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香樟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50223736M。法定代表人:董俊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为军,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伟,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国,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长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燕山投资大厦西附楼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L0487551XR。法定代表人:黑广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为军、丁晓伟、刘家国、蚌埠市长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为军对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对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具有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对蚌埠长安建设公司没有应付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责任认定有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必须查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对蚌埠长安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且应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多少数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数额，违反法律规定。姚为军辩称：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欠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工程款，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说没欠我不相信。蚌埠长安建设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已向我方付清了工程款，但是我方垫付的费用待结算。丁晓伟辩称：我是和刘家国合伙干的工程，刘家国和蚌埠长安建设公司瞒着我签的合同，我不清楚，不发表具体意见。刘家国未作答辩。姚为军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原审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58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判决原审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9日，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与蚌埠长安建设公司签订《后楼新村8#-9#-10#楼地库工程（不含8#楼地库）以及9#楼、10#楼建筑工程分包合同》1份，将该建筑工程分包给蚌埠长安建设公司承建。合同暂定总价为12,166,505元，暂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9年8月31日；工程进度款按审定的月度报表的70%给付，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确认完整的结算书后，最高付至确认进度产值的85%（包括应扣除费用），竣工结算经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审计部审计定案后，并扣除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后，最高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承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满，并发包人依约向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后的30日内，在扣除蚌埠长安建设公司的费用后向其给付。2018年6月30日，丁晓伟、刘家国将后楼新村安置房9#楼、10#楼主体瓦工以及9#-10#地库、8#-9#地库木工（包含材料、模板方料、步步紧、钉子、穿墙螺杆等小型材料）发包给姚为军施工，双方于2019年8月6日补签订《木工工程施工合同》1份。明确开工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工程价为每平方米124元，合同总价款为3,635,293元，工程款每个月按进度给付70%，剩余30%于春节前付清。2020年1月6日，丁晓伟和刘家国在一张纸上向姚为军出具两段书写内容，确认剩余工程款585,000元，于2020年春节前付清，工人工资由后楼新村项目部代发，与姚为军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蚌埠长安建设公司，为发包人。但蚌埠长安建设公司承包后将工程通过他人违法转包，并由姚为军实际施工。本案中，丁晓伟、刘家国与姚为军作为个人均无施工质资，双方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各当事人对此付款条件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姚为军主张丁晓伟和刘家国给付工程款585,000元诉讼请求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晓伟认为自己已经退伙，但其陈述的退伙日发生在双方结算并确认欠款以后，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姚为军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姚为军主张其他损失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蚌埠长安建设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后交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施工，本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由于蚌埠长安建设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给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其应对丁晓伟和刘家国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辩称已完成付款义务，但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同时，根据其自认内容，已付款数额即超过合同总价款，说明双方结算价款已不限于合同约定价款，并且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将1,216,000元的工程款转为全部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中与案涉工程相关的部分在符合一定条件后可以支付给蚌埠长安建设公司，但上述情况均不明确。鉴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系当庭举证、所提供的合同并不完整，应当承担举证不充分的责任。综上，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姚为军承担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晓伟、刘家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姚为军工程款5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对丁晓伟、刘家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在欠付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义务；四、驳回姚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0元，减半收取计5,075元，由姚为军负担575元，丁晓伟、刘家国、蚌埠长安建设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中，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蚌埠长安建设公司的产值说明对账单一份，证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对蚌埠长安建设公司的应付款为13370000元。姚为军表示不清楚，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与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对于一审查明丁晓伟、刘家国与姚为军之间签订合同及欠款事实不清楚，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姚为军、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是否应在欠付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丁晓伟、刘家国欠付姚为军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了关于发包人即建设单位承担责任的情形，而施工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须根据各方所处的法律地位、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款结算情况等事实综合予以判定。本案中，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即发包方，而应属于施工方，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意见有误。此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发包方与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工程款结算情况，亦不能认定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欠付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工程款或者欠付的具体数额。在此情况下，不应判令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在欠付蚌埠长安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安徽电力第一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丁晓伟、刘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姚为军工程款58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蚌埠市长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对丁晓伟、刘家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姚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减半收取计5075元，由姚为军负担575元，丁晓伟、刘家国、蚌埠市长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蔡轶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