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刑初149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东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伪造证据嫌疑，于2016年3月3日被传唤到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辉，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彦，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户籍地深圳市福田区。因虚假诉讼嫌疑，于2015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娟、江雪莲，均系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况克燕，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虚假诉讼嫌疑，于2015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同年2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华、黄建和，均系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益平，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户籍地深圳市福田区。因虚假诉讼嫌疑，于2015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陆正平，江苏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6）2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东生、任彦、况克燕、孙益平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11月28日、2017年5月18日、6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东生及其辩护人刘辉、雷北翔，被告人任彦及其辩护人李娟、江雪莲，被告人况克燕及其辩护人苏华，被告人孙益平及其辩护人陆正平、袁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东生伙同任彦、孙益平在深圳市福田区家四川饭店吃饭时，由石东生提议，三被告人商量通过伪造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虚假证据提起诉讼，从而达到骗取判决文书目的。后被告人石东生伙同任彦伪造了虚假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收据》等，由被告人况克燕签字并作为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孙益平及孙益平的前妻万某（孙益平与万某曾经是夫妻关系，于2013年2月19日协议离婚），造成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081号的民事判决，致使万某需要共同偿还孙益平所欠的138万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石东生否认指控的罪名，辩解称其虽提供了空白的转让合同，但债权真实存在，转让合法,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也不是为了逃避债务；受让人是否支付价款，与债务人无关；被告人孙益平一直在还款，诉讼时效没有过期，况且自愿放弃时效利益也是合法的。其辩护人认为，相关邮件发送、收取记录不全，收集程序不规范，既无扣押封存记录，也无提取过程的笔录，又只有一个民警的签名；万某离婚时知道被告人孙益平对外投资欠款；本案指控的罪名是刑法“修九”规定的新罪名，而该行为发生在刑法“修九”之前；即使可以适用，也因没有导致错误判决或者耗费大量司法资源，而不具有妨害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他人利益的后果，从而不成立该罪名；同时，被告人石东生没有伪造证据的行为，故被告人石东生无罪；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石东生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任彦辩解称，其虽然虚假转让了债权，且还款时间和利息是咨询石东生后加上去的，但并未损害他人利益，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彦犯罪情节较轻，且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况克燕辩解称是基于对任彦的友情和同情才这么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益平和其前妻本就有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法院的判决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并未造成妨害司法秩序的后果，且行为当时并没有虚假诉讼罪，故应判决无罪。被告人孙益平否认虚假诉讼，辩解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自己2013年后内退休息，个人没有能力偿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益平没有参与伪造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且刑法“修九”新罪名虚假诉讼罪不应溯及既往，故应宣告被告人孙益平无罪。经审理查明：任某刚系被告人任彦的父亲，于2013年1月12日去世；被告人任彦自称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各一个。被告人孙益平与万某于1989年2月结婚；2012年8月，万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孙益平离婚，2013年1月判决不准离婚；2013年2月19日，双方协议离婚。2010年3月、6月，从任某刚的银行账户先后转给被告人孙益平90万元、95万元，被告人孙益平出具了借任某刚该两笔款项的借条。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石东生（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原律师）与任彦、孙益平在深圳市福田区家四川饭店吃饭时，被告人任彦提出如何既能从被告人孙益平和其前妻万某处要回欠款，又能不直接出面。经被告人石东生提议，该三被告人商量，决定通过伪造债权转让协议的方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即被告人况克燕，由受让人即被告人况克燕提起诉讼。然后，被告人任彦伪造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由被告人况克燕本人签字）、债权转让款收据，由被告人况克燕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人孙益平及其前妻万某追索欠款；同时，为了使起诉不过诉讼时效，按照被告人石东生的提示，被告人孙益平在两张借条后面加注了还款的内容（2010年6月、2012年6月先后两次偿还了17万元、15万元），并将利息由年贷款利率提高至年利率20%，落款时间提前至2012年12月5日。该起诉书和2013年10月30日对被告人石东生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均由被告人况克燕签名；对律师苏某和刁某淑的授权委托书、撤销（对被告人石东生）委托授权函、回避申请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均由被告人石东生签上被告人况克燕的名字。2013年11月11日，本院受理了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9月25日，作出了（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081号民事判决，判决孙益平及其前妻万某应偿付况克燕138万本金及利息。孙益平和其前妻万某不服上诉，2015年6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933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孙益平撤回上诉，万某的上诉不成立，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5年7月3日，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当月底，本院查扣了万某和孙益平部分款项。2015年11月15日，万某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区招商派出所报案称，孙益平、况克燕、任彦用虚假诉讼方式诈骗其财产；同年12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将孙益平、况克燕、任彦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3月3日，石东生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万某身份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万某于2015年11月15日报案称被任彦、况克燕、孙益平用虚假诉讼方式诈骗财产，南山分局于2015年12月30日立案，深圳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13日指定南山分局管辖。2、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3、任某刚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医学死亡证明书，证明任某刚系任彦的父亲，任某刚已于2013年1月12日死亡。4、关于孙益平被诈骗220余万元，在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莲花派出所，（1）2012年8月25日、2013年5月14日孙益平的报案陈述，（2）任彦关于2012年6月前后孙益平借其157万元的陈述，（3）2012年9月6日王某果、叶某波的陈述，（4）2013年8月19日韦某莲的陈述，（5）2013年江某的陈述，（6）2012年9月6日、12月24日、2013年11月7日、9日、12月10日、2014年1月15日陈某关于与孙益平经济往来的六次陈述，（7）2013年4月18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关于孙益平被诈骗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孙益平曾因被诈骗而报案，款项来源部分系借款。5、不准孙益平与万某离婚的判决书【本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176号，万某曾称孙益平执意投资欠下巨额债务】、离婚协议书（确认无共同债权债务）、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孙益平与万某被判决不准离婚后于2013年2月19日协议离婚。6、2010年的银行进账单、借条，证明孙益平向任某刚借款的事实。7、2012年12月3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收据。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债权转让人任某刚（甲方）、受让人况克燕（乙方），截止协议签署日期，债务人孙益平欠甲方借款本金138万元，利息44.029万元，共计人民币182.029万元，因甲方生病急需用钱，而该欠款又暂时无法收回，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支付甲方138万元，从即日起产生的利息归乙方享有，且原来的182.029万元债权亦归乙方享有。证明任某刚将138万元的本金债权转让给了况克燕。8、民事起诉书（况克燕签名）、2013年10月31日对石东生的授权委托书（况克燕签名）、2013年11月1日石东生签名的提交材料清单、2013年11月21日的撤销委托授权函、2015年1月20日对苏某、刁某淑的授权委托书、2015年7月3日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查封表，证明况克燕、石东生参与诉讼的事实。9、（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081号民事判决、（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933号民事裁定，证明判决确认了债权的转让。10、被告人石东生与任彦之间的邮件收发记录及内容，证明被告人石东生参与策划实施由况克燕虚假受让债权起诉万某与孙益平欠款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招商派出所报案称，居住在南山区海月花园的况克燕与任彦、孙益平伪造债权转让的证据，骗取判决，想通过判决骗取其近290万元的财产，现已经是执行阶段，冻结了其银行账户、查封了其三套房产，还被限制出境。2、证人苏某称，其代理过况克燕诉孙益平和万某的转让转让纠纷（2013年民初字第4081号案件），是石东生授权给其代理的，名义是其本人，实际办理还是石东生。3、刁某淑称，其代理过况克燕诉孙益平和万某的转让转让纠纷（2013年民初字第4081号案件）,有一天，石东生让其去福田法院申请执行，上面已经签好了委托人况克燕的名字，其也签了名，去申请执行过。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况克燕供述称：2013年底2014年初的一天，任彦说要其帮一个忙，孙益平（她以前单位的上司）以前借了她的钱，钱是她找同学借的，而孙益平已经离婚净身出户了，欠钱无法归还，为了能把钱从孙益平的前妻手中拿回来归还，让其签一份与任某刚（任彦的父亲）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是任某刚将对孙益平182.029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其，其只需支付138万元。该协议是虚假的，其没有支付所谓的138万元转让款，也没有和任某刚或他的亲属发生过借贷关系，协议上的时间不是签字的时间；其不清楚孙益平是否借了任某刚的钱，也不清楚福田法院作出何种判决。半年后，任彦还让其签过起诉书、律师委托函等材料；2015年6月以后，其未签过执行申请给福田法院，强制执行申请书、回避申请书等不是其签字，其一直没有去福田法院参与诉讼。其不清楚孙益平是否参与，没有接触过孙益平；其纯粹是帮忙，碍于20多年朋友的面子，没有任何好处；律师不是其请的，是任彦请的。2、被告人任彦供述称：其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各一个。2013年10月，其让况克燕帮忙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记载有收到况克燕138万元债权转让款内容的收条是其伪造的，其父亲任某刚的签名是去世之前就已经签好在空白的纸上，内容是后来打印上去的。孙益平2010年分两次向其借钱，一次90万元，一次95万元，孙益平让其将钱汇入一个户名叫王某果的银行账户，其通过任某刚的银行账户转款。后来孙益平还了一部分款，还欠本金138万元，利息是之后算上去的。况克燕是出于朋友帮忙，没有任何好处，整个诉讼过程，况克燕也未出现过。其之所以用虚假转让债权的办法追债，是因为孙益平后来离婚净身出户一直欠钱，而孙益平曾经是其上司兼多年的老友，其不想与他关系搞僵，也不想卷入孙与其前妻的纠葛中。其在侦查阶段初期两次（2015年12月30日、31日）供述称，代理律师苏某是其律师朋友石东生介绍的，但其未见过苏某，石东生、代理人苏某、孙益平都不知道虚假诉讼的事情，只有况克燕参与了。在侦查阶段后期（在2016年1月、2月）的笔录中称，2013年下半年一天，其与孙益平、石东生在福田区家四川饭店一起吃饭，其提出怎样把其的138万元从孙益平处要回来，孙益平称他没有钱，前妻又很凶，没有办法拿到钱，而其自己单身，要钱害怕名誉受损，石东生让其找一个人，以购买债权的方式，制作一份虚假的转让协议，然后以第三方的名义起诉。其想起了况克燕，经商量，石东生和孙益平都同意找况克燕，况克燕明知道是虚假的，为了帮助其这个朋友就同意了。钱实际上是其本人的，只是用其父亲的账户转账，为了转账与借条一致，借条写了其父亲的名字。实际上况克燕根本就没支付过138万元。该饭局后几天，石东生还通过网上邮件将起草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给其，其打印给况克燕签名。由于孙益平之前签署的两张借条是2010年的，石东生当时提出这个日期可能导致诉讼过期，要求孙益平在借条的下方补充了虚假的还钱情况（后称还款细目属实，只是在见了石东生后孙益平因内疚主动加注的），把日期写在2012年6月左右。律师费45000元左右，其先支付了石东生5000元，余款执行完毕后付清。因石东生要代理孙益平的案件，不能代理况克燕，所以找苏某代理。在之前孙益平报案称被陈某诈骗一案中，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孙益平借了其157万元（一次62万元、一次95万元）支付给陈某。3、被告人孙益平在侦查阶段（2015年12月30日）前两次供述中均否认虚假转让债权，但承认借过任某刚185万元，已经偿还了47万元，仍欠138万元。在侦查阶段（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后两次供述中称，况克燕和任某刚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假的，是用来起诉其和万某以达到挽回任彦185万元借款损失的目的，这个想法是经石东生提出，其和任彦、石东生三人商量的。其离婚后也是任某刚去世后的一天，在福田区家四川豆腐花店里面，其和石东生、任彦三人一起吃饭，任彦说了其欠钱没法还的情况，石东生就建议其或任彦找一个熟人，作一个假债权转让协议，以任某刚的名义转让给第三方，日期写在任某刚去世前，其说没有合适的人，任彦就说让她朋友况克燕做第三方。这样既不影响任彦的声誉，也不会影响其家庭和谐,因为其离婚前欠任德刚138万元，万某也知道，离婚时已经将家庭所有财产给万某，多次要求万某偿还遭到拒绝，其觉得对不起任彦，担心任彦去向万某要钱会引起误会。2010年，其从任某刚处借了两笔款，但都是直接向任彦借款，没有直接和任某刚接触钱的事情。之所以借条写给任某刚，是因为任彦是证券从业人员，为了规避证券法。2010年3月，由于其告诉任彦有个港股可能翻倍，任彦就拿了90万元转给其，其再换成港币转入其证券账号买股票，但当月港股亏损了只剩下62万元。那时，其被陈某骗了，急于付款给陈某的儿子王某果，从其儿子的家教韦某莲处转给了王某果62万元（为了规避证券从业人员不得炒股的规定），当时写了借条就是不让任彦承担亏损，亏损由其自己承担。借条后面的加注是石东生在那次吃饭时指导写的，其等都不懂，是为了延长追诉期，石东生首先写好，然后，其在借条上誊抄一遍（后又改口称不是石东生要求写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因为觉得对不起任彦，想要补偿她，就将利息提高至20%）。4、被告人石东生供述称：任彦一开始找其问孙益平被骗的案件，2013年7月左右，其和任彦去况克燕办公室签署委托合同，10月下旬，任彦将起诉的借条、债权转让协议、收据给其。除了第一次在况克燕办公室签署了委托书、委托合同、一份可以转委托的授权，其他签字都是其代况克燕签的，包括强制执行申请书等，其认为其被授权，有权代签。其没有指使任彦等人虚构事实要况克燕作为购买债权的第三人来起诉万某。任彦已经口头委托其去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已经立案，没有进展。审查起诉阶段，其承认任彦提起她父亲有一笔债权，债务人是孙益平，任彦以她自己的名义起诉不方便，孙益平前妻会误会他（她）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就告诉她可以将债权转让给予他人，其还给起草了一个空白合同，但任彦没有告诉转让给谁。但辩解称不知道债权转让是虚假的。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石东生和任彦相关往来邮件的采信问题。虽然该相关邮件的发送、收取记录不完全，且收集程序存在瑕疵，但侦查机关已经补正，且还有其它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依法可以采信。二、本案伪造证据的诉讼行为是否妨害了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关于是否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方面，就被告人孙益平的前妻万某来说，虽然后来在借条后面加注部分增加了还款事项和提高了利息，且增加的还款事项无法证明是虚假的，但提高利息没有经过共同债权人万某的同意，加重了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足以影响公正裁决。关于是否妨害了司法秩序方面，本案的虚假诉讼行为，明显侵害了诉讼过程的纯洁性，当然妨害了司法秩序。三、《刑法修正案（九）》（新规定的虚假诉讼罪）在2015年11月1日开始实施，本案有关伪造证据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是否持续至2015年11月1日以后。民事诉讼是民事诉讼主体各种诉讼活动以及所产生的各种诉讼法律关系的总和，不仅包括民事审判程序还包括民事执行程序。本案被告人况克燕等人以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提起民事诉讼后，取得了生效判决，然后申请执行，进入了执行程序。虽然执行程序持续至2015年11月1日以后，但被告人在2015年7月30日以后并未作出过提供财产线索、催促执行、提出执行异议等任何积极的主张行为，且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由不同诉讼阶段若干相互关联的诉讼行为构成，既不属于犯罪行为与不法状态同时继续的继续犯，也不属于基于同一或者概括犯意连续实施性质相同数个相对独立犯罪行为的连续犯，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行为的构成要件符合性跨越了《刑法修正案（九）》开始施行的时间即2015年11月1日。四、本案的定性问题。由于本案不能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故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能定性为虚假诉讼罪，但是部分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其他犯罪。被告人石东生、任彦帮助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由于帮助伪造证据罪的帮助行为对象为当事人，被告人况克燕、孙益平作为虚假民事诉讼形式上的当事人系受助者而非施某者，故其二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东生、任彦无视国家法律，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等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东生、任彦共同谋划或者实施伪造证据行为，均为主犯。被告人任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定被告人况克燕、孙益平有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石东生、任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东生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任彦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三、被告人况克燕无罪。四、被告人孙益平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晓辉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倩倩余晓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评议、判决】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