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经营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经营者：罗春燕,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系该会所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景洪市。上诉人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以下简称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因与被上诉人杨琼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洪邈思养生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判令终止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养生保健服务协议”。可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杨琼与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判非所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到判决错误。案由是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是否终止或者解除口头服务协议。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没有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不具有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解除服务协议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照《消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非解除双方口头服务协议，依照该法第九条或者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均无法定解除合同服务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单方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不退不换的内容条款应属无效”并非事实。一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5月25日收据是存根一联，顾客是二联，该收据是收到被上诉人预交足浴50次2400元收款收据。该收据二联均注明“特价卡不退不换”。2019年8月15日收据是收到被上诉人气血调理30次10000元，收据二联均注明“特价卡不退不换”。被上诉人未拿出持有的第二联交法庭核对该内容，一审法院即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出具该收据无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2份收据顾客处是本人杨琼签名，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杨琼辩称，双方没签订过协议，只是口头协议。交付的钱，上诉人没给被上诉人收据，后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的时候发现纸条上面多了此卡为特价，被上诉人并不知道此卡为特价卡，被上诉人只是每次做完签字。被上诉人在做体验的时候，并没有把精油拿给被上诉人看，也没有具体介绍精油的作用，只是说被上诉人气色差，所以被上诉人就做了这个体验，给被上诉人做按摩的是一个叫李老师的男的按摩师，但是被上诉人觉得没有效果，所以就告诉上诉人不想做了。杨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杨琼、景洪邈思养生会所达成的口头养生保健服务协议；2.判令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向杨琼退还预付款10822元；3.本案诉讼费由景洪邈思养生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杨琼作为消费者在景洪邈思养生会所支付了2400元购买50次足腿经络服务，由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向杨琼开具票据，注明“足腿经络50次2400元，赠1000积分，特价卡不退不换”。2019年8月15日，杨琼再次在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处支付10000元购买30次气血调理服务，由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向杨琼开具票据，注明“气血调理10000/30次，特价卡不退不换”。截止目前，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向杨琼提供了足浴服务19次，气血调理服务2次。现杨琼对景洪邈思养生会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和服务效果产生争议故杨琼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杨琼与景洪邈思养生会所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杨琼向景洪邈思养生会所预交服务费享受服务。亦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协议故对于双方之间达成的“足腿经络”及“气血调理”服务项目的具体内容、杨琼所使用的项目产品名称等影响消费者消费的关键性因素未能明确且杨琼、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双方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予以明确。鉴于本案杨琼的消费方式为预消费模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的规定，在此情况下杨琼向景洪邈思养生会所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由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将未实际消费的费用返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景洪邈思养生会所虽主张在开卡收据中已经注明了“特价卡不退不换”的内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的规定，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单方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不退不换的内容系对杨琼权利的重大限制，消费者在此类合同中购买的是经营者提供的服务，在消费者丧失对经营者的信任基础上仍不得退换，只能被迫继续接受服务明显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该条款应属无效。现杨琼主张不再继续履行服务合同故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对于杨琼未实际消费的款项10822元杨琼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琼与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二、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琼返还预付服务款10822元。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5元（实收），由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负担。上诉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对一审判决认定“由被告向原告开具票据，注明“气血调理10000/30次，特价卡不退不换”。截止目前，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足浴服务19次，气血调理服务2次。”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遗漏了被上诉人在票据上签字的事实。被上诉人杨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杨琼认可2019年5月25日及2019年8月15日，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开具的票据上的杨琼是其签字，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是否终止双方达成的口头服务协议；2、上诉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应退还被上诉人杨琼多少款项。本院认为，关于是否终止双方达成的口头服务协议的问题。杨琼与景洪邈思养生会所认可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之间口头达成“足腿经络”及“气血调理”服务协议，因杨琼对景洪邈思养生会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和服务效果产生争议，现双方不可能继续履行服务协议，杨琼主张终止双方达成的口头（足腿经络、气血调理）服务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应退还被上诉人杨琼多少款项的问题。杨琼向景洪邈思养生会所支付了2400元50次足腿经络服务，赠1000积分，10000元30次气血调理服务，杨琼认可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开具的票据上的杨琼是其签字，根据票据的备注第5条约定：“如发生退货，本中心有权将以服务过的项目及赠送项目按会馆统一单次收费标准从退款中扣除。”。双方认可足腿经络单次收费96元，气血调理单次收费1280元，1000积分抵1000元，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向杨琼提供了足腿经络1824元（96元×19次），气血调理2560元（1280元×2次），杨琼使用了1000积分。综上，上诉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应退还被上诉人杨琼7016元（12400元－1824元－2560元－1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景洪邈思养生会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二、终止杨琼与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达成的口头（足腿经络、气血调理）服务协议；三、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杨琼7016元；四、驳回杨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杨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景洪邈思同仁美容养生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四 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