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彦，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娜（陈金彦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冉，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彦因与被上诉人王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娜、刘冉冉，被上诉人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增加王娟赔偿陈金彦68067.0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交警队在进行事故认定的时候，根据调查的事实，王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陈金彦最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交警部门于2019年8月4日作出的事实认定书，认定陈金彦承担次要责任，王娟承担主要责任。后王娟提起复核，认为原先作出的交通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令重新调查。在港区交管巡防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后，认定此事实无法判定。一审判决引用交管队对陈金彦的询问笔录，但该办案交警在作笔录时，未佩戴执法记录仪，询问笔录未让陈金彦看过，而直接让陈金彦签字。陈金彦确认未说过该份询问笔录。实际上是王娟的左前保险杠与陈金彦的左后脚踏板发生了相撞，有事故发生时的照片印证。交警队的调查笔录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重新认定事故经过，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2、一审中，法院出示的笔录载明王娟在事故发生时是穿拖鞋驾驶车辆，违反相关规定，在事实发生后，未保护现场，且移动了自己的机动车，故王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娟所驾驶车辆性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王娟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王娟所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范畴，但事故认定书是对事实发生具体情况及责任的承担推翻，未否定王娟所驾驶车辆性质问题，王娟驾驶的车辆处于D挡，符合机动车四个档位特征。王娟的车辆挂有临时牌照，是王娟自身过错没有购买保险。由此可见，王娟所驾驶车辆与其他机动车上路行驶存在同样的安全隐患，应购买基本保险即交强险。不能仅以王娟口头表示无法投保交强险而予赔偿。王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交警部门复核的结果是此事故无法判定。在双方责任无法判定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金彦存在以下违章行为：驾驶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牌照，未佩戴安全头盔，根据交警调查笔录可知，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同一侧车道，王娟车辆在后，陈金彦在前，王娟未保持行车安全距离、未尽到谨慎驾驶注意义务。双方行车方向，为同一侧车道不适用左转让直行的规定。2、陈金彦要求改判王娟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娟驾驶的车辆系电动四轮车，与普通机动车有明显区别，该车不能在车辆交管部门登记上牌，只有前进、后退档位，不能投保交强险。因此，不可能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对于此类电动车应纳入非机动车范围进行赔偿为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金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金彦的损失为：医疗费3134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5017元、护理费7508.5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90元、鉴定费用2697元、交通费420元、车辆损失170元，判令王娟赔偿陈金彦129396.1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7月27日7时10分许，王娟驾驶大运王子牌电动四轮车沿郑州航空港区22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王庄村安置区路口西约50米处向南左转时（东八223省道35公里），与沿22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的陈金彦驾驶雅马哈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陈金彦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8月4日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以下简称港区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第410188120190000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因王娟驾驶无号四轮电动车进出道路未确保安全及陈金彦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共同造成的，王娟负事故主要责任，陈金彦负事故次要责任。后王娟于2019年8月5日向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日作出郑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Q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做出的［第410188120190000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令重新调查认定。港区交管巡防大队经过重新调查取证、分析论证：1.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2.无法证实清楚当事人王娟的行驶路线，故此事故无法判定。港区交管巡防大队据此出具第41018812019000036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后，陈金彦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花费门诊费497元，后在河南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9年7月27日-2019年8月17日），花费住院医疗费29246.57元，门诊费322.02元。伤情诊断为：“1．左侧锁骨骨折术后；2．左侧肋骨陈旧性骨折（2-7肋）；3．左肩部皮神经损伤；4．双肺肺气肿”，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陪护1-2人，出院后注意休息3-6个月左右，左上肢制动2个月左右，左肩部1年内禁止负重，佩戴肋骨固定带2月左右，避免剧烈活动，注意休息，1人陪护，定期复诊（出院后1周、1个月、2个月、4个月、6个月、1年），不适时随诊。继续应用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预防血栓等药物治疗，在医师指导下进行肩部功能锻炼，不适时随时就诊”。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一人。陈金彦于2019年8月12日至武警××总队医院骨科门诊检查肋骨三维重建术，诊断结果为：“左侧第2、3、4、5、6前肋外板、左侧第7后肋外板及左侧第3、4、5、6后肋内板不完全骨折”，花费门诊费527元。陈金彦于2019年9月2日到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就诊花费门诊费188.70元。2019年10月25日陈金彦以左侧锁骨骨折术后3个月为主诉至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就诊花费门诊费151元。陈金彦于2020年4月10日到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花费门诊费75.50元。经陈金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金彦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2020年1月14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金彦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2.陈金彦的误工期评为伤后120日，伤后6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人数遵医嘱）。陈金彦支出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727元。陈金彦提供河南泰克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证明其月收入为6000元及庄头镇西大街中段路东台铃专卖出具的收据证明其车辆维修费为170元。陈金彦提供2019年9月27日尉氏县郑店骨科处方笺及尉氏县庄头乡郑店骨科X线摄影拍片透视检查单，用于证明花费医疗费432元。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港区交管巡防大队对陈金彦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载明：“问：讲一下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答：……当我驾车行至王庄安置区路口西约50米处时，我看见有一辆电动四轮车在223省道道路中心线北侧由北向南数第一车道上，当时对方车辆车头朝西南方向，车尾朝东北方向，正从第一车道向第二车道打方向变更车道行驶，我第一眼看到对方车辆时距我驾驶车辆距离比较近，我现在想不起来当时踩刹车没有，也不知道当时躲避对方的车辆没有，于是，我驾驶的车辆与对方车辆发生相撞，我驾驶车辆的右前保险杠位置与对方车辆左前轮叶子板位置发生了相撞……”。2019年7月27日港区交管巡防大队对王娟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讲一下事故的详细情况？答：……当我驾驶车辆行驶至223省道王庄村安置区路口西约50米处时，我打开了左转向灯，我看了看左侧倒车镜没有看到后面有车，我就驾驶车辆向南左转弯行驶了，当我驾驶车辆的车头向西南方向车尾向东方向时，我听到我驾驶车辆左前车头处一声响，我就马上停车……问：为什么没有看到对方车辆？答：我当时看左侧倒车镜没有看到车辆，我就驾驶车辆向南左转弯行驶了……”。陈金彦母亲杨贵梅，1942年12月14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三人，陈金彦定残时，其母亲被扶养年限为5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港区交管巡防大队对陈金彦、王娟的询问笔录可知，此事故系陈金彦、王娟在驾驶车辆时均未尽到谨慎驾驶及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的，结合事故的成因，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故王娟对陈金彦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金彦主张王娟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娟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虽然属于机动车范畴，但在实践中，因目前公安机关对电动车没有按照机动车统一登记管理,法律法规及保险行业也无关于电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颁布具体明确的操作规定,加上目前暂无保险公司承保该类车的交强险,该车在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故王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投保义务人，故对于陈金彦主张王娟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陈金彦提供的证据和王娟的质证意见，确定陈金彦的损失为：1．医疗费：31007.79元，陈金彦主张尉氏县郑店骨科医疗费432元，无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3．营养费：1200元，结合陈金彦伤情及医嘱，陈金彦主张营养期为60天，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4．护理费：7508.55元，结合陈金彦伤情、医嘱及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为60天，护理人数为1人，陈金彦主张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1人）；5．误工费：15017元，结合陈金彦伤情及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为120天，陈金彦主张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5017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72063.84元（68401.94元+3661.90元），（1）残疾赔偿金：陈金彦伤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陈金彦主张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王娟辩称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因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王娟也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金彦主张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的标准计算杨贵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61.90元（21971.57元/年×5年×10%÷3人），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加）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用：2697元，陈金彦主张鉴定费用共计2697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交通费：420元；10．车辆维修费：170元；以上共计136134.18元，王娟按照50%的比例向陈金彦赔偿68067.0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陈金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交通费、车辆维修费共计68067.09元；二、驳回陈金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7元，减半收取计1443元，由王娟负担750元，陈金彦负担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对陈金彦、王娟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金彦陈述“…对方正从第一车道向第二车道打方向变更车道行使，我第一眼看到对方车辆时距我驾驶车辆距离比较近，想不起来当时踩刹车了没有，我驾驶车辆的右前保险杠位置与对方车辆左前轮叶子板位置发生了相撞…”，王娟陈述“…我打开了左转向灯，当我驾驶车辆的车头向西南方向车尾向东方向时，听到了我驾驶车辆左前车头处一声响…”。综合分析双方对于造成危险局面形成的原因及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等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行驶过程中均未尽到谨慎驾驶、安全防范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陈金彦上诉称王娟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但鉴于目前对于机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交强险承保上处于滞后状态，不可归责于车辆所有人的原因而无法投保交强险。故陈金彦上诉称王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金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元，由陈金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