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1000号 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 法定代表人：阮忠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怡乡园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青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男，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 法定代表人：王艳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旭生，男，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被告北京怡乡园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怡乡园）、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水怡乡园）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星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陈名涛，北京怡乡园一般授权代理人张东旭，徐水怡乡园一般授权代理人殷旭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2.判令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连带赔偿红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人民币20万元，其中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300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用26元、差旅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红星公司系生产二锅头白酒的著名企业，其前身北京酿酒实验厂于1949年成立，2000年改制重组为现在的红星公司。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二锅头”曾多次获得各类奖项荣誉，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广、销量大。自2010年红星公司推出了“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经过多年的销售和推广，在白酒行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红星蓝瓶二锅头”曾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为特有的包装、装潢。2016年7月18日，红星公司在青羊区光华北五路95号“幸福盛世”商铺内购买“京宏牌北京二锅头”750ml、250ml各一瓶（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并将购买行为和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公证，所购两款产品包装上均显示研制方为北京怡乡园，制造商为徐水怡乡园；红星公司认为，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在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知名商品“红星蓝瓶系列二锅头酒”相近似，足以造成消费者和相关公众误认和混淆，或者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产品与红星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了红星公司的合法权益。 北京怡乡园辩称：1.北京怡乡园生产的产品是白瓶的，是“京宏”牌北京二锅头，与涉案产品完全不同，红星公司仅依据涉案产品上的厂名记载就认定该产品系其生产错误；2.红星公司提交的依托于“红星”品牌获得的荣誉，并非仅指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瓶型与其他白酒品牌中使用的大多数瓶型相比，并无显著差异；“蓝色”用于白酒酒瓶具有普遍性，无法形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3.涉案产品与其主张权利的产品不构成近似；4.红星公司主张的赔偿额过高。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徐水怡乡园辩称，同意北京怡乡园的答辩意见。其与北京怡乡园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其没有生产过蓝瓶的“京宏”牌北京二锅头，协议中约定因知识产权等问题产生的后果由北京怡乡园自行承担，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红星公司及其产品“红星蓝瓶二锅头”相关情况 红星公司前身为北京酿酒实验厂，于1949年成立，其后更名为国营北京酿酒厂、北京酿酒总厂、北京红星酿酒集团公司，2000年改制重组为现在的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000万元，经营范围：制造、销售酒类、生物制品、食品、饮料等，住所地为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 （一）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的销售情况 2015年1月20日，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5]京会兴专字第08010029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红星公司从2010年初开始销售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43度红星二锅头酒（750ml、八年陈酿、蓝盖蓝标）、43度红星二锅头酒（500ml、八年陈酿、蓝盖蓝标）、43度红星二锅头酒（250ml、八年陈酿、蓝盖蓝标）、53度红星二锅头酒（750ml、八年陈酿、红盖红标）、53度红星二锅头酒（500ml、八年陈酿、红盖红标）、53度红星二锅头酒（250ml、八年陈酿、红盖红标）；上述6中产品2010年度-2014年度的销售额分别为2374.31万元、12624.30万元、21578.81万元、34925.39万元、47776.02万元；其中43度红星二锅头酒的销售额分别为1364.01万元、8068.26万元、15037.32万元、25912.98万元、39788.44万元。上述产品销往包括四川在内的国内大多数省、自治区、直辖市。 2010年至2013年度，根据全国大型零售企业商品销售调查统计显示：红星公司的“红星”牌白酒荣列“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位”、“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 （二）红星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广告宣传、知名度情况 2003年6月21日，红星公司在第33类酒、酒精饮料、葡萄酒、烧酒等商品上取得第3200268号“红星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至2023年6月20日。该商标曾被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2004年度、2007年度、2010年度、2013年度北京市著名商标；2006年10月12日，该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红星公司注册商标“红星”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 2011年11月，红星蓝瓶43度（53度）被第八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组委会授予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2012年12月，“红星酿酒蓝瓶系列二锅头”被北京日报社授予2012年度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2014年3月，北京市质量审定委员会审定红星公司的“红星”白酒为2013年度北京知名品牌；2015年10月，“43度红星二锅头蓝瓶系列”被第十二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组委会授予“优秀转化奖”；2015年，红星品牌在北京影响力评选第七届活动中，被评为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2015年12月20日，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出具致谢函，载明：“红星公司生产经营的红星牌二锅头酒产品，在1985-2015年间，成为中国白酒历史标志性产品之一，为中国白酒工业的繁荣与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2015年，“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在中央电视台投放宣传广告，广告发布总费用6198万元；2016年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套、北京双层车身、三亚机场、海口机场、成都机场、郑州机场、密云L**以及乐视网投放包括“红星二锅头”蓝瓶酒在内的宣传广告。 百度百科有“红星蓝瓶二锅头”的词条介绍。 （三）“红星蓝瓶二锅头酒”被保护情况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作出的（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红星蓝瓶二锅头”为知名商品，该产品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二、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 2016年7月18日，公证员贺某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张雨与红星公司代理人张义强在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五路95号的“幸福盛世”店铺购买“京宏牌北京二锅头”酒750ml、250ml各1瓶并取得小票，共花费26元，小票标题为“阳光星源超市”。公证员对购买过程和购买到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并对涉案产品进行封存。并就此次购买行为出具了（2010）成证内经字第42408号公证书。 三、红星公司产品与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情况 红星公司生产的43度红星二锅头酒（750ml、八年陈酿、蓝盖蓝标）包装特点为：A、透明玻璃瓶，分瓶身、瓶颈、瓶盖；B、瓶身较粗、瓶颈较细，均为圆柱形，瓶身上端与瓶颈连接处呈收缩坡状设计；C、瓶颈与瓶身连接处有一突出圆环。装潢特点为：A、酒瓶整体呈浅蓝色，瓶盖为深蓝色；B、瓶身前后有贴标，前贴标上方的瓶身上有凸出的“北京红星”字样；C、瓶盖整体套在瓶颈上方三分之一处，在下方有银色的“红星二锅头酒”字样；D、前贴标整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颜色为深蓝色、下部分颜色为略泛黄的白色；前贴标上部分从上至下中间部分印有“红星及图”商标、“中华老字号”中英文字样、较大的“红星二锅头酒”字样，其中“红星”字样略大，右上角印制有五颗金色小五星；前贴标上部分与下部分结合处中部有一长方形、金色框，内印制有金色的“高级清香型白酒”字样，框两侧有金色横线将上下部分隔开；前贴标下部分中间较大的“八年陈酿”字样，下方为酒精度、净含量信息，最下方红星公司的中英文企业名称。E、后贴标为透明的贴标，印制有原料、地址、QS认证、条形码等信息。 相应的涉案产品“京宏牌北京二锅头酒”（750ml）包装特点与红星公司的43度红星二锅头酒（750ml、八年陈酿、蓝盖蓝标）产品包装特点相同。装潢特点为：a、酒瓶整体呈浅蓝色，瓶盖为深蓝色；b、瓶身前有贴标；c、瓶盖整体套在瓶颈上方三分之一处，在下方有银色的、前后对称的“酒中精品”字样；d、贴标整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颜色为深蓝色、下部分颜色为白色；贴标上部分从上至下中间部分印有“京宏”商标、较大的“北京二锅头酒”字样，其中“北京”字样略大，左、右上角均印制有五颗金色小五星；贴标上部分与下部分结合处中部有一长方形、金色框，内印制有金色的“高级清香淡雅”字样，框两侧有金色横线将上下部分隔开；贴标下部分中间较大的“八年陈酿”字样，左右两侧为酒精度、净含量信息，下方为产品类型、配料、制造商、QS认证、二维码、条形码等信息，最下方北京怡乡园的企业名称及地址信息。涉案产品“京宏牌北京二锅头酒”（250ml）的包装、装潢特点与“京宏牌北京二锅头酒”（750ml）的包装、装潢特点相同。涉案产品的贴标上载明徐水怡乡园为制造商，北京怡乡园研制。 四、其他相关事实 北京怡乡园成立于2015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销售食品等，住所地为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后石门村**169。 徐水怡乡园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其他酒（配制酒），住所地为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正村乡正村。 2015年12月10日，北京怡乡园作为委托方与加工方徐水怡乡园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北京怡乡园委托徐水怡乡园加工“怡乡园系列白酒”，徐水怡乡园包工包料、徐水怡乡园按照北京怡乡园要求选用原材料及产品外包装包装，并约定“凡因产品引起的质量之外的法律责任，由北京怡乡园承担，对徐水怡乡园造成损失的，北京怡乡园负责赔偿”。 红星公司主张的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购买涉案产品花费26元，公证费3000元。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获奖证书、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广告合同、委托加工协议、网站截图、图片、产品实物、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包装、装潢；二、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红星蓝瓶二锅头”酒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特有包装、装潢的问题 （一）是否构成知名商品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本院认为，红星公司为国内知名酒类生产、销售企业，其公司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2010年至2014年销售额持续稳步增长，2014年度的43度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的销售额已达近4亿元；销售区域广泛，覆盖全国多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红星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红星公司对包括“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在内的广告投入有6000余万元；“红星蓝瓶二锅头酒”获得过“2012年度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等荣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知）初字第1482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红星蓝瓶二锅头酒”为知名商品。“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包括了各款产品，而不限于某款产品。综上，“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意义上的知名商品。 （二）是否属于特有包装、装潢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因此，所谓的“特有性”，就是足以使一个商业标识与另一个商业标识区别开来的显著特征。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红星公司请求保护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使用的包装采用的是透明玻璃瓶包装，该包装属于酒类行业通用的包装，不能被独占使用，也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尽管瓶身与瓶颈中间有一突起圆环，但该环形不足以区别商品来源，故对于红星公司主张“红星蓝瓶二锅头酒”使用的包装为特有包装，本院不予支持。“红星蓝瓶二锅头酒”所使用的装潢因在酒瓶颜色，瓶盖颜色，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与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商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在未有证据证明该装潢属于白酒行业通用装潢的情况下，案涉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的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的装潢。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主张“红星蓝瓶二锅头酒”不构成知名商品，其装潢不构成特有装潢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 涉案产品与案涉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的装潢进行对比，两者在酒瓶颜色，瓶盖颜色，贴标的形状、颜色、标识及文字的结构布局等方面的排列组合近似，且两者均属于白酒产品，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使购买者误认为是“红星蓝瓶二锅头酒”。尽管在案涉产品瓶身无后贴标、前贴标左上有一处与右侧相对称的五个金色五角星外等方面有所区别，但该区别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来源。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擅自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与“红星蓝瓶二锅头酒”近似的装潢，并予以销售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生产、销售同类商品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辩称，其公司生产的产品是白瓶的，与涉案产品完全不同，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徐水怡乡园还辩称，其受北京怡乡园委托生产白酒，原材料及产品外包装均由北京怡乡园选定，且约定除产品质量外的法律责任由北京怡乡园承担，故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中对于责任分担的约定，对于第三人无约束力，徐水怡乡园作为生产酒类的企业，具有较相关公众更高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其对于“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的包装、装潢应当知晓，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故本院对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应当停止生产、销售与“红星蓝瓶二锅头酒”装潢相近似的酒。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于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数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数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红星公司未能证明其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根据案涉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红星公司的声誉以及其产品知名度，以及红星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北京怡乡园、徐水怡乡园连带赔偿红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二者共计1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怡乡园有限公司、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红星蓝瓶二锅头酒”相近似装潢的酒。 二、被告北京怡乡园有限公司、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怡乡园有限公司、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00元，被告北京怡乡园有限公司、徐水县怡乡园酒类制造有限公承担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黄金迪 人民陪审员  曾 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