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赋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矿山路百合嘉园2#-106号。法定代表人：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湖光新村10号楼。法定代表人：曹正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清，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赋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隆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赋隆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赋隆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5万元应予认定。1.2014年1月30日，赋隆置业公司汇给赵某,425万元，赵某,4将该款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是：今借赵某,4蔡斌25万元整。该25万元应予认定。2.2014年3月18日，赋隆置业公司付给韩广春20万元。被上诉人已承认韩广春是其手下包工头，应认定韩广春的收款行为代表被上诉人，该20万元也应认定是涉案工程款。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也应由被上诉人举证。3.2014年3月24日，赋隆置业公司付给刘薇10万元。被上诉人已承认刘薇是其手下包工头，应认定刘薇的收款行为代表被上诉人，该10万元也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综上，赋隆置业公司欠工程款为5419963.81元-550000元=4869963.81元。二、一审判决利息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并且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是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全部履行的原因。且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也有一定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赋隆置业公司从2014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显然不当。三、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分担不当。被上诉人开始起诉的标的为900万元，后判决认定为500余万元。鉴定费10万元纯属被上诉人故意扩大导致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赋隆置业公司承担149739.7元，被上诉人承担25060.3元明显不公正。广通建设公司答辩称：1.25万元是向赵某,4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赋隆置业公司是否支付给韩广春20万元、刘薇10万元不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通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2.赔偿损失9000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广通建设公司承建张集镇一栋洋房小区5、6、7、8号楼工程。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固定价格为766元/平方，工程变更的按实结算。工程款在标准层三层主体结构封顶，每栋楼付50万元。广通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份入场施工，2014年3月底离场，至一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涉案工程未取得相关建设规划手续，赋隆置业公司已经退还工程保证金20万元，给付工程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涉案建筑工程在本案审结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因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其次，对于应付工程款。广通建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请求对涉案工程造价予以鉴定，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价值进行鉴定，赋隆置业公司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同意在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后按照鉴定结论给付工程款，广通建设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中对于部分变更、增加项目未进行鉴定。但广通建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变更签证，赋隆置业公司否认工程存在变更，故对广通建设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涉案工程系缺少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的“三无工程”，应仅在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三项范围内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工程人工费为1508314.43元；材料费为3437823.26元；机械费为493826.12元，共计5439963.81元，赋隆置业公司对工程造价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赋隆置业公司主张一共支付工程款57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原件，其中对于经案外人赵某,4转账的250000元，经要求，赋隆置业公司不能提供赵某,4到庭说明，广通建设公司否认该笔款项系向赋隆置业公司所借，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对于向案外人韩广春、刘薇的转账，赋隆置业公司未提供证据。广通建设公司虽承认该二人系其手下包工头但否认知道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因现无法核实该笔款项支付的真实性，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另，对于2014年3月21日付款20000元，广通建设公司予以认可，从应付工程款数额予以扣减。赋隆置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419963.81元。赋隆置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标准层三层主体结构封顶，每栋楼付50万元”，赋隆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广通建设公司主张自2014年3月底离场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判决：一、广通建设公司与赋隆置业公司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二、赋隆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通建设公司工程款5419963.81元及利息（以5419963.81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174800元，由广通建设公司负担25060.3元、赋隆置业公司负担149739.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赋隆置业公司提供曹正祥于2014你那2月1日出具的借条原件、韩广春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收条原件及转款凭证原件。并申请证人赵某,4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2日，赋隆置业公司（甲方）与广通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通置业公司承包赋隆置业公司发包的铜山区张集镇一栋洋房5、6、7、8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电梯除外）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一次性包死价76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标准层三层主体结构封顶，每栋楼付50万元；主体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移交发包人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付余款3%，保修期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余款2%一次性无息付清。广通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份入场施工，2014年3月底离场。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维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工程造价审定结果计算书，确定广通建设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人工费为1508314.43元；材料费为3437823.26元；机械费为493826.12元，共计5439963.81元。广通建设工程为此支付鉴定费10万元。另查明：赋隆置业公司主张应支付工程款57万元，分别为：1.曹正祥于2014年2月1日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借条内容为：今借赵某,4、蔡斌25万元，在40天内还清，如不还清每天付息2000元。（40天内工程到四层在工程款中扣除，到时本借条自动作废）。2.2014年3月24日由韩广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赋隆置业公司6、8号楼工人工资20万元。2014年3月18日，通过蔡斌账户向韩广春账户转款20万元；3.董现华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赋隆置业公司工程款2万元。广通建设公司对该2万元予以认可。4.2014年3月24日，蔡斌账户向刘蒙账户转款10万元，转款用途为工程款。一审庭审中，曹正祥陈述已付款二三十万元，另退工程保证金20万元。韩广春、刘蒙是其工人，对付款的事不清楚，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二审中，赵某,4到庭接受询问，陈述工程停工一段时间后，曹正祥借款继续施工，因赋隆置业公司担心所借25万元不给工人，从赋隆置业公司拿到25万元后，当我的面交给韩广春、刘蒙。该25万元系赋隆置业公司支付，我不主张，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一、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1.曹正祥于2014年2月1日出具借条借款25万元，且在借条中明确在工程款中扣除。现赵某,4出庭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该笔借款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根据赋隆置业公司提供的收条和转款凭证，可以确定赋隆置业公司向韩广春付款20万元、向刘蒙付款10万元。虽然广通建设公司不同意对上述付款予以扣减，但广通建设公司认可韩广春、刘蒙系其工人。且广通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正祥陈述“已付款二三十万元，另退工程保证金20万元”，根据上述陈述，已付款金额约为50万元，该数额与赋隆置业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55万元大致相当。因此，本院确定赋隆置业公司向韩广春付款20万元、向刘蒙付款10万元，合计30万元，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院确定赋隆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一审判决确定的5419963.81元扣减55万元，数额为4869963.81元。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问题。因广通建设公司于2014年3月底离场，此时，赋隆置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自2014年4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广通建设公司起诉时主张金额为900万元，经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扣除已付款金额，确定赋隆置业公司应支付4869963.81元。故赋隆置业公司应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40500元；关于鉴定费10万元，因系为查明工程款数额必要支出费用，该项费用应由赋隆置业公司负担。故，本院确定赋隆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40500元及鉴定费10万元，合计140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赋隆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通建设公司工程款4869963.81元及利息（以4869963.81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广通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广通建设公司负担34300元，赋隆置业公司负担4050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赋隆置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广通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