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6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女，1963年4月1日出生。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某，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负责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姜琛，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文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64号。负责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女，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上诉人丁某、王某、魏某（以下简称丁某等三人）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及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3日，市规自委针对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5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六人申请获取的“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项目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政府信息，经检索不存在。丁某等三人不服被诉答复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1169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告知书。丁某等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向丁某等三人公开相关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向市规自委递交了《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以下信息：“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项目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当日，市规自委向丁某等三人出具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5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525号登记回执），告知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将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书面答复。市规自委受理申请后，进行了相应查询。2019年6月14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5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以下简称525号延期告知书），告知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将答复时间延至2019年7月5日前，市规自委向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邮寄了525号延期告知书。2019年7月3日，市规自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同年7月5日，市规自委向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邮寄送达了被诉答复告知书。丁某等三人不服被诉答复告知书，于2019年9月1日向自然资源部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1.确认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丁某等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没有依据，没有尽到职责，该政府信息应主动公开，被诉答复告知书无效，应撤销，并责令市规自委公开相关政府信息。2.要求听证。自然资源部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4日向市规自委发出自然资复议[2019]1169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1169号复议通知书），要求市规自委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制作证据目录，并提交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市规自委向自然资源部提交了《关于对自然资复议[2019]1169号＜行政复议通知书＞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10月29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向丁某等三人邮寄送达。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市规自委称丁某等三人在提起信息公开申请时称小红门乡项目就是一个单一的项目，故市规自委并未将丁某等三人申请的“小红门乡项目”理解为丁某等三人在本案中所述的2019年以前除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之外的其他所有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规自委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日常工作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作为市规自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丁某等三人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丁某等三人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要求获取“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项目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的政府信息。市规自委经查询后未发现相关信息，依据相关法定程序将检索不到相关信息的情况向丁某等三人告知，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无不当。自然资源部在受理丁某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告知书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自然资源部作出的受理、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的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复议结论亦无不当之处。现丁某等三人要求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及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要求市规自委向丁某等三人公开相应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丁某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一审行政判决书样式（试行）》的通知”（法发[2004]25号）具体规定的内容，对一审原、被告双方庭审质证中有争议的证据质证意见没有记载，对法庭质证、辩论没有描述，隐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争议部分，对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不合法的意见。法院采纳有争议的证据理由及依据，一审判决中都没有作出裁判，没有记载及裁判的内容能够证明被诉答复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市规自委尽到了查找政府信息的职责，是认定事实错误，从市规自委提供的证据看，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尽到了多方查找的职责。一审判决第15页第一段第二行“将检索不到相关信息的情况向三原告告知。”市规自委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检索”的证据，提交的证据4市规划自然资源委（朝阳分局）（2019）第525号《政府信息公开查询单》（以下简称525号查询单）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尽到查询的职责，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市规自委作为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一条、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及依据，为此，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行政复议法》中程序的规定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所提交的证据，是依据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而市规自委提供的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其行政行为合法。其次，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在复议程序中，没有向上诉人送达受理通知，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听证申请不作任何处理，没有向上诉人送达答复及证据，没有调查上诉人，被诉复议决定是在剥夺上诉人依法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下作出的，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根据该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规定，自然资源部应当调查上诉人，上诉人有听证的权利；第三十五条，上诉人有查阅相关材料的权利。上述事实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四、上述事实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不具有合法性，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第14页第二段是市规自委对自己没有尽到职责的一种辩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市规自委应当向上诉人进行核实，要求补正，不能以自己的认为就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这是一种不履行职责的违法行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市规自委和自然资源部均同意一审判决。丁某等三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提交了证据1-3，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证据4，证据内容如下：1.被诉答复告知书、525号登记回执、525号延期告知书，证明丁某等三人向市规自委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市规自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丁某等三人对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丁某等三人政府信息不存在没有理由及依据，仅以网上没有检索到相关信息拒绝公开，没有尽到多方查找的职责，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4.2017年6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朝政耕地[2017]1号《关于北京城环城国际电子商务中心项目占用小红门乡龙爪树村集体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北京城环城国际电子商务中心项目是存在的，四环路以北有项目，除了另案申请公开的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以外，小红门乡范围内还有其他的项目存在，丁某等三人要求公开的本案的政府信息是2019年以前除朝阳区小红门乡棚改和环境整治项目之外的其他所有项目的选址意见书。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2019年5月23日，市规自委朝阳分局收到丁某等三人当面提交的《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项目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2.525号登记回执，证明2019年5月23日，市规自委出具525号登记回执，告知丁某等三人将于2019年6月14日前作出书面答复；3.《信息公开延期审批表》、525号延期告知书及邮寄单、邮件查询结果，证明因故无法按期答复，经市规自委朝阳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市规自委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525号延期告知书并邮寄送达丁某等三人，告知丁某等三人延期至2019年7月5日前作出答复；4.525号查询单、市规自委规划管理业务平台查询截图，证明根据丁某等三人提供的信息描述，经检索，市规自委未制作、获取、保存丁某等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5.被诉答复告知书及邮寄单、邮件查询结果，证明市规自委于2019年7月3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丁某等三人所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2019年7月5日，市规自委向丁某等三人邮寄送达被诉答复告知书。市规自委一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上述法律依据1、2证明市规自委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证明市规自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事实依据；4.《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5.《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上法律依据4、5证明市规自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程序依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1、2证明自然资源部收到丁某等三人《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1169号复议通知书；4．1169号复议通知书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3、4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5．市规自委提交的答复；6．答复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据5、6证明市规自委按期作出行政复议答复。7．自然资源部向丁某等三人邮寄被诉复议决定的EMS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自然资源部向丁某等三人邮寄了被诉复议决定，丁某等三人已签收；8．《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9．525号登记回执；10．《信息公开延期审批表》；11．525号延期告知书；12．525号延期告知书的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结果；13．525号查询单；14．市规自委规划管理业务平台查询截图；15．被诉答复告知书；16．被诉答复告知书的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据8-16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自然资源部在诉讼中称该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各方提交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证；丁某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2客观存在，且能够实现丁某等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丁某等三人提交的证据4客观存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对丁某等三人申请信息公开进行答复的过程，予以采信；市规自委提交的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出对丁某等三人的复议申请进行复议的过程，予以采信；自然资源部提交的法律依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市规自委具有对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处理的法定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作为市规自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丁某等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要求市规自委公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项目选址意见书，四至：东至小红门乡界、西至小红门乡界、北至小红门乡界、南至四环路以北”的信息，市规自委收到申请后，进行了相应查询，经检索未发现上述相关信息，并将上述情况对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进行了告知，市规自委据此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无不当。针对丁某等三人及案外人胡某、韩某、刘某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自委履行了登记、依法延期、查询、告知、送达等程序，被诉答复告知书的作出程序合法。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某、王某、魏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