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怀，男，生于1962年4月19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洋梓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6951126816。法定代表人：赵孝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孝云，男，生于1957年2月16日，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李兴怀因与上诉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山公司）、原审被告赵孝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兴怀与花山公司均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兴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上诉人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赵孝云及花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兴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上诉人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赵孝云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花山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342万元及截止2018年7月6日的利息180万元，共计522万元，并以3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支付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花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兴怀于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3月15日共向花山公司转款78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70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李兴怀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伍某转给花山公司的30万元及荆门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款的50万元未予认定。2.花山公司在第一阶段多偿还84.2万元系此阶段的借款利息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阶段无利息。3.花山公司第二阶段偿还的189.6万元中有31.6万元是用于偿还2016年9月29日通过伍某转给花山公司的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与案涉借款无关，第二阶段还款数额应扣除31.6万元。4.依据借条及徐某证言可证明案涉500万元、200万元及30万元借款均存在利息。二、一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李兴怀在一审中仅对案涉的500万元借款提起了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对该500万元借款之前的200万元借款及另外的30万元借款一并进行了审理。三、本案应以花山公司2018年7月6日向李兴怀出具的两张欠条（一张342万元的借款本金、一张180万元的利息）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花山公司、赵孝云答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按照徐某的安排与李兴怀走的银行流水；2.李兴怀转入花山公司的款项总计595万元，伍某的30万元、陈建斌的60万元、张菊兰的45万元、胡卫东的50万元均与花山公司无关；3.一审法院为便于查清案情，将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一并纳入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妥；4.案涉两张欠条及承诺书是非法取得，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驳回李兴怀对花山公司的诉请。花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花山公司不偿还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兴怀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兴怀于2014年相识是错误的，二人是在2018年9月18日才初识，在此之前的转账行为均是在案外人徐某的操控下发生的，其目的是互增银行流水。（二）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2月7日张菊兰向花山公司转款45万元，2016年11月24日杨鹏辉向花山公司转款60万元是错误的，上述两笔转账不能认定为李兴怀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原因在于：（1）关于张菊兰向花山公司转款45万元的问题。花山公司从未实际支配过此笔款项，此笔款项为案外人徐某用张菊兰的银行卡在花山公司pos机上刷卡后，花山公司已分3次将该笔款项转至徐某指定人员李军处。（2）关于杨鹏辉向花山公司转款60万元的问题。陈建斌作为证人的证明目的是证明杨鹏辉接受陈建斌的委托向花山公司转款60万元，但一审法院庭审后在当事人未申请的情形下主动找陈建斌核实，且未在判决前通知花山公司对陈建斌证人证言及案涉借条的照片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该证人证言及借条照片存在多处疑点，表现为：1.杨鹏辉未认可其向花山公司转款系受陈建斌的委托；2.付雪立与陈建斌不认识，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斌经人介绍找付雪立借款一事违反常理；3.付雪立与李兴怀从未谋面，两人未进行过结算，付雪立也未向李兴怀借款；4.借条上的印鉴与花山公司使用、备案的印鉴名称不同，该印鉴不是花山公司的真实印鉴；5.借条有拼凑、粘贴的痕迹；6.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但花山公司的转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时间不对应，借条是伪造的。（三）李兴怀与徐某恶意串通，徐某作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错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1.徐某是李兴怀的同学，同时也是本案担保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徐某在法庭上陈述的花山公司因偿还银行借款的需要而向李兴怀借款为虚假陈述，花山公司有偿还银行借款资金来源的证据链，花山公司的还款来源非李兴怀的借款。3.李兴怀转入花山公司账上的100万元中的80万元，已于当天转给了徐某的债权人陈琳。4.李兴怀在起诉状中陈述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会计付雪立于2018年7月6日与其进行结算后出具了欠条两张，而徐某在庭审中主张花山公司与李兴怀结算后未出具欠条，二者前后矛盾。5.花山公司与李军案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如出一辙，可从侧面反映这两起案件均是走银行流水。6.欠条是徐某向花山公司索贿的证据，是无效民事行为。7.本案中，李兴怀与花山公司间的资金走向可证明李兴怀向花山公司转款以及花山公司向李兴怀转款均是在徐某安排下走的银行流水而非民间借贷行为。李兴怀与赵孝云不相识，二者无借贷的基础和合意。双方资金往来明细为：①李兴怀于2014年7月18日和23日向花山公司转款130万元，花山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11日分别向李兴怀转款100万元、25万元。2017年全年花山公司向李兴怀走流水的资金比李兴怀向花山公司走流水的资金多30万元。②花山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4月1日、7月29日，向李兴怀分别转入资金69.2万元、50万元、40万元，合计159.2万元，于10月29日和30日分别转给陈琳80万元、苏中良100万元，李兴怀于2016年9月29日和30日分别向花山公司转入100万元，于10月28日、11月15日向花山公司转入50万元。此阶段花山公司多转出59.2万元。③李兴怀于2017年1月13日、4月20日、5月9日、7月3日分别向花山公司转款1.6万、110万、48万、20万，合计179.6万，花山公司于3月14日、3月15日分别向李兴怀转款100万、90万，合计190万。截止此时，花山公司多转出48.8万元（59.2+179.6—190）。④花山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李兴怀转款10万元。综上，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共转款718.8万元，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共转款595万元，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多转款123.8万元，此款项李兴怀应予以返还。李兴怀答辩称，1.花山公司称本案是走银行流水与事实不符，李兴怀在一审中已提交双方间的出借、偿还款项的银行流水，以及花山公司出具的欠条两张、承诺书一张，可证明二者间为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中李兴怀已提供陈建斌转款6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审法院也予以调查核实并确认；3.张菊兰转款的45万元，李兴怀有转账证据可证明李兴怀通过其妻子张菊兰银行卡向花山公司转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4.关于伍某转款30万元及胡卫东转款50万元，李兴怀将在二审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孝云述称其同意花山公司上诉理由。李兴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山公司、赵孝云偿还李兴怀借款522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诉讼费由花山公司、赵孝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徐某在2014年至2017年担任中国建设银行荆门铁路支行行长期间，花山公司是该银行的客户。付雪立是花山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主管，赵玲玲是花山公司出纳，杨太清是花山公司原财务会计，王湘荣是花山公司原红豆杉健康馆店长。本案中，付雪立、赵玲玲、杨太清、王湘荣与李兴怀之间的资金往来行为皆为代表花山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兴怀与徐某系同学关系，通过徐某介绍与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孝云相识，之后与花山公司及公司相关人员发生多次资金往来。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及其相关人员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3月15日共转款700万元，其中包含：李兴怀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7月23日、8月11日向付雪立转款100万元、30万元、25万元，李兴怀之妻张菊兰于2016年2月7日向花山公司转款45万元，2016年9月29日李兴怀向付雪立转款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李兴怀向付雪立转款1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李兴怀向杨太清转款2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李兴怀向杨太清转款30万元，2016年11月24日李兴怀向陈建斌转款60万元（此笔款项由陈建斌指示杨朋辉于2016年12月16日转给赵玲玲），2017年3月14日李兴怀向付雪立转款100万元，2017年3月15日李兴怀向付雪立转款90万元。花山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在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向李兴怀及其妻张菊兰转账473.8万元，其中包含：2014年8月11日付雪立向李兴怀转款25万元，2014年8月25日付雪立向李兴怀转款100万元，2016年3月25日付雪立向李兴怀转款69.2万元，2016年4月1日花山公司向李兴怀转款50万元，2016年7月29日王湘荣向李兴怀转款40万元，2017年1月13日付雪立向李兴怀现金汇款1.6万元，2017年4月20日付雪立向李兴怀转款110万元，2017年5月9日赵玲玲向李兴怀转款48万元，2017年7月3日赵玲玲向李兴怀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2018年3月23日花山公司向张菊兰转款10万元。2018年7月6日，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两张欠条，第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兴怀先生人民币342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肆拾贰万元整。按年利息贰分计算利息。还款期为二O一九年七月六日。欠款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赵孝云。2018年7月6日”；第二张内容为“今欠到李兴怀先生人民币18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此款不计利息，还款期为二O一九年七月六日。欠款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赵孝云。2018年7月6日”，上述二欠条欠款人处均加盖有花山公司公章。李兴怀认可第二张欠条中约定的180万元借款系计算的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利息。2018年9月18日，花山公司、赵孝云向李兴怀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公司因借李兴怀现金（以条据为准），因李兴怀急需用项目投资，本公司工程经验收结算，未完成，定于半个月内找融资公司解决李兴怀的急需资金。承诺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赵孝云。担保人：徐某”，经查，该承诺书内容系李兴怀书写，赵孝云在承诺人处签了花山公司和本人名字，徐某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兴怀与花山公司、赵孝云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三、赵孝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兴怀与花山公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须满足两个构成要件：第一，双方有借贷合意；第二，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第一个构成要件。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的欠条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花山公司主张欠条系因徐某索要好处费而出具，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花山公司以李兴怀、徐某涉嫌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为由向公安部门报案，但根据公安部门的答复意见，此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及刑事犯罪，花山公司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孝云系完全民事能力人，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欺诈、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签署上述欠条，亦未提交撤销上述欠条的生效裁判文书，故签署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合法有效，花山公司应承担因出具欠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花山公司还主张欠条与借条性质不同，李兴怀不能证明其与花山公司、赵孝云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能据此欠条要求花山公司、赵孝云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已对欠条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花山公司若主张欠条不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其应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花山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花山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构成要件。李兴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花山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李兴怀履行了出借义务。花山公司主张其并未实际使用李兴怀的转款，双方之间的转款行为是受徐某指使的“走流水”，但根据现有证据，花山公司无法证明这一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李兴怀于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向花山公司共转款700万元，李兴怀主张应分为两个阶段：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2月7日为第一阶段，共出借200万元，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为第二阶段，共出借500万元。花山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8年3月23日共向李兴怀偿还473.8万元，也分两个阶段：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7月29日为第一阶段，共偿还284.2万元，是偿还李兴怀第一阶段的借款；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23日为第二阶段，共还款189.6万元。对2016年9月29日付雪立向陈琳转款的80万元和2016年9月30日赵孝云向苏忠良转款的100万元共计180万元，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花山公司可另向该二人主张权利，故不认定为花山公司偿还李兴怀的借款。李兴怀在本案中仅依第二阶段的500万元主张权利，并主张第一阶段的借款已经结清，但李兴怀第一阶段仅出借200万元，花山公司偿还284.2万元，多偿还84.2万元，因李兴怀未举证证明这一阶段约定了利息，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多偿还的84.2万元应在第二阶段的本金中扣除。对于第二阶段的借款本息。李兴怀主张第二张借条中约定的180万元系约定的利息，经一审法院计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按照花山公司偿还的时间及金额，具体计算为：2016年9月29日出借100万元，应扣除第一阶段花山公司多偿还的84.2万元，本金尚余15.8万元，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利息为104元，2016年9月30日出借100万元，此时本金为115.8万元，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利息为21320元，2016年10月28日出借20万元，此时本金为135.8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利息为16073元，2016年11月15日出借30万元，此时本金为165.8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利息为9812元，2016年11月24日出借60万元，此时本金为225.8万元，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利息为74236元，此时利息共计121545元，花山公司偿还1.6万元，应先扣减利息，此时利息尚余105545元，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利息为89083元，2017年3月14日出借100万元，此时本金为325.8万元，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利息为2142元，2017年3月15日又出借90万元，此时本金为415.8万元，利息共计196770元（105545+89083元+2142元）。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利息为98425元，花山公司偿还110万元，扣减利息后尚余804805元（110万元-196770元-98425元），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尚余3353195元（415.8万元-804805元），计算至2017年5月9日，利息为41892元，花山公司偿还48万元，扣减利息后尚余438108元，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尚余2915087元（3353195元-438108元），计算至2017年7月3日，利息为105422元，花山公司偿还20万元，扣减利息后尚余94578元，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尚余2820509元（2915087-94578元），计算至2018年3月23日，利息为487755元，花山公司偿还10万元，应扣减利息，此时本金尚余2820509元，利息尚余387755元。计算至欠条出具之日2018年7月6日，利息为194731元。综上，截至2018年7月6日，花山公司尚欠李兴怀本金2820509元，利息582486元（387755元+194731元）。李兴怀主张2018年7月7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孝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兴怀主张赵孝云应与花山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但其提交的欠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为花山公司，赵孝云仅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其出具的承诺书虽由其本人在承诺人处署名，但承诺内容均以公司名义作出，赵孝云在承诺人处签署其本人名字应当认定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确认，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没有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应由花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赵孝云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兴怀借款本金2820509元，及截至2018年7月6日的利息597322元，共计3417831元，并支付2018年7月7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8205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李兴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40元，由李兴怀负担16690元，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50元。二审中，李兴怀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A1.案涉两张欠条的原始算账草稿纸复印件三页，拟证明案涉两张欠条是李兴怀与付雪立进行结算后出具，该算账凭证由徐某执笔书写。花山公司、赵孝云质证称，对证据A1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者未进行过对账。经审核，证据A1与证据A2存在关联，认证见证据A2。证据A2.证人徐某、伍某当庭证言各1份，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1.2018年7月6日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欠条两张的事实经过及李兴怀、赵孝云、花山公司就案涉欠款已结算的事实；2.2016年9月28日李兴怀通过伍某出借给花山公司30万元的事实经过。花山公司、赵孝云质证称，1.伍某流水中的银行卡号尾号是6395，是一笔消费刷卡，该卡当天消费金额是250892元，是分六笔刷卡消费，不是一笔借款，是消费款。2.证人徐某是本案担保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关于李兴怀将伍某款项出借给花山公司，徐某陈述是李兴怀与花山公司自行联系，这违背了一贯交易习惯，是虚假陈述。3.伍某证言中借款事实不真实，数额也没有达到30万元。经审核，证据A1、A2中，证人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感知力、记忆力、表达力没有缺陷，其对欠条出具时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及相关细节均能够详细陈述，陈述的内容也能与证据A1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A1及徐某证言中陈述花山公司、赵孝云与李兴怀结算的经过的部分予以采信，案涉欠条应认定是经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但具体欠款数额应以双方实际转款数额为准。两份银行流水为银行后台打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伍某陈述2016年9月28日李兴怀向其转款30万元后，其按李兴怀指示将该30万元转入花山公司账户，经本院核对证据A2中的两份银行流水，2016年9月28日李兴怀向伍某转款30万元、2016年9月29日伍某向花山公司分6笔转款共计251000元，另支取现金49000元，以上共计30万元，二者数额对应，伍某的证言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李兴怀上诉称花山公司已与其就该3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该30万元不在诉请范围内，故对证据A2中伍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不予采纳。证据A3.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34张，拟证明2015年3月29日李兴怀借给花山公司50万元的事实。花山公司、赵孝云质证称，对证据A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非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证明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出借了款项，且花山公司与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往来资金中花山公司向其支付的资金多于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花山公司支付的资金。经审核，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与李兴怀主张借款起止时间无关联，对证据A3不予采纳。证据A4.记账页码打印件1份，拟证明记账页码打印件可与一审证据A6中的付雪立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借条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2016年11月26日陈建斌转给杨鹏辉的60万元，杨鹏辉又于同日转给赵孝云之女赵玲玲。花山公司、赵孝云质证称，记账页码是复印件，不是花山公司出具的。经审核，证据A4为照片打印件，李兴怀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花山公司对该记账页码的真实性持异议，对证据A4不予采信。花山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B1.（2019）鄂0802民初1502号、（2020）鄂08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述两案与本案存在相似之处，均为收款人非真正借款人，本案中花山公司虽为收款人但不是借款人。李兴怀质证称，对证据B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B1是下载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且证据B1与本案无关联。赵孝云质证意见同花山公司意见。经审核，证据B1为两份他案判决书，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B1不予采纳。证据B2.花山公司与苏中良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2016年7月20日-2017年4月14日间，花山公司法人赵孝云向苏中良转款515万元，苏中良向赵孝云转款400万元，苏中良下欠花山公司115万元，有100万元是李兴怀转给花山公司，花山公司当即转给苏中良。李兴怀质证称，对证据B2的真实性有异议，花山公司与苏中良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赵孝云质证意见同花山公司意见。经审核，证据B2为花山公司与苏中良之间的银行流水，花山公司称其受李兴怀指示向苏中良转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B2不予采纳。证据B3.赵孝云、付雪立与陈丽的对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1、徐某与陈丽系同事关系，都在建行工作；2、徐某拟向陈丽借款200万元，陈丽将银行客户张治英介绍给徐某，其向徐某出借80万元，陈丽与其姐姐陈琳向徐某出借106万元，共计186万元。这186万元是徐某向陈丽借款；3、陈丽认可其姐姐陈琳未向花山公司出借款项，且收到花山公司转款80万元。李兴怀质证称，证据B3为一部分银行流水，不能全面反映资金往来状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赵孝云质证意见同花山公司意见。经审核，证据B3为赵孝云、付雪立及陈丽对话录音，该录音仅涉及赵孝云、陈丽及徐某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B3不予采纳。证据B4.花山公司与胡卫东及其持股的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往来凭证。拟证明：2014年8月25日-2018年2月8日间，胡卫东及其公司向花山公司转款273.5万元，花山公司向胡卫东转款585.9万元，胡卫东及公司尚欠花山公司312.4万元。李兴怀质证称，对证据B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银行转款凭证与李兴怀无关。赵孝云质证意见同花山公司意见。经审核，证据B4为花山公司与胡卫东及其持股的荆门市云森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往来凭证，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B4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李兴怀及其妻张菊兰分12笔共向花山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转款共计500万元，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23日，花山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向李兴怀及其妻张菊兰分8笔转款共计189.6万元。经结算，花山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李兴怀出具欠条两张，载明欠款本金342万元，利息1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2月7日，李兴怀及其妻张菊兰分4笔共向花山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转款200万元，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7月29日花山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向李兴怀转款284.2万元，超出了李兴怀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李兴怀与花山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数额和约定利息利率；3、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花山公司应还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4、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李兴怀的诉讼请求范围。（一）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李兴怀主张称，依据一审提交的的银行转账相关凭证、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的两张欠条及承诺书以及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花山公司与李兴怀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花山公司称，其与李兴怀间不相识，二者间没有借贷合意，双方间的转账行为均是在徐某安排下走银行流水。赵孝云称，花山公司与李兴怀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两张欠条属于徐某向花山公司索贿的证据。本院认为，花山公司主张其与李兴怀间系走银行流水、欠条是徐某索贿的证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花山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了欠条两张及承诺书一份，对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二者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李兴怀提供了其向花山公司转款的银行凭证，李兴怀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应认定李兴怀与花山公司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借款本金数额和约定利息利率李兴怀主张称，2016年9月29日-2017年3月15日的借款共计500万元，花山公司后偿还借款本金158万元，2018年7月6日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欠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欠款本金342万元并约定年利息两分，另一张载明欠款本金180万元、不计息，这180万元是总借款500万元从2016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的利息。关于利率，李兴怀与花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孝云口头约定月息四分，但对账后未按照月息四分出具欠付利息欠条。花山公司、赵孝云称，除2016年11月24日李兴怀向陈建斌转款60万元不清楚外，李兴怀陈述的500万元转账的其他部分为事实，双方间未就款项约定过利息。2014年7月18日一直到2018年3月23日，在徐某安排下，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及员工转款595万元，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及苏中良、陈琳等转款合计653.8万元，至今李兴怀尚欠花山公司58.8万元。李兴怀提供的2017年3月14日向花山公司转款50万元的用途就是向花山公司还款。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及员工转款过程中，花山公司按照徐某安排，张菊兰45万元是徐某拿着银行卡在花山公司POSE机上刷的，要求花山公司立马转给李军，该款项花山公司全额转给李军了。本院认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即李兴怀一审起诉出借款项期间，李兴怀（卡号尾号：55×××85）向花山公司工作人员（现任会计付雪立卡号尾号：00×××29、离任会计杨太清卡号尾号：08×××06）转款明细如下表1：            编号              日期              转出卡号尾号              转入卡号尾号              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6.9.29              55×85              00×29              50                                 2              2016.9.29              55×85              00×29              50                                 3              2016.9.30              55×85              00×29              50                                4              2016.9.30              55×85              00×29              50                                5              2016.10.28              55×85              081×6              20                                6              2016.11.15              55×85              081×6              30                                7              2016.11.24              55×85              41×85              50              陈建斌                  8              2016.11.24              55×85              41×85              10              陈建斌                  9              2017.3.14              55×85              00×29              50                                10              2017.3.14              55×85              00×29              50                                11              2017.3.15              55×85              00×29              50                                12              2017.3.15              55×85              00×29              40                                              合计                                            500                     表1其中编号7、8的两笔共计60万元的款项系李兴怀转入陈建斌账户，湖北建斌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斌提交证明，并在一审法院询问中均陈述该60万元的来由和去向为：陈建斌通过他人介绍向付雪立借款60万元，付雪立未实际出借，而是由李兴怀于2016年11月24日向陈建斌转款60万元，陈建斌于当日将款项转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北建斌食品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12月15日，湖北建斌食品有限公司的贷款60万元到账后，陈建斌于次日将60万元转入其供货商杨鹏辉的账户，并指示杨鹏辉将此款项转入花山公司工作人员（赵孝云之女）赵玲玲个人银行账户。以上陈述附有陈建斌（卡号尾号：41×××85）、湖北建斌食品有限公司（账号尾号：00×××29）及杨鹏辉（卡号尾号：53×××19）银行交易明细（如下表2）为证，可认定编号7、8的两笔共计60万元为陈建斌指示杨鹏辉将其应还李兴怀的款项直接转入花山公司工作人员（赵孝云之女）赵玲玲（卡号尾号：02×××87）银行账户，此笔款项系李兴怀向花山公司的间接转款：            编号              日期              转出卡号尾号              转入卡号尾号              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6.11.21              55×85              41×85              50                                2              2016.11.21              55×85              41×85              10                                3              2016.11.24              41×85              00×29              60                                4              2016.11.24              41×85              00×29              0.1                                5              2016.12.15              00×48              00×29              60                                6              2016.12.16              0×829              53×19              60                                7              2016.12.16              537×019              02×87              60                    表22016年9月至今，花山公司（账号尾号：28×××77）及其会计付雪立（卡号尾号：02×××12）、工作人员赵玲玲（卡号尾号：02×××87）向李兴怀（卡号尾号：55×××85）、张菊兰（李兴怀之妻，卡号尾号：52×××92）转款明细如下表3：            编号              日期              转出卡号尾号              转入卡号尾号              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7.1.13              ATM存款              55×85              1.6              付雪立                  2              2017.4.20              02×12              55×85              50                                3              2017.4.20              02×12              55×85              50                                4              2017.4.20              02×12              55×85              10                                5              2017.5.9              02×12              55×85              48                                6              2017.7.3              ATM存款              55×85              20              20次，1万/次                  7              2018.3.23              28×77              52×92              5                                8              2018.3.23              28×77              52×92              5                                              合计                                            189.6                     表3另有2016年9月29日花山公司会计付雪立分两次向陈琳转款80万元，2016年9月30日赵孝云分两次向苏中良转款共计100万元，花山公司主张上述180万元系受李兴怀指示向陈琳、苏中良转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花山公司若认为陈琳、苏中良收取款项无法律依据可依法向二人主张权利。综上，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李兴怀向花山公司出借转款500万元，花山公司其后向李兴怀偿还转款189.6万元。2018年7月6日，花山公司向李兴怀出具两张欠条，第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李兴怀先生人民币342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肆拾贰万元整。按年利息贰分计算利息。还款期为二O一九年七月六日。欠款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赵孝云。2018年7月6日”；第二张内容为“今欠到李兴怀先生人民币18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此款不计利息，还款期为二O一九年七月六日。欠款人：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办人：赵孝云。2018年7月6日”，上述两张欠条欠款人处均加盖有花山公司公章。李兴怀认可第二张欠条中约定的180万元借款系计算的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利息，经本院计算，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约定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应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利息。李兴怀主张自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花山公司应还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李兴怀主张称，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花山公司应还款本金数额342万元，截止2018年7月6日的利息180万元，共计522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34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花山公司、赵孝云主张称，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兴怀应向花山公司还款58.8万元，利息标准同李兴怀向花山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本院认为，花山公司、赵孝云的主张请求属于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李兴怀不同意二审对反诉进行审理，也不同意进行调解，对于花山公司、赵孝云的反诉本院不予审理，花山公司、赵孝云可另行起诉。花山公司与李兴怀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李兴怀向花山公司转款500万元，花山公司其后向李兴怀转款189.6万元，结合证人徐某证言及原始算账草稿纸、花山公司出具的案涉两张欠条载明双方约定下欠本金342万元、利息180万元，由此可判断双方经结算后约定的还款顺序为先本后息。关于利率，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应按欠条约定的年利率24%予以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按照分段分笔计算的方法，截止2018年7月6日欠款本金及利息明细如下表4：            性质              日期              借款本金（万元）              天数              利息（元）              已还利息（元）              已还本金（万元）              下欠利息（元）              下欠本金（万元）                  借款              2016.9.29              100                                                                                    100                  借款              2016.9.30              100              1              657.53              0              0              657.53              200                  借款              2016.10.28              20              28              36821.92              0              0              37479.45              220                  借款              2016.11.15              30              18              26038.36              0              0              63517.81              250                  借款              2016.11.24              60              9              14794.52              0              0              78312.33              310                  还款              2017.1.13              0              50              101917.81              0              1.6              180230.14              308.4                  借款              2017.3.14              100              60              121670.14              0              0              301900.28              408.4                  借款              2017.3.15              90              1              2685.37              0              0              304585.65              498.4                  还款              2017.4.20              0              36              117977.42              0              110              422563.07              388.4                  还款              2017.5.9              0              19              48523.40              0              48              471086.47              340.4                  还款              2017.7.3              0              55              123103.56              0              20              594190.03              320.4                  还款              2018.3.23              0              263              554072.55              0              10              1148262.58              310.4                  出具欠条              2018.7.6              0              105              214303.56              0              0              1362566.14              310.4      表4综上，截止2018年7月6日，下欠本金310.4万元，利息1362566.14元；自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本金31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四）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李兴怀的诉讼请求范围李兴怀主张称，一审判决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其一审请求针对的是从2016年9月29日到2017年3月15日总共500万元所提出的请求，并没有涉及到以前的及其它款项，同时花山公司一审中也没有提出反诉，因此一审判决将2016年9月29日之前的借款纳入本案一并审理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花山公司、赵孝云称，一审判决没有超出李兴怀的诉讼请求范围，花山公司与李兴怀之间不是民间借贷而是互相走银行流水，所以应以2014年7月18日到2018年3月23日李兴怀与花山公司所发生的往来统一核算。本院认为，李兴怀一审诉请为请求依法判令花山公司、赵孝云偿还借款522万元及按年息2分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出借款项，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李兴怀未请求的2016年9月前出借款项进行了一并审理并据此做出判决，超出了李兴怀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花山公司、赵孝云认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23日间花山公司与李兴怀之间的资金往来应统一核算，由于花山公司、赵孝云在一审中未依法提起反诉，故对花山公司、赵孝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兴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花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二、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兴怀借款本金310.4万元及截止2018年7月6日的利息1362566.14元，共计4466566.14元，并自2018年7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10.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三、驳回李兴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40元，由李兴怀负担6977.20元，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36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3元，由李兴怀负担7941.80元，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8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兴怀预交210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李兴怀1305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预交34023元，钟祥市花山林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还应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8.20元，如其未自行缴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