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龙，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洪湖市，住监利县，监利县人民医院规培生。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勋，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魏君，男，1996年6月15日出生于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监利县，案发前租住容城镇，监利县欧阳驿站汽修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新民，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龙、张魏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1023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龙、张魏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程龙、张魏君到监利县容城镇金海岸KTV唱歌喝酒，期间张魏君、程龙分别点了异性陪侍人员林某1、李某到KTV房间内陪酒，张魏君对李某提出出去开房，被李某拒绝。次日1、2时许，程龙、张魏君明知李某处于醉酒状态，以出去打游戏为由将其带离金海岸KTV，开车前往茉莉花开宾馆，因该宾馆无房，遂继续开车前往容城镇华容路尚一特酒店，张魏君开房，程龙将李某从车上抱入该酒店的8503房间，进入房间后，李某即开始呕吐，张魏君、程龙分别与处于醉酒、无法反抗状态下的李某强行发生性关系。随后程龙离开酒店。4时许，李某报警。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在会所别人都叫我仔仔。2019年8月18日晩10时左右，金海岸的张经理将我和另一个陪侍带到二楼的一房间，一个体型偏胖的男子点的我。房间里后来又来了一陪侍，她上身穿的红衣服，下身一条牛仔短裤。我们四人在里面喝酒唱歌，我是12点左右喝酒喝多了就离开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今天凌晨4点6分，李某打电话我，说她被两名男子强奸了，然后给我用微信发了一个定位。我到尚一特后，看见李某在酒店门口，她当时上身用一浴巾裹着，里面没穿衣服，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脚上穿着一双酒店的拖鞋。她说是昨晩她陪唱歌的两名男子把她带到宾馆，并与她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唱歌的包间里还有仔仔，但仔仔离开包间蛮早。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8日晩9点半，程龙到金海岸会所，我帮他在二楼订了V05房，他带着一男性朋友来到包间，他们选了二个陪侍，分别是仔仔和七七，他们四人在包间喝酒唱歌，到凌晨1点11分时，仔仔给我微信说她先下班了。1点半程龙让我到包间说现金不够，让我帮忙付房费，我在大厅帮他付费后，程龙和他朋友以及七七三人下来，往停车场方向走了。早上8点40分，我接到会所营销经理潘洁的电话，才知道七七被强奸了。我就给程龙发微信问他是怎么回事，9点55分他回微信说是七七喝多了，不晓得回去了，并把我垫付的房费用支付宝转给我了。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8月19日凌晨1点53分，一高个男子来办理登记入住，58分又来了一矮个男子进来付钱拿房卡，高个男子抱着一女子进了电梯。4点多钟，我就听见大厅里有一女子在哭，我问她她也没说话，一直哭，身上裹着酒店的浴巾，光脚，拿着手机，保安叶某就将门打开，女子就离开酒店在马路边上，接着警察就来了。证人叶某的证言能印证聂某所证情节。5.被害人李某的陈述：18日晩上10点40分左右，领班把我和仔仔带到金海岸二楼的一间KTV房，里面有二名男子，瘦的让我陪他一起唱歌喝酒，在喝酒期间要我跟他一起去开房，我没同意。仔仔先离开。我当时酒喝多了，客人还是说要我出去，我就说出去可以，一起去上网打游戏。接着我怎么离开KTV上他们的车我都不记得了。过了一会我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记忆很模糊，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脱了，有一名男子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接着又有一名男子过来和我发生了关系。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房间有两张床，我睡在一张床上，另一张床上睡着一名男子，就是在KTV我陪他喝酒的那个客人。我怕惊动他，就拿着手机在洗手间跟我老公发消息救我，并发了一个定位，说我被两个男子强奸了。我老公让我披个毛巾跑出去，并说警察马上就来的。在我跑的时候房间里的男子跑出来了，拉我跟他一起走，我叫得蛮大声，他就走了。在发生关系之前，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打过我耳光。陪侍陪客人唱歌收500元小费，在19日凌晨4点40分，张某2通过微信给我转了500元，这是我在KTV陪喝酒、唱歌的小费。被害人李某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张魏君和程龙。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7.被告人张魏君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8月18日晚9点，我和程龙到容城镇的金海岸唱歌，点了两个陪酒的小姐。在金海岸时，我问小姐出不出去（陪睡的意思),小姐说不出去，我问了几次，她就说去网吧打游戏。在凌晨我们离开金海岸时，小姐让我把陪唱的小费先结了，我就加了小姐的微信，说过会用微信转她。19日凌晨1点左右，带着其中一个喝醉酒的小姐离开了金海岸，我们上车后，我开车，小姐坐副驾驶，程龙在后排，车开到加油站对面茉莉花开酒店，程龙下车问前台有没有房，我和小姐待在车上，程龙回来说酒店没有房间，我就开车继续走，到华容路尚一特酒店，程龙下车问有没有房间。接着程龙来了说有房，程龙把小姐从副驾上抱下来，我跟着一起进了尚一特酒店。到酒店后，程龙让我去交钱，我用微信付了200元，拿了房卡，到5楼房间。小姐到房间后呕吐了几次，程龙还用手朝小姐的脸上打了几巴掌。程龙让我先上。我先与陪酒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程龙与陪酒小姐也发生了性关系。程龙先离开酒店，我们都用了避孕套。后来小姐醒了之后，从酒店里跑了，我也离开了酒店。4点钟左右，我用微信给那个小姐转了500元。8.被告人程龙的供述与辩解：18日晩8、9点，张某2开车带我一起到金海岸，经理张某1帮我在二楼开了一个房，并带了几人陪侍小姐进来，我点了一个小姐，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一个陪侍小姐陪张某2。到晩上12点钟左右，我让陪我的那个小姐先回去了。我们几个喝了差不多三十几瓶啤酒。我、张某1、张某2和陪张某2的那个小姐一直喝到凌晨1、2点的样子才从KTV出来，小姐说要我们陪她去上网，她坐在副驾驶，张某2开车，上车后，小姐干呕了几下就有点迷迷糊糊，我和张某2准备把她送回去，她不说话，我们就决定开个房先休息再说。先到茉莉花开宾馆，没有房了，就去了华容路的尚一特。我先下车问有没有房，听说有房，我用我的身份证号码登记了一间房，我把小姐抱到大厅电梯，叫张某2交钱拿房卡。我们进房间后，小姐就开始呕吐，我把她的衣服都脱了，小姐是酒喝多了迷迷糊糊的状态。张某2在旁边照顾她，然后他们就发生了性关系。张某2完后，我到小姐的床边，也和她发生了关系。完了之后我就离开了宾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龙、张魏君违背妇女意志，轮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魏君当庭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反悔，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被告人程龙、张魏君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魏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程龙上诉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有没有强奸被害人的意图存疑；2.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被害人意愿存疑；3.案发时被害人是否处于不知、不能或者不敢反抗的状态存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轮奸。二上诉人的行为是各自独立的行为。张魏君上诉提出：1.上诉人与程龙没有共同强奸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强奸的故意，仅构成强奸罪不构成轮奸；2.上诉人愿意接受处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从轻；3.与程龙相比，具有未使用暴力、认罪认罚等情节，一审对上诉人和程龙处以相同刑罚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对上诉人判处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龙、张魏君违背妇女意志，轮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关于上诉人程龙提出的“主观上有没有强奸被害人的意图存疑”及“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被害人意愿存疑”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两上诉人在被害人李某明确拒绝张魏君的开房要求的情况下，以去网吧打游戏为由将被害人带离金海岸KTV。到达尚一特酒店时系程龙将李某从车上抱入酒店房间。进入房间后，被害人即开始呕吐。以上事实有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能够和两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案发时两上诉人明知被害人系醉酒状态，违背被害人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主观上具有强奸故意。上诉人程龙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及被害人提出的“两上诉人没有共同的强奸故意，不构成轮奸”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轮奸是指两名以上男子在同一较短时间内出于共同的强奸故意对同一妇女先后轮流强行奸淫的行为。本案中两上诉人均明知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趁被害人意识模糊之机，在较短的时间内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应认定为有共同的强奸故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张魏君提出的“愿意接受处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从轻”的上诉理由，一审庭审时张魏君认为自己不构成轮奸，系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检察机关当庭提出张魏君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一审法院认定张魏君构成坦白，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魏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魏君提出的“一审对上诉人和程龙处以相同刑罚不当”的上诉理由，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两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同，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科以相同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魏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兆新审判员  黄海涛审判员  杨志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