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半球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红星路阳光购物广场之一号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3331096852X）。法定代表人：朱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玮，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友红，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思维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大丁佳苑29号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083144017G）。法定代表人：冯晓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洁，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菲，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半球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思维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半球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科技公司支付半球公司托管期间的运营费896704.5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企业托管关系，即法律上的委托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科技公司不予返还垫付的经营费，明显违背公平原则。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查清，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半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半球公司与科技公司之间的托管关系解除；2.科技公司支付半球公司托管科技公司期间发生的运营管理费用（托管期间的收入已折抵），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541001.63元、2019年7月托管期间半球公司垫付运营费用223434.95元（7月后收入37501.41元，支出260936.36元）及2019年11月、2020年1月半球公司付给会员的退费13226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0日，半球公司与冯晓砾、丁煜超（科技公司的两位股东）签订《公司收购协议》，约定冯晓砾、丁煜超将其所持有的科技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半球公司。在上述协议生效前，半球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起先行托管科技公司，期间垫付了大量运营管理费包括人工工资、房租、水、电、燃气、物业费用等。后科技公司迟迟未能满足上述协议约定的先决条件，半球公司遂于2019年7月9日致函通知科技公司解除了上述协议并解除双方的托管关系，结束托管。但科技公司拒绝接管且拒绝返还托管期间半球公司垫付的费用，故半球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0日，无锡半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9日更名为本案原告半球公司）与冯晓砾、丁煜超签订一份《公司收购协议》，上面载明：目标公司为科技公司，系一家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的公司。转让方为冯晓砾、丁煜超，即目标公司股东，于订立本协议时持有科技公司全部100%股权，按照约定将其持有科技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半球公司。下列条件一旦全部得以满足，则本协议立即生效：1.科技公司现有会员数量以及剩余私教课时真实，财务账册齐全、清楚，民事债务清偿完毕；2.科技公司及其三家分公司等分支机构或附属机构应具备的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泳池高危证，消防许可证等均已齐全。上述先决条件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90日内，尚未得到满足，本协议将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冯晓砾、丁煜超应返还已收到的全部款项并承担因此给半球公司造成的损失。半球公司接受2018年9月30日前办理入会手续的会员及剩余私教课程。2018年10月1日起之营业收入归半球公司所有，交接时一并办理。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冯晓砾、丁煜超将其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给半球公司。股权转让价价款为120万元，该价格包含场地租赁保证金及已预交2018年4月季度房租。半球公司应另行支付相当于冯晓砾、丁煜超2018年9月份员工工资的款项23万元。双方办理资产交接手续时，冯晓砾、丁煜超应当将公司业务关系、财务报表等其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合同、采购合同、财务报表、财务流水账单、客户名单、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交付给半球公司，冯晓砾、丁煜超原有的业务作业及关系、商业秘密、知识产权等均归属于半球公司。2018年10月11日，半球公司向冯晓砾支付了23万元。同日,半球公司收到了移交的科技公司财务章1枚、科技公司公章1枚、法人章1枚、科技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各一张、科技公司万达店房租协议1份、科技公司开户许可证（中国银行新联支行）1张、消防合格证1张（大丁佳苑店）、商标注册证（艾美达）。2019年2月9日，半球公司经营下的“半球健身大丁佳苑店”（科技公司）向会员发出公告：“即日起半球健身大丁佳苑店整体迁移新址至无锡市滨湖区华润万家3Ｆ。店面升级期间，原大丁佳苑会员可联系相关负责人办理停卡，待全新门店开业重新激活；或选择至半球健身以下任意门店健身。”公告中的门店包括：博大店、阳光店、山水城店、东风店、六龙城店、彩虹城店、山语银城店、阿里店、圆融店。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半球公司经营下的科技公司共计新办了127张会员卡，其中绝大部分为年卡（包括年卡、两年卡、三年卡），最长的结束日期（有效的截止日期）为2022年7月2日。2019年7月9日，半球公司向冯晓砾、丁煜超发出关于解除《公司收购协议》的通知，上面载明：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公司收购协议》，约定冯晓砾、丁煜超将持有的科技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半球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冯晓砾、丁煜超应满足以下先决条件，股权转让约定才能生效，包括“1.目标公司现有会员数量及剩余私教课时真实，财务账册齐全、清楚，民事债务清偿完毕；2.科技公司及其三家分公司等分支机构或附属机构应具备的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泳池高危证，消防许可证等均已齐全，”三家分公司分别为云蝠店、圆融店、五洲店。但截止到本通知发出之日，冯晓砾、丁煜超仍没有满足双方约定的先决条件，故根据协议约定，通知冯晓砾、丁煜超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公司收购协议》，冯晓砾、丁煜超应返还已收款项23万元，并承担半球公司托管科技公司期间发生的租金、人工、水电、物业等相关费用。请冯晓砾、丁煜超收到本通知3日内返还已收款23万元，并重新接管科技公司。半球公司将于2019年7月13日之前结束对科技公司的托管，撤出相关人员，不再对科技公司的任何业务、管理、财务等承担法律责任。收到通知后，冯晓砾、丁煜超于2019年7月16日向半球公司回函，上面载明：半球公司未与冯晓砾、丁煜超签订任何涉及科技公司等托管的合同，双方未发生函件所述的托管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存在所谓的解除托管关系的事宜。双方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经双方协商尚在履行中。针对函件中提出的问题，现交付的4家门店中，其中3家消防验收均已通过，五洲店的消防事宜，由于整个博览城D馆未完成消防验收，经向业主征询，业主方早已申请消防验收，但涉及消防行政主管部门业务更替等一系列原因未完成，故暂时无法进行门店的二次消防验收。按照《公司收购协议》约定，若冯晓砾、丁煜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未完成先决条件，则半球公司有权主张协议不生效。冯晓砾、丁煜超已将五洲店的情况告知了半球公司，半球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半球公司在90日满之后，仍然继续经营4家门店，并进行了经营门店上的调整，将万达店（大丁佳苑店）的门店撤除，设备也已不知去向。冯晓砾、丁煜超认为，已经告知了半球公司上述事项，半球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协议，其继续经营的行为也是事实上同意继续履行。审理中，半球公司陈述：其公司关停大丁佳苑店，是因为科技公司将经营权和管理权委托给半球公司，而科技公司保留所有权。科技公司的股权和资产所有权未发生变化。半球公司基于经营管理权，根据店铺的经营情况进行了相应的决策。关于主张的垫付费用是托管期间半球公司运营获得的收入减去支出计算得出，收入就是会费，支出主要是税费、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燃气和物业费。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半球公司为科技公司垫付541001.63元；自2019年7月的垫付费用为223434.95元（当月收入为37501.41元、支出为260936.36元）；2019年11月、2020年1月，半球公司共计支付会员的退费132268元。此外，半球公司提供了房租、人工、水电、物业营销等费用发票、银行流水及累计费用表，证明半球公司为科技公司的垫付情况。科技公司陈述：《公司收购协议》已经生效，半球公司无权解除，且双方不存在托管关系。科技公司自2018年10月起就丧失了对四家门店的控制权，故对于收入和支出无从了解。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半球公司与冯晓砾、丁煜超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半球公司收购冯晓砾、丁煜超在科技公司100%股权，是股权转让，而不是委托半球公司管理科技公司。因为半球公司、科技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半球公司又未能对自述的受科技公司委托经营管理进行举证，故法院对半球公司主张与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且要求解除托管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半球公司要求科技公司返还垫付费用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半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8元，减半收取为6384元，由半球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半球公司与冯晓砾、丁煜超签订的是《公司收购协议》，半球公司上诉认为与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半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半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半球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