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旋，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政，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旋，系王建华之夫，1964年9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蓓，女，200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曾某，系田雨蓓之母，1977年5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62号7栋3单元7楼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营业场所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08号兴业银行大厦。负责人：刘秉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翊，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凯旋、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凯旋、王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凯旋、王建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凯旋、王建华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提起诉讼的请求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从2009年开始，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违反银保监会明令禁止员工垫款规定，在明知陈宏城等14名逾期客户已经逾期的情况下，为了降低自己的贷款风险、压降不良贷款采用了扣工资、考核绩效，甚至解除劳动合同等手段要求员工对其逾期客户进行垫款上述逾期贷款，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吴凯旋及其妻子王建华向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部门负责人曾某(负责全地区内的逾期贷款催收)和其女儿田雨蓓的账户转账共计674781.14元。在收到吴凯旋及其妻子王建华的上述款项后，曾某为了履行“债务催收”管理职权，通过与其部门成员熊毅进行查询、逐笔转账、制作内部联系单，通知结算部门手工扣划上述款项至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账户。该扣款并没有按贷款合同期数据月等额本金还款扣款，而是按兴业五级分类人工扣划，其目的是压降不良率。例孙兆玲借款合同按等额本金约定每月还2392.23元，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扣划2600元，6200元。14户每笔扣划没有合法依据，陈宏城等14户逾期贷款户对还款不知道，也没有吴凯旋的任何授权及协议。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在明知是银行员工垫付款项，不是逾期客户资金，仍然对他们的账户上的资金进行扣划，且是手工秒扣，其款项最终流向了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领导和员工对此事均予以知晓，曾某在一审庭审对上述事实中亦予以认可，吴凯旋因此遭到损失，而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是本案真正的实际受益人。其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构成第一项（一方获得利益）要件的要求。根据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作出《关于“鑫晶住宅楼”按揭楼盘18笔贷款的情况说明》及曾某出具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可知，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受有利益同时致吴凯旋损害且两者之间存有因果关系。而吴凯旋做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一名普通员工也无义务为其逾期贷款客户垫付逾期贷款，无法律上的依据，吴凯旋提出不当得利返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违规胁迫吴凯旋为逾期客户垫款构成恶意不当得利。在一审庭审中，曾某已向法庭出具了其本人及田雨蓓名下的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账户交易记录，该记录明确记载了为14户逾期贷款客户进行转账的明细，合计垫付金额为674781.14元。而在吴凯旋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劳动仲裁案及武昌法院一审中，认定吴凯旋为兴业银行14户逾期贷款客户代垫按揭还款为643128.3元。在一审庭审前，吴凯旋对主张的还款金额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曾某向法庭的陈述可以得知，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对员工受到了指标考核的压力，而吴凯旋正是在这种压力之下被迫为其14户逾期贷款客户进行了垫付贷款。否则，作为一名普通的银行职员无缘无故绝无可能为其银行逾期贷款客户垫付逾期贷款。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孙兆玲签订的《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商用房抵押借款合同》，以此证明根据与客户之间的借款合同进行扣划。而事实上，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是明知该款项系有客户二部员工吴凯旋进行的垫付，仍予以手工强行扣划，构成恶意不当得利。该行为违反了银保监会的明文规定，掩饰了银行的贷款风险，扰乱了金融市场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月3日，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76号判决，判决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凯旋为其垫付的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还款643128.3元。之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为了规避逾期贷款造成损失又向武昌区人民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了14户逾期贷款客户，要求支付逾期贷款，由此也可以得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早已明知逾期贷款系吴凯旋垫付，在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后起诉了14户逾期贷款客户，其行为在本案中已经成了不当得利。3、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曾某、田雨蓓应当对吴凯旋、王建华返还不当得利674781.14元，并支付其占有期间的利息。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系本案的最终受益人，曾某作为银行部门负责人明知银行员工为逾期贷款客户垫付贷款系违规行为，且在未经吴凯旋授权的情况下仍为14户逾期贷款客户进行转账付款，系履行其职务行为。因此，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曾某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吴凯旋、王建华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依据其与孙兆玲、陈宏城等14户贷款人之间签订的《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商用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从14户贷款人账户中扣收贷款，属依约实现自身合法债权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2、吴凯旋、王建华并未直接向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支付款项，双方之间不产生任何法律关系；3、吴凯旋、王建华明知其系为14户逾期客户垫付个人按揭贷款而进行转账，其行为属于代偿，依法只能向垫付客户主张权利；4、吴凯旋、王建华诉称受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强迫而垫付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某、田雨蓓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曾某及田雨蓓不构成不当得利。曾某为了完成本职工作，无论是曾某的账户还是田雨蓓的账户，在收到转账后，都及时转出用于客户的还款，曾某及田雨蓓都没有获利，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也不应由曾某、田雨蓓返还。一审中，曾某已提供当时收、支款项的银行卡流水，收入是由吴凯旋、王建华的账户转入，支出已全部转至“鑫晶住宅楼”项目当时的逾期客户。曾某当时是按照吴凯旋的要求收款、转款，帮助客户经理进行了繁琐的扣划工作，至于钱从哪里来，是谁出的钱，曾某并不知道也不能证明。吴凯旋、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某、田雨蓓向吴凯旋、王建华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643128.3元；2、判令曾某、田雨蓓向吴凯旋、王建华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时，从2010年3月起计算至曾某、田雨蓓实际还清本金时止。643128.3元*6%*8.8年=339571.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田雨蓓承担。一审庭审前，吴凯旋、王建华向法院申请变更第三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为被告，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向吴凯旋、王建华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674400元；2、判令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向吴凯旋、王建华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时，从2010年3月起计算至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实际还清本金时止。674400元*6%*8.8年=356083.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吴凯旋与王建华系夫妻关系。曾某与田雨蓓系母女关系。吴凯旋曾系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的工作人员，职位为客户经理，曾某亦为该银行工作人员，其自述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负责人。2014年6月9日，吴凯旋作为申请人以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为被申请人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679333.32元;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六年累计提取专项准备金240000元;3、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代通知金33966.67元;4、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由申请人代垫的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还款643128.30元;5、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4年5月至2004年11月未发的工资共计18000元及2014年3月份至法律文书确认劳动关系终止时未发的工资及五险二金，每月2万元;6、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罚款10000元。2014年10月24日，该委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4]343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268725元；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返还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代垫的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还款643128.3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返还罚款4550元。四、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3月至5月工资39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不服该裁决，以劳动争议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月3日，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诉讼请求；二、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吴凯旋经济补偿金268725元；三、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凯旋为其垫付的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还款643128.3元；四、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凯旋罚款4550元；五、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凯旋2014年3月至5月工资3900元。”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17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终7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凯旋支付赔偿金268725元；四、驳回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垫付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的问题。……吴凯旋应当就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强迫其代为垫付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以及吴凯旋已代为垫付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643128.3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吴凯旋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强迫吴凯旋为逾期客户垫付按揭贷款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凯旋向逾期客户垫付了按揭贷款643128.3元，对此吴凯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吴凯旋未提交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将属于吴凯旋的款项,在未经吴凯旋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存入到逾期客户偿还贷款账户内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即便吴凯旋向逾期客户垫付了按揭贷款643128.3元，亦属吴凯旋个人的处分行为。……”吴凯旋不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1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凯旋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明，2010年11月4日，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出具《关于“鑫晶住宅楼”按揭楼盘18笔贷款的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1年元月31日，陈宏城（5笔）、陈玉文、陈拖、**共8笔贷款，发放金额307.1万元，贷款余额246.6万元，贷款期间由业务拓展二部员工共垫款64.8万元。许陈林、宋熊、孙兆玲、袁永红、周明东、田院校、陈飞、张胜、张青林、熊林共10笔贷款，发放金额185.6万元，贷款余额147.6万元……”。2014年3月15日，证明人原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催收负责人（即曾某）出具《关于吴凯旋为14户按揭垫款的证明》，载明：“2009年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压降个人贷款逾期余额，为解决按揭逾期催收问题。原业务二部客户经理吴凯旋经办鑫晶住宅楼有14户逾期，从2009年至2010年12月，吴凯旋为上述14户垫付人民币643128.3元。特此证明。”同时，曾某在证明上手写了一段文字内容，为：“兹证明在历年催收过程中收到吴凯旋及周斌的转账及现金代为还款金额为450000+16000+29900+58000=553900元整。上述金额已全部转账至“鑫晶住宅楼”的逾期客户账上，代为还款。曾某2014.3.15”一审庭审中，对于前述证明中出现了两个不同金额的原因，曾某陈述，“当时明确的就是553900元，所以我就写了这个数额，后来查账后就核对为674781.14元。”同时，对于前述674781.14元的款项的支出情况，曾某进行了说明，吴凯旋对此也予以认可，并主张该数额即是曾某、田雨蓓不当得利的真实数额。对于674781.14元的具体支出情况，曾某根据其本人名下以及田雨蓓名下的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账户交易记录整理了一份详细记录并向法院进行提交，曾某、田雨蓓账户支出情况表详见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以及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问题。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必要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合同法上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受有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吴凯旋、王建华虽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且曾某、田雨蓓所持有的兴业银行账户确有收到来自吴凯旋等人的款项，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曾某作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员工，其履行的职责是“债务催收”，吴凯旋作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客户经理，其职责也是“债务催收”且须服从曾某所在部门（兴业银行武汉分行零售事业部零售信贷中心）的管理。从曾某、田雨蓓向法院提交的兴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信息可以看出，曾某以及田雨蓓所收到的来自吴凯旋等人的款项系用于“房屋按揭贷款还款”的事实，其款项最终流向了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对此事实，吴凯旋、王建华在庭审中的陈述亦表明其明确知晓。曾某及田雨蓓未在吴凯旋等人向其二人转款行为中获得利益，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第一项要件的要求，故对吴凯旋、王建华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某、田雨蓓、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庭审中，吴凯旋、王建华主张因多笔款项均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入曾某、田雨蓓的银行账户，且前述款项是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垫付的客户逾期个人按揭贷款，因此曾某、田雨蓓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行为均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吴凯旋、王建华返还相关款项。但是，根据吴凯旋、王建华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支持其诉请，原因在于：一是吴凯旋、王建华向曾某、田雨蓓的实际银行转账数额为674781.14元，但本案起诉时吴凯旋、王建华仅主张前述款项数额为643128.3元，后又于庭审前进行变更，从其行为可以推断出吴凯旋、王建华对其转入曾某、田雨蓓银行账户的具体款项数额并不准确知晓。二是吴凯旋、王建华主张前述转款行为系由于受到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考核指标压力而为的行为，但受到考核指标压力而为的行为与为逾期客户垫付资金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概念，吴凯旋、王建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逾期客户垫付资金行为系出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要求。三是对于吴凯旋、王建华提出的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既然已经知晓其二人转入曾某、田雨蓓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出于垫付逾期还款客户款项的事实便不得进行扣划的主张。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向法院提交的该行与孙兆玲（逾期还款客户之一）签订的《兴业银行个人住房/商用房抵押借款合同》（编号兴银鄂字A13字2006第0192号）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有权直接从贷款人账户中扣收有关款项，直至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以及履行完毕合同项下全部责任和义务之日止”的约定可以得知，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借贷双方已经就扣除借款人银行账户款项的事宜进行了约定。经询问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其余借款人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同种形式的格式合同，均对银行扣划借款人账户款项的事宜进行了约定，故吴凯旋、王建华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吴凯旋、王建华对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贷款逾期还款的14位客户进行资金垫付行为的实际获得利益者系该14位客户个人，而非本案曾某、田雨蓓以及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对此，吴凯旋、王建华可以向实际获得利益者主张权利。综上，吴凯旋、王建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凯旋、王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7元，由吴凯旋、王建华负担。二审期间，吴凯旋、王建华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内容为湖北省银保监局信访答复意见书、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银监局群众来信事项告知书、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代理人写的律师函，该答复中明确了吴凯旋的674781.14元资金转给了曾某和田雨蓓并最终流入兴业银行武汉分行账户，告知中也明文写了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明知员工代为垫付贷款而未制止，律师函中也写明了陈宏城等人虚假贷款套取银行资金。以上证据一并拟证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将员工资金为贷款客户垫款，且贷款客户均系虚假按揭贷款。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和证据三意见同证据一的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上述证明只能证明吴凯旋确实自愿为14户按揭贷款客户垫付了相应的贷款，但不能证明是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从吴凯旋的账户中进行划扣；按揭贷款是虚假的，也是在划扣款项后才发现的事实，律师函是2017年9月4日发出的，划扣款项时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并不知道虚假按揭的事实，且即使是虚假按揭，但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也确实向14户客户发放了贷款，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因为发放了贷款，所以有向14客户按照合同约定扣划资金的权利，是实现其合法债权的行为，没有不当得利的事实。本院经评析认为，吴凯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向相关部门信访、举报后作出的一些回复，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对吴凯旋、王建华的转款构成不当得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吴凯旋担任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信贷中心工作人员期间，因其负责的“鑫晶住宅楼”按揭楼盘存在14名逾期客户，担心影响其工资、奖金的发放，遂通过其本人及妻子王建华账户向同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工作人员曾某及女儿田雨蓓账户转款，再由曾某操作将款项支付至“鑫晶住宅楼”14户按揭贷款客户的贷款账户，为该14名客户垫付逾期贷款。对于曾某、田雨蓓的收款转款行为，均系协助吴凯旋完成为客户垫付逾期贷款的行为，并无占有吴凯旋、王建华资金的情形，依法不构成不当得利。吴凯旋为完成工作任务，为客户垫付逾期贷款，并非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的强制要求。兴业银行武汉分行依据其与按揭客户之间的贷款合同约定，从该14名客户的账户中将案涉款项扣划，有合法根据，吴凯旋、王建华与兴业银武汉分行行之间亦不构成不当得利。吴凯旋、王建华有权向实际获得利益的14名逾期还款客户主张权利。一审驳回吴凯旋、王建华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凯旋、王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7元，由吴凯旋、王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