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4民初1578号原告楼兴安，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肖红华（特别授权），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98号尊宝大厦金尊一层、六至十八层及三十六层。负责人丛军，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黄天行（特别授权），分行员工。被告俞海炯，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杭州豪金制衣厂，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伟民村。负责人俞海炯。第三人楼伟飞，女，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告楼兴安诉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俞海炯、杭州豪金制衣厂、第三人楼伟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兴安的委托代理人肖红华、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黄天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俞海炯、杭州豪金制衣厂、第三人楼伟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楼兴安诉称：2015年5月原告出资126800元购买车架号码为LJDFAA149F0329639，发动机号为F1001066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于杭州市全市实行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政策，原告一直未获得浙A车牌，出于生活和工作需要只好办理了上海牌照（牌照号为沪Ｃ×××××）。恰好，第三人楼伟飞在2015年9月份将其所有的北京现代牌轿车出让，空出了小客车指标，原告就与楼伟飞商量后于2016年2月达成使用楼伟飞小客车指标的协议，约定原告使用楼伟飞的指标，车辆所有权仍归属于原告。后原告将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楼伟飞名下，便于取得浙Ａ×××××牌照，但该车一直由原告实际占有并持续使用。该车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楼兴安支付，并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车价5万元，楼伟飞没有实际支付，只是为了实现原告使用浙A牌照的目的。2017年2月23日，在执行异议阶段，贵院限制于审理依据的有限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具了驳回原告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所涉机动车为动产，原告并未交付给第三人楼伟飞，而是由原告一直占有和使用。此外，物权的变动分为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和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合意是依法律行为变动的法律基础。原告因小客车增量调控政策以及萧山区的错峰限行政策，为了能在杭州市（含萧山区）方便使用车辆，便借用了楼伟飞的车辆指标，并无车辆买卖、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楼伟飞也同意将小客车指标给原告使用，且不对车辆主张所有权。诉讼请求：1、确认车架号码为LJDFAA149F0329639，发动机号为F1001066的东风起亚小客车为原告所有，撤销对该小客车的查封，并停止对小客车的执行，暂估车价为人民币5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辩称：一、买卖双方即原告与第三人就车辆买卖事宜达成合意。依据2016年2月29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2016年3月22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内容，可见原告与第三人已达成买卖合意，并完成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其与第三人的协议欲证明买卖双方无买卖合意的主张不成立。首先，该协议违反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中的第49条、50条的规定：对于出借指标的，由市调控办取消其申请资格，收回已取得的指标，三年内不再受理其指标申请，处理情况应当纳入单位和个人的社会信用记录，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有权举报指标配置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其次，协议中出借指标的内容符合《合同法》52条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故该协议无效。再次，该协议由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尚无法证实该协议是否由第三人所签，即使确实由她所签，但存在双方恶意串通为转移、隐匿第三人财产而事后签署的可能性。故原告认为买卖双方无买卖合意的主张不成立。二、买卖双方已就案涉车辆履行相应义务。根据2016年2月29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2016年3月22日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内容显示，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车款，原告也已交付车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原告提出案涉车辆未交付车辆及车款，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无法证实该情况，仅能证明某一段时间内由原告驾驶车辆。根据2017年2月23日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听证内容，原告承认其与第三人系同村村民，鉴于该特殊关系，在车辆交付后，由原告向第三人借用、租用案涉车辆亦属正常，不能以此证明没有交付案涉车辆。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楼兴安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楼兴安）1张。2、车辆购置税税收缴款书（楼兴安）1张。3、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1张。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票联1张、阳光商业机动车车辆保险发票联1张。5、机动车登记证书（起亚牌机动车）1份。证据1-5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5月4日购买车架号码为LJDFAA149F0329639，发动机号为F1001066的东风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价为126800元，牌照为沪Ｃ×××××，并交纳了相关税费及办理了保险，证明原告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的事实。6、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1份。7、机动车行驶证（楼伟飞）1张。8、发票号码为00725608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9、单项查询1张、机动车登记信息（现代牌）3页（复印件）。证据6-9拟证明楼伟飞将其所有的牌照为浙Ａ×××××的现代牌机动车于2015年8月14日出让以及空出小客车指标的事实。10、2016年2月15日原告与楼伟飞签订的协议1份。1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票1张、阳光商业机动车辆保险（电销）发票联1张（车辆转到楼伟飞名下后的）。1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副本）2张、阳光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1张。13、浙Ａ×××××起亚牌机动车的交警照片（光盘）1份。证据10-13拟证明原告为了使用楼伟飞的小客车指标而在形式上过户登记在楼伟飞名下，并无转移起亚牌机动车所有权的合意的事实，登记过户后，原告实际持续占有并使用起亚牌车辆的事实，浙Ａ×××××起亚牌机动车的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由原告自己承担并持有保单和保险发票的原件，该车辆的保险维修费用均由原告支付。14、发票号码为00051646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楼伟飞无接受和支付价款的合意，虽然发票上载明的金额是5万元，但楼伟飞并没有实际支付，原告购买车辆到签订转让协议仅有10个月，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远低于市场价，仅是为了办理登记使用。15、（2016）浙0104民初3594号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16、（2016）浙0104民初3594号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稿）1张、（2016）浙0104民初3594号协助执行（回执）1张。17、浙江法院公开网（2016）浙0104执4303号案件执行信息1张。18、（2017）浙01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据15-18拟证明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将原告实际所有的车辆浙Ａ×××××纳入了楼伟飞的财产范围内，并进行查封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曾经有一辆车进行过转让，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5只能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5月4日购买过起亚牌小型客车，车价为126800元，牌照为沪Ｃ×××××，并交纳了相关税费及保险，并于2016年3月3日将该车以购买形式转让给第三人楼伟飞的事实。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楼伟飞将其所有的牌照为浙Ａ×××××的小型汽车于2015年9月1日转让给杭州绍泰五金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签署，协议上未按有手印，真实性存在重大缺陷，楼伟飞未到庭，无法证实该协议是否由其签署；对合法性的质疑理由为该协议违反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49条、50条的规定，且符合《合同法》52条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该协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称的该车辆由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目的;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一段时间内案涉车辆由楼伟飞的同村居民楼兴安驾驶,本院认为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异议成立。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无法判定双方转让合意，影响其转让价款的因素很多，不排除存在抵债的情况,本院认为证据14能证明原告楼兴安将车辆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楼伟飞的事实。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查封事实，不能证明侵害原告权益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第三人楼伟飞所有的浙Ａ×××××号车辆被查封的事实。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俞海炯、杭州豪金制衣厂、第三人楼伟飞既未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原告楼兴安购买了起亚牌小型客车一辆,车牌号为沪Ｃ×××××。2015年9月11日第三人楼伟飞将其所有的牌照为浙Ａ×××××的小型汽车转让给杭州绍泰五金机械有限公司，空出了小客车指标。2016年2月29日原告楼兴安将车辆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楼伟飞，2016年3月3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牌照为浙Ａ×××××，2016年5月12日楼伟飞办理了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12日16时起至2017年5月12日24时止。另查明：本院在审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诉俞海炯、楼伟飞、杭州豪金制衣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6月7日查封了登记在楼伟飞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Ａ×××××的东风起亚小客车一辆，上述车辆的查封时间至2018年6月6日。2016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浙0104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并于2016年10月8日生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同日以（2016）浙0104执4303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楼兴安向本院提出了书面的执行异议，2017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浙01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楼兴安的异议。原告楼兴安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且杭州市人民政府颁布《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规定》后，在本市购车需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原告楼兴安明知自己目前不符合本市购车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仍与第三人楼伟飞签订协议，以此方式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明显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况且，该车辆已经通过买卖形式转让给了第三人楼伟飞，原告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的所有权。本案涉及的发动机号为F1001066、车架号LJDFAA149F0329639为执行标的车辆登记在楼伟飞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所有权人为楼伟飞，现楼伟飞因未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定程序查封其名下依法登记的车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楼兴安要求确认上述车辆为己所有，终止执行之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法院可以继续执行车辆，楼兴安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楼兴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原告楼兴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楠审 判 员  宋伟锋人民陪审员  刘 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