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赟，女，1971年5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俭，贵阳市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华，女，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赟、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8日公开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陈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陈军，上诉人张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被上诉人王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马骥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赟、张建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黔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体现在判非所请。一审判决对上述9张借条置之不理，去处理由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主张的基于双方银行流水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实属判非所请，违反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体现在：（1）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打款共10,569,99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账户打款共3,415,800元，而被上诉人自认其向上诉人账户共计打款970,000元，金额不对。（2）不能简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还款中有2,106,000元是本金，其余是利息。（3）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张建国承担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而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陈赟与被上诉人王春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建国不知道，且上诉人陈赟与他人开有家具公司，张建国系公务员，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陈赟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未用于家庭支出，是用于家具公司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多年朋友关系，上述情形被上诉人也是知晓的，因此判令张建国承担还款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造成的。被上诉人王春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根据王春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欠条、转账记录，从2008年8月10日至2014年10月15日王春华共计向陈赟出借款项1057万元，双方于2016年4月8日经对账，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了陈赟欠王春华本金7,700,000元，并确认了相应的利息，该借贷真实，合法有效。2.张建国系陈赟的配偶，本案借贷发生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建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另需要说明的是，陈赟成立了一家家具公司，该公司陈赟占股48%，张建国占股42%。他们还成立了一家投资有限公司，该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国，张建国和陈赟都是该投资公司的股东。综上，张建国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王春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700,000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2月21日至2016年2月2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19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春华与被告陈赟是朋友关系，原告在2008年8月10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先后分17次向被告陈赟转帐10,569,990元，其中2013年9月4日被告陈赟指示交付给杨胜学370,000元，2014年10月14日由原告的丈夫郑付华向被告陈赟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康明芳借款后向被告陈赟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7月26日期间，被告陈赟先后向原告出具9张借条，金额合计7,700,000元。2016年4月8日被告陈赟向原告出具《欠条（利息说明）》载明“因借到王春华本金人民币柒佰柒拾万元整未归还，每月按2%利息支付，现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共应付利息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捌仟元整，已支付利息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还欠利息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捌仟元整未支付，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2016年2月21日后的利息将不再支付。2015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按月支付）。”。被告陈赟向本院提交了无折存单11张，是2010年-2013年期间向王春华帐户现金存款共219,000元，银行流水明细共计3,196,800元，主张共向原告王春华支付款项3,415,800元，原告对2014年7月2日的1,106,000元、2014年6月27日的1,000,000元认可是归还本金，并主张其余款项都是归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7,7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先后向被告陈赟支付款项1056,9990元，二被告虽抗辩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是投资关系，但二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陈赟在此后还向原告出具了9张借条（金额共计7,700,000元）及《欠条（利息说明）》，上面均载明双方系借贷，且按月息2%支付利息，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先后向原告归还3,415,800元，其中2,106,000元原告认可是归还本金，其余款项显现小额、多次归还，符合民间借贷归还利息的特征，且根据双方《欠条（利息说明）》上载明的内容，双方约定了2%的月息，且经双方结算到出具《欠条（利息说明）》2016年4月8日时止，被告陈赟尚欠原告7,700,000元本金，上述欠款金额与双方往来帐相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对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二被告未向原告归还款项，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张建国与陈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1月16日结婚，上述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得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上诉人陈赟在二审期间提交陈赟和王春华的款项往来：银行卡取款业务的汇款单转账1张、无折存款回单7张、银行流水13张（17笔），共计21张，拟证明陈赟向王春华归还了1,118,400本金。被上诉人王春华质证意见：有重复举证问题，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付款清单，拟证明王春华向陈赟支付款项的明细清单上诉人陈赟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春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款项往来清单，不属于证据，系对本案证据的说明，本院对清单不作认定。对于上诉人陈赟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陈赟和王春华的1,118,400元款项往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但是不能作为还款本金认定，认定理由下文详述。一、二审中，陈赟均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调取陈赟的款项往来情况，用以证明陈赟的还款情况。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4月8日欠条所载，双方欠款本息结清，并且王春华已经举证证明款项交付情况，本案7,700,000元借款本金认定证据充分。对于陈赟申请法院调取陈赟个人的银行流水的问题，第一，根据现有证据尤其是2016年4月8日的结算欠条载明的内容，本案事实清楚，无需再行调查；第二，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七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对于陈赟的款项往来，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如因客观原因确属无法收集，需提供相应情况说明及证据予以证明，由人民法院调取，现陈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故本院不予同意其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赟、张建国虽然认可王春华举证的7张借条和1张欠条的真实性，但是陈赟和张建国均抗辩前述借条及欠条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陈赟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再查明，张建国与陈赟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1月16日结婚，至今张建国与陈赟为合法夫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一审王春华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主文的内容，应当可以认定一审判决并未超出王春华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王春华向陈赟交付款项的实际情况，审理方向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判非所请。张建国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陈赟所负本案债务不属于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就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陈赟、张建国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赟和王春华之间存在7,70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有陈赟亲笔签名的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7月26日9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7,700,000元）和2016年4月8日的1张欠条（载明金额为7,700,000元）佐证。同时有王春华向陈赟交付10,569,999元款项交付或者取款凭证佐证。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需要说明的是，陈赟、张建国认为，王春华2013年12月2日取款50万元的取款凭证、2014年9月26日100万元的取款凭证，因没有该两笔款项转入陈赟账户的银行回单，故7,700,000元借款本金应作相应扣减。对于该问题，应作如下判定：首先，即使扣除这1,500,000元的借款，王春华实际交付给陈赟的款项也达到了9,069,999元，大于本案一审认定的7,700,000元的本金。其次，2016年4月8日的欠条载明的本金是结算后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使该1,500,000元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在2016年4月8日欠条中约定内容，陈赟和王春华双方明确通过欠条的方式，将双方的法律关系最终约定确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经过结算确定了7,7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双方结算确定借款本金为7,700,000元，应当属于合理，本院应予认定。第二，关于陈赟一审中提交的3,415,800元款项交付凭证，二审新增1,285,400元款项交付凭证，据此陈赟认为一审仅扣减2,106,000元为本金，再扣减已经支付的650,000元为利息后，其余1,945,200元认定为利息的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2016年4月8日的欠条约定双方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等内容，本案从2008年8月10日至2016年4月8日欠条书写之日的近8年时间里，王春华各阶段借款根据欠条的约定就产生了巨额利息，远远大于陈赟主张的1,945,200元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赟向王春华的转账款项中，除了2,106,000元为本金外，其余认定为利息正确。同时，因该利息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抵扣本金正确。综上所述，陈赟和张建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6元，由上诉人陈赟、张建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露书记员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