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海，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海，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国锋，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欣，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夏添，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海、张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月2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不可抗力，本案于2020年2月4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2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海、张欣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以来，朱某（另案处理）从绍兴市越城区耀鑫汽车租赁服务部及李某等人处以租车的形式骗取车辆，将车辆质押到被告人严海处借钱，用以挥霍或还债。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严海明知上述情况，仍在上海市静安区等地多次收受朱某骗取的车辆，并用于抵债、质押给被告人张欣等人，且在租车公司追车时隐匿、转移车辆。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8月2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被告人张欣。2、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Ｊ×××××的玛莎拉蒂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被告人张欣。3、2018年9月3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Ｈ×××××的路虎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王某1。4、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Ａ×××××的奔驰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唐某。5、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宝马汽车、浙Ａ×××××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Ｅ×××××的奔驰汽车均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上述车辆质押给王某1。同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Ｂ×××××的丰田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前。6、2019年1月，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Ｂ×××××的路虎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张欣。7、2019年1月，被告人严海在明知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奥迪汽车、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苏Ｂ×××××的别克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从朱某处收受上述车辆。2019年2月，被告人严海因资不抵债逃匿后，被告人张欣在明知系租赁车辆的情况下，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对被告人严海质押在其处的号牌分别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浙Ｂ×××××的路虎汽车，以及被告人严海让其帮忙隐匿的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奥迪汽车、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予以窝藏隐匿，且在接受警察调查时仍拒不交付。经鉴定，号牌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价值人民币29.0823万元；号牌为浙Ｊ×××××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54.9533万元；号牌为浙Ｈ×××××的路虎汽车价值人民币49.6782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奔驰汽车价值人民币54.3849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宝马汽车价值人民币62.8739万元；号牌为浙Ａ×××××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52.7757万元；号牌为浙Ｅ×××××的奔驰汽车价值人民币59.8779万元；号牌为浙Ｂ×××××的丰田汽车价值人民币52.832万元；号牌为浙Ｂ×××××的路虎汽车价值为人民币76.8212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奥迪汽车价值人民币14.6351万元；号牌为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49.5108万元；号牌为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价值人民币17.3916万元；号牌为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价值人民币25.2659万元；号牌为苏Ｂ×××××的别克汽车价值人民币22.7071万元。综上，被告人严海掩饰、隐瞒车辆合计价值人民币622.7899万元，被告人张欣掩饰、隐瞒车辆合计价值人民币212.7069万元。2019年3月8日，被告人严海在江西省南昌市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欣在江苏省扬州市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物已全部被追回或退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海、张欣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受、持有、质押、窝藏、转移，情节严重，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欣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欣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严海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1.朱某、李某因开公司所需向其借钱，一个提供车辆、一个出面借钱，持续的时间有两、三年，到最后2019年过完年，李某纠集一百多人来上海，用偷和抢的方式抢走在其处的十几辆车。其一直在找朱某，但朱某回避其，一个多星期之后，警察找到其，但没有找到朱某。其认为是朱某和李某两人合伙诈骗其。2、起诉书指控其“明知”不是事实，朱某和李某一开始跟其说他们是合开汽车租赁公司，同行拆借或合资购买，其确认这个情况后才将钱借给他们。3、农历2018年年底、2019年初，朱某最后一次性和其调换了四辆车（别克商务车、丰田无号牌的陆地巡洋舰、奔驰、凯迪拉克），说车子是租来的，不是公司原有的车辆，这时其才第一次知道车子是租赁来的。除此之外的车辆，朱某质押给其时都不明确，一直称是他和李某合作的车辆。被告人张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严海的辩护人马海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严海作为债权人，对本案所指向的上游犯罪行为人朱某享有巨额债权，接受朱某质押的车辆，即便严海未尽审慎义务接受了非朱某本人的车辆，也不能就此认定严海知道车辆是朱某犯罪所得，而严海将车辆转质押给第三人以借钱帮朱某周转，部分是第三人在明知车辆来源的情况下主动提出，期间严海努力还款付息，并无掩饰、隐瞒的意图和行为。第一，根据现有证据，上游犯罪行为人朱某的犯罪行为是否成立仍存疑，严海的行为在刑法上缺乏前提性判断依据。本案的认定是以上游犯罪事实的成立为前提，在朱某的主观故意还无法明确的前提下，现有证据显示朱某并未欺骗李某，李某也未陷入认识错误，另外，朱某质押在严海处的车辆均是从李某处租来，但朱某自2017年开始很多租金都是付清的，即使存在拖欠也仍旧在支付，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朱某的行为是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作为衍生型犯罪，自然无法认定被告人严海构成犯罪。第二，即使朱某存在犯罪故意，但其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质押在严海处的车辆非犯罪所“得”。首先，李某与朱某一直存在稳定的租赁关系，租赁行为本身不发生所有权转移，其次，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要经过登记，另外从事实角度看，朱某多次将车况不好的车退回李某，或者车主因为要换车将车要回，如果车辆已经是朱某犯罪所得，朱某为何还会将车还给李某，所以，质押在严海处的车非朱某犯罪所“得”，严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三，被告人严海对朱某质押在其处的车辆，既无掩饰、隐瞒的故意，也没有掩饰、隐瞒的行为。1.严海在2018年8月之后仍旧收受朱某的车辆，一方面是填补或者更换之前质押的车辆，从而可以延缓还款期间或再次借款以帮朱某周转，另一方面是朋友主动提出要以质押车辆形式出借资金，严海就顺势将车辆转质以解燃眉之急，并无据此获利等犯罪意图。2.严海收受车辆后又质押给第三人，是为了借款或者延缓还款期间，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让朱某有还款能力并收回车辆，在严海的打算中，只要朱某能盘活资金偿还债务，他就能清偿这些债权人处的债务并收回车辆。3.尽管严海将车辆转质给第三人并在租车公司追车时拒绝交车，此行为也并非是转移、转换等掩饰、隐瞒行为。事实上严海涉案的最大原因就是忽视了对自己债权的保护。朱某擅自将车辆处分，严海在明知车辆并非朱某所有、属租赁而来的情况下非善意第三人，并不能取得质权，严海再将车辆转质给第三人也属于无权处分，王某1等人知道车辆属于租赁公司也非善意第三人，与严海一样不能取得质权，也就是说尽管严海将车辆交付给王某1等人，但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并不构成质押行为，之后朱某也一直在努力还本付息，严海并没有通过这种方式转移车辆。法律意识淡薄的严海始终认为，只要车在控制之下，债权就会有保障，从严海的角度来讲，车是他债权唯一的保障，有车朱某就能偿还借款，他也能偿还债务。第四，价格认定书作为本案关键证据，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缺陷，对涉案车辆价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价格认定书作为准鉴定意见应该遵循依法、公正、科学、效力的原则对车辆进行价格认定，但在该认定书中，鉴定单位先入为主描述认定标的为“被诈骗别克等汽车十辆”，有失公正；其次，价格认定书第三页载明“价格认定小组人员在认定过程中已经发现可能影响价格认定结论的因素，但非本专业所能涉及，设定本次价格认定未考虑上述因素”，该价格认定结论并不客观，另外，结论书并未附有认定小组人员信息，是否存在利益关系根本无法考证。综上，不应当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价格的依据。5.严海在本案中是受害者，是个法盲。在严海眼中，朱某是富二代，且还款能力比较正常，就放松了警惕，甚至为了赚取利息差又向第三人借款来借给朱某，导致严海最终陷入泥潭，另外机动车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严海实施的所谓抵押行为事实上并非有效的抵押，在此情况下严海在李某抢车时的藏车行为尽管有所不妥，但确是无奈之举，缺少法律常识是严海的致命缺点，但不能否认严海的受害人身份。综上，被告人严海没有犯罪动机，朱某逃避债务行为产生的恶劣后果不应由同样是受害人的严海来承担，另外，租赁的相对方李某在朱某失联前都未意识到朱某的租赁行为有何不妥，严海知道车辆是租赁而来并不等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人严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被告人严海的辩护人朱国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异议。第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事实基础，本罪的前提是涉案物品需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现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车辆系朱某诈骗所得，但朱某并未到案，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未定性，本案没有“犯罪所得”的事实基础。第二，被告人严海主观上不符合明知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且其质押行为没有掩饰、隐藏的主观故意。1.严海对于朱某的认识过程也是其个人状况慢慢感觉出现问题，但对于车辆是否为朱某诈骗所得，即使认识到系租赁来，对其租赁行为是否构成诈骗不可认知，也没有能力认知；2.在案证据证实，严海质押车辆给他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而非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其他任何掩饰、隐瞒的目的，其实质与在案的证人王某1等人一样，都是为了赚取利息，同样根本没有车辆来源是犯罪所得或者协助掩饰、隐瞒的犯罪故意。第三，从本案朱某的行为手段来看，被告人严海才是其实现诈骗的真正受害人。严海在出借款项给朱某时，朱某告知其用于向其借款抵押的车辆系朱某所有，且朱某向其借款明显系以“小合同”套取“大合同”的方式，在前期建立良好信誉，以此向严海借款越来越大，致使严海自有资金不够只能向朋友借款。从朱某诈骗手段分析，其租赁车辆时并未实现其诈骗目的，需要将租赁车辆变现才最终完成其目的。截止案发前，被告人严海还在陆续归还朋友的借款，从其的认知角度看，只要朱某抵押的车辆存在，其就有归还的能力。另，截止案发尚有几辆车未追回的情形，实际严海主观上为了迫使朱某还款。因此，朱某诈骗的最终来源是严海，租车行为仅是朱某骗取在严海钱款的手段，严海不仅自己资金被骗，更对王某1等人背负了巨额债务，实为朱某诈骗行为的被害人。综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上述意见，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宣告被告人严海无罪。被告人张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欣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欣自愿认罪，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根据犯罪性质、罪行轻重和悔罪表现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3.被告人张欣有正当职业，从未受过法律处分，日常工作中一直遵纪守法，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在此次实践中亦是受害者，只是碍于朋友情面，又急于收回出借资金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案发后，被告人已将赃物全部退回。综上，恳请法庭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结合全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以来，朱某（另案处理）从绍兴市越城区耀鑫汽车租赁服务部及李某等人处以租车的形式骗取车辆，将车辆质押到被告人严海处借钱，用以挥霍或还债。2018年8月以来，被告人严海明知上述情况，仍在上海市静安区等地多次收受朱某骗取的车辆，并以车辆质押的方式向他人借款，在租车公司追车时隐匿、转移车辆。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8月2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被告人张欣。2、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Ｊ×××××的玛莎拉蒂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被告人张欣。3、2018年9月3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Ｈ×××××的路虎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王某1。4、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Ａ×××××的奔驰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唐某。5、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宝马汽车、浙Ａ×××××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Ｅ×××××的奔驰汽车均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上述车辆质押给王某1。同日，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Ｂ×××××的丰田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王某3前。6、2019年1月，被告人严海在明知朱某质押在其处的号牌为浙Ｂ×××××的路虎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将该车质押给张欣。7、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严海在明知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奥迪汽车、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苏Ｂ×××××的别克汽车系朱某租赁而来的情况下，从朱某处收受上述车辆。2019年2月，被告人严海因资不抵债逃匿后，被告人张欣在明知系租赁车辆的情况下，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对被告人严海质押在其处的号牌分别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浙Ｂ×××××的路虎汽车，以及被告人严海让其帮忙隐匿的号牌分别为浙Ａ×××××的奥迪汽车、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予以转移、隐匿，且在接受警察调查时仍拒不交付。经鉴定，号牌为浙Ｇ×××××的阿尔法汽车价值人民币29.0823万元；号牌为浙Ｊ×××××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54.9533万元；号牌为浙Ｈ×××××的路虎汽车价值人民币49.6782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奔驰汽车价值人民币54.3849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宝马汽车价值人民币62.8739万元；号牌为浙Ａ×××××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52.7757万元；号牌为浙Ｅ×××××的奔驰汽车价值人民币59.8779万元；号牌为浙Ｂ×××××的丰田汽车价值人民币52.832万元；号牌为浙Ｂ×××××的路虎汽车价值为人民币76.8212万元；号牌为浙Ａ×××××的奥迪汽车价值人民币14.6351万元；号牌为浙Ｈ×××××的玛莎拉蒂汽车价值人民币49.5108万元；号牌为浙Ａ×××××的雷克萨斯汽车价值人民币17.3916万元；号牌为浙Ｄ×××××的凯迪拉克汽车价值人民币25.2659万元；号牌为苏Ｂ×××××的别克汽车价值人民币22.7071万元。综上，被告人严海掩饰、隐瞒车辆合计价值人民币622.7899万元，被告人张欣掩饰、隐瞒车辆合计价值人民币212.7069万元。2019年3月8日，被告人严海在江西省南昌市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欣在江苏省扬州市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物已全部被追回或退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严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从2012年开始做倒卖二手机件生意，就是把法院拍卖或自己收购的场内设备拆分后重新组装包装成新的设备后出售，这个工作比较自由，每年可以赚几十万，现在还在做。后来2018年12月份，其在扬州市江都区家叫“星辉豪”的汽车租赁公司。大概2016年六、七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朱某，当时找我借钱周转，利息四分到七分不等，我想想自己的钱放着也是放着，就同意了。2016年和2017年朱某借钱还能还清，但从2018年开始朱某陆陆续续拿很多车在我这里抵押，都是保时捷、宝马5、奥迪Ａ8、雷克萨斯、奔驰等车，这些车的行驶证上的名字都不是朱某，他自己说抵押的车辆是他和李某合伙买的，他和李某合作开租赁公司，朱某自己说要开展厅，做项目一直缺资金周转，当时我还去他的展厅看过，他还说等展厅开起来就把抵押给我的车放在展厅里，再和我结清账目，但至今都没有兑现。我通过朱某介绍认识的李某，李某叫朱某老大，他本人我不熟。朱某他自己喜欢玩，吃喝嫖赌都有，澳门也经常去，一两个月去一两次，个人开销也很大，酒吧经常去，消费也很高，再加上他在外面欠债，很多人找他要钱，所以钱一直很紧张。2018年年初开始，朱某的利息开始拖了，这个情况越来越严重，我这里抵押的车子他没钱来赎车，压力开始都在我这里了，朱某说他的租车生意马上会做大，要在上海开展厅，到时候钱肯定会有，我听他这么讲也是抱有希望的。我当时心里已经知道，车子肯定有部分是租来的，我也没有办法，只想他能发展起来，能还钱出来。2018年3月份的时候，从朱某第一次与我换车开车，我就确定车子有问题，当时朱某利息已经开始拖了，车子也赎不回去，也没看他做什么正经生意，澳门也去赌，我对朱某已经不抱希望了。后来他越来越拖，钱还的越来越少，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和他吵了一架，抵押给我的车子都差不多到期，他又赎不回去，就说要把我这里抵押的车子换出去，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些车子都是租来的，但是我不想去捅破，要是去报案，朱某肯定是诈骗，但是这么多债务我也吃不消，我也想让他发展起来，赚钱来解决问题。朱某目前还欠我1000多万的本金，他从2018年过完年后就很少给利息了，到2018年8月份就彻底不给利息了，我借给他的钱中一部分也是我向别人借来再借给他的，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他不还钱只能我自己贴利息。其中2018年5月份，朱某向我借款140万说是过个账，三四天就还，但是却没有还，还有一次隔了一个星期不到又借给他80万，这两笔钱他最后说他的银行卡被冻结取不出来了。我向唐某借钱就以给他开辆车子的形式，借了30万元，是2018年6月12日左右，先换了辆玛莎拉蒂，后来换了辆奔驰，是朱某要换的，要么是车子租期到了有问题要赎回去，要么就是临时车子调一下。给唐某开的车子就是一种抵押，除了没写抵押协议。王某3前那边的形式和唐某一样，钱是2018年11月份借的，说好年底结账，第一次是拿奔驰大Ｇ去借，借了50万，后来大Ｇ换了路虎，年底时候王某3前闹这个路虎车不好，我年底结不了账，就让朱某去换车，换了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王某3前盯着我，我只能盯着朱某了，我知道他的车是租来的，是李某出的，我都是默认他租来的。王某1那里有三笔借款，反正形式和之前都一样，车子最后也给他换了，和王某3前是同一天换的，玛莎拉蒂吉博力换了吉博力，奔驰换了卡宴，王某1另外还有辆路虎和Ｍ4，是老早就在的，是我去抵押借钱的，路虎是（2018年）9月份，抵押给他后没有换过，这辆车（红色路虎）是朱某新租来的。最后到王某1手里的是宝马Ｍ4、奔驰、玛莎拉蒂吉博力。张欣我向他借了100多万，车子也给他开的，有些钱是空借的，张欣那里不是很清爽的一辆车抵多少钱，相当于变相的抵押，钱借给我，给他辆车子开开，有点保障。本来有一辆玛莎拉蒂，年前我从他那里开走了，春节以后在他那里的只有7007路虎和阿尔法罗密欧，7007路虎揽运我知道是李某租给朱某的。原先朱某抵押在我这里的路虎揽胜被他开坏了，说会给我安排一辆揽胜来换，我以为是揽胜换揽胜，后来李某来联系我，并发来7007那辆路虎的照片，到了以后我发现是揽运，我问过朱某后，朱某说换，我就换了。当时朱某从李某租来的车抵押在我这里的有七八辆。（2019年）2月20日上午我得到消息说李某开始抢车了，我联系不上朱某，朱某跟我说没有欠租金，李某的意思是朱某欠了租金，我当时自己这里还有5辆车，分别是奥迪Ａ6、凯迪拉克、雷克萨斯、别克商务、白色的玛莎拉蒂，我通知张欣，有人在抢车了，要他把车子都藏好，不能丢了，还有我自己的那几辆车也叫他帮我去藏好。被告人严海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朱某一直赎不回来车，而且利息一直拖，我心里已经知道他的车子是租来的，1000多万的债务，我当时无力偿还了，朱某要是爆发了，我借来车的本金都要我自己承担，我只能选择相信他、拖时间。朱某从2018年5-6月份开始没有还款能力了。玛莎拉蒂和奥迪原来就在的，朱某拿回去过，保险到期了，要验车，然后钱没有还回来，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又拿回来的，另外三辆车都是快过年的时候朱某给我换的，因为之前对应的车朱某拿回去，但是拿不出钱还我，所以给我换车。质押给张欣的3辆车，罗密欧一直在我这里，玛莎拉蒂一直在我这里，路虎换过的。王某1那里的4辆车中路虎是换过的，奔驰是年底租的，宝马一直在我这里没有换过，玛莎拉蒂也一直押我这里。唐某的车是朱某直接给他换的。年底朱某租的3辆车因为之前对应价值的被他拿走了，他还不出本金，就租了车给我，我拿这个车给王某1、王某3前，就是因为他们的钱还不出，他们过年又想换好车，所以我就把这个车给他们，这三辆车我知道是租来的。2.被告人张欣的供述，证实：我和严海从小就是邻居，小时候就认识，之前他开过理发店，杂七杂八的工作都做过。2017年开始，严海从上海回扬州经常开一些豪车，他说在上海做汽车租赁和买卖的生意。2018年年初开始严海陆陆续续向我借钱，并有车子抵押给我，抵押给我的车子也经常在换，前前后后我开过的车有10辆左右。严海说车是朱某给他，朱某欠了他钱，他给把车子抵押给我，我虽然知道车子不是严海的，但是钱不还给我，我肯定要收车作为抵押物。在我这里时间较长的是一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和玛莎拉蒂吉博利，还有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运，行驶证上的车主都不是严海本人也不是他的租赁公司，严海跟我说是他自己公司的车，说什么授权给他的，我也不懂，搞不清楚。就在春节前严海把玛莎拉蒂拿走，没有还给我车，然后我钱要不到，我找他，他用各种理由搪塞我，所以我就怀疑这个车子不正常。春节前，吴飞龙说有人在抢车，车子是朱某租来的，朱某抵押给严海，严海再抵押给我们，我当时找过严海，他让我放心，会还我钱的。今年春节前后严海跑路前跟我说，有4辆车要我保管一下，分别是奥迪Ａ6、凯迪拉克、雷克萨斯、玛莎拉蒂，他是通过一个叫吴飞龙的人来跟我说，要我把车藏在扬州，拆掉ＧＰＳ、车牌和电瓶，弄了ＧＰＳ信号屏蔽器。严海下面的飞龙也在藏车，在浙江警察过来调查之前，我就知道车子的来龙去脉了。我先集中6辆车拆掉电瓶后，停在扬州汽车东站里面的一个仓库，后来李某来抢车了，我就把车子都转移了，雷克萨斯停在邮电局停车场，是王某4给我找的地方，奥迪Ａ6停在仙城中学，是姚某找的地方，其余四辆停在江都区大桥镇杨桥农村那里，是殷某找的地方，浙江警察来了以后，李某又来抢车了，因为邮电局的门比较好开，我怕被抢走，就把雷克萨斯和停在殷某那里的一共5辆车藏到于某找的御龙湾小区地下二层停车场了。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租赁合同，证实：我有个合伙人叫李某，平时负责帮我找客户，然后我把我店里的车子租赁出去，2018年下半年、年底时候，有个叫朱某的客户来租车，李某跟我说他是在上海开租赁公司的，同行，年底要问我们调车租赁，我相信李某就陆陆续续租给朱某车子。朱某从李某那里已经租了很多车子，而且租金都在付的，都是正常租车，后来到了今年（2019年）2月20日，车子的ＧＰＳ信号都没有了，车子找不回来就报案了。租赁合同每一辆车都有，是我与李某签的。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某自己在绍兴市越城区做汽车租赁，他有车子，我负责介绍业务，他提供车，朱某这个客户都是我在联系，吴某负责出车。朱某自称是上海海上顶级会所的股东，在上海顶级夜店酒吧消费一晚上都是5-6万打底，衣着方面都是奢侈品，身边也有很多富二代的朋友，他还在澳门做洗码生意，拉一些大陆人去澳门赌博，他自己也在赌博。朱某在上海普陀区怒江北路那里有一个展厅，我通过朱某认识了严海，看到严海也在朱某的展厅里，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原告严海也在做汽车租赁生意。2017年10月10日，朱某问我租一辆罗密欧（车牌浙Ｇ×××××），他说他有客户要长包出租的，车子直接送去上海，一直都是包月续租的。到了2018年9月1日，朱某以长包出租为由向我租赁一台路虎揽胜（浙Ｂ×××××），车子也是送去上海。到了2018年下半年2019年初这段时间，朱某跟我说他有很多客户过年需要车子，他自己没那么多车子，问我调，我就陆陆续续问吴某调车过去，按照时间顺序分别是2018年10月11日调了一台宝马Ｍ4（车牌浙Ａ×××××）、2018年12月19日调了一台玛莎拉蒂吉博力（车牌浙Ｈ×××××）、2018年12月25日调了一台奥迪Ａ6（车牌浙Ａ×××××）、2019年1月15日调了一台雷克萨斯（车牌浙Ａ×××××）、2019年1月29日调了一台别克ＧＬ8（车牌苏Ｂ×××××）、2019年2月1日调了一台凯迪拉克（车牌浙Ｄ×××××），车子都是我们开去上海送过去的，租金都是我收的，后来租的几辆车租金还拖欠着。严海是朱某的朋友，我自己见过，听说也是做汽车租赁的，朱某从我这里租去的车子有些是给严海使用的，我问过朱某，他说那些出到外地的客户都是严海的客户。因为车主联系我，要把车子拿回去，我才联系朱某，朱某说车子在严海手上，还叫我直接联系严海，我跟严海直接说有台白色的路虎要拿走，他的意思是客户还在用车，我说会补一台给他，并把车（浙Ｂ×××××）的行驶证和车辆照片发给他，严海要求车子年检已过的，朱某说可以就可以。等ＧＰＳ掉线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车子可能被抵押了什么的，联系了严海，严海说这些车子都跟借钱有关系，是朱某去借的。浙Ｂ×××××的车主自己去扬州找车子，有个叫“二哥”的人出现了，之后我和“二哥”谈过一次，他说7辆车都在他那里，车子都是严海抵押给他的，说严海欠他186万什么的，不还钱是不会给我车子的，他知道车子是我这里租出去的。整个2018年，我出给朱某的车子一直保持在15-25台左右，总数已经算不清了。被害人李某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严海和朱某。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玛莎拉蒂车子（浙Ｊ×××××）是我自己名下的车子，是做租赁的同行叫李某在2018年7月份向我租用的，就是同行向我租车，然后再转租。2018年7月车子的轨迹在上海，到8月份左右以后轨迹就在扬州江都区，前面的租金都正常，最后一个月拖了一下，好像听说李某他们租出去的车子被抵押了，我就根据ＧＰＳ自己去把车子拿回来了。6.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与严海向我借钱挂钩的车子，第一次是奥迪Ａ8借了30万，第二辆奥迪Ａ8也是30万，第三辆奔驰车借了40万元，后来第一辆奥迪Ａ8的债务还了，接下来又是路虎揽胜运动（浙Ｈ×××××），借了30万，路虎发现5借了30万，这些车的债务是130万（我自己出的本金25万，其他都是亲戚、朋友出的，有祝某、王某2、陈某、吕美锐），期间严海有还我9万。过年前，车子保险又到了，不能开，中途严海还打电话给我叫我动一下车，不要一直停在一块儿不动，都开出去动一下。严海还不出钱，他就给我统一换了一批车，作为前面债务延续的质押物。在2019年1月29日到31日凌晨，宝马Ｍ4是他自己开过来的，王某3前的陆地巡洋舰是他自己拖车拖过来的，还有我的那辆奔驰车是拖车过来的，玛莎拉蒂是送过来的。严海说车子是车主抵押给他的，在上海普陀区怒江北路那边有一个展厅，我去过，是不是抵押行我没注意看，有无抵押手续严海说有的，我没看过。年后，严海打电话给我说，说是车主不付钱要爆掉什么的，叫我把车子管好，后来打电话给我说他电话不接了，事情会解决好的。证人王某1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严海。7.证人祝某、王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经王某1介绍，以有朋友开典当行可以做汽车抵押借款为名，通过王某1向被告人严海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同时以高档品牌汽车作为质押车辆并频繁调换的事实。8.证人王某3前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1月9日，严海联系我有一辆奔驰大Ｇ是车主抵押给他的，他现在钱不够，问我借，车子我能开到春节。后来发现这个车显示要保养，车价高，维修贵，我就要求严海给我换一辆车，他说换一辆玛莎拉蒂总裁给我，我做工地的需要越野车，严海就在1月19日给我送过来一辆路虎，我开了没多久，这个车老是点火点不着，心里有点火，就催严海还钱。在我在三催促下，严海因为没有钱，就在2019年1月28日给我送来一辆玛莎拉蒂吉博力，车放在我那里没有开，到了1月30日，快年底了，严海原先承诺25号能还钱，还是没还，我一直催他还钱，他就在1月30日晚上给我送来一辆陆地巡洋舰，当时还是临牌，是板车拉过来的，那天我和王某1一起去接车，那天严海给我们换了好多车，都是他没钱还我们拿来抵债的，我记得给王某1换了宝马Ｍ4、奔驰Ｓ320，以及前两天送我这里的吉博力也给了他。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收过严海抵押给我的一辆宝马Ｘ5，后来我发现行驶证是租赁公司的，我去问过严海，严海说不要管这个事情，继续拿利息好了。9.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实：我和严海通过朋友认识，严海自己说他在上海做汽车租赁，有一家门店，我也去看过，好像确实是一家汽车租赁公司。严海向我借款，把车子送到我这里，第一辆是保时捷卡宴，到了8月20日，严海问我要不要换个车，我当时人在外地，严海推送一个微信名叫飞龙的人，这个飞龙的人本来在21号跟我说会送到杭州，当天晚上又说车子还没到，到了22号送来一辆玛莎拉蒂吉博力，车子是一个小伙子送过来的，把之前的卡宴换走了。到了12月22日，严海联系我，说又要换一辆车，这次换的是一辆奔驰Ｓ320（车牌浙Ａ×××××），当天就把车子送到杭州市下城区康宁街海城水岸晶座，是一个小伙子送的车子，把之前的玛莎拉蒂开回去了，我觉得不对劲，问他还钱，说过几天，2019年2月20日以后就失联了。证人唐某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严海。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严海是我丈夫，我在公安机关了解到情况后，通过朋友向“二哥”等人那里取车，“二哥”等人说这5辆车子是严海纯粹借给他们开开的，没有一点债务上的关系，所以我问他们要，他们给我了，剩下还有3辆车我也努力向他去要，可是“二哥”的意思剩下的车他必须要和严海交接，我通过朋友去拿他不给，我听朋友说是严海和他有债务关系。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张欣是我丈夫，张欣和严海从小认识，是邻居关系，严海问张欣借钱，严海开口说要收一辆抵押车，没钱问张欣借，严海有3辆车抵押给张欣，抵押的车子一直在换，频率比较高，有时候没开几天就要换车。张欣在2018年底就知道，车子是租赁公司的，租赁公司把车子租给严海的上家，严海的上家就把车抵给严海，严海再把车抵押给我们，不仅在我们这里借钱，还有安徽人那里也借过钱，张欣年前就知道了，不敢告诉我，等严海跑路了才告诉我。没过多久租赁公司的人开始抢车了，我们就把自己的两辆车（本来是三辆，后来有一辆玛莎拉蒂年前开走了）去放起来，另外还有四辆车也叫张欣放起来，张欣去弄了屏蔽器，屏蔽车子的ＧＰＳ信号，拆掉车牌，停在张欣朋友的地下停车场，另外四辆车先放在一个库房，后来又换了地方。12.证人王某4、姚某、于某、刘某2、殷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欣要求其等人协助窝藏、隐匿涉案车辆的事实。13.车辆GPS轨迹打印件，证实：相关涉案车辆在GPS被拆除前的车辆行驶轨迹情况。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严海收受朱某向被害人租赁来的车辆后，再以车辆质押的形式，向王某1、王某3前等债权人借钱，将借得款项转借给朱某的银行、支付宝转账记录。15.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严海与朱某，被告人严海与李某，李某与朱某），证实在被告人严海与朱某微信聊天的过程足以可以表明被告人严海应当知道朱某抵押给其的车辆系向租车公司租赁来的。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值。1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车辆从相关占有人处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追回的情况。18.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严海多次陪同朱某出入澳门在赌场从事“洗码”、赌博活动，在主观上明知朱某具有赌博、挥霍消费的不良嗜好，在无力偿付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以租车的形式向被害人骗取车辆，再将车辆质押给被告人严海处借钱。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海、张欣的到案情况。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严海、张欣的身份情况。针对被告人严海提出其主观上不知道朱某质押在其处的车辆系朱某租赁而来的辩解。分析如下：第一，被告人严海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中供述到：2018年年初开始，朱某的利息开始拖了，且情况越来越严重，当时其心里已经知道，车辆肯定有部分是租来的，其也没有办法，只想他能发展起来，就能还钱。后来他越来越拖，钱还的越来越少，2018年6月，其和朱某大吵了一架，抵押给其的车辆都差不多到期，他又赎不回去，只说要把在其这里的车子换出去，其实那个时候其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些车辆都是租来的，只是其不想去捅破。以上供述可以证实，至少在2018年6月份，被告人严海对朱某质押给其的车辆系向他人租赁而来的事实在主观上已经有了清楚认知。第二，被告人严海供述其一直在从事二手机件倒卖生意，一直到2018年12月才在扬州成立了一家叫“星辉豪”的汽车租赁公司，且是在朱某的“怂恿”下设立的，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严海以将高档品牌车辆质押给借款人的方式持续向王某1等人借款，并多次以调换车辆的方式拖延还款时间。在此期间，被告人严海不断联系朱某得以顺利调换车辆，其中浙Ｂ×××××的路虎汽车系严海直接与李某联系换车。相关涉案车辆均系价值较高的豪华品牌汽车，结合被告人严海在笔录中对于朱某经济状况的认知和两人的出入境记录，其已明知朱某有赌博等的不良嗜好，澳门赌博的频率很高，个人开销很大，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同时结合被告人严海对朱某提供车辆来源的怀疑，足以证明被告人严海此时应当知道相关车辆系朱某为向其质押借款需要而向他人租赁而来。第三，在此期间，被告人严海从朱某处收受大量涉案车辆，数量上始终维持在二三十辆，行驶证登记车主均不一致，且车辆一直在调换，部分车辆较长时间内一直由被告人严海持有，朱某未能取回，被告人严海也未积极主张尽快结清借款、取回车辆，朱某在前债尚未清偿、车辆未取回的情况下，又以更多其他车辆质押的方式继续向被告人严海借款，与朱某宣称借款是为了与李某合作开汽车租赁展厅的目的背道而驰，被告人严海明知质押车辆系朱某租来，再次将车辆质押，为朱某筹措资金用于所谓的汽车租赁业务，亦与常理不符。被告人严海明知未经依法登记的车辆质押借款行为并不受法律保护，但仍以低于车辆本身价值一半以上的金额出借资金，同时经朱某以各种理由多次调换质押车辆，结合被告人严海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严海对朱某质押在其处的车辆来源主观上是明知的。第四，根据查明事实，在被害人李某开始抢车后，在被告人严海处尚有5辆车，分别是奥迪Ａ6、凯迪拉克、雷克萨斯、别克商务、白色的玛莎拉蒂，此时其通过他人指使被告人张欣将其中四辆车连同质押在张欣处的两辆车一同隐匿、转移，结合被告人张欣的供述，被告人严海已明知朱某提供车辆系从李某处租赁且未付清租金，在车主前来索要车辆时拒不退还车辆，将车辆转移。尽管车辆由被告人严海持有，但被告人严海应当知道其并非车辆法律意义上的质押权人，其就上述车辆对朱某的债权不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其也无法通过扣押车辆的方式实现其债权，其拒不将明知是朱某租赁来的车辆交还给车主或者租赁公司的行为，是对车辆权利人合法权利的侵害，故被告人严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海在租车公司索要车辆时拒绝交出的行为是出于其对自身债权的保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严海对于朱某质押在其处的车辆是租赁而来系主观明知。其辩护人提出即使其知道车辆是租赁而来并不等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朱某向被告人严海以车辆质押借款的方式、持续时间、车辆数量、车辆登记信息、车辆更换频率以及朱某的还款状况，被告人严海应当对朱某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判断，其缺乏法律意识和对违法性认识的不足，不能阻却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针对被告人严海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朱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仍存疑的情况下，能否对被告人严海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朱某称他向其租赁的车子是通过严海租出去的，然事实上被告人严海在此之前并未涉足汽车租赁行业，也没有相关的租赁场所，朱某向李某隐瞒将租赁的车辆质押借款的事实，足以证实朱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租车的方式骗取李某处的涉案车辆，虽然朱某尚未到案，但相关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并不影响对被告人严海行为性质的认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朱某在未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能否认定其质押在被告人严海的车辆系犯罪所得。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经依法办理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确认：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从上述规定可知，机动车物权的变动的标准是交付，其经过依法登记是对抗的要件，而非生效的要件。据此，朱某将租赁来的车辆质押给被告人严海用于借款的保障，虽在车辆的登记形式上并没有变更，但上述车辆实际被朱某占有、控制并受到朱某的支配，车主或租赁公司事实上失去了对上述车辆的占有，朱某租赁车辆的目的即是为了低价质押给他人以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经属于诈骗行为，对被害人车主或租赁公司而言，诈骗的标的即是涉案车辆。上述车辆在未经依法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质押给被告人严海的行为，在法律上无法对抗善意的第三人，而本案中被告人严海显然已主观明知车辆系朱某租赁而来，并非善意，故其收受涉案车辆并予以隐匿、转移的行为同样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针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价格的依据。审理认为，该认定结论书对涉案车辆的价格认定依法进行，机构选定、认定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有据，认定书最后对价格认定限制条件和其他需要说明事项的列举系对本次价格认定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影响因素作出合理说明，认定书虽对价格认定标的的描述为“被诈骗别克等汽车”，但上述因素并不影响价格认定机构在其能力和专业范围内就认定标的市场价格作出公正、客观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朱某诈骗的犯罪对象是吴某、李某等人处的涉案车辆还是被告人严海的借款。审理认为，朱某通过将向李某租赁的汽车质押给被告人严海的方式，在明知没有履行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持续借新债还旧债，其以租赁车辆的名义骗取李某处的汽车，目的是在被告人严海处以质押方式将车辆的价值低价变现，实质是行为和结果的牵连，应当作为一个整体的犯罪行为进行评价，就被害人李某等人而言，其实际被诈骗所受的损失即是涉案车辆的价值，辩护人提出朱某诈骗行为的最终指向是严海处的现金，严海是朱某诈骗行为被害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海、张欣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受、持有、质押、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欣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九月八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一只，黑色三星手机一只，将相关聊天记录依法提取随案保存后发还给被告人；黑色带天线GPS信号屏蔽器二个，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MERGEFORMAT?30??*MERGEFORMAT?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