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祖兰，女，193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智山，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天津卓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祥敏，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冯祖兰因与被上诉人房智山、原审被告葛祥敏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祖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房智山应对其配偶葛祥敏的保管款返还之债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定房智山共同承担返还的责任，显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利丰181天理财产品本息款203223元为保管物，却又未判定将上述特定的理财产品返还给上诉人冯祖兰，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房智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祥敏述称，认可上诉人冯祖兰的上诉请求。冯祖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葛祥敏、房智山共同返还冯祖兰保管本金20万元及利息3223元；2.判令葛祥敏、房智山共同给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葛祥敏、房智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祥敏与房智山系夫妻关系。冯祖兰与葛云明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葛祥春、一女葛祥敏。2019年3月，葛云明在天津欢乐谷溺水身亡。同年3月10日，案外人华侨城欢乐谷分公司与冯祖兰、葛祥敏、葛祥春达成协议书，就葛云明死亡事宜达成和解，约定华侨城欢乐谷分公司对葛云明的死亡向三人补偿34万元，葛祥敏作为被继承人葛云明的所有继承人的授权代表，全权代表葛云明的所有继承人处理纠纷事宜。付款账户为葛祥敏名下，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大毕庄支行的62×××73账号。同日，该账户存入现金34万元。2019年3月16日，葛祥敏将葛云明账户内分别为10073.28元、10004.5元的两笔存款转入葛祥敏的上述账户。2019年4月12日，冯祖兰与葛祥敏、葛祥春召开家庭会议确认将葛云明的死亡赔偿金34万元和银行存款2万元存入葛祥敏的上述账户，其中葛祥春分得12万元，用于丧礼4万元，剩余20万元。三人同意将剩余的20万元归冯祖兰养老看病使用。因冯祖兰年龄较大，将20万元交由葛祥敏保管并购买理财产品使用。理财的本金及所获利息归冯祖兰所有。在该日，葛祥敏的上述账户余额为182364.13元。2019年4月22日，葛祥敏与房智山共同向上述账户存入3万元，葛祥敏的上述账户余额为202886.13元。同日，葛祥敏购买“本利丰181天”理财产品，本金为20万元。2019年10月21日，理财返还本息共计203223.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祖兰是否享有涉案款项20万元的所有权；二、冯祖兰与葛祥敏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关于冯祖兰是否享有涉案款项20万元所有权的问题，通过华侨城欢乐谷分公司与冯祖兰、葛祥敏、葛祥春达成协议书内容可知，华侨城欢乐谷分公司向三人支付葛云明死亡补偿金34万元，且该协议记载的收款账户为葛祥敏名下尾号为1273的账户。同日，该账户存入现金34万元。可以确认该笔款项即为葛云明的死亡补偿金，该款项系对葛云明近亲属的补偿。2019年3月16日，葛云明的账户转入葛祥敏账户共计20077.78元，该款项系葛云明生前合法财产，属于葛云明的遗产。葛云明的近亲属与继承人，均为冯祖兰、葛祥敏、葛祥春。冯祖兰、葛祥敏、葛祥春对补偿金34万元及遗产20077.78元，共计360077.78元共同共有。2019年4月12日，上述三人对该款项的使用情况进行了确认，并作出对剩余款项进行分割的意思表示，冯祖兰应当对剩余款项享有所有权。至于剩余款项的具体金额，虽然在签署家庭会议记录当天，葛祥敏尾号为1273的账户余额不足20万元，但葛祥敏账户存入36万余元，该款项并非葛祥敏、房智山夫妻共同财产，二人负有说明款项使用情况的义务。庭审中，房智山当庭确认在2019年3月14日至4月22日期间，二人共同生活消费4万元左右。葛祥敏亦认可。可以认定4月22日双方共同存入的3万元系为补齐已消费的4万元。结合葛祥敏账户在汇入34万元之前，账户余额仅有1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在4月22日葛祥敏账户内的20万元应为冯祖兰所有，购买理财的本金为该款项。关于冯祖兰与葛祥敏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金钱为种类物，但因冯祖兰、葛祥敏、葛祥春三人签署家庭会议记录，将该款项特定为特定物。而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通过家庭会议记录的内容可知，冯祖兰作出了由葛祥敏代为保管的意思表示，而葛祥敏仍然将该款项保存在自己的账户中，视为其认可代冯祖兰保管该款项，双方已经达成保管的合意，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成立并生效。冯祖兰要求葛祥敏返还保管物，葛祥敏应当将原物及孳息返还给冯祖兰。故葛祥敏负有返还本金20万元及理财所得利润3223元的义务。冯祖兰与葛祥敏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未约定逾期返还的违约责任，且葛祥敏系无偿保管，未通过保管合同获益，因此冯祖兰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冯祖兰主张由房智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葛祥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祖兰返还保管款20万元及孳息3223元。二、驳回冯祖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4元，由葛祥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房智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房智山应对保管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其并未加以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管合同中返还的保管物是否应特定为本利丰181天理财产品的问题，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须有保管物占有的转移，但不涉及保管物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转移，本案中一审认定冯祖兰、葛祥敏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且保管涉及的款项已经成为特定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该款项现处于本利丰181天理财产品账户中，故葛祥敏应当将该账户中的款项及所得利润返还给冯祖兰，应当将该笔款项加以特定，故本院进行明确。综上，上诉人冯祖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葛祥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祖兰返还本利丰181天理财产品账户中的本金20万元及孳息3223元；三、驳回冯祖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4元，由葛祥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葛祥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