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汇丰街29号滨河源小区4幢1单元7层0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英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中原街北侧（中原西街与凤城路交叉口西100米众鑫汽车销售公司东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建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莉，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晶，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与被上诉人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莉、冯晶，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是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提出想虚做一部分业务增长业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仅为整个虚假贸易链中的一次贸易,其目的为虚增被上诉人业绩。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其目的是达到增加产值,完成业绩考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只是一个虚假合同。3.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不应受到法律保护。4.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货物，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并无理由支付货款。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辩称，1.钢材买卖合同签订主体适格，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钢材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钢材，并开具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企业询证函，上诉人盖章确认欠款事实，并且基于询证函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及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向答辩人分期支付了共计866784.4元的货款。4.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证据，除了增值税发票，还有企业询证函，及上诉人支付的33万元货款的承兑汇票和支付的536784.4元的货物货款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均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款项1035451．4元、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139081．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新增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原告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钢材一批，价值2027755．75元（含17％税），结算方式网银转账，签章处盖有原、被告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并出具增值税票。2015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注明截止日期2015．12．31，欠款金额为1902235．8元，被告加盖公章。被告陆续偿还货款866784．4元，尚欠货款1035451．4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钢材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辩称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的观点，原被告之间的经营行为是符合市场贸易性要求的行为，原告作为贸易环节中的市场主体，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未提交证据直接证明涉案合同的非法性，其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现尚欠原告1035451．4元货款未付。被告依法应予偿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律师费用，庭审中未提交合法的费用票据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钢材款1035451．4元及损失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货款1035451．4元及以103545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与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签收了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加盖了公章，确认了欠款金额，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属于虚假贸易链中的一次贸易，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且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以自身存在违法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属不讲诚信、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置他人利益于不顾的恶意抗辩行为。合同无效的目的在于避免给国家、社会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失，维护法治秩序和公共道德。如支持违法者违规者的诉求，将违背合同无效制度设立宗旨，也将纵容违法行为人从事违法行为，使合同无效制度沦为违法行为人追求不正当甚至非法利益的手段，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是否交货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山西龙晋昌科贸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企业询证函》以及部分付款凭证，已达到了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要求，而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反驳的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相关事实，原审认定交货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0元，由上诉人山西瑞丰长裕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米青山审 判 员 牛晓斌审 判 员 关文静 二O二O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 记 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