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江阳工业园小官桥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马继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191号西侧13楼。 法定代表人：卢琳兵，局长。 出庭应诉人：郭永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周小华，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天津消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IT园-507。 法定代表人：李秀好，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林，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亭，厦门市首创君合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69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谢思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扬州凯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天津消安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津消安公司）、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下称厦门金龙公司）专利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厦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扬州凯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被上诉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副局长郭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明、周小华，原审第三人天津消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添林、张松亭，厦门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16日，天津消安公司将洪清泉、郑宪兴、熊孝新研制的“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了实用新型专利。2014年2月26日，经该局授权公告，天津消安公司取得ZL201320575325.3号“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两个装有灭火剂或冷却剂的容器，两受压自动开启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和用于产生气体或灭火剂的驱动机构；各容器分别设有用于释放灭火剂的开口，灭火剂释放部件密封装配于容器的开口，驱动机构与两容器相连接，供产生的气体进入各容器以开启灭火剂释放部件并将容器内的灭火剂喷射出去，或供产生的灭火剂进入各容器并开启灭火剂释放部件。” 2014年4月10日，天津消安公司向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主张扬州凯伦达公司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生产、许诺销售、销售“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厦门金龙公司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在金龙旅行车上使用扬州凯伦达公司生产、销售的“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该装置的技术方案与天津消安公司ZL201320575325.3号“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相同，落入该专利的保护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及有关规定，未经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厦门金龙公司使用“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扬州凯伦达公司生产、许诺销售、销售“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均实施了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侵害了天津消安公司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1.认定厦门金龙公司使用“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侵犯了ZL201320575325.3号实用新型专利权，责令厦门金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ZL201320575325.3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2.认定扬州凯伦达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侵犯了ZL201320575325.3号实用新型专利权，责令扬州凯伦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ZL201320575325.3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并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 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4月11日对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新光路159号厦门金龙公司的生产车间进行抽样取证，抽样取得标注“产品名称：悬挂式超细干粉灭火装置产品型号：FZXA0.5-CX生产日期：2014.2.10制造单位: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实物一件，对抽样取证现场进行了拍照，天津消安公司、厦门金龙公司、扬州凯伦达公司对照片予以确认并签字，天津消安公司确认该实物系被控侵权产品，扬州凯伦达公司、厦门金龙公司确认该实物系厦门金龙公司从扬州凯伦达公司采购的。 2014年4月28日，扬州凯伦达公司以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天津消安公司涉案专利权无效的请求并被受理为由，请求中止行政案件的处理。2014年5月4日，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中止处理通知书，决定中止该案处理。2014年12月25日，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专利侵权纠纷案件恢复处理通知书，载明因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作出维持/部分维持该专利权有效的决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决定自2014年12月25日起恢复对该案的处理。厦门市知识产权局组成合议组于2015年1月20日进行口头审理，并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厦知法处〔2014〕3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 2015年7月31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工作人员与扬州凯伦达公司代理人史荣斌到位于上海市的锦江商旅汽车服务公司，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公司内停放的一辆厦门金龙牌客车的车牌、铭牌、车内安装的自动灭火装置等进行拍照、视频录制。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5634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予以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体现该客车的铭牌标注“制造日期13年04月”、“中国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制造”；该客车安装的自动灭火装置标注“产品名称：干粉灭火装置产品型号：ＦＺＢＡ0.4-Ｃ／ＧＷ生产日期：2013.03.21”，并有“国安达消防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字样。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天津消安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决定厦门金龙公司、扬州凯伦达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依据是否充分。 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是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包括两个装有灭火剂或冷却剂的容器，两受压自动开启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和用于产生气体或灭火剂的驱动机构；各容器分别设有用于释放灭火剂的开口，灭火剂释放部件安装在由容器的开口、喷管和溅粉盘支架的底座通孔形成的喷射管的喷射口处，驱动机构与两容器相连接，供产生的气体进入各容器以开启灭火剂释放部件并将容器内的灭火剂喷射出去，或供产生的灭火剂进入各容器并开启灭火剂释放部件。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安装方式与天津消安公司涉案专利不同，但庭审明确其不知两者有何不同，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灭火剂释放部件的安装方式与天津消安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相同，故扬州凯伦达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全部落入天津消安公司ZL201320575325号“一种车用双喷口自动灭火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扬州凯伦达公司向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出具单位为扬州凯伦达公司，货物名称为型号为fzxa0.6/1.2-cx、fzxa0.3/mcx、fzxa1.0-cx的自动灭火器；《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供方为扬州凯伦达公司，产品名称为自动灭火装置FZXA1.0-CX。《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型号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型号FZXA0.5-CX不同，扬州凯伦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型号不同的涉案产品结构相同，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以上述证据无法确定自动灭火装置FZXA1.0-CX的技术特征及其与被控侵权产品技术特征的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扬州凯伦达公司本案提交的照片无法体现车辆中灭火器的型号、结构、生产及安装时间，其无证据证明该灭火器系天津消安公司向厦门金龙公司销售的，庭审中亦表示不清楚该灭火器的型号，且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天津消安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消安公司在其申请专利前，就已生产并向厦门金龙公司销售专利产品；（2015）沪徐证经字第5634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体现所拍摄的厦门金龙牌客车安装的干粉灭火装置的型号为FZBA0.4-C/GW，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型号不同，照片未体现该灭火器的结构，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产品在2013年3月21日就已生产并销售。上述两份证据在行政程序中均未提交。因此，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技术方案在天津消安公司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就已存在、属现有技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第2455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在处理决定书中引用该决定书内容作为解释性说明并无不当。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责令扬州凯伦达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亦无不当。综上，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扬州凯伦达公司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扬州凯伦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厦知法处字〔2014〕3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控侵权产品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安装方案与天津消安公司的专利方案不同。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错误。2、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认为“《产品购销合同》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自动灭火装置FZXAl．O—CX’的技术特征以及其与被控侵权产品技术特征的关联性”是错误的。《产品购销合同》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所采用的技术方案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就已存在。3.一审判决认为“(2015)沪徐证经字第5634号《公证书》所体现的型号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型号不同、照片未体现该灭火器的结构，不足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产品在2013年3月21日就已生产并销售”的认定是错误的。(1)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干粉灭火装置上的“国安达消防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干粉灭火装置为国安达消防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给厦门金龙公司，上述公司应当有实物或设计图纸。(2)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干粉灭火装置仍然在使用中的客车上，难以拆卸提交法院。虽然型号与被控侵权产品不同，但是外形一致。国安达消防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中汽客汽车零部件(厦门)有限公司均为天津消安公司的关联公司，从举证便利角度看，公证书所附照片的干粉灭火装置内部结构应当由天津消安公司举证证明。4.扬州凯伦达公司并未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责令扬州凯伦达公司销毁上述设备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违法。扬州凯伦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承办法官在第一次开庭前以案件多，没有时间出差为由，要扬州凯伦达公司撤回申请，但承诺查清本案所涉专利产品生产时间。扬州凯伦达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实物照片，一审法院不向天津消安公司调查该装置的生产技术，直接以不能证明内部结构为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辩称：1.被控侵权产品的溅粉盘固定在溅粉盘支架上，溅粉盘支架的底座螺接在喷管的端口，溅粉盘支架的底座通孔与喷管、容器的开口共同形成喷射管，溅粉盘支架的底座通孔形成喷射管的喷射口，灭火剂释放部件密封装配于溅粉盘支架的底座通孔（喷射管的喷射口）处，该技术特征有实物佐证，故厦门知识产权局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安装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同是正确的。2.《产品购销合同》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确定“自动灭火装置FZXA1.0-CX”的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技术特征的关联性，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不支持扬州凯伦达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3.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销毁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模具”的处理决定正确。4.一审法院不支持扬州凯伦达公司要求天津消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是正确的。扬州凯伦达公司明知（2015）沪徐证经第5634号《公证书》所拍摄的干粉灭火装置（FZB00.4-GW）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型号不同，二者不具有关联性。扬州凯伦达公司要求天津消安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主张是正确的。5.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扬州凯伦达公司完全可通过公证或其他方式收集证据，其提交的（2015）沪徐证经第5634号《公证书》和相关照片，证明不存在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情况，其申请一审法院多地、异地调查取证，于法无据。且其在一审开庭前，已主动撤回调查取证申请。 原审第三人天津消安公司陈述意见称，行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扬州凯伦达公司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厦门金龙公司陈述意见称，服从最终的生效判决。 本案二审时，扬州凯伦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扬证民内字第1597号公证书及对应的产品实物，证明涉案专利属于现有技术。厦门市知识产权局质证认为，该证据在行政程序及一审过程中均未提供，其仅提供了照片，可能提供的照片中已经包含了公证的这辆车。对公证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书上体现的生产日期是手写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三个产品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若产品来源于金龙客车，应有进货合同与进货凭证，但扬州凯伦达公司均没有提供，故对公证的三个产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天津消安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厦门市知识产权局的意见，对公证取证的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未体现车辆的业主单位是否同意拆除设施，公证亦未取得业主单位的许可。即使产品上铭牌的时间是2013年3月，但生产日期不是公开日期，不代表产品的公开日期早于专利申请日。在行政程序中，扬州凯伦达公司也提交了中汽客公司和厦门金龙公司销售的发票和清单，销售时间为2011年，但该份公证产品的时间却是2013年，时间上无法对应。厦门金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二审庭审时，扬州凯伦达公司申请对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本案在行政程序中，厦门市知识产权局有告知扬州凯伦达公司举证的权利，但扬州凯伦达公司并未提交该实物证据。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其难以获取该证据，但从其取证情况来看，其于一审时提交该实物证据的照片，二审时以公证取证的方式进一步获取了对应的实物证据，可见其可以通过自身的能力获取该实物证据，故该证据并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对于扬州凯伦达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应当提供而未提供，在诉讼中又提供的上述实物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地，扬州凯伦达公司提出的对该实物证据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扬州凯伦达公司是否应当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扬州凯伦达公司仅对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灭火器释放部件安装”这一技术特征比对的认定有异议，对其他技术特征的比对并无异议，故本院仅对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关于有异议部分的技术特征比对是否正确、合法予以审查。经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安装在由容器的开口、喷管和溅粉盘支架的底座通孔形成配射管的喷射口处，该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灭火剂释放部件密封装配于容器的开口这一技术特征相同。厦门市知识产权对该技术特征比对的认定正确、合法。 关于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扬州凯伦达公司以两组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是现有技术。第一组证据为《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产品购销合同》。扬州凯伦达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无具体的实物佐证，无法确定发票或合同中记载的灭火器与被诉侵权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现有技术。第二组证据为（2015）沪徐证经字第5634号公证书。该组证据系扬州凯伦达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法院不予采纳。此外，该公证书仅有照片，扬州凯伦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实物产品以供技术比对，无法确定其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扬州凯伦达公司主张公证书体现照片中的产品系由天津消安公司生产，应由天津消安公司承担提交照片对应实物证据的举证责任。本院对此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扬州凯伦达公司既然主张“公证书照片中的产品为现有技术”这一事实成立，其理应对照片对应的实物承担举证责任，其要求天津消安公司提交实物证据，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扬州凯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为现有技术，厦门市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 关于扬州凯伦达公司是否应当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的问题。扬州凯伦达公司未经天津消安公司的许可，擅自制造、销售侵害其专利权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六十条的规定，扬州凯伦达公司应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厦门市知识产权局作出有关“扬州凯伦达公司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设备和模具”的决定具有合法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扬州凯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扬州凯伦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美婷 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