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4刑初68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悦军，男，1978年1月6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文旺、陆瑞琪，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悦军及其辩护人李文旺、陆瑞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潘悦军冒用他人身份证信息，通过朱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在玉溪市红塔区注册成立了玉溪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后，利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玉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玉溪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2份，金额43731451.24元，税额7434346.84元。上述虚开的4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损失7434346.84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悦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悦军对指控事实辩称玉溪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开给重庆永保达的发票是其开具的，其他的与其无关。公司不是其成立的，其不认识朱某1等人。被告人潘悦军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某公司是潘悦军设立并掌控，也不足以证实华某公司出具的发票都是潘悦军开具或办理。众多受票公司与华某公司或第三方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属于善意取得，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的税款6048292.77元及华某公司已缴纳的税款134260.35元应扣除，国家税收损失实际为474032.42元。部分发票系华某公司与以其名义经营的公司之间开具的，不属于虚开。被告人潘悦军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潘悦军冒用他人身份证信息，通过朱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在玉溪市红塔区注册成立了玉溪市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后，利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玉溪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玉溪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9份，金额合计44309799.80元，税额合计7532666.11元，上述虚开发票已申报抵扣472份，金额43731451.24元，税额7434346.8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华某公司相关登记资料、纳税证明。证实：玉溪华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5日，法人代表是胡某1，监事是程某，股东为胡某1、程某，财务负责人是胡某2，公司住所是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办事处大卢屯2幢3号。华某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最高限额为10万元，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已缴纳税款134,260.35元。2、税务稽查报告、委托认定函、认定函、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相关资料。证实华某邦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9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9份，金额合计44309799.80元，税额合计7532666.11元，确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479份发票中已申报抵扣472份，金额：43731451.24元，税额：7434346.84元。受托方税务机关案件税务处理结果为，查补税额5,276,362.02元，罚款616,754.98元，滞纳金155,175.77元，查补收入合计6,048,292.77元。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华某公司在玉溪市商业银行开具的帐户的网上银行业务凭证及交易明细、富滇银行昆明经开区支行覃常然个人存款活期交易明细。证实：华某公司在玉溪市商业银行开具的帐户到2016年3月21日止余额为8.69元。华某公司在商业银行万商汇支行的公司帐户除了转到安宁衡隆商贸有限公司、昆明顺能商贸有限公司外，基本都是转帐到私人帐户。转入的私人帐户有覃常然、彭某、潘某1、卢某、唐某等人。4、证人朱某1、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人系男女朋友。潘悦军说是彭长坤老乡，其帮潘悦军办理过玉溪隆成商贸有限公司和华某公司，是让杨家龙还是任家进办的，办公司费用潘悦军好像每家付了6万多元，是通过银行打给其的。潘悦军每月每家给朱某12000元工资，由朱某1做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做了大概三四个月的账，根据银行的流水回单来看，大部分都是打到个人账上，朱某1记成应收账款。月底潘悦军提供给朱某1一张增值税发票的汇总表和上个月增值税发票的认证结果通知书，朱某1输入电脑后报税。二人分别混杂辨认出潘悦军。5、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帮朱某1打工，帮华某公司、玉溪隆成商贸有限公司理过银行单据。朱某1是这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两家公司做账的单据是姓潘的男子叫两个小工送来给朱某1。其混杂辨认出潘悦军就是姓潘的男子。6、证人程某的证言，胡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均遗失过身份证，不知道华某公司。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朱某1打过工，曾把身份证复印件拿给朱某1，未听说过华某公司。8、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办事处大卢屯2幢3号是其家的房子。2015年4、5月份一外地男子租了其二楼的两间房间办公司，付了2500元现金的房租给其。房子出租后没人来过，公司没挂牌，也不知名称。其未见过华某公司登记资料上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面的甲方签名不是其签的。9、证人覃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潘悦军的妻子。账号62×××12的卡是其的，其开卡后交潘悦军使用，其没有使用过。10、证人谢某的证言、昆明丰足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资表。证实：其是昆明丰足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有其和肖某。其认识潘悦军，但与他没有经济往来，潘悦军也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与重庆永保达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把货款打到潘悦军或者其妻子覃某,4的卡上。2015年昆明丰足公司工资表上只有肖某、谢某、郭某1华、黄某、赵某。11、证人况万红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资料。证实：其是重庆永保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5月11日被九龙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以重庆永保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以票面金额的5.5%-6%的价格，向“潘某2”联系购买了华某公司的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00万元，费用一共144.51万元打至潘悦军使用的其妻子覃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混杂辨认出潘悦军就是自称“潘某2”的男子。12、证人王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分别负责重庆永保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开票认证、代帐会计。华某公司多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永保达公司，货名为冷板、热板等，但其从未见实际的货物。13、证人韩某、杨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资料。证实：重庆天冠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其夫妻的。其公司以票面金额6%-6.8%的“点子费”，向一个姓张的男子购买了21份华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但其公司与华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姓张的快递了四张1170000元的收据给其做账。其用公司对公账户转给华某公司对公账户1613000元点子费。14、证人何某的证言、税务协查回复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资料。证实：其卖过几次冲压件给黎之应的重庆明辉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因没有开票资格，其就让自己的材料商直接开票给黎之应。其只寄过一张发票给黎之应，记不得是哪家公司开的，不清楚票号00065322，金额62908.12元的华某公司增值税发票是谁开的。15、证人李某2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凭证、资料。证实：其是重庆市大足区纶尔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邀请干亲家况万红做股东。况万红介绍广西人“潘某2”给其，“潘某2”通过华某公司等公司向纶尔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又开给重庆、大足的企业，向这些企业收取7.0%-7.5%的点子费。经核实，华某公司开给纶尔公司17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987980元。16、证人娄某的证言、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证实：其是重庆恒恩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其向他人买了一份华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税额16993.46元。其不知道华某公司，恒恩公司与华某公司也没有真实交易。17、证人刘某的证言、税务稽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海浪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与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海浪公司的业务员艾星介绍一个卖钢板的男子给其，说对方可以低于市场价200元的价格卖钢板给其，还可以先提供增值税发票。男子收了其1万元订金，给其6份华某公司开票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101993.15元。18、证人阳某的证言、协查回复函、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奥阳模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5年6月份，其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钢材市场采购钢材冷板，一家门市随货带了9张增值税发票，开票公司是华某公司，税额合计152950.60元，其公司抵扣了这些发票。后重庆江津区国税局检查称这些发票是虚开的，其接受处罚并补缴了税款。19、证人易路鸣、陶健的证言、协查回复函、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二人分别为重庆创奥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采购人员。其公司向重庆盛奥公司采购零件，盛奥公司给其4份华某公司开票的增值税发票，税额59685.48元，发票已抵扣。后江津区国税局认定4份发票为虚开的，追缴了税款，并罚款、加收滞纳金。20、证人沈某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博卓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8月份，两个重庆本地男子卖冷板给其公司，并给公司2份由华某公司开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税额33995元，发票已抵扣。其不知道华某公司，税务部门检查认定2份发票是虚开的，已对其处理。21、证人廖某,4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厚杰机械有限公司的采购员，现在负责公司的经营。2015年8月底，有个姓王的男子到公司问需不需要发票，公司以票面金额的6个点，付了9000元左右现金给男子，购买2份华某公司开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1813.4元。发票已认证抵扣，国税局检查认定这2份发票是虚开的，公司已经接受了处理，补缴了税款和罚金。22、证人裴某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畔江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采购员刘朝东2015年7月20日采购冷板后，拿回一张华某公司开具的税额16996.22元的增值税发票，公司财务现金支付刘朝东价税116974元，现发票已抵扣。其不知道华某公司，刘朝东辞职后找不到了，国税局检查认定这份发票是虚开的，公司已经接受了处理。23、证人文某,4、屈某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文某,4做钢材生意，是家庭作坊，屈某是重庆合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文某,4及合贵公司和华某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文某,4以8%的点子费约9000元，向熟人小吴购买了1份华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额16997.38元，卖冷板给合贵公司用作销售发票，其现在找不到小吴。经核实，合贵公司已抵扣该发票。24、证人王某2、郭某2、屈某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等资料。证实：王某2的重庆渝广工模具钢加工厂卖钢材给郭某2的重庆市峻威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王志明在江津钢材市场一男子处购买了1万元钢板，其让男子多开票，另付给男子6%的费用约5000元，多开了9万元金额。男子给其1张华某公司开票的税额15186.11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卖钢材给峻威公司时把该发票给对方。二公司与华某公司均无业务往来，经核实该发票已抵扣认证。25、证人苟某,4的证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发票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市北碚区正海五金配件厂的技术员，主要负责厂里的采购与技术。2015年7月份，其以开票金额8%的手续费39187元，向重庆大足的吴开明取得5份华某公司开票的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72661.2元。其未向吴开明购买材料，经核实5份发票已抵扣。26、证人陈某2的证言、税务协查报告、增值税发票等资料。证实：其是重庆沙坪坝区顺发摩托车配件厂的法人。2015年7月15日一个自称是华某公司的李姓男子卖了150吨冷板给其，其支付李姓男子票面金额7.5个点的费用35090元，取得了华某公司开票4张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67981.11元。该发票已认证抵扣，经核实4份发票系虚开，税务机关已经对其开过处罚决定书。2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扣押了潘悦军随身携带的1部黄色Iphone手机、1部黑色NOKIA手机，6张银行卡。其中尾号3071、7512的农行卡2张，尾号0613、9815的兴业银行卡2张，尾号6639的工商银行卡1张，尾号6646的云南省信用社卡一张。28、农业银行昆明牛街庄支行覃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尾号7512卡的交易明细显示，况万红、彭某给覃某,4的帐户上转款。29、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矣六支行营业部潘悦军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尾号6646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潘悦军曾两次给户名为潘某1在平安银行昆明经开区支行的帐户汇款，共汇款230多万元。30、建设银行昆明经济开发区支行潘悦军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分三次付款给潘某1170余万元，但摘要为“消费”。31、平安银行昆明日新支行潘某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与潘悦军有两次资金往来，网银转帐共230多万元，摘要：还款；与华某公司在玉溪商业银行的帐户有两次资金往来，网银转帐共计150余万元。与况万红有两次资金往来，网银转帐共计96万元。32、平安银行昆明日新支行安宁衡隆商贸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华某公司分三次转账到衡隆公司的帐户上共计3746981.32元，摘要为“货款”。33、电子物证勘验记录。证实：民警对从潘悦军处提取并扣押的两部手机恢复和提取与案件有关的数据。苹果手机内的短信中，有重庆福波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开票信息及要求。苹果手机上登录的三个微信帐号，分别为：昵称“火箭头”“wxidiyjo2bvox4i112；昵称“火车头”“wxid2oj01gufn47z12”；昵称火车头“wxidn7d3h1iqd5r812”。其中，（1）wxidn7d3h1iqd5r812的聊天内容中，有大量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有一张照片为顺丰快递的快递单，寄件人潘某2；有很多开票资料的图片。（2）wxidiyjo2bvox4i11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一条在2016年4月18日收到的信息，内容“燕姐：玉溪华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7月18日开出3份发票，发票号码000××××8833-00038835，总额308000元。税所正在查这3份发票，我找不到合同，麻烦帮忙重新打一份给我，急！”。黑白色诺基亚手机数据恢复提取的情况：短信内容中有“覃某,46228480861078997512，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官渡区牛街庄支行”；与153××××9933的短信中提到开具发票四十六万，增值税号420683060681258等信息。34、被告人潘悦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手机微信昵称“火车头”还是“火箭头”。其否认指控事实，不知道华某公司。其帮吴某的“三鑫公司”、谢某的昆明丰足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管道、板材，跑业务、拿提成，自己未注册过公司。其认识朱某1、李某1，但是未叫他们做过任何事情。从其身上扣押的尾号7512的农行卡是妻子覃某,4办的，但是其在使用，这张卡还有“三鑫公司”在用，接受过况万红打款。其在庭审时承认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重庆永保达公司。35、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昆明市经济开发区工商管理局档案室查询昆明三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相关资料。工商管理系统查询后未发现系统里有使用三鑫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信息。工作人员告知因三鑫公司未注册登记信息，不能确定该公司所属的管辖地，昆明的工商管理部门无法开具该公司在云南省、昆明市辖区内是否有注册登记的相关证明。同时该档案室只负责档案管理，也没有开具相关证明的职能。3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4日民警在侦办“2.1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发现华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0份，开具金额：44,309,799.78元，税额7,532,666.11元，价税合计51,842,465.89元。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5月16日11时许，民警在广西省贵港市港北区天悦华府小区地下停车场内抓获被告人潘悦军。37、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说明。证实：潘悦军的身份情况及其在户口辖区无犯罪记录。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悦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532666.1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悦军提出除华某公司开给永保达的发票是其开具的，其他与其无关，公司不是其成立的，朱某1等人其不认识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悦军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华某公司是潘悦军设立并掌控，也不足以证实华某公司出具的发票都是潘悦军开具或办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华某公司的资金由被告人潘悦军支付朱某1、李某1，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监事等人员均为冒用他人身份，公司未按规定设置帐簿，无相关购进货物入库会计核算和原始凭证，无购进货物货款支付的会计核算和原始凭证，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经营人员已无法取得联系并无法找到，该公司注册登记财务人员未做过会计帐，注册经营地址无该公司租住，证人证言证实华某公司做账的单据是潘悦军派人拿给朱某1，潘悦军手机数据有多家公司的开票信息及要求，故华某公司系潘悦军掌控，且注册成立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华某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否由潘悦军具体开具、办理，均不影响潘悦军通过虚开涉案增值税发票牟利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众多受票公司与华某公司或第三方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属于善意取得，部分受票单位已补缴的税款6048292.77元及华某公司已缴纳的税款134260.35元应扣除，国家税收损失实际为474032.42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受票公司在税务法规上的善意取得，并不影响对潘悦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定，受票单位补缴税款及华某公司已缴纳的税款应扣除无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部分发票系华某公司与以其名义经营的公司之间开具的，不属于虚开的辩护意见，因该部分发票无实际经营行为，为自己开具数量与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属于虚开，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悦军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7年5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常 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菁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