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春，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满族，营口超群外国语学校校长，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营口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荣枝，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营军，营口市诚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晓春因与被上诉人翟荣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晓春上诉请求：一、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关于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及土地产权赠与《协议书》无效；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对一审法官张美真涉嫌枉法裁判进行调查处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焦点：一审原告涉案人郑贻春（已故）以违法手段协迫与郑晓春、郑邵春、郑湘萍签订的原本正常属于郑晓春、高天霞夫妇共有的不动产，涉及私自处分该不动产权的《协议书》，其行为本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物权法》、《民法总则》等法律法规，应视为违法无效。(一）本案涉及相关不动产的所谓分配协议，实质上是郑晓春与其他兄妹三人，对站前区成福里7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整体不动产的部分产权赠与转让行为，而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房屋所有权（权证面积1748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权证1290平方米）是郑晓春、高天霞夫妇于2000年，在婚后合法取得的共有产权，郑晓春无权独自处分该不动产，且在受胁迫签订该协议时，未经产权共有人高天霞同意，依据《合同法》第52条、《物权法》第97条，郑晓春对本应属于夫妻共有的不动产权无私自处分，应依法判定该协议无效。(二）不动产权的产权份额转让只有买卖或者赠与两种形式，郑晓春兄妹四人，均是可以依靠合法劳动自食其力的成年人，四人之间无法定赡养、抚养强制要求，也无涉及到上述不动产的钱财债务关系，让郑晓春将自家本应属于夫妻共有产权的不动产，且金额价值较大，无条件转让给他人，有违常理，且有郑邵春、郑湘萍证人证言，证明三人都是在郑贻春胁迫之下签订的违法协议，其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应视为违法无效。(三）依据《物权法》第9条、第14条，不动产物权因赠与、买卖等行为发生效力，应是由郑晓春、高天霞夫妇与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共同到不动产权登记机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并因产权赠与的行为发生缴纳大额税费，经依法登记后，核发产权证后，方可发生物权效力。而郑晓春、郑邵春、郑湘萍兄妹三人在被迫签订所谓不平等协议书时，三人均对此协议内容不服，并表示强烈抗议，致使本案涉及物权在站前区成福里70号的不动产物权从未发生任何变化。(四）由于郑贻春反党反政府判国，被营口市公安局多次警告、监视居住，但是屡教不改，于2005年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郑贻春因为刑事犯罪关押在锦州南山监狱，出狱后更加恶劣，继续滋扰为图谋他人财产而不择手段，导致郑晓春一手创办且原本生意十分红火的超群外语学校遭受巨大打击，最终事业破落，直接导致郑晓春因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患有精神疾病（有诊断住院病历为证），同时间接导致郑邵春、郑湘萍失业下岗，在此情况下，郑贻春作为兄妹事业败落的罪魁祸首，出狱后直接向郑晓春单方强行索要郑晓春夫妻共有家产产权，其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150条、151条，应视为违法无效。二、本案一审法官张美真，先期对郑船春为原告的涉案不动产（站前区成福里70号）的产权来源及份额属性等，到营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民政局等进行过详细的依法调查，作为一审法官，张美真对相关事实（站前区成福里70号不动产权为郑晓春、高天霞夫妻共有、超群外语学校为郑晓春个人独资创办，无他人股权）全盘知情了解，对本案涉及的有关法律法规完全掌握，但仍出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刻意回避关健证人、证词等，出现严重错判行为。一审法官发表带有严重个人倾向性的言论，其行为已严重涉嫌违法违纪，应对其调查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依据法律做出公正裁决，彰显司法公正。被上诉人翟荣枝辩称，一、涉案《协议书》对大楼及土地产权分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威胁、胁迫等情况。上诉人及妻子高天霞多次起诉，要求涉案《协议书》无效或撤销，均被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裁定早已生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翟荣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每年房屋租赁费75,000.00元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75,000.00元乘以3年等于225,000.00元，并支付225,0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贻春（2018年12月13日因病死亡）、郑邵春、郑湘萍与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系郑贻春妻子，二人无子女。坐落于站前区成福里70号（面积为1747.18平方米）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2015年8月1日，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及被告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兹有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办公楼建筑面积1748平方米、土地面积1290平方米，共计总面积3038平方米，对此大楼及土地的产权，分配如下：郑贻春对该大楼及土地总资产均拥有百分之三十之产权；郑邵春对该大楼及土地总资产拥有百分之十之产权；郑晓春对该大楼及土地总资产均拥有百分之五十之产权；郑湘萍对该大楼及土地总资产均拥有百分之十之产权；此协议书一式四份，每人一份，四人签字后生效。此协议书为唯一有效之证明，其它无效。”2015年9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高光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坐落于营口市站前区.18平方米）场地以250,000.00元/年出租给案外人高光远使用，租赁期限10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赁合同书》签订后，被告与案外人高光远依约履行合同内容，被告收取了2016年至2018年的三年租金共计750,000.00元。另查，被告配偶高天霞曾起诉被告、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要求撤销四人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6）辽0802民初15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天霞的起诉。2019年2月，高天霞起诉被告、郑邵春、郑湘萍、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辽0802民初1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高天霞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8民终1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被告虽称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受到了郑贻春的威胁和逼迫，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妻子高天霞起诉要求撤销《协议书》或确认《协议书》无效，均被裁定驳回起诉，亦不能证明《协议书》内容无效。综上，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郑贻春享有坐落于站前区成福里70号房屋30%的产权，即所有权，所有权即包含收益权。虽然原告未申请办理产权登记，但依据合同的约定，原告亦享有此权利。在该房屋出租期间，郑贻春亦享有30%的收益。郑贻春死亡后，原告系郑贻春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故该30%的收益应归原告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晓春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翟荣枝房屋租金225,000.00元（250,000.00元/年×3年×30%）；二、被告郑晓春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翟荣枝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25,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00元，由被告承担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站前法院的开庭传票一份，证明关于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已经起诉，站前区法院在4月2日开始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2015年8月1日，郑贻春、郑邵春、郑湘萍及上诉人郑晓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情形包括（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郑晓春主张签订协议是受到郑贻春的胁迫，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明，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郑晓春主张涉案财产为其夫妻共有财产问题。依据现行法律规定，无权处分人签订的协议，只要不违反效力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所以，无论涉案房产是否为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均不影响本案协议的审理，涉案房屋是否为上诉人夫妻共有不在本案争议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那晓梅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