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986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元樟，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东阳市。曾因吸毒，于2008年11月2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赌博，于2013年8月2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再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仲生，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欣欣，男，1984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清谦，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3月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4月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报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及辩护人蒋仲生、包清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7日，被告人徐元樟成立了某投资有限公司，此后，被告人徐元樟开设资金业务，以承诺支付月息为1.8%至3%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投资入股、个人借款、公司借款形式等公开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徐元樟雇用被告人楼欣欣担任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负责接待到公司存款的社会公众，接受核对存款数额，并开具《浙江省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普通股金凭证》，操作支付存款利息。一般社会公众直接汇款到徐元樟、楼欣欣账户或者带现金到某投资有限公司，由楼欣欣开具股金凭证或者由徐元樟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或股金凭证给存款人。另外，也有部分存款由被告人徐元樟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由某投资有限公司或浙江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担保等。 截至2014年11月，某投资有限公司向王某、金某1等2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9500余万元，已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2197万余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搜查、扣押等笔录、电子资料、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社会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元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楼欣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徐元樟在庭审中辩解，其已支付的本息高于人民币2197万余元，且已支付给王某的本息多于407.6万元。 其辩护人蒋仲生的辩护意见是，（1）已支付给王某的本息多于407.6万元，且借款中有人民币280万元重复计算；从张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从斯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从金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6万元；从俞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62.8万元；（2）向亲友借款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已归还的本息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4）因无法与公司会计账本核对，本案涉案金额无法确定；（5）被告人徐元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欣欣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其辩护人包清谦的辩护意见是，（1）已支付给王某的本息多于407.6万元，且借款中有人民币280万元重复计算；从张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从斯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从金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6万元；从俞某处吸收存款人民币162.8万元；（2）被告人楼欣欣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楼欣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楼欣欣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元樟于2010年4月7日设立并经营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徐元樟以本人或公司借款等为名，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以月利率1.8%-3%并向存款人出具股金凭证、借条等作为存款凭证，吸收社会公众资金。非法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包括被告人徐元樟为法定代表人的浙江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项目投资活动，部分被用于支付高额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等。身为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楼欣欣，负责接待到公司存款的社会公众、社会借款部分本金、利息的资金收支及开具股金凭证等。截至2014年11月，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向王某、金某1等226人（户）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42.8万元，已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097.170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本金、利息款，尚有226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6945.6294万元未归还（详见附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所有权人为徐元樟的东阳市白云街道关山路左岸枫情x幢x单元xxxx室1处、查封浙江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本市××镇××村××本市虎鹿镇新周村周村黄狗头的山林各1块；从徐元樟处查封牌号为浙ＧＫ××××的奔驰轿车1辆、牌号为浙ＧＫ××××的宝马轿车1辆、冻结徐元樟名下卡号为6228××××6118、6228××××7515的农业银行账户各1个、冻结浙江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卡号为1208××××5709的中国公司银行账户1个、卡号为2010××××8984的浙江东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个。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卢某1、卢某2、陈某、王某、张某、斯某、金某、俞某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电子资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借条、借款情况自述、股金凭证、承诺书、借条清算单、委托书、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房产档案证明、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浙江某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林权证复印件、他项权证复印件、总部大楼转让入驻协议书、企业进驻总部中心确认书、财物往来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恢复执行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徐元樟及辩护人蒋仲生、包清谦提出对本案涉案金额、已归还本息金额及从王某、张某、斯某、金某、俞某处吸收存款数额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5日借款人民币350万元、260万元、660万元给徐元樟，月利率2%，后徐元樟曾归还2012年6月13日借款的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其余本金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7月份的事实；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四次分别借款人民币12万元、4万元、5万元、10万元给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月利率2%的事实；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三次分别借款人民币5万元、5万元、5万元给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月利率1.8%，其中2013年12月取回本金人民币5万元，其余本金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的事实；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2次分别借款人民币6万元、20万元给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月利率1.8%，其中2014年8月7日取回本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后五次分别借款人民币30万元、16.4万元、23万元、80万元、24万元给东阳市某投资有限公司，月利率2%，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的事实；且有证人证言、借条、借款情况自述、股金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从王某、张某、斯某、金某、俞某处分别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270万元、31万元、15万元、26万元、173.4万元，全案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42.8万元，已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2097.1706万元，其中支付王某本息人民币407.6万元的事实，故被告人徐元樟及辩护人蒋仲生、包清谦据上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蒋仲生提出向亲友借款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系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被告人通过亲友向社会公众集资及被告人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友集资，则亲友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故辩护人蒋仲生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蒋仲生提出已归还的本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辩护人蒋仲生据上所提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社会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徐元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楼欣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元樟、楼欣欣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蒋仲生、包清谦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元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欣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款物依法处理，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伟强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俞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