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群，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申彦，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建，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劭杰，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鹏，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炳群、陈芳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炳群、陈芳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小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徐小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款项为徐小建支付的投资款，不是借款。周炳群已退还该投资款并额外补偿2万元。徐小建的起诉状已明确该款项系入股参与经营香港九龙汇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汇游艇公司）与张家界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的张家界九龙汇水上游乐世界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因此，当事人都已自认款项性质，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徐小建只向周炳群、陈芳支付50万元且款项已全部返还。一审法院错把与本案无关的款项亦认定借款。徐小建在诉讼中多次篡改事实，将数笔无关联的资金凑成150万元债权，无法自圆其说，系混淆事实。首先，徐小建在起诉时及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时均主张其在2013年8月向周炳群、陈芳出借150万元，其中50万元汇入周炳群账户，100万元汇入九龙汇游艇公司账户，有借条为证。而周炳群、陈芳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3年8月，周炳群只收到50万元。徐小建打印的银行流水恶意跳过2013年8月的转账记录，遮掩未实际到账的100万元。且以周炳群、陈芳作为成年人未收到款项为何出具150万元借条为理由，逃避其举证责任。因双方是朋友关系，周炳群、陈芳出于信任在徐小建没有出借150万元现金前先出具借条没有问题。法律规定借贷关系的成立系以款项交付为前提，徐小建未实际出借，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周炳群、陈芳主张九龙汇公司没有收到100万元的事实成立。徐小建在第三次庭审时主张2013年8月2日和5日两笔转入九龙汇游艇公司的100万元失败，于2013年4月21日和2013年8月20日向周炳群账户转款5万元和45万元，完成资金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居然也采纳。150万元的借条却只有100万元的转账，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本案标的额无法认定。徐小建变更主张存在逻辑错误。徐小建主张借款关系发生于2013年8月，而2013年4月21日的转账发生在汇款给九龙汇游艇公司失败之前，该转账与本案无关。徐小建的主张互相矛盾，系虚假陈述。三、陈芳向徐小建转账的10万元应为徐小建50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周炳群、陈芳已还52万元，2013年11月11日10万元、2014年2月21日20万元、2015年1月22日10万元，徐小建均主张系偿还另案款项，毫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前两笔款项是还款，却没有认定后一笔10万元也为还款，属于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周炳群、陈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案涉借条既未约定利率，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无法确定借款逾期，一审法院按照徐小建的诉请从2017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4.75%计算利率没有法律依据。五、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陈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是周炳群签署借条和收取款项，陈芳既未签名也未收取款项，一审法院仅以陈芳账户转过账就推定其对债务知情且是周炳群、陈芳共同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因三方是朋友关系，长期合作也有款项往来，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不足。徐小建就其诉请提供相互矛盾的事实依据与不同的交付方式，应驳回其诉请。徐小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超出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转账记录也不完整，无法推定周炳群、陈芳拖欠欠款；借条不是结算得到的，周炳群、陈芳转账给徐小建104万元，即便用242万元减去104万元，也少于150万元，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徐小建辩称，一、周炳群、陈芳称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及已退还及2018年支付的2万元是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首先，2013年周炳群、陈芳因其公司经营流动资金出现困难，多次向徐小建借款。出于朋友关系，徐小建分次向其出借共150万元。自2013年借款到2016年10月3年多的时间徐小建未向其催款，其也未曾主动提出还钱。徐小建因企业受经济形势影响才开始向其催款，周炳群、陈芳始终不还。2016年10月，徐小建提出要对借款书面确认，周炳群、陈芳出具150万元借条并承诺三个月内全部归还。因双方为多年好友，对前期出借款具体经过也从未去作特别记忆或留意转款依据。随后近三年周炳群、陈芳只向徐小建还款12万元。周炳群、陈芳主张该债权是投资款并已退回，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为违背公司法关于公司诚信的基本要求。二、周炳群、陈芳利用其多次向徐小建借款、还款的事实，主张只有50万元借款并已全部还完，系歪曲事实。首先，本案有借条及转款的依据。2013年8月30日徐小建通过62×××19银行账号转款到周炳群6216687500000074521账户50万元。2013年4月21日徐小建通过农行62×××19账号转款到周炳群6228482428147909577账户5万元。2013年8月20日徐小建通过农行62×××19账号转款到周炳群6013821900038953951账户45万元。及一审时没有查询到的2013年9月12日徐小建通过农行62×××19账号转款到周炳群6216682500000074521账户50万元（此证据在二审期间提交）。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徐小建因借款时间久远且当时出借款项是工作人员操作的，没有记清转款途径，才在提交证据时出现缺失，将向九龙汇游艇公司汇过二笔各50万元的汇款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后提交当时查到的2013年4月21日及2013年8月20日的出借依据并作出解释。而2013年9月13日转款50万元是在一审后才查到的，所以一审期间无法提交。周炳群、陈芳主张只借款为50万元，与事实相悖。其次，周炳群、陈芳混淆事实。周炳群提交的证据清单第2、3项2013年11月11日向徐小建还款10万元及2014年2月21日向徐小建还款20万元，是周炳群、陈芳归还2012年8月7日向徐小建借款的30万元；而周炳群证据清单第4项2015年1月22日向徐小建还款10万元是归还其2014年12月29日的向徐小建借款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周炳群、陈芳说不清另外40万元借款是否归还并拒绝提交以上借款的还款证据。企图用这种方式拖延还款及转移财产。2017年7月6日周炳群、陈芳通过离婚协议将夫妻所有财产归陈芳所有，所有债务由周炳群承担，随后于2018年12月20日复婚，其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非常明确。一审查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周炳群、陈芳提供2012年4月13日陈芳汇款10万元作为150万元借款的还款，经查询2011年10月28日徐小建汇款13万元给陈芳，2012年1月5日徐小建汇款9万元给陈芳。因时间较远，不排除还有其他未能查到的记录。两笔汇款作为双方的往来依据。周炳群、陈芳利用朋友间的借还款混淆15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根据，此借款是2016年10月双方核对后确认的未还款项。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炳群、陈芳的诉请，维持原判。徐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炳群、陈芳一次性向徐小建归还借款100万元；2.判令周炳群、陈芳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100万元*4.75%÷12*28=110833元实际利息以周炳群、陈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据实核算）给徐小建；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炳群、陈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小建陈述与周炳群、陈芳是朋友关系，周炳群、陈芳以广州市海杰船舶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与九龙汇游艇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于2013年8月向徐小建借款150万元。因借款后周炳群、陈芳分文未还，在徐小建要求下，周炳群于2016年10月向徐小建立具《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徐小建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徐小建提交的与周炳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日期：2018年2月13日）内容如下：“徐小建：怎么样了？周炳群：争取明天付给你2万块吧”（聊天日期：3月4日）内容如下：“徐小建：能付多少过来。徐小建：？周炳群：最多二十万。”徐小建还提交了照片，证明其到周炳群公司催收借款的事实。周炳群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本案款项是投资款，且《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周炳群对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徐小建仅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徐小建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全过程，以及所指向的是何笔借款和具体金额。陈芳对《借条》的质证意见与周炳群一致，对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借款交付的事实，徐小建第一次陈述其在2013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周炳群，并按照周炳群的指示分别于2013年8月2日、2013年8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50万元给九龙汇游艇公司，上述共计交付借款150万元。周炳群确认其银行账户收到50万元，但抗辩称九龙汇游艇公司没有收到徐小建转账的100万元，并提供了九龙汇游艇公司的账户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予以证明。第三次庭审时，徐小建又称其分别于2013年4月21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45万元、50万元，上述共计100万元给周炳群，其中50万元的转账与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由于徐小建的两次陈述前后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徐小建解释是因为时间久远，徐小建记不清，而且出借款项是由徐小建的工作人员操作，经查实，向九龙汇游艇公司转账的100万元已经返还。为此，徐小建提交了网银交易流水予以证明。徐小建还表示因另50万元银行流水还在进行查询过程中，暂时只对此100万元进行诉求，待另50万元查询到具体明细后在另行起诉。周炳群对上述网银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并再次确认50万元的转账，但认为徐小建另外提交的5万元、45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周炳群在《代理词》中抗辩称暂不说徐小建转账100万元给九龙汇游艇公司失败后为何只转账50万元补救，更重要的是其中5万元的转账时间是发生在九龙汇游艇公司转账失败之前的4个月，因此5万元、45万元的转账并非徐小建转给九龙汇游艇公司的款项；其次，徐小建就借款合同项下的资金交付提出两种矛盾的交付方式，且交付金额也完全不同，其认为是两个法律事实，不应混为一谈；最后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陈芳对上述网银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而且5万元、45万元的转款与起诉状中汇款事实相违背，不应该认定为借款；退一步说4月21日双方还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就转账5万元，不应认为是形成15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周炳群主张其实际收到徐小建转账50万元，而且其已经还清涉案借款。为此，周炳群提供了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述银行流水显示陈芳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万元，2019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上述共计52万元转账给徐小建。陈芳对周炳群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徐小建对周炳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陈芳2013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20万元共计30万元，是用于偿还陈芳于2012年8月7日向其所借的30万元；陈芳2015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是用于偿还陈芳于2014年12月29日向其所借的10万元。为此，徐小建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网银交易流水予以证明。徐小建仅确认周炳群、陈芳偿还了本案借款12万元。陈芳抗辩称徐小建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推定其于2015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于2014年12月29日向徐小建所借的10万元，陈芳表示庭后提供证据证明但未提交。周炳群抗辩称2013年11月18日通过陈芳账户向徐小建转账20万元，故已还清2012年8月7日徐小建向陈芳转账的30万元投资款。徐小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另查明，周炳群与陈芳于1997年10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6日登记离婚后，又于2018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徐小建认为周炳群2016年签订涉案《借条》，周炳群、陈芳于2017年离婚并协议财产归陈芳所有，债务由周炳群承担，周炳群、陈芳有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嫌疑。作为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财产，在未清偿债务的前提下，单独处理家庭债权债务，根据婚姻法和婚姻法有关司法解释，应属无效。本案债务发生在周炳群、陈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周炳群、陈芳的生产经营，而且所有还款行为均由陈芳进行，因此陈芳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周炳群辩称徐小建诉请陈芳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履行举证责任，而不能主观的断定周炳群、陈芳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陈芳抗辩称徐小建不能证明其同意向徐小建借款或同意对徐小建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以上，有徐小建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问题处理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九龙汇游艇公司2013年度交易记录、银行流水、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网银交易流水，周炳群提交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本案中，周炳群、陈芳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条所载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徐小建主张已经实际交付借款100万元，周炳群则抗辩称借款未实际交付。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徐小建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周炳群出具的《借条》，一般而言，《借条》具有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效力，周炳群是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将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其在出具后并未就此向出借人提出异议，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直至两年六个月后徐小建起诉才抗辩未有收取款项，有违常理；其次，徐小建主张100万元的借款交付是由50万元、5万元和45万元三次银行转账组成，周炳群、陈芳对上述三笔转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周炳群认为50万元是投资款，因周炳群未能就此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其余借款的交付方式及金额，徐小建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徐小建以时间久远、记忆有误、非本人操作为由予以解释，自认第一次陈述中转账给九龙汇游艇公司100万元款项已经返还，并未实际支付，之后又重新提交向周炳群转账5万元、45万元共计50万元的支付凭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建虽然做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但能就该陈述作出合理的解释，亦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周炳群抗辩称5万元、45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徐小建向周炳群转账的100万元属于借款交付。关于实际出借的金额，在周炳群2016年10月立具涉案《借条》前，周炳群向徐小建还款三笔，分别是第一笔2013年11月11日的10万元，第二笔2014年2月21日的20万元，第三笔2015年1月22日的10万元。徐小建主张第一、第二笔还款共计30万元是用于偿还陈芳另案于2012年8月7日向其所借的30万元。为此，周炳群提交了支付凭证证明陈芳在2013年11月18日转账20万元给徐小建，用于偿还徐小建所指的陈芳另案借款，并表示已还清该另案借款。对此，徐小建认为陈芳在2013年11月18日向其转账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建主张周炳群的第一、第二笔还款是用于偿还另案借款，但周炳群已举证证明另案借款已还清，故一审法院确认第一、第二笔还款共计3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徐小建虽认为周炳群提交的偿还另案借款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徐小建主张第三笔还款10万元是或用于偿还陈芳另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其所借的10万元，陈芳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陈芳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第三笔还款是用于偿还另案借款，故与本案无关。综上，徐小建实际交付借款70万元给周炳群（100万元-30万元）。借款后，徐小建自认周炳群、陈芳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故徐小建有权要求周炳群、陈芳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徐小建有权要求周炳群、陈芳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76234元（70万元*410天/365天*4.75%+68万元*436天/365天*4.75%+58万元*4天/365天*4.75%），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周炳群、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炳群、陈芳是夫妻关系，周炳群提交用于证明其还款行为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显示还款行为均由陈芳进行，足以证明陈芳对借款知情，借款应为周炳群、陈芳的共同意思表示，徐小建主张该债务为周炳群、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陈芳承担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炳群、陈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小建借款人民币58万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76234元，从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6元，由徐小建负担11877.6元，由周炳群、陈芳共同负担7918.4元。二审期间，徐小建提交了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62×××19的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徐小建于2011年10月28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月5日转账9万元、2013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至陈芳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12日转账50万元给周炳群。另外，徐小建制作并提交了其转账汇款给周炳群、陈芳的记录表，载明：徐小建分别于2011年10月28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月5日转账9万元、2012年8月7日转账30万元、2013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转账两笔10万元至陈芳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1日转账5万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45万元、2013年8月30日转账50万元、2013年9月12日转账50万元至周炳群的银行账户，合计为242万元。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周炳群、陈芳质证认为，徐小建提交的网银交易流水已超出举证期限，徐小建于2014年12月29日仅转账一笔10万元至陈芳的银行账户；徐小建于2011年10月28日转账13万元、2012年1月5日转账9万元、2013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合计42万元）至陈芳的账户，与本案无关。另外，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徐小建于2013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给陈芳，是用于归还徐小建2013年1月26日向陈芳的20万元借款。周炳群在二审中提交《补充说明》，主张双方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共同投资了新乐棋牌室，周炳群定期将棋牌室的利润转给徐小建，故双方的资金往来款中部分是新乐棋牌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徐小建认为其在2012年8月7日汇款30万元至陈芳的银行账户用于投资棋牌室，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11日每月分红收入数额不等，后棋牌室转他人经营，周炳群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20万元退回投资本金30万元给徐小建。陈芳则认为其未参与周炳群与徐小建的投资。陈芳提交了《周炳群、陈芳与徐小建款项往来明细》，载明陈芳分别于2012年4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20万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万元、2019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给徐小建，合计为102万元。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陈芳以调取银行流水需要时间及部分银行账户已注销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小建与周炳群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及实际出借金额；二、案涉借款是否已还清；三、借款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四、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炳群、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小建与周炳群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及实际出借金额。徐小建以民间借贷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周炳群于2016年10月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小建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周炳群确认上述《借条》的真实性。周炳群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商事投资经营活动，在出具金额高达150万元的《借条》时，理应清楚知悉签署《借条》的法律后果。《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明确而无歧义，证实了徐小建与周炳群之间对借贷关系达成合意。徐小建提供了转账凭证，证实了其于2013年4月21日转账5万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45万元、2013年8月30日转账50万元、2013年9月12日转账50万元至周炳群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金额为150万元，与《借条》所载的借款金额吻合。从转账时间与签署《借条》时间来看，双方系先转账出借资金，后通过补写《借条》的形式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在民间借贷中，自然人之间特别是熟人之间借贷，先出借资金后补写《借条》的情况时有发生。徐小建提供了《借条》及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实了其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徐小建作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对于周炳群提出徐小建转账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的抗辩意见，周炳群在确认《借条》的真实性、确认收到徐小建转账款项的情况下主张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基于与徐小建的投资合作关系而收取了涉案款项。然而，周炳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徐小建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投资某一项目。周炳群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主张涉案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徐小建的转账凭证可认定其已实际出借资金150万元给周炳群。至于徐小建在本案中仅主张其中的100万元借款，系当事人权利的自我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是否已还清。周炳群主张通过陈芳的账户于2013年11月11日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2万元、2019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合计52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对于上述五笔转账款项，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二笔转账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系偿还本案借款，徐小建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转账款项（2015年1月22日10万元），徐小建主张第三笔转账款项系用于偿还陈芳之前的10万元借款，与本案还款无关，提交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了徐小建于2014年12月29日转账10万元至陈芳账户的事实。周炳群、陈芳主张第三笔转账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第三笔转账款项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第四、五笔转账款项，徐小建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周炳群已偿还了四笔款项合计42万元。周炳群主张徐小建仅出借50万元进而认为其已还清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周炳群应向徐小建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8万元（100-42），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利率标准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徐小建作为出借人有权向周炳群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徐小建主张的利息标准年利率4.75%低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利率6%，属于当事人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款人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周炳群于2016年10月出具涉案《借条》，双方在该《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徐小建起诉主张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算，却未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10月收到《借条》后已催告周炳群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故徐小建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调整为徐小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9年4月22日起算利息，更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日作为本案借款逾期还款之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炳群、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属周炳群以个人名义所负，且发生于周炳群、陈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涉案借款金额高达150万元，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判断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炳群、陈芳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债权人徐小建能否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首先，周炳群在本案中偿还的四笔款项，均系通过陈芳的账户转账给徐小建，表明陈芳清楚本案借款的发生。陈芳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对通过其账户进行还款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陈芳提出对借款不知情的抗辩意见，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徐小建、陈芳之间的转账记录来看，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在2011年10月28日起徐小建多次转账款项给陈芳，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徐小建与陈芳之间另有借贷关系存在。换言之，陈芳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就认识徐小建，且其本人亦曾向徐小建借款。综合以上分析，陈芳在本案借贷发生之前就认识徐小建，且本案所有还款均由陈芳代周炳群偿还给徐小建，足以证明陈芳对本案借款知情并认可借贷的发生，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陈芳上诉主张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炳群的本案借款属于周炳群与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芳提出的中止审理的申请，由于该申请的原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本院对陈芳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炳群、陈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炳群、陈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6元，由徐小建负担9459.90元，由周炳群、陈芳共同负担1033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2元，徐小建负担1203.70元，由周炳群、陈芳共同负担915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