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远，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荣，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丙林，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艋，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乐（系杨丙林之子），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张志远、刘清荣因与被上诉人杨丙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41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远、刘清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培珍，被上诉人杨丙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艋、杨春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远、刘清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系炮车镇镇办企业改制成集体性质的股份制企业、个人不享有企业独立财产所有权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虽然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实质是个人合伙，应按照个人合伙法律关系认定判决。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原系炮车镇供销经理部，1997年7月份改制成全员股份制合作集体企业。但在改制过程中，除原被告及汤效永外，其余职工全部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参与改制。供销经理部的买断改制企业的款项系原被告及汤效永(后退出)按照认股比例出资。改制后该企业没有进行任何经营，仅是对老房子进行改造、变卖、出租、购买一部分土地使用权等，所有资金及收取的租金均是原被告按比例出资，按比例获取收益，镇政府从不干涉。这种经营模式，实质上是合伙经营，系私有企业。改制时签订的《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现将企业存量资产剥离土地使用权以后，折股售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条充分证明了该企业名为集体实为私有。仅因为当时政策不明，镇政府为了避免政治上犯错误，才将企业定性为集体性质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这是典型的“名不副实”。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的意见第49条规定，对于实质是个人合伙，登记时错误地登记为集体企业的，应按照合伙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仍然以企业登记为集体性质为由不予处理错误。二、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资产、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建造的房屋等在合伙经营受益二十年后被杨丙林一人独自侵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得到维护。由于本案企业登记为集体企业，经多次与相关法律界人士沟通，均认为不宜参照《公司法》处理，也去找过炮车镇政府相关部门解决此事，但镇政府以私有企业与镇政府无关为由不予处理；也去找过登记主管部门，咨询能否将登记性质变更，回复是否定的。对于本案，不能仅因为历史的错误就不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正当权益。三、上诉人发现了能够证实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系股份制企业而不具有集体性质的新证据，所以一审法院以集体性质的股份制企业认定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错误，故涉案纠纷应比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股东之间的纠纷，以公司清算的方式来解决纷争，从这点讲，法院应当改变案由，继续审理本案。基于此，对一审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对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进行清算，按照两上诉人相应的股份分配公司清算后的资产。杨丙林答辩称，上诉人提出变更一审诉讼请求问题，意味着对整个案件的实体以及案由均发生了变更，故上述内容不应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志远、刘清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邳州市大院及大院内29间房屋产权系原被告共同合伙财产，由原被告按照约定比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收益权；大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合伙人所有（含铁路土地租赁权），上述财产折价150万元；2.判令杨丙林返还两原告应当享有的房屋租金58460元，院内场地租金36922元；3.杨丙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原为新沂市炮车镇供销经理部（镇办企业），后改制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于2004年11月21日吊销执照。1997年6月20日，新沂市炮车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受让方，甲方）与杨丙林（买受方，乙方）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为加快镇办工业企业经营机制转换进程，拓展企业生产经营渠道，根据上级企改文件精神，结合我镇实际，在双方自愿的原则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集体兴办的经理部，经上级主管部门核产评估，现将企业存量总资产剥离土地使用权后，折股出售给乙方。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4、合计售让净资产总额4.9万元，按每股1000元计股，折股49份。…六、乙方全部接纳原在职职工和厂退人员。厂退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按先行规定保证及时发放。七、乙方购买甲方的企业产权后，组建成股份制企业，制订股份制企业章程，依法从事正当的生产经营活动，确保资产保值、增值、健康发展。…”1997年7月24日，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提交《关于申请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报告》。1997年7月20日，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注册资金为14.9万元，股东4个，出资总额4.9万元，根据新沂企政办有关文件规定，扣除和剥离后的资产4.9万元，全部由内部职工以货币出资购买。企业当年分配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企业法定公积金，提取百分之五法定公益金。经股东会决议，可以提取任意公积金。法定公积金累计额达到企业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不再提取。企业在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公益金之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企业办理清算发生的费用应从现有的财产中优先付，然后再按国家规定顺序进行清偿。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尾部全体股东签字处有杨丙林、张志远、刘清荣、汤效永签字。另查明，邳州市炮车镇中心街南侧、青年路东侧（地号401-7-1，面积3245.13平方米）土地及上房屋均登记在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1997年改制时，经济性质定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从《股份合作制章程》规定的经济性质、利润分配方式和企业终止时的财产归属看，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的企业性质应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股份合作制的特征。故，张志远、刘清荣主张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为个人合伙，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一条：“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规定，个人不享有企业财产独立的所有权。因此，张志远、刘清荣不能向法院主张对企业资产享有所有权，也不能要求对企业资产进行分配。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志远、刘清荣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1.1997年8月14日新沂市炮车镇宏达供销经理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为13709495-X709，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2.1999年7月12日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为3203821101247，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3.2003年6月16日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注册号同证据2，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从这三份营业执照看，1997年7月12日炮车供销经理部改制后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这与改制文件是一致的。1999年炮车镇划归邳州市以后，邳州市颁发给该经理部的营业执照仍然认可该企业为股份合作制，2003年6月在换发营业执照的时候，企业性质变更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上诉人认为这是登记机关登记错误。该企业应当以最初的改制文件，和原始的登记记录为准，企业的性质应当为股份合作制而不是集体所有制。从改制文件的内容以及改制后，该企业的经营行为看也是股份合作制，炮车镇政府从未参与过该企业的经营，也没有从该企业收取过任何费用，所以不存在集体因素。这个案件的性质在一审定为集体经济错误，上诉人与杨丙林之间的纠纷应当属于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上诉人是以该公司股东的身份，主张公司清算，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杨丙林对上述举证经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所能够证明的事实，已在一审审理中予以审查并且进行确认。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据此进行裁判。本案中，杨丙林二审中对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在二审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理涉。涉案邳州市炮车宏达供销经理部原为镇办企业性质的新沂市炮车镇供销经理部，在改制之后其经济性质亦登记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制），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企业的所有制性质及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认定上诉人不能向法院主张对企业资产享有所有权，亦不能对企业资产进行分配，从而裁定驳回其起诉，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志远、刘清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