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跃辉,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丽，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主要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是君，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兴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夏蔚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武光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融街东区E7B座508。法定代表人:石建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高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琪,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2,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201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法定代理人:樊某2（刘某之母），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1,男,200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法定代理人:樊某2（樊某1之母），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见,男,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兰,女,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李跃辉、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沂水县兴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民公司）、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路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王英琪、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按照2018年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跃辉残疾赔偿金,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王英琪、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兴民公司、大道路桥公司、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按照各自责任多支付李跃辉123448.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跃辉以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天津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李跃辉的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据2019年12月31日印发的《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全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案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再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区分不同情况。本案依法应当适用该意见,应依据2018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李跃辉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为：42976×20×0.31＝266451.2）。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跃辉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就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对于残疾赔偿金的判项。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少支付李跃辉272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以外的其他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支付李跃辉营养费的赔付天数为120天、护理费120天、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其依据是天津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但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脾摘除的误工期为90天,营养期60至90天,护理期30至60日,李跃辉的主要伤残情况为脾摘除,应当依据腹部损伤、脾损伤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天数过长,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本案鉴定费15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承担。本案中,李跃辉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5000元过高,且其未能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予以酌减。李跃辉辩称，不同意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除了残疾赔偿金同李跃辉的上诉意见外，其他都应予维持。王英琪、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兴民公司、大道路桥公司、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李跃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跃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2314.184元，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按照60%比例赔付，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按照20%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兴民公司、大道路桥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跃辉以外的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13时41分许，刘同辉驾驶鲁Ｑ×××××、鲁Ｑ×××××号半挂列车，沿海滨高速第一条车道由南向北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至事故地点，适有王英琪驾驶的津Ａ×××××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停于其前方同向车道内，王锐驾驶津Ｒ×××××号轻型普通货车（载乘李子龙、李跃辉）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因车辆故障停于王英琪所驾车辆前方同向同车道内，且王锐车辆故障后，未按规定报警、未摆放警告标示、未转移至规定地点，刘同辉所驾车辆前部左侧碰撞王英琪所驾车辆右侧，王英琪所驾车辆受到向前的作用力在逆时针旋转过程中车体右侧与王锐所驾车辆后部接触，王英琪所驾车辆车体右侧后部与位于路面上的王英琪身体接触，车体前部左侧及左侧与道路中央钢制隔离护栏接触，造成刘同辉死亡，王英琪、王锐、李子龙、李跃辉受伤，三车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海滨大队认定，刘同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英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子龙、李跃辉、天津海滨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道路设施单位）不承担事故责任。李跃辉受伤后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滨海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创伤性腹膜后血肿、肾挫伤、血气胸、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腰椎骨折、头部浅表损伤、颈部浅表损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肺部感染、右侧肘管综合征，2019年2月23日至5月10日住院7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注意饮食”。李跃辉支出医疗费105228.13元、用血互助金770元，医疗费用合计105998.13元。李跃辉医疗费系大道路桥公司全额垫付。刘同辉驾驶鲁Ｑ×××××、鲁Ｑ×××××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兴民公司，鲁Ｑ×××××号牵引车在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鲁Ｑ×××××号挂车在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英琪驾驶的津Ａ×××××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大道路桥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系刘同辉第一顺序继承人。大道路桥公司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李跃辉、王英琪、李子龙、王锐均为大道路桥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行为。李跃辉在大道路桥公司从事公路养护维修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以货币形式发放月工资3900元，根据单位生产经营状况、物价水平等情况，或依集体协商结果，适时调整乙方工资。大道路桥公司账目显示,李跃辉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900元加奖金、加班费、年终奖，结合大道路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李跃辉每月工资及奖金等收入5500元。本案呈诉后，李跃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肢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2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跃辉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脾破裂切除构成八级伤残。李跃辉为农村户籍性质，定残时年满51周岁。本次交通事故刘同辉第一顺序继承人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66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刘同辉、王英琪、王锐的责任划分比例为6:2:2，并判决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分别在承保津Ａ×××××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5000元，在承保津Ａ×××××号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3894.8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认定。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已被生效的（2019）津0116民初466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跃辉各项经济损失及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和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数额。焦点一，李跃辉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医疗费。该损失由李跃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清单、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跃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核算，李跃辉支出医疗费105998.13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跃辉共住院治疗76天，按照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7600元。3.营养费。根据李跃辉年龄、多处伤情及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公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酌情支持其营养期120天，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确认为6000元。4.护理费。根据李跃辉年龄、多处伤情及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公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期为120天，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确认护理费45056元／年÷365天×120天＝14812.8元。5.误工费。李跃辉在大道路桥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受伤后大道路桥公司继续向李跃辉发放了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基本工资3900元至4000元，之后由于李跃辉受伤不能继续工作，大道路桥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8月31日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劳动合同。李跃辉主张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标准问题，事故发生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减少收入1500元，计为45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按照每月5500元标准，计为24016元，确认误工费共计28516元。6.残疾赔偿金。李跃辉为农村户籍性质，按照天津市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李跃辉自2018年9月在大道路桥公司工作并在天津市城镇居住，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李跃辉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李跃辉伤残等级、年龄，按照2018年天津市农村居民标准保护李跃辉残疾赔偿金23065元／年×20年×0.31＝143003元。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和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认为伤残等级过高，请求法院酌减，但未提交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跃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李跃辉多处伤残等级以及事故责任比例等因素，支持李跃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2400元。李跃辉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李跃辉住院时间、往返距离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9.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跃辉事故发生当日即入院治疗，其主张的住宿费不符合该条规定，对其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10.鉴定费，李跃辉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实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1500元。李跃辉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24829.93元。关于李跃辉的上述经济损失，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应当为其他伤者预留相应份额，结合交强险使用情况，确定：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残疾赔偿金23600元，合计36900元；由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40000元，合计53900元。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共计234029.93元，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计为140417.96元，由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计为46805.99元。关于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对其提出的超速免赔10%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对其提出的超速免赔10%的主张，并未举证证明该免责条款的存在，亦未举证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跃辉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369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跃辉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539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40417.96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6805.99元。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李跃辉获得上述赔偿款项后，退还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5998.13元。六、驳回李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负担593元，由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元，由李跃辉负担1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之一王英琪就其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47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英琪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残疾赔偿金57000元共计8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英琪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48715.71元。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津03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跃辉的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应当支持的天数；2.李跃辉主张的交通费应当支持的金额；3.鉴定费是否属于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的赔偿范围；4.李跃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照何种标准予以计算。关于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跃辉的营养期、护理期系根据天津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的规定，并考虑李跃辉的年龄、多处伤情的具体情况予以酌情认定的，并无不当之处。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仅依据脾脏破裂的一处伤情标准认为上述期限过长，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误工期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李跃辉因本次事故持续误工，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李跃辉受伤较重需要治疗及复诊，一审法院考虑李跃辉伤情、就医复诊情况、往返距离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系事故受害人为了查清事故损失状况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保险应予理赔范围。本案中李跃辉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实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1500元为其损失，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李跃辉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参照2019年12月31日印发的《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天津市法院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未终审案件涉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李跃辉一审中即已主张按照2018年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跃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每年42976元的标准计算20年，乘以0.31系数，计算为266451.2元。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为其他伤者预留相应份额，结合涉案其他伤者诉讼案件中交强险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下赔偿李跃辉的项目及数额不再予以调整，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险项下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共计357478.13元，由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0%，计为214486.88元，由人民保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计为71495.63元。综上所述，李跃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阳光保险临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214486.88元；四、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475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跃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1495.63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五、驳回李跃辉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樊某2、刘某、樊某1、刘云见、刘美兰负担600元，由天津大道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李跃辉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跃辉预交169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预交1187元，由李跃辉负担33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