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敬胜彪，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杰，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6号3号楼2单元2层37号。法定代表人：冷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鸽，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汝彬，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敬胜彪、王慧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18198号民事判决书，耀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324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敬胜彪、王慧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敬胜彪及上诉人王慧杰、敬胜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被上诉人耀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敬胜彪、王慧杰上诉请求：1.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予以开庭审理；2.撤销（2020）豫0191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耀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耀莱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诉车辆是敬胜彪、王慧杰与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业务关系，在购车时该公司让敬胜彪、王慧杰在多份空白纸和相关未经完善的车辆买卖手续上进行过签名和加指印。另外部分手续是由耀莱公司的工作人员以银行放贷人员的身份到敬胜彪、王慧杰家中欺骗敬胜彪、王慧杰进行了签名加指印。在本案中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不但本案原告主体错误、不完整，而且涉案事实根本无法查清；2.本案在事实上耀莱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为敬胜彪、王慧杰垫付购车款的事实。敬胜彪、王慧杰所持有的《二手交易合同》至今耀莱公司没有签字、盖章，2018年12月18日敬胜彪、王慧杰通过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原车主将涉诉车辆所有权进行了变更登记过户，证明敬胜彪、王慧杰与耀莱公司根本就不存在垫资关系。耀莱公司在敬胜彪、王慧杰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后称其于2018年12月19日向锋行汽车公司为敬胜彪、王慧杰垫付购车款的事实与说法有悖常理并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耀莱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伪证及早在敬胜彪、王慧杰与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购车业务关系前一个月与涉案车辆及敬胜彪、王慧杰有关的手续，又充分证明了耀莱公司恶意勾画事实情节，伪造证据的事实。耀莱公司一审时伪造多份涉案车辆证据，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和追责。耀莱公司在事实上是根本就不可能会在涉案贷款被拒批之前就先行向锋行汽车公司为敬胜彪、王慧杰垫付购车分期付款，这样不符合常理；3.关于一审所称另查明车辆价款为162000元，敬胜彪、王慧杰认为已付车款11.2万元，分别为6.1万元收据原件及5.2万元收据照片。一审合议庭对锋行汽车销售公司在收到支付的款项后应出具的收款收据以照片形式向敬胜彪、王慧杰交付，又以微信语音向敬胜彪、王慧杰说明保存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上述内容没有审查，一审查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把耀莱公司和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通过敬胜彪、王慧杰在空白纸上签名加指印的纸张伪造而成的《购车按揭合同》认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认定，显属有法不依；5.一审认定敬胜彪、王慧杰称共支付113000元购车款，证据为两张收据，51000元的收据敬胜彪、王慧杰仅持有照片，在此敬胜彪、王慧杰认为一审在判决中即称查明敬胜彪、王慧杰对52000元的收据仅持有照片而在认定事实部分又称敬胜彪、王慧杰对51000元收据仅持有照片，在此敬胜彪、王慧杰认为一审判决所称查明与认定的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依法应予撤销；6.一审以在庭审中耀莱公司对涉案两张收据能够做出合理说明，且能够提供耀莱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予以佐证，并无根无据的对敬胜彪、王慧杰所支付9000元款项认定为是分期购车产生的其他合理支出，符合交易习惯。并又歪曲事实的以对敬胜彪、王慧杰支付了113000元购车款，在庭审中多次要求敬胜彪、王慧杰回答113000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时间、交付方式、交付地点等情况，敬胜彪、王慧杰总是无法回答或推脱不回答，在此敬胜彪、王慧杰认为依据庭审实际情况认为一审的上述说法纯属为了袒护耀莱公司。另，当庭补充:1.在原审及一审时，耀莱公司均已分期付款购车，由于敬胜彪、王慧杰个人征信出现问题而没有贷款成功。今天我们提供了敬胜彪征信良好的相关记录；2.在原审及一审时我们没有发现耀莱公司与锋行汽车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业务范围完全相同，自己与他人的业务范围是相同的，而不可能去借用而又去为他人进行垫资；3.在一审时耀莱公司以对向敬胜彪出具的相关付款凭证系收款单位在出具票据后又进行了收回进行了法庭陈述，而从一审卷里所发现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耀莱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是虚假的；4.在本案中耀莱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大量的伪证，竟然发生在双方车辆交易发生之前的提前一个月。另外根据一审判后上诉过程中经我们充分的审查，一审所提供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等文字手续全部都是假的，没有一张是真实的。这是今天上诉的主要理由，也是主要要说明的观点及耀莱公司为锋行汽车有限公司替我们垫付了相关的款项，为什么又让锋行汽车有限公司提供这么多虚假的证明。既然耀莱公司为敬胜彪、王慧杰向锋行车行垫付了款项，就应当让锋行车行出具真实可靠的证明手续，他们为什么要提供这么多的伪证。耀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敬胜彪、王慧杰的诉讼请求。耀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敬胜彪、王慧杰共同偿还耀莱公司垫款110000元及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8年12月20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9日为6105元，此后产生的利息按照按照约定另行计算）、违约金33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541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耀莱公司与敬胜彪、王慧杰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购车按揭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敬胜彪购买奥德赛汽车一辆，耀莱公司协助敬胜彪、王慧杰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借款金额11万元，期限36个月，实际借款金额及利率（手续费）以敬胜彪、王慧杰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耀莱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若因敬胜彪逾期还款导致耀莱公司向银行代偿，则应立即退还耀莱公司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自原告代偿之日起按代偿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王慧杰作为敬胜彪购车按揭贷款的共同债务人自愿对乙方借款债务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若因敬胜彪、王慧杰逾期还款而导致甲方向银行代偿，则乙方应立即归还甲方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自甲方代偿之日起按代偿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诉讼费、保全费、车辆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敬胜彪向耀莱公司申请垫款。后敬胜彪从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约定车辆价款162000元，2018年12月18日该车办理过户登记，2018年12月19日，耀莱公司依敬胜彪的垫款申请向指定账户转款110000元。另查明，耀莱公司提供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载明，车辆成交价为162000元，乙方还需承担信息服务费4000元（已优惠）。耀莱公司、敬胜彪、王慧杰双方确认本案的车辆价款为162000元，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敬胜彪、王慧杰交付了多少购车款？敬胜彪、王慧杰认为其交付了11.2万元购车款，证据分别为6.1万元的收据（敬胜彪、王慧杰持有原件）和5.2万元的收据（敬胜彪、王慧杰持有的为照片）。对于敬胜彪、王慧杰支付的款项，耀莱公司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2月17日敬胜彪支付车辆定金2000元，其中1900为微信支付，剩余100元为现金支付；同日，敬胜彪转账支付了2笔款项，分别为2000元和50000元，该2笔转账支付为52000元；另王慧杰还刷卡支付了7042元，包含刷卡手续费42元。以上共计支付为61000元，该61000元包含三张收据，一张为2000元的定金收据（已销毁），一张为52000元购车款的收据（敬胜彪、王慧杰仅有照片，原件在耀莱公司处），一张为61000元的总收据（车行收取敬胜彪、王慧杰的全部款项的收据）。耀莱公司认为敬胜彪、王慧杰仅支付购车款为52000元，其余9000元为分期手续费等费用。再查明，耀莱公司为本案与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敬胜彪、王慧杰支付购车款的具体数额，敬胜彪、王慧杰称其共支付了113000元购车款，证据为两张收据，51000元的收据敬胜彪、王慧杰仅持有照片，61000元的收据为原件。耀莱公司称敬胜彪、王慧杰支付了52000元购车款，其余9000元为分期手续费等，61000元的收据为总收据，包含52000元的收据。该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对支付款项的陈述，耀莱公司对该两张的收据能够做出合理说明，且能够提供敬胜彪、王慧杰支付款项的凭证予以佐证，故其主张敬胜彪、王慧杰支付购车款为52000元，该院予以采信。关于敬胜彪、王慧杰支付的9000元，该院认为，结合耀莱公司提交的证据，车价为162000元，敬胜彪、王慧杰贷款11万元，故该9000元为分期购买车辆产生的其他合理支出，也符合交易习惯，故该院对耀莱公司所述予以采信。敬胜彪、王慧杰称其支付了113000元购车款，该院在庭审中多次要求敬胜彪、王慧杰回答113000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时间、交付方式、交付地点等情况，敬胜彪、王慧杰总是无法回答或推脱不回答，按照举证责任的规定，敬胜彪、王慧杰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该院认定敬胜彪、王慧杰支付的购车款为52000元，耀莱公司为其垫付购车款11万元。敬胜彪、王慧杰未按约定偿还贷款，导致耀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当返还耀莱公司代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敬胜彪应当返还耀莱公司垫付的11万元购车款。关于利息，合同约定若敬胜彪、王慧杰逾期还款导致耀莱公司代偿，敬胜彪、王慧杰需按代偿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利息，耀莱公司诉请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换算为月利率1.5％，不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敬胜彪应当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合同中约定出现其他情形才会产生违约金，但针对耀莱公司逾期还款未约定违约金，另该院已经支持的利息足以弥补耀莱公司的损失，故违约金该院酌定不再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有约定，且耀莱公司实际支出了5000元，故该院予以支持。王慧杰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敬胜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敬胜彪、王慧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款110000元，并应当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12月2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敬胜彪、王慧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负担625元，敬胜彪、王慧杰负担2757元。保全费1291元，由郑州耀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元，敬胜彪、王慧杰负担1261元。本院二审期间，敬胜彪、王慧杰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敬胜彪、王慧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征信报告，用于证明：在一审时耀莱公司的陈述是虚假的，并且敬胜彪、王慧杰的个人征信处于良好状态，根本不存在贷款不成功的事实；证据二、耀莱公司与锋行车行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查询笔录，用以证明：两个公司的业务范围完全相同，而耀莱公司为锋行车行公司垫资是极其不可能的。耀莱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签订当日，敬胜彪向耀莱公司提出垫款申请，申请将其本人后期应付车价尾款汇入指定账户，后耀莱公司依敬胜彪上述申请将11万元汇入其指定账户；另敬胜彪在原一审程序中陈述：“仅欠耀莱公司4.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耀莱公司垫付款项，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本案因耀莱公司垫付款项而诉请敬胜彪、王慧杰予以返还，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争议双方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敬胜彪、王慧杰称郑州市锋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属于原告主体错误、不完整，且不能查明案件事实，并不能成立。争议双方陈述案涉车辆价款为16.2万元，敬胜彪、王慧杰主张已支付11.3万元，并举示了2018年12月17日5.2万元《收据》及2018年12月21日6.1万元《收据》各一份。其中2018年12月17日5.2万元《收据》有对应的银行流水，但2018年12月21日6.1万元《收据》并无对应的银行流水，根据2018年12月17日0.2万元定金《收据》、微信付款凭证及王慧杰银行卡刷卡小票（敬胜彪、王慧杰陈述21日开车的时候王慧杰付了7000元）这一事实，并结合2018年12月17日5.2万元《收据》及2018年12月21日6.1万元《收据》中记载的首付款、代收分期费用的内容，依优势证据及高度可能性规则，可以认定2018年12月21日《收据》中的6.1万元包含2018年12月17日《收据》中的5.2万元。另，敬胜彪、王慧杰称2018年12月18日及19日收取门面租金后将5.4万元现金给了刘大鹏，但并无证据加以印证。综上，敬胜彪、王慧杰主张已支付11.3万元，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二手车交易合同》及《收据》中有关于服务费、分期费用的记载，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结合交易习惯，认定敬胜彪、王慧杰支付的9000元为分期购买车辆产生的其他合理支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慧杰、敬胜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元，由上诉人王慧杰、敬胜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