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能，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付，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王继能因与被上诉人陈兆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2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继能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改判陈兆付支付给王继能相应约定土地拆迁款823796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陈兆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应当依法撤销裁定，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事实发生在距今近十年，2012年9月1日，王继能与陈兆付在陈兆付出具给王继能的“欠条”约定，待拆迁补偿款到位双方算完购地款利润平分。该“欠条”是陈兆付亲笔书写，内容是：今借到王继能现金贰拾伍万元整，该款用于王继能和陈某（付)合伙购买大高砖厂东面土地（土地约5亩），该款待土地被征用补偿款到位，王继能和陈某（付）双方算完购地款，利润平分（双方所投资都不计利息）。由此足以看出，该“欠条”形式上写欠条，实质上属于王继能与陈兆付之间的合伙协议约定，该协议对于合伙投资的项目（购买土地等待拆迁补偿）、亩数、位置、如何分配利润等都做出明确约定，该字据上有王继能及陈兆付的签字确认，欠条上的内容系王继能与陈兆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一审判决陈兆付支付给王继能拆迁款823796元是正确的；二、涉案地块虽系2003年5月陈兆付从村委会取得，但是在2012年王继能出资25万元加入合伙该地块，等待拆迁（加入合伙也是合伙的一种典型的形式），并约定在以后的拆迁后所得的利润平分，并且双方在签协议时并不知晓该地块会在何时会被拆迁？何时能得到补偿款，但是对于该地块以后可能会得到拆迁会获利，是一种合伙投资。25万元交付给陈兆付后，并约定陈兆付投资款及王继能的25万元投资款都不计算利息，属于典型的合伙法律所具有的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同获利等法律特征。三、合伙事实是存在的，因为王继能在该地块上是建设过近2亩的猪舍，后被拆除，陈兆付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不需再进行举证。即使王继能未参与合伙经营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46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四、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错误，如果系借贷关系，一个明显的事实就是双方在“欠条”的字句中特别约定（双方所投资都不计利息），因为是投资款才约定不计利息的。如果是借款，是个正常人都会约定利息的。该“欠条”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担保方式和还款方式的约定是错误的。五、陈兆付称只借款10万元不是事实。王继能所投资的25万元，是前期多次借款的累计15万元，在签协议时王继能又投入10万元，以前在双方的谈话录音中陈兆付明确均予以认可王继能投入25万元，对于后期投入的10万元更是认可。即使前期15万元中存在利息，也是在签订“欠条”之前己经结算，也不能否定双方合伙投资土地、等待拆迁补偿获利的事实。六、一审裁定中认为“陈兆付2015年1月27日承诺书”作为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因陈兆付2012年至2015年期间运营失败，欠了很多外债，王继能也不愿意借钱给陈兆付，后陈兆付自己提出用另外一半土地做担保方案，鉴于王继能与陈兆付系亲戚关系，了解陈兆付儿子结婚急需用钱，心软借出2万多给陈兆付，该笔款项系借贷关系，王继能己经另案起诉，此事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仅凭陈兆付一面之词将该事实认定为民间借贷，并裁定驳回王继能的起诉，于情不符，于理不通，于法无据！王继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在陈兆付名下位于玉带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为双方合伙共同所有；2.判令陈兆付给付王继能投资款和合伙所得拆迁补偿款共计140万元及诉后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陈兆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5月2日，陈兆付与案外人原赣马镇陈高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高巅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陈高巅村委会将4.988亩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永久性交给陈兆付使用。土地南至丰产路排水沟，边长69米；东至祁德山交界，边长48.2米；北至李维森交界，边长69米；西至国土储备中心交界，边长48.2米，总面积3325.8平方米，约合4.988亩。土地用途为建筑器材仓库。价格每亩3万元，计149640元。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陈高巅村委会即将土地交付给陈兆付，陈兆付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围墙和仓库。2012年9月1日，陈兆付向王继能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继能现金贰拾伍万元整，该款项用于王继能和陈某（同付）合伙购买大富砖厂东面土地（土地面积约5亩），该款待该土地被征用补偿款到位，王继能和陈某（付）双方算完购地款，利润平分（双方至此所投款都不计利息）。2019年1月11日，陈兆付（乙方）与赣榆区房屋征收局（甲方）就案涉土地及地上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玉带路片区棚户区房屋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房屋总面积为850.37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602.85平方米，违法建筑面积247.52平方米，土地面积3325.8平方米。补偿费共计2766158元，其中房地产评估价格为1325690元（其中房屋价值574059元，土地价值751631元），附属物补偿77076元，搬家补偿费6029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6171元，签约奖励33142元，搬迁奖励665160元，土地补助332580元，停产停业损失72342元，违法建筑价格217968元。2015年1月27日，陈兆付向王继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继能现金贰万贰仟陆佰元整，22600元，于春节前归还，如不还，陈某（同付）仓库整个地皮归王继能所有，承诺人陈某，2015年1月27日。”双方均认可承诺书中陈某仓库地皮与案涉土地系同一块土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王继能与陈兆付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争议。王继能与陈兆付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分别陈述如下：王继能称2012年9月1日前，陈兆付分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50000元，借款没有利息，至2012年9月1日，其又借给陈兆付100000元，因陈兆付无力还款，其与陈兆付签订协议约定将当日的100000元与之前的150000元一并作为购买土地的投资款。陈兆付称2010年10月至11月之间，分两次分别向王继能借款40000元和60000元，共计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7分。到2012年9月1日时，王继能连本带息计算至250000元，因其无力还款，就按王继能的要求出具了案涉“欠条”。除陈兆付认可的100000元借款外，王继能对其余150000元借款的交付未能举证证明。陈兆付对实际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及7分利息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继能拒绝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陈兆付主张权利，因此，对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本案不予认定。二、王继能与陈兆付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经营的行为。王继能主张签订“欠条”后，其在案涉土地上建了近两亩地的猪舍，还堆放了一些钢材。陈兆付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因其没有钱还王继能，王继能就想占地，但王继能的猪舍并没有建成。由于王继能对使用案涉土地与陈兆付共同经营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另，王继能在提起该案诉讼前，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了陈兆付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房屋征收局的拆迁补偿款中的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继能、陈兆付虽然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争议，但双方签订的“欠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系王继能、陈兆付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一、从陈兆付与陈高巅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来看，陈兆付早在2003年就已取得了案涉土地，不仅支付了全部价款，而且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建设。因此，王继能与陈兆付签订“欠条”之日，双方并无共同出资合伙购买案涉土地之事实；二、从“欠条”的内容来看，欠条未有约定因陈兆付无力偿还王继能的借款，自愿让渡案涉土地的部分权益予王继能，以抵顶对王继能的欠款。因此，“欠条”亦非以物抵债协议；三、“欠条”签订后，王继能、陈兆付并无合伙经营之行为，这与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明显不符。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为，王继能、陈兆付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双方之间仍系借贷关系。结合2015年1月27日陈兆付向王继能出具的承诺书中，将案涉土地作为借款担保的约定，以及王继能关于“欠条”签订当日还向陈兆付出借100000元的陈述，可以认定“欠条”中关于案涉土地及补偿款的约定系双方对借款担保方式和还款方式的约定。本案依法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但经一审法院释明，王继能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继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王继能。保全费5000元，由王继能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继能主张其与陈兆付合伙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陈兆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王继能与陈兆付之间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释明，王继能拒绝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王继能的起诉，本院予以认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井鑫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