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喜萍，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愚，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斌，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涛，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5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90DK8C。法定代表人：邢更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洲，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喜萍、于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恒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喜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之恒公司对殷喜萍的诉请。2．由丰之恒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殷喜萍、丰之恒公司、明振公司三方之间存在以货抵债的合意及事实。明振公司欠殷喜萍288万本金，丰之恒公司欠明振公司178万元，三方基于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实施交接程序，丰之恒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所有股东参与交接并在交接文书上签名。交接程序得到了丰之恒公司的认可，合理合法，正常有序。二、殷喜萍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明振公司具有处分丰之恒公司财产的权利外观，殷喜萍基于合理信赖，进而达成以货抵债的合意并执行，通过合法合理的货物交接程序以合理的价格取得货物。殷喜萍作为善意相对人，其在交易中的信赖利益理应得到法律保护。丰之恒公司辩称，第一，丰之恒公司与明振公司、于斌、殷喜萍之间从未商议过任何以物抵债的事宜，丰之恒公司不欠明振公司、于斌、殷喜萍任何款项，于斌、殷喜萍上诉称三方达成了以货抵债的合意，无任何根据。第二，明振公司向丰之恒公司的转款系于斌对丰之恒公司的出资行为，这些钱是丰之恒公司的股本金，并不是借款。于斌与明振公司的财产混同问题与丰之恒公司无关。第三，本案中的交接单是在殷喜萍向于斌要账的过程中，将丰之恒公司的仓库封堵，导致丰之恒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迫于无奈，丰之恒公司与殷喜萍进行财产清点，以便丰之恒公司进行清算，并没有以货抵债的意思表示。该批货物若是以物抵债，抵给殷喜萍，一定要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本案中丰之恒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第四，殷喜萍是在丰之恒公司三位股东均不知情、均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货物拉走，其强占丰之恒公司货物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于斌述称，第一，殷喜萍与明振公司、明振公司与丰之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丰之恒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的明振公司向丰之恒公司的转款系于斌向丰之恒公司的出资款与事实不符。第二，丰之恒公司与殷喜萍基于抵债的合意，对库存货物进行了盘存和交接，并经过了丰之恒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殷喜萍占有货物属于有权占有，并非丰之恒公司所称的强行搬走的无权占有。于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之恒公司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之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丰之恒公司诉请标的包含了三个案由即返还原物纠纷、公司证照纠纷和资金损失的纠纷，不属于共同诉讼，一审法院以其中一个案由进行合并审理，存在错误。二、于斌系丰之恒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公司印章、证照自始便由其保管，不属于非法占有，公司另外两个股东从未提出异议，已构成事实上的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于斌返还存在错误。三、丰之恒公司酒类产品被拉走，系丰之恒公司、明振公司、殷喜萍三方以货抵债合意的结果，且经过了丰之恒公司正常的交接，并非非法占有，一审法院判令返还没有依据。四、丰之恒公司支付给于斌的224,000元，系抵债完成后于斌帮助殷喜萍卖货的货款，并不属于丰之恒公司，在丰之恒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无权主张返还。丰之恒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货物钱款、印章、营业执照等均可通称为物，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此案可能存在案由竞合的情况，但并不影响丰之恒公司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同时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二，丰之恒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其印章、营业执照、资产等理应由丰之恒公司保管，因此丰之恒公司诉求于斌返还丰之恒公司的印章证照合法有据。第三，224,000元款项存于丰之恒公司的公司账户内，理应属于丰之恒公司的财产。于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归其所有，因此应当返还。殷喜萍述称，第一，丰之恒公司的一审诉请各自独立，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不应当合并审理。第二，明振公司欠殷喜萍288万元，丰之恒公司欠明振公司178万元均为事实，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第三，殷喜萍、丰之恒公司、明振公司之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并对货物进行了两次正式交接。一审判决于斌、殷喜萍返还丰之恒公司货物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丰之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斌立即归还丰之恒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2、判令殷喜萍立即退还丰之恒公司货物（价值1,638,510元）、现金6,398元，于斌负协助义务，于斌返还现金224,000元，并共同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暂计291,159.3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于斌、殷喜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丰之恒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邢更利，注册资本250万元。2017年11月14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出资比例变更为邢更利占股20%，张红洲占股60%，秦峰占股20%。法定代表人邢更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甲方于斌与乙方张红洲签订《代持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丰之恒公司设立和日后经营的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所持公司66%股权及权益交由乙方代为持有。1、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公司中的60%股权及相应权益。2、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认购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有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公司，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3、乙方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产生的或代持股有关之收益、权益、所得或收入之所有亦归甲方所有。协议还进行了其他约定。三、殷喜萍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光杨路郑州市花园口镇政府北100米的仓库内的酒类产品搬走。物料收发汇总表及交接货物价值表显示：商品全名：白酒苦荞酒840瓶，单价0.12元，总金额为100.8元；白酒全兴口杯装42度1＊12（小计）48330瓶，单价14.19元，总金额为685,802.7元；白酒全兴口杯装50度1＊12（小计）19278瓶，单价13.68元，总金额为263,723.04元；白酒竹叶青38度225ml（小计）948瓶，单价25元，金额为23,700元；白酒竹叶青38度750ml（小计）120瓶，单价66.67元，金额为8,000.4元；百岁山矿泉水（小计）44376瓶，单价1.63元，金额为72,332.88元（已过期）；百威330ml听1＊24（小计）3783瓶，单价3.55元，金额为13,429.65元；百威500ml听1＊12（小计）7921瓶，单价5.13元，金额为40,634.73元；百威500ml听3＊6（小计）2052瓶，单价4.83元，金额为9,911.16元；百威冰啤330ml听1＊24（小计）260瓶，单价2.38元，金额为618.8元；百威纯生330ml听1＊24（小计）20100瓶，单价3.62元，金额为72,762元；百威金樽瓶1＊12（小计）120瓶，已过期，零成本；百威科罗娜（小计）792瓶，单价5.75元，金额为4,554元；哈啤冰纯330ml4＊6（小计）3486瓶，单价2.06元，金额为7,181.16元；哈啤冰纯500ml3＊6（小计）3190瓶，单价3.33元，金额为10,622.7元；哈啤冰纯500ml听1＊12（小计）1433瓶，单价3.79元，金额为5,431.07元；哈啤冰爽330ml听4＊6塑膜（小计）5155瓶，单价1.51元，金额为7,784.05元；哈啤冰爽500ml听（小计）2208瓶，单价2.75元，金额为6,072元；哈啤清爽11度330ml4＊6纸箱听装（小计）2544瓶，单价1.53元，金额为3,892.32元；哈啤小麦王330ml听（小计）504瓶，单价2.7元，金额为1,360.8元；哈啤小麦王500ml听3＊6（小计）96瓶，单价2.92元，金额为280.32元；红酒长城二星（小计）1瓶，单价8.64元，金额为8.64元；红酒长城三星（小计）872瓶，单价9.88元，金额为8,615.36元；红酒长城五星木盒（小计）5瓶，单价30.55元，金额为152.75元；红酒长城一星（小计）112瓶，单价8.89元，金额为995.68元；红酒法国卡斯特（小计）79瓶，单价34.88元，金额为2,755.52元；红酒黄轩贵族干红（小计）6瓶，单价172元，金额为1,032元；红酒拉菲传奇（小计）17瓶，单价57元，金额为969元；红酒维格伯爵（小计）1瓶，单价22.5元，金额为22.5元；红酒西卡（小计）11瓶，单价42元，金额为462元；回箱冰爽小瓶空瓶（小计）50瓶，单价6.01元，金额为300.5元；冰畅（小计）8280瓶，单价1.33元，金额为11,012.4元；皇家吧菲诺气泡酒（小计）100瓶，单价138元，金额为13,800元；嘉士伯330ml听1＊24（小计）2616瓶，单价2.83元，金额为7,403.28元；凯旋1664白啤（小计）720瓶，单价8.62元，金额为6,206.4元；喜力听（小计）1224瓶，单价4.38元，金额为5,361.12元；喜力小瓶（小计）168瓶，单价5.54元，金额为930.72元；青岛冰醇（小计）12404瓶，单价2元，金额为24,808元；青岛红金（小计）8544瓶，单价3.51元，金额为29,989.44元；青岛红金小瓶（小计）672瓶，单价4.51元，金额为3,030.72元；青岛鸿运当头铝罐（小计）240瓶，单价7.52元，金额为1,804.8元；青岛劲爽（小计）27151瓶，单价1.17元，金额为31,766.67元；青岛山水（小计）20瓶，单价1.55元，金额为31元；青岛水晶纯生瓶（小计）840瓶，单价5.08元，金额为4,267.2元；青岛纤细听（小计）3840瓶，单价3.83元，金额为14,707.2元；红托盘（小计）134个，单价210元，金额为28,140元；物品冰柜（小计）7个，单价0.01元，金额为0.07元；物品旧冰柜（小计）2个，单价0.01元，金额为0.02元；雪花金威金典8度330ml听（小计）19222瓶，单价1.58元，金额为30,370.76元；雪花托盘（小计）8个，单价240元，金额为1,920元；雪花勇闯天涯海洋迷彩（小计）9744瓶，单价2.54元，金额为24,749.76元；洋酒白金武士（小计）2瓶，单价70元，金额为140元；洋酒白朗姆（小计）2瓶，单价50元，金额为100元；洋酒百龄坛12年（小计）2瓶，单价209.26元，金额为418.52元；洋酒帝王12年（小计）83瓶，单价69元，金额为5,727元；洋酒哥顿金（小计）1瓶，单价50元，金额为50元；洋酒翰格蓝爵单一谷物苏格兰威士忌（小计）106瓶，单价370元，金额为39,220元；洋酒皇家礼炮（小计）3瓶，单价660.85元，金额为1,982.55元；洋酒杰克丹尼（小计）24瓶，单价110元，金额为2,640元；洋酒蓝天伏特加（小计）5瓶，单价37元，金额为185元；洋酒名仕马爹利（小计）8瓶，单价375元，金额为3,000元；洋酒瑞典伏2号（小计）91瓶，单价0.01元，金额为0.91元；洋酒斯米诺风味伏特加果味（小计）20瓶，单价85元，金额为1,700元；洋酒斯米诺红伏特加750ML（小计）317瓶，单价29.14元，金额为9,237.38元；洋酒苏格登12年陈酿单一纯麦威士忌（小计）8瓶，单价311元，金额为2,488元；洋酒温莎12年（小计）101瓶，单价75元，金额为7,575元；洋酒温莎珍藏（小计）48瓶，单价147.35元，金额为7,072.8元；洋酒珍宝特选威士忌750ml（小计）36瓶，单价102元，金额为3,672元；洋酒芝华士12年（小计）14瓶，单价136.8元，金额为1,915.2元；洋酒芝华士18年（小计）4瓶，单价350元，金额为1,400元。四、丰之恒公司提交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8年7月19日丰之恒公司转给于斌224,000元。五、2019年4月19日，丰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更利及股东秦峰以于斌拿走公司银行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殷喜萍拉走丰之恒公司货物，给丰之恒公司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119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丰之恒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当由丰之恒公司提起诉讼，裁定驳回邢更利、秦峰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法人财产不仅包括公司所有的货币、固定资产、知识产权、对外投资的股权等，也包括公司的证照、印章及相关资料，且公司证照与公司的法人人格密不可分，是公司经营管理和年检、登记的必备物品。于斌占有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属于丰之恒公司的财产，于斌不是丰之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继续持有没有依据，故对丰之恒公司主张于斌返还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丰之恒公司要求殷喜萍返还货物或者货物相应价值，丰之恒公司、于斌、殷喜萍提交的物料收发汇总表和丰之恒库存明细表等证据，殷喜萍在庭审中也认可将货物拉走，殷喜萍辩称拉走的货物系明振公司的货物，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丰之恒公司该诉请，亦予以支持。但殷喜萍拉走货物时，已经过期物品百威金樽瓶120瓶，不再返还。殷喜萍拉走货物时，物料收发汇总表显示百岁山矿泉水44376瓶未标注已经过期，但在殷喜萍提交的交接货物价值表显示该货物已过期，故殷喜萍应返还相应价值72,332.88元。对殷喜萍提交的物料清单，双方没有异议。对殷喜萍提交的交接货物价值表中白酒全兴口杯装42度、白酒全兴口杯装50度、白酒竹叶青38度225ml、白酒竹叶青38度750ml的四种价格丰之恒公司不予认可，可参照丰之恒公司提交的丰之恒公司购货入库单中显示的价值予以计算为宜，但丰之恒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白酒全兴口杯装42度和白酒全兴口杯装50度的两种白酒价格低于入库单显示的价格，故该两种白酒价格参照丰之恒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的价格计算。关于丰之恒公司主张于斌返还现金224,000元，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股东不能滥用权利转移公司财产，2018年7月19日丰之恒公司通过浦发银行转给于斌224,000元，于斌收取该款项无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丰之恒公司主张殷喜萍返还现金6,398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殷喜萍收到该款项，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丰之恒公司其他诉请，证据不力，亦不予支持。于斌辩称丰之恒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做出生效的（2019）豫0105民初119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经对丰之恒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认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殷喜萍辩称，证据不力，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物章及公司营业执照。二、被告殷喜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货物白酒苦荞酒840瓶，金额100.8元；白酒全兴口杯装42度1＊12（小计）48330瓶，金额为685,802.7元；白酒全兴口杯装50度1＊12（小计）19278瓶，金额为263,723.04元；白酒竹叶青38度225ml（小计）948瓶，金额为23,700元；白酒竹叶青38度750ml（小计）120瓶，金额为8,000.4元；百威330ml听1＊24（小计）3783瓶，金额为13,429.65元；百威500ml听1＊12（小计）7921瓶，金额为40,634.73元；百威500ml听3＊6（小计）2052瓶，金额为9,911.16元；百威冰啤330ml听1＊24（小计）260瓶，金额为618.8元；百威纯生330ml听1＊24（小计）20100瓶，金额为72,762元；百威科罗娜（小计）792瓶，金额为4,554元；哈啤冰纯330ml4＊6（小计）3486瓶，金额为7,181.16元；哈啤冰纯500ml3＊6（小计）3190瓶，金额为10,622.7元；哈啤冰纯500ml听1＊12（小计）1433瓶，金额为5,431.07元；哈啤冰爽330ml听4＊6塑膜（小计）5155瓶，金额为7,784.05元；哈啤冰爽500ml听（小计）2208瓶，金额为6,072元；哈啤清爽11度330ml4＊6纸箱听装（小计）2544瓶，金额为3,892.32元；哈啤小麦王330ml听（小计）504瓶，金额为1,360.8元；哈啤小麦王500ml听3＊6（小计）96瓶，金额为280.32元；红酒长城二星（小计）1瓶，金额为8.64元；红酒长城三星（小计）872瓶，金额为8,615.36元；红酒长城五星木盒（小计）5瓶，金额为152.75元；红酒长城一星（小计）112瓶，金额为995.68元；红酒法国卡斯特（小计）79瓶，金额为2,755.52元；红酒黄轩贵族干红（小计）6瓶，金额为1,032元；红酒拉菲传奇（小计）17瓶，金额为969元；红酒维格伯爵（小计）1瓶，金额为22.5元；红酒西卡（小计）11瓶，金额为462元；回箱冰爽小瓶空瓶（小计）50瓶，金额为300.5元；冰畅（小计）8280瓶，金额为11,012.4元；皇家吧菲诺气泡酒（小计）100瓶，金额为13,800元；嘉士伯330ml听1＊24（小计）2616瓶，金额为7,403.28元；凯旋1664白啤（小计）720瓶，金额为6,206.4元；喜力听（小计）1224瓶，金额为5,361.12元；喜力小瓶（小计）168瓶，金额为930.72元；青岛冰醇（小计）12404瓶，金额为24,808元；青岛红金（小计）8544瓶，金额为29,989.44元；青岛红金小瓶（小计）672瓶，金额为3,030.72元；青岛鸿运当头铝罐（小计）240瓶，金额为1,804.8元；青岛劲爽（小计）27151瓶，金额为31,766.67元；青岛山水（小计）20瓶，金额为31元；青岛水晶纯生瓶（小计）840瓶，金额为4,267.2元；青岛纤细听（小计）3840瓶，金额为14,707.2元；红托盘（小计）134个，金额为28,140元；物品冰柜（小计）7个，金额为0.07元；物品旧冰柜（小计）2个，金额为0.02元；雪花金威金典8度330ml听（小计）19222瓶，金额为30,370.76元；雪花托盘（小计）8个，金额为1,920元；雪花勇闯天涯海洋迷彩（小计）9744瓶，金额为24,749.76元；洋酒白金武士（小计）2瓶，金额为140元；洋酒白朗姆（小计）2瓶，金额为100元；洋酒百龄坛12年（小计）2瓶，金额为418.52元；洋酒帝王12年（小计）83瓶，金额为5,727元；洋酒哥顿金（小计）1瓶，金额为50元；洋酒翰格蓝爵单一谷物苏格兰威士忌（小计）106瓶，金额为39,220元；洋酒皇家礼炮（小计）3瓶，金额为1,982.55元；洋酒杰克丹尼（小计）24瓶，金额为2,640元；洋酒蓝天伏特加（小计）5瓶，金额为185元；洋酒名仕马爹利（小计）8瓶，金额为3,000元；洋酒瑞典伏2号（小计）91瓶，金额为0.91元；洋酒斯米诺风味伏特加果味（小计）20瓶，金额为1,700元；洋酒斯米诺红伏特加750ML（小计）317瓶，金额为9,237.38元；洋酒苏格登12年陈酿单一纯麦威士忌（小计）8瓶，金额为2,488元；洋酒温莎12年（小计）101瓶，金额为7,575元；洋酒温莎珍藏（小计）48瓶，金额为7,072.8元；洋酒珍宝特选威士忌750ml（小计）36瓶，金额为3,672元；洋酒芝华士12年（小计）14瓶，金额为1,915.2元；洋酒芝华士18年（小计）4瓶，金额为1,400元。若被告殷喜萍返还酒品数量不足，则根据实际数量，按照相应酒品价格支付相应货物价值。三、被告殷喜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货物百岁山矿泉水44376瓶的相应货物价值为72,332.88元；四、被告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224,000元；五、驳回原告郑州丰之恒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之恒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处置公司财产应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丰之恒公司并未进行清算，案涉货物属丰之恒公司所有。殷喜萍上诉称其与明振公司、丰之恒公司形成以物抵债的合意，证据不足，其称拉走货物属于善意取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于斌占有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均属于丰之恒公司的财产理应由公司进行保管，于斌称公司另外两位股东未对其保管公司印章证照提出异议，不予返还的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不予采信。案涉224,000元系丰之恒公司账户内钱款，属公司财产，于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该笔款项的正当理由，于斌上诉称该笔款项不属于丰之恒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喜萍、于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0元，由殷喜萍负担24,080元，于斌负担4,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