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刑初4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志洁,曾用名“静仪”，女，1955年7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洪惠（海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银华春翔农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南金硕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201××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5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2017年5月27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对其执行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辩护人娄秋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列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志洁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变更合议庭成员一次，于2017年4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志洁及其辩护人娄秋琴、钱列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1996年11月20日，洪惠（海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志洁）通过民事诉讼取得海南省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中衡公寓601、602号两处价值578,903.66元房产。1996年10月12日，南昌旋耕机厂（以下简称南旋厂）厂长王某2春以在海口市设立销售窗口的名义，与被告人侯志洁一方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南旋厂以578,903.66元的价格购买上述两处房产。为掩饰侵吞公共财产的事实，双方另签订了一份总价为106余万的虚假合同。1997年上半年，侯志洁通过王某2春签字同意后，用三张发票向某厂共计领取了1,068,732元。其中，海口市房地产交易专用发票金额为578,903.66元，洪某3（海口）有限公司于1996年5月18日和1996年12月5日分别开出两张商品销售发票金额总计489,828.34元。另外，南旋厂支付了交税办证、评估费等合计41××06.59元。通过上述方式，王某2春、侯志洁二人共同侵吞公共财产489,828.34元。南旋厂购买上述两处房产后，一直未作实际使用，仍由侯志洁控制的海南金某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金某园农业有限公司占用。（二）1996年开始，南旋厂财务科科长曾某1受王某2春的指使，以不入账的形式隐瞒产成品，以估价入账的形式虚构负债。同时，王圣春还指使曾某1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向阳信用社设立了账号为20×××08的账外账户（以下简称郑州账户）。经鉴定，1996年1月至1998年2月，南旋厂有12459台旋耕机产成品没有入账，形成价值为41,097,551元的账外资产；1998年2月28日的应付账款中估价入账数额18,504,177.08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为虚增的负债；1998年2月28日郑州账户上有632,370.82元没有纳入南旋厂的银行存款和应收账款总账。1997年，应王某2春之邀，侯志洁找来外商与南昌县相关部门洽谈收购南旋厂事宜未果。1998年3月，侯志洁再次应王某2春之邀，以洪某2（海口）有限公司名义委托北京首创银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首创公司）代其收购南旋厂，并承诺支付顾问费50万元（后实际支付1××0万元）。在北京首创公司与南昌县相关部门洽谈收购南旋厂事宜期间，王某2春隐瞒了通过做假账和设立账外账致使南旋厂账面资产共减少60,234,098.90元的事实，要求曾某1虚构了一份净资产数额仅为285.4万元的南旋厂《资产负债表》，供收购时使用。同年4月20日，南昌县经济贸易委员会根据王某2春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与北京首创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致使南旋厂全部资产仅以300万元的价格被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其中，虚增的18,504,177.08元负债，在侯志洁委托收购的过程中通过折抵资产的方式予以侵吞。1998年8月，按《收购合同》约定，北京首创公司成立其名义上控股，但实际控制人为侯志洁的北京银华春翔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春翔公司）接管南旋厂，并任命王某2春为北京春翔公司总经理并继续担任南旋厂厂长。同年10月，侯志洁以海南金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金某公司）的名义，受让了北京春翔公司60%股份。王某2春、侯志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要求南旋厂的部分销售货款汇入郑州账户及在同一银行开设的账号为85×××19的南旋活期存折账外账户（以下简称南旋活期账户），并指使北京春翔公司财务总监蔡某，先后将上述账外资金汇入由王某2春、侯志洁控制的北京春翔公司的账外账户。自1999年3月至2000年12月，南旋厂郑州账户、南旋活期账户共计汇入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西坝河支行账外账户（账号07×××70）1279万元，汇入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外账户（账号87×××36）8,652,113元。之后，王某2春、侯志洁二人将上述侵吞的21,442,113元资产转移至侯志洁控制的海南金某公司账户、首创证券北京春翔公司账户（账外账户）等，用于个人投资、买地、买房、炒股以及为王某2春儿子王某3等人购买房产等用途。通过上述手段，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在收购南旋厂过程中共同贪污39,946,290.08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及其同案犯王某2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王某2春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40,436,118.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贪污罪，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侯志洁辩解称：我没有犯罪，起诉书的指控没有事实根据。其辩护人辩称：1.南旋厂购买侯志洁房产的真实价格是1,068,732元,使用洪某2公司开出的两张共计489，828.34元的发票是为了帮助南旋厂避税，而不是为了骗取公款;2.侯志洁对王某2春指使财务人员隐瞒产成品和设立账外账一事根本不知情，王某2春与侯志洁在南旋厂收购之前及收购过程中不存在共同贪污的故意；3.将春翔公司账外账户的资金转入金某公司是王某2春安排蔡某办理的，而金某公司与春翔公司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属于关联公司，金某公司接收这些资金不能证明侯志洁就有贪污的故意；4.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侯志洁与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王某2春之间具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其与王某2春共同实施了贪污行为，就客观证据而言也无法排除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常商业行为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当判决无罪。为证明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王某2春亲笔书写的责任书，证明企业的大小事务均由王某2春一人决定，与侯志洁无关；2.1996年10月12日购房协议，证明该份协议是为避税使用；3.1996年12月16日购房协议，证明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中衡公寓601、602号两处房产真实交易价格为1,068,732元；4.海口市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中衡公寓601、602号两处房产同地段的房屋价格与1,068,732元购房协议的交易价格相对应，1996年10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格并非真实的交易价格。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共同贪污489,828.32元的事实。1996年11月20日，被告人侯志洁任法定代表人的洪某2（海口）有限公司（以下称洪某3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取得海南省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中衡公寓A-18601、602号两处房产。受海南省海南中院委托，海南省第二价格事务所对该两处房产作出估价，确立该房屋的清算价值总额为578,903.66元，另所属办公、生活用品总额为14,1××0元。1996年10月12日，时任南昌旋耕机厂（以下称南旋厂）厂长的王某2春（已判刑）以在海口市设立销售窗口的名义，与副厂长赵某到海口市侯志洁家中，与被告人侯志洁一方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约定南旋厂以每平方米2018元，总价578,903.66元的价格购买海口市金融贸易区中衡公寓601、602号两处房产。同年12月16日，南旋厂又与洪某3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约定南旋厂以每平方米3600元，总价1,068,732元的价格购买上述两处房产。1996年12月24日，南旋厂汇给洪某2公司961,858.8元；1997年3月18日，南旋厂汇给洪某2公司106,873.2元。除1997年1月1××日开具的金额为578,903.66元的海口市房地产交易专用发票外，洪某3公司另分别于1996年5月18日和1996年12月5日开具了金额为273,517.12元和216,311.22元，名目为房某的两张工商企业商品销售发票。此外，南旋厂支付交税办证、评估费等合计41××06.59元。南旋厂于1998年6月18日取得上述两处房产的所有权。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洪某2（海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洪某2（海口）有限公司为私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是由侯志洁、刘某于1990年8月24日成立，侯志洁出资45万元，刘某出资5万元。1997年10月13日因为逾期未办理年检被吊销。2.售房合同、收据、合作开发协议书、海南中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函件、公告、估价报告、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明侯志洁取得海口市金贸区中衡公寓A-18601、602房屋的过程。3.侯志洁出售海口市金贸区中衡公寓A-18601、602房给南旋厂的情况：（1）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证明中衡公寓A-18601、602号为南旋厂所有；（2）记账凭证、银行汇票各两份，证明南旋厂于1996年12月24日、1997年3月18日分两笔汇给洪某2公司961,858.8元、106,873.2元；（3）借款单两份，证明赵某等分别于1996年12月19日和1997年3月18日向某厂分两次借款961,858.8元和106,873.2元，付款给洪某2公司，上有王某2春、曾某1的签字；（4）记账凭证，证明海口市金贸区中衡公寓1997年6月30日固定资产价值为620,410.25元，海口房产账面原值1,110,238.59元；（5）工商企业商品销售发票两份，证明洪某3公司分别于1996年5月18日和1996年12月5日向某厂开具名目为房某、金额分别为273,517.12元、216,311.22元的发票，该发票在南旋厂已报销，上面有王某2春和曾某1的签字；（6）信汇凭证，证明1997年5月21日南旋厂汇给洪某2公司41××06.59元用于纳税、办证等费用；（7）海口市房地产交易专用发票两份，证明1997年1月1××日海南省地税局开具海口市金贸区中衡公寓销售不动产发票金额为578,903.66元，手续费6946.84元；（8）收费收据、税收缴款书，证明南旋厂支付了办证费用110元、办证印花税5元、印花税578.9元、估价费1736.71元、其他税费共计32,129.14万元，以上税费均由南旋厂缴纳并办理了报销手续。4.证人曾某1（原南旋厂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在南旋厂担任财务科长，主要负责南旋厂的财务核算，包括总账、明细账、资金进出等。王某2春与侯志洁交往密切，1996年南旋厂以110余万的价款买了侯志洁在海口的两套商品房，经办人是王某2春和赵某。是赵某先写好借条，经王某2春同意交财务科汇款，后赵某拿购房发票冲账（一张是50余万是房产公司开出的正式发票，另外50余万是侯志洁的洪某2公司开出的商业发票）。购房前，王某2春安排其和王某2春的妻子及父母等人到海口、三亚玩了一趟，是侯志洁接待的。5.证人赵某（原南旋厂副厂长兼销售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1996年王某2春以在海南建立一个销售窗口为名，叫其一块到海口侯志洁家，购买了侯志洁的两套商品房，价格和协议是王某2春和侯志洁事先谈好的。购房价格以合同为准，南旋厂实际付款以财务付款凭证为准。购买侯志洁的房产就是王某2春为了照顾侯志洁，王某2春看中后，李某4（侯志洁前夫）拿出了单价3000多元，总价100多万的合同，其看了不是王某2春之前在南昌和其谈的2500每平米，就僵持了，王某2春说李某4是机械厅李厅长的儿子，买房子就是照顾一下他，这种情况下其就在购房合同上签字。随后李某4又拿出一份大概50多万的协议说是拿去避税用的。南旋厂一直都未在海南建立销售窗口，该两套房子一直都被侯志洁的海南金某园农场侵占。按照估价报告的结果，南旋厂多付侯志洁489，828.34元。6.被告人侯志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海南省海口市金贸区中衡公寓601、602号两套房是王某2春和赵某看中后代表南旋厂购买的，当时约定的价格就是90多万，分别签订了合同，实际交易价格是90多万，60多万那份合同是避税用的，实际交易价格就是南旋厂实际支付的价格，付款后就过户给了南旋厂。海南金某园农业有限公司曾使用过房子两三年左右，没有支付租金，当时王某2春的儿子王某3在管理海南金某园公司，当时王某2春还有几个亲戚在海南金某园公司工作，也是他们在使用这两套房子。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志洁趁南旋厂为在海口市建立销售窗口购买其位于海口市房产之机，伙同王某2春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开具假发票套取国有资产489,828.34元，构成对该笔款项的贪污的指控，被告人侯志洁辩称其无罪，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就是106余万，其辩护人辩称南旋厂购买侯志洁房产的真实价格就是1,068,732元,使用洪某2公司开出的共计489，828.34元的两张发票是为了帮助南旋厂避税，而不是为了骗取公款，侯志洁不构成对该笔款项的贪污。经查，辩护人提交的1996年12月16日南旋厂与洪某3公司签订的总价为1,068,732元的购房协议》复印件中约定“乙方（南旋厂）先付给甲方（洪某3公司）90%的房款，其余款项待甲方办好房屋产权证1××日之内全部付清”，根据南旋厂的记账凭证和银行汇票，南旋厂的付款金额与该协议能够相互印证，王某2春也有关于合同价是1,068,732元的供述，而赵某在证言中也提及侯志洁前夫李某4“拿出了单价3000多元，总价100多万的合同，……随后李某4又拿出一份协议（价格大概50多万），说是拿去避税用的”。此外，海南省第二价格事务所对中衡公寓A-18601、602两处房产的估价报告认定的578,903.66元为该两处房产的清算价值，此外两处房产内还有14,1××0元的办公及生活用品；根据南旋厂与洪某3公司签订的578,903.66元购房协议约定，该两处房产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018元，而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侯志洁于1999年10月购买的与该两处房产地理位置相近的一套房产的单价为每平方米6127.5元，与涉案房产单价相差较大。二手房交易中，买卖双方签订“阴阳合同”用以避税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本案中，南旋厂向洪某3公司实际支付了1,068,732元购房款，南旋厂已取得该两套房产的所有权，双方于1996年12月16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南旋厂对洪某3公司的付款凭证以及王某2春、赵某的证言与侯志洁的辩解能够相互印证，不排除洪某3公司与南旋厂分别签订了578,903.66元及1,068,732元的“阴阳合同”用以避税的可能。再者，该两处房产已过户到南旋厂名下，南旋厂是否实际使用该两处房产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侯志洁构成贪污489,828.34元购房款的依据。另外，购房协议签订之时侯志洁系时任江西省机械厅厅长的儿媳，赵某的证言中有“王某2春说李某4是机械厅李厅长的儿子，买他房子就是照顾一下他”的陈述，不排除王某2春出于讨好李某4及侯志洁的考虑而以高于房屋实际价值的价格购买该两处房产的可能。综上，依照现有证据，起诉书关于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共同贪污489，828.34元的指控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南旋厂购买侯志洁房产的真实价格就是1,068,732元,使用洪某2公司开出的共计489,828.34元的两张发票是为了帮助南旋厂避税，而不是为了骗取公款侯志洁不构成对该笔款项的贪污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共同贪污39,946,290.08元的事实。1996年，王某2春担任南旋厂厂长期间，指使该厂财务科科长曾某1（已判刑）做假账。曾某1按王某2春“增加应付、减少应收”的要求，以不入账的形式隐瞒产成品，以估价入账的形式虚构负债。同时，王圣春还指使曾某1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向阳信用社以南旋厂郑州售销处之名设立了账号为20×××08的账外账户（以下称郑州账户）,由王某2春决定直接把部分销售货款汇入该账户。经司法鉴定，1996年1月至1998年2月，南旋厂有12459台旋耕机产成品没有入账，形成价值为41,097,551元的账外资产；1998年2月28日的应付账款中估价入账数额18,504,177.08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为虚增的负债；1998年2月28日郑州账户上有632,370.82元没有纳入南旋厂的银行存款和应收账款总账。1997年，侯志洁曾介绍新加坡外商与南昌县政府洽谈南旋厂收购事宜，但由于政策限制未能成功。1998年3月，洪某2公司委托北京首创银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首创公司）代其收购南昌旋耕机厂，并承诺支付财务顾问费50万元。同年，北京首创公司与南昌县政府洽谈收购南旋厂事宜。期间，王某2春隐瞒了通过做假账和设立账外账而致使南旋厂账面资产共减少60,234,098.90元的事实，要求曾某1虚构了一份净资产数额仅为285.4万元的南旋厂资产负债表供收购时使用。同年4月20日，南昌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昌县经贸委）根据王某2春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与北京首创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998年首资并字第001号”收购合同，约定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资产后将另行注册由其绝对控股的北京银华春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接受南旋厂资产，致使南旋厂全部资产仅以300万元的价格被北京首创公司收购，造成南旋厂60,234,098.90元国有资产脱离了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监管和控制。1998年3月18日至5月18日期间，洪某3公司分三次向北京首创公司支付1××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北京首创公司作为购买南旋厂的第一笔资金支付给南昌县经贸委，之后由北京银华春翔公司代北京首创资产公司支付了195万元给南昌县经贸委（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的实际购买价格为295万元）。1998年8月，按照收购合同约定，北京首创公司与北京禾利达农机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由其控股的北京银华春翔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春翔公司）接管南旋厂。同年10月，由被告人侯志洁任法定代表人的海南金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海南金某公司）经股权转让，取得北京春翔公司60%的股份。1999年，侯志洁被任命为北京春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南旋厂虚增的18,504,177.08元负债被转为北京春翔公司对南旋厂的长期投资予以冲抵。1999年3月至2000年12月，王某2春要求南旋厂的部分销售货款汇入郑州账户及在同一银行开设的账号为85×××19的南旋活期存折账外账户（以下称南旋活期账户），并通过北京春翔公司财务总监蔡某先后将上述资金汇入由王某2春直接控制的北京春翔公司的账外账户。在此期间，南旋厂郑州账户、南旋活期账户共计汇入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西坝河支行账外账户（账号07×××70）1279万元，汇入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外账户（账号87×××36）865.2113万元。1999年4月，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西坝河支行账外账户中的1278万元被转至由侯志洁控制的海南金某公司账户；2000年5月，该账户剩余的35,426.2元全部被转至海南金某公司；2000年2月至7月，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外账户中的808万元被转至由侯志洁实际操作和控制的首创证券北京春翔公司账外账户（以下称首创证券账户）；2006年4月，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外账户中剩余的65万元被转至海南金某公司。后王某2春、侯志洁单独或者共同将其中的公共财物21,442,113元用于个人、亲属或者其直接控制的公司进行投资、购买房地产、炒股等用途。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洪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上述基本事实予以了确认。2.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南旋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具有法人条件及营业登记条件，当时的主管部门为南昌县经济贸易委员会。3.1998年3月23日洪某2公司与北京首创公司签订的委托收购南旋厂的委托协议，证明洪某2公司与北京首创公司签订委托收购南旋厂协议，由洪某2公司出资购买南旋厂，承担一切收购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并实际拥有南旋厂的全部股权，并支付给首创公司财务顾问费50万元。4.1998年3月13日关于购买南旋厂意向及有关事宜的备忘录草稿，证明北京首创公司为涉足农机、发展农机而有意收购旋耕机厂…科学、正确地评估企业资产…双方派员共同配合进行必要的清产核资，为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在难以细清细核的情况下，则应由评估机构依据国家有关政策法规在最近年度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作出适当的调整，并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确认。5.（1）1998年4月17日南昌县经贸委出具的关于南旋厂兼并南昌县汽车修配厂的通知；（2）南旋厂提供的1998年2月28日南旋厂资产负债表、损益情况，负债合计26,967,546.14元，所有者权益11,264,779.16元；（3）南旋厂资产负债情况（落款为南昌县财政局、南昌县经贸委、南昌县国资局三家单位，无公章）；（4）南昌县汽修厂破产清算报告；（5）曾某11998年2月并购时使用的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285.4万元；（6）北京首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南昌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授权书、南昌县经贸委与北京首创公司1998年4月20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于楠代表北京首创银华资产公司与万某代表南昌县经贸委签订收购合同，合同中约定：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资产后将另行注册由其绝对控股的北京春翔公司实际接受南旋厂资产。北京首创公司收购旋南旋厂后，南旋厂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在南昌县办理法人登记，纳税仍在江西省南昌县；（7）1998年5月5日南昌县经贸委关于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有关事项的请示；（8）1998年5月7日南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的批复；（9）1998年5月26日南昌县土地管理局与南旋厂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条件；（10）对南旋厂全部资产进行确认的通知、收购合同之补充协议（1998年10月12日）、关于南旋厂缴交增值税等问题备忘录，确认南旋厂的所有者权益为2,854,002.58元；在补充协议上，北京首创公司为汽修厂偿还债务，至此南旋厂的收购价款为376.8084万元；99年开始，南旋厂不需预缴增值税，1998年度南旋厂缴纳增值税暂定为275万元；（11）1998年12月7日南昌县经贸委出具的资产转让申明，北京首创公司承担南旋厂2966.760856万元的负债，并出资300万元收购南旋厂；南旋厂的资产实际由北京首创公司绝对控股的北京春翔公司所有。以上书证证明北京首创公司与南昌县经贸委以王某2春指使曾某1伪造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签订了收购协议，协议约定：北京首创公司承担南旋厂2966.760856万元的负债，并出资300万元收购南旋厂。收购南旋厂资产后将另行注册由其绝对控股的北京春翔公司实际接收南旋厂资产，南旋厂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6.（1）转账凭证，洪某2公司于1998年3月18日付给北京首创公司咨询费10万元，洪某2公司于5月18日划款付给北京首创公司72万元，中国光大银行海南证券业务部5月1××日划款转给北京首创公司68万元，实际共支付1××0万元给北京首创公司；（2）电汇凭证，北京首创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南昌县经贸委；（3）北京首创公司提供的产权转让合同，北京首创公司与海南金某公司于1999年4月30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合同标的为南旋厂的完整所有权，双方产权转让价格为295万元，双方由李某1、侯志洁签名确认；（4）发票，1998年11月30日北京春翔公司代付南旋厂投资款195万元给南昌县经贸委。以上书证证明洪某2公司在委托收购南旋厂过程中，共支付给北京首创公司共计1××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北京首创公司作为购买南旋厂的第一笔资金付给南昌县经贸委，之后的195万元是由北京春翔公司代北京首创公司付给南昌县经贸委。故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的实际购买的价格为295万元。7.北京春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北京春翔公司股权登记变化情况。8.南旋厂债权债务转北京春翔公司的报告和明细、南旋厂代北京春翔公司偿债务以及以货抵债的明细凭证，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共同证实北京春翔公司未实际为南旋厂清偿债务，但将虚构的债务转为其对南旋厂的投资，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冲抵账上的“债务”。9.海南金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海南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志洁，登记投资人为侯志洁、李某4。10.北京春翔公司银行开户情况一览表，证实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170民生银行西坝河账户和尾号为336的民生银行上地账户并未计入北京春翔公司财务账目，属于账外账。11.南旋厂郑州销售处6000008账户和南旋厂郑州“南旋”账户85×××19情况：①南旋厂郑州销售处6000008账户流水对账单，证实该账户的进出情况。（四笔汇至北京春翔公司170账外账，共计1279万，分别是：1999年3月19日转出300万，1999年3月22日转出300万，4月2日转出400万，4月26日转出279万元。四笔汇至北京春翔336账外账共计525.2113万元，分别是：1999年2月21日转出346万元，2000年5月16日转出86.2113万元，6月13日转出30万元，2000年10月9日转出63万元到北京银华春翔公司336账户。②南旋厂郑州“南旋”账户85×××19银行存取款凭证及银行电汇凭证。③蔡某个人在民生银行上地支行的账户，南旋85×××19账户2000年1月26日支取302万元，汇至尾号为722的蔡某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户上302万元；2000年2月18日，蔡某转出300万元到尾号为336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12.北京春翔公司账外账转至海南金某公司等账户转款情况：①西坝河账户，账号07×××70银行凭证；②民生银行分户账上地支行，账号87×××36银行凭证；③清户申请，证实因北京春翔公司迁址上地办公，需办理清户手续，于2000年5月9日提出申请（均有王某2春印）；④海南金某公司光大银行海口分行对账单及银行凭证，内容为：1999年3月26日尾号为170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转出600万元到尾号为088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1999年4月30日尾号为088的北京春翔公司账号上转出600万元至尾号为-56的海南金某公司光大银行海口营业部的账户上；南旋厂郑州销售处4月2日转出400万元到尾号为170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4月6日170账户上转出400万元到尾号为-56的海南金某公司光大银行海口营业部的账户上；南旋厂郑州销售处4月26日转出279万元到尾号为170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4月29日170账户上转出278万元到尾号为641的北京春翔公司，8月2日由尾号为641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转出278万元至尾号为-56的海南金某公司光大银行海口营业部的账户上；5月9日尾号170的北京春翔公司账上转出35426.20元到尾号为-56的海南金某公司光大银行海口营业部的账户上，以上书证证明南旋厂郑州账户（账外账）上共转出1279万元到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西坝河支行170的账户，之后先后有共计1281.54262万元转入海南金某公司账户上。南旋厂账外账郑州账户和南旋活期账户共转出865.2113万元到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336账户上，之后有808万元进入到首创证券账户，2006年4月6日，65万元进入到海南金某公司账户上。综上，南旋厂的账外账共转入北京春翔公司账外账（西坝河账户和上地账户）资金为2144.2113万元，其中，1346.54262万元进入到海南金某公司账户，808万元进入到首创证券账户。13.首创证券账户情况：（1）风险揭示书、开户申请表、委托交易协议书、指定交易协议书、开户账号、首创证券机构委托授权书，2000年2月18日由代理人蔡某开办北京春翔公司证券账户；（2）银行进账单，2000年2月21日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336（账外）的账户上转出300万元至首创证券账户。2000年2月22日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81××（账内）账户转出200万元至首创证券账户。2000年2月22日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496账户转出300万元至首创证券账户。2000年5月30日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336的账户上转出435万元至首创证券账户。2000年7月27日北京春翔公司尾号为336的账户上转出73万元至首创证券账户；（3）首创证券账户资金明细，2000年4月12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99.108万元到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2000年6月13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400万元至北京银华春翔公司尾号为81××账户上，6月1××日转回春翔公司100万元。2001年7月26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185万元到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程器材部。2002年4月1××日首创证券账户取款100万元。2002年7月19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100万元到海南金某公司。2002年10月16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105万元到北京前锋多维通讯技术有限公司。2004年6月23日首创证券账户转出348181.46元到海南金某公司；（4）北京首创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2000年2月22日北京春翔公司账内转入200+300万到首创证券账户，6月13日汇回400万，6月1××日汇回100万。以上书证证明北京春翔公司先后汇入首创证券账户共计1308万元，其中从公司账内转来500万元，后又转回500万元；从账外账民生银行上地支行336账户转来的808万元，首创证券账户转出134.818146万至海南金某公司，转出105万至北京前锋多维通讯技术公司（该公司转款105万至春翔公司，后由春翔公司转给海南金某公司），转出185万至中国电子体育协会王某5（用于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地产），转出99.108万至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用于借给北京春翔公司用于购买朝阳区慧忠北里房产109号楼1606室）。取款100万元（用于与刘某合作开公司）。（二）鉴定意见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09）赣神州鉴字第906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报告书，检验结论为，经审核认为南旋厂1996年至1998年2月28日账务存在以下问题：（一）产成品帐、应收款账、应付款账是经过人为调整的假账。（二）1996年1月至1998年2月南旋厂有12459台旋耕机产品没有入账，形成价值为41，097，551.00元的账外资产。（三）1998年2月28日南旋厂郑州销售处20×××08账号上存款没有纳入南旋厂的银行存款和应收账款总账，导致南旋厂被北京首创公司收购时南旋厂的资产虚减632，370.82元。（四）1998年2月28日的应付帐款中估价入账数额18，504，177.08元是没有事实根据、人为虚增的负债。以上（二）、（三）项合计减少企业资产41,729,921.82元，（四）项虚增负债18,504,177.08元，致使1998年2月28日南旋厂账面共减少净资产60，234，098.9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原南旋厂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实1996年的时候，王某2春厂长多次找其谈，说现在厂子发展比较好，要留点积蓄，做到“以丰补欠”，1996年底，王某2春指示其和赵某在郑州市郑汴路农机大市场附近的一家银行开立了一个银行账户，银行帐号尾数是“6000008”，没有列入厂里的财务大账。其认为以估价入账的形式隐瞒资产是打“擦边球”的机会，从1996年开始，隐瞒了大量产品不入账，具体隐瞒的数额其没统计过，估计1996年至1998年2月并购时，每年3、4千台以上，累计有10000多台，隐瞒的产品收入4000万元以上，造成南旋厂的账面资产减少了4000多万元。1997年，侯志洁曾带一个新加坡外商来收购南旋厂，但未成功。1998年，北京首创公司来收购南旋厂时，王某2春给其一份南旋厂负债清单（县财政局、县经贸委、县国资局落款，没有公章）和一份南昌县汽修厂破产清查表，让其根据这两张表和1998年2月的资产负债表（净资产1100余万元）制作了一份新的供收购使用的《1998年2月南旋厂资产负债表》（净资产数额约为290万，减少的800余万元是根据未盖三家单位公章的文件计算出来的）。1998年4月，北京首创公司与南昌县经贸委签订收购合同，收购价格为300万，实际支付295万元，未进行清产核资。1998年5月，其按王某2春交代，将新的资产负债表报送国资局，后从国资局拿到一份确认资产评估的批文。1999年3、4月之前，郑州账户由其管理。之后，其按王某2春的要求，将郑州账户的印鉴交给北京春翔财务主管蔡某。转交时，这个账户上肯定有货款，之后可能还有货款进入，这些货款是收购时隐瞒的产成品形成的。蔡某当时就将该账户上的钱转了出去。这个账户转交给蔡某后，就脱离了南旋厂的管理，进入这个账户的钱实际上就受王某2春控制了。从该帐户转出的资金没有再回到南旋厂。南旋厂被收购时隐瞒了虚构的估价入账，导致南旋厂账面资产实际减少了1800余万。1999年11月份，王某2春让其把估价入账转到北京春翔公司，并以债务转投资的形式平账。实际上，北京春翔公司没有对南旋厂进行任何投资。2.证人赵某（原南旋厂副厂长兼销售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1996年底，其按王某2春个人的指示以南旋厂郑州销售处的名义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之后交给曾某1，其并不清楚郑州账户是否计入到南旋厂的大账上。郑州销售处账户上资金是由王某2春决定并安排部分销售货款直接汇入该账户。当时南旋厂生产和销售都不错，不存在负债，也没有听王某2春说过“以丰补欠”的事。3.证人周某（南旋厂副厂长）的证言，证实南旋厂是在1998年被北京首创公司兼并的，收购时，侯志洁没有出现，收购完成后侯志洁代表北京方面多次来过厂里，一年要来好几次。4.证人曾某2（原南旋厂标准件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实其任保管员的具体工作就是对标准件仓库进货多少、出货多少进行登记，并每月制作一份报表给材料会计。南旋厂财物凭证（1997年286#）估价入账，时间97年12月26日12张，前面8张是其做的，后4张不是其做的，其做的这8张报表，是当年年终时对其保管的仓库累计进的货但未付款进行的一个统计，因未付款，所以叫估价入账，也就是入库登记。5.证人王某1（原南旋厂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实从1994年至2000年其在南旋厂半成品仓库从事保管工作，工作就是发货、登记库存。每月就登记情况做一份月报表。南旋厂财务账凭证（1997年286#）半成品仓库材料12月份报表2张，第一张不是其写的，第二张是其写的。是反映当月半成品仓库入库统计，这报表一式三份，一份报给会计石某，一份报生产科长周某，本人留一份，这份报表为统计库存和消耗，只是注明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这份报表反映当月半成品仓库入库情况。6.证人石某（原南旋厂材料会计兼统计）的证言，证实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做估价入账的。如果需要做的话财务科负责人就会通知其做估价入账，然后其就通知仓库说要做估价入账，仓库保管就根据财会要求报上一份材料报表，然后其根据报上的报表进行汇总，汇总后交给财务做账。1997年12月份账第286号估价入账凭证是其按曾某1的要求做的，财务科长直接通知仓库保管员做的报表，其只负责汇总。汇总之后交财务科做账。7.证人黄某（南旋厂财务总监）证言及说明，证实南旋厂应收账款和销售收入账目是曾某1做的。1998年11月30日，南旋厂的1800余万元估价入账是其根据曾某1提供的估价表做账的，具体怎么来的不清楚。转到北京春翔公司，之后没再转回。8.证人万某（原南昌县政府副县长、南昌县经贸委主任）的证言，证实1998年初，王圣春向县政府报告说北京有家企业想收购南旋厂，后双方开始接触，对方是北京首创公司。1998年4月双方签订了收购协议，收购价格是300万，依据是1998年2月28日南旋厂财务报表。王圣春向县政府报告说该报表是真实的，南旋厂的净资产就是这么多。其认为该财务报表是真实的。王某2春的态度是积极促成收购成功。县政府不知道北京首创公司是受侯志洁委托收购南旋厂的。9.证人李某1（原北京首创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1998年2月，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后，于1998年8月成立北京春翔公司来实际接收南旋厂的资产。1998年10月，其按于楠的要求将北京首创公司持有的北京春翔公司的55%的股权转让给侯志洁。收购价格应当是侯志洁根据1998年2月28日南昌旋耕机厂的资产负债表定的。北京春翔公司的成立是侯志洁安排人去进行工商设立登记的，春翔公司的财务、会计等工作人员的选用也是侯志洁负责的。王某2春的选任是侯志洁提出来的。其和于楠没有反对。10.证人李某2（原南昌县经贸委主任）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23日，落款为南昌县财政局、南昌县国资局、南昌县经贸委的南旋厂资产、负债情况，国资局没有盖章，应该是南旋厂自己搞出来的。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7、8月份的时候侯志洁找其帮她办了北京春翔公司的工商登记。后来北京春翔公司发生了两次股东权益变更都是侯志洁找其帮忙办理的。春翔公司成立时有侯志洁、李某1、汪仲（侯志洁弟弟）、王某4（刘某推荐给侯志洁）等人，蔡某是侯志洁找来的。12.证人李某3（原南昌县委书记）证言，证实大概1997年下半年，侯志洁带了新加坡客商来，但南昌县没有同意外资收购南旋厂。1998年年初，王圣春带了侯志洁来南昌县政府说他们找了北京首创集团收购南旋厂。300万的收购价是万某等人根据南旋厂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核算出来的，没有对南旋厂进行资产清核是当时以为是国企首创收购（按规定是应当进行资产清核）。13.证人樊某（北京春翔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北京春翔公司刚成立时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北京首创公司占80%股份，海南金某公司于1998年10月先后受让禾利达5%股份、北京首创公司55%股份，1999年7月28日，又受让禾利达1××%股份。1999年12月26日春翔公司股东大会，改选侯志洁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直到2003年5月8日，海南金某公司转让其在该公司的全部股份，侯志洁退出董事会，同时被免去春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春翔公司、南旋厂都是北京首创公司的下属公司，北京春翔公司受北京首创公司委托对南旋厂进行全权管理，实际上，南旋厂只是将销售工作划归北京春翔公司统一管理。按照销售模式，只有北京春翔公司将货款汇往南旋厂，南旋厂除了1998年12月份代北京春翔公司收了一笔688万货款汇到北京春翔公司（后又汇回，财务账上有反映），再无大笔资金汇到北京春翔公司的情况。北京春翔公司接收了南旋厂应收账目和应付账目，但在财务上两单位是相互独立的，北京春翔公司并未对南旋厂进行任何投资，也未替南旋厂实际清偿债务。北京春翔公司自成立起至2003年8月，财务审批权是王某2春，财务经理是蔡某。北京春翔公司自成立起从未动用公司资金进行股票投资。北京春翔公司与海南金某公司的账目往来公司财务上有全面反映，双方已结清。14.证人杨某（北京首创公司董事,北京春翔公司董事长,南昌旋耕机责任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1998年，北京首创公司收购了南旋厂，1998年8月成立北京春翔公司以管理南旋厂。北京春翔公司成立之初，北京首创公司占北京春翔公司80%股份，后股本发生了变化，海南金某公司由占5%股份到60%股份，再到83.33%的股份。侯志洁于99年12月担任北京春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03年5月。北京春翔公司与南旋厂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1××.证人蔡某（原北京春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曾某1将郑州账户移交给其后，其按王某2春交代从这个账户上转过账，但其没有管理该账户，是王某2春自己在直接管理。1999年，王某2春称南旋厂要转现金过来，让其以北京春翔公司名义开设一个银行账户，其便在中国民生银行西坝河支行开设了一个账户。该账户是以公司名义另外设立的账户。该账户上进了钱，是从南旋厂郑州账户上划过来的，转过几次，具体数额以银行凭证上的为准，后来，王某2春让其将西坝河账上的钱转到海南金某去了。转账情况侯志洁和王某2春应该都知道，该二人是公司的老板，侯志洁经常到北京春翔公司来处理一些公司事务，王某2春与侯志洁两个人关系非常密切。其感觉这样转钱很不正常。2000年初，王某2春让其在中国民生银行上地支行以公司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还让其以个人名义开了一个存折，不久从郑州账户转了302万到其个人存折上，其按王某2春的指示将其中300万转至北京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上。后来应该还有钱进入上地支行账户。上述两个账户进出账情况在北京春翔公司账户上没有反映，其当时将账目情况记载一个小本子上，离开公司时，将本子交给了侯志洁和王某2春。经其回忆，当时自己告诉了侯志洁开设西坝河支行账户的事情，王某2春安排该账户转钱给金某公司，也是找侯志洁要的账户。北京春翔公司没有炒股，但王某2春、侯志洁曾让其转钱到证券公司，从春翔公司民生银行上地支行账户出去的钱没有回到北京春翔公司账上。证券账户是与侯志洁一同开设的，该账户系侯志洁掌握。16.证人何年刚（南旋厂郑州销售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南旋厂在郑州有一账号为219的活期储蓄存折，2000年1月26日经手取了302万元，由蔡某转往北京，都是听从王某2春的安排。（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王某2春的供述，证实大概在1996年或1997年，其交代曾某1说，企业有起有落，要她增加应付，减少应收，给企业留家底,经厂领导班子研究，于是曾某1就想出了用估价入账的做账方法，虚增南昌旋耕机厂企业负债，从而隐瞒南昌旋耕机厂部分生产利润。具体隐瞒了多少国有资产其不清楚，要问曾某1并对南旋厂财务进行会计检验。南旋厂郑州销售处在郑州设立银行账户是其和赵某商议的，由其直接管理和负责，该账户资金调度是曾某1提出意见，其同意，当时设立这个账户的目的是为了给企业平衡收入，以丰补欠。其1995年就认识侯志洁，首创公司谈收购之前，侯志洁、李某4与新加坡公司来县里谈过。当时并不知道时侯志洁委托的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收购中没有和侯志洁商量分工过。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昌旋耕机厂的收购价格是300万；收购价格的依据是以1998年2月28日的南旋厂财务报表为基准，并对南旋厂宿舍、宿舍用地、三年以上各应收款项，以及已损耗的固定资产和存货等资产进行预先剥离。经北京首创公司任命，其于1998年4月至2003年9月任北京春翔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北京春翔公司董事长开始是李某1，后来变成侯志洁。其任期内北京春翔公司是实行董事长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北京春翔公司财务也是由其主管，当时公司会计叫蔡某。1998年11月，为了优化销售网络，加强销售管理，以北京春翔公司文件形式决定，从1998年11月开始将南旋厂销售工作划归北京春翔公司管理，并要求南旋厂所有销售账目全部移交北京春翔公司处理。南旋厂被收购后，厂财务科长曾某1提出南旋厂估价入账虚增债务部分需要处理，于是其以北京春翔公司文件形式决定，将南旋厂应付帐款划归北京春翔公司承担，这样南旋厂虚增估价入账全部结零，转作为北京春翔公司对南旋厂的投资，通过这种财务做账方式来核销南旋厂估价入账虚增债务部分，实际增加了南旋厂净资产。是其决定将郑州账户的资金转到北京春翔公司的，后按李某1的指示，将资金转到海南金某公司去了，海南金某公司是侯志洁的私人公司，与南旋厂、北京春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后来该笔资金失控，没有收回。侯志洁没有给其好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利用收购南旋厂之机，通过折抵资产的方式侵吞18,504,177.08元虚增负债的指控，被告人侯志洁辩称其不知道该笔虚增负债的存在，其辩护人辩称侯志洁对王某2春指使财务人员隐瞒产成品和设立账外账一事根本不知情，王某2春与侯志洁在南旋厂收购之前及收购过程中不存在共同贪污的故意，被告人侯志洁不构成对该笔款项的贪污。经查，结合已经生效的我院作出的（2010）洪刑二初字第14号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赣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该笔虚增负债发生在洪某3公司委托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之前，根据现有证据，即使曾某1的证言中提及侯志洁知道南旋厂在郑州设立了银行账户，李某3和李某1的证言中提及王某2春在北京首创公司收购南旋厂的过程中与侯志洁有联系，也不足以证明侯志洁知道南旋厂通过估价入账、虚增负债的方式隐瞒了账面资产，且与王某2春之间存在非法占有南旋厂虚增的18,504,177.08元负债的意思联络。再者，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所谓“占有”需有对物的事实上的控制和支配。本案中，证人曾某1、樊某的证言及南旋厂债权债务转北京春翔公司的报告和明细、南旋厂代北京春翔公司清偿债务以及以货抵债的明细凭证虽然能够证实南旋厂虚增的18,504,177.08元负债转到北京春翔公司后，通过债转投资的方式予以冲抵，但是，该笔款项仅仅是在账面上有所反映，并无实际现金流发生，且海南金某公司已于2003年退出北京春翔公司，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侯志洁构成对南旋厂18,504,177.08元虚增负债的贪污，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侯志洁作为北京春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伙同王某2春指使他人将南旋厂账外资金21,442,113元汇入北京春翔公司账外账，后转移至由其控制的海南金某公司账户、首创证券账户并使用，构成对该笔款项的贪污的指控，被告人侯志洁辩称其收到的钱是为开订货会兑换美元及借款之用，属于正常的商业往来，其辩护人辩称将春翔公司账外账户的资金转入金某公司是王某2春安排蔡某办理的，而金某公司与春翔公司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属于关联公司，金某公司接收这些资金不能证明侯志洁就有贪污的故意，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侯志洁与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王某2春之间具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其与王某2春共同实施了贪污行为，就客观证据而言也无法排除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常商业行为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当判决被告人侯志洁无罪。经查，结合已经生效的我院作出的（2010）洪刑二初字第14号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赣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从资金流向上看，该21,442,113元转入北京春翔公司郑州账户、南旋活期账户后又被转入海南金某公司账户以及首创证券账户，而海南金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其为侯志洁的私有企业，首创证券账户开户申请表、指定交易协议书、首创证券机构委托授权书等证据均能证实首创证券账户交易代理人为侯志洁，该账户在北京春翔公司中并无反映，樊某的证言也证实北京春翔公司并未进行过股票投资，故该账户也是被侯志洁控制的账外账户。此外，李某1的证言证实主持北京春翔公司工作的是侯志洁和王某2春，蔡某证言证实侯志洁知道北京春翔公司账外账一事，樊某和杨某的证言证实侯志洁于1999年成为北京春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侯志洁是北京春翔公司的负责人，侯志洁曾安排人员到北京春翔公司工作，侯志洁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其知道北京春翔公司和南旋厂财务独立，以上证据与被告人侯志洁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参与北京春翔公司经营管理的意见不符。对于侯志洁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收到的钱是为开订货会兑换美元及借款之用，属于正常的商业往来的意见，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赣神州会鉴字第0101号鉴定报告书也证明北京春翔公司2000年订货会的款项已经结清；另外，樊某的证言证实北京春翔公司与海南金某公司的账目已经结清，与北京春翔公司账内账与海南金某公司资产往来情况明细能够相互印证，与侯志洁所称的收到的款项属正常经济往来的辩解不符。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侯志洁参与了北京春翔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其侯志洁作为海南金某公司和首创证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该21,443,113元并非其与北京春翔公司正常商业往来款项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并使用。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其具有利用王某2春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与王某2春共同侵吞该笔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故意，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款物的事实。2001年7月，被告人侯志洁以北京春翔公司的名义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383号土地及房产，购入价518万元，其中王某2春个人支付18万元，侯志洁从首创证券账外账支付了185万元，侯志洁个人支付120万元，海南金某公司支付11××万元，以上共计438万元由候志洁和王某2春共同支付，其中300万元系从南旋厂郑州账外账转至北京春翔公司的21,442,113元中支付。2000年3月，被告人侯志洁以北京春翔公司名义购买朝阳区慧忠北里房产109号楼1606室商品房一套，购入价1,41××,828元，其中991,080元来源于首创证券账户。南旋厂郑州两个账外账户的资金经过北京春翔公司的账外账户转入了海南金某公司，后从海南金某公司转入780万元至光大证券侯志洁账户，400万元转入光大证券静仪账户。上述两证券账户均由侯志洁个人控制并支配。2004年12月，侯志洁从海南金硕公司账户向北京中联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60万元用于购买北京市昌平区北方明珠大厦1号楼2819号、2519号、2619号商品房三套，其中两套登记在王某2春儿子王某3名下，一套登记在侯志洁本人名下。2004年4月13日，被告人侯志洁从海南金某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700,733元用于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润枫花园B座601、606房产两处。1999年7月8日，被告人侯志洁与他人合伙成立了海南金某园农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1999年9月8日，被告人侯志洁从其个人账户中转入176万元，2000年6月27日，海南金某公司光大证券账户中转入100万元。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①北京春翔公司对关于东沙各庄房产的说明，北京春翔公司对于东沙各庄房产为什么登记在公司名下不清楚原因，而且房产证、地产证也没有存放在公司;②房地产转让协议书、房地产购销合同，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程器材部与北京春翔公司于2001年7月25日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房地产购销合同，在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上北京春翔公司以480万收购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村383号房产一处，双方法定代表人由王某5、侯志洁签字确认。在房地产购销合同上，双方议定的收购的价格为518万元，先交定金18万元;③三方协议书，由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程器材部、北京春翔公司（王某2春签字）、旭东鸡场三方于2001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对为凑足50年土地使用权，北京春翔公司向旭东鸡场补交10万元，旭东鸡场在北京春翔公司水电独立前继续为其提供水电供应,由王某5、王某2春等三人签字确认;④海南金某公司出具的通知：要求北京春翔公司还款11××万元，并直接打到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程器材部;⑤银行进账凭证，北京春翔公司81××账户2001年9月4日汇款11××万元到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器材部，2001年7月27日首创证券账户汇款185万元到电子体协器材部，2001年8月28日侯志洁转120万元到中国电子体育协会工程器材部;⑥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村西的档案宗目录、房产交易档案目录、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董事会决议、房产卖契存根、房屋买卖审批表、说明、授权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身份证明、发票、房屋所有权证、档案宗目录、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产权档案目录及所包含的房产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北京春翔公司购买了北京东沙各庄房产，价格为518万元。协议是侯志洁签的，过户手续是由王某2春办理的，董事会决议上只有王某2春和侯志洁的签字，北京春翔公司账上没有该地产记载。购买该产业的资金包括首创证券账户185万、侯志洁个人汇款120万，海南金某公司汇款11××万、王某2春个人支付18万。2.①首创证券账户资金明细，证实2000年4月12日首创证券帐户转出99.108万元到北京和祥通实业公司；②朝阳区慧忠北里房产109号楼1606室内销商品房预售契约、电汇凭据、收据房产登记、借款（代付购房款）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等，证实2000年3月北京春翔公司与海南金某签订借款（代付购房款）协议，由海南金某公司代为支付（283166+991080元），结合首创证券账户2000年4月12日转出99.108万元，证明借款协议存在虚假，实际付款方为侯志洁控制的首创证券账户，2003年5月19日北京春翔公司又以归还借款的方式将127.4246万元归还给了海南金某公司。另外，在2006年3月北京春翔公司又将该套购置的房产（估价149.3万元）以偿还债务的方式转让给海南金某实业公司，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3.光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海口滨海营业部（汉唐、信达证券）侯志洁账户情况：①信达证券委托交易合同书、开户申请书、风险说明书、证券账户、指定交易协议书、资金明细表；②海南证券保证金（1642账号）取款凭条证明1998年至2002年期间，海南金某公司存入侯志洁证券账户780万元用于炒股等用途。4.中国建银投资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海口龙华路证券营业部（南方证券）静仪账户情况：①证券交易委托协议书、南方证券个人开户申请表、证券保证金电话银行业务协议书、保证金通存通兑功能申请表，静仪账户于1999年4月13日开启证券账户，01年签订电话银行业务；②南方证券海口营业部专户对账单，1999年4月12日至2000年4月28日，该账户转入400万，转出88万；③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1999年4月12日海南金某公司转出400万元给南方证券海口营业部给静仪账户；④2004年3月10日静仪账户交易结算资金提取83万元，2004年3月11日静仪账户交易结算资金提取22.571341万元；⑤静仪户籍信息，结合侯志洁的供述，证实侯志洁使用了静仪的身份，证明海南金某公司汇入侯志洁以“静仪”名字开户的证券账户400万元用于炒股等用途。5.购买北京昌平区北方明珠商品房三套，侯志洁一套，王某3两套情况：①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353761,0353788王某3，2004-12-23/侯志洁0353747，2005-1-5）；②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购房发票、房屋登记表；③海南金某公司向北京中联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支付200万元及60万元，证明王曜在北京市昌平区北方明珠购买两套商品房的同时，侯志洁也在同一楼盘购买了一套商品房。上述所有购房款260余万均由海南金某公司转账支付。6.购买北京润枫花园房产情况：商品房买卖合同NO544983、544301，证实2004年4月13日侯志洁、李某5共同购置润枫花园B座6层01房、06房两处房产。其中，转账凭证证实，房款1,700,773元由海南金某公司海口支行账户支付。7.设立海南金某园公司及其转款情况：①金某园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辞职证明，金某园公司发起人为侯志洁、王某6、黎菁翠、陈某四人，其办公地点是租住南旋厂所有的海口市国贸大道A8-8幢中衡公寓601、602室。在公司设立之初约定由侯志洁出资200万元，王某6出资100万元，陈某出资100万元，黎菁翠出资100万元；②投入资本明细表、缴存注册资本进账单、辞职证明，侯志洁实际出资176万元，陈某出资124万元，其他两人没有出资；③章程修正案、银行询证函、2002年股东大会纪要、海南博泉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通过2002年6月10日召开股东大会商议，公司出资额由500万元减少为300万元，由侯志洁出资176万元，王某6同意接受陈某的124万元出资，陈某与黎菁翠退出公司股东。金某园公司实际上由侯志洁、王某6出资176万元、124万元成立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于1999年7月8日成立；④2002年6月10日签订的金某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王某6受让侯志洁合法拥有的200万元中的24万元，受让陈某合法拥有的20%（100万元人民币）的股份；⑤海南省澄迈县福山镇花场村仙家洞荒地面积图、公证书、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金某园公司于1999年9月8日以总价90.1万元承包海南省澄迈县福山镇花场村仙家洞荒地50年，另外还海南金某公司还支付23万元用于完善村民同意土地发包、签名盖手印、赞助，补偿村民诉讼费用；⑥海南金某园农业有限公司银行凭证账号01×××55、海南金某园公司从1999年9月至2007年具体资金分户账、海南金某园公司的进出账单，经核对1999年9月8日侯志洁转入176万元，2000年6月27日光大证券转入100万元，证明海南金某园帐户资金来源情况。侯志洁转入176万，光大证券转入100万，王某2春或王某3未实际出资。陈某退股100万也未能反映。王某3占金某园公司124万股份。此外，为证明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王某2春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王某2春于194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大学专科文化，身份证号码。2.南昌县经贸委出具的王某2春同志职务任免情况、以工代干人员转干登记表、干部职务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过渡资格审查表、干部履历表、关于王某2春按干部待遇办理退休的报告、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证实王某2春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3.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赣神州会鉴字第0101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报告书，经鉴定：北京春翔公司1998年的利润是亏损8147.03元，北京春翔公司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的利润是365,800.92元，南旋厂1998年的利润是3,633,262.75元，南旋厂1998年4月至1999年4月的利润是4,529,216.62元，北京春翔公司支付2000年产品销售订货会费用为6119917.40元，且已经结清。4.关于2000年订货会会务费及代垫款收回的说明及财务凭证，证实2000年南旋厂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春翔公司垫付了650万元左右费用，已经全部收回。5.证人姜某（原南昌旋耕机厂工会主席、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南旋厂在郑州有个销售点，但不清楚南旋厂是否在郑州设立银行账户，不清楚隐瞒产成品、虚增负债一事，“以丰补欠”一事在中层干部会议上说过，但据其理解当时的意思是在好的情形下要多生产产品，库存多一些。7.被告人侯志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侯志洁辩解自己不参与春翔公司管理，春翔公司的具体财务收支其不清楚，不知道春翔公司有账外账。春翔公司的汇款均为正常的商业往来。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利用王某2春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21,442,113元，案发后至今仍未予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侯志洁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志洁伙同王某2春通过买卖海口房产的手段共同贪污489,828.34元及以虚增负债的形式共同贪污18,504,177.08元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志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追缴被告人侯志洁犯罪所得人民币21,442,113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查封、扣押、冻结款物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行飞代理审判员  李 思代理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旻查封、扣押、冻结款物处理清单一、查封在案的被告人侯志洁以北京银华春翔农机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沙各庄383号土地及房产购入价518万元中3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查封在案的被告人侯志洁以北京银华春翔农机有限公司名义购买的朝阳区慧忠北里房产109号楼1606室商品房一套购入价1,41××,828元中991,08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查封在案的登记在被告人侯志洁和王曜名下的北京市昌平区北方明珠大厦1号楼2819号、2519号、2619号商品房三套中购入价26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查封在案的登记在被告人侯志洁及其儿子李伯钧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大屯润枫花园B座601、606两处房产的购房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查封在案的被告人侯志洁海南金硕园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中27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应的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第三百六十六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判决返还被害人的涉案财物，应当通知被害人认领；无人认领的，应当公告通知；公告满三个月无人认领的，应当上缴国库；上缴国库后有人认领，经查证属实的，应当申请退库予以返还；原物已经拍卖、变卖的，应当返还价款。对侵犯国有财产的案件，被害单位已经终止且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或者损失已经被核销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上缴国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