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8民初234、1113—1120号 原告：TY有限公司（TYINC.），住所地美国伊利诺斯60559怀斯特蒙特切斯纳特280号（280CHESTNUT,WESTMONT,ILLINOIS60559，USA）。 法定代表人：H·泰·华纳（H·Ty·Warner），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香，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全善莲，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山市镇。 被告：东莞市茶山可利得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塘角村祸船江工业区。 负责人：全善莲，该公司经营者。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实习律师。 原告TY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Y公司）与被告全善莲、东莞市茶山可利得玩具厂（以下简称可得利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小玲、简增荣及人民陪审员徐晓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红、王桂香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军、庄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停止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确认原告是被告全善莲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的9款玩具作品（分别为棕虎、白虎、狮子、白熊（北极熊）、棕熊、熊猫、猴子、大象、花豹）的著作权人；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各案分别为人民币28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由创始人H·泰·华纳于1986年创立，是世界上最大的致力于毛绒玩具设计、制造、销售的公司之一，至今已经成功推出了多个系列的毛绒玩具，包括非常成功的BeanieBabiestoys豆豆娃系列、BeanieBoos系列,以及WildWildBest系列（以下简称WWB系列）等。原告的毛绒玩具因造型设计可爱，在市场上获得消费者广泛欢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其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进行毛绒玩具的代工生产，被告全善莲是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经营者，可利得玩具厂与原告进行业务交流的人员是被告全善莲的丈夫K·J·Kim（中文名金灌中）。早在2010年，原告开始设计一系列野生动物的毛绒玩具，取名WWB，该WWB系列玩具全部由原告原创设计开发。2011年，原告委托中国东莞一家工厂为其生产制造WWB系列产品，K·J·Kim当时在该工厂工作，担任销售经理，直接负责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络。在2011年和2012年，出于市场需求，原告开发了WWB系列的升级产品，在开发期间原告将改进的创作信息提供给该工厂，K·J·Kim作为工厂联络人，同样获取了原告提供的WWB玩具改进产品的创作信息。2012年5月，K·J·Kim离开了原来的工厂。2012年，K·J·Kim代表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与原告联系，希望原告委托可利得玩具厂进行毛绒玩具加工。原告后来自2013年开始委托可利得玩具厂为其加工生产毛绒玩具。此时，原告仍继续在原告WWB系列和其他系列产品基础上开发出多款新产品，并赋予了与这一系列作品的产品编号。这些作品中除白海豹归入了BeanieBoos系列，其他款作品都被命名为VelveTyBeanieBabies(andBeanies)系列，该系列是在WWB系列和其他作品基础上略作改动形成的。 2014年到2015年期间，原告陆续委托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为其加工VelveTyBeanieBabies系列玩具，共计下了15款作品的毛绒玩具订单，被告可利得玩具厂根据原告的后续要求加工制作了部分玩具。在2015年8月，原告告知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在现有订单完成后,原告不再委托其制造毛绒玩具。经原告查询中国著作权保护中心的官方网站发现，被告全善莲于2015年10月14日和11月20日（终止委托加工之后）在未告知原告也未得到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从原告处获知的毛绒玩具作品向中国著作权保护中心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将自己登记为著作权人。除违法登记了原告的上述作品外，被告全善莲还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签订了排他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以复制、生产、销售的方式使用上述作品。被告全善莲还将上述作品在海关总署进行了知识产权备案，导致原告委托中国其他加工厂所生产的使用上述作品形象的产品在深圳盐田海关被查扣。原告认为，两被告擅自登记著作权、对外许可和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两被告辩称：1.被告全善莲拥有涉诉作品的著作权，全善莲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开发了16项美术作品，并与可利得玩具厂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可利得玩具厂享有上述作品专有授权许可，进行复制、生产与销售，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不得再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上述作品。全善莲将开发的上述产品向原告发送邮件，原告确认需要后，向可利得玩具厂下订单委托生产，因此，可利得玩具厂系为原告生产以全善莲的名义登记的著作权作品，而非生产原告享有版权的产品。被告全善莲完成的16项著作权产品与原告历史创作完成的产品均存在一般公众可识别的明显差异，且该差异均来源于全善莲的创作。2.原告产品目录上使用的涉诉作品照片，其拍摄的作品均来源于被告方，原告获取被告作品的方式包括：原告在被告可得利玩具厂办公场所拍摄的作品照片、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将完成的作品寄送给原告。原告在涉诉作品的创作过程中，仅就部分作品提出了需求或思想，但需求与思想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围，不能获得著作权。原告在收到被告的作品样品或在根据作品复制产品的生产过程中，提出过局部的修改意见，但上述修改意见主要系为生产与使用的便利，不具备著作权作品设计的要求，不构成创作作品的必要组成部分。原告自称完成设计，却没有任何设计草图、样版，也没有任何一款作品的样品最早是由原告自身完成的，不能在任何意义上构成最终作品的作者。原告历史完成的产品，仅为被告进行作品创作的素材，且并非唯一素材来源，涉诉16项著作权产品均以真实存在的动物作为原型，原告就其历史完成的产品所对应的动物形象并没有专有权。3.原、被告双方终止合作的原因是被告的报价包括著作权的费用，原告认为较高，原告跳过与被告的合作直接找被告的代工厂商东莞市汉雄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雄公司）下单。综上，被告全善莲是所有涉案作品的创作者，系所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的样品与设计均来源于被告方，且未经被告方许可非法发表、署名、修改、复制、发行，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支持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权利证据： 1.原告2011－2015年的产品画册，证明在被告声称的作品完成日前，原告已发表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作品。 2.史蒂夫·马赫等客户购买原告产品的发票及证言，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 3.（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09号公证书、TyCollector.com网站档案、利昂.斯克斯伯和弗兰克·诺顿的证言，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 4.涉案诉争作品之前的毛绒玩具实物及购买人的证言、购买发票，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在先作品与诉争作品近似，作品上有原告的版权标志，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 5.汉雄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玩具图片附件、汉雄公司生产的涉案诉争作品实物，《证明》中的图片及实物均显示产品的水洗标上有原告的版权标记，产品样品的标签上有K·J·Kim的签字，证明原告对诉争作品享有著作权。 6.原告玩具创作过程中与被告方往来的邮件，证明原告创作涉案诉争作品的过程。 7.H·泰·华纳的陈述及罗伯特.T.韦斯特、克里斯·A·约翰逊、张慧娴等证人证言，其中，克里斯·A·约翰逊有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创作涉案诉争作品的过程。 8.原告在美国进行著作权登记及变更登记的申请表、登记证据以及在中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受理通知书。 9.原告给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订单、运输单据、发票，证明双方存在代工关系。 10.东莞版权局对K·J·Kim的询问笔录，K·J·Kim在笔录中承认理解“copyright”（即版权）的含义，证明原告与被告可利得就生产的产品版权归属达成一致，原告享有版权，同时也证明原告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存在代工关系。 11.汉雄公司及其他玩具厂出具的《声明》，证明原告与代工厂的版权安排惯例为原告享有代工产品的版权。 12.部分作品授权证明及塔尼亚.伦汀的证言，证明原告对于他人享有版权的产品会在产品的吊牌及水洗标上主动标注版权归属他人。 第二组，指控被告侵权的证据： 1.（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124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全善莲侵权的事实。 2.被告全善莲进行著作权登记的登记证书，证明被告全善莲侵权的事实。 3.两被告之间的许可使用合同，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 4.深圳海关货物扣押的通知，证明因被告全善莲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行为致原告的货物被扣押的损失。 5.东莞版权局扣押通知，证明被告全善莲侵权的事实以及对原告造成的损害。 第三组，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费用的证据： 1.东莞版权局扣押货物价值说明，证明原告的损失。 2.律师费统计单，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 3.公证费、翻译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 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并非对画册上所有作品享有版权，例如HelloKitty显然不是原告享有版权的作品，不能仅凭画册证明其系画册上所有作品的权利人。另外，画册上的作品与涉案诉争作品有可识别的明显差异；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提取的信息非公众第三方网站和服务器，网页内容可被自行编辑，同时认为证据2、3所显示的产品与涉案诉争作品有可识别的明显差异；证据4非涉案著作权作品，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证据5中汉雄公司生产的产品就是被告全善莲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复制品，水洗标上有K·J·Kim的签字，主要是考虑被告当时与原告的经济地位不对等，为获取原告订单而应原告的需求及为在美国等目标市场销售的便利而在水洗标上签字，水洗标上的版权标志不能视为被告方放弃著作权；证据6中发件人和收件人为K·J·Kim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中H·泰·华纳的陈述、罗伯特.T.韦斯特的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克里斯·A·约翰逊、张慧娴的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证明力不够；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申请及登记的日期均在被告方之后，不能以此证明享有涉案诉争作品的著作权；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商业发票显示卖方为CREATAIL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称可利得香港公司），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无关；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K·J·Kim有双重身份，其在完成产品设计时代表被告可利得玩具厂，接受订单委托汉雄公司生产时代表可利得香港公司；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原告与其他玩具厂串通作出的声明；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 第二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被告全善莲系涉案诉争作品的权利人；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该批货物的权利人为原告，因此与原告的诉求无关联；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行政机关的查处维护了被告方的合法权益。 第三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为原告单方内部统计，不能反映实际支出费用情况；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未侵权，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为支持答辩主张，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盈世Coremnil产品服务合同，证明Creatailtoys.com的网站为被告使用，被告通过该邮箱将涉案著作权作品相关的复制品发送到原告邮箱。 2.2014年6月23日、8月22日、8月27日及2015年8月20日的电子邮件及发货单，证明涉诉作品均由被告开发，开发完成后将相关样品快递给原告。 3.对比说明，证明被告开发设计涉案作品的原创性。 4.外观设计专利证书8份，证明涉案作品的设计是依据K·J·Kim的外观设计专利，而并非来源于原告的在先设计。 5.作品纸质样板底稿，证明作品由被告方设计创作。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显示被告可利得玩具厂是该域名的用户；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英文，没有中文译本，且来源于国外，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要求，另外，发货单显示系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向原告寄送样品，由此可见，被告方辩称双方的代工关系系可利得香港公司与原告之间产生是不成立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没有显示时间，没有来源说明，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恰恰证明K·J·Kim利用其掌握原告在先作品的信息进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说明其对产品知识产权是很重视和了解的，不像被告在答辩中所称对知识产权不了解；证据5上的日期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其他信息，玩具的加工生产都需要样板，但样板与作品的设计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的经营情况及主张的权利 （一）经营情况 原告成立于1986年3月13日，主营毛绒玩具设计、制造、销售业务，已成功推出了多个系列的毛绒玩具，如WildWildBest（以下简称WWB）系列、BeanieBabiestoys豆豆娃系列、BeanieBoos系列等。 （二）原告主张的作品创作、发表过程及著作权权利状况 原告的WWB系列作品于2011年推出，作品形象来源于野生动物，设计特色是该系列玩具都有扭着的脑袋、大眼睛、娃娃脸、一致的头身比例、统一蹲坐、大脚及简单颜色搭配，具体款式包括棕色老虎、白色老虎、狮子、猎豹、熊猫、猴子、大象、灰熊、北极熊及其他动物形象。后在此基础上不断改进（如改变头的方向、坐姿、布料类型、填料），演变成后续的Wildz、TyClass、BeanieBabies等系列作品。这些作品主要由公司首席执行官H·泰·华纳及创意总监罗伯特·T·韦斯特设计。2014年7月起，原告又对前述作品进行修改，由H·泰·华纳提出修改意见，最终形成了涉案诉争作品（VelveTyBeanieBabies系列）。在改进过程中，原告的修改意见及制作样品的要求主要通过邮件或口头方式传达给生产商，生产商根据原告的设计理念及具体要求生产样品，样品经原告确认后正式投入生产。在生产过程中，生产商从成品的美观度或成本方面就产品的一些细节问题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有些意见被采纳。涉案9款作品生产后现均已在美国市场推出售卖。 2015年10月22日，原告在美国对涉案诉争的9款毛绒玩具进行了版权注册登记（具体详见《原告登记作品列表》），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其中，棕色老虎与白色老虎为不同登记号，老虎等7款玩具所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首次发行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大象和花豹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首次发行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 二、原告TY公司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关系 2011年，原告委托中国东莞一家名为Leonine（中文名为“海成”）的玩具厂为其加工生产原告2011年推出的WWB系列及后续推出的TyClassic及Wildz系列毛绒玩具产品，被告全善莲的丈夫K·J·Kim当时在该工厂工作，担任销售经理，直接负责与原告进行业务联络，接收原告委托生产的产品信息，并沟通、反馈生产情况。2012年5月，K·J·Kim离开Leonine玩具厂，并于同年6月向原告发邮件表示决定自己开一家公司做毛绒玩具生意，经营理念即公司名称“Creatail”，称其有负责生产的合作伙伴，希望与原告进行合作。后原告自2013年4月起开始委托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生产毛绒玩具，K·J·Kim直接负责与原告联系。2014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为原告生产了由WWB、Wildz系列演变而来的9种BeanieBabies及TyClassic系列玩具，分别为棕虎、白虎、狮子、白熊（北极熊）、棕熊、熊猫、猴子、大象、花豹（美洲豹），后续又生产了浣熊、企鹅、猩猩、树袋熊、暹罗猫、白猫等6款。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确认其并未直接生产上述产品，而是由其合作伙伴汉雄公司受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指令进行生产。2015年8月，原告通知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在现有订单完成后不再委托其生产毛绒玩具，而直接委托汉雄公司生产。 对于双方的合作模式，原告职员凯蒂（katy@tymail.com）在2013年12月3日、4日向K·J·Kim发送的两份邮件中，强调对方只是复制，所以价格中不含设计费用；K·J·Kim在关于“价格主题”的回复邮件中确认，TY公司将设计产品交给被告方复制和报价这种合作模式的确让被告方开发成本少很多。原告职员玛丽亚·张在2014年5月21日发给包括K·J·Kim在内的合作伙伴关于“批准样品和预生产样品对比”的邮件中称，“产品经TY公司许可才可贴标签；TY公司向供货商提供批准的样品，供货商根据TY公司提供的批准样品为模板采购大批材料，在大批材料投入量产之前，供货商需送预生产样品待TY公司批准；供货商出于试验标准或生产考虑需要更改设计，应将作出改动的部分告知TY公司，公司经讨论后接受一定的改动。”K·J·Kim于2014年9月1日向原告职员玛丽亚·张发邮件，汇报8、9月份订单生产情况，并询问TY公司是否会下10月份订单，以便被告方采购新订单材料，确保工厂平稳运营而不会停产。原告职员道恩·罗奇于2014年9月24日向K·J·Kim发送邮件，对产品名称进行确定，对吊牌/SIL作出要求。 三、产品署名情况及原、被告沟通产品吊牌、水洗标的情况 （一）产品署名情况 2015年3月23日、24日，K·J·Kim与原告职员玛丽亚.张的邮件显示，双方就Velvety系列产品棕色老虎、白色老虎、棕熊、花豹、大象、熊猫、浣熊、狮子交流修改意见时，所附图片显示除棕熊外的其他毛绒玩具上的水洗标均带有“ty®”（棕熊图片未显示水洗标）。汉雄公司出具的《证明》称，汉雄公司根据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指令为原告生产的玩具包括花豹、熊猫、狮子、白熊、棕熊、猴子、白虎、棕虎、海豹、大象、浣熊等11款（除大象外均有样品实物），上述玩具的样品实物上有K·J·Kim签字确认样品的标签以及标注“ty®”的水洗标。上述《证明》所附玩具图片上的签字标签和水洗标清晰可见。原告当庭出示的汉雄公司生产的老虎、狮子、熊、熊猫、大象等部分Velvety系列毛绒玩具（与诉争产品形象一致）上均带有“ty®”字样的水洗标以及带“©TyInc.”字样的吊牌。另外，美国律师弗兰克·诺顿等证人出具证言称，其购买或看到陈列销售的原告公司毛绒玩具上附有“ty”及具体系列字样的吊牌。 （二）双方沟通产品吊牌、水洗标的情况 1.原告采购部于2014年9月12－15日期间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交流“10月份产品版权SIL认证”问题，K·J·Kim于2014年9月15日向原告采购部发送邮件，询问“MLP产品吊牌今年的版权(原文为Copyright)有什么变化”。同时，K·J·Kim在2016年3月3日接受东莞版权局调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知道上述邮件中“Copyright”的意思是版权；3月23日询问笔录中称可得利玩具厂按原告提供的图案要求进行制作（水洗标）并缝制到玩具上，图案上有英文字，其中也有“©”图案。 2.TY公司2014年9月24日向可利得玩具厂发送邮件，对产品名称进行确定，对吊牌/SIL作出要求，称不同尺寸的产品属不同款，要求挂不同的标签。 3.K·J·Kim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采购部发送邮件，对吊牌/SIL等问题进行回复。 4.2015年1月16日—23日期间，原告职员玛丽亚•张与K·J·Kim相互发送邮件，就VelveTy系列产品的水洗标具体样式的修改意见进行沟通确定，其中，对修改部分进行说明的水洗标图片上有“ty®”，原告在邮件中声明已注册了自有品牌VelveTy。 四、被告的经营情况及主张的权利 （一）经营情况 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被告全善莲，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玩具、服装、手袋、手套、帽。全善莲丈夫K·J·Kim为工厂销售经理，直接负责对外业务联络及安排生产。被告成立后，主要负责原告委托的加工生产玩具任务。 （二）被告主张的作品创作、发表过程及著作权权利状况 两被告主张先由原告提出产品的市场需求，被告方基于原告的需求和部分设计思想完成开发设计工作，并将完成的作品通过图片以及模型作品的方式发送给原告，原告认为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便下订单给被告可利得玩具厂或第三方进行生产。被告全善莲称作品的主要设计人为K·J·Kim，所有作品均在办公地点完成设计。 2015年10月14日，被告全善莲将涉案诉争的9款玩具在我国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具体详见《被告登记作品列表》）。其中，棕色老虎和白色老虎为同一登记号，棕熊和白熊为同一登记号，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全善莲，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在2014年3月，登记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或9月2日。被告全善莲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签订了《著作权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无签署日期），授权后者专有使用上述登记作品，授权专有使用期限均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全善莲还就上述毛绒玩具产品向我国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声明设计人为金灌中，专利权人为全善莲，专利申请日与上述对应美术作品登记的首次发表时间一致。两被告确认，除根据原告的生产要求安排生产外，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并没有自行生产被告全善莲登记版权的毛绒玩具，被告全善莲也没有委托第三方进行生产。 五、原告主张的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支出 原告主张东莞版权局扣押原告的货物价值约人民币350万元，其利润超过人民币50万元。原告主张因包括本案在内的18宗系列案诉讼，请律师在国外取证并进行公证认证，所需律师费达人民币几百万元，翻译费约人民币13万元，美国发生的合理开支达6.9万美元。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显示，其为该18宗系列案诉讼支出公证费人民币5170元、翻译费人民币131401元、证据装订费人民币1980元，合计人民币138551元。 六、其他情况： 1.除本案9款诉争作品外，原告还就毛绒玩具浣熊等9款作品同时向两被告提起诉讼，本院另案处理。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登记的作品形象相同，所登记作品与双方合作过程中所生产的毛绒玩具实物的形象一致，原告明确本案中所主张著作权保护的对象为毛绒玩具实物。 2.2015年11－12月，东莞市版权局以涉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美术作品为由，对汉雄公司等几家玩具厂商生产的毛绒玩具进行了五批次抽样取证和登记封存。 3.汉雄公司及东莞市茶山益友玩具厂等五家玩具厂商于2016年3月出具声明，称其是TY公司的委托工厂，不时为TY公司生厂玩具，不论这些玩具和产品的设计是为TY公司创作还是基于TY公司先前的模型所修改完成，产品著作权、外观权利及外观设计专利权等均全部归TY公司所有。 上述事实，有公司登记证书、原告产品画册、双方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与K·J·Kim之间的多份往来邮件、订单、运输单据、货物发票、玩具实物、H·泰·华纳的陈述、罗伯特·T·韦斯特及张慧娴等证人的证言、汉雄玩具厂和其他玩具厂商出具的《证明》及《声明》、公证认证费等费用发票、东莞版权局的询问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主张其是涉案9款毛绒玩具（分别为棕虎、白虎、狮子、白熊、棕熊、熊猫、猴子、大象、花豹）的著作权人，请求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原告的所属国美国都是《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按照该公约的国民待遇原则，享有《伯尔尼公约》保护的作品，作者在起源国以外的该公约成员国中享有该国法律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伯尔尼公约》第二条之1对文学艺术作品的范围作了概括和详细的列举，明确“文学和艺术作品”一词包括文学、科学和艺术领域内的一切成果，不论其表现形式或方式如何。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各款毛绒玩具通过创作者进行大眼睛、可爱的娃娃脸、上翘嘴形、蹲坐和大脚（动物原形若有）等造型设计，再运用颜色简单并接近真实的蓬松毛绒，呈现了一个个活泼可爱的拟人化动物形象，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富有审美意义的立体美术作品，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对涉案诉争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如果享有，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如上述前提成立，两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诉争9款毛绒玩具的著作权权属问题 1.关于作品登记问题 原告和被告全善莲分别就涉案诉争作品在美国和中国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被告全善莲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由于作品登记并非法定程序，版权登记机构对申请的作品一般不予实质审查，存在申请即登记的情形，故作品登记证书不是赋权和确权的证明，仅证明申请人在申请时持有该作品。因此，虽然被告全善莲登记作品时间在前，但在原告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进一步举证。 2.关于作品创作问题 原告提供的原告产品画册、史蒂夫·马赫及弗兰克·诺顿等购买人的证言以及TyCollector.com网站档案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原告对涉案诉争作品有与之相似的先前作品（WWB系列）。原告的证人克里斯·A·约翰逊出庭作证称，“公司会将设计信息以口头和邮件的方式传送给生产商，原告还向生产商提供了先前产品的目录，生产商可到公司网站上查阅相关信息”；证人张慧娴的证言（被告确认真实性）与克里斯·A·约翰逊的上述证言一致，张慧娴还详细陈述了陪同原告首席执行官H·泰·华纳到被告可利得玩具厂进行考察、H·泰·华纳当面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进行交流、提出玩具设计思路和具体细节要求的过程。证人罗伯特·T·韦斯特虽未出庭作证，但其系外国人，属于我国民诉法规定的“证人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方式”的情形，其书面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人证言与H·泰·华纳的书面陈述意见相吻合，能共同证实H·泰·华纳与罗伯特·T·韦斯特共同创作先前作品以及H·泰·华纳对先前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并逐步形成涉案诉争作品的过程，原告与K·J·Kim之间的多份往来邮件亦反映了原告就作品修改所提出的修改意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创作涉案诉争作品的经过。相反，对于被告全善莲主张的创作作品过程，被告方除提交作品样品纸板底稿之外，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作品样品纸板底稿仅能证实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生产样品的事实，不能当然证实作品的创作。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在生产过程中虽对产品亦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但原告职员凯蒂在2013年12月3日、4日向K·J·Kim发送的两份邮件中，强调对方只是复制，所以价格中不含设计费用，K·J·Kim在关于“价格主题”的回复邮件中确认，TY公司将设计产品交给被告方复制和报价这种合作模式的确让被告方开发成本少很多；原告职员玛丽亚·张在2014年5月21日发给包括K·J·Kim在内的合作伙伴关于“批准样品和预生产样品对比”的邮件中，也称“供货商出于试验标准或生产考虑需要更改设计，应将作出改动的部分告知TY公司，公司经讨论后接受一定的改动。”由此可见，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修改意见不代表对产品进行创作设计。 3.关于作品署名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提供的多份邮件显示原、被告在产品生产过程中就吊牌标注有详细而具体的沟通，汉雄公司提供的《证明》显示，毛绒玩具的样品实物上有K·J·Kim签字确认样品的标签以及带有“ty®”的水洗标，原告当庭出示的由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委托汉雄公司生产的涉案诉争毛绒玩具均带有“ty®”字样的水洗标以及带有“©TyInc.”字样的吊牌。相反，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一直负责生产原告委托生产的毛绒玩具，被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生产的产品上有被告全善莲的署名。对于两被告在质证时关于“样品水洗标上有K·J·Kim签字确认主要是考虑被告当时与原告的经济地位不对等，为获取原告订单而应原告的需求及为在美国等目标市场销售的便利而在水洗标上签字”的说法，K·J·Kim在2016年3月3日接受东莞版权局调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知道“Copyright”的意思是版权；而且，被告方就涉案作品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在2015年8月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后及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由此可见，被告方深知作品署名的意义以及作品版权保护的重要性，其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两被告在庭审质证及庭审辩论时就原告与被告可利得玩具厂之间的关系所作抗辩，前述大量邮件、订单、运输单据、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系原告产品的委托生产商，双方合作时间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8月止，K·J·Kim均是作为被告可利得玩具厂的业务代表与原告进行沟通和联系。两被告主张原告的合作对象系可利得香港公司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全善莲虽对涉案诉争作品在我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但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创作诉争作品的过程，且作品上亦有原告的署名，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独立创作涉案作品，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诉争9款毛绒玩具的著作权人。 二、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 原告主张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和发行权。首先，对于署名权，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并未在所生产产品上标注权利人系全善莲或可利得玩具厂，被告全善莲在我国版权登记中心对涉案诉争作品进行登记的行为，是基于作品版权登记的需要而在登记证书上写明权利人是谁，是表明作者身份的一种方式，但这种方式并非我国著作权法上关于署名权规定的“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方式，因此，两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署名权。对于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可利得玩具厂虽有大量生产涉案诉争毛绒玩具，但所有生产行为均是基于原告的委托，在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可利得玩具厂在接受原告委托之外另行生产或销售诉争产品，不构成对原告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犯；被告全善莲在进行版权登记时虽也对诉争毛绒玩具进行了从立体到平面的复制，但该复制行为并非基于市场交易目的而进行，不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因此，两被告亦未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三、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各案损失人民币28000元，其中包括原告货物被东莞版权局扣押的损失以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对于货损，在案证据仅显示东莞市版权局在2015年11－12月期间，对原告委托汉雄公司等几家玩具厂商生产的毛绒玩具进行了几批次的抽样取证和登记封存，不能因此证明原告主张的实际货物损失。对于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显示原告支出公证费、翻译费、证据装订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38551元，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票据证明律师费的支出金额。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及律师费等实际发生情况，并考虑上述费用系原告就包括涉案诉争作品在内的18款作品所共同支出，本院酌定原告各案合理维权费用损失为人民币12000元。鉴于原告关于两被告侵犯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的请求未获支持，上述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支持实际基于原告的确权主张，而该主张所针对的对象为被告全善莲，因此，应由被告全善莲承担上述合理费用损失的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TY有限公司系被告全善莲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的棕虎、白虎、狮子、白熊、棕熊、熊猫、猴子、大象、花豹等9款毛绒玩具的著作权人； 二、被告全善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TY有限公司赔偿维权合理费用损失各案人民币12000元； 三、驳回原告TY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全善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各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原告TY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被告全善莲负担400元。各案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缴，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全善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费用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TY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全善莲、东莞市茶山可利得玩具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小  玲 审 判 员 简  增  荣 人民陪审员 徐  晓  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家纬（兼） 附表一：原告登记作品列表                            案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创作完成时间                       首次发行时间                       登记时间                       先存作品                               234                       VA 1-980-199                       熊猫                       2013年                       2013年12月26日                       2015年10月22日                       熊猫                               1113                       VA 1-980-196                       老虎Tiggs                       2014年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0月22日                       老虎                               1114                       VA 1-980-200                       老虎Tundra                       2014年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0月22日                       白虎                               1115                       VA 1-980-201                       狮子                       2014年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0月22日                       狮子                               1116                       VA 1-980-238                       熊                       2014年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0月22日                       棕熊                               1117                       VA 1-980-235                       猴子                       2013年                       2013年12月26日                       2015年10月22日                       猴子                               1118                       VA 1-980-203                       北极熊                       2014年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0月22日                       北极熊                               1119                       VA 1-980-232                       大象                       2015年                       2015年6月26日                       2015年10月22日                       大象                               1120                       VA 1-980-231                       美洲豹                       2015年                       2015年6月26日                       2015年10月22日                       猎豹                附表二：被告登记作品列表                            案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创作完成时间                       首次发表时间                       登记时间                               234                       00208062                       毛绒玩具（熊猫）                       2014年7月9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3                       00208060                       毛绒玩具（老虎）                       2014年7月7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4                       00208060                       毛绒玩具（老虎）                       2014年7月7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5                       00208068                       毛绒玩具（公狮子）                       2014年7月7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6                       00208061                       毛绒玩具（熊）                       2014年7月19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7                       00208063                       毛绒玩具（猴子）                       2014年7月4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8                       00208061                       毛绒玩具（熊）                       2014年7月19日                       2015年8月27日                       2015年10月14日                               1119                       00208076                       毛绒玩具（大象）                       2014年7月9日                       2015年9月2日                       2015年10月14日                               1120                       00208073                       毛绒玩具（花豹）                       2014年7月4日                       2015年9月2日                       2015年10月14日                附图：诉争作品形象                            案号                       原告主张的先存作品（WWB系列）                       原告登记作品                       被告登记作品                               234                       ⺀                       ⺁                       ⺂                               1113                       ⺃                       ⺄                       ⺅                               1114                       ⺆                       ⺇                       ⺈                               1115                       ⺉                       ⺊                       ⺋                               1116                       ⺌                       ⺍                       ⺎                               1117                       ⺏                       ⺐                       ⺑                               1118                       ⺒                       ⺓                       ⺔                               1119                       ⺕                       ⺖                       ⺗                               1120                       ⺘                       ⺙                       ⺚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 第二条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称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和本规定。 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以下称中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以下称伯尔尼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七十三条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 （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 （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 （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 （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