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法定代表人：刘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青，男，196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阳，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陈立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阳，男，1970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轮公司）、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千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由金千顺公司支付货款4614899元（不服金额82316元）；2、改判利息为以货款4614899元为基数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货款利息至货款还清为止；3、由金千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货款数额有误，应为4614899元。德轮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2月份的“移库”、2018年12月份的正常销售、2019年1月至4月的销售总款，扣除回款、代垫运费、推广费等应为4614899元。不服金额82316元系一审法院扣除了2%现金奖励，金千顺公司违约付款，该奖励不再享受。2、原审法院未认定货款利息有误。案涉还款承诺书及补充协议最终由金千顺公司负责人周利阳于2019年1月17日通过微信传真给德轮公司业务员梅鹏，还款承诺书中关于利息作为违约金的内容并未划掉。金千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违约金内容为其后期单方划掉并且未与德轮公司协商，应当以最初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准。金千顺公司答辩称，德轮公司所称的金千顺公司欠其货款416万余元并非事实。金千顺公司不欠德轮公司货款，具体理由同金千顺公司的上诉状。德轮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是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这个标准明显过高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德轮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金千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争议的轮胎364只系金千顺公司购置的轮胎并已收到”，显属错误。2018年12月18日《订货申请表》中明确记载：“两车，先发一车”，后金千顺公司并未通知德轮公司发第二车货物，且温州客户也表明并未收到货物也未实际付款给金千顺公司，之后双方协商，金千顺公司于2019年1月3日重做一份订单，将这车货补回。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主张运费差距1900元推测金千顺公司实际收到货物，理由牵强。2、原审判决金千顺公司尚欠货款4532583元，计算错误。2018年12月18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表内往来信息载明：截至当前账面应收款约欠265万元，发货后累计应收约欠405万元。原审法院采用计算方式与这份《订货申请表》大相径庭。且原审法院在计算尚欠货款时，只扣除了2%的现金奖励，其他月度返利、年度返利、降价保值等均未计算扣除。3、双方款项已结清。按照返利政策，2018年德轮公司应向金千顺公司支付的返利为1639502元，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转账支付235万元，去掉垫付的运费后，尚欠货款几千元也于2018年春节抹零清账。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29日的两张订货申请表双方已实际履行，能够证明货款已结清。因为若未付清货款，德轮公司仍继续发货，不合常理。德轮公司共向金千顺公司开具销售发票3223902元，根据双方协议“待该批次货款结清后开具销售发票“的约定，能够进一步证实双方货款已结清。德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轮胎款总额7742828元，认定准确。截止到目前，金千顺公司尚欠德轮公司4614899元。虽然2018年12月18日订单上写有内容“约欠405万元”，但该数字并非准确数字，且双方并未对账，该数字并非双方最终结算数额，金千顺公司称其不欠款项不符合客观实际。关于相关优惠政策。针对之前双方遗留的奖励问题给予金千顺公司一次性打包处理赠胎214条即250380元，订货申请表中双方认可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因此不存在金千顺公司称的返利1639502元的问题。金千顺公司以发票金额主张已付款项3223902元，不符合客观事实，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其实际付款为2969131元，应当以实际转账凭证为准，至于多出的数额部分实际上为此前双方发生额未开具发票的补开部分，因此发票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符，在认定付款上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综上，请求驳回金千顺公司的上诉，依法判决。德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金千顺公司偿还货款4614899元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货款利息至货款还清；2、由金千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德轮公司与金千顺公司轮胎买卖关系发生多年，至2018年11月30日，金千顺公司尚欠德轮公司货款483052元未付。2、2018年12月1日，德轮公司向各区域经销商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自2018年8月份引进先进技术，对德轮、德冠品牌系列产品进行大幅度改进和提升。定于2018年12月份将全面投放市场，为支持合作商尽快推进我公司新产品进入市场，特制定以下政策：（1）销售政策2018年12月份延续2018年11月份销售政策；（2）合作商完成2018年12月份目标，给予销售额2%的推广费用；（3）推广费用次月直接冲账。2018年12月10日，德轮公司向各区域经销商发出公函，主要内容为：“（1）我司若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进行价格下调，对2018年12月10日起进货的客户给予全额补差；（2）保值对象：实际为销售库存数量（由工厂现场点库数量为准）”。3、2018年12月10日，德轮公司（甲方）与金千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10协议）约定：“依据市场变化同时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在约定产品范围内授予乙方货值在三百万元额度之内由甲方向乙方先发货，乙方在2019-3-31日之前向甲方付清前述产品的货款。为保障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达成如下补充约定：一、合同签订（1）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在2018年主合同基础上签订2018年度“补充协议”，乙方保证甲方产品于2018-12-31日前在主合同约定的销售区域内实现正常销售目标；（2）乙方须实现正常销售目标：本次双方约定在甲方提供的可供产品目录内，由乙方提报具体需求，总条数设定5000条目标（含当月双方协定的销售任务），甲方依现有库存数量先发先得，售完截止。二、结算价格按2018年12月1日公司下发的最新价格政策执行，另：在期间全额回款完成协定的销售任务，可享受完成当月销售任务的奖励（此奖励包含公司下发的通知或以个人的报告形式）三、货款结算时间设定（1）本批次货款须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分批次向甲方结清。具体见，还款承诺！四、发货及开据发票甲方依据乙方提供的担保合同及还款承诺给予一次性临时授信上限额度600万元，在该额度内按照乙方提报的订单发货，待该批次货款结清后开具销售发票。五、售后服务及运费承担乙方就乙方所销售的甲方产品向顾客提供售后服务，承担售后服务的责任及义务。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中发生的运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履行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情况，决定是否授予乙方享受正常的售后理赔政策及当前统一的运费政策。六、其他约定（1）本协议系对甲方、乙方所签订2018年度“轮胎经销协议”（简称“主合同”）的补充；（2）在乙方未结清货款之前，该批次产品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可视乙方的实际经营情况，单方面决定是否提前收回该批次产品；（3）乙方承诺遵守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所有约定。4、2018年12月10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还款承诺书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贵公司给予“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专项“移库”产品（5000条含双方协定的当月任务量），授信金额上限约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即贵公司在前述货值300万元额度内，同意先向欠款方发货，欠款方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结清欠款。期间正常月度销售目标所发生的轮胎往来款项，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相关协议条款执行。约定的发货方式及回款进度如下：（1）12月12号发货两车（2*17.5），13号回款50万。（2）12月13号发货两车（2*17.5），14号回款50万。（3）12月15-31号按移库协议正常发货，不再回款。（4）年底授信于12月31日正常归零。（5）2019年1月1日-31日回款100万，期间移库正常发货。（6）2019年2月1日-3月31日，完成移库5000条并全额回款。（7）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31日期间如若杭州金千顺公司移库5000条完成并继续进货，超出授信一律先打款后发货。该专项授信300万元（叁佰万元）在2019年3月31日之前予以归还，如逾期不付：同意按日息0.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逾期偿还，承诺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还款承诺书具备法律效力，如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由贵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实际欠款金额以双方对账单为准”。该承诺书中的“按日息0.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偿还，承诺人愿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金千顺公司划掉。5、双方在2018年12月份实行两种政策销售轮胎，即按1210协议约定的“移库”政策和按正常政策销售模式。其差别是：“移库”政策限定在2018年12月份，按照德轮公司给予金千顺公司授信600万元，在该月销售款额不大于600万元、或者销售不大于5000只均视为完成该月销售额，且以先发货后付款，对该月授信销售的轮胎由金千顺公司在2019年1-3月付款、在资金回笼给予2%奖励；对正常销售轮胎政策，须在2018年12月份完成销售1000只，且须先付款后发货，并给予货款回笼2%的奖励和完成当月货款回笼2%的客户推广费。2019年1月1日起双方实行新的销售政策，即给予回笼货款2%的奖励。6、金千顺公司因“移库”政策订购的轮胎有：（1）2018年12月11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394只（含赠胎两种规格型号计36只），合计488556元（不含36只赠胎款额计算为：1458只×1458元/只=291600元、100只×1458元/只=145800元、58只×882元/只=51156元）；该表往来信息载明截至当前账面应收款约欠97万元，发货后累计应收约欠146万元。（2）2018年12月12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390只（含赠胎36只），合计490860元（不含36只赠胎货款计算为：300只×1458元/只=437400元、54只×990元/只=53460元）。（3）2018年12月12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230只，合计227700元（230只×990元/只=227700元）。（4）2018年12月16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394只（含赠胎24只），合计459900元（不含24只赠胎货款计算为：200只×1458元/只=291600元、170只×990元/只=168300元）。（5）2018年12月16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460只，合计430560元（230只×882元/只=202860元、230只×990元/只=227700元）。（6）2018年12月17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1168只（含四种赠胎计118只），合计1477400元（不含赠胎118只赠胎货款计算为：100只×1228元/只=122800元、50只×1251元/只=62550元、50只×1055元/只=52750元、850只×1458元/只=1239300元）。（7）2018年12月18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1108只（含两种规格赠胎108只），合计1406100元（不含108只赠胎货款计算为：300只×1285元/只=385500元、700只×1458元/只=1020600元）。该表往来信息载明：截至当前账面应收款约欠265万元，发货后累计应收约欠405万元。上述销售的各类轮胎计4144只，计款4981076元。7、2018年12月份，按当月正常销售政策金千顺公司购销的轮胎为：（1）2018年12月11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386只（含赠胎36只），合计486900元（不含36只赠胎款额计算为：300只×1458元/只=437400元、50只×990元/只=49500元）；该表往来信息载明截至当前账面应收款约欠48万元；发货后累计应收约欠97万元。（2）2018年12月12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386只（含赠胎36只），合计481500元（不包含36只赠胎货款计算为：300只×1458元/只=437400元、50只×882元/只=44100元）。（3）2018年12月17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230只，合计202860元（230只×882元/只=202860元）。该表往来信息载明：截至当前账面应付款约欠43万元，本次付款20万元，发货后累计应收约欠63万元。上述销售的各类轮胎计1002只，计款1171260元。德轮公司给予被告金千顺公司完成该月销售任务（12月份任务是1000只，实际完成1002只）销售额1171260元2%推广费，即：23425元（1171260元×2%）。8、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金千顺公司购销的轮胎为：（1）2019年1月3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420只，合计471540元（300只×1170元/只=351000元、100只×1043元/只=104300元、20只×812元/只=16240元）。（2）2019年3月13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400只，合计447300元（300只×1135元/只=340500元、50只×1012元/只=50600元、50只×1124元/只=56200元）；该表载明退现金2个点，实际货款438529元。（3）2019年4月29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156只（含两种赠胎计6只），合计188600元（不含6只赠胎货款计算为：50只×1170元/只=58500元、100只×1301元/只=130100元）；该表载明退现金返利3772元，老账4386元，本次实际应付180602元，本次货款180442元，本次付款180442元；结算方式现金转账，送货地址：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望仙路26幢（原民业门窗厂）。（4）2019年4月29日，金千顺公司向德轮公司发出《订货申请表》载明订购德轮牌各规格型号轮胎（赠胎）214只。该表备注载明：以下货物作为以前遗留问题所欠我约25万元账款，在此一次结清；送货地址：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望仙路26幢（原民业门窗厂）。该表亦载明：1）本张订单金额为正常价格的结算总额：1170×214=250380元（未含当月促销）；2）该金额作为之前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打包处理的总额度，三包理赔按正常流程另案处理；3）本次发货（赠胎）完成之后，对于遗留问题双方均认可已妥善处理完毕，不再反悔。上述销售的各类轮胎计1190只，计款1107440元（不含2019年4月29日订货轮胎处理遗留问题250380元）。9、上述三种销售模式均由德轮公司送货上门至金千顺公司指定的送货地点，送货运费由收货客户直接支付给送货司机，该运费作为金千顺公司货款抵扣，亦按货款回笼2%的奖励。10、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金千顺公司转账支付给德轮公司货款为：2018年12月13日50万元、2018年12月15日50万元、2018年12月17日20万元、2018年12月29日35万元、2019年1月5日45万元、2019年2月1日35万元、2019年3月27日438529元、2019年4月29日180602元，合计2969131元。另：德轮公司称金千顺公司支付运费61600元折抵货款，而金千顺公司称支付运费59700元折抵货款。11、德轮公司开具的发票日期及款额给金千顺公司的为：2018年12月22日979428元、2018年12月21日660448元、2019年1月17日799406元、2019年3月29日784620元，合计3223902元。12、金千顺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以“移库”和正常政策购置的轮胎按其订货单数量为：“移库”4144只、正常政策2192只，合计6336只，但金千顺公司只收到上述订单中轮胎5972只；其差距的364只亦是本案争议之一，即发往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枫浦镇桐溪村宋煜明的第二车364只轮胎是否为金千顺公司订购并应支付的货款。为此，德轮公司举证了该车送货驾驶员吴传兵（身份证号码）出具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争议的轮胎364只是否为金千顺公司购置的轮胎？2、金千顺公司是否已支付完毕上述轮胎货款？即德轮公司的诉讼请求可否得到支持？3、对德轮公司开具给金千顺公司的四张销货发票计款3223902元如何理解？对于争议1，双方共有三种买卖轮胎模式：2018年12月份的“移库”模式、2018年12月份的正常销售模式、2019年1月至4月的销售模式。该三种买卖轮胎模式中金千顺公司否认收到争议的轮胎364只。首先，该364只轮胎有金千顺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18日“移库”《订货申请表》中明确记载地址为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枫浦镇桐溪村宋煜明，足以说明金千顺公司确实订购了该批轮胎；其次，该《订货申请表》中由德轮公司记载的两车先发一车，进一步说明金千顺公司在发货时间上对德轮公司予以了告知，但德轮公司按该《订货申请表》中的地址、收件人由驾驶员吴传兵驾驶送货金千顺公司指定的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枫浦镇桐溪村宋煜明处364只轮胎，而金千顺公司并未有证据显示其未订购、德轮公司未送达或金千顺公司未予接收；再次，如按金千顺公司辩称的364只轮胎未予送货，即缺损一车，金千顺公司主张的垫付运费是59700元，德轮公司主张的运费是61600元，相差1900元；安徽定远县城到浙江省温州瑞安市的距离约为780公里，其一趟的运费只有1900元显然不符合事实，因此该院予以认定对于争议的轮胎364只系金千顺公司购置的轮胎并已收到。对于争议2，金千顺公司因“移库”订购的轮胎4144只，计款4981076元；因2018年正常销售购买的轮胎为1002只，计款1171260元；因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购买的轮胎为1190只，计款1107440元（不含2019年4月29日订货轮胎处理遗留问题250380元）；因2018年12月1日前欠德轮公司轮胎款483052元。上述款额合计为7742828元（4981076元+1171260元+1107440元+483052元）。扣除德轮公司给予2%现金奖励后为7587971元（7742828元-7742828元×2%），再扣除德轮公司给予金千顺公司2018年12月份客户推广费23425元和金千顺公司垫付运费61600元的现金奖励1232元（61600元×2%），金千顺公司应支付货款为7563314元（7587971元-23425元-1232元）。金千顺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为2969131元和垫付运费折抵货款61600元，计3030731元，现尚欠货款4532583元（7563314元-3030731元）未付。对于争议3，金千顺公司虽持有德轮公司出具的发票四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计款3223902元，因金千顺公司未能提供其支付该发票数额的货款支付凭证，因此金千顺公司持有的上述发票不能与该院上述认定的金千顺公司转账支付2969131元货款并存计算，即该院对金千顺公司辩称上述发票中载明的款额予以扣除其应支付的轮胎货款不予以支持。关于德轮公司请求利息一节，因《还款承诺书》中关于迟延付款支付利息的内容已被金千顺公司划掉，而德轮公司无其他相关证据支持该请求，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532583元；二、驳回原告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19元，由原告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9元，被告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30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德轮公司对一审证据进行补充说明，2018年12月10日还款承诺书及补充协议是金千顺公司周利阳微信传真给德轮公司业务员梅鹏，是金千顺公司最初的真实意思表示，金千顺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还款承诺书中关于利息部分划去明显是其后期单方修改。德轮公司在二审中出示了梅鹏手机，显示微信图片收藏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金千顺公司对一审证据进行补充说明，金千顺公司在一审中举证证据中有公函等能反映德轮公司优惠政策的文件，可计算出金千顺公司应享有返利160多万元。这些返利不是对方所称的2019年4月29日发送的25万赠胎能够全部覆盖的。25万赠胎与返利政策无关，是作为德轮公司2018年12月处理的轮胎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补偿款，不是返利。德轮公司无法出示金千顺公司指定收货人宋煜明签收的送货单，无法证明金千顺公司收到了案涉364条轮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千顺公司尚欠德轮公司货款额是多少？款项是否已结清？2、是否应当认定货款利息？3、金千顺公司是否收到争议的364只轮胎？（一）关于金千顺公司尚欠德轮公司货款额是多少，款项是否已结清问题关于金千顺公司尚欠德轮公司货款数额，一审判决已做详细解释，本院不做重复说明。关于德轮公司不服金额82316元，认为该款项系一审法院多扣除2%现金奖励，金千顺公司违约付款，该奖励不再享受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经销协议中关于金千顺公司违约付款，德轮公司有权取消优惠政策的约定并不明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金千顺公司关于其按照优惠政策应享有160多万元返利，双方货款已结清的上诉理由，因其一审未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二）关于是否应当认定货款利息问题虽然德轮公司在二审中出示了其公司业务员梅鹏手机及收藏记录对一审证据进行补充说明，但该收藏记录仅能证明案涉图片的收藏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具体发送时间无法确定，故德轮公司关于还款承诺书中关于利息部分划去是金千顺公司后期单方修改，货款利息应当认定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千顺公司是否收到争议的364只轮胎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德轮公司提供的《订货申请表》可以证明金千顺公司确实订购了争议的364只轮胎，并明确告知了德轮公司发货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主张的运费差额认定货已收到，符合常理，并无不妥。综上，德轮公司、金千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9元，由德轮橡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0元，杭州金千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29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贾倩倩书记员张玉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