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民申2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支行。负责人：张常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险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倩，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祈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升，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与被申请人丁倩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再审称：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357号民事判决；2、发回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劳动仲裁活动中，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认定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系本案当事人是错误的。2015年5月25日，丁倩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兴安盟分行）因履行劳动合同、支付停发工资一案，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丁倩请求：（1）兴安盟分行终止与丁倩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兴安盟分行向丁倩支付停发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2015年6月10日，兴安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职权追加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作为第三人参与劳动仲裁活动。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系本案当事人是错误的。2、丁倩要求农行兴安盟分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停发工资的请求自始至终未发生变更。劳动仲裁庭审中，丁倩在明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与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签订，且是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口头与其终止了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仍然坚持与农行兴安盟分行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要求农行兴安盟分行向其支付停发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的仲裁要求。3、一、二审判决认定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应继续履行与丁倩的劳动合同并支付其停发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2015年5月25日，丁倩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支付停发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这里的“双方”应当是丁倩和农行兴安盟分行，但原审法院认为是丁倩和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继而认定丁倩请求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支付停发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的主体为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属认定事实不清。4、一、二审判决内容超出了丁倩的诉讼请求。兴安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第三人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继续履行与丁倩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丁倩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2）第三人应当按照本单位相应时期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及各项待遇。因该裁决超出了丁倩的仲裁请求，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法判决超出丁倩的请求，遗漏了本案当事人农行兴安盟分行。二审法院驳回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的上诉请求亦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依据丁倩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等，本案是丁倩（劳动者）与农行兴安盟分行（用人单位）之间发生了劳动争议，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只是作为第三人参与仲裁和诉讼活动。丁倩不论是在劳动仲裁活动中，还是在一、二审诉讼中，其自始至终主张要求与农行兴安盟分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支付停发期间的工资。一、二审判决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继续履行与丁倩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丁倩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同时按照本单位相应时期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超出了丁倩的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丁倩在未诉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支付停发工资请求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非诉即判的行为是违法的。(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按照本单位相应时期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法院判决也应尊重用人单位的工资政策，农业银行是国有金融企业，有规范的工资发放要求和标准，员工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三部分组成，如丁倩月工资由基本工资1180元（根据员工在岗情况兑现）、岗位工资2400元（根据员工履职情况经考核后兑现）、绩效工资（根据员工完成任务情况兑现）三部分组成。一、二审法院在未查明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相应时期工资政策、职工平均工资数额的前提下，也未与丁倩停止工作前的工资数额进行比较，就作出按照本单位相应时期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是错误的。再有，一、二审判决内容添加的“各项福利待遇”，未具体列明，具有不确定性。另外，丁倩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工资及同期内各项福利近60万元，该执行标的是其在职期间工资收入的4倍，且严重违反用人单位工资政策，该判决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三）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是丁倩诉农行兴安盟分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支付工资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未将农行兴安盟分行列为被告，也未通知农行兴安盟分行参加诉讼活动，剥夺了农行兴安盟分行辩论的权利，已构成程序违法。（四）丁倩未通过任职资格考试，已被免除分处理主任职务，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可能性。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兴安监管分局兴银监复【2014】81号《兴安银监分局关于同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新桥分处理升格的批复》文件，丁倩所在新桥分处理以升格为二级支行，又根据《中国银监会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2013年1号令第五十二条要求“拟升格机构必须有符合任职资格条件的高级管理人员”，该任职资格为必须通过银监会任职资格考试人员，丁倩未通过任职资格考试，已失去该岗位任职条件。此外，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已聘任郑玉兰为新桥分理处主任，解除了丁倩新桥分理处主任职务，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丁倩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作为劳动者的丁倩因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乌兰浩特市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活动中，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三条“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仲裁活动或者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通知其参加仲裁活动。”的规定，依职权追加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作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被通知作为第三人后，参加了仲裁委的庭审活动。仲裁裁决书中农行兴安盟分行辩称丁倩是其下属单位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的职工，并非农行兴安盟分行职工，与农行兴安盟分行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是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法人单位，如有争议，可直接向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主张权利，对此，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亦表示同意。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的认可表明丁倩是其单位的劳动者，对双方争议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有权作出裁决。（三）仲裁作出后，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的原告是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其在诉讼过程中列的诉讼主体被告为丁倩。对于未列农行兴安盟分行，农行乌兰浩特支行是知晓并同意的。在再审过程中，其否定自己的行为，违法了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况且农行兴安盟分行属于不承担责任的诉讼参加人。（四）本案劳动争议程序合法。如果以农行兴安盟分行未参加诉讼为由发回重审，势必带来当事人的诉累，而且也无法直接发回至劳动仲裁委员会，丁倩的申请请求无法变更，亦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本案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丁倩在劳动仲裁中请求：1、仲裁机构裁决农行兴安盟支行终止与丁倩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裁决农行兴安盟支行向丁倩支付停发的工资至恢复工作之日。但兴安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继续履行与丁倩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丁倩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二）农行乌兰浩特市支行应当按照本单位相应时期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工资及各项待遇。该仲裁裁决中关于为丁倩依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及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各项待遇的裁决内容超出了丁倩申请的范围。仲裁裁决后，农行乌兰浩特支行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驳回丁倩的仲裁请求，该院作出的(2015）乌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农行乌兰浩特支行向丁倩支付停止工作期间的各项福利待遇，同样超出丁倩请求的范围，属于非诉即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因此，农行乌兰浩特支行关于原审判决超出丁倩诉讼请求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王 帅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