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广信钢管经营部，经营场所景洪市，注册号532801600198931。经营者：黄金全，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仕芬，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夫军，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司法局公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淇，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现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双版纳州景洪市，系陈安淇表伯。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雷仕芬、景洪广信钢管经营部（以下简称广信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安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01民初5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信经营部、雷仕芬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553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安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安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没有追加邹富生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错误。本案不当得利纠纷起因系（2018）云2801民初47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引起，478号、5530号分别是买卖合同、不当得利纠纷，案涉当事人不同。478号案不涉及雷仕芬、陈安淇。陈安淇不是478号案件当事人，对邹富生已支付货款22000元提出异议并以不当得利诉求返还是主体错误。姑且认可5530号案在法律程序上有权再审已执行完毕的478号案，但在没有邹富生参与诉讼难以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5530号不当得利纠纷之名，行478号买卖合同纠纷再审之实。如果5530号案案由成立，判决结果必然导致已执行完毕的478号案件当事人广信经营部、邹富生权利义务发生重大变更。因此，邹富生对5530号判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雷仕芬收取22000元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478号案即广信经营部诉邹富生买卖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货款由两部分组成，即2013年1月30日至5月1日“销货清单”货款38920元、2017年“欠条”货款22000元。广信经营部于2018年1月17日提起诉讼时，诉讼标的60920元；2月15日，雷仕芬收到陈安淇转款22000元；3月15日庭审中广信经营部变更诉讼标的为38920元（60920元-22000元）。原因是广信经营部认可陈安淇转款22000元为代付邹富生货款。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广信经营部、雷仕芬将货款22000元作为不当得利返还陈安淇是错误的。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一方必须获利。2月15日，陈安淇的确将22000元打在雷仕芬的账户上，基于雷仕芬、黄金全是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广信经营部的事实，雷仕芬收取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生活常理。478号案中当庭变更诉讼标的得到双方同意和法院认可，说明陈安淇代付的22000元已是抵扣邹富生货款的事实。雷仕芬收取、占有478号案货款22000元，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二是一方受到损失。陈安淇、邹富生是夫妻，陈安淇的转款代付行为应当视为邹富生的付款行为，陈安淇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一定要说陈安淇受到损失，陈安淇的损失最终由邹富生获得即邹富生不需要支付22000元。根据478号案判决，广信经营部实收货款44000元，诉讼标的与判决结果相差16920元（60920元-22000元-22000元），广信经营部没有上诉，主要是基于能够收回材料款本金，息诉宁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陈安淇主张22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明在478号案货款60920元中，3月15日庭审前，邹富生已支付22000元。因此，陈安淇代付22000元“是否是货款”、22000元“是否折抵货款”的举证责任应由陈安淇来完成，否则，陈安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陈安淇代付邹富生货款22000元认定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陈安淇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2018）云2801民初478号判决。陈安淇辩称，其并不认识雷仕芬，邹富生欠广信经营部的钱，陈安淇已经转给雷仕芬，雷仕芬没有把欠条退还给陈安淇，又拿着欠条去起诉陈安淇。在景洪法院执行中陈安淇、邹富生已说过这个情况，景洪市法院执行局叫陈安淇、邹富生重新起诉退回这笔钱。雷仕芬是不当得利，应该把这个钱退回。陈安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洪广信钢管经营部、雷仕芬向陈安淇返还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景洪广信钢管经营部、雷仕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至5月期间，邹富生多次向广信经营部购买钢管器材，因邹富生未付清货款，故广信经营部于2018年2月22日向景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景洪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云280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邹富生于2017年5月5日向广信经营部出具欠条，此欠条应为双方于之前交易货款的最终结算依据...”，并作出判决“邹富生向广信经营部支付货款22000元和逾期付款损失。”此后，广信经营部和邹富生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邹富生于2019年3月25日向景洪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801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邹富生的再审申请。”后广信经营部向景洪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邹富生向执行局缴纳案款22275元，该案案款已全部执行完毕，2018年2月15日，陈安淇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帐号为62×××74的帐户向雷仕芬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帐号为62×××78的帐户转账22000元，因陈安淇与邹富生系夫妻关系，雷仕芬与广信经营部的经营者黄金全系夫妻关系，陈安淇主张该款项系受邹富生的委托转账，用于支付（2018）云2801民初478号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陈安淇将22000元汇入雷仕芬账户中，而从（2018）云280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来看，认定双方的欠款以邹富生于2017年5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22000元的欠条为准，故判决邹富生向广信经营部支付货款22000元及利息，该案已生效并已通过景洪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完毕，故陈安淇于2018年2月15日向雷仕芬转账的22000元并没有在（2018）云2801民初478号案件中折抵货款及利息，此外，雷仕芬与广信经营部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与陈安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经济往来，故没有法律依据获取陈安淇汇入其账下的22000元。因此，陈安淇有权请求雷仕芬与广信经营部返还不当利益2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广信经营部、雷仕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获取的不当利益22000元返还陈安淇。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广信经营部、雷仕芬负担。陈安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广信经营部、雷仕芬迳付陈安淇。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广信经营部、雷仕芬对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5月期间...货款的最终结算依据...”有异议，认为该段话是另案表述，但另案的表述错了。被上诉人陈安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广信经营部、雷仕芬针对本案表述的另案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驳回陈安淇一审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广信经营部起诉邹富生【案号（2018）云2801民初478号】，要求邹富生支付货款60920元，诉讼中提出起诉后邹富生支付了22000元并将诉讼标的扣减22000元后变更为38920元，但广信经营部没有清楚告知法院扣减的22000元款项系邹富生妻子陈安淇（双方已于2020年7月3日离婚）转给广信经营部经营者黄金全妻子雷仕芬。已生效的一审判决【（2018）云2801民初478号判决】明确认定邹富生出具给广信经营部的欠条为最终结算依据，认定邹富生欠广信经营部的款项为22000元，本案中上诉人广信经营部、雷仕芬上诉提出其另案诉讼的判决结果【（2018）云2801民初478号】与其诉讼标的相差16920元的主张，明显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欠款金额不符，且（2018）云2801民初478号判决生效后，双方均未上诉，广信经营部申请强制执行，广信经营部通过执行程序收到邹富生支付的欠款22000元。一审法院在查明陈安淇与雷仕芬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陈安淇转款22000元给雷仕芬是系广信经营部诉讼后才支付邹富生欠广信经营部的欠款，且欠款22000元又由法院执行局执行给了广信经营部，因此，一审判决雷仕芬、广信经营部返还陈安淇转给雷仕芬的2200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广信经营部、雷仕芬在一审中要求追加邹富生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当庭口头告知不同意追加。二审中，广信经营部、雷仕芬再次要求追加邹富生为第三人，本院认为申请追加的邹富生并非本案不当得利纠纷诉讼的必要共同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正确，二审不采纳广信经营部、雷仕芬的追加申请。综上所述，上诉人雷仕芬、广信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雷仕芬、景洪广信钢管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