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娜，女，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国，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融睿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路特1号第12层1室-1。法定代表人：郑自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超，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罗丽娜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国、武汉融睿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睿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本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本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罗丽娜与李本国之间是劳务合作关系，是书面协议，并非口头约定合作关系。双方合同签订后，罗丽娜为落实项目支付大量费用，包括向甲方支付项目介绍费88000元以及合作租用办公室租金18000元，此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双方系劳务合作关系，双方应共同承担合作期间所产生费用，不存在资金占用和利息损失，罗丽娜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李本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睿公司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罗丽娜的上诉意见，李本国提交的收条是融睿公司出具，但与项目合作定金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融睿公司与李本国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当事人，请求驳回李本国的诉讼请求。江超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本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丽娜、融睿公司立即返还李本国合作施工项目定金200000元，并从2019年5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直至还清为止；2.解除双方口头达成的合作合同；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罗丽娜、融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本国经江超介绍，与罗丽娜相识。2019年1月31日，李本国向融睿公司缴纳50000元，融睿公司向李本国出具《收据》1份，内容为“公交站牌订金暂收”，并在该《收据》上加盖融睿公司发票专用章。同年3月25日，江超、李本国作为甲方，罗丽娜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承诺书》1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承包湖北老龄委老年公寓围墙施工项目，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单项（涂料、脚手架）项目及武汉公交站亭施工项目的合作承包施工，甲方交付乙方合作施工项目定金人民币伍万元人民币。乙方全权负责以上三个项目落地！具体实施方案以各单项的居间协议为准，特此承诺。”李本国、江超在协议甲方处签字按捺手印，罗丽娜在协议乙方处签字按捺手印。同日，李本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丽娜支付了50000元，罗丽娜向李本国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李本国项目合作承包定金伍万元整”。同年4月3日，李本国向罗丽娜支付50000元，罗丽娜向李本国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李本国现金五万元整（50000元）。”罗丽娜在该《收条》落款处签字按捺手印，融睿公司在该《收条》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嗣后，罗丽娜并未依照2019年3月25日《承诺书》的约定，为李本国争取到承诺书中涉及的三个工程项目。同年5月12日，罗丽娜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本人罗丽娜承诺，在5月13日还李本国2万元整，余下18万元在5天之内还清。另5月13日下午2点左右用本人房产证作为抵押，5天之内还清款项时房产证归还。如5天之内没钱归还，本人同意用房产证贷款还款。”罗丽娜在该《承诺书》落款处签字按捺手印。罗丽娜出具的该《承诺书》涉及的200000元，除李本国支付的150000元外，另有50000元实由案外人周煦向罗丽娜支付。因周煦与李本国系朋友关系，罗丽娜将两人款项合并向李本国出具了该《承诺书》。该《承诺书》出具后，罗丽娜向李本国偿还了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本国为取得湖北老龄委老年公寓围墙施工项目、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单项（涂料、脚手架）项目及武汉公交站亭施工项目而与罗丽娜口头达成了合作合同，即罗丽娜介绍工程给李本国施工，李本国为此支付上述三个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50000元。现罗丽娜并未能将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三项建设工程介绍给李本国施工，且罗丽娜于2019年5月12日向李本国出具关于退还200000元款项的《承诺书》也反映出李本国与罗丽娜之间就解除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作合同并向李本国退款达成合意，因此李本国主张解除与罗丽娜之间形成的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李本国向罗丽娜、融睿公司交付定金的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目的在于担保能够订立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本国向罗丽娜、融睿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共计150000元，罗丽娜已经向李本国退还了1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尚余135000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现李本国与罗丽娜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作合同已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李本国主张罗丽娜、融睿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但同时又明确表示其中有50000元是其朋友周煦交给罗丽娜的，且罗丽娜已经向李本国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因此，融睿公司应将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返还给李本国，罗丽娜应将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85000元返还给李本国。案外人周煦支付的50000元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合同解除后，罗丽娜、融睿公司还应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罗丽娜应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融睿公司应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本国与罗丽娜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作合同；二、罗丽娜向李本国返还85000元，并以8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武汉融睿劳务有限公司向李本国返还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本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本国负担1397元，罗丽娜负担1828元，武汉融睿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此款李本国已预交，罗丽娜、武汉融睿劳务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款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本国。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本国为取得湖北老龄委老年公寓围墙施工项目、武汉市军运会亮化单项（涂料、脚手架）项目及武汉公交站亭施工项目而与罗丽娜口头达成了合作合同，约定由罗丽娜介绍三项工程给李本国施工，李本国支付三项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后李本国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但罗丽娜未依约将三项工程介绍给李本国施工，构成违约。罗丽娜于2019年5月12日向李本国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李本国200000元，李本国也起诉主张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李本国、罗丽娜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作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丽娜收取了李本国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扣除罗丽娜已返还的15000元，罗丽娜还应向李本国返还85000元。罗丽娜上诉认为其为落实项目支付大量费用，包括向甲方支付项目介绍费88000元以及合作租用办公室租金18000元，此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因罗丽娜对其主张的“支付项目介绍费88000元以及合作租用办公室租金18000元”的事实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罗丽娜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罗丽娜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罗丽娜向李本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罗丽娜关于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合作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本案案由认定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罗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