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文俊，男，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梁川，男，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潘文俊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潘文俊。2.注册号：8361546。3.申请日期：2010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开胃酒；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蜂蜜酒；清酒；米酒；黄酒。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6493号《关于第8361546号“潘戈”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开胃酒；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蜂蜜酒；清酒；米酒；黄酒”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提交证据情况在行政阶段，潘文俊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潘文俊在行政审查阶段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包括：1.产品照片；2.门店照片；3.广告宣传照片；4.宣传单；5.参展照片；6.产品销售合同；7.销售收据；8.包装箱；9.不干胶制作合同；10.费用收据；11.“潘戈”灯杆广告合同；12.制作收据。梁川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商标档案等主要证据材料。潘文俊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潘文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文俊的诉讼请求。潘文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仅对潘文俊在行政审查阶段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进行审查，并未对潘文俊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进行审查。二、潘文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潘戈”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梁川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潘文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20）黔毕节恒信证民字第695号公证书，显示于2020年7月15日对潘文俊使用手机号的微信朋友圈进行了公证活动。另查，潘文俊在一审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证据编号续前）：13.潘文俊所建造的酒坊及生产设备的照片；14.潘文俊与黔西雅楠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制作“潘戈包谷酒”不干胶外包装贴合同》以及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制作“潘戈包谷酒”灯杆道旗宣传广告合同》、灯杆道旗照片；；15.潘文俊与贵州华信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制作“潘戈包谷酒”包装箱合同》；16.潘文俊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4月14日所发的“微信朋友圈动态”的“截屏图片”；17.黔西县协和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并有黔西县农业农村局、黔西县协和镇农业服务中心加盖公章的《证明》；18.潘文俊与黔西县协和乡登升养殖场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白酒销售合同》；19.潘文俊与黔西县协合乡兴成养殖场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白酒销售合同》；20.两份营业执照；21.潘文俊在黔西县公园路3号所经营的销售“潘戈包谷酒”的门面照片等证据。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若对权利人在诉讼阶段等后续程序中补充提交的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证据不予考虑，将使得权利人实质丧失权利就记得途径，故从实体公正的角度，在商标撤销程序中，对权利人补充提交的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通常应当予以考虑。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为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潘文俊在一审期间补充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既未予查明，亦未予评述，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二审期间，潘文俊亦补充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潘文俊本案在商标撤销行政程序、一审及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予以认定。结合潘文俊提交的营业执照、宣传照片、店面照片、产品照片、销售合同、收款收据、公证书等证据可以显示潘文俊的店面名称为“潘戈包谷酒”，且在指定时间内对其诉争商标进行了销售及宣传。虽然上述证据中有部分证据为自制收据，但考虑到潘文俊作为个体工商户，主要以小额现金交易或银行转账等为主要交易方式的实际情况，再结合潘戈包谷酒参加黔西县农特产品展示展销会的照片及黔西县协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潘戈包谷酒于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15日代表协和镇参加县人民政府组织的农特产品展销会的证明，可以证明潘文俊在指定期间内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从事有诉争商标的零售批发，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和推广。在此基础上，基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目的主要在于促进商标使用，故可以认定现有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包谷酒”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同时，“包谷酒”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密切相关，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包谷酒”商品上的实际使用，可以维持其在“开胃酒；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含酒精液体；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蜂蜜酒；清酒；米酒；黄酒”商品上的注册。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本案的上述结论同时考虑了潘文俊在二审诉讼中补充的证据，故潘文俊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潘文俊的相关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9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46493号关于第8361546号“潘戈”商标撤销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潘文俊针对第8361546号“潘戈”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潘文俊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