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思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1号院1号楼12层1203室。法定代表人：尚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中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居洪，北京市中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刚，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隆，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思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思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刚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张勤缘独任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思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印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思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删除其在微信上所有关于上诉人的不实言论，并在微信朋友圏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名誉损失1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切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10742元、律师费3万元；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言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诽谤等内容，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2日17点54分通过其微信（微信昵称：海外住宿-韦刚，微信号：×××,地区：安徽合肥）在其朋友圈发布：请教大咖一个问题：没有跨境支付牌照，没有金融服务营业范围，可以做留学生跨国交学费业务吗？吓死宝宝了。并在该言论下直接附上上诉人公司名称、经营范围等截图，指向上诉人公司确定、明显。被上诉人的不实言论是对上诉人的真实诽谤，对上诉人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1.上诉人从未对外宣传具有支付牌照，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任职的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签署了《易思汇留学机构合作推广协议》并合作至事发，合作时间长达二年之久，被上诉人作为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作为长期合作方的上诉人的经营模式了解的很清楚，明知上诉人从未对外宣传具有支付牌照、从未对外宣传具有金融服务的营业范围，还在微信群直接发布上述言论，明显是在影射上诉人对外谎称具有支付牌照、具有金融服务的营业范围、暗示上诉人的经营违法违规，此种言论明显存在诋毁上诉人名誉的目的和主观恶意，己然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此种言论基本属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00号公证书的内容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的诸多同事在同一天在各自微信朋友圈发布与被上诉人内容一模一样的内容，文字、图片丝毫不差，这更能说明被上诉人发布对上诉人的诽谤言论是存在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在同一天发布文字、图片甚至包括语气都几乎像是同出一辙的言论，可见被上诉人发布不实言论是带有主观恶意和诋毁上诉人的险恶用心。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和诋毁的事实进行忽略，明显存在错误。3.上诉人运营的是为留学生提供缴费咨询服务的平台，上诉人主要为留学生提供留学缴费咨询服务，被上诉人服务的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为留学生提供海外租房服务，双方公司服务群体均为海外留学生群体，被上诉人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留学生或者与留学有关的人员，其在朋友圈发布的对上诉人的不实言论必然会对上诉人在其主要服务群体中产生负面影响，直接对上诉人的名誉和业务造成实质性的损害。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发表的上述言论是在诽谤上诉人业务的合法合规性，诋毁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并对上诉人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应改判。恳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韦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我方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为跨境电子商务公司资质，其所开展的外汇业务属于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易思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刚立即停止对易思汇公司的侵权行为，删除其在微信上所有关于易思汇公司的不实言论；2.判令韦刚在其微信朋友圈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韦刚赔偿易思汇公司名誉损失10万元；4.判令韦刚承担易思汇公司一切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10742元、律师费30000元；5.判令韦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刚系“韦刚-异乡好居”微信号实际使用者。2019年8月28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经易思汇公司申请，出具（2019）沪杨证经字第579号公证书，其中记载：2019年8月26日，公证员监督申请人易思汇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文秀使用公证处保全专用智能手机进行操作。清除手机预装“微信”的存储后，打开“微信”点击登录，输入李文秀本人手机号、密码后进行登录。登录后点击通讯录，搜索“韦刚”后显示“韦刚-异乡好居”，点击头像后进入“朋友圈”。其中“韦刚-异乡好居”于2019年8月22日发布朋友圈，内容有：“请教大咖一个问题：没有跨境支付牌照，没有金融服务营业范围，可以做留学生跨国交学费业务吗？吓死宝宝了”。并附有图片，图片内容为北京易思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具体为“经营范围：会议服务；公共关系服务；企业策划；涉及、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咨询（不含中介服务）；电脑图文设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企业地址：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1号院1号楼12层1203室。”易思汇公司另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40号公证书，其中载有：科技唆麻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跨境交学费的便宜不要贪》；在公证处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孙国浩使用自身手机（经公证员确认属于清洁状态）进行截屏，登录委托代理人微信号后，点击进入“2019-20伦敦大学学院新生3群”，群内Yiky在群内发布消息“请教同学们一个问题：易思汇没有跨境支付牌照，没有金融服务营业范围，可以做留学生跨国交学费业务吗？吓死宝宝了还是银行电汇靠谱些”下方附有原告登记信息；搜索“异乡好居Jessica老师·微信朋友圈”，8月22日发布上述同样内容；搜索“异乡好居伦敦刘老师全网最高返现微信朋友圈”，8月22日发布上述同样内容；搜索“伦敦Kina老师全网最优惠·微信朋友圈”8月22日发布上述同样内容。韦刚提交了天津市滨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中载有互联网上涉及易思汇公司的新闻，拟证明易思汇公司本身出现违规运营、违法运营等行为，具体包括：《独家|监管披露两家涉嫌违规办理外汇业务，空中汇否认》；《独家|监管更新外汇业务关注主体名单，已无“易思汇”》；《从空中云汇、易思汇被外汇局通报，看跨境支付合规迷茫》；《涉嫌违规办理外汇支付业务，空中云汇、易思汇被外汇局“拉黑”》；《第三方机构办理留学汇款存在误区，跨境支付是否合法》；《打击非法外汇！空中云汇、易思汇等40多家银行和支付机构被外汇局通报！》；《易思汇，会是留学界的e租宝吗？》；《突发！空中云汇和易思汇被移出外汇业务关注主体名单，曾涉嫌违规被通报！》；《原创跨境交学费的便宜不要贪》；知乎问题《易思汇交学费靠谱吗？》；《俞敏洪、洪小平看好的易思汇被外汇局拉黑了？》。易思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仅是媒体文章，不是国家机关发布，且易思汇公司并未受相关处罚。韦刚另提交北京外汇管理部行政许可公示查询信息，输入“北京易思汇”显示当前查询没有数据。2017年6月7日，易思汇公司（甲方）与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署《易思汇留学机构合作推广协议》，载明：甲方投资、运营赴美留学在线缴费平台，为中国留学生提供方便、快捷、性价比高的全新留学付费渠道。2019年10月，易思汇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易思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截图、韦刚提交的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如行为人的言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诽谤等内容，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关于（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40号公证书的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内容系韦刚所发。关于韦刚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的相关内容，结合韦刚提交的公证书中关于易思汇公司所从事业务的报道、易思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推广协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韦刚在其朋友圈发布的与易思汇公司相关的言论，内容基本属实，不存在恶意诽谤、侵犯易思汇公司名誉权的情形。故易思汇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易思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提到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40号公证书，其中载有：科技唆麻发布的微信公众号文章《跨境交学费的便宜不要贪》，系易思汇公司另案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除上述公证书内容外，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40号公证书记载的其他内容，系（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400号公证书所载内容。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韦刚发布的涉案言论是否侵犯易思汇公司的名誉权。易思汇公司认为韦刚散布不实言论，侵犯了自己的名誉权。根据韦刚一审提供的公证书关于易思汇公司相关的业务报道、易思汇公司与天津异乡好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易思汇留学机构合作推广协议》，以及易思汇公司自己的陈述，能够说明易思汇公司在对外宣称自己为“留学在线缴费平台，为中国留学生提供方便、快捷、性价比高的全新留学付费渠道”时，并没有跨境支付牌照。从曾经的“留学在线缴费平台”到现在的“为留学生提供缴费咨询服务的平台”，易思汇公司宣传口径的变化，亦说明前期宣传存在问题。于普通公众而言，“留学在线缴费平台”容易使人产生其具有跨境支付资质的误解。故韦刚的涉案言论基本属实。不存在易思汇公司主张的韦刚散布不实言论的问题，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一审认定的“关于11440号公证书的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内容系被告所发。”系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公证书文号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北京易思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北京易思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万颖颖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