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坤，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光，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度安，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张友坤、张得光因与被上诉人胡度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友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得光、胡度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并非不当得利，而是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此案属不当得利纠纷于法无据，且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二、张得光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张友坤与张得光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友坤出资150,000元，在张得光居住的小区一楼购买车库一间，以便张得光照顾父亲起居生活并养老送终，待父亲去世后，张得光将车库交还给张友坤。张得光所谓购买车库的行为未经登记，应当认定为无效，视为没有购买，违反了与张友坤之间的约定，应当将用于购买车库的150,000元返还给张友坤。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及车库交易的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车库买卖合同，付款记录，不动产销售发票等文件。胡度安作为售楼部工作人员，连车库每平方米单价都无法提供。由于胡度安拒绝参加诉讼，导致该部分内容未能经一审法院调查进一步核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张得光购买车库的金额是105,000元，其理由并不充分，难以让人信服。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错误；一审判决将张得光违反物权法规定交易不动产的行为认定有效错误。上诉人张得光上诉请求及辩称：张得光无须返还45,000元。事实及理由：一、该45,000元包括装修费、添置生活用具费、招待亲戚朋友探望费、护理费、修建墓地费用。二、张友坤在购买家庭私房时，家里兄妹共同达成口头协议，要求张友坤负责老父亲的养老送终，张友坤答应了口头协议。当此房拆迁变现2,000,000元时，张友坤不遵守口头协议，不尽赡养老父亲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家里兄妹召开家庭会议，要求张友坤拿出250,000元，由张得光来接管赡养送终，张友坤予以答应。该250,000元是张友坤同意后愿意拿出来的，不是不当得利。上诉人张友坤辩称，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友坤同意给出250,000元不附有任何条件，其中100,000元是给老父亲养老送终，张友坤并没有主张；150,000元是购买车库的款项，但是张得光没有购买车库的行为，那么张得光就应该返还15,000元。上诉人张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得光、胡度安向张友坤返还1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张得光、胡度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友坤与张得光系兄弟关系。胡度安系孝感市毛陈镇青石桥村青石小区售楼部工作人员。张友坤称与张得光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由张友坤出资150,000元，在张得光居住的孝感市××镇青石桥村青石小区××楼购买车库一间，以便张得光照顾父亲起居生活并养老送终。2015年10月8日，张友坤通过银行账户向张得光转账150,000元，张得光花费105,000元向小区售楼部购买了2号楼北8号车库的使用权，并在售楼部将该车库登记在自己名下。2015年12月30日，张友坤、张得光的父亲去世。现张友坤认为张得光收到150,000元款项后，没有购买车库，应当予以返还，张友坤还认为胡度安与张得光恶意串通，损害张友坤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友坤曾于2018年11月1日以返还财产纠纷为由起诉张得光，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孝感市毛陈镇青石桥村青石小区售楼部曾收取张得光105,000元并将小区2号楼北8号车库交付张得光使用，但出具的收据上金额为145,000元。张友坤、张得光父亲去世前在该车库中居住，父亲去世后该车库一直空置，钥匙在张得光处。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孝感市××南区不动产登记局查询，该局并无青石小区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亦未查询到张得光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上述事实，有张友坤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短信截图、张得光提交的《形成的方案经过》、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案卷证据材料、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得光收取的15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二、胡度安是否承担责任？对于上述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获取的利益。张友坤曾与张得光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友坤出资在张得光居住的小区购买车库，由张得光照顾父亲。张友坤向张得光支付了150,000元，后张得光向小区售楼部缴纳105,000元费用，小区售楼部向张得光交付了车库的使用权。张友坤认为张得光没有花费150,000元购买车库，要求返还150,000元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但本案中张得光购买车库花费的金额是105,000元，余下45,000元没有用于购买车库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张得光认为150,000元应当由其自己支配，因张友坤与张得光达成口头协议时，说明150,000元的用途就是购买车库，余下没有用于购买车库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张友坤对于车库的权属问题可另行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仅支持张得光向张友坤返还45,000元。二、胡度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友坤因胡度安在其他案件中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认为胡度安恶意串通张得光损害张友坤利益。经查，胡度安在调查笔录中已说明其系售楼部工作人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也是公司出具的收据。张友坤认为胡度安与张得光恶意串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友坤要求胡度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得光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退还张友坤45,000元；二、驳回张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得光承担990元、张友坤自行承担2,310元（该款张友坤已垫付，张得光随同上述偿还款项一并支付给张友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得光提交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友坤与张得光均认可张友坤向张得光支付的150,000元款项，系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给双方父亲购买车库的款项；张友坤主张张得光应返还该150,000元款项，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友坤主张张得光未购买车库，应将150,000元款项全部返还；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经调取了张得光购买车库的收据，且向出售方核实张得光实际支付车库款项为105,000元的事实，张友坤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张友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张友坤主张合同纠纷的相对方为张得光，即使张友坤就车库权利与出售方存在争议，亦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张友坤亦无证据证明张得光、胡度安存在串通行为损害张友坤利益的情形，张友坤上诉主张胡度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张友坤陈述口头协议没有约定购买的车库必须是有证的车库；现张友坤上诉主张车库未办理登记，购买车库行为应当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张友坤上诉主张张得光应返还150,000元全部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得光认可本案所涉150,000元款项应为用于购买车库的款项，且张得光确认105,000元用于购买车库，其余款项45,000元用于他处的事实，因此，张得光将其收到的款项45,000元用于他处，与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不符，张得光应当将45,000元返还给张友坤。张得光上诉主张45,000元不应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友坤、张得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友坤负担2,375元，由上诉人张得光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