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初2134号 原告：师明胜，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汶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萌，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珂，汶上白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丁兴茂，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嘉祥县。 被告：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经济开发区呈祥大道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62829844。 法定代表人：高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献，山东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航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兖兰路以南火车站前路以西东顺花园16号楼1-103、1-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297657606854。 法定代表人：翟为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冬，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航正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嘉祥县。 被告：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老僧堂镇大靳村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04429336D。 法定代表人：王传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锋，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企管办主任，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少华，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原告师明胜诉被告丁兴茂、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山东航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正公司）、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师明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兆萌、何珂，被告丁兴茂，被告诚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献，被告航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冬，被告宏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国锋、翟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师明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丁兴茂、诚祥公司支付拖欠的建筑安装工程款820758.52元及利息，利息以820758.52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6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航正公司、宏阳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航正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工程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3220400元，其中安装工程投标报价为2600856.68元，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两年。丁兴茂为诚祥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原告与丁兴茂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的消防管道、电器安装及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诚祥公司提取建设单位结算总值20%作为管理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中，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宏阳公司提供了价值137408.53元的风机盘管。2015年12月9日，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通过验收，被认证为优良工程，完成工程量13220400元。丁兴茂累计向原告支付了安装工程款1150000元，拖欠原告820758.52元至今未付。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师明胜提交以下证据： 1.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航正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3220400元。合同专用条款第4.5条约定丁兴茂为承包人项目经理。第15.4.1条约定固定合同总价形式，中标单位的中标价即为施工合同价，工程结算价为中标价加设计变更。第17.3.1条约定工程剩余价款，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2年。 2.安装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证明行政办公楼安装投标报价为2600856.68元。 3.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兴茂项目部专用章作为骑缝章，丁兴茂作为承包单位代表签字，合同内容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义务，均是承包单位诚祥公司的权利义务，合同第3条约定原告承包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的消防管道、电器安装给排水，以及通风空调工程。第4条约定，甲方提取建设单位结算总值20%作为管理费，依据本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第7条约定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余款，第10条约定合同价款为约260万元，具体以实际结算为准。第18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从竣工之日起计。 4.单位工程质量认证书，证明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通过验收，被认证为优良工程，建设单位为宏阳公司，认定完成工程量为13220400元，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2日。 5.工程量签证单，证明安装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鉴于双方一直未予确认安装工程变更部分的工程量，但工程整体完成的工程量与合同固定总价即投标总价一致，原告依据安装工程投标报价2600856.68元主张权利。 6.宏阳公司物资出库单，证明建设单位宏阳公司提供的风机盘管等材料价值是137408.53元。 7.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往来账，证明2015年6月30日前被告支付原告1109800元后，2018年1月16日被告又支付给原告4万元，原告认可被告累计支付了安装工程款共计115万元。 8.丁兴茂的户籍登记材料，证明丁兴茂的身份信息。被告诚祥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丁兴茂，且丁兴茂时任诚祥公司的工程师，为诚祥公司的正式员工，因此被告丁兴茂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为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被告诚祥公司应当对丁兴茂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9.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证明2015年6月2日涉案工程行政办公楼已经通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建立单位、施工单位验收。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司法解释第1、2、17、26条之规定，丁兴茂作为承包人诚祥公司的项目经理，将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诚祥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发包人航正公司、建设单位宏阳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航正公司并未提交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告知给合同相对方诚祥公司的相关证据，诚祥公司也没有认可航正公司将权利转交给宏阳公司，因此航正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丁兴茂辩称，1.原告至今未上交完工图纸；2.未提供正式预算人员结算书；3.未完成图纸的全部施工具体内容；4.不同意原告所说的利息，合同第4条第2项明确了结算本工程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总合同有规定逾期未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息、年利率计算；5.根据合同第7条第二项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完后支付审定工程总价提取后的95%。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辩解，被告丁兴茂提交以下证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是丁兴茂与原告签订的，该工程安装单位没有按合同和设计图纸全部完成工程内容，该合同第7条安装支付方式第2项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完后支付审定工程总价提取后的95%，宏阳公司未与我进行结算。 诚祥公司辩称，1.诚祥公司不认识原告；2.丁兴茂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和诚祥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对诚祥建设公司从未主张过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过，诚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诚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航正公司辩称，1.航正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航正公司于2013年代筹建中的宏阳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办公楼施工合同，后宏阳公司成立，与原告履行上述合同；2.航正公司系宏阳公司的股东，出资到位，2020年3月23日，航正公司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山东天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宏阳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 航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宏阳公司辩称，1.宏阳公司不认识本案原告；2.签订的合同是丁兴茂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和宏阳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宏阳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诚祥公司认为： 1.对证据1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2.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书没有盖章，没有签字。 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虽是原件，但被告丁兴茂处有一份合同原件，其处合同原件没有骑缝章，该本合同是丁兴茂与原告个人签订，没有在公司备案，也没有公司盖章。该合同是丁兴茂与原告个人私人行为，与诚祥公司无关。 4.对证据4-7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5.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丁兴茂的个人户籍信息，丁兴茂与本案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即双方的账户往来均系丁兴茂私人行为。公司没有安排其签订合同，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 6.对证据9是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丁兴茂认为，除证据5外均同诚祥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没有监理单位负责人签字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航正公司认为，同诚祥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宏阳公司认为： 1.证据1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2.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无签字，无盖章。 3.对证据3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4.对证据6系复印件，无签字、无盖章，单据为电脑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5.对证据4-7全部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6.对证据8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7.对证据9质证意见同诚祥意见一致。 对于被告丁兴茂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内容一致，且兴茂项目部专用章是由被告控制的，该证据能够佐证原告提交的加盖有兴茂项目部专用章的证据3是真实的。案涉工程早在2015年6月2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后来该工程又被认定为优良工程，且早已交付给建设单位宏阳公司使用，该工程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质保期限。被告应当清偿拖欠原告的所有工程款及利息。其他被告无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对于原告师明胜提交的被告丁兴茂身份信息，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师明胜提交的《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煤炭工业建设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认证书》等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诚祥公司亦提交了《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复印件，结合被告的辩解，宏阳公司、诚祥公司应存有上述合同、认证书等证据的原件，应负有提供上述证据原件的责任，被告无正当理由不提交，本院应认定上述证据复印件应与原件一致。原告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与被告丁兴茂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一致，本院认可其真实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以航正公司（宏阳煤矿）为发包人、以诚祥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工程1.2工程地点：嘉祥县宏阳煤矿1.3工程内容：设计图纸内的工作内容；第2条工程承包范围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第3条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20天；第4条质量标准优良；第5条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3220400元。2013年7月20日，以丁兴茂为甲方，师明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内容：第一条工程名称：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第二条工程地点：山东嘉祥；第三条施工承包范围：消防管道、电器安装及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第四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附1承包价格：甲方提取乙方（与建设单位）结算总值20%（含税金）作为管理费附2结算规则：依据本工程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总承包合同为依据进行结算，施工中如乙方使用甲方材料结算时按实扣除；第六条施工日期：依据总承包合同工期要求，乙方不得随意顺延工期；第七条安装工程工程款支付方式1.建设单位每次拨款时，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予以拨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交房后付完成工程量的80%，2.工程与建设单位结算完后，支付审定值工程总价提取后的95%，3.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以此性付清余款5%；第八条工程质量标准济宁市优良工程；第九条工程安全管理标准：济宁市安全文明示范；第十条合同价款：安装工程费约260万元，具体以实际结算值为准。 2019年12月9日，肥城矿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煤炭工业建设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认证书》，认定案涉工程质量核查结果：工程质量认证等级为优良；质量认证书显示：建设单位为宏阳公司，施工单位为诚祥公司，施工负责人为丁兴茂，施工单位为师明胜；计划工程量为1322.04元，完成工程量为1322.0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航正公司还是宏阳公司？二、与原告师明胜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丁兴茂还是诚祥公司？三、所欠工程款的数额？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上述事项？五、各被告对案涉工程款如何承担给付责任？ 一、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航正公司还是宏阳公司 以航正公司（宏阳煤矿）为发包人、以诚祥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发包人是航正公司还是宏阳公司，案涉工程系“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矿井行政办公楼”，在《煤炭工业建设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认证书》亦认定了建设单位系宏阳公司，宏阳公司应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虽然航正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建设项目是宏阳公司的办公楼，在合同、结算、验收等材料中均显示建设单位为宏阳公司，宏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办公楼工程发包给诚祥公司承建。对于航正公司代筹建中的宏阳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 二、与师明胜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丁兴茂还是诚祥公司 根据《煤炭工业建设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认证书》以及显示的内容是施工单位为诚祥公司，航正公司亦辩解代筹建中的宏阳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能认定丁兴茂作为诚祥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以“兴茂项目部”的名义承包工程，虽然丁兴茂以个人和“兴茂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其系接受诚祥公司的委托，与师明胜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 三、所欠工程款的数额 宏阳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的《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安装报价为2600856.68元，原告师明胜认可宏阳公司提供风机盘管材料款137408.53元，应予以扣除；原告自愿让施工单位提取结算总值的20%作为管理费，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师明胜认可已经给付工程款11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诚祥公司尚欠原告师明胜工程款为820758.52元，对于原告师明胜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820758.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宏阳公司、诚祥公司、丁兴茂均认可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根据案涉工程竣工的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质保期2年，被告应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6月2日，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起诉，未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另外，丁兴茂于2018年1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万元，已经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 五、各被告对案涉工程款如何承担给付责任 丁兴茂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师明胜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其“兴茂项目部”系诚祥公司的项目部，应视为受诚祥公司的委托与原告师明胜签订合同，应当由诚祥公司承担给付原告师明胜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丁兴茂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从宏阳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不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航正公司代筹建中的宏阳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宏阳煤矿行政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当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宏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诚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师明胜支付下欠工程款820758.5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20758.5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汇入本院账户（户名：嘉祥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行；账号：20×××82）； 二、对于判决第一项给付内容，被告山东宏阳矿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8元，由被告山东诚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东方 人民陪审员  高念杰 人民陪审员  杨庆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赵忆雪 书 记 员翟诗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