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玲，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昌，男，196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伟，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凤玲、上诉人陈志昌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张凤玲已偿还本金及利息543000元，并将该部分金额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月5日张凤玲向刘燕借款700000元，后张凤玲于2018年8月2日偿还了500000元本金，故自2018年9月起，利息应以200000元本金为基础计算，截止2018年12月，张凤玲多支付利息24000元。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述款项，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陈志昌辩称，同意张凤玲的上诉意见。刘燕辩称，不同意张凤玲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凤玲主张偿还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因双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资金往来，因此一审期间刘燕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及还款的事实。本案的本金是700000元，利息是每个月5日左右给付，张凤玲主张的2018年8月2日支付的500000元本金及利息22000元，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而是偿还之前2017年11月30日前借款的结余300000元（其中200000元为银行转账，100000元为现金给付）和2017年12月29日转账借款200000元的本金，22000元是相关借款的利息。对于上述借款中现金给付的10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刘燕对此表示不认可。陈志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刘燕主张的借款债务不属于陈志昌与张凤玲的共同债务，陈志昌对此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燕负担。事实和理由：陈志昌与张凤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离婚。因张凤玲单方向刘燕借款，刘燕遂以张凤玲借款系夫妻债务为由诉至法院，主张陈志昌与张凤玲一起承担还款责任。但张凤玲的借款从未用于家庭生活，陈志昌对该借款一直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陈志昌与张凤玲共同还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张凤玲辩称，同意陈志昌的上诉意见。刘燕辩称，不同意陈志昌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涉诉债务系陈志昌与张凤玲共同债务的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诉所有借款及还款均发生在陈志昌与张凤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凤玲与陈志昌的银行流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因此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且根据张凤玲与陈志昌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本案借款系用于投资期货交易，相关投资产生的收益亦用于双方家庭生活，收益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据刘燕了解，张凤玲与陈志昌曾在2018年12月11日离婚，于2019年1月2日复婚，于2019年1月4日再次离婚，存在以离婚方式逃避债务的可能。陈志昌对张凤玲的借款及投资行为应属明知，涉诉债务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志昌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凤玲、陈志昌共同偿还刘燕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息1.2%的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凤玲、陈志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原告刘燕通过其弟刘祥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凤玲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57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通过其弟刘祥明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凤玲名下交通银行账户62×××57转账500000元。2018年1月5日，被告张凤玲向原告刘燕出具借条，载明：刘燕借给张凤玲柒拾万元整，月息1.2%。借款发放后，被告张凤玲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5日。而后，被告张凤玲未再履行付息义务。原告此次共提起包含本案在内的五起诉讼，撤诉一起，剩余四起，剩余涉及被告张凤玲所写的四张欠条。另，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后又复婚，并于2019年1月4日再次协议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前一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期间，被告陈志昌的工资卡、信用卡等均由被告张凤玲保管使用，二被告账户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流转。一审庭审中，二被告均自认被告张凤玲借款是为用于期货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凤玲所书写的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借款关系存在。被告张凤玲收到借款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未按约定向原告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张凤玲应将借款本金偿还原告，并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张凤玲之间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月息1.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志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志昌的工资卡、信用卡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告张凤玲保管、控制、使用，二被告账户之间存在大额资金流转，财产是混同的，而非相互独立。二被告自认张凤玲借款是用于“炒期货”等金融投资行为，该投资属于家庭投资，收益由二被告共享，风险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陈志昌抗辩对张凤玲“炒期货”等金融投资行为并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被告陈志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凤玲、被告陈志昌向原告刘燕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凤玲、被告陈志昌向原告刘燕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张凤玲、陈志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凤玲提交借条原件一张，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12月30日与刘燕就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欠款汇总成1000000元的欠条，且该欠款已结清。上诉人陈志昌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其对相关借款事实均不知晓。被上诉人刘燕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张凤玲确实还清了该欠条上的1000000元，但不代表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欠款就是这1000000元，还有300000元未偿还。上诉人陈志昌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韩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韩某与张凤玲系同事关系，张凤玲为了瞒着陈志昌炒期货，借用韩某的账户从事期货交易，陈志昌对张凤玲的借款不知情；2.刘燕和张凤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聊天语音，用以证明张凤玲借款是瞒着陈志昌的，陈志昌不知情。上诉人张凤玲对此无异议，认可陈志昌的主张。被上诉人刘燕对证人韩某的证言内容不认可，认为韩某与张凤玲及陈志昌关系密切，不能证明陈志昌对借款事实不知晓；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陈志昌仅提供了部分聊天内容，不能体现双方对话的完整情况。被上诉人刘燕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其曾在体院工商银行给付张凤玲现金100000元。上诉人张凤玲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认可，称刘燕没给过该笔现金。上诉人陈志昌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其对相关借款事实均不知晓。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张凤玲提交的借条上记载的借款并不包含在本案及与本案关联的其他四个诉讼案件中，双方对该笔借款均认可已经结清，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志昌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其记载内容均不足以证明陈志昌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刘燕提交的证据，其提交该证据系为了证明其曾以现金方式借给张凤玲本金100000元，而该部分事实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刘燕虽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出异议，但并未在该案的上诉期间提出上诉，因此，被上诉人刘燕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不属于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张凤玲主张已于2018年8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多支付利息24000元是否成立以及应否在本案借款本金700000元中予以减除；2.陈志昌是否应对涉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中，张凤玲主张曾于2018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刘燕522000元，其中5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而刘燕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笔转账中偿还的500000元系偿还2017年结余的欠款本金300000元以及2017年12月29日转账给张凤玲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刘燕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双方借款账目明细等，能够证明张凤玲除本案涉及的借款以外，还存在2017年结余的本金200000元及2017年12月29日本金200000元的借款事实，张凤玲在二审期间对上述两笔借款事实亦予以自认。同时，根据张凤玲于2018年8月2日转账款项并未明确标注还款的对象及性质、双方借贷交易习惯、后期利息支付等情况，刘燕关于争议款项系偿还之前的40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基础及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该争议款项中剩余的100000元，一审法院在（2019）津0103民初527号案件中已作出扣减借款本金的处理，张凤玲与刘燕均未对该部分处理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对该100000元的处理无争议。张凤玲虽主张其2018年8月2日转账款项就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与其支付相关借款利息的情况无法相互印证，故张凤玲关于已经偿还本案中的借款本金5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张凤玲已偿还50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未能成立，所以其关于多支付了24000元的利息以及对本案借款本金进行扣减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张凤玲偿还刘燕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2%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志昌主张对涉诉借款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诉款项借用及本息归还等事实均发生在陈志昌与张凤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自认双方的工资卡、银行卡、信用卡等家庭资产均交由张凤玲保管，由张凤玲负责管理家庭生活收支，在借款期间双方的银行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夫妻财产一直处于混同状态。同时，张凤玲虽以自己名义向刘燕借用多笔涉诉款项，但张凤玲将相关借款以及双方收入、家庭积蓄等均用于炒期货，期望通过该种金融投资方式增加家庭财产收益，相关的投资收益亦与其他家庭财产混同，共同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偿还借款、再次投资等。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张凤玲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投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志昌对此虽不予认可，主张对张凤玲的借款行为及炒期货的投资行为均不知晓，涉诉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能够掌握自己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及家庭资产使用情况，且陈志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凤玲的财产各自独立以及张凤玲炒期货的投资支出和收益独立于家庭其他财产等事实，故陈志昌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陈志昌与张凤玲共同偿还刘燕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凤玲、上诉人陈志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0元，由上诉人张凤玲负担9320元，由上诉人陈志昌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