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尧化门。法定代表人：刘书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堤刘村商都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侯彦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湖心一路北博学路东正商四大名筑2幢15层1501号。负责人：李尔龙。原审被告：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与商务西三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门窗）、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河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置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对被上诉人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以事实行为表明共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已部分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最终与神州长城公司达成委托付款意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已部分履行，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18年6月14日和7月10日受委托向被上诉人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迫于其讨薪压力，且该两笔款项为劳务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的观点显属错误。三、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法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在上诉人已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款项的情况下，依法不需对鑫星门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截止目前，神州长城公司尚欠付上诉人增值税发票6817746元，故依分包合同之约定上诉人不欠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依合同约定，神州长城公司需向上诉人承担结算价款25%的违约金，神州长城公司承担违约金后，上诉人已不欠付神州长城公司任何款项。四、无论在201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委托付款的意向，鉴于上诉人已不欠付鑫星门窗公司款项，上诉人都不应再向鑫星门窗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五、鑫星门窗公司无权依据上诉人与神州长城公司之间是否达成过委托付款意向向上诉人主张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其事实行为表明共有债务的加入，并已部分履行，认定与客观事实一致，适用法律正确。自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开始履行合同后，就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工程款的付款情况，自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累计共收到工程款90万元，其中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0日两笔15万元款项均由上诉人向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转账备注为双湖付神州长城。虽然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神州公司和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曾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多次的协商，且上诉人曾代神州公司向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足以证明上诉人以其事实行为表明共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二、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欠付的工程款迟迟得不到解决，工程款由最初的440565元降到30万的艰辛和无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的履行是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直接履行，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答辩。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建八局、神州公司、神州河南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清偿所欠工程款4405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为2855.22元），本息合计443420.22元；2、被告国龙置业在应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龙置业系案涉双湖花园工程施工项目发包人，被告中建八局系承包人。2016年6月10日，中建八局与神舟公司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分包给被告神州公司。2017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签订《双湖花园1-9#楼公共部位彩铝断桥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双湖花园1-9#楼公共部位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总造价约1084800元（以固定单价乘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全部安装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签订《双湖花园1-9#楼电梯门不锈钢门套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双湖花园1-9#楼电梯门不锈钢门套、材料采购、制作、安装，工期25天，工程量为850套，单价1020元／套，工程总造价867000元，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后一月内付工程款的95％，剩余5％质保期满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侯俊星系原告方与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签订上述两份施工合同的负责人。2018年2月11日，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工人工资统计表》载明侯俊星班组为其施工班组，施工范围为公共区域窗户，工资总额1226325元，已支付5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以上数据由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确认，发生少付或者超付情况，一切损失由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承担。2019年8月9日，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委托付款单》载明侯俊星班组为其施工班组，施工范围为公区门窗，工资总额1200000元，已支付9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以上数据由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确认，发生少付或者超付情况，一切损失由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承担；班组意见处载明确认工资总额为1200000元，已支付900000元，同意本次支付300000元，收到后项目费用全部结清。2017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原告累计共收到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项90万元，其中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0日两笔15万元款项均由被告中建八局向侯俊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转账备注为双湖付神州长城。2019年9月11日，被告神州公司向被告中建八局发送电子邮件称同意中建八局代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0万元；2019年12月16日，侯俊星及证人郑某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中建八局支付的工程款后在双湖花园项目产生的费用全部结清。另查明，被告中建八局称其与被告神州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4897719元，中建八局已向神州公司支付30923455元。被告神州公司出具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载明被告神州公司同意结算金额为34897719元，累计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9332875元（发票24105709.64）。该院受理该案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双湖花园1-9#楼电梯门不锈钢门套装饰施工合同》将双湖花园项目部分工程交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被告方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440565元，根据2018年2月11日，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工人工资统计表》载明侯俊星班组工资总额1226325元，已支付5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以及2019年8月9日，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委托付款单》载明侯俊星班组工资总额1200000元，已支付9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收到后项目费用全部结清，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原告称其是因为在被告中建八局承诺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被迫在工程款数额上作出让步，但原告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30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酌定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神州公司、神州河南分公司、中建八局共同向原告清偿所欠工程款，虽然原告与被告中建八局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原告及证人提供的电子邮件、收条和录音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中建八局、神州公司与原告曾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协商，且2018年2月11日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工人工资统计表》载明侯俊星班组工资总额1226325元，已支付5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被告中建八局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0日向侯俊星转账支付两笔15万元款项，转账备注双湖付神州长城，被告中建八局代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足以证明被告中建八局以其事实行为表明共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已部分履行，被告中建八局辩称其是迫于原告的讨薪压力而向其支付钱款，且支付的30万元属于支付的劳务工人工资，但其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该答辩意见；被告神州河南分公司作为神州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所负债务应由神州公司负担，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国龙置业对上述工程欠款在其应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被告国龙公司作为发包人并未拖欠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2元，减半收取3976元，由原告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16元，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郑州市郑东新区建设工程投诉上访受理登记表4份，证明目的：在2019年下半年，神州长城下属人员杨少民、郑某、侯俊鑫、谭高礼等多人至郑东新区建设环保局上访讨薪，迫于讨薪压力，神州长城公司与上诉人协商意图委托上诉人支付款项，但委托意图因为神州长城公司拒绝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及拒绝开具发票等原因并未最终达成。第二组，神州长城公司于（2020）豫0104民初917号案中所提交证据、（2020）豫0104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104执27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在（2020）豫0104民初917号案中，神州长城公司与本案提交的证据一致，该案认定神州长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委托付款关系，且该判决已生效。第三组，（2020）豫01民终74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2020）豫01民终7492号案与本案案情相似，该案判决上诉人不需对该案原告郑某承担支付责任。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的证据不清楚，没有去，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成立。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退一步说，如果上访是真实的，也是上述人员正当权利的行使。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有委托关系。第三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目的。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与国龙置业无关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工作人员提供的《收条》模板照片一份，2、上诉人出具的项目工程委托付款单照片一分。证明目的：2019年12月16日，在上诉人公司的23层办公室，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要求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给其出具收条，并提供《收条》模板一份，答应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要求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在收条和项目工程委托付款单上注明：承诺收到项目费用后，工程款全部结清，今后不得向其索要任何费用。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工作人员从未向鑫星门窗公司提供过任何收条模板，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鑫星门窗公司单方出具了收条，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过向其支付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两张照片模糊不清无法识别，也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其所提供，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曾作出过任何直接向鑫星门窗公司付款的承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神州河南分公司签订《双湖花园项目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双湖花园1-9#楼电梯门不锈钢门套装饰施工合同》后，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施工，所以，被上诉人神州公司、神州河南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上诉人中建八局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时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及证人提供的电子邮件、收条和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中建八局、神州公司与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曾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协商，且2018年2月11日神州河南分公司与侯俊星签字确认的《双湖花园项目分包单位工人工资统计表》载明侯俊星班组工资总额1226325元，已支付500000元，本次同意支付300000元，同意由承包单位代付以上班组工资，后上诉人中建八局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0日向侯俊星转账支付两笔15万元款项，转账备注双湖付神州长城，所以，中建八局代神州公司向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能够证明中建八局以其事实行为表明共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并已部分履行。上诉人辩称其是迫于讨薪压力而向郑州鑫星门窗有限公司支付钱款，且支付的30万元属于支付的劳务工人工资，但其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又称其已不欠神州公司任何款项，但神州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确认上诉人已不欠神州公司的款项。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建八局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