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玛云登，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文盲，无业。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辩护人亓鑫，青海正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嘎玛同成，出生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文盲，无业。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辩护人边海涛，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青27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玛云登及辩护人亓鑫，嘎玛同成及辩护人边海涛，翻译人员昂旺更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8日傍晚，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白色五菱面包车，当途径玉树州囊谦县娘拉乡玉树麻队被害人家附近时，遇见了被害人才某1，两被告人因表姐青某与被害人才某1孩子的抚养费问题有旧怨，便与被害人发生了争执，期间被告人白玛云登挥刀砍伤被害人腿部，被害人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洒在被告人白玛云登脸部，并乘机往坡下农田逃跑，二被告人见状，便合力追上被害人并连砍数刀致被害人倒地。此时附近的被害人亲属赶到现场，劝开二被告人，被害人被其亲属搀扶回家中，后送往玉树州人民医院救治，但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2月10日犯罪嫌疑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白玛云登出生于；被告人嘎玛同成出生于。 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车牌号为藏BJ888白色五菱宏光车一辆，车钥匙一把。 3.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指认白色五菱宏光车（车牌：×××）就是两人作案前及作案后驾驶的车辆。 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主动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5.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2月8日晚，才朋报案称其堂弟才某1被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两人用刀砍伤，伤情严重，请求公安机关处理。 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有两处案发现场，该村社有两处入村小道，第一处案发现场位于娘拉乡多拉多村玉树社一处居民住宅正前方10米处，该现场为斜坡，现场为变动现场，我队勘查人员未能在第一案发现场发现任何打斗痕迹及生物物证。第一案发现场东侧260米一处田野地为第二案发现场，案发中心现场为一处田地，案发现场东侧靠近扎曲河，西侧为温室圈，该温室圈为坐西朝东，温室圈后方为该村居住房，南侧为入村小道，在南侧15米处有一座铁索桥，北侧为空地，北侧500米处为一座水泥桥，也是入村小道，案发中心部位在温室圈正前方10米处，现场为变动现场，在现场中心部位发现一摊血迹，东侧15CM处发现一块带血迹的石块，在一号物证西侧15CM处有遗留粉色头套。经勘查，在头套上发现大量血迹，在一号物证西南侧4米处发现滴落状血迹，用专用提取器对滴落状血迹进行了提取。 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白玛云登、嘎玛同成指认囊谦县娘拉乡多拉多村玉树社一山坡为第一案发现场，指认离第一案发现场东侧260米处田野地为第二案发现场。指认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卡若区面达乡一山沟处的河为丢弃砍伤受害人才某1作案工具刀子的地方。 8.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玉）公（刑）鉴（法病）字（201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才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左胸背部、双下肢致多处软组织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小脑疝，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9.证人才朋证言证明：2018年12月8日晚上放牧回来后听妻子说娘拉乡多拉多村玉树麻队有人打架，出门过去后看见义地、青某、嘎玛同成、才某2、白玛云登，走过去时听见白玛云登对嘎玛同成说不要放走那个人，把他也杀掉，当时见嘎玛同成手里有一把长刀便跑了。到了姑姑家见被害人才某1躺在床上，其头部、左肩、左大腿处都有伤，当时还帮被害人包扎伤口，随后带被害人去州医院进行抢救，到凌晨一点半被害人去世。 10.证人青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8日我们村附近的寺院里在做法事活动，下午寺院法事活动结束后，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把我母亲送回家，吃过晚饭后他俩就出门了，我在家中听见有喊叫声就出门看见才某1被他姐姐青尕搀扶着往家回，我便去劝说嘎玛同成和白玛云登，之后他俩就开车走了。当天打架可能是因为我与才某1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交往期间育有一子，而被害人抛弃了我跟另一个女的好上了，也未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我们家与被害人家一直因为抚养费的事情有矛盾。 11.证人才某2证言证明：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与被害人才某1之间因为没有给孩子的抚养费一直有矛盾，导致发生了后面的事。 12.证人青尕证言证明：2018年12月8日，我在家里帮母亲拴牛，我让儿子将小牛赶出牛圈，随后我儿子土某对我说舅舅（才某1）被人抓着手拉过去了好像准备打架，我出去就看见才某1被嘎玛同成、白玛云登摁倒在地上殴打，两人拿着手里的刀子朝才某1身上乱砍，我求对方不要砍便扑在才某1身上，这时白玛云登从我身后抓着我往后拉过去，我也倒在了地上，并对我说信不信一刀把你劈成两半，这时我弟弟才某1也从对方手上挣脱出来往下跑，嘎玛同成和白玛云登两人也拿着刀子追了过去，因为我跑的慢到跟前时我弟弟已经被砍倒在地，我问了一下怎么样，但是弟弟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我就扶起弟弟，这时我母亲也过来了，后面还有青某、才某2、江永曲忠也过来了，我和母亲把弟弟扶到家里看见弟弟流了很多血，我包扎伤口时嘎玛同成和白玛云登又走到家门口，朝我们喊话这次砍才某1的事情还是小事，白生在哪里我们要把白生的手脚砍断还要挤白生的脑浆，随后我们就吵起来了，我听见嘎玛同成、白玛云登对一个人说你妈的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打你，我出去后才知道是忠某，还见永丁过来，嘎玛同成和白玛云登对他说是不是也要打你要的话你到下面来。 13.证人义地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的一个傍晚，我听见土某在喊叫就从家门口朝着下面看，看见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左右抓着才某1的手臂，推倒在地上以后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都拿着刀子朝着才某1的后脑和后背砍，当时青尕扑倒在才某1身上求他们不要杀了才某1，随后才某1的家里人把他抬回家了，之后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还有三个女的一起过来对我说你在家不老实的话把你和白生也一起杀了。江永曲忠还说了句你活该，然后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开着车就跑了，三个女的也回家了。 14.证人土某证言证明：当时天快黑了我在家门口附近赶牛，我听见舅舅才某1喊疼的声音，当时我就看见了嘎玛同成手里拿着刀子追着我舅舅，追上后拿着长刀在我舅舅头部砍了一刀，后面嘎玛同成和白玛云登也拿着刀在我舅舅的左右大腿上各砍了一刀，我就跑回家给妈妈说了这个事，我妈妈就出去了，我看见舅舅受伤严重快不行了。 15.证人永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我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叫我想可能有人在打架，我就拿着手机打开电灯前去查看，到了有人聚集的地方有个男的对我说是不是你也要一下，当时我用手机电灯照向第一个男的，因为反光的原因我能确定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他被一个女的抱住，后面也有个男的被两个女的拉住手里好像也拿着一把刀，天太黑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我也没敢前去查看就回家了。 16.证人忠某证言证明：案发那晚我听见才某1母亲哭的声音就赶紧跑过去了，大概离他们10步左右的地方拿着照明灯照过去，看见白玛云登姨娘江永曲忠和她的两个女儿从身后抱着白玛云登和嘎玛同成，才某1已经不在现场，见才某1母亲义地在骂白玛云登，也听见白玛云登跟义地说要不要把你砍成一半你把安泽带过来我把他弄得跟才某1一样，我走过去白玛云登就跟我说自己回自己家，你也要吗，我照着灯就看见白玛云登拿着一把长刀，嘎玛同成拿的刀子短一点，我就跑回家了。 17.白玛云登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8日下午，我姨娘江永曲忠让我送她回家，我就叫上嘎玛同成陪我一起送，到了姨娘家就吃晚饭，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就准备回木巴村，嘎玛同成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当车开到才某1家附近时就看见才某1站在路边朝我俩挥手停车，我就下车走到他跟前跟他说干什么？他就说你能怎么样，我就回了一句怎么样都行，这时嘎玛同成也过来对才某1说别这样说，这样说干嘛呀，刚说完才某1就用右手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我就往后退了几步到下面的斜坡上，嘎玛同成就上来抓住才某1的手臂跟他说不要打了，此时才某1正背对着我，我就立马拔出身上的刀子朝才某1臀部下面砍了一刀，就看见才某1把嘎玛同成推开从地上捡起一把沙子撒到我脸上，他就朝下面跑过去，我也追过去朝着才某1的后背上砍了几刀，具体砍在什么部位没有看清，快到农田边的时候又朝着才某1的后背上砍了一刀，紧接着追了几步又在才某1的后脑勺砍了一刀，之后才某1大概走十几步就倒下了。我害怕才某1死掉就过去看了一下，他就一直在呻吟很痛苦的样子，随后他家人也来了，我就和嘎玛同成跑了。 18.嘎玛同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2月8日我和白玛云登一起送我姑姑江永曲忠回了家，之后我和白玛云登开车回家的时候才某1在路边站着，白玛云登给才某1说你想干啥，才某1给白玛云登说你想干啥就干啥，我把车停下来后过去劝架，这时才某1把白玛云登打了一拳，我就将才某1拉住，我说你俩不要打架，他把我推开就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撒在白玛云登的脸上，我就看见白玛云登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追着才某1的身上挥砍，我也就跟着跑过去了，我对白玛云登喊着不要打了，之后看见才某1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然后看见才某1的哥哥过来说不要打架，我就和白玛云登开着我的车（白色五菱面包车，车牌：×××）逃离现场到了西藏昌都的地界。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白玛云登与被告人嘎玛同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均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玛云登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嘎玛同成提出自己只是去劝架，并未实施犯罪行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当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白玛云登与被告人嘎玛同成持刀砍击被害人后，当被害人逃跑时，二被告人又一起追赶并多次持刀砍击致被害人死亡。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身上有七处锐器伤，其中头部损伤致颅骨骨折，可见力度之大，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该辩解与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二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与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嘎玛同成的辩护人提出几名目击证人系被害人亲属，其证明效力低的辩护意见，经查，几名证人虽与被害人具有亲属关系，但几名证人的证言能与法医鉴定及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该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嘎玛同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1722534.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主张中提出的死亡赔偿金1892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0元，不符合刑诉法的规定，且于法无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主张中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依法应予支持。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玛云登首先动手用刀砍击被害人，且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以及二被告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二被告人的相对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白玛云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嘎玛同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久美求措、忠尕拉毛、伦周、义地丧葬费38267.5元。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白玛云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白玛云登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玛云登具有自首情节。 嘎玛同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嘎玛同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嘎玛同成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应宣告无罪。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傍晚，上诉人嘎玛同成驾驶车牌号为×××白色五菱面包车，上诉人白玛云登坐副驾驶，在途径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娘拉乡玉树麻队被害人才某1家附近时，遇见了被害人才某1，二上诉人因其表姐青某与才某1孩子的抚养费问题有旧怨，便与才某1发生争执，白玛云登持刀砍伤才某1腿部，才某1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向白玛云登脸部后往坡下农田逃跑，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便追上才某1并连砍数刀致才某1倒地，后白玛云登、嘎玛同成驾车逃离现场。才某1被其亲属搀扶回家中，后送往玉树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才某1系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2月10日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主动到西藏自治区昌都市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才朋、青某、青尕、永某、忠某、土某、才某2、义地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玉）公（刑）鉴（法物）字（2019）0075号鉴定书、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玉）公（刑）鉴（法病）字（201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上诉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的上诉理由及白玛云登、嘎玛同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才朋、义地、青尕、永某、忠某、土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上诉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8日傍晚嘎玛同成驾驶其白色五菱宏光车，载白玛云登途经才某1家附近遇见才某1，二人便下车与才某1发生争执，白玛云登遂用随身携带的长刀砍击才某1腿部，在才某1受伤逃跑时，白玛云登、嘎玛同成均持刀追砍才某1至第二案发现场继续用刀砍击才某1头部、背部等要害部位。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玉）公（刑）鉴（法病）字（201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才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左胸背部、双下肢致多处软组织挫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小脑疝，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白玛云登、嘎玛同成与才某1发生争执后，二上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头部、背部、腿部等要害部位，将被害人砍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白玛云登、嘎玛同成持刀砍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才某1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二上诉人持刀砍击足以致人死亡的被害人要害部位，其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二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故意杀人定性准确。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白玛云登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白玛云登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白玛云登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10日白玛云登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承认自己持刀砍击被害人才某1的犯罪事实。但白玛云登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与嘎玛同成共同犯罪的基本事实，据此原判未认定白玛云登构成自首正确。白玛云登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玛云登、嘎玛同成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应予严惩。白玛云登、嘎玛同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 国 庆 审 判 员 王 连 生 审 判 员 冉 剑 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汪统梅 书 记 员 刘 玉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