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01民初265号 原告（反诉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曲木克古，系局长。 地址：西昌市土城巷。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耿福能，男，汉族，1956年6月14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凉山州民政局诉被告耿福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8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本院曾在2009年6月4日受理，2010年5月12日作出（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3月1日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西昌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进入再审，2012年8月23日，西昌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16日，凉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6年11月10日，凉山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合议庭依法合并审理。原告代理人洪峰，被告代理人曾家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凉山州民政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承包费768147.35元、赔偿违约金50000.00元、资金利息损失50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68147.35元；3、本案诉讼费用有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合同支付承包期间尚欠承包费81.04万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74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欠款之日起至承包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2010年5月12日起，被告自主聘用的22名职工由其自行负责安置；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承包甲方所属国有企业即凉山州民政生产福利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5年，被告按约定如期支付承包费，自行承担亏损风险，并不得造成原告福利公司国有资产减少；若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向被告移交了相关资产，被告接受并在《福利公司资产清册》、《福利公司职工花名册》签字认可。1999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福利公司综合大楼的三间门面使用权进行变更，约定福利公司综合大楼原汽修厂使用的三间门面中两间由被告享有租金收益权、该租金此后由汽修厂直接交付原告，被告在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中扣除 12000.00元。签订合同后，被告违反约定未经原告同意修建房屋、转租福利公司场地，并以种种理由拖欠承包费，至今，被告在扣除其他费用后尚欠原告承包费768147.3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承包费，承担违约责任，以确保国有资产不受损失。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耿福能反诉及辩称：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因未按约移交停车场及门面房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98万元。2、请求依法确认从1999年7月1日开始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上交义务已经变更为免交。3、请求判令反诉人退还反诉人超额支付的承包费15万元，垫付的执行款39264.00元，退还通用汽修厂直接交付被反诉人的门面租金168000.00元，扣除第三年（1998年7月至1999年6月）承包款的余款118000.00元，合计307264.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5年，从1999年6月8日起至2011年6月8日止。反诉人之所以要承包经营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是基于当时北京大宝化妆品有限公司利用民政福利公司的优惠政策取得较大成功，反诉人计划在承包福利公司之后，利用停车场建造一个生产保健品的车间，投资保健品项目。但没有想到，由于通用汽修厂长期侵占停车场，导致本应移交的停车场和三间门面房拖了三年多也未移交，导致反诉人承包的招待所及小卖部也无法正常经营，最后不得不转而经营桶装水。在经营桶装水的过程中，由于停车场被侵占，导致取水口不得不一直放在大箐山，导致饮品的运输成本增加，从而导致反诉人的承包经营出现全面亏损。1999年年初，由于被反诉人违约造成反诉人严重亏损，反诉人只好向被反诉人的分管领导吉伍木牛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1999年6月份，吉伍木牛为维护职工稳定出发，与反诉人多次沟通，最终达成免交承包费的共识。但在达成共识之后，吉伍木牛就调离到普格县担任县长，调离前反诉人没有与被反诉人及时签署合同变更的书面合同。但从1999年7月开始至2009年6月期间，被反诉人在长达十年之久从未向反诉人催收过承包费。2009年6月，被反诉人拟用福利公司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向西昌市法院起诉反诉人请求解除承包合同。为核实承包合同是否变更这个问题，反诉人的代理律师向被反诉人原分管领导吉伍木牛进行了调查，吉伍木牛表示认可反诉人提出的免交请求；后西昌市人民法院承办法官武建平对吉伍木牛的律师调查笔录进行核实时，吉伍木牛对代理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表示认可，只不过吉伍木牛将原在1999年承诺的免交变更为减免缓，从而导致承包费的交纳问题出现争议。2010年5月12日在西昌市法院的调解下，反诉人同意再结付15万元了结双方之间的争议，但当时作出这一和解决定是基于吉伍木牛将1999年上半年口头承诺的免交变更为减免缓，是基于为尽快化解双方之间的争议，而不是否定州民政局原分管领导吉伍木牛与反诉人早于1999年6月之前就达成的免交承包费这一共识。对于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后决定撤销调解书，发回重审。为查清合同已经变更，查清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反诉人特依法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于1999年7月变更为免交承包费，同时，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超额结付的承包费共计307264.00元，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未按约移交停车场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98万元，望人民法院依法及时公正判决。 反诉被告凉山州民政局答辩意见：一、反诉人要求答辩人因未按约移交停车场及门面房给其造成的损失9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区分是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诉讼请求不明确，人民依法应当依法直接驳回。2、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承包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凉山州通用汽修厂在福利公司院内由甲方指定使用的土地和房屋归该企业使用和管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用福利公司之名收回。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福利公司资产清册》明确：水泥坝停车场面积1032平方米；综合大楼三间门面由通用汽修厂使用。水泥坝停车场的位置及改造情况在原审审理中答辩人提交现场照片，且福利公司职工出庭作出了详细的阐述。1999年12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解决了通用汽修厂使用3间门面的争议。其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经营发生亏损，甲方不承担责任，而且乙方承包费仍然上交甲方；第八条第3款约定：对福利公司的房屋设施和土地进行改造、拆除、大量挖方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方能实施。反诉人所谓利用水泥坝停车场修建保健品车间之前庭审中从未提及，也没有告知拟进行该项土地改造行为。其将综合楼招待所改为职工中转站，关停小卖部，以及至大箐乡取水等经营行为均与答辩人无关，更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任何损失。二、反诉人要求确认1999年7月1日开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上交义务已经变更为免交，并要求答辩人退还307264.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本诉系给付之诉，反诉人该项反诉请求属于确认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2、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6日已经对原凉山州民政局副局长吉伍木牛调查取证证明：承包期间，耿福能与通用汽修厂发生矛盾找到吉伍木牛，吉伍木牛告知承包费减免由双方协商，其本人无权决定减免，须由民政局决定，按承包合同耿福能该给的应该给，民政局能让的可以让部分，不该让的也不能让。1999年12月9日，反诉人与答辩人经过充分协商后，就有关通用汽修厂的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反诉人在当年上交承包费时，从承包费中扣出两个门市房租费12000.00元。反诉人称已经与答辩人达成共识从1999年7月1日开始免交承包费不符合基本的客观事实。其次，自1996年5月签订承包合同至2010年7月双方调解结案，反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承包费共计24.5万元（其中1997年4.5万元，1998年5万元，2010年15万元），反诉人现却起诉要求答辩人退还307264.00元。答辩人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反诉人无偿使用14年，反诉人还要答辩人再向其支付6万余元！三、综上所述，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无底线地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996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凉山州民政局福利生产公司移交清册目录》；3、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4、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现场照片；5、《结算收据》；6、证人证言（归友铭、叶含泉）。第二组证据：1、福利公司27名职工应当购买而未购买的保险金额统计，由职工签名捺印；2、凉山州社保局出具的证明；3、梁尚洲社保局的收费标准；4、福利公司出具的要求耿福能补交职工养老保险的通知；5、被告应承担的27名职工医保、失业、工伤费用核定清册；6、民政福利公司于2011年8月垫交的自2001年6月以来的10名职工的医保费用；7、承包期间27名职工未达到的保底工资及未支付的独生子女费统计清单；8、16名职工自写的情况说明、自行垫交的费用说明及缴费收据，各类费用收据；9、证人证言（尤文康、胡波）。第三组证据：费用统计表、减免税统计表及1997年至2009年被告耿福能以福利公司向税务局报送的减免税月度表。证明除了按合同约定应上交利润、折旧费，应上交管理费7.3903万元、上交减免税金7.1456万元。第四组证据：2010年1月6日西昌市人民法院对吉伍木牛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停车场一并移交给了耿福能，且吉伍木牛从未代表民政局做出缓交或免交决定，国有资产的管理依法应当有民政局召开党委会议并报上级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方能执行。 反诉原告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1至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并没有全部移交，移交清册里的水泥坝停车场1032平米没有移交，综合大楼有3个门面没有移交，但是这些列入了移交清册，但是并没有真正交于被告；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是双方就门面的使用权做出变更，而是对门面的租金收益权进行了补充，并就对当年1999年的承包费及在此之前的租金收益权进行了完善；证据4的照片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本不存在擅自修建房屋的违约问题；证据5缴了9.5万元无异议；对证据6这二位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本案与职工就业无关。2、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诉请当中没有该项诉请，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涉及。3、第三组证据对于减免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在减免税1%的管理费也无法确定，同时直接上缴10%的减免税约定是无效的，有国税法【1990】139号、国税函【1991】524号等文件为证，对于统计表中涉及的上缴折旧费、合同违约金，支付职工的补偿金不属于证据，属于对方单方计算结果，不予质证，特别说明的是上缴的折旧费是以全部移交资产为前提，但是原告并没有按约移交，被告享有后履行的抗辩权。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凭这个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告有吉伍木牛2次的律师调查笔录与法官的调查笔录有些出入。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共了如下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1996年5月13日），证明：双方约定的上交承包费有四项，上交利润、上交折旧费、上交福利企业管理费、上交减免税金；承包人投入的有形资产，在承包期满后州民政局不同意接收的，由承包人自行拆除或带走，若同意接收，按约定原则作价；承包人要按接收福利公司时接收的《福利公司财务清册》如数交还给州民政局；对于在福利公司场地内建设永久性房屋和设施，招收或调进正式职工，要由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实施等。2、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移交清册目录（1996年5月31日），证明：吉伍木牛、林峰是监交人；水泥地坝停车场1032平方米属于移交范围，综合大楼也属于移交房产，在移交时已经注明汽修厂占用综合大楼三间门面。对于纳入移交范围的停车场、综合大楼，若州民政局未按约移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耿福能上交承包费单据两张，证明：耿福能于1997年7月上交第一年度的承包费45000元，于1998年6月上交了第二年的承包费5万元。4、《凉山州民政局与福利公司签字的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1999年12月9日），证明：对于移交清册中的汽修厂占用的三间门面，两间门面的租金收益权归承包人，由汽修厂直接上交给州民政局，福利公司在当年上交承包费时扣出当年两个门面的租金12000元。另一个门面划拨给汽修厂使用。5、《凉山州民政局与凉山州民政福利公司生产公司关于对清偿通用汽车修配厂债权的约定》（2000年3月17日），证明：耿福能垫付了执行案款24314元，结算时应当扣减。6、国家税务局关于县级以下民政部门对所举办的社会福利企业减免税金提取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0】139号）、国家税务局关于县以上民政部门对所举办的社会福利企业减免税金提取问题的补充通知（国税函发【1991】524号），证明：减免税金是针对直接兴办的社会福利公司，凡不是民政部门直接投资兴办的，不得提取减免税金，同时，对亏损的福利公司不得提取减免税金。福利公司在承包经营之后，涉及耿福能参与投资的问题，同时，承包经营之后一直亏损，按规定不应提取减免税金。7、财产移交清单（2010年7月16日）及应收上届公司上岗职工2010年1—6月社保明细（2010年10月10日），证明：在法院调解之后，双方于2010年7月办理移交手续，说明合同于2010年7月协商解除，不存在一方违约解除合同的情形。8、对吉伍木牛的三份调查笔录，其中代理律师调查笔录两份（2009年6月29日一份、2017年5月24日一份）、法院调查笔录（2010年1月6日）一份，证明：1999年上半年，州民政局的分管领导吉伍木牛针对停车场未移交问题进行调解，耿福能提出免交承包费，他表示同意免交，但要求确保职工不上访。法院审核时，吉伍木牛认可律师调查笔录。吉伍木牛在律师第二份调查笔录中还证实，耿福能因刘慕先干扰，无法在停车场建设简易厂房，无法推进保健品项目，导致保健品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招待所、小卖部也无法正常经营，州民政局存在根本性违约。9、民政福利公司经营损失统计表及计算说明、2005年至2008年会计报表、耿福能1996年6月至2010年5月投资情况统计表、福利公司1996年度的会计报表与合同解除后2011年3月会计报表，证明：耿福能承包期间，招待所、桶装水项目因州民政局未按约提供停车场造成的经营损失，与会计报表的统计基本一致；耿福能在长达十四的承包经营期间，累计投入490万元，一直亏损，累计亏损120万元。10、耿福能承包前的人员统计表、耿福能承包后调入福利公司的人员统计表、福利公司及饮品部招聘人员统计表，证明：原告主张的人员安置，除福利公司的正式职工之外，其他招聘人员，耿福能已经安置完毕，不存在另行安置的问题。 反诉被告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管理费和税金的约定没有违反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耿福能每年免交的税金都有民政部门和税务部门联合出文红头文件，该合同没有表述具体的承包范围，双方是以移交清册为准。2、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清册上注明了停车场已经移交并由耿福能签字确认，且第三方进行了鉴证，综合大楼三间门面由通用汽修厂占有使用，双方进行了确认，这是承包合同第9条第2款的约定，不存在未移交停车场和三间门面的客观事实。3、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耿福能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的客观事实。4、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999年的12月9日双方对原承包合同承包费交纳签订了补充协议，这与耿福能诉称1997年7月1日已经达成免交承包费共识是不相符合的。5、证据五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约定形成了另一个法律关系，若耿福能确实垫交了该款项，应当另案进行追偿，且前提是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以法律形式向案外人谢敏主张过该笔债权。6、证据六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2个通知并非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影响承包合同关于减免税金提取管理费的约定效率。7、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双方对原调解书生效之后进行的财务移交，并不能依此否定耿福能的违约行为。8、证据八对人民法院2010年1月6日的调查笔录三性均无异议，该笔录客观真实的证明了合同签订之后停车场已经移交，且被调查人从未代表民政局对承包费予以免除，对耿福能代理律师出具的二份调查笔录三性均不认可，且与人民法院调查的内容存在矛盾。9、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统计表及计算说明属于被告方自己意愿的表述，缺乏证据要件的形式，且耿福能的经营损失按合同约定与原告无关。10、对证据十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件，且在2010年5月之后耿福能自行调入的10名职工仍然由福利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并且支付劳动报酬，该10名职工应当由耿福能负责安置，民政福利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将依法另案起诉。 通过庭审，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1、1996年5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凉山州民政局福利生产公司移交清册目录》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收据》系双方自愿签订、制作形成的，对于以上证据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照片及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系单方制作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定，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系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是针对合同期间承包费的协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耿福能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7对于以上证据三性民政局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8系证人吉伍木牛的三份证词，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9-10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承包原告所属国有企业即凉山州民政生产福利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为15年（1999年6月8日起至2011年6月8日止）被告按约定如期支付承包费，自行承担亏损风险，并不得造成原告福利公司国有资产减少；若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在1996年5月31日原、被告制作《福利公司资产清册》由原告方代表吉伍木牛、林峰监交，在固定资产（房屋类）移交册上注明综合大楼（汽修厂占门面三间，残联占门面一间）…水泥坝停车场1032.90平方米…等内容均属于移交范围，同时制作《福利公司职工花名册》将该公司员工一并向被告进行移交。1999年12月9日因双方对1996年6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通用汽修厂占用州福利公司综合大楼的三间门面的问题发生争议，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对福利公司综合大楼的三间门面使用权进行变更，约定福利公司综合大楼原汽修厂使用的三间门面中两间由被告享有租金收益权、该租金此后由汽修厂直接交付原告，被告在当年应支付的承包费中扣除12000.00元。同年由于停车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造成福利公司的招待所与小卖部无法运营，被告耿福能向州民政局分管局长吉伍木牛提出终止合同，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自1999年7月开始至2009年6月期间，在长达十年时间内被告耿福能未向原告缴纳过承包费，原告民政局亦未主张。2009年6月4日原告民政局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承包费768147.35元，赔偿违约金、资金利息损失50000.00元，共计人民币868147.35元”通过该诉讼双方均认可合同实际的解除时间为2010年7月16日，并对合同涉及的财物进行移交。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对此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由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原告诉求的承包费、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员工安置；被告诉求的损失及垫付执行款、超额支付的15万元承包费、退还通用汽修厂支付的门市租金是否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对于合同的解除情况，通过本案的审理，在庭审中双方对于合同已经在2010年7月16日解除并完成移交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故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诉求本院依法均予以支持。对原告民政局诉求的被告应当支付1999年7月以后拖欠10年的承包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对于该诉求，通过证人吉伍木牛先后三次向法院提供的证词可以明确，在1999年因门市及停车场未按约定向被告耿福能交付，耿福能提出由于上述设施不能交付，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在耿福能向原告提出解除双方合同后，原告分管领导吉伍木牛告知由于涉及民政安排职工较多，因为稳定的需要，合同双方继续履行，承包费用予以减、免。至此以后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原告在被告未交付承包费的情况下未主张过向被告催收该费用的权利及向人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对此本院根据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依法认定为原告对于被告免交承包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依照法律的规定吉伍木牛作为民政局分管副局长，其行为及民政局后续未主张10年承包期间承包费的行为，应当认定吉伍木牛的行为代表民政局，民政局在事后予以认可，是双方对合同条款变更予以认可的行为，故对原告诉求被告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及违约金本的诉讼请求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自行安排其招聘职工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因原告不按照约定移交财物，造成其在经营中的损失，对该主张耿福能未向本院提供损失存在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要求退还超额支付的承包费及垫付的执行款、及通用公司应当扣除的门市租金，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九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与被告耿福能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 二、驳回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耿福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500.00元，由原告承担12500.00元，反诉费 6250.00元，由被告承担253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原告所垫付的诉讼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马晓方 审判员  吴 蓉 审判员  连晓琴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淑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