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刑初18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8年8月19日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绥棱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吕士有，男，1979年10月10日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户籍地为黑龙江省绥棱县。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回洁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士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被告人吕士有及其辩护人回洁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申请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扣除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吕士有和姜某甲来到天津市静海区林某甲的暂住处，质问姜某甲的前夫林某甲关于孩子抚养问题时，与林某甲、及林某甲的哥哥林某乙等人发生打架，后吕士有打电话喊来姜某甲的弟弟姜某乙。后吕士有持啤酒瓶殴打林某乙，致林某乙受伤。经鉴定，林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20年1月13日，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将被告人吕士有抓获。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士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使其受重伤。经鉴定林某1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请求判令：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吕士有赔偿原告人医药费2546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5019.2元、护理费10012.8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68993.53元。被告人吕士有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称自己没有持酒瓶子殴打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因为自己与被害人确实有相互厮打的行为，所以愿意对被害人予以补偿。其辩护人为被告人吕士有作无罪辩护，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林某1称被吕士有捅刺，其他皆为传来证据，被告人持啤酒瓶捅刺被害人致其重伤这一结果，证据链条无法闭合，即使被告人有持啤酒瓶的行为，也不可主观推断该结果系被告人造成，被告人辩解称是被害人自己倒地与证人华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不可以其愿意赔偿被害人而推定捅刺结果由被告人造成。被告人对于打架的行为并未否认，但对于利器导致重伤的记过目前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恳请法庭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吕士有和姜某某来至天津市静海区姜某某前夫林某2的暂住处，因子女抚养问题与林某2发生口角，进而与林某2及其家人发生相互厮打，期间吕士有通知姜某某的弟弟姜某1赶到现场。后吕士有持啤酒瓶击打林某2头部，致林某2头部流血受伤，并使用已经破碎的啤酒瓶捅刺林某1，至林某1胃破裂。经鉴定，林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吕士有逃匿。2020年1月13日，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将被告人吕士有抓获。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被致伤后于天津市静海区医院住院20天。造成经济损失总计60493.5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5461.53元、误工费15019.2元（90天×60912÷365天）护理费10012.8元（60天×60912元÷36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00元（20天×10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就医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3年7月22日笔录）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在林某2暂住处，三友和姜某某来了跟林某2吵起来，双方撕扯在一起，后三友打电话把姜某1喊来，姜某1到了之后与三友拿啤酒瓶朝林某2脑袋砸，两个瓶子都砸碎了，自己上前拦着，他俩拿破啤酒瓶子朝自己肚子上捅过来，当时自己肚子被捅破了，流了好多血。（2020年1月15日笔录）称2013年7月份一天晚上8点左右，在静海区林某2的暂住处，姜某某和三友一起来了，进屋后和林某2吵起来了，双方厮打在一起，三友去外屋打电话，后姜某1两口子也来了，姜某1和三友从屋墙根每人拿起一个啤酒瓶子，上前打林某2，三友用啤酒瓶打了林某2脑袋一下，啤酒瓶就碎了，林某2倒地，自己上前拉三友和姜某1，姜某1用啤酒瓶子捅了自己胸部一下，三友用破了的啤酒瓶朝自己腹部捅了一下，当时就出血了，自己捂着肚子顺着外屋门口旁边墙根就坐下了，然后再没人动手了。当年，三友的哥哥二臣子找自己说赔钱的事情，要求自己撤案，没商量下来，之后再没人找过自己，听说三友跑了。辨认笔录，林某1辨认出吕士有就是用啤酒瓶将其捅伤的三友；辨认出姜某2就是姜某1。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林某2，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自己前妻姜某某和三友来到自己家里，为孩子抚养问题跟自己吵起来，三友准备上炕打自己，自己踹了三友胸部一脚，之后自己家人把姜某某和三友劝到外屋，双方厮打在一起，后来姜某某就躺着不起来了，三友打电话，隔了十来分钟，姜某1带着他媳妇来了，姜某1和三友每人从外屋北边地上一人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然后几乎同时朝自己左边脑袋砸过来，三友手里的瓶子砸在了自己左边脑袋上，当时就流血了，自己被砸晕了躺在地上，等自己起来时看见大哥（林某1）坐在外屋和里屋门口的南边墙边上，用手捂住肚子，流了好多血，三友和姜某2都在外屋，这时双方都没再动手，没多久120救护车把姜某某和林某1送到医院看病去了，打架时自己没动家伙，姜某2没有打自己。辨认笔录，林某2辨认出吕士有就是用啤酒瓶将林某1捅伤的人。2.证人华某，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自己和林某2、林某2妈妈李某、大哥林某1和大嫂张某在家，姜某某和三友来了，一进屋姜某某就质问林某2给其妈妈打电话的事情，双方骂起来，三友往炕上窜要打林某2，林某2用脚踹了三友一下，李某、林某1、张某将姜某某和三友劝到了外屋，自己当时抱着林某2没让他到外屋去，后来因为张某骂自己，自己跟她厮打在一起滚到地上，李某拉架也倒在地上，姜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自己躺在炕上休息，过了十多分钟听见有个男的说“你熊，给他们放倒两个都老实了。”当时里屋就自己，没多久就听见李某喊“别打了，都出血了”。自己起来到外屋看见一个人都没有了，来了辆120救护车，姜某某被大夫往车上抬，林某1用手捂着肚子，肚子上好多血。外屋地上好多破啤酒瓶，外屋和里屋的门口旁边有一大堆血，林某2脑袋破了。辨认笔录，华某辨认出吕士有是将林某1捅伤的人，辨认出姜某2是姜某1，林某1被捅伤时，姜某1在场。3.证人李某，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三友和姜某某来到自己二儿子林某2的暂住处，双方因为孩子抚养问题吵起来，之后三友往炕上窜要打林某2，林某2踹了三友一脚，自己和林某1、张某就把姜某某和三友往外屋劝，姜某某到外屋开始砸东西，骂街，华某从里屋出来俩人厮打在一起，自己和林某1、三友都上前拉华某和姜某某，自己也摔倒了，因为姜某某咬着华某大拇指不放，自己掐了姜某某鼻子、打了她脸上一巴掌，三友劝她才松开，然后姜某某就躺在地上双眼闭着不动了，华某回里屋躺炕上了，三友就出去打电话，一会姜某1和他媳妇来了，姜某1冲着三友说“你熊啊，给他们放倒两个都老实了”然后姜某1和三友每人拿起个啤酒瓶子，林某2往里屋走时，姜某1、三友都拿着啤酒瓶子朝林某2头上砸去，自己上前拉他俩，结果把自己带倒在地上了，等自己起来看见林某2在外屋和里屋的门口身子靠里躺着，林某1在门口旁边靠着墙，用手捂着肚子，流了好多血，自己就喊出血了，快上医院啊，这时双方谁也不打谁了。林某2脑袋的伤自己没看好是谁拿啤酒瓶子砸的，林某1的伤自己看见时已经出血了，捂着肚子。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吕士有就是三友，姜某2就是姜某1。4.张某的证言，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姜某某和三友来到林某2暂住处，姜某某和林某2说孩子的事，俩人吵起来了，三友往炕上窜，林某2踹了他一脚，老太太、林某1和自己就把姜某某、三友劝到外屋，姜某某在外屋砸东西，三友拿水舀子朝老太太脑袋和左手上砸了两下，自己上前拉三友，他用拳头打自己左侧肋部一拳，自己到屋外院子打电话报警，回屋看见姜某某、华某厮打在一起，听见三友在屋里打电话说“你姐让人给打了”，隔了十分钟左右，姜某1带着他媳妇来了，进到屋里，紧跟着林某2和林某1也进到屋里，听见姜某1说“你熊，放倒两个就好了。”自己当时在外屋门口院子里没进去，听见屋里玻璃瓶子响，进屋看见林某1用手捂着肚子站在里屋门口南边墙根，肚子流血，林某2在地上躺着，脑袋身子在里屋，脚在外屋，姜某1和三友俩人每人手里拿着个破了的啤酒瓶，瓶子上都有血，姜某1拿着瓶子还要上前捅林某1，自己上前把他手里瓶子抢下来，扔地上了，姜某1和三友也都不动手了。之后都去医院了。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吕士有就是将林某1捅伤的三友子，辨认出姜某2就是在场的姜某1。5.姜某2、宗某证言，均称2013年2月16日晚上八点多，孩子奶奶来自己家说三友来电话，称姜某某在李家村让她前夫林某2家打坏了，两人骑摩托车去了，进屋看见姜某某躺在地上，林某2进来踩了姜某某胳膊，姜某2上前用手扒拉林某2，林某2也扒拉姜某2，俩人都从地上拿起个空啤酒瓶子，宗某怕他俩打起来，从正面搂住姜某没让他打，他家老太太倒地下了，林某1从外面进来，林某1、林某2和三友厮打在一起，之后看到林某1用手捂着肚子，受伤有血流出来，之后没人动手了。6.姜某某的证言，称因为孩子抚养的问题，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自己和吕士有一起去林某2家找他，当时他家有林某2、华某、林某1、张某、林某2他妈，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相互厮打在一起，自己被他们打晕了，等自己醒来时已经住在县医院病房里了，自己脸上和嘴里都是华某和林某2他妈打的，头发是华某拽掉的，肚子和胸口是华某打的，自己当时就咬着华某手指头了。7.李某1的证言，称2013年7月16日晚上8点多钟，吕士有给自己打电话说姜某某被林某2他家人打坏了，已经打120了，让自己告诉姜某带着钱弄姜某某看病去，姜某两口子骑摩托车去的，自己后来去的，到了看见大夫正抬着姜某某上救护车，自己看见林某1用手捂着肚子，手上有血。8.吕士臣的证言，称自己是吕士有的哥哥，自己听吕士有说了他在林某2暂住处打架的事情，他和姜某某当时同居一年多了，姜某某是林某2的前妻。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吕士有的供述，称2013年夏天一个晚上，自己跟姜某某去林某2妈妈家找林某2谈谈林某某抚养权的问题，当晚林某2妈妈、林某2、林某1及其二人的媳妇正在吃饭，我们进屋开始商量林某某抚养权问题，双方互骂之后厮打在一起，姜某某晕过去了，自己给小舅子姜某1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之后自己又打了110和120，打完电话自己没有动手，姜某1来了之后想动手打人，但是被自己和姜某1媳妇给拦下了，这时120到了，自己在打架过程中动手了，先是拿水舀子，然后从北墙边地上拿了个啤酒瓶子，当时场面太乱了，自己打谁了不知道，姜某1没动手，林某1受伤了，什么地方说不好，当时逃跑是因为自己得知和对方私了也会被追究法律责任。之后至当庭供述称自己拿了啤酒瓶子被林某1或者林某2抢走了，自己没打着他们。四、其他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6日20时36分，林某2打110报警称有人打架，需要民警到场处置，2020年1月13日17时许，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将吕士有抓获。2.现场照片及林某2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在林某2暂住的平房，打架过后现场血迹及散落的啤酒瓶碎片。林某2头部受伤出血的情况。3.医院诊断证明书、法医学损伤鉴定书（津公静技鉴字［2013］第04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津公静技鉴字［2020］12号），证实林某1因胸、腹部锐器伤于2013年7月16日入院，左胸部伤口长约4ｃｍ不规则，探查伤口深达肋间肌，部分肋间肌断裂，伴活动出血，未进入胸腔；左上腹伤口长约3ｃｍ不规则，伤口内向进入致腹直肌部分断裂，进入腹腔，胃前壁近大弯侧可见伤口长约2ｃｍ，进入胃腔，另可见一处浆膜层破裂长约1ｃｍ，胃前壁局部挫伤，行胃修补术，其左胸部及左腹部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胃破裂行手术治疗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最终鉴定意见为林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情况说明，证实林某2自愿不做伤情鉴定，故未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吕士有没有吸毒和犯罪前科。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吕士有2013年7月16日晚用酒瓶将林某1捅伤，鉴定为重伤，吕士有案后逃逸。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撤销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该案涉案人员基本情况，且均已成年。7.被害人林某1提交住院病案一份、医药费票据一张（两联）住院医药费共计25461.25元、鉴定费票据1张1500、出租车票27张。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被告人吕士有承认与被害人及其亲属发生打架的事实，但否认被害人林某1所受重伤系其行为所致。经查，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是姜某2、吕士有与林某2、林某1打架，当时姜某2及吕士有均有拿啤酒瓶子的行为，未能指明谁捅的林某1的腹部；证人林某2证实吕士有持啤酒瓶子砸在其头上，之后其倒地，与被害人林某1所述吕士有持砸完林某2的破碎酒瓶捅其腹部，致其腹部流血，后双方停止打架的内容相互印证，证人姜某2、宗某的证言及吕士有的供述均证实姜某2没有打林某1，林某2亦证实姜某2没有打到自己与林某1第二次证言相吻合。证实系吕士有持破碎啤酒瓶并捅刺了林某1腹部。吕士有当庭称林某1腹部受伤系其自己摔倒所致，但无相关证据证实林某1当时有跌倒的动作，且其辩护人所称与华某证言印证，经查，华某当时因拇指受伤进到里屋休息，并不在打架现场，只是在打架之后看到地上有啤酒瓶子的碎片，不能证实林某1有倒地流血的情况。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吕士有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认定营养费为6000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天津市服务行业工资标准分别认定为15019.2元、10012.8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其就医地点，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士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吕士有使用啤酒瓶实施伤害行为，量刑时予以从重考虑。其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致被害人经济损失60493.53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士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士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60493.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洁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人民陪审员  刘振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马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