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中，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娟，女，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诗美，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爽，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建中、易娟因与被上诉人周诗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中、易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周诗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建中应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建中与周诗美在2017年11月19日之后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于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二、易娟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诗美提供的《借条》及转账记录显示，借款行为发生在周诗美与陈建中之间，易娟对此不知情，也并未在《借条》上签字。陈建中与易娟虽为夫妻，但二人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案涉借款系陈建中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周诗美亦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因此，周诗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易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诗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未进行充分审查，就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判决易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周诗美辩称：不同意陈建中与易娟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陈建中向周诗美借钱时，双方约定了利息，交易习惯是每年结清利息，一次性支付192000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由于陈建中、易娟没有支付利息，陈建中就出具《借条》向周诗美确认该笔利息，案涉20万元《借条》也同样是按照之前的操作更换了一张《借条》。陈建中支付的利息，其中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有一部分是将周诗美从陈建中与易娟经营的店铺中所购的货物折抵借款。陈建中一直承诺归还本息，现又矢口否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关于易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虽然《借条》上只有陈建中签名，但易娟对此知情，部分利息更是以陈建中与易娟共同经营的店铺内的货物予以折抵。店铺实际上一直由易娟经营，因此易娟对陈建中借款一事清楚。2013年，陈建中向周诗美借款，同年又与易娟共同购买房产，该借款有可能用于购置夫妻共同房产，易娟理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此外，易娟也向周诗美作出还清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易娟应承担还款责任。周诗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中、易娟向周诗美归还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起诉之日暂计46.4万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本金之日止）；2.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792元，由陈建中、易娟承担；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陈建中、易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2013年11月19日、12月9日，周诗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出借款项20万元、60万元给陈建中。二、周诗美主张：2013年11月，陈建中、易娟打算经营其他生意向周诗美借钱，周诗美亦想赚取利息，遂于2013年11月分两次共转款80万元给陈建中，陈建中向周诗美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每年19.2万元，每年11月结清从上年11月至当年11月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陈建中、易娟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者货物折抵的方式向周诗美支付了从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利息。双方每年结算利息时就更换《借条》，由于陈建中如约支付利息，周诗美在陈建中后来更换《借条》时就没有将利息写入《借条》中，但双方一直按约定支付利息。陈建中尚欠80万本金及从2016年11月起至今的利息未付。三、周诗美提交的证据：1.《借条》，内容记载“今借到周诗美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借一年。是实。陈建中，2017年11月19日”；2.《借条》，内容记载“今借到周诗美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借一年。是实。陈建中，2017年12月9日”；3.《借条》，内容记载“今借到周诗美壹拾玖万贰仟元正，无利息，半年付清。是实。陈建中，2018年3月19日”；4.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陈建中分别于2014年11月、2015年6月、10月、11月向周诗美转款17800元、48000元、30000元、50000元；5.录音光盘（转化的录音文字），拟证明陈建中确认欠周诗美钱款。经质证，陈建中、易娟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证据中均没有出现过易娟的名字或者账户；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易娟追认案涉债务，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四、陈建中答辩：对尚欠借款80万元本金及截止至2017年11月19日利息19.2万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同意支付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利息，理由如下：1.在周诗美的要求下，陈建中于2017年11月19日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上面均没有约定利息，陈建中与周诗美确实是从2013年至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本金也如周诗美所确认的80万元，陈建中在2017年11月之前也确有向周诗美支付过利息等，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周诗美在起诉状的陈述内容以及周诗美提交的证据1、2债权凭证可知，2017年11月，双方就借款期限延续时，并没有继续约定利息，此时已达成了新的真实的借款合意，因此周诗美要求陈建中支付自2017年11月至实际清偿本金为止利息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2、周诗美主张陈建中拖欠其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19.2万元，陈建中不认可，该笔19.2万元是2017年11月之前的未付总利息，而2017年11月之后双方是没有约定过利息的，由周诗美提交的证据三可知该借条是在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如果当时在2017年11月重新出具80万借条时有约定过利息，为什么在2018年3月15日不将利息计算至当天，显然双方当时就只约定利息计算到2017年11月19日，此后就不再支付利息；3、本案是陈建中的个人债务，与易娟没有关系。五、易娟答辩：同意陈建中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周诗美提交的三份《借条》均无易娟的签名，易娟并不知晓该笔债务的发生，事后也没有同意或确认；2.周诗美主张陈建中借款是用于共同经营的生意，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易娟对此不认可；3.在周诗美的要求下，从2013年至今《借条》均是一年一换，但周诗美从无要求易娟在《借条》上签名或追认，这是因为周诗美明知易娟在该笔借款发生时是不知情的，即使后面易娟知情了，也从未表示同意。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债务最早发生在2013年，该借款金额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且本案也没有足够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是陈建中、易娟合意的共同举债，也不能证明该借款是用于陈建中、易娟的共同经营或生活，因此周诗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陈建中的个人债务，易娟不应承担。六、易娟提交的证据：陈建中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6664）流水。经质证，周诗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陈建中转给他人的钱就是周诗美出借的款项。陈建中对该证据无异议。七、其他情况：一审诉讼中，周诗美与易娟均确认录音是双方于2019年3月的对话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周诗美主张其于2013年出借80万元给陈建中，陈建中每年结算利息时向周诗美出具一份《借条》，陈建中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建中于2017年又出具了两张《借条》，确认借到周诗美的80万元本金，现周诗美要求陈建中归还本金80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诗美于2013年向陈建中出借80万元，陈建中虽每年出具一份《借条》，但仅是对借款关系延续的确认。据双方陈述，直至2017年11月双方都有约定并结算利息，即双方一直延续支付利息。其次，陈建中于2018年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9.2万元，双方均确认该《借条》上的借款是支付8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且该《借条》明确写明此借款金额不再支付利息，但陈建中于2017年出具的两份借款本金80万的《借条》上却均未明确写明不支付利息。最后，周诗美还提交了其与易娟的对话录音，易娟确认是其与周诗美的对话，虽不确认是其意思表示，但易娟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通过该对话录音可知周诗美于2019年3月还在向陈建中、易娟催收利息。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周诗美的主张，认定双方约定了2017年11月后的利息给付，每年利息19.2万元。关于周诗美提出的支付利率的标准和支付时间的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每年19.2万元即是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以借条形式确认了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的利息，因此，对周诗美要求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24%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该费用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易娟是否应与陈建中共同偿还债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录音中易娟作出了同意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易娟应与陈建中共同偿还前述债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建中、易娟共同向周诗美归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6元，由周诗美负担49元，由陈建中、易娟负担16127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建中、易娟负担。二审期间，周诗美没有提交新证据。陈建中与易娟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六份《借条》作为证据，拟证明陈建中将所借款项用于投资建筑项目，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易娟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诗美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间，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证明易娟对案涉借款一事不知情。经合议庭评议，上述证据系于二审期间提交，属逾期举证，且该六份《借条》均为陈建中借款给案外人的借款凭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该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一审开庭时，陈建中、易娟的代理人述称陈建中借款是用于借给其表哥肖国雄和陈辉雄，陈建中出借款项应该是用于收取利息。陈建中、易娟于2010年结婚，目前仍然存在婚姻关系。2.周诗美与易娟于2019年3月的通话录音，综合周诗美与易娟整理的文字记录，内容如下：周诗美：“易娟，你借我钱的时候，说的如何如何好，我80万现金借给你手里，现在利息是没见一分，拖我几年了，年年答应给我钱，没看见你给我一分钱”。易娟：“我已经跟你讲了，就是迟一点，把这个事解决好，你说要换条，换条就是了，没有关系，不是说我不着急，欠你的钱又走不掉，赖不掉的”。周诗美：“易娟，我借钱给你，你也是讲好，一定会按时归还给我的”。易娟：“不是不还你钱，确实是钱没有到位，我一直跟陈建中讲，要他把你的钱还了，要他接你的电话”。周诗美：“易娟，我跟你讲，我也要钱用，我把钱借给你，不是等你个遥遥无期”。易娟：“这几年生意没有做好，没办法，不是说有不给你，哪个欠钱不想还呢，对不对，他也不是那样的人，更不是还不起，主要是压在生意上”。周诗美：“易娟，你应该要把息钱结好，你拖了这么久，应该先把息钱算好给我，去年11月到期，现在是3月份了”。易娟：“拖了几个月都没有关系，你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借条还是有效的”。周诗美：“易娟，你到广州打电话给我，我们把利息算好，你该给我多少给多少”。易娟：“好，好，明天要他把这个事情办好，上来就打电话给你”。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陈建中是否应支付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第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易娟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陈建中是否应支付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问题。陈建中上诉主张其与周诗美于2017年11月19日所签《借条》中并无约定利息，故无需支付该借款日期以后产生的利息。周诗美抗辩称其于2013年11月向陈建中出借80万借款时双方就已约定借款利息，在陈建中每年依约支付利息后，双方重新签订《借条》，2017年11月、12月双方重新签订案涉《借条》时，遗漏了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但不代表双方对利息没有作出约定，故陈建中应支付该日期之后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往往以友好互助为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均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上述规定并未将借贷双方约定利息的方式限于书面方式，故不能仅凭借款合同、借条等债权凭证未记载利息即认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本案中，陈建中虽然于2017年11月出具的《借条》未载明利息，但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定双方事实上约定了利息，陈建中应予支付：第一，从双方最初的借款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均确认于2013年发生借贷关系时，就80万元借款本金约定了借款利息。陈建中每年依约支付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交周诗美收执，陈建中分别于2017年11月、12月出具的案涉《借条》情况亦是如此。由于陈建中一直未能归还前述借款，于2017年向周诗美重新出具前述《借条》，该行为是对2013年80万元借款的延续。因此，陈建中于2017年出具的《借条》中虽没有载明利息内容，但由于双方于2013年借款时就支付利息进行了约定，且陈建中一直依约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在借款本金继续出借且双方没有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借款利息应推定为继续履行。第二，从双方的借贷目的来看。周诗美承认其是为了赚取利息才出借款项给陈建中，而陈建中在一审开庭时亦承认其向周诗美借款是为了转借给案外人肖国雄和陈辉雄，并收取相应利息。由此看来，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目的并非出于经济困难的互助型借款，而是为了营利，赚取利息，因此，周诗美基于其营利目的，在陈建中尚未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陈建中于2017年11月继续支付之前约定的借款利息，符合日常生活一般借贷常理。第三，从周诗美与易娟的通话内容来看，周诗美于2019年3月在电话中向易娟追索利息，称借款利息于2018年11月就已到期，要求易娟将利息计算好后支付给他，易娟表示同意。从上述对话的内容来看，周诗美要求易娟支付2018年11月到期利息，对应的则是陈建中2017年11月签订的《借条》，假若双方没有对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那么周诗美则直接依据案涉三张《借条》的内容向易娟追索欠款即可，无需再要求易娟计算并支付利息，易娟也不必应允。从双方均同意结算到期利息的意思表示来看，周诗美与陈建中对2017年11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是进行了约定。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借贷事实及交易习惯，认定双方对2017年11月之后的借款约定了利息，陈建中应予以支付，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易娟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期间，陈建中、易娟确认两人系夫妻，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陈建中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具《借条》所负债务，易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陈建中出具的三张《借条》虽然都没有易娟的签名，但是根据易娟与周诗美于2019年3月的通话记录内容显示，易娟不仅对陈建中借款一事知情，而且还告知周诗美陈建中出具的《借条》是有效的，且同意向周诗美结算拖欠的利息。由此可见，易娟虽然没有在陈建中出具的《借条》中共同签字，但在借款以后以口头方式对案涉债务进行了追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易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建中、易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7元，由上诉人陈建中、易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