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昌好，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颖上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颖上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南金，绰号“南京”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市，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昌好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南金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裔猷、陈崇会、魏子涵、魏寿轩、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闽0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刘昌好、罗南金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许，蒲蛟、被害人魏某（男，殁年33岁）与杨某1、方某、杨某2（均已判决）等人因前一晚喝酒一事发生矛盾再次在电话中相互挑衅，后双方决定约至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斗殴。被告人刘昌好经杨某2通过电话纠集后驾车前来麦克斯ＫＴＶ，并将其车上带来的刀具等作案工具分发给他人使用，后伙同杨某1、杨某2等十余人分乘三部车辆到达天马山拟与对方“摆场”。 被告人罗南金经被害人魏某纠集前来，并持砍刀等工具伙同蒲蛟等人分乘三部车辆先行到达天马山。当杨某1、方某和被告人刘昌好等人到达该半山腰时，被害人魏某和被告人罗南金一方朝对方投掷石头并进行谩骂挑衅，杨某1遂指挥杨某2等人驾车朝山上驶去。三部车辆到达山上后，被害人魏某即率同被告人罗南金等人冲向对方人员。魏某先后与持刀的杨某1、方某及曾柏成、黄泽利、潘胜伟、徐高峰（均已判决）、被告人刘昌好等人持刀互砍，后在逃跑时，又被方某、曾柏成等人再次持刀砍打。被告人罗南金亦持刀与杨某2等人互砍，后被砍伤倒地。蒲蛟等人见已方处于劣势便掉头往回跑，双方斗殴结束。被害人魏某等人驾驶的三部车辆（闽Ｄ×××××福克斯小轿车、闽Ｄ×××××现代小轿车、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被对方人员持工具砸打。后被告人刘昌好一方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系左前臂被锐器砍切致左尺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罗南金右面部创口疤痕14.1ｃｍ，右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1系轻微伤。闽Ｄ×××××福克斯小轿车、闽Ｄ×××××现代小轿车、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损毁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7138元、5658元、29395元。 被告人刘昌好于2016年9月15日到安徽省颍上县南照派出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南金于2015年9月10日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8月10日民警在王某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杂物间缴获被告人刘昌好等人在聚众斗殴中使用的14把作案工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王某、陈某1、耿某、罗某1、李健、黄某、罗某2、肖玉荣等人的证人证言；同案犯被告人方某、杨某1、蒲蛟、曾柏成、黄泽利、潘胜伟、杨某2、另显科、杨明箭、徐高峰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刘昌好、罗南金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间相互辨认笔录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法律诉讼文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昌好、罗南金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刘昌好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南金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南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对刘昌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昌好、罗南金均系被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且罗南金在斗殴中亦受伤，可综合酌情从轻考虑。综上情节，决定对罗南金从轻处罚，对刘昌好酌情惩处。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刘昌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罗南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刘昌好上诉提出：其到天马山上并没有下车参与斗殴，也没有砍被害人，原判认定其与魏某互砍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其主动投案，且在一审庭审中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其系受他人纠集，帮助运送斗殴工具，未参与直接斗殴，系从犯。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南金上诉提出：其也是受害者，其在斗殴中受伤且未能获得赔偿。其系被人纠集到场，系从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许，蒲蛟、被害人魏某（男，殁年33岁）与杨某1、方某、杨某2（均已判决）等人因前一晚喝酒一事发生矛盾再次在电话中相互挑衅，后双方决定约至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斗殴。上诉人刘昌好经杨某2通过电话纠集后驾车前来麦克斯ＫＴＶ，并将其车上带来的刀具等作案工具分发给他人使用，后伙同杨某1、杨某2等十余人分乘三部车辆到达天马山。 上诉人罗南金经被害人魏某纠集前来，并持砍刀等工具伙同蒲蛟等人分乘三部车辆先行到达天马山。当杨某1、方某和上诉人刘昌好等人到达该半山腰时，被害人魏某和罗南金一方朝对方投掷石头并进行谩骂挑衅，杨某1遂指挥杨某2等人驾车朝山上驶去。三部车辆到达山上后，被害人魏某即率同罗南金等人冲向对方人员。魏某先后与持刀的杨某1、方某及曾柏成、黄泽利、潘胜伟、徐高峰（均已判决）、刘昌好等人持刀互砍，后在逃跑时，又被方某、曾柏成等人再次持刀砍打。罗南金亦持刀与杨某2等人互砍，后被砍伤倒地。蒲蛟等人见已方处于劣势便掉头往回跑，双方斗殴结束。被害人魏某等人驾驶的三部车辆（闽Ｄ×××××福克斯小轿车、闽Ｄ×××××现代小轿车、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被对方人员持工具砸打。后刘昌好一方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系左前臂被锐器砍切致左尺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罗南金右面部创口疤痕14.1ｃｍ，右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1系轻微伤。闽Ｄ×××××福克斯小轿车、闽Ｄ×××××现代小轿车、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损毁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7138元、5658元、29395元。 上诉人刘昌好于2016年9月15日到安徽省颍上县南照派出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罗南金于2015年9月10日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杂物间缴获被告人刘昌好等人在聚众斗殴中使用的14把作案工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警单、到案经过、在押人员登记表、强制措施文书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立破案经过，上诉人刘昌好、罗南金的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证实刘昌好于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20日羁押于安徽省颍上县看守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三辆涉案车辆上相关物品、痕迹等的方位情况以及勘查提取到相关物品、痕迹情况。具体内容如下：⑴现场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智门院旁。在路灯1号-2号杆、2-3号、4-5号、5-6号、6-7号、7-8号杆之间多处地方的地面有血迹，其中在4-5号灯杆处提取到一黑色紫带人字左脚、右脚拖鞋各一只，该二只鞋面上均有血迹；在6-7号灯杆处提取到四根木棍、自制铲刀一根，刀上有血迹；二根镀锌管，管上有血迹；一黑色刀鞘、黑底左脚、右脚拖鞋各一只，该二只鞋面上均有血迹；还提取到组织块一块。（2）雷克萨斯闽Ｄ×××××及现代小轿车（闽Ｄ×××××）位于厦门市第二医院急诊楼前停车场，福克斯闽Ｄ×××××小轿车位于霞梧里155号门口空地，在上述三部车辆上均提取到血迹。 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向杨某2提取红色耐克运动鞋一双，浅蓝色七分裤一条，黄色短袖Ｔ恤一件；向蒲蛟提取扣押闽Ｄ×××××现代小轿车及闽Ｄ×××××福克斯小轿车各一部；提取扣押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一部；对王某暂住处的杂物间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砍刀14把。 3.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集刑）鉴（尸检）字［2015］16号鉴定书，证实魏某头面部、胸背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其形态符合锐器刃部砍切的损伤特征，其背部、肩部、臀部及右小腿背侧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中魏某左前臂瓣状创口，创腔内尺动脉完全离断，胸腹腔脏器呈缺血性改变，结合现场多量血迹，确认死者魏某系左前臂被锐器砍切致左尺动脉完全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4.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集刑）鉴（临床）字［2015］381、415号鉴定书，证实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罗南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5］1375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⑴中心现场血迹及现代小轿车（闽679Ｒ3）提取的血迹与魏某的血样ＳＴＲ分型一致。⑵杨某2案发时所穿的Ｔ恤、休闲裤、右鞋上的血迹均检出与魏某的血样ＳＴＲ分型一致。 6.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厦价认鉴［2015］1717、1604、17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闽Ｄ×××××福克斯小轿车损毁价值17138元。闽679Ｒ3现代小轿车损毁价值5658元。闽Ｄ×××××雷克萨斯小轿车的损毁价值29395元。 7.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昌好、罗南金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 8.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丈夫魏某与杨某1之间存在矛盾，但在方某的调解下谈好了。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许，魏某被蒲蛟叫出去，后在天马山被人砍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死者是其丈夫魏某。 9.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左右，其和陈某2等到润悦丰对面的停车场，看到蒲蛟、魏某、罗南金及其他几个男子在停车场，并有人往车后备箱里放木棍、钢管上焊着刀的工具。后其跟着“陈某2”开的车一起到了天马山上坡的一个庙旁边。后杨某1一方的人来了三辆小轿车，双方隔着山坡开始互相骂，蒲蛟一方的人往山下朝杨某1扔石头。后杨某1的车朝魏某一方人的方向开过去，其就听到双方打架的声音了。其走过去时到杨某1一方的3、4个人在砸魏某的车，接着其看到罗南金躺在路边的草丛里面，他的右脸、左手、右手都有被砍伤，回头又看到魏某躺在距离他车头往下坡方向十几米的路边，他左小臂上的肉被砍伤垂下了，上身两侧肋骨也有被砍伤，当时他流了很多血。后来她帮助报了120，后他被人接走了。其和陈某2就去了医院。经照片辨认，辩认出罗南金是其笔录中的南京。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润悦丰ＫＴＶ的保安。2015年8月6日凌晨，其在润悦丰对面的停车场看到魏某、蒲蛟、李某、罗南金、陈某2、凡飞及一些其不认识的男子，旁边地上放有钢管、木棍之类的工具。其听到蒲蛟打电话给杨某1说到天马山，知道蒲蛟、魏某等人要与杨某1摆场子。后其得知魏某受重伤在医院，其就到医院了。经照片辨认，辩认出罗南金、蒲蛟、魏某。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许，其受魏某纠集有到斗殴现场，到现场后其和女友耿某躲在附近，没有具体参与斗殴。经照片辨认，辩认出魏某、蒲蛟、罗南金。 1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6日凌晨5时多，其接了陈某1的钱到厦门市第二医院给魏某交医药费，看到了罗南金，他也受伤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罗南金、蒲蛟、魏某。 13.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蒲蛟纠集与魏某等人持锄头柄等物品前往天马山等候杨某1等人，之后其先走不知道有否发生打架。事后蒲蛟拿一车锁匙给其，其就到天马山将受伤魏某送往医院。经照片辨认，辨认出罗南金、蒲蛟、魏某。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一座庙门前附近的马路是魏某停车及其下车的地点。 14.证人黄某的证言，以及提取笔录、租车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是鑫鹭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8月5日16时许，其将名下的闽Ｄ×××××号白色现代小轿车通过公司出租给一名叫肖玉荣的男子，当时车内没有其他物品。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以及提取笔录、租赁合同、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4月1日，其将公司的闽Ｄ×××××号银色福特福克斯小轿车出租给蒲蛟。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8月6日前后的一天有三个男子在其暂住处柴火间寄放了几把刀，现这些刀具已被扣缴。 17.同案犯方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5日晚上20时左右在杏林的麦克斯ＫＴＶ喝酒调解杨某1与魏某的纠纷，当天双方都调解好了。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左右，蒲蛟多次打电话给杨某1挑衅，说要约架，其就接过电话，与蒲蛟确定约架天马山，并告知杨某1。杨某1同意去并叫杨某2、曾柏成、潘胜伟等人叫人、叫车拿工具等，于是他们与包间内的人一起下去停车场。之后，其坐杨某2开的第一部车到了天马山。在山脚下，对方拿石头扔下来，杨某1就叫大家开车往上冲，下车后，魏某等人拿刀冲上来，杨某1带头冲过去砍魏某，其也拿刀冲过去参与砍魏某。当时一起冲过去砍的还有杨某2、曾柏成、“小龙”，曾柏成有砍到魏某，其它人有没有砍到其不清楚。之后其有看到杨某1砸黑色的车。经过照片辨认，方某辨认出杨某1、杨某2及魏某。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杨某1及同伙集结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18.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其朋友曾柏成及其堂弟杨某2与蒲蛟喝酒时发生了矛盾，后在方某居间调解下，其与魏某就损坏东西的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在2015年8月6日凌晨3时左右，其和方某在麦克斯喝酒，蒲蛟多次打在电话给其挑衅，说要约架在天马山，后方某直接就把电话给抢了过去，并决定要一起去天马山打架。其与在场的方某、黄泽利、杨某2、潘胜伟、“小龙”、曾柏成就一起下到停车场，杨某2打电话叫刘昌好开车过来，其他人也分别叫了些人。杨某2、小鬼、刘昌好的车子上都放有刀具，然后拿出来每人分了一把，一起去了天马山。到天马山山下的时候，蒲蛟及魏某他们的在山上叫骂、往下扔石头挑衅。然后其一方就开车上去了。下车后，魏某就提着自制管刀冲过来，直接用管刀砍人，其这一方的人也跟着冲过去，双方直接对砍。方某、曾柏成、潘胜伟动手砍魏某，魏某调头往回跑时徐高峰、黄泽利、“小鬼”都有顺势砍他，魏某持刀向其冲来，其也持刀向他挥挡。然后魏某抱住其咬了其手指，接着跑了。这时方某、曾柏成、“小龙”有跟上补砍几刀，刘昌好、“小龙”、“刘二娃”、潘胜伟都有再追。杨某2持刀砍罗南金，罗南金摔倒了，后被方某、刘二娃、另显科、潘胜伟、黄泽利、徐高峰、小鬼砍倒在地。方某、曾柏成、黄泽利之后还有砸车。刘昌好、“高二”、“小龙”、“阿号”在案发当天都有到天马山参与打架。经照片辨认，指认李小龙是其笔录中的“小龙”，舒红是其笔录中的“阿号”，刘昌好就是其供述中的“小号”，高右川是“高二”，罗南金是其笔录中的“南京”。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杨某1及同伙集结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19.同案犯曾柏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6日凌晨，其与方某在麦克斯喝酒，方某接电话并跟对方提到在天马山约架。后其与方某一起坐车到天马山，下车时每人手里都是一把刀。其下了车后拿着刀就往前跑，并有持刀向魏某身上砍了两刀，当时方某、黄泽利及其这一方其不认识的几个人也有砍魏某。之后其就追砍在地上的人，当时杨某2、杨明箭也有砍倒在地上的人。对方的人跑了之后，其有追，返回时看到有人砸车，没看清是谁。经过照片辨认，辩认出魏某、蒲蛟、方某、杨某2、杨某1。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20.同案犯黄泽利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天其在麦克斯ＫＴＶ包厢有听到杨某1接电话与人吵架，后杨某1、方某叫其一起走并要其叫人。杨某1和杨某2也分别叫车。杨某2、潘胜伟还分发工具。之后，其坐杨某2开的第一部车到天马山，在山下，魏某一方有与他们互骂并朝他们扔石头。大家上车后开到山上，下车后魏某拿着刀冲过来，其这一方很多人都用刀挥挡，其也有拿着刀挥挡两下。后魏某往回跑时，杨某2、刘昌好、刘昌好老乡、方某、曾柏成都上去砍了，曾柏成砍到了他的背部，刘昌好和他老乡有挥刀砍的动作，是否砍到不清楚，他们俩都有安徽口音。魏某抱住杨某1时，杨某1的刀有砍到魏某。罗南金冲过来时有与杨某2对砍，后潘胜伟、小龙、徐高峰就去帮忙砍罗南金。砍完后潘胜伟有砸车。经过照片辨认，指认李小龙就是“小龙”，刘昌好就是其供述中的“小号”，高右川是“高二”。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一方人员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21.同案犯潘胜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6日在麦克斯ＫＴＶ包厢与杨某1等人喝酒，后杨某1与蒲蛟约在天马山打架。然后大家下楼并各自打电话叫人。在停车场，其也拿了工具和其他人坐车一起去了天马山。在天马山的一个斜坡下，双方互骂，对方在上面用石头砸他们，然后大家又都上车并冲到了斜坡上，后其车上坐的人都下车拿着刀朝打架的地方冲过去，但对方的人都已经在跑了，于是他们就跟着去追对方。其坐的是最后一辆车，是刘昌好老乡开的，同车的有刘昌好、“高二”、另显科及几个其不认识的。其在返回时有砸白色轿车，当时还有几个人也一起砸了车，但没看清是谁。之后其与黄泽利、另显科、高二坐同一部车下山回家了。经照片辨认，指认李小龙是其笔录中的“小龙”，舒红是其笔录中的“阿号”或者“阿浩”，刘昌好是“小号”，高右川是“高二”，并辩认出黄泽利、另显科、杨某1、方某、杨某2、徐高峰、曾柏成、魏某。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22.同案犯徐高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6日凌晨其受曾柏成纠集一同坐车到天马山的山上，下车后其拿着刀跑向对方，双方就在一起互砍。对方冲过来时其有与方某、曾柏成、黄泽利、潘胜伟、杨某1、刘昌好一起冲过去砍魏某，杨某2有砍罗南金，之后魏某往回跑时，其又看到方某和曾柏成在砍魏某。返回时其与潘胜伟、另显科、方某、杨某2、曾柏成、黄泽利有砸车。然后大家就分别坐车下山了。经照片辨认，指认李小龙是其笔录中的“小龙”，舒红是其笔录中的“苏号”，刘昌好就是其供述中的“小号”，高右川是“高二”，罗南金是其笔录中的“南京”，并辩认出黄泽利、另显科、杨某1、方某、杨某2、潘胜伟、曾柏成、魏某、蒲蛟。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山上的一条道路是其笔录中说的打架地点。 23.同案犯蒲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4日凌晨因喝酒的事与杨某1一方的人发生了矛盾。同年8月6日凌晨2时左右，其看到杨某1在微信朋友圈发的内容及拿着枪的照片，认为杨某1向其挑衅，其就打电话给杨某1、方某并确定约架天马山。后其与魏某说了和杨某1、方某约架的事，并打电话叫了安波、五毛，魏某也叫了罗南金等人一起开车到了天马山。杨某1一方到达天马山时，其一方有谩骂、扔石头等。后杨某1、曾柏成、杨某2都拿着刀向他们冲过来，魏某、罗南金拿了关公刀也向杨某1他们一方冲过去，双方发生了互砍，其看到杨某1、曾柏成有砍到魏某右边的肩膀。后其发现对方人多，就掉头跑了。接着其就听到砸车的声音，返回时看到其和魏某的车都被砸了，然后就开着车走回家了。经过照片辨认，指认罗南金就是其笔录中的“南京”，任家勇就是其笔录中的“五毛”，许某就是其笔录中的“小伟”，辩认出杨某1、杨某2、魏某。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山上道路6号灯杆附近往庙方向的路边是双方打架的地点，也是魏某停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山上道路6号灯杆附近往山下方向是其停车的地点。 24.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4日凌晨，其与曾柏成、杨某1、徐高峰等人因喝酒的事与杨某1、蒲蛟发生了不愉快。在6日凌晨3时许，蒲蛟打电话给杨某1接质问挑衅，双方发生争吵，后方某、杨某1就和蒲蛟约好去天马山。杨某1让其打电话叫刘昌好、杨明箭开车过来。杨明箭和刘昌好开车过来后，打开车后备箱将车上的钢管刀分给在场的人。车到天马山脚下时对方的人在山上面喊叫并往下面扔石头。他们又开车上山，车刚停下来魏某就拿着钢管刀朝他们冲过来，双方就发生了斗殴，其在斗殴中有与罗南金互砍，罗南金倒地后其这一方的人又围住他砍打，之后又砸了对方的车。结束后其离开了现场。经过照片辨认，指认李小龙是其笔录中的“小龙”，舒红是其笔录中的“阿号”，刘昌好是其笔录中的“小号”，罗南金是其笔录中的“南京”，并辩认出潘胜伟、杨明箭、黄泽利、另显科、杨某1、张伟、方某、徐高峰、曾柏成、蒲蛟、魏某等。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杏西医院对面荣坪新村18号院的一排储藏间系其将作案用的刀具必收起来的地点。 25.同案犯杨明箭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6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杨某2电话叫其到麦克斯门口。后来开过来两部车，刘昌好从起亚车上拿刀下来分发给其他人。杨某1对大家说蒲蛟要挑战他，约在天马山。然后大家上车到了天马山脚下，对方的人在半山腰水朝他们叫嚣并扔石头，于是他们又上车朝山上开，下车后就他们与对方的人互砍。对方是魏某冲在前面，方某就向魏某砍了一刀，后曾柏成、潘胜伟在内的一群人围上去砍魏某，有无砍到其没看见。打架时其认识的在场人有杨某1、方某、杨某2、曾柏成、潘胜伟、小龙、刘昌好。之后大家上车离开现场。经照片辨认，李小龙就是“小龙”，刘昌好就是其供述中的“小号”，舒红就是“阿号”或“阿浩”。辩认出蒲蛟、魏某。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26.同案犯人另显科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6日凌晨，其被人纠集到达斗殴现场。其坐的是第三部车，最后到。到现场后其车上的人都有下车，其和“高二”下车后没冲，没有持刀追砍，现场当时已经打完了，其就跟着坐车回去了。经照片辨认，指认高右川是其笔录中的“高二”，其余人无印象。辨认出厦门市集美区杏林东路58号麦克斯门口系其及同伙集结上车的地点；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水泥路面系其与魏某一方斗殴的地点。 27.上诉人刘昌好的供述辩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杨某2打电话让其叫一部车过去麦克斯ＫＴＶ，其就雇了一辆车并按杨某1的要求到后尾拿了一些钢管刀等工具放在后备箱。在麦克斯ＫＴＶ停车场，其就把后备箱打开让人拿里面的工具。然后人手一把工具，一起坐车去了天马山。其坐的就是自己雇的起亚车，这辆车是最后到达现场的，同车的有潘胜伟、曾柏成等。经照片辩认，辩认出潘胜伟是“双贵”，杨某1是“小光头”，杨某2是“兔儿”。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半山腰路段系双方斗殴地点。 28.上诉人罗南金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述称2015年8月5日晚其有与魏某一起到麦克斯ＫＴＶ包厢与杨某1谈玻璃被砸坏的赔偿事宜，双方谈妥了。8月6日凌晨4时许魏某打电话给其说蒲蛟和杨某1要约场，其就到润悦丰对面的停车场，后坐魏某的车到斗殴现场。杨某1的人到现场后，双方先是隔着山坡互骂，蒲蛟有朝下面扔土块。其与魏某下车后手上各拿了一把刀。后杨某1他们的车就冲上来了，有十多个人下车，手上都拿着刀向他们冲了过来，其中有几名男子持刀砍其，其被砍倒了以后躺在地上，具体是谁持刀砍伤其，其没有看清楚。之后其看到杨某1就持刀向魏某身体左侧的位置出刀，杨某2、曾柏成也参与打架。斗殴结束后一个朋友驾驶着魏某的雷克萨斯小轿车将其送到了厦门市第二医院。双方冲突的起因是蒲蛟与杨某1之间的矛盾。经现场指认，厦门市集美区天马山山上道路6号灯杆附近往庙方向的路边是双方打架的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调查质证，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昌好提出其到现场没有下车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与魏某互砍的证据不足，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首先，同案犯黄泽利在2016年10月9日的供述与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一致，且供述的内容也能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可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其次，同案犯黄泽利与徐高峰的供述均明确指认刘昌好有持刀参与砍魏某，并辩认出刘昌好。黄泽利还指出刘昌好有安徽口音，与刘昌好的户籍地一致。其三，同案犯另显科、潘胜伟供述证实刘昌好与他们同坐一辆车到达斗殴现场并有下车；同案犯杨明箭也供称双方打架时刘昌好有在现场；同案犯杨某1证实刘昌好在魏某受伤逃跑时有去追，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昌好坐车到斗殴现场后有下车并参与了斗殴，刘昌好关于其在现场未下车参与斗殴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刘昌好受他人纠集到达斗殴现场并持刀参与了与被害人魏某互砍的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南金提出其在斗殴中没有冲向，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经查，同案犯蒲蛟、方某、杨某1、黄泽利、徐高峰、杨某2的供述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人罗南金伙同被害人魏某等人持刀冲向杨某1一方人员并发生了互殴，上诉人罗南金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系积极参加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刘昌好、罗南金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昌好虽受纠集参与，但其帮助雇车、准备斗殴工具，并伙同他人持刀与被害人魏某互砍，共同造成了被害人魏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地位作用与其它同案犯相当。罗南金虽系被纠集到场，但其伙同被害人魏某持刀冲向对方并参与互殴，且在互殴中受伤，其行为积极主动，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昌好诉系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刘昌好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并持刀与被害人魏某互砍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昌好、罗南金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刘昌好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罗南金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罗南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对刘昌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昌好、罗南金均系被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且罗南金在斗殴中亦受伤，可综合酌情从轻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胡珊珊 审判员  汤仲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