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渠江镇蔡家巷14号。 法定代表人：雷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明，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四川表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东，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继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恒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恒生公司向赵继明支付螺纹钢货款1455386.57元及垫资利息（2019年12月30日前螺纹钢垫资利息为616236.82元），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55386.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买卖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货款时间，一审法院以推断方式认为应在交付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既没有合同明确约定也不符合交易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在赵继明未举证证实其向恒生公司主张过货款的情况下，应将其起诉的时间作为主张货款的时间，也即恒生公司违约的起算时间。2.即便赵继明因恒生公司占用资金进行了民间融资，其成本也不应高于法律规定的24%的年利率，具体到本案应予以调减，违约金不应超过7.2%的年利率。恒生公司已提供赵继明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的法律规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赵继明供货时的钢材经营市场的预期利益微薄甚至亏损的证据，而赵继明未举示其实际损失的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 赵继明答辩称：1.根据恒生公司已当庭确认的事实，其所主张的“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不能成立的。2、恒生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本案违约金应不超过7.2%的年利率，那么从该事实看，恒生公司也承认应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过高应由恒生公司举证，如其没有证据证实，该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3.本案中，双方对于违约应承担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钢材买卖合同中，如买方不能按期付款，对外都是按3分、4分的利息进行融资。由于恒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了赵继明由于经营困难对外借款，利息一般都是2分，实际上有些是3分。这些均是赵继明的实际损失，赵继明的房产现都被抵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按照年息24%判决恒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赵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恒生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2966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月息2%的标准，直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违约金为2792816.19元），并由恒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继明与恒生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需方（甲方）：恒生公司；供方（乙方）：金牛区亿佰隆建材商贸部（以下简称亿佰隆商贸部）。一、工程概况：甲方建设武警四川省总队训练基地建设项目B标段，钢材用量约1500T（以实收吨位为准）。二、收货方式：9米定尺以双方现场检尺计算理论总量为准，盘元及冷轧带肋钢以实际磅量为准或现场电子称计量。甲方委派曹伟、楚义贵为指定收货人，其签字的送货单为甲方的收货依据，乙方以此收货单为结算依据；若甲方收货指定人临时变动，则需甲方在送货单上加盖项目章有效。三、结算方式：钢材价格以各品牌钢材生产厂送货当日挂牌价为准（若市场价有波动，需双方协商认可、并以书面形式的认价价格为依据），冷轧带肋钢每吨加价200元（此价格为钢材落地净价，不含垫资利息在内）。乙方垫资利息：每批次货送至工地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垫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乙方负责出库、吊装、运输等，甲方承担60元/吨的费用及负责下车。钢材结算价=钢材落地净价＋钢材垫资价＋运输及吊装费。五、双方责任：甲方应提前一周向乙方提供钢材明细清单，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按时组织供应，若乙方未按时送达，造成甲方停工待料，所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前期垫资供材时，必须保证满足工程需要，但是甲方不得有第二家商家供应介入，若甲方违反约定，乙方可终止合同，甲方无条件付清货物全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另计每日按未结清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 签订合同后，赵继明陆续向恒生公司供应螺纹钢材，具体供货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9月5日供货金额273388.8元；2014年9月23日供货金额81915.33元；2014年9月25日供货金额121791.55元；2014年9月29日供货金额119899.31元。2014年10月4日供货金额247130.58元；2014年10月12日供货金额343141.9元；2014年10月21日供货金额132885.09元；2014年10月31日供货金额173522元。2014年11月6日供货金额108718元；2014年11月9日供货金额232386元；2014年11月9日供货金额117980元；2014年11月10日供货金额83704元；2014年11月12日供货金额118233元；2014年11月15日供货金额349147元；2014年11月15日供货金额121492元；2014年11月18日供货金额239609元；2014年11月21日供货金额237693元；2014年11月22日供货金额119616元；2014年11月24日供货金额213082元；2014年11月28日供货金额111266元；2014年11月30日供货金额111833元。2014年12月3日供货金额108359元；2014年12月8日供货金额203828元；2014年12月11日供货金额107670元；2014年12月14日供货金额96524元；2014年12月20日供货金额95721元；2014年12月27日供货金额109168.36元。2015年1月1日供货金额122391元；2015年1月7日供货金额103929元；2015年1月12日供货金额188689元；2015年1月17日供货金额201716元；2015年1月23日供货金额109603元；2015年1月27日供货金额140545元。2015年3月12日供货金额为140933元。 双方均在当日进行结算，以上螺纹钢材货款金额合计为5385386.57元。 此外，赵继明还陆续向恒生公司供应了型材，具体供货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11月18日供货金额9774元；2014年11月27日供货金额6508元。2015年1月1日供货金额3742元.2015年4月3日供货金额31872元；2015年4月9日供货金额20743元；2015年4月10日供货金额2545.2元；2015年4月10日供货金额14700元；2015年4月18日供货金额7585.5元；2015年4月18日供货金额784.5元；2015年4月21日供货金额1260元；2015年4月23日供货金额2331元；2015年4月23日供货金额360元；2015年4月30日供货金额9334.5元。2015年7月4日供货金额44801元；2015年7月4日供货金额4736.2元；2015年7月4日供货金额9402.6元；2015年7月4日供货金额1038.1元；2015年7月4日供货金额1360元；2015年7月6日供货金额3056元；2015年7月7日供货金额695元；2015年7月15日供货金额2049.48元；2015年7月16日供货金额165元；2015年7月17日供货金额620元。2015年8月7日供货金额33437.5元；2015年8月12日供货金额32617元；2015年8月14日供货金额628.6元；2015年8月19日供货金额455元；2015年8月28日供货金额196元.2015年10月13日供货金额2724元；2015年10月30日供货金额5354.5元；2015年11月2日供货金额100.5元；2015年11月10日供货金额250元；2015年11月14日供货金额509元；2015年11月30日供货金额6927元；2015年12月4日供货金额20元；2015年12月24日供货金额为6703.5元；2015年12月24日供货金额2492元；2015年12月26日供货金额281元； 以上型材货款合计272158.68元。减去退货金额5226元，实际供货货款计266932.68元。 螺纹钢材和型材货款共计5652319.25元。 恒生公司向赵继明付款如下：2015年1月12日付200万元；2015年7月8日付38万元；2015年8月28日付40万元；2015年11月12日付20万元；2015年12月24日付25万元；2016年2月3日付30万元；2017年1月22日付10万元；2019年12月16日付30万元，以上共计393万元。 剩余货款1722319.25元至今未付。 截至2019年12月30日，恒生公司按付款时间、赵继明垫资的金额、天数，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分段计算购买螺纹钢材的垫资利息共计为616236.82元；对型材则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恒生公司与亿佰隆商贸部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亿佰隆商贸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恒生公司应继续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亿佰隆商贸部注销后，赵继明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主张权益。 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约定了付款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买卖合同一般为双务合同，一方有提供货物的义务和收取款项的权利，另一方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和收取货物的权利，在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同时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符合交易的一般习惯。在本案中，恒生公司在亿佰隆商贸部每次送货到现场均签收送货单，明确了种类、数量、金额等，视为对当次货款的确认，也意味着恒生公司应及时按确认金额支付货款。同时，在《购销合同》中，第三条结算方式第二款：乙方垫资利息：每批次货送至工地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垫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五条双方责任第三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另计每日按未结清货款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从合同本身来看，体现了若未在一个月内未支付货款，会产生垫资利息及另外的违约金。结合交易习惯、双方交易行为、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应为货物送至工地后一个月内。超过1个月不仅要承担垫资利息，还要支付未付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 二、关于赵继明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按未结清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因赵继明认为标准较高，主张降低至年利率24%计算；恒生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请求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基本依据是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不是民间借贷标准，要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调整。本案中，恒生公司长时间未付货款，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赵继明未取得货款导致的经营困难，需以其他方式弥补资金缺口用以维持经济运转。作为个体经营者和自然人，赵继明最常用方式即为民间借贷和金融贷款，赵继明也举示相应借款证据，有相应的利息损失，故赵继明认为其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即不超过年利率24%，也低于合同约定违约金，未超过恒生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恒生公司作为违约方，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示违约金过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赵继明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型材部分违约金问题，赵继明主张其包含在主合同内，属于钢材的一部分，应按同一标准计算违约金。因双方未就型材买卖签订书面合同，赵继明对此主张也未举示证据，故对此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相关标准酌情认定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6%。 三、关于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的问题。恒生公司、赵继明对每次送货时间，每次送货金额，每次货款支付金额及时间，应付货款总金额，欠付货款总金额没有异议；但对每笔应付款金额何时开始计算违约金、何时计算截止存在争议，赵继明提供的列表分段计算方式，恒生公司不认可。恒生公司提供的列表分段计算方式，经赵继明质证，其对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对按年利率6%的计算标准不认可，认为应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继明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恒生公司收到货后的一个月开始分段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截至2019年12月30日，螺纹钢材的违约金共计为2464947.28元（616236.82元×4），之后的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55386.57元为基数（总货款1722319.25元－型材货款266932.68元），按年利率24%计算。型材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型材货款266932.6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型材货款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继明支付螺纹钢货款本金1455386.57元及违约金（2019年12月30日之前的螺纹钢违约金2464947.28元；之后的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55386.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赵继明支付型材货款本金266932.68元及违约金（以266932.6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型材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赵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恒生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赵继明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转款记录，银行流水对账单、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还款流水，拟证明2018年8月8日，赵继明向李宗武出具借条借款，约定月利息为2.5%，并将住房抵押给李宗武。同时拟证明由于恒生公司未按期付款造成了赵继明资金利息损失。2.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因赵继明不能按期向银行还款，现仍差欠案外人银行借款，人民法院判令赵继明在2分以内承担利息。3.借款、转账凭证、结婚证，拟证明赵继明向案外人刘光发借款的情况。4.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款流水、借条，拟证明赵继明向案外人李大龙借款情况。5.借条、转账记录，拟证明赵继明向案外人黄发玉的借款情况。6.借条、转账记录，拟证明因恒生公司未按期还款，赵继明对外借款的经济损失。 经质证，恒生公司认为：证据1系复印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与第三人签订，且转账凭证在转账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前，与常识不符，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是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也与本案无关。证据5和证据6均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赵继明所出具的证据1，证据3—证据6均系赵继明与案外人间签订，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在二审中，恒生公司、赵继明均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恒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所确定的2019年12月30日前螺纹钢违约金的金额，以及2019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存在不当。赵继明对恒生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三、结算方式：...2.乙方垫资利息：每批次货送至工地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垫资利息，...”，前述条文文意应是恒生公司在收到货物以后一个月内应向赵继明支付对应货款。本案中，恒生公司收到案涉货物后并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三、结算方式：...2.乙方垫资利息：每批次货送至工地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垫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还约定：“五、双方责任：...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货款，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另计每日按未结清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因此案涉买卖合同约定恒生公司如违约，除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垫资利息外，还应承担每日按未付款3‰的违约金。 恒生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以及计算标准存在不当，认为在2019年12月30日前承担的垫资利息应为616236.82元，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二审中，恒生公司认可前述垫资利息计算的标准是按照年利率6%计算所得出。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2019年12月30日前违约金2464947.28元是恒生公司主张金额的四倍，即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同时确定2019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在确定前述年利率为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时，已充分考虑了案涉买卖合同的约定、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恒生公司的过错程度、赵继明的预期利益等因素，并兼顾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73元，由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