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英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竹青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27599179。法定代表人：姜淑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锁，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文国，男，196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辽宁森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中检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竹青街7号B座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7288478886。法定代表人：武文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荣，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英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文国、原审第三人大连中检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郑洪锁、被上诉人武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栋、原审第三人中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我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并解除对164.3万元存款的冻结;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文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执行人系自然人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的前提条件。本案被执行人中检公司系法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裁定冻结我公司银行存款，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我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中检公司在我公司没有尚未支取的收入完全错误。根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向我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而不是直接冻结我公司在银行的存款，故应当依法撤销（2016）辽0202执恢70号执行裁定书，纠正一审法院冻结我公司银行存款的违法执行行为，解除对我公司银行存款冻结的违法措施。二、中检公司通过我公司出口稻草，中检公司与我公司系合同关系。武文国认为中检公司对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申请执行该债权。法院应当依照到期债权执行程序予以执行，纠正违法执行行为。但一审法院没有针对本案是不是对到期债权的执行进行审理，没有理会贵院（2018）辽02民终1725号民事裁定的内容。三、法院强制执行的基本法律原则是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没有我公司书面确认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账户中存款属于中检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直接冻结我公司在银行的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执行行为违法，是对法院强制执行系针对被执行人的基本原则的破坏。四、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效力，是错误的。我公司是法定的银行存款的权利人，排除执行不需要再提供任何其他证据。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冻结的资金系中检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冻结非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贵院（2018）辽02民终1725号民事裁定书指出“英大公司应当给付中检公司款项的具体数额应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我公司不欠中检公司稻草款、我公司欠中检公司其他业务往来资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材料系我公司单方提供，与事实不符。法官不是财务专业人员，不应对财务专业技术问题做出判断。一审法院以鉴定材料系我公司单方提供而不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准许我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又以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完全自相矛盾。案涉鉴定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全部经过庭审质证，应当予以认定。六、法院的执行活动是针对被执行人实施的，但是（2016）辽0202执恢70号民事裁定，从裁定主文明确看出执行行为针对非被执行人所实施，所以我公司的执行异议实际属于对执行行为对象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我公司的异议也应当属于执行行为异议。七、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16日冻结我公司存款的协助通知使用案号为（2016）辽0202执恢70号，要求冻结的金额也为164.3万元，该冻结是2016年冻结行为的延续。被上诉人武文国辩称，不同意英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通过法院调取的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中检公司出口记录和中检公司与英大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后发现，英大公司尚有164.3万元未向中检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冻结该存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第二，一审判决中提到的相关财务账册是英大公司单方提供不予采信的主要原因，是英大公司提供给法庭的财务账册大部分是重新修订的，而不是原始会计凭证，也不是原始会计所做的会计凭证。而且根据审计的相关规则，要账账相符、账册相符。但是中检公司只能提供财务账册而无法提供财务账簿，根本不具备审计的条件。现在英大公司为了达到审计的条件，突然提出了有电子账簿，很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做的假账，我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未采纳评估报告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鉴定报告的时间范围有误。我调取的是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出现的财务问题，也针对该财务问题提出了164.3万元的财务没有支付的款项。但是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却是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所以对于鉴定时间范围错误，鉴定结论必然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中检公司述称，同意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经英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已通过贵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英大公司与我公司稻草出口业务及其他业务所有收支情况进行审计，以判断英大公司是否占用我公司资金。鉴定意见是英大公司应付给我公司的资金数额与我公司应收且实际收到的资金数额一致，英大公司与中检公司其他业务资金往来账英大公司欠我公司2万元。审计结果证明英大公司没有截留我公司的资金。第二，我公司通过英大公司出口稻草，二者系合同关系。武文国认为英大公司截留了我公司的资金，没有将货款支付给我公司，则我公司与英大公司成立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对英大公司则享有到期债权。武文国要求执行该笔到期债权，法院应当按照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予以执行。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到期债权的执行程序办理，属于违法执行。第三，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16日冻结英大公司存款的协助通知使用案号为（2016）辽0202执恢70号，要求冻结的金额也为164.3万元，该冻结是2016年执行行为的延续，与2016年执行行为属同一执行行为。英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对我公司银行存款的执行，即时解除对我公司所有的164.3万元存款的冻结；2、诉讼费由武文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02执恢字70号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之规定，裁定冻结英大公司银行存款164.3万元。2017年5月16日，英大公司针对冻结其银行存款164.3万元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02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英大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于2017年6月1日送达给英大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英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冻结日）期间，英大公司与中检公司稻草出口业务及其他业务所有收支情况进行审计。2、判断英大公司是否占用中检公司资金。根据该事务所要求提供鉴定资料的函，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海关调取以“英大公司”为经营单位或发货单位，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出口日本稻草的报关单中“报关单号、经营单位、发货单位、申报日期、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总价、统计人民币”等相关数据。大连海关于2019年1月28日提供了相关数据。一审法院依法向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现名大窑湾海关）调取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英大公司代理中检公司出口稻草植物检疫证。2019年7月11日，大连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19）大信司会鉴[2019]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主要为：2011年1月1日—2017年5月16日，英大公司代理中检公司向日本出口稻草，并代为收汇结汇，再将货款给付中检公司，双方之间也有其他往来业务。在此期间，英大公司实际收到外汇4847635.95美元，换算成人民币30488862.97元，扣除代理费和代付费用后，英大公司应付中检公司为人民币30504255.74元。中检公司应收英大公司30504255.74元，实际收到30504255.74元。英大公司与中检公司其他业务资金往来帐，英大公司欠中检公司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英大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欲阻止执行标的的执行，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英大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中检公司在英大公司没有尚未支取的收入。本案英大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索赔协议、撤单申请书、检疫证书等证据，因系单方委托制作或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英大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冻结的164.3万元银行存款予以强制执行的权利。虽然英大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会计凭证、财务帐簿等均是依据英大公司单方提供，而执行异议之诉对证据的审查必须是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英大公司现提供的证据不具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效力，故对英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辽宁英大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60100元（含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60000元），由英大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一审法院（2019）辽0202执恢1505号案件材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大连中山广场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英大公司在该行283056318194账户存款164.3万元、冻结期限至2017年9月21日。该行回执载明已冻结164.3万元。2016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辽0202执恢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一审法院对前述账户存款进行续冻。2019年9月，该账户冻结期限届满自动解冻。自2019年9月14日至9月16日，该账户陆续转出款项。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向中国银行大连中山广场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英大公司在该行283056318194账户存款164.3万元。该行回执载明已冻结49297.02元、账户余额不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冻结了英大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64.3万元，英大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本案英大公司要求停止对案涉164.3万元存款的执行、解除对该存款的冻结，但2019年9月该账户冻结期限届满自动解冻。在该账户陆续转出款项，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再次向银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英大公司账户存款。因此，2016年9月22日的冻结行为自动失效，英大公司基于该执行行为及对应的执行标的提出的停止执行的诉请已丧失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至于案涉账户在2019年9月16日再次被冻结164.3万元，系一审法院针对不同于本案执行标的做出新的执行行为，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英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英大公司已预付），由英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