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双泉路3号。法定代表人：崔浩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彤，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维，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道杜家寨村南街2号。法定代表人：林诗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男，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下称燕昌石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宏泰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要求宏泰洋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宏泰洋公司未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不满足合同约定的要求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宏泰洋公司交付的产品经检测后发现该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宏泰洋公司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二、一审判决在宏泰洋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以及合同约定方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宏泰洋公司在一审中因拒不配合鉴定、导致无法做出产品质量鉴定结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对于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以我公司未在到货后十天内提出异议为由就推定合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在案涉产品到货后十日内组织验收，该验收为数量和外观验收，而非产品内在质量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案涉产品数量巨大，在十日内不可能完成验收工作。四、一审判决在认定防水剂是否属于宏泰洋公司的交货义务的问题上事实不清。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防水剂的交付是卖方合同义务之一，是产品的组成部分。根据合同附件的相关表述，仅凭常识亦可以判断，防水剂非需要单独购买的配料。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陈建斌电话录音并非证人证言，一审以陈建斌未出庭为由否认其证明效力，缺乏法律依据。我公司提出的证人刘某在庭审中表述的内容可以与陈建斌电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五、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宏泰洋公司逾期利息属于超越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宏泰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燕昌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我公司的产品是绝密产品，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有备案，配方中不包含防水剂。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国家标准进行的验收，根据国家标准也不包含防水材料。所以根据这两个条件，我们的保温材料不包含防水材料，我们的履行义务已经完成。二、关于委托鉴定的问题，房山区人民法院没有要求检测机构对公司产品的生产配方进行检测，也没有相关规定要求提交产品生产配方才能够进行检测，且我公司没有向检测机构提供产品配方的义务。三、2016年6月30日就开始送货一直到2016年9月5日送货结束，历时九十多天，燕昌石化公司是有充分时间进行验收的，因此是燕昌石化公司怠于履行权利而非我们约定的验收时间过短。宏泰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燕昌石化公司付清所欠货款474780元；2.判令燕昌石化公司承担我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3600元；3.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7478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4.判令燕昌石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我公司的代理费4000元。燕昌石化公司针对宏泰洋公司的起诉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宏泰洋公司赔偿燕昌石化公司经济损失812467元；2.宏泰洋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燕昌石化公司（需方）与宏泰洋公司（供方）签订《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约定宏泰洋公司向燕昌石化公司提供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200吨，单价4100元，金额820000元；质量要求：GB/T17371-2008硅酸盐复合绝热涂料国家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需方要求，货到需方十日内验收；结算方法及期限：1.需方须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2.货到后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进度款；3.材料全部到齐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进度款；4.剩余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须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结算数量以实际用量为准。该合同后附宏泰洋公司向燕昌石化公司（甲方）出具的《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质量保证和技术服务》，其中第二条“施工要点”内容为：1.首先根据甲方提供的管道工艺条件，理论计算出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的经济厚度。2.各种材料按当日施工用量于施工现场调和搅拌。搅拌顺序按照每袋（40kg）浆料先加入0.2kg一号配料后搅拌至材料表面可见小型气泡，然后加入二号配料2kg搅拌至材料变成灰色，最后加入三号配料2kg搅拌均匀即可使用。3.以10mm一层逐层涂抹浆料于设备表面。4.最后一层施工前于材料中添加防水剂后再行涂抹。第三条“质量保证”内容：1.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保温结构整体稳定性良好，不应因管道振动或渗水而出现整体塌陷变形、上薄下厚等现象，表面温度均匀。2.采用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材料的使用寿命长，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保证使用寿命在10年以上。3.4000m高压蒸汽管道自燕化主管线接入口温度为390℃时，确保燕昌装置蒸汽入口温度不低于350℃。第四条“技术服务”内容为：1.在甲方充分授权下，我方对整体工程质量负全责。2.首次施工，我方会安排有经验的、有责任心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进行技术交底、培训、服务和施工技术指导。3.质量保证期为施工验收合格后十年。在此期间如达不到协议保证的要求，我方无偿进行维修、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我方承担。4.我方会积极配合甲方选定的施工单位，协助解决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协助甲方选定的施工单位制定《施工技术方案》。2016年9月7日，燕昌石化公司出具《收货单》一份，内容为：现收到宏泰洋公司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255.8吨。燕昌石化公司已给付宏泰洋公司货款574000元。2016年11月，案涉管道施工完成并投入生产使用。诉讼中，燕昌石化公司主张宏泰洋公司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导致其为管道包铁皮防水而额外产生了费用，且货物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为证明其主张，燕昌石化公司提交了证据1.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宏泰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建斌的通话记录，其中包含内容：“为什么没供他防水呢……不供他防水也没问题的，可以正常的操作，他也正常的操作了一年两年，就是没做这个铁皮之前啊，他也一直在使用，而且是没问题的，包了跟没包，温度是一样的……合同上答应给他防水，为什么后来没给他防水呢？因为他连预付款都没打给我。”证据2.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宏泰洋公司和燕昌石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由其介绍签订，但其就合同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其听陈建斌提过需要防水材料，因保温材料未付款，故未买防水剂，其对防水材料应由谁提供不知情。证据3.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一份及2019年11月26日出具的金额合计为469686.04元的工程款发票五张，显示：工程名称为中压蒸汽外管线包铁皮，工程造价为512467.61元，其中安装部分469686.04元、土建部分42781.57元。证据4.国家建筑材料工业保温与密封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燕昌石化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送样给该中心，该中心检验结果为：“所检项目中粘结强度、抗拉强度、高温后抗拉强度不符合GB/T17371-2008《硅酸盐复合绝热涂料》标准B等级的技术要求，不合格”，以证明宏泰洋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对燕昌石化公司的上述主张，宏泰洋公司均不认可。对燕昌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宏泰洋公司亦持有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因陈建斌对宏泰洋公司不满，其与燕昌石化公司有串通嫌疑，宏泰洋公司不生产防水剂，亦未承诺过提供防水剂；对证据2.不认可，证人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证人听陈建斌说的内容并不属实；对证据3.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系燕昌石化公司单方委托，不确定其提供的鉴定样本系宏泰洋公司的产品，且三年前宏泰洋公司提供的是合格产品。诉讼中，燕昌石化公司申请对宏泰洋公司2016年6月至9月期间交付的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是否符合GB/T17371-2008硅酸盐复合绝热涂料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经现场查勘后作退案处理，理由：由于缺少高效保温海泡石保温材料的成分配方，无法判断燕昌石化公司留存的剩余浆料的成分是否会随存放时间发生变化，是否会对性能产生影响，是否可代表交货时的状态，该公司无法对浆料的性能进行检验；另外，基于双方在《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质量保证和技术服务》约定了质量保证条款，申请人要求“3.在环境温度25℃，无风条件下，保证保温层外壁温度≤45℃”，该公司无法保证环境温度以及无风条件，故无法对保温层外壁温度进行评价。一审法院认为，宏泰洋公司与燕昌石化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宏泰洋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据合同约定向燕昌石化公司提供了货物，燕昌石化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燕昌石化公司主张货物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减少价款一节，其一，燕昌石化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样本未经宏泰洋公司认可，对该份检验报告，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宏泰洋公司于2016年提供的案涉货物是否符合相应标准，现已难以进行鉴定。本案中，双方在买卖合同约定，燕昌石化公司应在货到十日内进行验收，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金额70%的货款。燕昌石化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确认收到了货物255.8吨，并支付了合同约定金额70%的货款。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货物交付时产品质量未达标，燕昌石化公司未于约定的十日验收期间内提出异议，视为案涉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燕昌石化公司主张双方在买卖合同附件第四条“技术服务”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十年，应适用于双方在第三条“质量保证”条款中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关于产品质量检验期间的约定。其二，燕昌石化公司主张案涉管线入口温度实际仅达到250℃，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4000m高压蒸汽管道自主管线接入口温度为390℃时，确保燕昌装置蒸汽入口温度不低于350℃”的质量保证要求，对此，宏泰洋公司称系因燕昌石化公司的管线变更为中压所致。现燕昌石化公司的管线确系中压蒸汽管道，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宏泰洋公司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综上，燕昌石化公司主张货物不合格，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燕昌石化公司据此要求减少价款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燕昌石化公司主张宏泰洋公司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导致其为管道包铁皮防水而额外产生了费用，故拒付货款，并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一节，其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标的系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附件中亦未就防水剂的提供进行明确约定，仅依据合同及附件的内容无法确定提供防水剂属于宏泰洋公司的合同义务。其二，宏泰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建斌在通话录音中虽提及未供防水剂，但其未出庭作证，宏泰洋公司亦持有异议。刘某出庭作证中明确指出其就双方的合同内容及防水剂究竟由谁提供并不知情，因此，对燕昌石化公司以陈建斌的通话录音证明宏泰洋公司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其三，退一步而言，即使防水剂属于宏泰洋公司的供货义务，但是双方并未就防水剂的价款进行约定，且燕昌石化公司亦未在施工时及时提出异议，现燕昌石化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剩余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的材料款，于法无据；其四，根据双方合同附件约定，质量保证期为施工验收合格后十年，在此期间如达不到协议保证的要求，宏泰洋公司无偿进行维修、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宏泰洋公司承担。因此，燕昌石化公司因防水问题导致保温材料出现质量问题可以向宏泰洋公司主张维修、更换。综上，燕昌石化公司未经宏泰洋公司认可，自行在管道外包铁皮，并要求宏泰洋公司承担施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部分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宏泰洋公司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47478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泰洋公司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利息一节，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剩余货款须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涉案管线于2016年11月投入生产使用，现燕昌石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不合格，故对宏泰洋公司主张燕昌石化公司应于2017年11月前支付全部货款，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宏泰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关于利息标准，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考虑双方合同的履行程度及宏泰洋公司的实际损失，法院酌情将利息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标准。对宏泰洋公司超出该期间和该标准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宏泰洋公司主张燕昌石化公司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3600元及代理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2月判决如下：一、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747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747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47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山西宏泰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泰洋公司与燕昌石化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工业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现宏泰洋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据合同约定向燕昌石化公司提供了货物，燕昌石化公司作为买受人亦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现燕昌石化公司以货物质量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导致其为管道包铁皮防水而额外产生了费用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对于燕昌石化公司主张货物质量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其一，燕昌石化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样本未经宏泰洋公司认可，对该份检验报告不能采信。关于宏泰洋公司于2016年提供的案涉货物是否符合相应标准，由于时间的推移，现已难以进行鉴定。本案中，双方在买卖合同约定，燕昌石化公司应在货到十日内进行验收，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合同总金额70%的货款。燕昌石化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确认收到了货物255.8吨，并支付了合同约定金额70%的货款。即使案涉货物交付时产品质量未达标，燕昌石化公司未于约定的十日验收期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货物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燕昌石化公司主张双方在买卖合同附件第四条“技术服务”中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十年，应适用于双方在第三条“质量保证”条款中的约定，并不影响双方关于产品质量检验期间的约定。其二，燕昌石化公司主张案涉管线入口温度实际仅达到250℃，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4000m高压蒸汽管道自主管线接入口温度为390℃时，确保燕昌装置蒸汽入口温度不低于350℃”的质量保证要求，对此，宏泰洋公司称系因燕昌石化公司的管线变更为中压所致。现燕昌石化公司的管线确系中压蒸汽管道，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宏泰洋公司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综上，燕昌石化公司主张货物不合格，且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燕昌石化公司主张宏泰洋公司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导致其为管道包铁皮防水而额外产生了费用，故拒付货款的理由。其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标的系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附件中亦未就是否提供防水剂进行明确约定，且宏泰洋公司并不生产防水剂，故依据合同及附件的内容无法确定提供防水剂属于宏泰洋公司的合同义务。其二，宏泰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建斌在通话录音中虽提及未供防水剂，但其未出庭作证，宏泰洋公司亦持有异议。刘某出庭作证中明确指出其就双方的合同内容及防水剂究竟由谁提供并不知情，因此，对燕昌石化公司以陈建斌的通话录音证明宏泰洋公司未履行防水剂交货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三，退一步而言，即使防水剂属于宏泰洋公司的供货义务，但是双方并未就防水剂的价款进行约定，且燕昌石化公司亦未在施工时及时提出异议，现燕昌石化公司据此拒绝支付剩余高效保温海泡石浆料的材料款，于法无据；其四，根据双方合同附件约定，质量保证期为施工验收合格后十年，在此期间如达不到协议保证的要求，宏泰洋公司无偿进行维修、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宏泰洋公司承担。因此，燕昌石化公司因防水问题导致保温材料出现质量问题可以向宏泰洋公司主张维修、更换。综上，燕昌石化公司未经宏泰洋公司认可，自行在管道外包铁皮，并要求宏泰洋公司承担施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宏泰洋公司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47478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宏泰洋公司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利息一节，虽然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宏泰洋公司要求燕昌石化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实际上是要求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本院已经认定燕昌石化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拒绝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燕昌石化公司应赔偿因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给燕昌石化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燕昌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2元，由北京燕昌石化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