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女，194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穆，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湖北和开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刘某、任某因与被上诉人瞿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刘某、任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中的“魏明”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未作出有效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予以采信错误。2.即使被上诉人与魏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与魏明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清，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认定错误。4.即使魏明签订的两份借条真实，也应以之后的2018年3月21日借条为准，借款应该对借款利息约定明确，但该借条没有对利息有明约定，一审判决的2019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千分之15计算错误。瞿某辩称，1.原审中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作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终止鉴定意见得当，一审法院采信正确，且上诉人无法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样材，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属于上诉人举证不能。2.鉴定程序只是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辅助手段之一，鉴定与否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魏明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属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3.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正确。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利率1.5%计算，利息超过了88万元。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某、刘某、任某连带偿还瞿某借款本金4,550,000元和利息273,000元，以及以4,5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5月1日直至本金清偿期间的利息；2.判令王某、刘某、任某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瞿某于2012年9月19日向魏明转款400,000元，于2012年12月12日向魏明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1月10日向魏明转款5,500,000元，于2013年3月6日向魏明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3月9日向魏明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魏明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4月4日向魏明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4月10日向魏明转款250,000元，于2013年8月13日向魏明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魏明转款1,000,000元。魏明于2013年1月12日向瞿某转款5,000,000元，于2017年4月10日向瞿某转款400,000元。瞿某在本案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不包含2013年1月10日的转款5,500,000元，瞿某陈述魏明2013年1月12日的转款5,000,000元系偿还2013年1月10日的5,5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陈述2017年4月10日魏明的转款400,000元不是偿还的本案的本金或利息。王某、刘某、任某向本院提交洪湖市众森林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向案外人瞿久祥转款1,200,000元的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进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说明瞿久祥系瞿某的哥哥，魏明通过洪湖市众森林业有限公司向瞿久祥给付的款项，应视为向瞿某的还款。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进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均为复印件，瞿某表示上述的1,200,000元转款与本案无关。瞿某向本院提交魏明出具的借条两份和还款承诺一份，其中2017年4月10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到瞿某人民币叁佰陆拾柒万陆仟柒佰叁拾捌元整。月息15‰”。2017年5月21日的还款承诺写明“本人承诺在2017年所欠瞿某现金分两期还清，第一期2017年九月二十日前还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第二期在十一月二十日前还清本息”。2018年12月31日的借条写明“今借到瞿某人民币本金叁佰陆拾柒万元整（￥3,670,000元）。利息捌拾捌万元整（880,000.00元）。共计肆佰伍拾伍万元整”。王某对上述借条和还款承诺中“魏明”的笔迹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魏明”的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做出《关于终止“（2019）鄂0102鉴物证转273号”鉴定的函》，以样本不足无法形成有效结论为由，决定终止鉴定。魏明于2019年4月23日死亡，任某、王某、刘某系其继承人。魏明的父亲刘兴诗先于魏明死亡。经任某、王某、刘某申请，湖北省洪湖市公证处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鄂洪湖证字第083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魏明于二O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因病在洪湖市死亡。二、申请人任某、王某、刘某申请继承被继承人魏明的遗产是：魏明生前在洪湖市众森林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3676464016B，住所：洪湖市芦苇总站，法定代表人：魏明）享有的51%的股权及股东资格。三、据被继承人魏明的继承人任某、王某、刘某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四、被继承人魏明的法定继承人：配偶王某；儿子刘某；母亲任某；父亲刘兴诗（2009年3月22日去世）。五、公司章程中没有关于公司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不得继承股东资格的规定。六、现任某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魏明的上述遗产，王某、刘某均自愿表示放弃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魏明死亡时遗留的上述个人合法财产为魏明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魏明死亡后，其享有的股权及股东资格应当由其配偶王某、父亲刘兴诗、母亲任某、儿子刘某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魏明的父亲刘兴诗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王某、刘某均自愿放弃继承被继承人魏明的上述遗产，兹证明被继承人魏明死亡时遗有的上述股权及股东资格由任某继承”。一审中，经询问，任某、王某、刘某表示魏明的遗产有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21号怡菊院8栋2单元10楼1号的房屋及洪湖市众森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瞿某和被继承人魏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其生效要件包括：一是双方有借款合意，二是有款项的交付，即借款合同的成立需以交付为标准。王某、刘某、任某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中“魏明”的签名有异议，但无法提供足够的比对材料进行鉴定，结合瞿某和魏明之间存在互相转款的情形，瞿某和魏明之间应当存在借贷关系，对瞿某提交的《借条》和《还款承诺》，本院予以采信。瞿某在本案中未主张2013年1月10日的转款5,500,000元，并认为2013年1月12日魏明的转款5,000,000元系偿还的2013年1月10日5,5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对于2013年1月10日瞿某向魏明的转款5,500,000元及2013年1月12日魏明向瞿某的转款5,000,000元，在本案中不进行处理。瞿某认为2017年4月10日魏明的转款400,000元并非偿还本案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对于2017年4月10日魏明的转款400,000元，本案中不进行处理。本案中的案涉款项为瞿某于2012年9月19日向魏明的转款400,000元，于2012年12月12日向魏明的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3月6日向魏明的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3月9日向魏明的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3月27日向魏明的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4月4日向魏明的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4月10日向魏明的转款250,000元，于2013年8月13日向魏明的转款200,000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魏明的转款1,0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750,000元。2017年4月10日，魏明确认欠款3,676,738元，月息15‰,此后又于2018年12月31日再次出具借条，写明借到本金3,670,000元，利息880,000元，魏明应按借条中载明的金额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魏明应以3,67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魏明已于2019年4月死亡，王某、刘某、任某作为魏明的继承人，应在其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某、刘某、任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魏明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瞿某借款本金3,67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880,000元，从2019年1月1日开始的利息（以3,67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刘某、任某负担，因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已由瞿某预交，王某、刘某、任某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并支付给瞿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刘某、任某一审中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中“魏明”的签名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样本不足无法形成有效结论导致终止鉴定，王某、刘某、任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瞿某和魏明之间存在互相转款的情形，可以对瞿某提交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予以采信，是正确的。2017年4月10日魏明出具借条，写明借到本金3,676,734元。月息15‰。2018年12月31日魏明再次出具借条，写明借到本金3,670,000元，利息880,000元。两次借条的本金基本相当，而利息880,000元并未超过2017年4月10日借条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对于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亦应根据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月利率15‰计算。综上所述，王某、刘某、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王某、刘某、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朝辉审判员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