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8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彬，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纯权，黑龙江崔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铭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洇溜镇大现渠村南102南侧。法定代表人：熊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宁，天津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芝，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张凤彬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铭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嘉公司”）、被上诉人张金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0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由铭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一直由张凤彬经营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凤彬与张金芝签订买卖合同后，即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金芝，该车辆由张金芝指定的司机负责日常管理、控制。张凤彬对涉案车辆既不实际占有也不实际控制。张凤彬实际上对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符合动产买卖合同转移交付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是张凤彬在2018年12月指派其司机将涉案车辆开至铭嘉公司位于洇溜镇的东风4S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凤彬从未指派司机将涉案车辆开至铭嘉公司位于洇溜镇的东风4S店。涉案车辆的司机受雇于张金芝，张凤彬根本无权利对其进行指派、安排。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铭嘉公司的控制不属于非法占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凤彬不欠铭嘉公司款项。铭嘉公司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张凤彬欠铭嘉公司款项。且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张金芝也不欠铭嘉公司任何车辆款项，该车辆已经交付给张金芝，完成动产交付手续，为张金芝合法财产。铭嘉公司非法控制张金芝合法财产，完全属于非法占有，应当返还车辆并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判定张凤彬返还购车款100000元。2、一审法院以张凤彬与铭嘉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就认定张凤彬进行以物抵债，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张凤彬与铭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抵债的协议，也没有结算协议，铭嘉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抵债一事。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在铭嘉公司未到庭，张凤彬未到庭的前提下，就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如此复杂案件违反民事诉讼法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对张凤彬进行电话询问时，张凤彬正因小脑梗死在哈医大住院治疗，当时其表达意识不清，根本无法正确表达。而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依旧采取电话询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铭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张凤彬与张金芝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与铭嘉公司无关。且生效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9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铭嘉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控制属于合法占有。张金芝辩称，不同意张凤彬的上诉请求。涉案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钥匙都在张凤彬处。张金芝购买涉案车辆时就说让张凤彬帮忙管着。后来张凤彬把涉案车辆抵押了，张金芝并不知情，直到第二天，司机告知张金芝说车没了，张金芝去铭嘉公司要车的时候才知道此事，随后张金芝便报警了。张金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嘉公司、张凤彬返还购车款100000元；2．诉讼费由铭嘉公司、张凤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0日，张凤彬与张金芝订立卖车协议一份，约定张金芝以100000元价格自张凤彬处购买主车号牌为津Ａ×××××（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天津通远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半挂车一部，协议订立当日张金芝即将购车款付清。协议订立后，涉案车辆仍由张凤彬经营管理，双方未曾办理过户手续或实际交付。2018年12月，张凤彬指派其司机将涉案车辆开至铭嘉公司位于洇溜镇的东风4Ｓ店处，并将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铭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凤彬与张金芝订立的卖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协议订立后，张金芝已将购车款100000元付清，涉案车辆却一直未实际交付；另因张凤彬与铭嘉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车辆目前已脱离张凤彬控制，转由铭嘉公司实际占有，故应认定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张金芝主张返还100000元购车款，即意在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另按（2019）津0119民初106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铭嘉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控制不属非法占有，其与张金芝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张金芝主张铭嘉公司承担购车款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凤彬返还张金芝购车款100000元，于上诉期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并直接给付张金芝本人账户；（张金芝提供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52）二、驳回张金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张凤彬负担并直接给付张金芝。本院二审期间，张凤彬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凤彬提交第一组证据：二手车买卖合同、货车挂靠公司协议书以及案涉车辆行驶证，拟证明张凤彬从天津通远达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挂靠在该公司进行货运经营，其对案涉车辆享有处分权。第二组证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材料，拟证明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且一审法院电话核实时，其正因患脑干梗死住院治疗，表达意识不清。结合铭嘉公司、张金芝的质证意见及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张凤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张凤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亦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10日双方签订案涉卖车协议后，张凤彬依约免费帮张金芝管理案涉车辆并安排运输业务。2018年7月份，张凤彬将案涉车辆第一个月的经营收益60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张金芝。2018年9月份之前案涉车辆的司机由张凤彬帮张金芝雇佣，自2018年9月份起案涉车辆的司机由张金芝自己雇佣。从案涉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未实际交付的认定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凤彬与张金芝签订的卖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案涉卖车协议约定，张凤彬将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10日以人民币100000元卖给张金芝；张凤彬无条件帮张金芝管理。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包括张凤彬将案涉车辆出卖给张金芝以及张金芝委托张凤彬管理案涉车辆两层意思，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凤彬是否应向张金芝返还购车款100000元。本案中，张凤彬对其与张金芝签订卖车协议以及收到张金芝交付的购车款100000元之事实不持异议。二审中，张凤彬明确表示系由其雇佣的司机将案涉车辆开至铭嘉公司，同时其陈述系因其欠案外人轮胎款，应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明的要求将案涉车辆开至铭嘉公司。从案涉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张凤彬、张金芝的当庭陈述来看，张金芝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是委托张凤彬管理经营运输业务。现因张凤彬的原因导致张金芝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金芝有权要求张凤彬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张金芝的诉讼请求，综合在案证据和本案实际，判决张凤彬返还张金芝购车款1000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张凤彬上诉理由中提到的应由铭嘉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张金芝起诉要求张凤彬和铭嘉公司返还购车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虽未判令铭嘉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但张金芝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张金芝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铭嘉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对张凤彬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凤彬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一节。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张凤彬所述的其他情形，亦缺乏证据证明。故对张凤彬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凤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凤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