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玲,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拥军，江苏凤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厦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软件园智德楼A座913室。法定代表人：陈玉珍，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协鑫硅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88号。法定代表人：游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双凤，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魏玉玲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华厦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江苏协鑫硅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玉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问题上，对上诉人工作年限计算错误，上诉人工作年限应为2013年10月至2016年9月。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根据原审法院庭审中查明的事实：1、2013年10月1日，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安排上诉人到协鑫公司工作；2、2016年3月，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变更为被上诉人，工作地点仍为协鑫公司；3、2016年9月被上诉人作出关于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的通知，经原审法院认定，此系违法解除，应赔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三、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庭审查明事实，在计算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时，应将上诉人在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所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上诉人华厦公司辩称，公司基于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653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与协鑫公司之间的劳务外包关系，根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2016年3月-2016年9月），承担相应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协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2017）苏03民终6535号生效判决，协鑫公司和华厦公司之间系劳务外包关系，上诉人与华厦公司之间产生的任何劳动争议均和协鑫公司无关。上诉人要求将其在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为补偿工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2月23日因上诉人主动离职结束，且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和经济纠纷。魏玉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协鑫公司、华厦公司向魏玉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6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徐州盛世金源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与魏玉玲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安排魏玉玲到协鑫公司工作，属劳务派遣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并为魏玉玲缴纳了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的社会保险。2012年10月，魏玉玲的用人单位变更为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由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魏玉玲缴纳了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6年2月23日，魏玉玲在《辞职信》上签字，向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辞职。2016年3月，魏玉玲的用人单位变更为华厦公司，工作地点仍为协鑫公司，华厦公司为魏玉玲缴纳了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的社会保险。2016年9月，华厦公司以解除了与魏玉玲劳动关系为由停缴了魏玉玲的社会保险。2016年6月13日，魏玉玲参加了协鑫公司组织的体检，体检人员信息单位一栏填写的为协鑫公司劳务工，总工龄为5年10个月。魏玉玲在协鑫公司工作期间的考勤、培训由协鑫公司管理。2016年4月25日华厦公司发放魏玉玲工资3608.72元、5月25日发放3416.93元、6月24日发放4231元、7月25日发放4140.6元、8月25日发放4560.96元。还查明，协鑫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甲方将料粉厂、切片车间、砂浆车间、硅片检验的相关业务委托乙方进行外包服务，乙方与所聘任的劳动者直接签订劳动合同，并进行直接管理，负责劳动者的入职、培训、出勤、纪律、绩效考核、职业生涯规划、调任升迁、离职、经济补偿与赔偿、工伤赔偿等与劳动者有关的所有用人单位应履行义务，承担用人单位应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魏玉玲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4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厦公司支付给魏玉玲赔偿金7983.28元，魏玉玲对该仲裁结果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协鑫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外包关系。理由如下：协鑫公司不对华厦公司承揽岗位的工作人员进行直接管理，与华厦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存在劳动合同和事实劳动关系；华厦公司与工作人员直接建立劳动关系，并对承揽岗位的工作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承担用人单位法律责任。魏玉玲的工作场所虽然在协鑫公司，但从事的是华厦公司的业务，受华厦公司的管理，工资由华厦公司发放，两者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魏玉玲要求协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华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不同意调整岗位认定劳动者旷工，并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理由如下：魏玉玲与华厦公司因调换岗位未达成一致意见，魏玉玲未按要求到指定岗位上班。据此，华厦公司认为魏玉玲旷工，并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定情形，缺乏法律依据。魏玉玲在华厦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华厦公司应支付魏玉玲赔偿金7983.28元（3991.64元×1个月×2倍）。遂判决：一、华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玉玲赔偿金7983.28元。二、驳回魏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田加奇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田加奇在2016年同样都签订了辞职协议，但在2020年4月30日解除合同时，计算的经济补偿金包括了2016年2月份之前的工龄。在2016年2月，华厦公司接收的人员包括上诉人，这些人员都是统一安排签署的辞职申请，并且都没有离开工作岗位。当时承诺的是工龄、工资岗位都不变。因此，上诉人认为2016年2月份所谓辞职是在欺诈情况下所签署的，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协鑫公司庭后补充意见为，田加奇一直在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到2020年4月。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上诉人主张，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与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起的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抗辩，魏玉玲于2016年2月23日签署《辞职信》，向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辞职，不应再将上诉人在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本案的赔偿金年限。庭审中，上诉人针对《辞职信》辩称，其是在受到胁迫、哄骗的情况下签署的《辞职信》。关于签署《辞职信》的场景，上诉人陈述，当时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厦公司通知上班员工到员工餐厅开会后现场签署。由于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无关联关系，结合上诉人的陈述和签字行为，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华厦公司之间属于新建劳动关系，不属于变更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上诉人要求华厦公司支付在徐州市外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的对应年限的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魏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迎超书 记 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