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隗某1，男，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月苹，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某2，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行，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某3，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隗某1因与被上诉人隗某2、被上诉人隗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内容模糊不清。根据魏永民提供的一份隗某1签名的书面文字，房山法院曾认为该文字中不能体现存在赠与的法律关系，也不能体现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两次裁定驳回了上诉人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起诉。之后上诉人向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法定继承纠纷诉讼，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在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表示曹玉芬（上诉人配偶，二被上诉人母亲，已去世）已经确认该房产归属隗某2夫妇，但未明确如此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何。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可能性无非为赠与、借名买房、以及遗嘱继承。房山区人民法院曾两次裁定认为不存在赠与及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因此唯一有可能的法律关系即遗嘱继承。第二，若认定涉案书面文字为遗嘱，那么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也有重大错误。1、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其配偶曹玉芬共有，即使上诉人亲自书写了涉案书面文字，但在其仍然在世的情况下，随时有权变更或者撤销遗嘱的意思表示。而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仍然在世的情况下，为何确认曹玉芬有权确认该房产归属隗某2夫妇。正确的表述应该为曹玉芬有权确认归属其自己的部分归属某某某。因此，一审法院的该段表述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涉案书面文字系隗某2所提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遗嘱的一方应当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举证。所谓的遗嘱真实性即书面文字内容系立遗嘱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双方均认可曹玉芬的签字并非曹玉芬本人所签，隗某2亦未对手印系曹玉芬本人所按进行真实性的举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遗嘱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草率认定遗嘱，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以及隗某3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表述到，上诉人签字的书面文字内容，是在隗某2家中所写，曹玉芬亦居在隗某2处，按照常理，即使签字及指纹不是曹玉芬的，曹玉芬亦应知晓此事，上诉人的意思应当代表了曹玉芬的意思。不能因为住在一起，就推定一方的行为另一方必然知晓。按照常理，父母在立遗嘱时通常都会考虑所有继承人的份额，无法推定曹玉芬未考虑过隗某3的利益而将所有房产份额全给隗某2。4、对曹玉芬而言，不管认定涉案书面文字是自书遗嘱也好，代书遗嘱也罢，遗嘱中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是正确认定该遗嘱的内容是否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因素。在已知签字并非立遗嘱人本人所签的情况下，手印的真实性就显得尤为重要，若不能证明手印的真实性，则不应当认定遗嘱的真实性。隗某2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隗某1的上诉请求。隗某3辩称，不同意原判，同意隗某1的上诉请求。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号房屋中属于曹玉芬份额，由继承人隗某1、隗某2、隗某3三人共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隗某1与曹玉芬（2013年9月去世）共育有二子。长子隗某2，次子隗某3。李小波系隗某2之妻。2012年，由隗某2夫妇出资，以隗某1名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号房屋一套，该房屋为限价商品房，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隗某1。现该房屋无人居住。隗某1与隗某2一起生活期间，于2013年2月12日隗某1签名了一份书面文字，其上写明：“北京市x号由儿子隗某2儿媳李小波出钱购买，房屋产权归属李小波和隗某2共同所有”。后有隗某1签字，另有“曹玉芬”签名及手印。隗某2称“曹玉芬”签名系隗某1代签，由曹玉芬本人摁手印，隗某1对此不予认可。另隗某2称是曹玉芬提出书写的，隗某1不予认可。2018年，隗某1曾起诉要求撤销隗某1与隗某2之间签订的关于诉争房屋的赠与协议，经房山区法院做出的（2018）京0111民初79号民事裁定书做出裁定，以所主张的赠与法律关系不存在为由驳回了隗某1的起诉。2019年，隗某1再次起诉到法院，要求判决隗某1与隗某2夫妇签订的关于房山区x号房屋的借名买房协议无效。经房山区法院做出的（2019）京0111民初5761号民事裁定书做出裁定，以借名买房法律关系不存在为由驳回了隗某1的起诉。上述事实，有隗某1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京0111民初79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11民初5761号民事裁定书、卧龙村村委会证明，隗某2提交的收据、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说明、物业费交费收据，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隗某1签字的书面文字内容，是在隗某2家中所签，此时曹玉芬亦居在隗某2处。按照常理，即使曹玉芬的签字及指纹不是曹玉芬的，曹玉芬亦应知晓此事，隗某1的意思表示应当代表了曹玉芬的意思。即曹玉芬同意涉案房屋属于隗某2夫妇所有。另房屋出资人为隗某2夫妇，隗某1夫妇出具这份说明也在情理之中。现隗某1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房山区x号房屋中属于曹玉芬份额由继承人隗某1、隗某2、隗某3三人共同继承，但曹玉芬已经认可属于曹玉芬部分的房产份额归属隗某2夫妇，故隗永贵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隗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隗某1认可“曹玉芬”签名系隗某1代签。双方均认可该文字内容系隗某1书写。在此前的两案庭审中，隗某1分别称曹玉芬“手印不清楚”、“不认可”。隗某3称涉案书证形成后，隗某1已告知其此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案的书证系隗某1、曹玉芬夫妇在隗某2家居住时，由隗某1书写、签名并为曹玉芬代签，完成后交隗某2保存，故隗某1作为本案原告和该书证形成的主要负责者，在曹玉芬去世数年后，以曹玉芬手印不真实为由起诉，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隗某1未能提供证据，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形成该书证时曹玉芬在场，且直至去世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作为曹玉芬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的隗某1、隗某3在曹玉芬在世时亦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曹玉芬对该书证知情并同意。据此，涉案房产在曹玉芬生前已由隗某1、曹玉芬处分完毕，隗某1对此主张法定继承，本院不予支持。隗某1认为：法院已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非赠与及借名买房，即应属于继承，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笔误已作出补正裁定，隗某1应以补正裁定的内容为准。综上所述，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隗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