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兰苑路5号B座202。法定代表人：刘永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鹏飞，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鹏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6日期间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是，孙鹏飞等均系北京御付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付通公司）的员工、股东、高管，均属于案外人张国栋的团队成员。2018年7月。上诉人委托御付通公司开发一套共享经济服务平台系统，并按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张国栋系团队和项目负责人。因上诉人高管与张国栋熟悉，均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软件开发费用由上诉人直接支付至张国栋爱人赵宏霞账户。2018年10月，张国栋代表其团队与上诉人协商，要求上诉人将开发费用按月支付至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芒公司），邦芒公司扣除服务费和代缴社保、个税后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张国栋团队的每个人，上诉人同意了该请求，并由许伟办理相关事宜并签订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孙鹏飞作为团队成员接受委托开发软件系统并随时维护，故在上诉人的办公场地工作，但该系统频繁出错，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在2019年6月6日决定与该团队终止合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在上诉人处的职务与在御付通公司的相同，均为技术总监。且工作内容相同，但原审判决并未予以认定，仅认定了被上诉人系御付通公司股东、执行董事。二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在的御付通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已经结束经营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本身在御付通公司任职，该公司一直正常运营。被上诉人所在的御付通公司技术团队本身与上诉人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后该团队负责人提出为了少交税，让上诉人将技术服务费按月发给个人，并由其合作的人力资源外包公司代发，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孙鹏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一审法院的意见。果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果来公司无需向孙鹏飞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6日期间的工资1287.3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7287.3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元；3．诉讼费由孙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果来公司与案外人邦芒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约定由邦芒公司为果来公司处人员提供代缴社会保险、代支付薪酬等服务。后由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孙鹏飞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薪酬。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系邦芒公司的分支机构，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邦芒公司。果来公司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向邦芒公司支付人力资源服务费。2．根据孙鹏飞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邦芒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工资5429.71元，于2018年11月19日支付工资6244.51元，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工资6244.51元，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工资5429.71元，2019年2月19日由光大银行代发薪资等5429.71元。2019年3月15日由光大银行代发薪资等5443.29元，2019年4月17日由光大银行代发薪资等5443.29元，2019年5月16日由光大银行代发薪资等5443.29元，2019年6月18日由光大银行代发薪资等5443.29元。另果来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孙鹏飞支付报销款13819元。3.2019年7月9日邦芒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与果来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作协议》，对包含孙鹏飞在内的七位员工的社保缴纳、代发薪资至今。4．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孙鹏飞为御付通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97%，职务监事。御付通公司与邦芒公司亦存在人力资源外包服务关系。2018年7月19日御付通公司出具御付通公司解散交接确认函，载明该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定于2018年7月10日前结束经营，届时所有在职股东及员工的劳动关系将依法解除等内容，孙鹏飞作为股东亦在该确认函中签字确认。5．孙鹏飞曾以果来公司为被申请人就确认劳动关系、未签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差额、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12日该委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9）第605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果来公司支付孙鹏飞2019年6月1日至6月6日期间的工资1287.36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287.3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元；并驳回了孙鹏飞的部分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果来公司主张其与孙鹏飞所在的软件开发团队系合作关系，且孙鹏飞自身亦为御付通公司股东并担任职务，故不可能与果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孙鹏飞提交的证据显示御付通公司已经停止经营，该公司未办理注销手续系行政管理手续，并不以办理注销手续界定是否经营。且果来公司亦未提交其与孙鹏飞所在软件开发团队或御付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另根据果来公司与邦芒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协议及孙鹏飞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孙鹏飞按月接受劳动报酬，接受果来公司的管理和监督，且孙鹏飞从事工作并非独立的业务或独立于果来公司之外的经营活动，故应认定孙鹏飞与果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果来公司未与孙鹏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理应向孙鹏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果来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2018年10月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就已开始向孙鹏飞支付工资，根据孙鹏飞陈述的下发薪制的发薪制度，应认定孙鹏飞于2018年9月入职果来公司处，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关系，另根据果来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孙鹏飞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6日实际收入为45121.6元，因此果来公司应支付孙鹏飞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121.6元。另对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共计法定工作日4天，然孙鹏飞在职期间月平均收入为5616.81元，故果来公司应支付孙鹏飞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工资1032.98元。另果来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故果来公司应支付孙鹏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33.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与被告孙鹏飞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孙鹏飞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工资1032.98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孙鹏飞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未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121.6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孙鹏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33.62元；五、驳回原告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果来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为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情况下，果来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欠付工资、双倍工资及赔偿金。两审审理期间，果来公司均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果来公司委托案外人张国栋团队开发计算机软件，双方系技术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果来公司在仲裁及本案两审审理期间，均未能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一方面，孙鹏飞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收到代发工资和邦芒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果来公司与邦芒公司之间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外包合作协议》以及果来公司按期向邦芒公司支付人力资源服务费事实，可以认定果来公司向孙鹏飞按月支付工资的事实。此外，双方均认可诉争期间孙鹏飞在果来公司的办公地址工作。结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果来公司与孙鹏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果来公司主张双方系委托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果来公司应当向孙鹏飞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并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果来公司应向孙鹏飞支付的工资数额、双倍工资金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金额，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均无异议，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工资数额和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果来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