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辉，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栋，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川泉，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君，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辉因与被上诉人盛川泉委托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盛川泉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川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盛川泉与秦辉口头约定的委托事项系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矿证，与事实不符。原判决未查清该铅锌矿矿权已灭失且依法不可转让、不可恢复延续，且招拍挂取得的新设石英矿权与原铅锌矿权在同一坐标区域内的事实，错误采信盛川泉的委托事项为通过招拍挂程序办理了铅锌矿普查恢复矿权的手续。本案系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铅锌矿恢复延续、因不能恢复而协商变更为以招拍挂取得该区域石英矿探矿权，且已实际履行。2012年7月10日，双方当事人经朋友成某介绍认识，就办理探矿权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探矿权延期手续。双方约定办理延期的探矿权为新疆富蕴县小土尔根铅锌矿普查探矿权(许可证号T65120091002035117)。秦辉在接受盛川泉的委托后，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咨询是否可以办理涉案铅锌矿探矿权的延续，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回复涉案铅锌探矿权灭失，如若想获取该区域的探矿权，可以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得在该区域内新设立的普查探矿权。只要能获得涉案区域内的探矿权，盛川泉即可达到委托协议的目的。至此，秦辉与盛川泉已将委托事项由办妥涉案铅锌矿探矿权延续事宜变更为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涉案区域探矿权；变更委托事项后，秦辉积极准备报名文件，最终成功竞得富蕴县小土尔洪石英矿普查探矿权。根据公告，在盛川泉成功通过招拍挂程序获得同一区域富蕴县小土尔洪石英矿普查探矿权后，秦辉即完成委托事项。秦辉代盛川泉向报告编纂单位垫付12万元的费用，编纂单位出具相应收条。盛川泉要求秦辉返还涉案50万元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委托协议内容，盛川泉还应另行支付劳务费20万元。盛川泉还应承担秦辉为办理石英石探矿权而发生的费用12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秦辉二审中主张将前述债权至少32万元与尚未归还给盛川泉的借款30万元予以抵销。盛川泉辩称，双方当事人系2012年6月份通过成某介绍认识。当时，秦辉向盛川泉表述其认识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领导，并且认识国土资源局的厅长及自治区黄维副主席，称其可以办理小吐尔根矿的探矿权的延续，秦辉明知道探矿权已到期，如果探矿权不到期，则汇宝公司或盛川泉也可通过正常的途径来办理，秦辉从盛川泉处取走50万元款项。2013年6月27日秦辉拿出由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厅长卡德尔汉签字的手续，2013年6月28日秦辉又向盛川泉借款150万元，到2013年11月的期间，盛川泉多次催过秦辉，2013年10月盛川泉上网查询发现小吐尔根已在进行招拍挂，秦辉还表示说可以办理小吐尔根铅锌矿的探矿权，后盛川泉自行招投标，通过正常的招拍挂程序取得富蕴县小吐尔根矿的石英石的探矿权。此过程中无需秦辉帮助，客观上也没有让秦辉帮助，盛川泉系通过正常拍卖程序取得小吐尔根石英矿的探矿权，与秦辉无关，盛川泉从未变更委托事项。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应予维持。盛川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辉返还盛川泉80万元；2.判令秦辉承担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盛川泉、秦辉经朋友成某介绍认识，就盛川泉办理探矿权事宜进行协商。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探矿权延期手续。口头协议达成后，于2012年8月23日盛川泉支付给秦辉代办探矿权证50万元。诉讼中，双方就委托办理探矿权延期手续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盛川泉支付给秦辉代办探矿权证50万元是否是支付给秦辉劳动报酬及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的是铅锌矿探矿权证还是石英石矿探矿权证、是否办理完成，双方发生争议。盛川泉主张其委托秦辉办理的是铅锌矿探矿权证。当时秦辉对盛川泉说，秦辉认识国土资源厅的领导，可以帮助办理。盛川泉支付给秦辉50万元是办证需要费用，先预支给秦辉的，如果秦辉办不下来，该50万元全部退回，秦辉未能办理，后来盛川泉通过招拍挂取得探矿权。盛川泉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探矿权转让协议一份、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一份、探矿权申请登记书一份，证实2012年8月23日盛川泉与新疆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探矿权转让协议，新疆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将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普查转让给盛川泉，由盛川泉出资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普查恢复矿权的一切手续；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探矿权有效期限为2009年10月22日至2011年10月20日；2013年5月20日向新疆有色地质工程公司提出申请，盛川泉通过招拍挂程序办理了铅锌矿普查恢复矿权的一切手续。经质证，秦辉认为，2012年8月23日达成的转让协议，2013年新疆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可证实转让协议并没有履行，盛川泉所述将铅锌矿转让给盛川泉与事实不符。秦辉主张盛川泉委托其办理的是石英石矿探矿权证，当时口头约定秦辉办成后，盛川泉支付给秦辉劳务费70万元，口头达成协议后，盛川泉预给付秦辉50万元。秦辉在办理过程中征求盛川泉的意见，盛川泉同意采取招拍挂的程序办理，秦辉在申请办理过程中支出编制费12万元。秦辉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富蕴县发改委申请、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收据及证人证言各一份，证实2014年1月3日富蕴县慧泉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盛川泉）向富蕴县发改委申请，对本县石英石进行开发利用进行深加工，制定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提交发改委立项，秦辉为编制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支付12万元。经质证，盛川泉对秦辉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不予认可，对秦辉提供的其他证据，认为非为办理铅锌矿探矿手续，与本案无关。经查，秦辉提供的证人成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盛川泉在深航国际酒店对证人说，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矿证已经过年审，是否能找个人恢复、延续。2012年底，在乌市美斯特酒店内，证人介绍盛川泉、秦辉协商，达成口头约定，手续全部审批完毕后，盛川泉向秦辉支付劳务费70万元，前期预付50万元；如在2013年6月份之前不能正常将矿证正常延续，秦辉将盛川泉所付劳务费全额退回；2012年9月下旬，盛川泉打电话给证人说，地州的手续盛川泉办不了，能不能通过别的途径办理，秦辉让证人转告盛川泉拍卖取得行不行，盛川泉说行；盛川泉通过招拍挂中心取得了矿权证，据盛川泉说2012年至2013底，盛川泉取得招拍挂资格资料、文件都是秦辉出资办理的”。另，2013年6月28日秦辉向盛川泉借款150万元，2013年11月13日秦辉偿还100万元，2015年7月29日秦辉偿还20万元，尚欠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双方口头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探矿权证是委托秦辉办理铅锌矿矿证还是石英石矿证。本案中，盛川泉提供的探矿权转让协议、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申请登记书，证实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已经过有效期，盛川泉需出资办理普查恢复矿权的一切手续。盛川泉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秦辉提供的证人成某证言中所述的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矿证已经过年审，介绍秦辉办理恢复、延续相符合，能够证实双方此次口头协商办理的是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矿证事宜。秦辉提供的富蕴县发改委申请、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收据，可以证实秦辉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相关编制费，但秦辉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的此次委托事项为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秦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秦辉口头协商时，约定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探矿权证是石英石矿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秦辉办理的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报告等事宜，属于双方此次口头约定的事项。故，应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是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矿证。秦辉辩称，已经按双方口头约定，完成了盛川泉委托事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秦辉未完成盛川泉委托事项，盛川泉要求秦辉返还盛川泉支付的办证款50万元，予以支持。秦辉欠付盛川泉借款30万元，应当支付给盛川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零五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秦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盛川泉代办证款50万元；二、秦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盛川泉借款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秦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辉提交证据一、成某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2年8月底盛川泉将办理小吐尔根铅锌矿延续委托秦辉代为办理，后因该矿权早已灭失，无法办理延续，将委托事项变更为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获取原矿权区域内新设矿种，秦辉最终完成委托事项，秦辉并提交一份成某视频资料予以佐证；证据二、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普查查询信息，证据来源自然资源部网站，拟证实该矿权的极值坐标，该矿权面积是11.62平方公里；证据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巴州、博州、喀什地区、塔城地区探矿权挂牌出让公告，证据来源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资源厅网站，拟证实该石英石普查探矿权的坐标极值，该矿权面积10.16平方公里；证据四、富蕴县小吐尔洪市石英石与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范围图，该证据为两矿权坐标极值绘制的，拟证实两矿权区域几乎完全相同、重叠，两矿权的面积相差仅为1.46平方公里。经质证，盛川泉认为：证据一成某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成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盛川泉认可成某介绍秦辉与其认识，2013年11月盛川泉才发现小吐尔洪石英石矿权招拍挂，开标时间在2014年1月29日，成某在2012年9月份左右至2014年年末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并被判刑，成某犯罪地在新疆喀什，喀什距离乌鲁木齐市有1500公里，成某不可能在中间带话；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挂牌公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范围图系由秦辉自行绘制，不予认可。此外，证据二、三、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秦辉目的。盛川泉提交证据一、2013年6月27日由自治区国土厅厅长卡达尔汗签字的申请一份、办理小吐尔根铅锌矿探矿权延续报告，拟证实2013年6月27日之前盛川泉一直催促秦辉办理小吐尔根铅锌矿探矿权，2013年6月27日秦辉告诉盛川泉已通过厅长的签字，事情已经差不多，就等走程序，可证明秦辉虚构事实、一直在欺骗盛川泉，盛川泉报案后才知道申请上的自治区国土厅厅长的签字系伪造；证据二、2014年1月29日新疆自治区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的成交确认书，拟证实小吐尔洪石英石探矿权的开标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成某证言中陈述2012年11月下旬就有小吐尔洪石英石矿权的招拍挂，实质上小吐尔洪石英石矿权的招拍挂是在2013年11月份，成某证明材料中也写明在2012年12月中旬至2014年8月双方中断联系，实际上成某此期间已经被限制的人身自由，可以证实成某系虚假陈述，当时双方约定让秦辉办延续的是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2014年1月29日，中标地点是富蕴县小吐尔根石英矿探矿权，两个地方差别不太大，两者的区域大部分重合。经质证，秦辉认为，证据一不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况，盛川泉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最终没有认定秦辉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况，秦辉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证据二成某的证言中证实在2012年11月下旬便知道招拍挂，但不知道当时招拍挂的是石英石矿，而是通过向国土资源厅了解政策时才知道，原矿权已经灭失，无法办理延续，只能在原矿权的区域内新设矿权而且必须通过招拍挂形式进行，所以成某才与盛川泉通话，盛川泉确认只要拿到该区域的矿权，走什么流程都行，且盛川泉也当庭陈述两个矿权大部分是重合的，盛川泉主张秦辉绘制的矿权区域范围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与客观事实不符，成交确认书说明盛川泉已获取该矿权区域的探矿权，根据变更后的委托事项，秦辉已完成该委托事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盛川泉委托秦辉办理铅锌矿恢复矿证之委托事项是否发生变更及变更的具体内容，涉案50万元款项应否返还。首先，盛川泉提供探矿权转让协议、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探矿权申请登记书，证实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已经过有效期，盛川泉需出资办理普查恢复矿权的一切手续。秦辉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人成某证言亦相吻合，可以证实盛川泉当初委托秦辉办理的系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普查恢复矿权手续。故原判决认定盛川泉与秦辉口头约定的委托事项为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恢复矿证事宜并无不妥。其次，秦辉主张在履行上述委托事项过程中，与盛川泉达成口头协议变更了上述委托事项，盛川泉不予认可，秦辉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评析研判如下：首先，秦辉一审中主张委托事项由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铅锌矿恢复矿证变更为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洪石英石矿探矿权证，二审中又主张委托事项变更为与铅锌矿同区域内的矿权证即可，而非某特定种类的矿权证，秦辉该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所陈述的变更后的委托事项的具体内容不明确，不符合委托合同委托事项具体明确的法定要求，盛川泉就具体内容不明的委托事项同意按照原委托合同约定支付50万元办证款亦不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其次，秦辉主张系通过证人成某于2012年11月电话通知盛川泉同意某，但秦辉提供给盛川泉的加盖新疆汇宝矿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卡德尔汗签批一间的申请书的时间为2013年5、6月份，其内容可证实盛川泉与秦辉此时还在办理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根矿区铅锌矿恢复矿证的手续，该证据恰恰反证证实证人成某陈述的电话变更委托事项的时间2012年11月存在明显瑕疵。另外，新疆富蕴县小吐尔洪石英石矿权的招标时间为2013年11月，中标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而证人成某证实其于2012年底至2014年8月间因个人原因（盛川泉主张此期间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与双方中断联系，进一步证实证人成某陈述变更委托事项时间2012年11月不真实，即使其此时确曾电话通知盛川泉，亦不可能知晓一年后才发生的石英石矿权招标事宜，表明证人成某陈述的变更委托事项并不明确，此时亦不可能与盛川泉达成变更委托具体事项的合意。最后，秦辉提供的石英石矿产富蕴县发改委申请、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收据，虽然可以证实秦辉办理过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相关编制费，但秦辉提供据以支持其变更委托事项的唯一证据即成某的证人证言有明显瑕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秦辉与盛川泉达成变更委托事项为石英石矿证的合意，继而不能证实秦辉为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所提交的相关资料和支出费用系为合意变更后的委托事项而为。综合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至多仅能证实在原委托办理铅锌矿恢复矿证事项终止后，盛川泉与秦辉就办理石英石矿产资源开发项目手续的又达成新的委托合同或合意，秦辉由此垫付的费用及报酬或损失等可另行主张权利。据上，秦辉主张与盛川泉达成口头协议变更了委托事项并已完成该委托事项，证据不足。原判决据此认定秦辉未完成盛川泉委托事项，判令秦辉返还盛川泉已经支付的办证款50万元，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秦辉主张将其代盛川泉办理石英石矿证垫付费用与本案欠付盛川泉30万元借款抵销问题，因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秦辉可另行处理。综上，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