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化州公路局。法定代表人：李日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辉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传，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贵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化州公路局（以下简称化州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林辉宁、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州公路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林辉宁对化州公路局的起诉或者改判驳回林辉宁对化州公路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恒达公司、林辉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5日林辉宁对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第1标段竣工交付使用错误，根据本案的公文书证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而且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1.《工程价款审批表》上已经清晰写明涉案工程项目2018年1月24日交工验收合格。而且，化州公路局在一审提交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证明交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竣工交付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此特别强调，《工程价款审批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是由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监理单位茂名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化州市******及各方代表签订的，作为公文书证具有最高证据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时间的唯一依据。2.一审判决混淆了公路工程的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的关系。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可见，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4日办理交工验收，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年，2020年1月23日期限届满。由于二年期限没到，因此涉案工程仅办理交工验收，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二)一审判决认定化州公路局尚欠林辉宁1166482元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1.化州公路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恒达公司施工，从来没有发包给林辉宁施工。而且，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林辉宁挂靠恒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由于林辉宁不是《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权向化州公路局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根本不存在化州公路局拖欠林辉宁工程款的可能性。2.根据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83页第17.3条款之本项(4)目补充约定：“以月为单位，工程进度款(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工程进度支付，每月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的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90%并扣回应罚款后在次月15号前支付，当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的9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在工程结算审定后28天内，发包人按审定结算造价付款至95%，留5%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因此，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明确约定将工程款的5%即1166482元留作质量保证金，而不是化州公路局拖欠恒达公司的工程款1166482元。因此，本案中，化州公路局根本不存在拖欠恒达公司工程款的事实。3.林辉宁提交的2019年10月20日的《对账表》不能作为化州公路局拖欠林辉宁工程款的依据。首先，该《对账表》不是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林辉宁三方对账的，《对账表》上已经清晰写明，发包方是化州公路局，承包方是恒达公司，林辉宁是作为恒达公司内部施工队负责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不是该《对账单》的一方当事人。其次，如前所述，该《对账单》上的1166482元是恒达公司按照《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留作质量保证金的，而不是化州公路局拖欠恒达公司的工程款。最后，化州公路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恒达公司施工，从来没有发包工程给林辉宁施工，化州公路局与林辉宁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根本不存在化州公路局拖欠恒达公司工程款的可能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化州公路局拖欠恒达公司、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完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是错误的。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茂名市******、茂名市财政局盖章签字的(2019)茂财审定第XX号《造价定案书》，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结算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化州公路局没有拖欠恒达公司任何工程款，由于退还质量保证金1166482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化州公路局不予退还质量保证金给恒达公司具有合法的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中，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83页第17.4.2条款中约定：“待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办理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发包人将质量保证金一次性无息退还给承包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恒达公司应将工程款的5%留作质量保证金，待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办理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由化州公路局一次性无息退还给恒达公司。因此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24日办理交工验收，工程缺陷责任期为二年，2020年1月23日期限届满。待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办理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8天内，化州公路局才能返还质量保证金1166482元给恒达公司。由于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因此，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化州公路局不予退还质量保证金给恒达公司，有合法的依据。而且，由于化州公路局没有拖欠恒达公司的任何工程款，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又尚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化州公路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完全错误，应予改判。(一)本案中，化州公路局是发包人，恒达公司是被挂靠人，林辉宁是挂靠人。恒达公司与林辉宁之间不是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只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挂靠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进一步明确规定：“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我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3点：“因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挂靠人主张被挂靠人和发包人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的，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林辉宁与恒达公司是挂靠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化州公路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林辉宁承担责任，不能要求化州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更不能要求化州公路局支付利息。因此，林辉宁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越过被挂靠单位即恒达公司直接向化州公路局主张涉案工程合同的权利，应当裁定驳回林辉宁对化州公路局的起诉。(三)如前所述，本案中化州公路局根本不存在拖欠恒达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是恒达公司按《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5%留作质量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化州公路局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错误。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质量保证金的范围，判决化州公路局支付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毫无道理。四、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林辉宁挂靠恒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因此，林辉宁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越过被挂靠单位即恒达公司直接向化州公路局主张涉案工程合同的权利，应当裁定驳回林辉宁对化州公路局的起诉。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法裁定驳回林辉宁对化州公路局的起诉，构成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发出的开庭传票确定2019年11月21日下午3时开庭审理本案，但是在2019年11月20日本案书记员突然电话通知，本案改为2019年11月22日下午3时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能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化州公路局开庭的时间，构成程序违法。(三)在一审庭审中，审判长多次打断、制止化州公路局的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与辩论，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审理。林辉宁辩称：一、林辉宁是路肩硬底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讼主体适格。化州公路局上诉否认林辉宁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林辉宁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这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2013年1月28日，化州公路局（甲方、发包方）与恒达公司（乙方、承包方）就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第1标段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恒达公司将该路面改造工程转包给林辉宁进行施工。2013年6月17日林辉宁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12月10日完成路面改造工程的施工。2016年2月15日，林辉宁将路面改造工程交付化州公路局，化州公路局将公路投入使用。2018年1月24日，化州公路局终于组织相关单位及林辉宁一起对路面改造工程及路肩工程进行交工验收。林辉宁在《交工验收会议签到表》上签名，参与了交工验收等相关工作。2019年10月20日，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就路面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签定《对账表》，确认林辉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认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尚欠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没有签施工合同，但林辉宁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主张工程款是有法律依据的，即林辉宁提起本案诉讼不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二、一审判决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利息给林辉宁正确。化州公路局称林辉宁主张的工程款1166482元属于质量保证金，涉案工程在2018年1月24交工验收，2020年1月23日期限届满，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错误，这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化州公路局一审提供的《茂名市化州公路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写明“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工程于2013年6月15日开工，2016年2月15日全部完成”。化州公路局已于2016年2月15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5年12月10日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竣工结算工程款金额为248065977元。工程款支付到2018年2月7日后，化州公路局以工程未竣工验收等理由推搪不肯支付工程款。林辉宁所带领的农民工因未足额领到工资意见非常大，多次吵着要去上访、信访。林辉宁尽力安抚好农民工，使其不上访、信访，并不断与化州市公路局沟通，促使其早日完善竣工验收等手续并尽早支付工程款。直到2018年1月24日，化州公路局才开始完善验收手续。2018年8月30日，化州公路局委托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48065977元。2019年3月29日，茂名市******核减6192447元，核定工程造价24187373元。2019年10月20日，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就路肩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签订《对账表》，确认工程款总额为24187373元，确认截至2019年10月20日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尚欠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2016年2月15日化州公路局将公路投入使用，应当支付工程款给林辉宁，并依法应从这天开始计付利息给林辉宁，但化州公路局委托第三方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结算，因此林辉宁诉请从2018年8月30日开始计算工程款欠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至付清日止）给林辉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根据2013年1月28日，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就路面改造工程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第6页“（二）投标函附录”第1行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两年”；“第二节通用合同条款”的第33页的“19.1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约定“缺陷责任期限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2月15日交付使用，即2016年2月15日为工程的竣工日期，也是质保期的起算日，质保期在2018年2月14日到期。化州公路局在2018年1月24日为完善验收手续争取上级拨付工程款才补办工程验收等手续，其主张工程质保期到2020年1月13日才到期，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质保期条款只能约束合同相对人，即只能约束化州公路局及恒达公司，不能约束实际施工人。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第一、林辉宁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第二、开庭传票早已依法送达，法院因工作冲突而改期推迟开庭日期，没有损害各方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恒达公司辩称：恒达公司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所显示的情况，相关拖欠工程款问题的原因是发生于化州公路局与林辉宁之间，恒达公司仅是被挂靠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和省高级法院的指导意见，本案的处理应当由化州公路局与林辉宁之间处理。林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9日共64643元，从2019年10月30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至付清款日止)给林辉宁。2.本案诉讼费用由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化州公路局发出《中标通知书》[茂交(施)招字(2013)XX号]给恒达公司，即恒达公司中标广东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第1标段)。同年1月28日，化州公路局(为发包人)与恒达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和“合同附件”四部分组成。合同载明：化州公路局将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第1标段)发包给恒达公司建设。其中，第一节“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第1点，第1标段由K42+840至K65+600，长约22.76千米，公路等级为二级。第2点，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2)中标通知书；(3)补遗书；(4)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5)项目专用合同条款；(6)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3点，上述文件相互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第4点，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位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26089390元。第7点，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第8点，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投标函和投标函附录”中(二)投标函附录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两年”。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主要内容：第17.3条款之本项(4)目补充约定：“以月为单位，工程进度款(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按工程进度支付，每月按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审定的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90%并扣回应罚款后在次月15号前支付，当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的9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在工程结算审定后28天内，发包人按审定结算造价付款至95%，留5%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合同签订后，恒达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转包给林辉宁施工建设。林辉宁于2013年6月17日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作业，并于2016年2月15日竣工交付使用。2018年1月15日，茂名市交通运输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交工验收质量检测，作出《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报告》及《检测意见》，其中《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报告》“一、工程概况”载明：该工程于2013年6月开工，2016年2月完工。“六、质量检测基本结论”：按照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办法的要求，对本项目的实体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混凝土路面拉弯拉强度、厚度等检测指标均满足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的要求，同意进行交工验收。同年1月24日，化州公路局作出《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载明“同意交工”该报告有恒达公司(承包方)、茂名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茂名市XXX设计院(设计单位)和化州公路局(发包方)共同签章确认。该报告附件4载明“开工日期：2013年6月15日，完工日期：2016年2月15日”。同年2月8日，化州公路局印发《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的通知》[化路养建(2018)X号]。该通知载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15日开工，2016年2月15日全部完工。2018年8月30日，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化州公路局的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4806597.70元。2019年3月29日，茂名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财审，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即“造价定案书”编号：(2019)茂财审定第XX号]，确定工程决算造价为24187373元。2019年10月20日，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表》，该《对账表》载明：发包方：化州公路局，承包方：恒达公司(实际施工人：林辉宁，身份证号码：440************897)。工程名称：省道石化线(S284)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开工日期：2013.6.17，竣工结算日期：2015.12.10。发包方、承包方、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款支付情况对账确认：一、化州公路局支付给恒达公司工程款9笔(具体付款日期、金额以列表方式确认)合计支付23020891元。二、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确认工程款结算金额24187373元，已支付23020891元，尚欠实际施工人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对账人化州公路局、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均签章确认、林辉宁签名盖指模。恒达公司于2002年9月25日登记成立，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贵华，经营范围：公路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化州公路局(为发包人)与恒达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林辉宁挂靠恒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2019年10月20日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和林辉宁在《对账表》中也确认林辉宁为实际施工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林辉宁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林辉宁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林辉宁于2013年6月17日组织施工队对省道S284线化州合江至新路口段路面改造工程第1标段工程进行施工作业，并于2016年2月15日竣工交付使用。2018年1月15日，茂名市交通运输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进行验收检测，检测结果：实体工程质量、混凝土路面拉弯拉强度、厚度等检测指标均满足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要求。2018年8月30日，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4806597.70元。2019年3月29日，茂名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财审[编号：(2019)茂财审定第XX号]，确定工程决算造价为24187373元，故涉案工程林辉宁完工交付使用后，已经有关职能单位完成了检测交工、鉴定结算、财审造价定案等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林辉宁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已于2019年10月20日进行对账核算，确认尚欠实际施工人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即总额24187373元-已支付23020891元)。故尚欠工程款116648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付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综上事实和法律规定，林辉宁请求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化州公路局抗辩称，所欠的工程款是恒达公司留作质量保质金，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经查，涉案工程林辉宁工程队已于2016年2月15日全部完工交付使用，至2018年8月30日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算时已经超过二年的责任缺陷期限，并且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及林辉宁于2019年10月20日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行核算，制作《对账表》中已明确是尚欠实际施工人林辉宁的工程款1166482元。因此，化州公路局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连带支付工程款11664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至付清款日止)给林辉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94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化州公路局是否尚欠工程款1166482元；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化州公路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关于化州公路局是否尚欠工程款1166482元的问题。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工程完工后，经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结算，经鉴定结算总金额为24806597.70元。该鉴定结算金额再经茂名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财审，最终确定工程决算造价为24187373元。扣除化州公路局已经支付的23020891元，可以认定化州公路局尚欠工程款为1166482元。且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林辉宁三方签订的《对账表》的内容来看，化州公路局明确在《对账表》中确认尚欠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因此，可以认定化州公路局尚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166482元未支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化州公路局上诉称，林辉宁请求支付的1166482元实际上是质量保证金，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过质量保修期，故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经查，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林辉宁三方签订的《对账表》的内容来看，化州公路局确认尚欠的1166482元为工程款，现化州公路局又主张该款为质量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且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2月15日交付给化州公路局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8月30日茂名市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算时已经超过二年的责任缺陷期限。故即使是该款是质量保证金，支付的条件也已经成就。因此，化州公路局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化州公路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发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从化州公路局、恒达公司、林辉宁三方签订的《对账表》的内容来看，化州公路局确认林辉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确认尚欠林辉宁工程款1166482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化州公路局与恒达公司连带偿还1166482元工程款给林辉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化州公路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0.13元，由上诉人茂名市化州公路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