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8民初6607号原告：科丝美诗纽芝丽（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3458号7幢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67769914M。法定代表人：KIMSOODONG，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张心田，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网易严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4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MA27XCM69B。法定代表人：梁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吴莹，公司法务。原告科丝美诗纽芝丽（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网易严选贸易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吴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2.被告支付原告原料费用853833.17元、辅材费用312562.5元、辅材保管费用26250元；3.被告承担原材料及辅材的报废费用9298.8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及项下采购订单（订单编号为YC18020263-20180926-1）；2.被告支付原告原料费用56316.01元、辅材费用312562.5元、辅材保管费用26250元；3.被告承担辅材的报废费用9298.83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被告通过向原告发送邮件的形式下达生产订单指令，合同有效期为两年。2018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订单编号：YC18020263-20180926-1，以下简称“926订单”），要求原告为被告生产红参珍液。接到订单后，原告为生产红参珍液做了充分准备，采购了生产所需原料及各类辅材。后被告称库存较多，红参珍液如按双方约定时间生产完成将无法成功入库，要求暂时取消订单。被告和原告于2019年1月4日以邮件形式确定：926订单生产红参珍液所需原料及辅材归被告所有，由原告代为保管，被告称下单时间变更为2019年6月。但直至2019年6月底，被告仍未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由于生产所需原料及辅材的特殊性，生产时间不宜拖延，就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发送邮件告知原料及辅材的情况，建议被告在原料保质期之内及辅材状态良好时下单生产。但直至2019年7月第一批原料报废，被告都未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并于2019年8月13日向原告发送邮件表明将不再下单生产红参珍液。原告已于2019年8月30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索要相关费用，但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被告答辩如下：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采购行为。本案所有的采购行为都是由韩国公司科丝美诗纽芝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施，有关电子税单显示采购方为韩国公司纽芝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暂不论采购主体和纳税主体不是同一家公司的问题，在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事实上的采购行为并享有相关原辅材料所有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向被告提起诉讼并主张任何损失。二、原被告双方签订有《采购合同书》，并一直依据《采购合同书》确定双方交易模式、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已明确取消了23460件红参珍液订单，被告无必须再下单的强制义务，不应承担因订单不成立不履行导致的不利后果。2018年1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第1.1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被告应以邮件形式向原告发送各次的产品供应需求，最终经双方确认的产品清单须形成书面形式《采购订单》并经双方采购订单授权签字人方生效。2018年9月26日，被告在系统中提起订单需求后，双方签订书面926订单，采购商品包括韩国制造红参珍液50000件和韩国制造胶原蛋白果冻、韩国制造红参果冻、韩国制造胶原蛋白液。书面《采购订单》底部文字标注：本采购订单由供需双方通过采购单位所提供的网易严选大制造家-供应商智能云协作平台（下称“被告系统”）所确认，供货单位须在采购单位于大制造家系统确认订单后2个工作日内通过大制造家系统回传经供货单位盖章的订单扫描件。2019年1月，经双方友好洽谈，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向被告发送邮件同意取消926订单中23460件红参珍液。被告于1月7日在被告系统中取消上述订单后向原告回邮告知取消事宜。涉案编号订单项下的其他货物被告收货后正常付款，原告开具等额发票，双方履行完毕无争议。此后，双方再未确立具有合同效力的《采购订单》。被告虽表示“6月份观察辅材情况后，下单节点大概在6月份，大概安排19年9月份入库”，但该陈述仅为磋商意向，不具有法律强制力。后续双方就再次下单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均未达成订单。例如，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主题为“答复：代餐粉营销所需支持and当前严选销售情况”的邮件就下单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提出需被告确认订单及后续问题，并等待被告回复，但被告并未承诺下单。2019年8月23日，原告曾向被告发送价格磋商邮件表示可将涉案商品单价从82元/set降价到79元/set。上述协商内容均表明双方在取消此前23460件红参珍液订单后一直处于协商状态，未确立任何具有合同效力的采购订单。因此，原告明知双方采购行为只有在形成书面《采购订单》才具合同效力的情况下，未及时使用周转原辅材料导致不利后果。双方明确取消23460件红参珍液订单后，被告无必须再下单的强制义务，不应承担因原告未及时使用周转原辅材料而导致的不利后果。三、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原材料系专为本案订单所采购，且双方确定以5年根红参作为红参珍液的主要原材料，原告证据中的红参浓缩液（4年根）不是涉案原材料。现原告已认可其关于红参5年根而撤回相关诉请。首先，涉案原材料从性质上看是通用型原材料，在多种食品、营养品、保健品中存在，且原告为之代工的企业众多，很有可能是为其他厂商采购，却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向被告主张责任。据了解，原告及其母公司科丝美诗纽芝丽株式会社作为世界五百强、全球健康膳食食品的领军企业拥有全球供应链体系，其代工的产品向全球30多个国家出口，为安利、Swisse等180家国际客户提供代工，生产液体、粉剂、硬胶囊等产品。同时，原告还为韩国人参公社旗下知名的高丽参生产企业正官庄代工，而正官庄销售有与涉案商品类似的产品，并拥有制造人参功能性饮料、膳食纤维等专利技术，可见原告是专业从事涉案相关产品的生产、制造。原告在向被告发送涉案商品包装报价的邮件中，也写明“贵司红参精华液10条包和30条包（类似正官庄）”等字样，并使用正官庄产品的包装作为样式。因此，涉案商品原材料作为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原告未举证证明相关原材料系为被告商品采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在涉案订单之前被告曾向原告采购过30000件红参珍液订单并已交易完成，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原料是用于取消的23460件红参珍液订单。在2018年9月14日，被告曾向原告采购30000件的红参珍液，分三批入库，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2月。加上涉案订单中未取消的26540件，被告总共入库了五万余件红参珍液。且原告的采购明细显示的采购时间是在被告下单后、商品入库前，原告在补充证据中也明确主张相关原材料是相当于50000件的量，事实上，上述原料可能已经被原告用于此前订单的生产。四、涉案商品原材料作为食品不具有特定性，原告作为专业的生产商能预见原材料过期且具有处理能力的情况下，未自行安排和调整原材料的采购、存储、生产调度事宜，应自担风险。首先，涉案商品的原材料均具有一定的保质期，原告及其母公司作为世界五百强企业、专业的生产商能预见到相关情况，在有能力和条件将相关原材料运用于其他厂商商品生产的情况下，应自行安排和调整原材料的采购、存储、生产调度等事宜。本案中，在双方沟通时被告多次表示“6月份观察辅材情况后”“6月初沟通原料辅材及新PO事宜”，即被告仍然要视6月份原料辅材的具体情况再确定下单事宜。原告作为专门生产厂家，应该合理安排材料生产调度计划，其明知涉案订单取消后被告是否在2019年6月份再次下单是不确定的情况下，对7月份到期的原材料不做任何处理，放任损失扩大，不具有合理性。在原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能将此等风险转移给被告。即使被告于2019年6月份下订单，也不可能在观察到材料马上过期的情况下仍下订单，即将到期的原材料加工成成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监管方面的规定，也需要进一步核实。其次，被告从未指示原告备货及备货数量，双方在协商取消部分订单时原告也未告知备货及原料过期情况。被告在取消订单时虽邮件告知原料辅材暂请纽芝丽保管，但保管仅是指一种存放状态，事实的确是由原告保管存放原材料，而非原告所述涉案原料及辅材归被告所有。因此，在原材料过期一事上，被告没有主观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辅材是用于涉案订单而采购，且根据合同约定及事实情况，被告无需承担剩余辅材的费用。第一，如上文所述，双方已成功交易了五万余件的红参珍液，该数量与原告主张的部分辅材的入库数量相当，原告所主张的辅材有可能已经用于生产被告此前的订单。第二，被告从未要求原告制作、采购特定数量包装，所有包装系原告自行决定制作、采购数量且未与被告确认。《采购合同书》3.7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被告书面许可，原告不得自行或许可他人生产、使用被告指定包装/吊牌。因此，本案原告自行决定制作、采购包装，未告知被告也未经被告确认，且双方协议取消订单时原告并未告知采购包材情况，过错全在原告，原告应自担损失。第三，根据合同约定，指定包装制作完成且经被告验收合格，才存在适用合同第3.7条的前提条件。原告主张的所谓剩余辅材并未经被告验收，且剩余辅材是否已制作完成、具体的库存情况、具体的存放状态、质量是否合格均不得而知。故本案不存在适用合同第3.7条由被告全额买断剩余包材的情况。六、原告诉请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首先，原告未提供有关诉请金额的明确计算标准和事实依据，其提交的有关原料辅材项目表、采购明细、电子税单和汇款明细等均不能建立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诉请金额的对应关系。举例说明：辅料申请金额明细中，收尾贴纸-2cm/单色购买数量为20万，收尾贴纸/30*30单色购买数量为50万，网易严选红参津液盒子购买数量为15万，远超被告采购的红参珍液数量；原料交易明细中所有原料的采购数量均远大于原料申请明细中的数额，如原料交易明细红参浓缩液共采购了2380KG、覆盆子浓缩液采购了40KG、桔梗浓缩液采购了280KG，而原料申请明细中上述三项原料的数额分别是512.049KG、20.202KG和85.815KG，上述数据进一步说明涉案商品的原料并不具有特定性，原告往往是批量采购，而非专为被告的商品进行采购；电子税单的品目、汇款明细无法与本案对应。因此，涉案原料辅材是否是原告专为被告本次订单的涉案商品而采购，原告实际采购多少原料辅材、采购金额多少、目前已使用多少原料辅材、还剩多少原料辅材等，被告均不得而知。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没有进行过说明，也没有进行任何有意义的举证。其次，原告未通过录像、照片等方式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材料的库存情况。原告所囤积的原料辅材目前状态如何、是否存在剩余以及剩余多少、是否可以继续利用等情况被告不得而知。若可以继续投入生产，则原告仍可寻求其他合作伙伴继续合作，或者原告实际上已经将相关原料辅材和其他产商进行合作，只是利用信息不对称向被告主张赔偿。故原告囤积的原料辅材并不必然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最后，原告主张的辅材保管费和原料辅材报废费用未提供任何证据和计算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律师函、采购订单、被告付款信息记录、发票、914订单发货清单及发票、926订单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书、采购订单、电子邮件、系统订单截图、红参珍液产品外包装、纽芝丽公司介绍材料、914采购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材料和辅材项目表、原料采购明细、辅材采购明细、原料、辅材电子税单、汇款明细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认为无法证明相关材料系专为涉案订单采购，采购行为是韩国公司实施，被告未见到货物情况下无法认可证据真实性，果寡糖（液态）、梅汁浓缩液等未有采购数据，有关订单信息是由原告在韩国的关联公司单方出具，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关交易明细表也没有卖方公章，采购数据无法形成证据链，电子税单没有出具机关的公章，电子税单显示的采购方为韩国公司纽芝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数据无法与本案数据建立对应关系，也无法与本案商品建立对应性，汇款明细无法确认与本案对应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原告补充提交的红参真液原料采购明细表、红参真液原料采购与剩余库存对照表、红参真液辅材采购明细表、入库原料信息一览表系其单方制作，且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原告（受托方、乙方）与被告（委托方、甲方）就被告向原告采购产品事宜签订合同编号为YC18020263的《采购合同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应以邮件形式向乙方发送各次的产品供应需要，邮件自甲方发送之日起视为送达，乙方需在收到上述邮件后2日内就邮件内容给予甲方反馈；最终经双方确认的产品清单（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规格、包装设计模板、数量、结算价、发货时间等）须形成书面形式《采购订单》并经双方采纳订单授权签字人签字后方生效；本协议经双方签署之后生效，有效期2年，协议终止前30日内，双方未以书面形式作出相反表示的，有效期顺延一年，以此类推；采购订单、产品质量问题违约金规则等作为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3.7条约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自行或许可他人生产、使用甲方指定的包装/吊牌。协议终止后，乙方未使用完毕的，应将包装/吊牌按甲方指示全部销毁或免费交付甲方。如产品包装/吊牌为乙方按照甲方的授权要求制作或采购的，相应的款项需要甲方支付。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3.7条款变更为：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自行或许可他人生产、使用甲方指定包装/吊牌。双方确认，自甲方指定包装/吊牌制作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或终止合作时（二者以先到达者为准）基于甲方单方原因未使用完成的，甲方需全额买断剩余包材。且如要求寄回或销毁的，甲方需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双方应对满足前述条件的剩余包材进行核对并确认金额，金额核对无误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其中须寄回或销毁的，乙方应在收到前述费用后按甲方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内完成寄回或销毁指定包装等。2019年9月14日，双方签订914采购订单，其中采购红参珍液30000件。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月15日各提供红参珍液10000件，该订单内容双方已履行完毕。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926采购订单，其中采购红参珍液50000件，生产排期为2019年1月23日。其中26540件红参珍液于2019年2月28日供货，订单其他内容双方已履行完毕。2019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主题“严选海外与纽芝丽会议沟通纪要2019.01.03”电子邮件，邮件载明：请查收本次与纽芝丽公司友好洽谈后的关于订单部分的会议纪要，还请纽芝丽确认方案是否可行，确认后请尽快回复；需要点涉及4个订单，其中926订单红参珍液备注“需求，取消2.4W在途，待19年6月份再确认补单下达情况”，其合同交货日期备注“6月份观察辅材情况后，下单节点大概在6月份，大概安排19年9月入库，6月初沟通原料辅材及新PO事宜”，其中914订单红参珍液备注“2W分两批次发货，全部到货后正常货款结算”。2019年1月4日，原告电子邮件答复，邮件载明：926订单的50000盒红参珍液，经工厂最终确认，已生产完成的准确数量为26540set，也就是说2月底可以入库26540set的红参珍液产品，剩余的23460set的红参珍液可以按照计划PO里取消，原料辅材保管，按照计划6月份新PO后，进行安排生产。2019年1月7日，被告电子邮件回复，邮件载明：926订单里的50000盒红参珍液中23460set的红参珍液已经按照计划在系统中里取消生产，原料辅材暂请纽芝丽保管，按照销售情况确认新PO计划后，请安排生产。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主题为“答复：代餐粉营销所需支持and当前严选销售情况”电子邮件，邮件载明：红参珍液如4月20日会议上沟通，贵司表示对该产品今年的下单计划可能会是11月份，之前约定的6月份不可实现。说明：该产品下单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根据贵司库存需求，经双方于19年1月4号友好协商，系统上取消23460set的红参珍液产品，保留辅材，计划将在19年6月份下单，以保证9月份入库销售。如之前告知，此暂停生产的红参珍液产品23460set，原料总价值564188元，辅材价值为312952元，辅材到8月为止的保管费用为26250元，若报废根据韩国法律和报价，报废费用为9298元，不包括人工成本在内，贵司该产品延期生产，货品总价值为912688元。该产品的原料剩余情况，计划本周内跟工厂确认后告知。辅材方面，如之前告知的那样，该辅材不宜长期保存，希望按照协商的日期操作（6月下单）。2019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主题为“科丝美诗纽芝丽网易严选红参真液产品原料辅材保管情况费用及其他费用整理”电子邮件，邮件载明：如7月23号会议上沟通，因为贵司对该产品的下单节点不明确（今年11月或明年年后），该产品的相关信息汇总版本请查看以下信息。如会议上双方沟通，现在到7月末的原料辅材保管情况和相关费用，如果所有保管中的原辅料全部报废发生费用明细为：红参珍液原料853833.17元，辅材312562.50元、辅材保管费用26250元、报废9298.83元，备注不包含其他产品已经使用消耗掉的原料（浓缩枸杞汁16373kg，金额982435元，低聚果糖2005kg，金额14037元），不包含原料的保管费用，原料的报废费用，后期告知（根据原料的报废方法，决定报废的费用多少）。2019年8月13日，被告回复电子邮件，邮件载明：经讨论，红参珍液产品我方将不再下单。2019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如昨天沟通，我司内部经领导层确认后，考虑到双方友好的合作基础，我司可以给最大支持方案是降价到79元/set（原价82元/set），请贵司在8月30号为止，回复是否下单。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采购合同书》不再续签。本院认为，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或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涉案《采购合同书》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并生效，合同约定有效期2年。现合同有效期已届满，且双方均表示不续签，故涉案合同因有效期届满而终止。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签订926订单，该订单约定红参珍液生产排期为2019年1月23日，双方于2019年1月3日沟通取消部分订单，原告在回复邮件中亦明确未生产的23460件红参珍液可取消，被告于2019年1月7日回复邮件再次确认926订单里的50000件红参珍液中23460件的红参珍液已经按照计划在系统中里取消生产，即至此双方就合同项下926订单取消23460件达成变更合意，且现双方已就变更后的26540件采购订单履行完毕。综上，涉案《采购合同书》及项下926订单已终止，原告要求解除涉案《采购合同书》及项下926订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本案诉请的主要理由为2019年1月3日、4月和7日双方邮件往来被告陈述“待19年6月份再确认补单下达情况”等而被告并未按约于2019年6月向其发送采购订单从而导致其所备原料及辅材受损。但综观原被告往来邮件，被告自始至终均未表达其将于2019年6月份购买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此，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其相应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起诉时主张原料费用853833.17元，在被告提出其主张红参浓缩液（4年）并非涉案原材料后，原告变更原料费用为56316.01元；而对其主张的其他原料费用、辅材费用、辅材保管费用、辅材报废费用等，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因取消本案案涉的部分红参珍液订单所造成损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科丝美诗纽芝丽（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8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科丝美诗纽芝丽（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蔡智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徐雁楠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