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931号 原告：刘磊，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欲鸿，河北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顶，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台子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554380121C。 负责人：吴新国，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扬，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邦，山东众成清泰（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台子镇台子中学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MA3CCCGC1J。 负责人：路昌波，该分理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扬，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耀邦，山东众成清泰（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磊与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以下简称山东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以下简称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储蓄存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裁定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被告于2020年2月5日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予以延期。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欲鸿、霍玉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扬、韩耀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存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39600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3.3%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0日原告将光大银行个人账户现金2000万元转入原告在被告台子农商行分理处开设的个人账户，并在2013年5月31日在被告台子农商行分理处营业窗口由该工作人员将该笔款项办理了一年期定期存款，被告台子农商行镇中分理处为原告出具编号为鲁415236307《（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存单记载：户名刘磊，账号91×××37，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万元整，存入日2013／5／31，存期一年，存款金额20000000.00，利率3.3%，起息日2013／5／31，到期日2014／5／31，到期利息660000.00，并盖有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公章。2014年5月31日该定期存单到期后，被告台子农商行以业绩考核为由请求原告续存，原告告知因故在外不能到达办理续存手续。2015年6月原告提出支取该款，至被告台子农商行镇中分理处支取款项时遭拒。后原告经调查得知，台子农商行行长段振峰、职工张寅因其他伪造金融票证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告遂至博兴县公安局了解案情，博兴县公安局为了进一步侦查需要，将原告储蓄存单暂扣进行统一真伪鉴定。后博兴县公安局对该储蓄存单委托权威部门进行了检验鉴定，并于2015年10月12日告知原告鉴定结果：“储蓄存单不是伪造的”，是真实的！原告作为储户将资金汇入原告在被告处开设的账号，并亲自到依法成立的被告处银行柜台办理了储蓄存款业务，被告工作人员开具有效凭证并且加盖了业务印章，原、被告之间所建立的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储蓄存单自被告交付原告之日起，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存款本息，保障储蓄交易的安全。在原告无过错的情况下，如原告的资金遭受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段振峰、张寅涉嫌违法犯罪与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二人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犯罪所涉均为伪造的、虚假的金融票证，原告持有的是经公安机关委托权威机关鉴定为真实的金融票证，且原告在被告营业窗口由该行工作人员将该笔款项办理收取。综上，原告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晰。银行在人们心中是公信力的金融机构，银行业的公信力和稳定性对社会稳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无故拒绝履行支付义务，势必造成公信力下降，公众的血汗钱付诸东流，造成整个社会对银行储蓄的担忧和恐慌，也将导致严重社会问题。故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山东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资金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伪造金融票证罪，涉案资金已通过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6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处理，答辩人作为单位不应承担因刑事犯罪人伪造金融票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产生的责任。银行从未占有涉案资金，原告为获取高息，在明知存单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向第三人转款，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告已获得高息收入44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9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应当依法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应按刑事追赃、退赔程序处理。本案刑事追赃、退赔程序尚未完毕，本案不应通过民事程序处理。2、原告所持存单是伪造的，原告所主张的存单存款关系不真实，原告资金未交付答辩人。首先，原告所持存单系犯罪行为人伪造，对此刑事判决书及鉴定文书已经认定，原告无办理存单的真实意思，存款关系不真实，本案未发生实际存款的事实。其次、原告作为具体从事金融行为的投资人，其所主张的2000万元涉案资金是原告本人操作，确认事实转账至第三人账户中，原告并未办理其所主张的存单业务，涉案资金也未交付银行，存款事实未发生。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1、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在被告分理处开户并实际存款的事实； 2、储蓄存单鲁415236307复印件（原件保存在博兴县公安局），户名刘磊，账号：91×××37，金额贰仟万元整，存入日期2013年5月31日，存期一年，利率3.3%，起息日2013年5月31日，到期日2014年5月31日，到期利息660000.00，加盖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公章，存入经办人张寅，证明原告完成转存，被告出具定期存款凭证，原被告间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3、博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博公（经）鉴通字（2015）0015号，内容，公安为侦查段振峰、张寅等伪造金融票证案、对刘磊所持有的存单真伪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储蓄存单不是伪造的。进一步印证原被告依法成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4、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刑终1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存款，经办人段振峰（被告处原支行行长）、张寅（被告处原银行职员）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认定段振峰、张寅等人利用其在被告处的特殊身份骗取原告等来被告处存款，被告采用非阳光操作的犯罪方式将被告账上没有实际存款的等额存单交付原告，骗取原告款项，原告均不知情的事实及犯罪中所涉金额包括原告的储蓄存款，因段振峰、张寅的职务行为构成犯罪使得原告的存款至今无法兑现及原告的款项没有经过刑事处理； 5、两份承诺书，证明被告及原主管行长段振峰承诺履行兑现义务的担保及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关系； 6、扣押清单，证明储蓄存单原件和两份承诺书原件真实并保存在公安机关存放； 被告山东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汇出地是河北省石家庄市，汇入地点是山东邹平县，日期是2013年5月30日，签字是刘磊本人签字；对证据2不认可，存单是伪造的，存单上的金额没有交付银行，原告在2013年5月31日签字转入了刘哲的账号；对证据3博兴县公安机关的鉴定通知书，只能说明该存单不是伪造的，但没有说是真实的；对证据4刑事判决书认可；对证据5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待原告提供证据原件可以申请鉴定。如果是行长个人的承诺，该行长涉嫌刑事犯罪按照刑事处理。根据承诺书内容来看，该内容要求存单到期后由本人支取，存单到期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支取是储户申请定期存单本有的权利，无须另行出具承诺，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对存单是伪造的是明知的。对证据6无异议。 被告山东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5月31日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三张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由刘磊本人签字在2013年5月31日转账给刘哲2000万元。另一份活期账号交易明细是刘哲名下，也显示5月31日收到原告转入的2000万元； 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文）字【2015】025号鉴定文书，该鉴定文书中鉴定意见为检材1上的“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公章（2）”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刑事判决书对段振峰、张寅、刘园园等人的犯罪行为进行了认定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决书也体现出原告的资金，也有原告的证言。原告可根据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行使相应的退赃、追赃权； 一份询问笔录和一份讯问笔录，证明原告对存单是伪造的是知情的，存款事实未发生，原告收到高息444万元。 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账务性流水清单三份，证明与段振峰讯问笔录相佐证，进而证明原告刘磊及其他行为人就涉案款项违法所得860万元其中包含刘磊已经收到的444万元的高息。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签字的转账凭证是原告到被告处办理从活期到定期转存的业务，而非转款给他人的业务，转款凭证上面的转款账户、收款账户、收款人、付款人及转账金额均不是原告书写，原告对账户的款项转给他人不知情，原告按照银行正常流程及被告工作人员指挥办理正常业务，根据刑事判决书，对段振峰、张寅犯罪事实做了明确的认定，被告人段振峰、张寅经过介绍人李家志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园园共谋以所谓的非阳光操作的方式吸收存款，该方式要求中间人带存款人到指定银行的指定柜台办理存款业务，银行柜员将存款资金转到指定账户并将事先伪造号的假存单通过银行柜员交给存款人，用款人收到存款后进行贴息参照约定比例进行分成，还认定2013年5月31日段振峰等人通过刘园园、李家志等人联系刘磊至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办理存款2000万元，段爱莲等人制作假存单、假存款证明后交于在该分理处担保柜员的张寅，张寅将刘磊的2000万元转入段振峰指定的户名刘哲账号7822的账户并将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刘磊，通过判决书证明无论存单从形式要件还是存单内容都是真实的，且公安机关经过鉴定存单也是真实的，原告的钱是由银行柜员操作转走的，不是原告自己转走的。办理业务凭证上没有书写内容，按正常程序假设原告转款给他人，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转款的存根或者凭证，本案原告办理的转存业务，被告交付原告的是储蓄存单。 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上。即便此章与被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也与原告无关，原告持有的存单是真实的，原告不清楚被告业务分理处的印章有几枚，被告盖的是那一枚，均不能改变原告将款项存入被告银行完成储蓄存款的事实。 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原告的询问笔录看出李峰5月中旬告知原告，山东可办理存款可贴息，5月底原告到山东办理业务原告与创能公司、段振峰均不相识，在短短的十几天内不可能达成如此信任，原告是为了存储款对被告的违法犯罪概不知情，存款期限届满刘园园打电话给原告问能不能延期取款，届满就取款会影响段行长业绩，并答应原告期满后延续期间的贴息，直到2015年5月底，段振峰、刘园园电话都打不通，原告经过多方途径打听才知道他们违法犯罪，予以报警，业内贴息是银行的潜规则，段振峰等贴息给原告是为了保护自己行长的职务。段振峰的讯问笔录未被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其真实性未经过质证不具有证明力，有明显为自己开脱减轻刑罚的嫌疑，假设原告知情，被告会给原告开具存单吗，更不会在2015年5月20日给原告出具承诺书，保证2015年5月31日还本付息。 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段振峰等人通过层层中间人其中包括李峰联系原告到被告处定期存款一年，每年100万元贴息，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将光大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40）中2000万元，电汇入原告在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62×××62），并按照银行的要求于2013年5月31日办理了个人业务转账，收款人名称处为机打字体“刘哲”，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营业窗口职员张寅为其办理了一年期（整存整取）储蓄存单，编号为：鲁415236307《（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存单记载：户名刘磊，账号91×××37，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万元整，存入日2013／5／31，存期一年，存款金额20000000.00，利率3.3%，起息日2013／5／31，到期日2014／5／31，到期利息660000.00，并盖有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公章。 同日，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段振峰为原告出具《承诺书》内容：我银行承诺：户名：刘磊，账号：91×××37，储蓄存单415236307、金额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定期壹年，到期为贰零壹肆年伍月叁拾壹日，此笔存单必须到期由刘磊本人支取，存单到期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支取，承诺人：邹平农村商业银行台子支行段振峰，并加盖山东省邹平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印章和段振峰手章。 2015年5月20日，段振峰书面告知原告刘磊，存单2015年5月31日到期，由于金额较大，提前申报，定于2015年5月31日提取，定于2015年6月1日支取，以上条款由段振峰负全部责任并按手印，并加盖邹平农村商业银行台子支行和山东省邹平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印章。 2015年6月，原告到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支取款项时，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以存单系伪造为由拒付。 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向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并将涉案储蓄存单和段振峰向其书写的两份承诺书的原件交与博兴县公安经侦大队。2015年10月12日，博兴县公安局向原告刘磊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博公（经）鉴通字（2015）0015号“我局指派有关人员，对4.16伪造金融票证案刘磊提供的账户为91×××37，鲁415236307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进行了真伪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储蓄存单不是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如果你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博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涉案存单包括刘磊存单在内的三张储蓄存单上的“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公章（2）”委托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检验鉴定书（滨）公（刑）鉴（文）字【2015】025号鉴定结论：印文与样本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另查明，2013年5月31日，银行留存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正面及背面上，客户签名处及取款凭证背面取款人姓名及刘磊身份证号码，刘磊否认为本人书写。同时，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内部储蓄存款计息单显示存期一年，年利率3.3%并加盖了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讫章。 再查明，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的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上，客户签名为刘磊本人所签署，收款人名称：刘哲为机打内容。但其中付款人户名刘磊、账号，收款人户名刘哲、账号为手写体，刘磊否认为自己书写，该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加盖被告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业务讫章。 再查明，段振峰在博兴县公安局讯问笔录第6页中称“这笔钱是刘园园通过层层中间人联系刘磊过来存款，张寅在柜台那里将客户卡上的钱转到我给创能石化公司杨玉峰控制的刘哲账号之后张寅把假存单从柜台给客户，我按照说好的返利给他们打过去的......他（刘磊）知道存单是假的，一开始刘园园就和他说了，钱是企业上用，存单是假的，要不到期这么长时间了他每个月都拿利息，也不去银行去取钱，刘园园都和他说好了存单是假的。”，原告对段振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说其知道存单是假的说法不认可。段振峰系被告山东省邹平县农村商业银行台子支行行长，张寅系山东省邹平县农村商业银行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职员。二人因涉嫌伪造金融票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刑终164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九年并处罚金。该判决书认定段振峰、张寅，经人介绍认识刘园园，共谋采取“非阳光操作”的方式吸收存款，要求中间人带“存款人”，用款人收到存款后进行贴息，参与人按照约定比例进行贴息分成。......9,、......张寅将刘磊的2000万元转入段振峰指定的户名刘哲尾号7822的账户，并将2000万元假存单，从柜台窗口递给刘磊。 再查明，2013年5月31日，案外人刘园园将100万元贴息打入原告民生银行账户，后又分11个月每次30万元打入原告账户，最后一个月2015年5月打入14万元，合计444万元。 再查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刑终164号刑事判决中的受害人之一沈国兴对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驳回起诉的裁定，理由为沈国兴已将款项转为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股份。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举证据、答辩意见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刑终164号刑事判决，虽对被告原支行行长段振峰及职员张寅的犯罪行为作出评价，但对二人等犯罪行为给受害人所造成的损失并未以追赃或追缴的形式作出判决，故，当事人以此提起民事诉讼，应予以受理，被告主张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纠纷的实质是犯罪分子以贴息为诱饵，以银行拉存款业务为由诱骗原告在被告处开设存款账户并存入款项而引发，这使得涉案储蓄存款合同在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犯罪分子的欺骗手段，作为载体的存单上印章系伪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存单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如有充足证据证明存单、进账单、对账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系伪造、变造，人民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上述凭证无效，并可驳回持上述凭证起诉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或依据实际存款数额进行判决”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尽管存款无效系犯罪行为所致，但原告的存款是在被告的营业场所，营业时间，按照被告工作人员指示办理转存款业务，收款人刘哲的名字和账号并非原告刘磊提供和填写，而是被告工作人员张寅利用职务便利，在柜台里将原告的钱转到用款人创能石化公司杨玉峰控制的刘哲账号，被告的职员张寅把伪造的被告印章的存单从柜台窗口交给原告刘磊，原告刘磊在存单到期后支取遭拒时才被告知存单系伪造，原告刘磊遭受的资金损失主要原因系被告对其支行行长和职员监管不到位致其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骗取了原告对银行的信任，被告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专业人士，应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负担大部分责任。原告作为存款人为获取额外高息，对银行定期存款条件予以轻信，且存款到期后未直接到柜台办理支取业务，而是找段振峰出具承诺，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对存单业务的认知程度，考虑原告对用资人事前未参与，不知情的原因，银行应承担80%的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比较合理。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尚欠本金及约定的利息，存款本金2000万元到期后，除原告存款当日收到的贴息100万元外，每月收取高额利差30万元，以上共计444万元，原告刘磊同意将收取的利差444万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尚欠本金155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3%计算，自最后一次还款月2015年5月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应先由被告镇中分理处以自己的财产承担偿还的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邹平农商行台子支行承担补充偿还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刘磊的存款本金155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3.3%计算）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二、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对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实际用款人予以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600元，由原告刘磊负担16160元，被告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镇中分理处、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子支行负担145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瑞英 人民陪审员  高润芳 人民陪审员  赵运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