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文华，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彩萍（刘文华之妻），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顺，湖北奇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传清，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晖，潜江市广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文华与被上诉人王传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4年8月18日刘文华向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配合伙利润569953.50元。2014年12月3日，刘文华撤诉。2014年12月8日，刘文华重新起诉，要求判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鄂潜江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判令诉争房屋归刘文华所有。王传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27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鄂90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王传清仍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后，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鄂96民终65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重新立案后，王传清提起反诉。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0日，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90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刘文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传清的反诉请求，由王传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少计算刘文华开支485929元，包括许南山的押金10万元、郑焱华的8.5万元、刘某的10万、装修房屋少记账20929元、王传清承诺给付刘文华7.5万、水电开户费10.5万元；2、王传清经手出卖的房屋款65万元，比市价少卖34万元，应当赔偿刘文华17万元；3、王传清反诉没有要求利息，而且双方没有结算，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多计算利息126514元。王传清答辩称，刘文华只要拿得出账来，王传清签字认可的就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刘文华分得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号产权证编号为018084房屋一栋中的一单元402号房屋一套，王传清履行协助刘文华办理该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义务；2、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诉讼中，刘文华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王传清一审反诉请求：刘文华支付王传清合伙盈余资金397951元。事实和理由：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合伙经营前期，合伙资金均由刘文华占有，除郑焱华退伙结算外，其经手总收入3042709元，其中预收水电费86500元、预收办证费91000元、预收门面押金400000元、房屋销售款2441000元、架空层销售款24209元。刘文华经手总支出2644758元，收支相减，剩余资金397951元由其个人占用，拒不与王传清进行结算。王传清接管账务后，卖房总收入650000元，总支出828332元，负债178332元。据上述账务计算，刘文华应当将其占用的合伙盈余资金支付给王传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传清因工伤依据人民法院判决对湖北荆楚海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公司）享有工伤待遇赔偿债权103547元。王传清在实现该债权时，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荆楚公司以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号面积为4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作价297500元抵偿给王传清，刘文华及郑焱华应王传清的要求以王传清的名义将差价补足交付荆楚公司。随后，王传清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二、基于上述前提，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于2006年3月13日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号面积为4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由三人共同享有；2、三人合伙在上述土地上“开发”房屋对外出售，盈余共享。另三人口头约定：刘文华及郑焱华分别现金出资124000元（含协议之前刘文华、郑焱华为王传清垫付的以物抵债补差款），王传清以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宗所占份额作价103547元出资；盈余或亏损由三人等额享有或承担；王传清为合伙负责人，合伙经营以王传清的名义开展，“开发”的房屋对外出卖后，以王传清的名义与买受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三、协议签订后，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即开始合伙经营。在合伙经营前期，合伙账务及资金由刘文华管理。2008年3月，郑焱华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经退伙结算无异议后退伙。同时，王传清以刘文华管理的账务不公开、不透明为由要求刘文华移交账务由其管理，为此，双方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的总支出经核算确定为2644758元，其中工程款1500000元，其他各项支出合计1144758元。诉讼中，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账面总收入为3102300元，其中房屋、架空层销售款2524800元，门面押金400000元，预收水电费86500元，预收办证费91000元；房屋销售款中记载买受人刘卒为购房款80000元，买受人刘卒为实际缴纳购房款35000元，另45000元充抵应退郑焱华的投资款。刘文华实收总资金3057300元（3102300元-45000元）。收支相减，余额资金412542元（3057300元-）2644758元，由刘文华持有至今。双方还一致认可合伙应收账款98500元。四、王传清管理账务期间，销售门面房收入650000元。诉讼中，经核对，双方一致认可王传清管理账务期间资金支出为551547元。对双方有异议的支出，经审查认定支出为220785元，其中退文绪才24000元，缴纳建筑税68885元，缴纳各项税127900元。据此计算，王传清管理账务期间总支出772332元。五、合伙经营期间，“开发”房屋主体基本竣工后，王传清提出，三个合伙人首先各分得一套价值相当的房屋。刘文华及郑焱华予以同意。基于此协议，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分别选定一套房屋，其中刘文华选定房屋为本案争议房屋。王传清、刘文华分得房屋后，当即分别对选定房屋进行了装修。刘文华对其分得房屋装修完毕后即占有使用该房屋；王传清对其分得房屋装修后因故进行了出卖处分；郑焱华对其分得房屋未装修即因故进行了出卖处分。2010年4月30日，王传清基于物权以返还原物为诉因提起诉讼，请求刘文华返还其分得的房屋，经审理，潜江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9日作出(2010)潜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文华将上述房屋返还王传清。该判决生效后，根据王传清的执行申请，潜江市人民法院责令刘文华腾退上述房屋。该房屋的现状为无人占有。六、刘文华、王传清、郑焱华投入本金均已退回，且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点，一是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王传清以650000元出卖门面房的效力问题；三是双方当事人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支出结算是否漏列支出470000元的事实争议问题；四是合伙资金盈余（不含合伙积累财产）的认定及分配问题；五是合伙人各分得一套价值相当的房屋的协议是否存在以及效力问题。一、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合伙协议对合伙人而言，本质上是合同关系。本案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当时）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郑焱华经结算无异议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即王传清、刘文华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账务公开并结算、积累资产按约分配、盈余按约分配、亏损按约承担等义务。王传清抗辩称合伙协议无效，其事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王传清以650000元出卖门面房的效力问题。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郑焱华退伙后，王传清、刘文华对未出卖的房屋未约定出卖价款，王传清作为合伙负责人对外以650000元出卖三间门面房，无明显不当，该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后果应双方共同享有或承担，故认定王传清以650000元出卖三间门面房未损害其他合伙人即刘文华的合法权益，该经营活动有效。刘文华称王传清出卖价款过低，并要求王传清承担贱卖差额，但其未就王传清贱卖提交事实依据，对其该反诉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支出结算是否漏列支出470000元的事实争议问题。王传清、刘文华于2008年3月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支出结算确定刘文华经手总支出2644758元。刘文华在诉讼中称，上述支出中漏列支出470000元。对其该辩称，刘文华分得盈余80000元，郑焱华分得盈余85000元，没有征得合伙负责人即王传清的同意，王传清亦没有参与分配，该辩称明显与合伙协议相违背，不可取信；支出水电开户费105000元、退陈子军房款20000元、退文绪才房款80000元、退许南山房款100000元均发生于双方对刘文华支出结算之前，该部分账的明细账应当由刘文华记账并持有。为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由刘文华承担，责令其提交明细账，以证明该部分账务没有计入总支出2644758元，但刘文华未予提交，且刘文华此辩称亦不符合账务结算的通常逻辑，故刘文华的该项辩称亦不可取信。综上所述，对刘文华在反诉中关于双方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支出结算时漏列支出470000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合伙资金盈余（不含合伙积累财产）的认定及分配问题。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资金总收入3057300元，总支出2644758元，余额资金412542元，该资金由刘文华持有；王传清管理账务期间，总收入650000元，总支出772332元，亏损资金122332元，该资金由王传清垫付。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并鉴于郑焱华退伙的事实，王传清、刘文华应当等额分配合伙盈余资金。合伙盈余资金290210元（412542元-122332元），双方应分别分得盈余资金145105元（290210÷2）。由于合伙余额资金均由刘文华占有，其应当先支付王传清垫付亏损资金122332元后，再将应分配给王传清的盈余资金145105元支付王传清，据此计算，刘文华应当支付王传清267437元（122332元+145105元）。刘文华占用合伙资金，并致王传清受损，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赔偿给王传清造成的损失，其损失表现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王传清、刘文华于2008年3月进行账务移交时，刘文华应当将剩余合伙资金移交或分配，而其未移交或分配，故资金占用的期间应确定为2008年4月1日至今。至于占用资金数额，结合前述应确定为267437元。据此，并依法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资金用占用利息损失与刘文华应当给付王传清的盈余资金之和超过了王传清的反诉请求397951元。王传清反诉时认为合伙盈余397951元，并要求分得该全部盈余款，该意思表示实质是王传清除分得垫付清偿合伙债务的资金和一半的盈余外，刘文华还应将其应分得的另一半盈余作为赔偿款，故认定王传清有要求刘文华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求。王传清反诉请求397951元不高于刘文华应给付的盈余资金267437元与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之和，故对其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合伙应收款98500元，因双方均未主张享有，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合伙人各分得一套价值相当的房屋的协议是否存在以及效力问题。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在合伙时虽未就合伙人各分得一套价值相当的房屋签订书面协议，但经审理查明，王传清、刘文华以及郑焱华在“开发”房屋基本竣工后，三人分别选定了一套房屋，并分别对各自选定的房屋进行了处理或处分，充分表明了全体合伙人具有分房的合意和各合伙人自主处分分得房屋的意思表示，故认定合伙人各分得一套价值相当的房屋的协议客观存在。该分房协议是合伙协议的补充内容，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文华、王传清以及郑焱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扣除对外出卖的财产外，尚余三套房屋，且合伙经营体对外不负债，故分房协议具备履行的条件，合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尚余三套房屋进行分配。王传清及郑焱华已分别分得一套房屋，且已分别自主处分，尚余一套即本案争议房屋，依据分房协议应当由刘文华分得。王传清抗辩称，其分得的房屋之所以对外出卖是为了清偿合伙债务，其实际未分得房屋，故本案争议房屋不能按分房协议履行，而应作为合伙盈余另行结算分配。对此，王传清要求将本案争议房屋作价后进行分配，实质上是请求对分房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而分房协议已成立并具备履行条件，加之王传清和郑焱华基于分房协议享受了相应权利，对分房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没有法律依据；王传清管理账务期间垫付资金清偿合伙债务，系因刘文华占用合伙资金所致，由此产生的纠纷应由合伙协议的其他约定约束（继续履行协议）或相关法律调整（赔偿损失）。故对王传清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传清还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合伙“开发”的房产均属其享有，故刘文华不享有分得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对此，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合伙债权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调整，王传清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抗刘文华的诉讼主张不当，故对王传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王传清名下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房屋××幢（产权证编号为潜江市园林字第018084号）中的一单元402号（原标注为三单元××楼××二厅）房屋由刘文华分得，王传清协助刘文华办理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刘文华承担；二、刘文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传清合伙盈余资金267437元并赔偿此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265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0元，合计3850元，由王传清负担2100元，由刘文华负担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刘文华负担。二审过程中，刘文华提供了以下证据。1、刘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借款给刘文华，刘文华用房屋抵款，支出中少计算了刘某的10万；2、郑焱华出具的《解除合作协议》，证明郑焱华退伙时，刘文华支付给郑焱华8.5万；3、艾厚强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合伙期间房屋出售单价为3980元，王传清出售3套房屋比市价便宜34万元；4、胡绪仁、李晓明、赵季英出具的《证明》三份，以证明房屋税费均为购房人支出，不是王传清支出；5、许南山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刘文华退还许南山10万元；6、账本一套。证明一审认定漏列了刘文华支出485929元。王传清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刘某与刘文华是老表关系，该10万元上了刘文华的收入账；证据2，郑焱华退伙，是王传清给付了郑焱华18万元，不认可刘文华给付8.5万元；证据3，出售时是按3980元每平卖给艾厚强，但艾厚强并未支付全款，算下来，均价为3000元每平；证据4，买卖双方均要交税，胡绪仁等人交他们的税，王传清交卖方的税；证据5，许南山的10万元属实，但已经上账；证据6，对于账册，有王传清签字的均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刘某出庭证明其借款给刘文华，刘文华用房屋抵款，但没有证明其借款、抵款是否上账的事实，故刘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刘某的10万元是否上了刘文华的账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2，郑焱华出具的《解除合作协议》中没有载明刘文华给付8.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刘文华给付了郑焱华8.5万元退伙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是其自己购房价格的说明，不能证明王传清以65万元售房为低价，故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4，胡绪仁等三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为将购房税款交付给了王传清，不能证明王传清未交税款，故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5，许南山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为其取回押金，但未证明该款是否上了刘文华的账，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系刘文华单方面记账，王传清签字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在2018年6月6日王传清的反诉状中，王传清自认刘文华前期总收入为3042709元，总开支为2644758元，结余397951元。另查明，王传清与刘文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9日作出（2010）潜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刘文华对王传清所有的房屋停止侵害；二、刘文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传清返还坐落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单元××楼××室两厅、面就为125平方米的房屋；三、驳回王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6日作出（2018）鄂9005民再初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潜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传清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刘文华支出的资金数额计算是否正确，是否少计算刘文华的开支485929元；2、王传清以65万元价格出售三间房屋，是否损害了刘文华利益，应否赔偿刘文华损失；3、应否支持王传清的利息损失。关于一审对刘文华支出的资金数额计算是否正确、是否少计算刘文华的支出485929元的问题。王传清、刘文华于2008年3月对刘文华管理账务期间支出结算确定刘文华经手总支出2644758元。刘文华在审理阶段提出其尚有485929元支出未记账。其中包括许南山的押金10万元，郑焱华的8.5万元，刘某的10万、装修房屋少记账20929元，王传清承诺给付刘文华7.5万，水电开户10.5万元。王传清认为上述支出均计入了刘文华的总支出2644758元之内。经审查，从证据上看，刘文华提出其所记账中开支漏记了许南山的押金10万元，刘某的10万，装修房屋少记账20929元，因当时由刘文华管账，在与王传清对账时未提出，在审理过程中提出，王传清不认可，刘文华称上列支出漏记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刘文华上诉称其支付给郑焱华退伙款的8.5万元，水电开户10.5万元，未提供证据；王传清承诺给付刘文华7.5万，王传清否认，故均不能认定。在2018年6月6日王传清的反诉状中，王传清诉称刘文华前期总收入为3042709元，总开支为2644758元，结余39795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王传清在反诉状中明确承认刘文华的结余为397951元，属于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故一审认定刘文华管账期间刘文华资金余额为412542元认定不当，应认定刘文华资金余额为397951元。关于王传清以65万元价格出售三间房屋，是否损害了刘文华利益，应否赔偿刘文华损失的问题。2006年3月13日三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号面积为4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一宗由三人共同享有；2、三人合伙在上述土地上“开发”房屋对外出售，盈余共享。另三人口头约定：刘文华及郑焱华分别现金出资124000元（含协议之前刘文华、郑焱华为王传清垫付的以物抵债补差款），王传清以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宗所占份额作价103547元出资；盈余或亏损由三人等额享有或承担；王传清为合伙负责人，合伙经营以王传清的名义开展，开发的房屋对外出卖后，以王传清的名义与买受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三人并未约定合伙事务的具体执行权，对房屋出售也未约定基本价，在合伙期间王传清以65万元价格出售房屋，并未违反合伙约定，刘文华要求王传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王传清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次诉讼中，王传清在反诉中未主张刘文华支付占有资金利息，且双方对合伙事宜未进行结算，故王传清要求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刘文华、王传清合伙经营期间，刘文华占有资金397951元，王传清亏损资金122332元，刘文华应支付给王传清26014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5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王传清名下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横堤路5号房屋一幢（产权证编号为潜江市园林字第018084号）中的一单元402号（原标注为三单元四楼三室二厅）房屋由刘文华享有，王传清协助刘文华办理该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刘文华承担；三、刘文华给付王传清合伙盈余资金260141.50元；四、驳回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传清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0元，合计3850元，由王传清负担2100元，由刘文华负担1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刘文华负担2380元，王传清负担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9元，由刘文华负担4829元，王传清负担2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赵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