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4263号 原告：翁新根，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梅（系原告妻子），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方，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第三人：王阿凤，女，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何嘉川，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新根诉被告王国方、第三人王阿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王国方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9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同年3月10日，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9日、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翁新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国方、第三人王阿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翁新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梅、汤恭致，第三人王阿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国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新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无偿转让位于桐庐县的行为；2.确认上述房产为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共有（庭审中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9年3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和被告通过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第三人经营个体工商户）与第三方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超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共同向该公司供货。2016年12月27日第三人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宏超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宏超公司支付第三人货款1804498元，且货款现已付清。2017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就合作经营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投资款、补偿利息及合作利润。2018年11月12日，因被告未按协议履行，原告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各项债务共计856937.5元。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34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3月5日，原告收到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离婚协议书、购房合同签名页，得知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离婚时，被告将2009年6月8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桐庐县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原告认为，被告、第三人债务已经发生且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与第三人通过协议离婚方式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翁新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协议，证明原、被告就合作经营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的事实，即原、被告债权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 2.（2018）浙010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书及3.（2019）浙01民终34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原告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并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债务856937.5元及债务形成时间的事实； 4.证据材料清单、离婚协议书、购房合同签名页，证明位于桐庐县是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6月15日协议离婚时被告将该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的事实。 6.桐庐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2019）浙0102执293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期限告知书及（2019）浙0102执29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位于桐庐县登记时间为2009年7月2日，被告现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被告王国方书面答辩称：1.原告提出的本案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第三人所有，于2018年11月7日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该证书具有公示、公信力，应推定原告已经知情房屋归属第三人的事实，而原告怠于查询，是原告的过失。撤销权时效应从2018年11月7日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时起算，而不是从原告收到证据离婚协议书之日起算；2.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房产归第三人所有，不存在恶意和无偿转让的情形。离婚协议书是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过程中自愿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由民政部门盖章，具有合法效力，且房屋已经过户。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纠纷，（2019）浙01民终3429号判决才确认原、被告的合伙纠纷的债权债务。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前，被告与原告的合伙债权债务纠纷确认在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时，不知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纠纷，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第三人知情。案涉房产的转让是有对价的，只是未在离婚协议书中全部列明。因为当时离婚时，民政部门只提供简易版本，因写不下不能全部列明，其余夫妻财产是口头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案涉房产归第三人所有，其他房产和债权归被告所有。包括桐庐县旧县街道母岭村双塘头二组房屋、夏冬债权572145.8元及利息归被告所有。上述房产及债权折抵了案涉房产属于被告的财产价值，第三人也是认可的，因此可判断是有偿对价的；3.本案是撤销权纠纷非房产确认纠纷，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4.被告提供的桐庐县旧县街道母岭村双塘头二组房屋权属地籍资料图及（2015）浙杭知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房产及债权归被告所有，价值远超过了案涉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的对价。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国方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桐庐县旧县街道母岭村双塘头二组房屋地籍资料册，证明桐庐县旧县街道母岭村双塘头二组房屋归被告所有； 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确认的572145.8元及利息的债权归被告所有。该两份证据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转让案涉房产是有对价的，并非无偿转让。 第三人王阿凤述称：1.第三人长期带着孩子借住娘家人的房屋，案涉房产是第三人向其兄弟借钱支付的首付款，之后也是由第三人打工赚钱偿还房屋贷款，该房屋本就属于第三人个人所有。离婚时，不知道被告外面有债权和债务。第三人只知道被告在木材市场和一个姓廖的湖北女人好了。离婚后，被告就跟她去湖北做生意。第三人通过儿子才知道被告在湖北恩施投资种柑橘；2.被告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分割该套房屋也并非无偿转让。第三人一直不清楚被告在外面的债权债务关系，包括被告与本案原告之间的纠纷，第三人也根本不知情。被告欠债也不是用于家庭开支。被告享有宏超公司等债权也并未告知过第三人；3.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还款责任，所以对案涉房产的分割不能认定已经损害到原告的权益。虽然案涉房产归第三人所有，但被告享有宏超公司、越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也没告诉第三人。现被告在湖北搞种植，已经把财产转移到湖北去了。不是被告无偿给第三人财产。而是被告隐瞒了财产没和第三人分割。 第三人王阿凤为支持其述称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下列证据材料： 1.居住证明，证明第三人长达十年借住在其娘家的事实； 2.法院调解书、裁定书，证明被告在离婚时隐瞒了部分财产； 3.地籍资料册，证明被告离婚时还有其他财产； 4.证明，证明被告实际在经营管理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 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个人大额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对此是知情的； 6.工商银行转账证明，证明被告2015年已经有第三者，且与第三者一起在湖北恩施的事实； 7.恩施市方庆柑橘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查询信息，证明被告在湖北恩施投资注册资金50万元，且与第三者的家人一起经营，能够证明被告长期有第三者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书面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应以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为准；证据2及证据3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判决确认债权债务在后，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和不动产产权证书办理在前，可见房屋转让行为和原告的债权没有关系；证据4中，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才知道房屋归属第三人的事实，应当以不动产产权证书公示时间为准。离婚协议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签订在前，被告与原告债务确认在后，转让行为与协议约定不存在恶意，而且是有偿的。购房合同签名页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系第三人购买，与本案撤销权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被告不知情。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客观性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证据2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判决书确认的是被告的债务关系，与第三人无关且第三人从未参与过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经营活动；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房产自始至终都登记在第三人个人名下；证据5因与第三人无关联，对其三性无法质证；证据6因原告未穷尽查询被告的财产线索，被告财产还有遗漏，故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财产不能执行债务；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使用权人是否为被告本人无法确认，且该份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具有财产属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已经履行，故无法形成第三人对被告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抗辩。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上并不能证明被告在离婚时隐瞒财产且履行时间不清楚，若已经履行，则被告现在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所以无法形成对本案的抗辩；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被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也恰恰证明第三人委托被告经营管理的事实。第三人抗辩是被告冒用其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但是第三人自始至终并未向有关部门举报过，所以第三人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且被告也说过要与妻子商量，目前来看，被告的妻子也就是第三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被告与别人合伙做生意并不能说明就有不正当关系。 本院经审核，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是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2019）浙0102执29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2019）浙0102执29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7，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欲证事实，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9年3月6日王国方与王阿凤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1.大儿子王道临、小儿子王宁都已成年，能独立生活，无需抚养；2.位于桐庐县归王阿凤所有；3.婚姻期间，双方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 2017年1月22日，翁新根与王国方就千岛湖工地货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约定王国方分期向翁新根支付投资款、补偿利息及合作利润。2018年6月5日至11月9日期间，翁新根曾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王国方催讨上述款项，王国方对翁新根陈述其年前动用合作经营的钱用于儿子结婚承诺年后贷款归还未予否认。2018年11月12日，因王国方未按协议履行义务，翁新根将王国方及王阿凤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共同支付其投资款、补偿利息及合作利润。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阿凤于2019年3月5日提供了离婚证、离婚协议及桐庐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作为证据，证明王阿凤与王国方已经离婚及本案案涉房产一直为王阿凤单独所有。杭州市上城区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浙010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名称为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3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王阿凤，于2016年10月13日经核准注销。2014年王国方与翁新根合作，以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宏超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向该公司提供建筑模板及方木材料。案件审理中，翁新根与王国方确认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进货总额为4798643.8元，销售总额为5943704元，应支出销售税金178311.12元。2016年12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王阿凤诉宏超公司、傅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出具（2016）浙0106民初113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宏超公司支付王阿凤货款1804498元、利息损失70000元，共计1874498元，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7月30日期间分六次支付合计152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尾款354498元，并由傅强承担连带责任。王国方在案件审理中认可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均由傅强实际已向其履行。该判决判决王国方支付翁新根投资款、补偿利息及合作利润共计856937.5元并驳回其对王阿凤的诉请。翁新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4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因王国方未履行义务，翁新根向杭州市上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王国方名下号牌为鄂QE5J82小汽车但未实际扣押。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浙0102执2935号之一执行裁定，以王国方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而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位于桐庐县于2009年6月8日由王阿凤作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2009年7月2日登记为王阿凤单独所有（有抵押），2018年11月7日登记为王阿凤单独所有（无抵押）。 翁新根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之制度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人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诚信原则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条规定，是在区分债务人的诈害行为是否有偿的基础上，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同成立要件：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诈害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仅符合客观要件即可，不以债务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为成立要件；而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这一有偿行为的场合，除客观要件的满足外，还须以债务人、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要件。本案中，案涉的位于桐庐县所有权虽登记在王阿凤个人名下，但该房产购买的时间发生在其与王国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根据（2018）浙0102民初642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01民终34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以及实际执行情况，杭州市上城区法院通过强制执行只轮候查封王国方小汽车一辆但并未实际扣押，该财产远远不能满足债权实现的需要，且该执行案件因王国方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王阿凤作为宜丰县兴盛建材经营部经营者，且以其名义起诉过宏超公司及傅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也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款项拿到后，王国方以儿子结婚为由未支付合作经营中翁新根应得的款项，才签订协议进而成讼。据此分析，王阿凤对王国方和翁新根合作经营的事实应该知情。而在协议签订后不长时间内，王国方在明知对翁新根负有债务情形下却和王阿凤协议离婚，将其享有的房产产权份额无偿转让给王阿凤。王国方的上述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王国方抗辩称翁新根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翁新根于2019年3月5日通过王阿凤提供的证据，才知道王阿凤和王国方离婚并分割案涉房产的事实，其于同年1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间，王国方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国方抗辩称房产归王阿凤是有偿的、不存在恶意，与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足额的财产能清偿翁新根的债务，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王阿凤述称的案涉房屋为其个人所购的理由，其未举证证明其系以自己收入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归还房贷，况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为个人财产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其述称王国方隐瞒财产，也与杭州市上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其述称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依据此规定结合案件事实，翁新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应由王国方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王国方与第三人王阿凤之间无偿转让位于桐庐县的行为； 二、被告王国方支付原告翁新根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4805元，合计5105元，由被告王国方负担。 原告翁新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游荣华 人民陪审员  曾筱媛 人民陪审员  潘建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杨君玲 代理书记员  方 潇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ArabicDash?-16-? ?*ArabicDash?-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