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民申24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三明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杜鹃新村21幢5楼。 法定代表人：吴文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纪波，男，1962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第三人：黄宁雄，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再审申请人三明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拆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杜纪波、原审第三人黄宁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民终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汽车拆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杜纪波以其仍享有荆东拆解场经营权为由派家属强住荆东拆解场，一二审对该理由不作评析明显不公。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荆东拆解场系公司拆解报废汽车的堆放地和销售地。2011年5月始，汽车拆解公司行使对荆东拆解场经营权，将报废汽车回收拆解后的物资堆放在荆东拆解场内，并予以销售。2013年3月始至2014年8月，杜纪波以其仍享有荆东拆解场经营权及看管自己的库存物资为由，致公司库存在荆东拆解场内近1000吨的物资未能销售。汽车拆解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状中将杜纪波是否仍享有对荆东拆解场经营权作为争议焦点，但两审判决书对此未予评析，明显不当。（二）本案所有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足以证明杜纪波侵害了汽车拆解公司对荆东拆解场的经营权。1．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汽车拆解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证人任某庭前陈述：其夫妻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8月受汽车拆解公司雇用看管荆东拆解场，该期间杜纪波及其母亲、弟弟和妹妹强住拆解场内，并将拆解场大门加锁，阻挠汽车拆解公司的物资销售。开庭前任某表明其与杜纪波系山东老乡不便出庭，为此，汽车拆解公司庭审书面请求法庭对证人进行调查核实，但遭拒绝。3．因荆东拆解场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公司先后召开二次股东会、董事会。公司决议文件均有股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公司盖章，二审判决书怎么能认定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4.2013年9月22日汽车拆解公司向杜纪波及黄宁雄发出的通知、2014年6月30日杜纪波“关于原承包人遗留库存物资处理意见”、2014年7月3日汽车拆解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荆东库存物资意见的函》、2014年7月13日黄宁雄给汽车拆解公司的复函、2014年7月16日杜纪波出具给汽车拆解公司的《承诺函》、2014年7月28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废钢销售合同》等可以证明杜纪波以其仍享有荆东拆解场经营权为由，致公司对荆东拆解场无法正常经营，以及杜纪波收到5万元之后，荆东拆解场186.0488万元的物资才得以销售，公司才恢复正常经营。（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的法律适用。1．汽车拆解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要求杜纪波承担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造成汽车拆解公司因租赁荆东拆解场地期满所续租的场地租赁费、雇人看管场地的工资及废钢市场价格下行的物资销售损失。杜纪波接到通知拒不履行造成上述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105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杜纪波一审辩称的“被告家属到现场看管自己库存物资”的行为，致汽车拆解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书面通知杜纪波，直至汽车拆解公司支付杜纪波5万元之后，荆东拆解场的经营才恢复正常。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杜纪波侵害了汽车拆解公司对荆东拆解场的经营权。3．一二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一般规则，认定汽车拆解公司不能证明杜纪波实施了阻挠经营的行为，此属复杂事实简单判决。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所有书证之间的关联性足以证明汽车拆解公司产生的场地租赁费、雇人看管场地的工资、库存物资最终销售的市场损失，与杜纪波的“看管场地”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足以确信杜纪波侵害汽车拆解公司对荆东拆解场经营权。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 1．在一审法院2016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法官问汽车拆解公司：“因你在庭审中说到被告方（即杜纪波）阻止你方货物出库影响经营权，又提到货物占用你方租赁的场地，因可能涉及到主体的问题，故请你明确一下，你究竟是诉被告货物占用场地还是诉被告的阻止行为？”汽车拆解公司答：“我们诉的危害行为实际上是他派母亲和妹妹实施的阻止我公司货物出库的行为，就货物置放在场地的行为，不是本案我们主张的危害行为。” 2．在一审法院2016年3月28日的庭审中，杜纪波称：“汽车拆解公司陈述2011.4.30终止承包经营，场地收归汽车拆解公司经营事实不成立，事实上我们始终没有与汽车拆解公司终止经营，黄宁雄之后依然在继续经营，汽车拆解公司所述2011.5.1之后财产都属于公司是不对的；第二汽车拆解公司所述杜纪波派家人进驻拆解厂影响销售，都是汽车拆解公司自己所述，无法证实，我们从未对汽车拆解公司侵权行为，家人进入荆东拆解场主要是保管看管自己尚未销售的财产……”。法官问汽车拆解公司：“刚才所述2013.3.28场地被封，是被谁封了？什么原因。”汽车拆解公司答：“是杜纪波的母亲把仓库的钥匙拿走，把仓库大门锁住。一直到2014.7.28杜纪波收到汽车拆解公司支付的5万元后才把经营管理权交给公司。”杜纪波答：“汽车拆解公司所述没有事实依据”，“我们只承认杜纪波有叫其母亲和妹妹前往看管物资，并非汽车拆解公司所述的侵占。货物是汽车拆解公司擅自强行终止之后杜纪波遗留在场里面的，导致无法及时处理，所以我只能叫母亲和妹妹去看管。”“汽车拆解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杜纪波的侵权行为，对于汽车拆解公司所述函件的寄送，也无法证明杜纪波本人收到”。 3．在二审庭审中，法官问汽车拆解公司：“杜纪波是如何阻止你方经营，有无证据证明？2013年3月28日后至2014年8月，你方有无进行经营活动？”汽车拆解公司答：“2013年3月29日，因为杜纪波和黄宁雄的诉讼及黄宁雄在杜纪波限制人身自由期间，黄宁雄在荆东库存的物资进行散资变卖。为了防止部分物资被黄宁雄处理。杜纪波让家人母亲住入，阻止荆东拆解厂物资的销售，用锁锁住公司大门，造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耗时17月左右。……”杜纪波称：“对方所说目前都是进行口头陈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有派人到厂里看管财物，但是是经过汽车拆解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其他成员同意后，才入住厂里进行看管。” 4．在二审庭审中，汽车拆解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称：“证人是看管荆东拆解厂的物资的人员，并提交申请书，希望由法庭进行调查。”对此，审判长称：“合议庭告知汽车拆解公司，证人出庭是一方当事人意愿，由举证人依法承担法律后果。对汽车拆解公司要求法院核实证人出庭作证的事情，法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虽然汽车拆解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供了公司的决议文件、2013年9月22日汽车拆解公司向杜纪波及黄宁雄发出的通知、2014年6月30日杜纪波“关于原承包人遗留库存物资处理意见”、2014年7月3日汽车拆解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荆东库存物资意见的函》、2014年7月13日黄宁雄给汽车拆解公司的复函、2014年7月16日杜纪波出具给汽车拆解公司的《承诺函》、2014年7月28日“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废钢销售合同》等证据材料，拟证明杜纪波实施了侵害汽车拆解公司对荆东拆解场经营权的行为，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杜纪波与汽车拆解公司、黄宁雄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不能证明杜纪波实施了锁住仓库大门、阻挠汽车拆解公司正常经营的侵权行为，故原审对汽车拆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杜纪波是否仍享有经营权的问题，此系另一法律关系，需依法另行解决，原审对杜纪波是否仍享有荆东拆解场的经营权不作认定，并无不当。再次，汽车拆解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法庭对证人进行调查，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因汽车拆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人证言属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二审对汽车拆解公司的这一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三明市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建阳 审 判 员  黄晓文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