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85年9月14日出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龙山区。系被害人朱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汉族，1987年8月1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朱某3之女。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君、尹国财，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朱家堡村西900号院2号楼101二层2270。法定代理人冯书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男，汉族，1969年5月6日出生，现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包某，男，汉族，1981年5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戚迎明、运国英，辽宁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某，男，汉族，1977年2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扶余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前盐村（大连铁成物流市场内）。法定代理人林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广，北京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和宁街918、924号山语城一期西区29、30号门市。负责人黄海力，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梁某犯包庇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0781刑初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包某、梁某，听取原审被告人包某辩护人的意见，听取了上诉人朱某1、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迟清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30日01时10分许，被告人包某驾驶京Ａ×××××（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沈阳，撞在因故障而停驶的由朱某3驾驶的吉Ｄ×××××(吉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部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货物部分损失、驾驶员朱某3（车外）死亡的交通事故。包某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隐瞒驾驶员身份，存在潜逃藏匿的行为。被告人梁某有包庇、隐瞒事实真相的违法行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认定：包某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四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二被告人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另查明，被告人包某、梁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6206.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抬尸费4000元、子女处理丧事误工费1701元、交通费9363元、保全费3020元，诉讼费6736元。被告人包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包某系京Ａ×××××（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的车主及肇事时的驾驶人，其驾驶证件与准驾车型不符。京Ａ×××××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京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挂在包某所有的京Ａ×××××主车后运输货物。京Ａ×××××主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迟清山系吉Ｄ×××××(吉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朱某3系驾驶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司机座位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撤诉，诉讼费用为6736元。并对肇事车辆申请查封扣押，保全费302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梁某包庇、隐瞒事实真相，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包某、梁某有认罪认罚及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认罪认罚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评价。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包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包某所有的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主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包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责，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挂车京Ａ×××××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与包某非挂靠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包某系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对该车有管理权，被告人梁某对包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知情，故被告人梁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系吉Ｄ×××××(吉Ｄ×××××)号重型半挂牵引的挂车的车主，朱某3系该车的驾驶人，且事故发生时朱某3与该车处于脱离状态，该车的投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两法均赋予了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620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96206.5元，由被告人包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对于包某应当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人包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4873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8861.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不合法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包某、梁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造成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包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梁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人民币110000元。四、被告人包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人民币48734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迟清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人民币208861.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民事部分判决数额有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2.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梁某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该车辆的直接管理者，对包某是否具有合格的驾驶资质具有法定的审查义务，梁某应承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迟清山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人包某属于交通肇事逃逸，量刑过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中决定其承担的连带责任。1.对于交通事故责任，现上诉人认为死者朱某3至少应该承担具体损失的40%的责任，而原审法院将比例确定为30%有失公允。2.上诉人名下的车辆系挂靠车辆，被上诉人包某系实际车主，事故车辆由包某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上诉人不享有对该车的任何运营利益。3.被上诉人包某在该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该事故车的挂车与包某系挂靠关系，也系挂车车主，依法应当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5.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应该由该公司赔偿，理由是上诉人投保时，该公司未尽告知义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死亡赔偿金应按当地上一年度的农村标准计算，抬尸费应计算在丧葬费之中，误工费应提交朱某2、朱某1的社保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明细、扣发工资、纳税证明等证据确定、交通费以近亲属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不超过三人。保全费、诉讼费上诉人公司不承担，由大连公司、包某承担。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与包某系雇佣关系，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迟清山的上诉理由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08861.5元。1.应当确定朱某3系吉Ｄ×××××(吉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身份还是车上人员身份。2.大地保险公司必须在保险限额内对朱某3承担赔偿责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包某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其辩护人表示包某犯交通肇事罪为疏忽大意的过失所致，其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包某当庭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过，且没有前科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梁某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朱某2、朱某1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其与包某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答辩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答辩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答辩一致的代理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包某犯交通肇事罪、梁某犯包庇罪及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迟清山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锦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锦）公（司）鉴（尸检）字[2019]J73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9]730号检验报告、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某司某所[2019]痕(交)鉴字第1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死亡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保险代抄单、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认罪认罚具结书、辽源市公安局仙城派出所证明二份、灯塔镇政府介绍信、辽源市西安区公共租赁住房安置单、租赁合同、供暖费电费收据、挂车行驶证、车辆买卖协议、收条、误工证明、飞机票增值税发票、保全费诉讼费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原审被告人包某及梁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包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梁某明知包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仍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无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朱某1、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请求对二原审被告人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民事赔偿部分，关于上诉人朱某1、朱某2、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包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符合上述规定中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情形，且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京Ａ×××××车辆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条款下盖有投保人公司的公章，说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朱某1、朱某2、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系挂车京Ａ×××××的车主，其与包某均否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且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原审法院未判决大连神飞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朱某1、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要求梁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包某系肇事车辆的车主，梁某是该车辆的驾驶员，包某对车辆及梁某有管理权，梁某受包某指挥下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包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朱某1、朱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上诉人迟清山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死者朱某3至少应承担具体损失的40%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包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某3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确定原审被告人包某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朱某3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该公司对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享有任何运营利益、没有收取过车主包某的挂靠费用,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与包某之间签订有《车辆挂靠合同》，合同已成立生效,其不享有运营利益、没有交纳挂靠费用不影响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与包某之间挂靠关系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原审法院计算民事赔偿数额及标准有误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3生前居住在城镇，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有辽源市公安局仙城派出所证明二份、灯塔镇政府介绍信、辽源市西安区公共租赁住房安置单、租赁合同、供暖费电费收据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朱某1、朱某2的误工费有各自所在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工资明细表证实，原审法院误工费计算并无不当;高速公路抬尸费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交通费有原审原告人提交的飞机票增值税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交通费的计算并无不当;诉讼费、保全费是因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而给原审原告人带来的损失，原审判令原审被告人包某承担赔偿责任，挂靠公司北京乾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迟清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确定朱某3系保险关系上的第三者或车上人员身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事故发生时，朱某3与吉Ｄ×××××(吉Ｄ×××××)号车辆处于脱离状态，并非车上人员，且不属于保险关系上的第三人，故原审法院未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源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隋佳利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