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内01刑终14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扬，蒙古族，大专文化，系呼和浩特市火锅店经营者，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13年12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兰拌，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承包工程人员，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2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13年12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杰，男，汉族，大学文化，住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扬、张兰拌、刘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日，被告人丁扬与内蒙古有限责任公司续签了承包经营二楼宴会厅合同，期限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为期1年。合同约定租赁期内，租赁场所的维护、维修由乙方（即丁扬）负责。2012年5月下旬开始，被告人丁扬经请示内蒙古巴彦塔拉饭店总经理刘杰同意后，开始对承包的二楼宴会厅内部进行装修。被告人丁扬在未进行工程设计的情况下，从6月开始雇用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被告人张兰拌进行楼顶保温防水施工，被告人张兰拌雇用工人在屋顶铺设了100毫米厚的聚苯板及50毫米以上的水泥找平层。2012年8月1日，被告人张兰拌雇用的工人将125卷油毡吊上屋顶后，由于下雨停止施工。当天18时50分许，该宴会厅楼顶整体坍塌，将楼内多人砸伤，其中3人经抢救无效死亡，1人重伤，1人轻伤，多人轻微伤。经专家调查组进行调查后认定：巴彦塔拉饭店后院附楼餐厅二层屋盖网结构整体垮塌是由于屋面严重超载引起，超载因素为：一、屋面新增100毫米厚聚苯板及50毫米以上厚度水泥砂浆找平层。二、125卷油毡集中堆放在屋面跨中。三、降雨增加了屋面荷载。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巴彦塔拉饭店有限公司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5777 218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扬、张兰拌违反安全管理的法律、法规，无证施工作业，致使屋顶因严重超载发生垮塌，造成3人死亡、1人重伤、1人轻伤、多人轻微伤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丁扬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兰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刘杰无罪。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扬以其只是餐厅的承包经营者，对楼顶没有修缮义务，房屋的所有人才是此次事故的责任承担者，其不应该承担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原审被告人丁扬供述。证实了丁扬（铭元圣火锅餐厅负责人）从2008年11月开始承包巴彦塔拉饭店餐厅二层的部分。 2012年5月下旬开始装修，丁扬找设计公司做装修图，照着图纸该用木工就临时找木工，该用瓦工就雇用瓦工，材料由丁扬个人购买。铺地时用了水泥、沙子，地板砖，还用石膏板吊顶子。购买材料都没有开发票，是不是国家质检的产品不清楚。在餐厅北墙靠东侧墙上开了一个高2米宽1米的门，在餐厅南墙上开了九个2米×3米的窗户，在东墙上开了2个高2米宽3米的窗户，窗户原来是用砖砌着，现在把砖取下打开了。装修没有向国家有关安全部门申请过，和饭店的董事长李文军说过。在墙上开门、开窗户的是承重墙，没有想到房顶坍塌了。给房顶作防水，在房顶上铺了一层5公分厚的聚苯板，今天又堆放在房顶上油毡，由于下雨没作成。作防水的人是张兰拌，不知道有没有公司，平时也给巴彦塔拉作防水，张兰拌自己上门承揽的，双方没有签过施工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张兰拌做完以后按市场价结算，大约有5万元左右，因为张兰拌的工程没有结束，双方还没有结算。只知道二楼宴会厅房顶是球形网架结构，别的不清楚。2、书证宴会厅装修施工安全防火责任书。证实签字人丁扬，签字时间为5月18日。3、原审被告人张兰拌供述。证实了2012年6月份左右，张兰拌承揽了巴彦塔拉饭店内全聚德二楼负责人为丁扬承包餐厅的楼顶保温防水工程，没有书面协议，工程总价6万元左右。7月10日左右，在饭店楼顶先做保温，用的是10厘米的聚苯板，聚苯板下面有煤灰粉，大约12方，聚苯板面积大约480平方米左右，聚苯板上面抹了4厘米厚的沙灰浆。8月1日下午张兰拌雇了另两名男子向饭店楼顶吊油毡，总共有125卷，下午5点半，已经全部吊完了，张兰拌付给两名男子400元。当时张兰拌看到楼顶中间油毡放的多，其他地方放的少，不知道承包这个工程楼顶的结构，丁扬没有说过，张兰拌也没有问过。4、原审被告人刘杰供述。证实2010年巴彦塔拉饭店以前保安部的经理丁扬开始承包全聚德二楼的餐厅，每年签一次合同。2012年1月份，丁扬找到刘杰，想继续承包，每年给承包费20万元，双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还有消防《安全综合治理责任书》。2012年6月，因餐厅装修问题，饭店保安部的经理张永奇与丁扬签订了施工安全责任书。每个星期开例会强调安全问题，并安排保安部和工程部的人员上楼检查工地的线路和消防器材配备情况，检查工人抽烟情况。2012年8月1日19时左右，刘杰接到电话赶到饭店配合救援工作。装修时被告人丁扬和其说过，但做防水没有说过。 5、证人李文军证言。证实了巴彦塔拉饭店后二楼宴会厅承包给了被告人丁扬经营，丁扬负责维修和维护，饭店只负责消防安全。丁扬装修二楼及楼顶防水维修经过了其同意，并由饭店的下属部门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了安全责任由丁扬负责，饭店要求丁扬在装修过程中不能改变房屋结构并且饭店负责监督检查其消防安全。二楼楼顶由丁扬出资维修，没有发现丁扬违规操作的情况。后来听说施工工人将防水材料都放在二楼楼顶中央，致使楼顶垮塌。6、证人李少华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巴彦塔拉饭店二楼宴会厅楼顶防水工程是谁承包的，只知道二楼宴会厅具体施工是丁扬负责，巴彦塔拉饭店未决定将防水工程交某施工队施工的事实。7、证人申文强证言。证实了2012年7月10日，张兰拌在其商店买过44立方聚苯板，有400多公斤重，由回民区利美通建材保温厂运输到巴彦塔拉饭店后院。8、证人李慧证言。证实坍塌的房屋隶属于巴彦塔拉饭店，个人承包名称就叫巴彦塔拉饭店宴会厅，营业三年了，今年5月17日因为内部条件陈旧重新装修。9、证人栗义强证言。证实张国耀于2012年7月30日在其商店买过125卷油毡、12桶底油给巴彦塔拉饭店烫房顶。油毡宽1米，长7.5米，重量约55公斤。底油直径30公分，高36公分重量15公斤，其雇车拉到巴彦塔拉饭店后院餐厅东墙。10、证人贾国梁证言。证实经一个卖沙子的人介绍，给姓张的人（张兰拌）在巴彦塔拉饭店干了几天活儿。将30多方砂子、14方炉灰、35件保温材料、4吨水泥、125卷油毡上到二楼楼顶，下雨后就回家了。125卷油毡均匀地摆在房顶的脊梁上，是 张兰拌让放的事实。11、证人李团圆证言。证实其是装卸工，老贾（贾国梁）雇其干活。从地面往二楼楼顶上吊材料，有砂子、水泥、保温板、油毡等物。12、证人邹荣富、侯捷、吉军强、王金国、赵俊平、石婷婷、李海军、郭建文证言。证实2012年8月1日下午18时50分许，有二十多名服务员在巴彦塔拉饭店二楼宴会厅准备吃饭，后来听到巨响，回头看时，房顶正在坍塌，上述等人跑到厨房北门时被砸伤的事实。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一层为全聚德烤鸭店。14、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证实2012年8月2日成立此次事故调查组。15、关于巴彦塔拉房顶后院附楼餐厅二楼屋盖结构垮塌事故分析报告。证实巴彦塔拉饭店后院附楼餐厅二层屋盖网结构整体垮塌是由于屋面严重超载引起，超载因素为：一、屋面新增100毫米厚聚苯板及50毫米以上厚度水泥砂浆找平层。二、125卷油毡集中堆放在屋面跨中。三、降雨增加了屋面荷载。16、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21日新城区刑警大队办案人员到呼和浩特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一步调查巴彦塔拉饭店二楼宴会厅原结构、施工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也是造成垮塌的原因之一，设计科负责人答复：专家组对此次事故原因的综合性分析报告已说明了事故的成因，对调查事项不做任何答复。17、（呼）公（物）鉴（尸检）字[2012]27至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张开元、董润花、刘斌均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呼）公（物）鉴（伤）字[2013]24至28号及1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俊平、王京国、司婷婷、李海军、郭建文、颉军强等头部及其他部位损伤分别为重伤、轻伤、轻微伤。18、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财产损失为383053元。19、巴彦塔拉饭店与铭元圣火锅店负责人丁扬关系的说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承包经营合同、消防治安综合治理责任书、装修施工安全防火责任书。证实2012年1月1日，巴彦塔拉饭店与被告人丁扬签订了《铭元圣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巴彦塔拉饭店）将主楼内全聚德二楼经营场所及餐饮设备承包给乙方从事餐饮经营活动。承包期限一年，承包费20万元；承包形式：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行纳税。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服务管理方面的要求；有权决定是否同意乙方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有权对防火、防盗、食品安全、产品质量进行监督检查，提出整改；收取水、电、电话、排污、卫生等费用。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有权使用租赁的经营场所、按时缴纳租金；不得转租、转借给他人经营；租赁期内，租赁场所的维护、维修由乙方负责。乙方对其经营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负有完全的清偿义务。20、伤亡人员的病例、赔偿协议、善后处理报告、发票、本院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巴彦塔拉饭店代为赔偿事故损失5777 218元的事实。21、董事长、总经理的岗位责任和权限、工程部的岗位责任和权限。证实巴彦塔拉饭店董事长、总经理、及工程部的工作职责及权限。22、巴彦塔拉饭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建筑审批相关文件资料。证实巴彦塔拉饭店大餐厅系合法建筑。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扬、张兰拌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于上诉人丁扬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丁扬作为铭元圣火锅店的法定代表人，在生产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丁扬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宏审 判 员  刘磊审 判 员  张静然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贺西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