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华，男，1976年5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社，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淑霞，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瑞，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宝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产业集聚区建业路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341601226D。法定代表人：马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马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淑霞、原审被告河南宝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联环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社，被上诉人梁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瑞，原审被告河南宝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淑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建华于2020年4月12日已经全部通过银行转账向梁淑霞支付了剩余股权转让款40万元。而梁淑霞在收到款项后,故意虚假诉讼,明知马建华已经将本案诉争的标的40万元费用支付完毕,仍然不承认收到款项,故意在开庭的庭审中主张40万元的本诉。在马建华提供银行流水转账的证据后,拒不承认。也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意继续敲诈马建华重复偿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画押认可。从以上证据中可以查明,梁淑霞故意向一审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因为疫情的突然爆发,致使马建华公司停滞经济活动,但随着疫情的控制,马建华多方努力将梁淑霞的全部股权转让款40万元于2020年4月13日前支付完毕。而本案开庭的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故梁淑霞在开庭前已经收到了马建华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却故意违背本案的事实。仍然以马建华未支付为由,继续向法院主张索要40万元股权转让款,拒不撤消或变更诉讼请求。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而本案中梁淑霞诉讼请求:追要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可以看出利息无起算时间和截止时间,应当视为没有主张,而40万元股权转让款马建华已经支付,故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梁淑霞的诉讼请求。二、梁淑霞要求债权的其它费用应当由梁淑霞承担,马建华不承担。马建华虽然没有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剩余款项,但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规定,协议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故依照双方约定:发生争议应当先于协商。但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12月31日,即合同约定付款日期2019年12月30日的第二天,梁淑霞即与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因此可以看出梁淑霞没有协商解决的意愿,直接通过诉讼,但马建华从未故意拖欠,因为疫情爆发,致使实际不能履行,且双方纠纷完全可以通过自行协商解决。故因梁淑霞的原因导致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不可抗力,新冠疫情的爆发致使社会经济停滞,马建华在此背景下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故疫情期间产生的惩罚性利息应当予以免除。马建华与梁淑霞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而新冠疫情爆发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而且疫情时间恰好为中国农历新年,众所周知,过年期间企业资金运转紧张,2020年1月20日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国家在这次突发的事件后,采取了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采取极其严格的管制,在此期间社会经济全部停滞,马建华只能停业全部经济活动,综上事实可以认定马建华并非不愿意偿还债务,而是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在明知的情况下,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或依法改判。梁淑霞辩称，一、马建华不诚信、故意不实描述案件事实、诬陷梁淑霞的行为应予以严惩。首先，一审时，马建华明知有关利息约定的手写部分是经马建华同意书写的，却诬陷梁淑霞自行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添加利息条款，称梁淑霞作伪证事实，最终经司法鉴定，鉴定手写部分的两个指印是由马建华本人捺压的，至此，马建华的诬告行为得以证实。而在本次上诉中，马建华仍然不如实客观描述事实，马建华对于剩余的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分8次相隔3天转给梁淑霞的，最后一笔是在一审法院首次确定的开庭日期（2020年4月15日）的前1天最后一笔转账给梁淑霞的，该事实由一审的判决书明确写明，而非是马建华所说的是于2020年4月12日已经全部支付给梁淑霞的事实。对于马建华将40万元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梁淑霞的事实，一审判决书明确载明梁淑霞当庭认可剩余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马建华在4月中旬已支付的事实。可马建华在上诉中仍然歪曲事实，说梁淑霞拒不承认。望法院对马建华多次的不诚信行为予以司法惩戒。二、对于马建华所述的协商解决的事实。1、马建华与梁淑霞为多年的朋友，起诉前，梁淑霞与马建华沟通协商过，但协商未果。2、在本案起诉时，马建华已经因没有履行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577号民事调解书的还款义务，被梁淑霞申请强制执行，还处于执行阶段，马建华还有部分款项未履行，因此梁淑霞对马建华失去了信任。3、协议没有约定协商解决问题的只能为梁淑霞一方，作为履行义务的马建华，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更应该主动和梁淑霞协商的。三、对于相关费用的支付。1、对于利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合同明确约定。2、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法律规定。四、对于马建华所说的新冠疫情事项。《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剩余40万元的股权支付的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前，2019年12月30日前未发生疫情，因此，马建华不能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宝联环保公司述称，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如有违约应协商处理，但梁淑霞于12月3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明显无协商的诚意，宝联环保公司账户被梁淑霞查封，无法履行义务。梁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建华支付给梁淑霞转让股权款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计算，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马建华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20000元等梁淑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3、宝联环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淑霞向原审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梁淑霞、乙方：马建华、连带责任保证人：宝联环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甲方、乙方和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就宝联环保公司的出资转让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股东将原宝联环保公司股份份额的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82万元；二、乙方分二次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42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此处手写添加“如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需支付利息（月息壹分）”，并印指纹。三、至2018年12月5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三方均已认可；六、连带责任保证人宝联环保公司对乙方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到期未付款时，甲方可向连带责任保证人宝联环保公司追要。乙方在约定的任一期付款时间之前未支付，乙方与连带责任保证人宝联环保公司都应承担违约责任；7、甲方因向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追索股权转让款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由乙方和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梁淑霞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马建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宝联环保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且马建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庭审中，马建华对梁淑霞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盖章认可，但不认可第二条处手写添加部分的内容。梁淑霞称该添加部分的内容，系梁淑霞本人手写添加，但指纹系马建华添加。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梁淑霞申请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中手写部分“如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需支付利息（月息壹分）”字样上面的两处指纹是否为马建华所按压的指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检材指印1、检材指印2与马建华的右手食指样本指印的一般特征及细节特征存在明显符合，符合特征的总体价值反映了同一人捺印的特定性。马建华提交案外人李慢慢尾号为0693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流水显示：2019年6月30日向梁淑霞转款共计9笔，共计42万元；2020年4月12日向梁淑霞转款共计4笔，共计20万元；2020年4月13日向梁淑霞转款1笔，共计5万元；2020年4月14日向梁淑霞转款共计3笔，共计15万元。庭审中，梁淑霞认可其诉请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在起诉之后4月中旬马建华已经支付，支付的时间系马建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时间。另查明，因该纠纷，2019年12月31日，梁淑霞与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主要载明：梁淑霞因马建华、河南宝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一案，委托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代理，经双方协议，指派张红瑞律师为梁淑霞代理人，根据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复杂程度，双方约定，梁淑霞应向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2万元。梁淑霞提交的2020年3月30日的转款凭证显示向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转款2万元，备注：梁淑霞代理费，并提供了相应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建华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手写部分“如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需支付利息（月息壹分）”系梁淑霞自行添加，单方伪造，但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该部分的指印系马建华的指纹，故马建华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建华辩称该添加条款宝联环保公司不认可，但马建华系宝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宝联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质证及举证诉讼权利的放弃，故马建华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马建华应在2019年12月30日支付剩余转让款40万元，该时间并未爆发新冠疫情，故马建华辩称因疫情影响致使未按期付款，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如马建华不能按约定支付款项，需支付利息（月息壹分），现根据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其于2020年4月12日支付20万元、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5万元、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15万元，均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马建华应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12日为6800元；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13日为1716.67元；马建华应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14日为5200元，以上共计13716.67元，梁淑霞诉请过高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梁淑霞因向马建华、连带责任保证人追索股权转让款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由马建华和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故梁淑霞诉请马建华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合法有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宝联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梁淑霞诉请宝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梁淑霞利息13716.67元、律师费20000元；二、宝联环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马建华追偿；三、驳回梁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5400元，由马建华、宝联环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淑霞围绕马建华的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马建华、宝联环保公司与梁淑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马建华上诉称马建华违反约定，系梁淑霞未按照协议进行协商，并以二人之间的其他案件查封宝联环保公司及马建华个人账户以及新冠疫情影响等原因，导致马建华未能及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马建华不应承担利息及过高的费用。但马建华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协议约定支付涉案款项的期间，并未发生新冠疫情。马建华以其未如约履行其他案件被法院查封账户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以及扣减相应违约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判决马建华承担利息及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马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