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5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明芝，女，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代理人潘元庆，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诉人章明芝之子。 委托代理人林宝健，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石佛西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陈悦，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勇，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俊杰，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灵芝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宋波，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俞爽，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伊玲，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潘文炎，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等，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原审第三人潘文炎之子。 上诉人章明芝与被上诉人安吉县公安局、安吉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潘文炎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浙0503行初153号行政判决，章明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6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章明芝的委托代理人潘元庆、林宝健、被上诉人安吉县公安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勇、委托代理人谢俊杰、被上诉人安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俞爽、李伊玲、原审第三人潘文炎的委托代理人潘等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被告安吉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天荒坪镇横路村人山自然村30号有人打架，遂指派民警到达现场，经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于当日受案。后经调查取证，查明原告章明芝与潘玲佳系妯娌关系，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原告采用嘴咬方式对潘玲佳进行殴打，潘玲佳致原告轻伤。在双方打架过程中，潘文炎有拉架行为。原告称潘文炎存在用脚踢其腿，用鞋打其头的行为，但根据章明芝伤情鉴定委托通知书、原始伤情记录表等，证明原告头部及腿部未发现明显伤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文炎有殴打原告的行为。2019年4月19日，被告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以潘文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向潘文炎和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向被告安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县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被告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因情况复杂，被告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7月8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并向原告和被告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9年8月5日，被告县政府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县公安局作出的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523刑初511号刑事判决，潘玲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县公安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县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是否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于被告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县政府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没有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事实认定，原告主张第三人存在殴打行为的理由包括：1.纠纷发生时，第三人抓出原告的双手并拖拽几米，致使原告双肘关节后侧皮肤软组织挫裂出血；2.原告头面部存在多处压痛，系第三人用拖鞋殴打所致。因纠纷发生时无其他人在场，也未有监控设备记录，现仅能依据各当事人的笔录尽可能还原纠纷发生过程。原告章明芝笔录（1）2018年9月11日：我就找到潘玲佳让她给我家窗户打扫干净，然后潘玲佳就说已给我窗户打扫过了，然后我就说那你自己过去看，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争执起来，潘玲佳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这时候潘文炎就从他家出来了，然后潘文炎就把我的双手抓住用脚踢我的腿上，潘玲佳就用手抓我的脸上，我就用嘴咬潘玲佳，咬到她的手上，当时我就摔倒在地上，我倒地上时，潘文炎还用鞋子打我的头部，我就在地上喊救命，这时潘玲佳就用脚踹到我左边肋骨位置，当时我就不能动了，之后他们就没有继续动手，然后我就报案了。（2）2019年4月1日：后面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潘玲佳上来就抓我的头发，我被抓头发以后，潘文炎就出来了，潘文炎抓住我的双手。潘玲佳用手抓我的脸，当场就被抓出血了，我就反抗对方用嘴巴咬住潘玲佳的手臂上，潘文炎还脚踢我的腿部的，导致我整个人摔倒了，我倒了以后，潘文炎拿了鞋子朝我的头部打的，潘玲佳用脚朝我的左边腋下肋骨的位置踹了二脚的。潘文炎用拖鞋打我的头部。（3）2019年4月3日：我就往自家走回去了。潘玲佳突然冲上来，直接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另只手直接抓我的脸，当时我想用手去反抗的，不过我手用不上力，所以我直接用嘴巴咬住潘玲佳的手臂。后来潘文炎马上从家里赶了出来，并直接抓住我的两只手，潘文炎还用脚踢我的脚，我直接哎哟一声，就松口了，并倒地了，这个时候等于是咬住潘玲佳的嘴巴松开了。我倒地之后，潘文炎抓住我的手还没有放，还拉着我的手在地上拖了几米远，这个过程中潘玲佳仍旧抓着我的头发没有放，并且用脚在我的肋骨上，一共踹了2脚，我当时就动弹不得了。最后的时候，潘文炎还拿鞋子打了我头部几下。第三人潘文炎笔录（1）2018年9月5日：我听见外面我大嫂和我老婆两个吵起来，我就马上赶过去，劝她们不要吵了，在劝的时候，我走在她们两个人的中间，把我老婆朝我身后拉过去，我大嫂看我这样，就用手指着我说你打我好了，我也没理她，就让开了，在我让开后，我大嫂就伸手朝站在我身后的我老婆头上抓住头发，直接把我老婆头发抓了朝边上拖，我老婆头发被她抓住头发就两只手挥来挥去打我大嫂，我看过去都是打在大嫂的脸部和身上部分。我老婆头发被抓了也不松手，就在喊救命。我看见这个情况后，就过去把我大嫂的两只手抓住让她们分开，当时拉开了双方，但是分开后两个人还是骂来骂去，骂了一会儿我也在旁边没有注意她们，结果她们两个人又相互扭在一起，我就听到我老婆喊救命，说手臂被我大嫂咬着的，我看见她们两个人扭在一起半蹲在那里，我赶紧过去看见我大嫂嘴巴咬着我老婆的右手小手臂不放，我老婆也用另一只手打我大嫂身上、头上，想挣脱开，但是我大嫂还是死咬着不放。我就上前用右手抓住我大嫂的头发，想把她拉开松开咬着我老婆手臂的口，我用力拉的时候，我大嫂松口后就摔倒在地上，我老婆朝后面也倒在地上。我大嫂倒地后马上就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她的拖鞋，她拿着她的拖鞋上来打我，我就边躲边朝后面退，但是还是被她在头上打了两下。（2）2019年4月12日：她们一开始是相互骂来骂去，我就过去劝她们不要吵了，劝的时候，我大嫂就上前抓潘玲佳的头发朝旁边拖，潘玲佳用手挥来挥去打章明芝，我在中间把她们拉开后，两个人还是继续骂来骂去。过一会儿，我就听见潘玲佳喊救命，我看过去两个人又扭在一起，章明芝用嘴巴咬住潘玲佳的右手臂，我就马上过去劝拉她们，我在劝拉她们两个的时候，她们两个都摔倒在地上，两个人倒地后还是扭打一起，过一会，章明芝爬起来后就用拖鞋打我的头部，我就边逃边躲。潘玲佳笔录（1）2018年9月6日：后来我们就发生争执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互相用手指指着对方，指着过程中互相碰到对方，然后章明芝就用手把巴掌打到我的耳朵上，连续打了3个巴掌，然后我就火起来了，我就顺手将手里的水泥袋子打到对方身上，之后章明芝就冲上来把我头发抓住，然后我也抓住对方头发，我们这互相拉扯对方头发，我就喊救命，然后我老公潘文炎就从家里跑过来帮我们拉开了，拉开后，章明芝就又冲上来用嘴巴咬我，第一口没咬住，第二口把我右手小臂咬住了，当时咬得我很痛，我就喊救命，然后我用左手在章明芝脸上到处抓，然后我老公潘文炎就又把我们两个人再次拉开，拉开的时候章明芝摔倒在地上，还顺带把我拉倒在地上，倒地之后我们两个人又在地上相互搓打起来，再后来章明芝就把自己的拖鞋拿出来，打到我丈夫潘文炎的头上，然后我也拿出拖鞋打到章明芝的头上，后来潘文炎就跑，章明芝在后面追。（2）2019年4月1日：一开始我们争吵的时候，章明芝就过来打了我三个巴掌，我被打了后我就上前两个人相互抓住头发扭在一起，在抓头发扭在一起的时候，章明芝用嘴巴咬住我的小手臂上，后来我喊救命，我丈夫就过来拉开我们，拉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倒地后我们两个人还是扭在一起搓打，后来又被我丈夫拉开了。（3）2019年4月12日：我们两个人就在那边争吵起来了，后面，她就走到我面前，用指着我的脸骂，我的水泥袋朝她的手上挥过去，之后她就来抓我的头发了，我也反抗去抓她的头发，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抓住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的，在我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章明芝还用嘴巴咬我的手臂，这个时候，我老公也出来了，但是他没有上前帮忙，后来我们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我的手臂被咬住以后，我就不停地反抗，我记得有手挥打对方，脚也踹向对方的身体，至于打到什么位置，也没注意，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在地上扭打了一会儿，我老公看见我们两个人情况很严重，就上前来拉架把我们拉开，拉开以后，章明芝拿拖鞋打我的老公的头部，我看见后拿自己的拖鞋打章明芝的头部。根据上述笔录，仅原告在2019年4月3日陈述第三人潘文炎拉住她的双手，潘玲佳拉住她的头发，在地上拖了几米。若原告陈述属实，其衣物应存在破损，其受伤处也不应是双肘关节后侧皮肤。结合第三人和潘玲佳笔录，原告在被第三人拉开倒地时，更可能造成双肘关节后侧皮肤软组织挫裂出血。对于原告前额等多处压痛，原告称系第三人潘文炎用自己（潘文炎）的拖鞋殴打所致，但根据被告县公安局提供的2018年9月5日现场照片来看，第三人潘文炎当日所穿为胶鞋，原告述称与事实不符。故原告主张第三人存在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对于原告和潘玲佳相互抓扯头发并扭打的情况下，第三人实施的拉架行为未超过合理限度。被告县公安局认定第三人潘文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无不妥。对于办案程序，本案中，被告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受理案件，于2018年9月20日委托安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势程度鉴定。安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章明芝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在行政复议中被告县公安局提交的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中，延长期限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7日，但因案件尚处于鉴定期间，故该延期手续不产生法律效力。在诉讼中被告县公安局提交的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中，延长期限为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该延期理由不当，但办案期限未超过六十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案伤害案件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县公安局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曾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故该延期理由不当行为未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损害，该院予以指正。被告县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被申请人答复、延长复议期限等程序，结合被告县公安局提交的答复意见、证据材料等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原告本案系公安机关简单粗暴机械执法造成纠纷未能化解的指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明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章明芝负担。 上诉人章明芝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可了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对第三人潘文炎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与第三人潘文炎夫妻发生纠纷时，上诉人一方仅有上诉人一人，第三人有潘文炎及其妻子潘玲佳二人。上诉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均优于第三人潘玲佳。如果上诉人与第三人潘玲佳在无任何外力作用下，单纯二人撕扯或扭打，第三人潘玲佳占不到任何的便宜。2018年9月5日晚，第三人潘文炎与其妻子潘玲佳二人均对上诉人实施了加害行为，二人共同的加害行为导致了上诉人严重的伤害后果。如果没有潘文炎的拉扯上诉人的头发并拖拽上诉人的行为，第三人潘玲佳不会对上诉人构成伤害，也不会有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按照第三人潘文炎的说法，他仅仅是进行了拉架，但是拉架时拽住一方的头发使劲地往地上拉倒并拖拽显然不合常理。聚众斗殴中，只要赶到现场，即便没有实施动手殴打他人，也会被追究责任，但本案中参与并动手的第三人潘文炎却没有受到处罚。一审中，被上诉人坚持第三人潘文炎没有动手，如果被上诉人所说为真，应该进行实验，查证第三人潘玲佳能否对上诉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后果。另外，一审法院推测认为，如果上诉人陈述为实，上诉人衣物应存在破损，其受伤处也不应是双肘关节后侧皮肤，该推测也存在错误。事发当时，天气炎热，上诉人穿着短袖，没有袖子，衣物不可能破损。另外，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的不予处罚决定也超出了法定期限。事发当时是2018年的9月5日，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是在2019年的4月19日，时间跨度超过半年，显然超过了法定期限。虽然期间内有鉴定和延长，但是该鉴定与延长均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县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未能查实县公安局的不予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基础上就予以维持，显然不当。此外，本案因涉及县政府作为原审被告，故应当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实本案事实的前提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一、撤销（2019）浙0503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安吉县公安局答辩称，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9月5日晚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潘玲佳与章明芝在安吉县30号门前场地上，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扭打。现仅有章明芝一人指认潘文炎对其进行殴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章明芝的指认情况，故证明潘文炎参与打架的证据不足，故潘文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二、程序合法。2018年9月5日晚上，我局接110指令称：安吉县030号有人打架。县公安局天荒坪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前往报警地点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制止违法行为，并对现场进行检查、固定证据，后因违法嫌疑人潘玲佳、章明芝需要前往医院治疗，民警遂当场将章明芝指认的涉嫌殴打他人的违法嫌疑人潘文炎传唤至天荒坪派出所，并于2018年9月5日22时06分至23时09分依法对潘文炎进行询问，2018年9月6日上午，民警又传唤潘玲佳至天荒坪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2018年9月6日15时12分至16时18分依法对潘玲佳进行询问。2018年9月11日15时07分至15时47分，民警在医院依法对章明芝进行询问。2018年9月20日，民警依法委托安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章明芝的伤势情况进行鉴定，安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8日出具鉴定文书，认定章明芝的伤势构成轻伤。县公安局对潘玲佳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行为转立刑事案件，并对犯罪嫌疑人潘玲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民警多次对犯罪嫌疑人潘玲佳进行讯问，对违法嫌疑人潘文炎、章明芝进行询问。因证明潘文炎存在殴打他人行为的证据不足，县公安局在完成调查取证工作后，于2019年4月19日对潘文炎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由2名办案民警于2019年4月19日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潘文炎宣告并送达，并由潘文炎核对后签名确认。同时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章明芝。三、处罚意见正确，量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在办案期限内，穷尽调查取证工作后，仍仅有章明芝一人指认潘文炎存在殴打他人行为，孤证不能定案，证明潘文炎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显然证据不足，故我局认为潘文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对潘文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潘文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维持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安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复议期间，被上诉人查明：2018年9月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潘玲佳因琐事发生纠纷互相扭打，县公安局于当日接到报警并决定受案查处。在双方扭打过程中，潘玲佳的丈夫潘文炎有拉架的行为。后县公安局通过制作当事人笔录、制作现场笔录、鉴定当事人伤势等方式开展调查。2019年4月19日，因证明潘文炎参与打架的证据不足，县公安局作出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潘文炎不予行政处罚，并依法送达。二、被上诉人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5月16日对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依法予以受理。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后，被上诉人于7月8日作出延期决定，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诉人。本行政复议受理、审查、决定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三、上诉人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案中，根据案件调查查明情况及现有证据材料显示，仅有上诉人一人指认潘文炎具有殴打行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所述被潘文炎殴打的头部及腿部没有明显伤势，无法证明潘文炎有殴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存在。基于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县公安局对潘文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于法有据。同时，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县公安局依法延长办案期限，在认定潘文炎违法证据不足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县公安局作出的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被上诉人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证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潘文炎述称，潘文炎只参与劝架，未参与殴打。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县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日期应为2019年5月16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以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程序是否正当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县公安局是作出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潘文炎对其存在殴打行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然而，从在案证据来看，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属于劝架，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用拖鞋殴打其头部亦缺少证据支撑，故认定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殴打缺少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县公安局认为原审第三人殴打被上诉人事实不能成立，据此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被上诉人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受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治安案件，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3月24日决定将案件办理期限延长至2019年4月24日，并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合计办案期限未超过六十日，程序基本合法。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选择向被上诉人县政府针对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县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受理，2019年7月8日被上诉人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延长复议期限并履行了相关告知程序，后于2019年8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安公（天荒坪）不罚决字[2019]5010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原审判决书存在部分笔误，其中第十二页倒数第五行处“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应为“安政复[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判决书中“安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均应为“安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此予以指正。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章明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文霞 审 判 员 何育红 审 判 员 许婷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乐齐 书 记 员 陈 诚 ?*ArabicDash?-18-? ?*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