房子给李某1，多少地、树给李某1，其跟赵某说等赵某4夫妇和李某1到场再写。   ⑽证人李某3证实：赵某和李某1结婚十多年了。李某1被赵某打死前一个多月就不在家住了，但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在李某1离开赵某家后，赵某去县医院做化疗，李某1还跟着去了。   ⑾证人赵某5证实：赵某和李某1夫妻关系表面上看起来都挺好的。但在赵某打死李某1前一个月，李某1就不在赵某家和赵某一起居住了，是因为赵某他们两口子闹矛盾。在赵某打死李某1那天早上，赵某来其家，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白纸，听赵某说纸上的字都是李某1写的，上面的内容大部分其都记不清了，但有一部分记着，李某1想让赵某找村里干部做个见证，她想要赵某家在洒河南牛场边上的那个小房子，让村里出个证明。   ⑿证人赵某6证实：2019年9月底，李某1就从赵某家跑出去不回家了，一直到她被赵某打死前也没回赵某家住过。其不知道李某1因为什么从赵某家跑了，李某1跑出去后，赵某有一次去兴隆县医院化疗，李某1还跟着去医院陪了赵某两、三天呢。   ⒀证人高某（蓝旗营卫生院医生）证实：2019年10月26日，其在蓝旗营镇卫生院值班，下午5点多，急诊科的同事给其打电话说：“三道河派出所打电话说大东沟村有人打架，你去出诊。”其和“120”救护车司机开着救护车到了三道河镇大东沟村的村口现场，看地上躺着俩人，一名成年男子和一名成年女子，成年女子侧躺在血泊中，瞳孔已经增大，颈部动脉没有跳动，没有呼吸，发现成年女子脑后部有外伤，初步判断成年女子没有了生命体征。成年男子还有生命体征，救护车司机和派出所民警将成年男子抬上救护车，送到兴隆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   ⒁证人李某2（李某1哥哥）证实：李某1跟赵某结婚已经10多年了，李某1和赵某都是二婚，两口子在一起感情挺好的，没听说李某1和赵某之间有什么感情问题。   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三道河镇大东沟南山沟门路口处的村公路上，尸体位于公路北侧，呈侧卧状，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有一片324cm×60cm流注状血泊血迹，在血泊血迹中散落着颅骨碎片及部分脑实质。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有一片滴落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片擦蹭血迹。尸体南侧359cm处有一片滴落血迹，滴落血迹中有一把木把铁锤，木把及铁锤头上均有大量血迹。木把铁锤东南侧230cm处的水泥护墙上有两处擦蹭血迹。护墙擦蹭血迹北侧226cm处地面上有一片滴落血迹。现场勘查中转移提取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流注状血泊血迹；转移提取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滴落血迹；转移提取尸体北侧地面上擦蹭血迹；转移提取尸体南侧359cm处的滴落血迹；原物提取尸体南侧359cm处滴落血迹中带有血迹的木把铁锤；转移提取木把铁锤东侧230cm处水泥护墙上擦蹭血迹；转移提取护墙擦蹭血迹北侧226cm处地面上滴落血迹。附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李某1，头皮可见多处不规则创口，所有创口均为全层破裂，均有创角钝、创缘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的特征，长度在1㎝至7㎝之间。相应部位的枕骨可触及12×10㎝骨质缺损形成孔洞。透过头皮创口及骨质缺损部位可见脑组织。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右枕部见5×4㎝头皮下出血，形状为类圆形。左枕部见一2.5+5㎝角形损伤带，宽1㎝。头皮自枕骨上项线以上10㎝内可见多处游离骨质碎片与组织相连。头皮贯通创口对接复原后未见缺损。枕部可见类方形骨质缺损区，形成骨窗。骨窗下部位于枕骨上项线水平，长8㎝，骨质断端不整齐，呈锯齿状；右部为7㎝骨折线，其中下端4㎝骨折线与上端3㎝骨折线形成钝角，骨折断端不整，枕骨内板损伤严重；上部为8㎝长骨折线，呈弧形，骨质断端整齐，内板损伤严重；左部为9㎝长骨折线，骨质断端不整齐，与上部骨折线转折处呈近似直角。骨窗右下角内侧可见一块菱形4.5×2.5㎝骨片、左上角外侧可见一块方形5×3㎝骨片借骨膜与颅骨相连。上部骨折线向左经左颞骨呈弧形向下延伸18㎝至眉骨处。骨窗内可见部分小脑及大脑枕叶脑组织挫灭。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附尸检照片。   4、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记载：经DNA鉴定，鉴定结论：⑴标记“尸体头部西侧地面上血泊血迹”检材与标记“尸体围巾上血迹”检材、标记“死者李某1尸体血”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1×1021。⑵标记“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上滴落血迹”检材与标记“尸体南侧359cm处的滴落血迹”检材、标记“木把铁锤”检材、标记“护墙擦蹭血迹北侧226cmc地面上滴落血迹”检材、标记“木把铁锤东南侧230cm处水泥护墙上擦蹭血迹”检材、标记“赵某所穿上衣”检材、标记“赵某所穿裤子”检材、标记“赵某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1×1020。⑶标记“赵某所穿鞋子”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标记“死者李某1尸体血”检材和标记“赵某血样”检材的STR分型。   5、提取笔录：2019年10月27日，提取赵某案发时穿的黑色棉服上衣。附照片。2019年10月28日，提取赵某案发时穿的黑色长裤和黑色运动鞋。附照片。2019年10月28日，提取赵某指尖血份。   6、辨认笔录：2019年11月28日，赵某从6把不同特征的锤子当中辨认出其砸死李某1所用的锤子。附照片。且被告人赵某对当庭出示的其砸死李某1所用的锤子辨认无误。   7、书证：   ⑴出警经过：2019年10月26日17时11分许，兴隆县公安局三道河镇派出所接三道河镇政府值班人员闫某报警称：有人给政府办公室打电话称在大东沟村沟门有人打架，有人倒地流了不少血。接警后民警付某、王某3赶往案发现场。发现赵某、李某1躺在大东沟沟门水泥村路上。民警询问李某1，其无任何反应，询问赵某，其只能哼哼，不能正常表达。在马路南侧路边有一把约30厘米左右长的木把铁锤，后民警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将案件报送给兴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并拨打蓝旗营卫生院急救电话。在等待救护车期间，经民警询问围观人员王某1，其称看到赵某手拿类似锤子的物品砸自己的脑袋。急救医生到现场后，在民警看护下，当晚9时许，救护车将赵某送到兴隆县人民医院，将赵某移交刑侦大队。   ⑵兴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到案经过：2019年10月26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赵某用自己手机（15231697168）向三道河镇政府电话投案（0314-5628000）。待我队侦查员赶到案发现场时，三道河派出所民警已将赵某送到兴隆县人民医院救治。   ⑶受案登记表：2019年10月26日17时许，兴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张杰接三道河派出所转警，闫某报警称：2019年10月26日17时许，其在三道河镇政府值班期间，先后两次接到报警电话，其中第二次报警人称自己名叫赵某，并称自己在三道河镇大东沟村杀人了。   ⑷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9年10月28日，赵某提交写有“1、三轮车、小摩托车、冰箱。2、姚儿沟整段，小房子大地，外平地所有都归我所有。3、自家的帐自己抗。4、以后赵某的医药生活都跟我无关，孩子（赵某1）不跟赵某有关，赵某以后不许打扰我和赵某1的生活，赵某家以后都与我无关。5、上叙所有要有担保人，大队人员签字画押，大队盖章（赵某4、王某2、赵宗辉毕须签字画押，保证在赵某活着、死后都不许打扰和要回上叙财产）6、上叙所有永久性归我和赵某1。 赵某”内容字条一张。   ⑸调取证据清单：2019年11月26日，调取兴隆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赵某和李某1婚姻登记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赵某与李某1登记结婚。2020年1月21日，调取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赵某左肺恶性肿瘤。   ⑹户籍证明证实：赵某，男，1980年7月2日出生。   8、被告人赵某供述：   2019年5月8日，其在遵化市人民医院检查确诊患肺鳞癌晚期。其跟李某1结婚9年了。2019年农历八月二十六日，其和李某1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了，李某1就离家出走到兴隆县城来了，直到前天回到我们村，也没回家，要和其分居住。   其家在洒河南强占立牛场旁边有一个小房子，开始的时候李某1想住那个房子，后来又不愿意了，非要自己租房子住，李某1让其给操持租房子的事，李某1住在其三姑赵某3家。2019年10月26日下午，其找到南沟的房东，看了房子，李某1相中了，房东知道其和李某1是因为生气才租房子的，就不想租了。其和二儿子赵某1、李某1走在村水泥路上，李某1埋怨其租房子的事没办好，又跟其吵，然后其骑摩托车回家将其家伙房凿煤用的锤子别在后腰处，走着去找李某1，在村沟门，李某1又埋怨其没有把租房子的事办好，其趁李某1不注意，从后腰拿出锤子朝着李某1的后脑勺砸去，具体砸了几下记不清了，李某1倒地后，其继续用锤子砸她头部，她头部流出很多血，不动弹了，其用自己的手机给三道河政府打电话说：“我叫赵某，我在大东沟杀人了。” 当时其二儿子赵某1在现场，没有别人在场。还供：其砸李某1的锤子是木头把长约三十厘米，铁锤头长约六、七厘米，锤头是方的。其砸李某1时上身穿黑色棉服，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黑色带有红条的运动鞋。又供述：李某1想跟其离婚，其不同意，后来李某1又跟其提了很多条件。上周其在兴隆县人民医院住了一周院，在医院的时候，李某1给其一张纸，上面写着其家里的两辆摩托车、冰箱，还有地、树都归李某1所有，孩子赵某1以后跟她，跟其没关系，家里的账其自己还，跟她没关系，其家什么事都跟她无关，以后也不让其打扰她的生活，还让其找几个担保人按照她提的要求写好协议签字。因为租房她总是墨迹，又因为她提的要求太苛刻，其气不过，后来才打了她。李某1交给其的纸上提出的要求是李某1自己写的，李某1在医院拿出这张纸的时候其没什么想法，其都这样了（患有肺癌），她让其那么办其就那么办。其头上的伤是自己用锤子砸的，想自杀。因为李某1与其生气，离家出走，向其提出离婚，要跟其分财产，她提出的条件太苛刻，其就把李某1砸死了。   证据分析：被告人赵某供述了与其妻李某1因离婚析产等问题产生争执、继而持锤子击打李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相吻合，且其儿子赵某1在案发现场目睹了案发经过，赵某1证言证明内容与赵某供述内容相印证，从被告人赵某作案时所穿的鞋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被害人李某1的STR分型。结合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证据，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排他性的完整的证据链条。   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某手持铁锤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赵某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打电话向兴隆县三道河镇政府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案发前，被告人赵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手持锤子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但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打电话向兴隆县三道河镇政府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待，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又系初犯。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因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因安葬被害人李某1而产生的丧葬费用，应予赔偿。其要求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刘某因安葬被害人李某1而产生的丧葬费用378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永福                                审  判员 张伟                           二0二0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继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