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粘，女，1952年4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回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苏，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粘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京010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金粘，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间，被告人金粘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的家中，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容留卖淫女张某1、付某（均已被行政处罚）向多人卖淫。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金粘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金粘的供述：2017年底有一个在羊房胡同江西籍的站街卖淫女介绍其和付某认识的，后付某提出想用其在羊房胡同某号的房子，周围好多人都知道这间房子是卖淫的。后来付某就在其这儿呆了几天，但是一直都没有生意，正好赶上冬天，其在外面也受罪，付某就走了。2019年4月上旬，其认识的一个叫梅子的卖淫女到羊房胡同某号找其说想一起干，梅子做一次就给其50元，其同意，梅子就住下了。开始有嫖客来，但是总看不上梅子，后来梅子就走了。大概2019年4月21日，付某到羊房胡同某号来了，说想跟其一起干，付某每干（卖淫）一个就给其50元，第二天梅子也到了，和付某就在这儿住了。后其回老家两天，走的时候跟她们说，你们可别骗我，我这有监控，干完了可得给我钱。等其从老家回来付某给了其100元，梅子没有给钱，三天后就被警察抓了。她们卖淫时其只要不睡觉就在门口看着，就是看她们谁干的。每干完（卖淫）一个其就进屋去收钱，有时候没做的就不收了。付某、梅子说和其一起干的意思就是她们干（卖淫）一个分其50元，其就不收她们房租了。2.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卖淫挣钱，2019年4月26日23时许，来了一个男子，双方谈妥100块钱发生关系，卖淫过程中警察进来了。其是2019年4月23日经梅子介绍到此卖淫的，没有跟房主签过租房协议，不用缴纳房租，房主老太太为她们提供食宿，并且提供卖淫场所，她们做一次100元，给老太太50元作为分成，都是现金支付。每次她们在房内接客，老太太就在外面待着，负责放哨，每做完一个客人，老太太就进来收一次钱。直到案发，其给了老太太600块钱左右，接了12个左右嫖客。其在12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金粘）就是本案中的那名老太太。其在12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张某1）就是本案中那名叫梅子的女子。其在12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胡某）就是本案中2019年4月26日晚上11时左右嫖她的男子。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在2017年6月，因卖淫被顺义分局行政拘留10日处罚，2019年4月21日来京打工，租住在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房子是金老太太的，其不支付住宿费用。其是从2019年4月21日17时许住在这的，和一个叫燕子的女子一起在金老太太家居住。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6日21时许，其开车来到羊房胡同，因为之前其曾经在这的一个平房嫖过娼，其就又来到那个平房，临街的正门旁边有个门洞，从门洞进去左手边是这家店的后门。其透过门玻璃看见一名女子坐在沙发上，其伸手指了指门示意她开门其好进去，她伸手指向旁边的门洞，其理解是让从后门走，其走到门洞那，那个岁数很大的女子也伸手指了一下平房的后门。其进门后，屋里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女子看见其进来就离开了，另一名女子让其交200元钱，后来双方商量价格为100元，后发生性关系，其嫖娼花的100元钱现金给了嫖的这个人，后来其走到羊房胡同西口位置就被抓了。其上次到此嫖娼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一天下午，其骑自行车从羊房胡同经过，走到这个平房旁边时，透过门玻璃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的，这女的看到其在看她就招手示意其进去，门洞旁边那个岁数很大的女子也招手，指着平房的后门让其进去，其就从后门进了平房，进去之后也是那两个女的在屋里，26日晚上跟其发生关系的女的离开了平房，其嫖娼的对象是26日晚上没有跟其发生关系的另一名女子，嫖娼费用也是100元，给了其嫖的那个人。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金粘）就是本案中让其从后门进屋嫖娼的老太太。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付某）就是其在一两个月之前的一天下午所嫖的女子。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张某1）就是其在2019年4月26日晚上所嫖的女子。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5日21时许，其晚上喝了点酒就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其听说在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里面有卖淫的，其就骑了一个摩拜单车前往羊房胡同，骑到胡同中间，有一个岁数挺大的佝偻着腰的老太太在路边的门洞里招呼其，说“小伙子，玩会吗”，其当时就明白了老太太这儿是卖淫的地方。其把摩拜单车停在门边，老太太让其等了一会之后就带其进了胡同左手边第一个屋，当时有两个女的和另一个男子在，屋里有一个帘子隔断，当时另一个男子和其中一个女子进了帘子后面，留下了另一个女子。其当时问她做一次（性交）多少钱，那个女子说一次一百，随后双方发生性关系，另一个女子和男子在帘子那边应该也在性交，其听到了帘子那边有性交的喘气声。其把衣服穿好后给了那个女子100元现金的嫖资，之后其就走出房骑上之前的摩拜单车离开了。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金粘）就是在羊房胡同招呼其进屋嫖娼的老太太。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张某1）就是其在2019年4月25日晚上所嫖的女子。6.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6日19时许，其在家中喝酒后睡了一会，23时许睡醒了就想找一个小姐“放松”一下。然后其就走着到了羊房胡同，其看到一间平房，里面坐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其觉着她们应该是小姐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其就问她们是不是小姐，她们说是，其中那名岁数较大的女子将其带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进了屋子之后，其跟那个女的商量好100块钱一炮，商量好价钱，其就把钱（100元现金）放在了桌子上，并跟那名女子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警察就来了。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付某）就是其喝酒后在羊房胡同内所嫖的女子。7.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是被告人金粘的邻居。金粘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该房屋平时一般有两到三个女的住，都是40多岁的外地人。这些女的穿着暴露，其曾经看到不同的不认识的男人往院里走，金粘就在门口站着。8.证人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西城区羊房胡同做小买卖。金粘那个房子平时居住一、二名陌生女子，这些女子都是卖淫的小姐，金粘帮她们招揽嫖客。其在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女子（金粘）就是本案被告人。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某1因两次卖淫行为被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付某因卖淫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张某2因嫖娼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苏某因嫖娼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胡某因嫖娼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10.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街道后海西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被告人金粘系其辖区羊房胡同某号居民。11.证明材料证明：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房产的归属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金粘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新街口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在案三段白色褶皱卫生纸被扣押的情况。14.常住人口登记表、网上对比工作记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金粘的基本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粘容留他人卖淫，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金粘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未随案移送的在案扣押物品卫生纸三段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处理。金粘的上诉理由为：证人付某、张某2、苏某、张某3、童某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其从未承认过知道张某1、付某在其家中有卖淫行为，其没有容留他人卖淫，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金粘犯容留卖淫罪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金粘是初犯，具有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金粘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金粘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粘容留他人卖淫，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金粘所提证人付某、张某2、苏某、张某3、童某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其从未承认过知道张某1、付某在其家中有卖淫行为，其没有容留他人卖淫，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付某、张某2、苏某、童某等人与金粘并无利害关系；张某2、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分别到羊房胡同嫖娼，金粘在门口招呼其进屋；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在金粘提供的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卖淫，并将部分卖淫所得与金粘分成；童某的证言证实，金粘房子居住的陌生女子是卖淫人员，金粘帮她们招揽嫖客；张某3的证言证实，金粘居住的西城区羊房胡同某号房间住着两到三个女的，穿着暴露，曾有不同不认识的男人往院里走，金粘在门口站着。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金粘明知付某、张某1卖淫而提供场所，其行为符合容留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金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金粘是初犯，具有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粘的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处的刑罚适当，二审期间金粘没有新的量刑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金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扣押物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粘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丛 卓 义审 判 员 黄 小 明审 判 员 王 丽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旭 城书 记 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