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堂，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祥洲，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月堂因与被上诉人董祥洲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月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董祥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周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月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月堂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祥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张月堂与董祥洲在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质押的意思表述应属于为借款提供的股权让与担保的概念，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主从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协议书属于未生效状态与客观事实不符。张月堂在与董祥洲签订上述协议后，主动配合董祥洲将股权转至董祥洲名下，兑现自己的承诺，而董祥洲在2014年7月17日、7月31日、8月4日分三笔转账1000000元、800000元、200000元至张莉亚指定账户内，替张月堂偿还拖欠的土地款项，说明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已履行。2.从张月堂提交的2014年7月12日和12月30日董祥洲、张月堂、蒋某签署的股东实际出资确认书，可以证实张月堂在股权过户后仍然以股东的身份参与股东会议，仍然在履行公司管理行为。因加油站系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仅有资产，在2015年11月14日就出租给梁明新，至此公司处于无资产可以运营状态，即便此后张月堂没有参与股东会，也不能视为张月堂未参与经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民商审判会议纪要第七十一条中关于让与担保的观点可知，张月堂是基于向董祥洲借款，将股权以让与担保方式转到董祥洲名下，董祥洲并不能因此而取得股权的所有权，仅仅为名义股东，股权所有人仍然为张月堂。涉案股权让与担保协议签订过程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及召开此次股东会议，证人蒋某作为当时公司的股东之一参与全过程，其能证明张月堂是采取以股权让与担保方式向董祥洲借款，而非出让股权。2.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之间是内在递进逻辑关系，仅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来认定股权归属，明显逻辑错误，且与之前认定二者之间系主从合同关系相矛盾。只有主合同生效，从合同才有可能生效。既然协议书不生效，作为从合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能单独生效。本案中，张月堂仅是向董祥洲借款用股权作担保，对董祥洲而言只有要求对案涉股权进行变卖还债的权利，而没有要求股权归属自己的权利。一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董祥洲取得案涉股权的合法依据错误。3.张月堂本意是通过向董祥洲借款融资推进加油站的项目，而与董祥洲签订以股权为抵押的协议，张月堂履行义务将股权过户至董祥洲名下，而董祥洲也替张月堂偿还了2000000元加油站的购地欠款。张月堂为加油站的投资共3148473元，现张月堂要求股权确认的目的，是为了变现股权进而偿还董祥洲欠款，一审判决的结果显然是以变相另一种方式将股权确认归董祥洲所有，该判决结果将会给张月堂造成近10000000元的损失,显然不符合等价有偿和公平交易的市场经济原则。4.本案股东成员的变更情况，不能成为阻却案涉股权让与担保的法律结果的借口和理由。根据工商机关对公司股权登记结果可知，董祥洲名下仍有张月堂33%的股份，其他人进入到公司股东序列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综上所述，不论本案协议书处于何种状态，董祥洲均不能取得张月堂的股权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 董祥洲辩称，一、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与2014年5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协议书签订后根本没有履行，之后双方又协商签订并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二、2014年7月12日和12月30日签订的出资确认书是对张月堂股权转让之前投资数额的确认，并非是股权转让之后对投资的确认，而且张月堂在之后没有以任何身份参与公司股东会议。三、董祥洲与张月堂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双方就对股权进行了交割，并支付对价，该股权转让协议与之前签订的协议书无关，不存在张月堂以股权作为借款的让与担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张月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月堂与董祥洲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的第三条无效；2.确认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权仍属张月堂所有；3.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董祥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期间，张月堂、董祥洲、蒋某拟合作筹建萧县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事项；董祥洲、张月堂为此设立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制定了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实缴资本）为100000元，董祥洲占股80%，张月堂占股20%；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销售；章程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2013年8月2日登记注册成立。2013年11月13日，张月堂与董祥洲、蒋某三方签订了《合作筹建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协议》，主要约定：座落萧县孙圩子乡徐里村202省道土地约15亩（实际挂拍4.1亩），三方同意合作筹建加油站，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土地原涉及刘淑华、闫靓、张亚莉的相关事宜及股权由张月堂、蒋某处理；三方已投资金数额为张月堂出资购买闫靓、张莉亚投资款1340000元，董祥洲实际投资1180000元拍挂土地使用权，蒋某投资垫土、买河洼地共650000元；后期投资约2000000元由张月堂与董祥洲共同投资，蒋某只负责办证；从商定之日起张月堂、董祥洲必须在2013年12月1日前把款项交付到三人指定账户；建好加油站后使用权三人商定后再履行，否则视为违约；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应无条件自动退出股权，另两方不做任何赔偿。2013年11月22日董祥洲分别转让其部分股份给张月堂、蒋某，并修正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变更出资人为董祥洲、张月堂、蒋某，注册资本（实缴资本）为100000元，董祥洲占股34%，张月堂占股33%，蒋某占股33%；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批发销售、五金电器、工矿配件、苗木花卉等。因张月堂未能按照上述合作协议出资买断闫靓、张亚莉的土地使用权，造成加油站无法正常施工；至2014年3月8日，张月堂与董祥洲、蒋某三方又签订了《合作筹建孙圩子乡徐里加油站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张月堂如能按照约定买断闫靓、张亚莉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11月13日合作协议继续对张月堂有效，如不能出资2600000元买断土地使用权，则自动退出合作协议，无条件让出其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给实际出资人，协助出资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张月堂仍未能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此于2014年5月23日，董祥洲（甲方）和张月堂（乙方）经蒋某见证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及蒋某在合作筹建徐里董祥洲加油站期间，因乙方资金短缺，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从2014年5月23日起，筹建萧县孙圩子乡徐里董祥洲加油站属于乙方应支付的投资款及乙方欠张莉亚、闫靓土地转让款，甲方自愿借给乙方（累计借款不超过4000000元），具体借款数额及还款期限以乙方出具的欠条为准。二、乙方在协议签订后自愿把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股份转到甲方名下，作为该债务的质押，并协助甲方办理股权质押的相关手续。三、乙方还款期限从第一次借款之日起不得超过一年，否则乙方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归甲方所有，乙方的投入甲方不再退还。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萧县工商局备案一份。五、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协议尾部甲乙双方及见证人各自签名捺印。该协议签订之后，董祥洲未向张月堂出借款项，张月堂也没有办理其股权质押手续。2014年5月26日，董祥洲（甲方）和张月堂（乙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乙方张月堂愿将本人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33%的股份（出资额叁万叁仟元）全部转让给甲方董祥洲。双方已交割完毕，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股权转让前后，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据《公司法》及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协议尾部甲乙双方各自签名捺印。同日，董祥洲、张月堂、蒋某形成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张月堂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权（出资额33000元）转让给董祥洲，并对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变更出资人为董祥洲、蒋某，注册资本（实缴资本）为100000元，董祥洲占股67%，蒋某占股33%；并以据该协议及相关材料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注销了张月堂的股东资格。此后董祥洲继续负责筹建加油站，并于2015年期间建成；2015年9月16日蒋某转让其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给刘淑华，于2016年5月4日变更工商登记董祥洲占股67%，刘淑华占股33%；至2017年3月15日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了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萧县祥洲商贸加油站经营柴油、汽油产品，且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修正公司章程，原经营范围增加石油产品，推选王军建为公司监事；2017年12月22日刘淑华转让其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给周镇，董祥洲占股67%，周镇占股33%；2018年7月18日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修正章程并变更工商登记，董祥洲占股34%，周镇占股66%。至2018年8月2日，张月堂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案件审理期间，根据张月堂申请，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裁定查封了董祥洲在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份额33%，查封期限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履行转让通知义务、保障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出质应按照股权转让的事项安排；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根据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关于权利质押的相关条款规定，以公司股份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即质权成立后不能因此直接取得物权。司法实践的让与担保的通常意思是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人债务的履行，将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权利转让债权人(办理过户至债权人名下或约定归其所有)；当债务清偿后，标的物应当返还债务人或第三人，当债务人到期不履行债务时，标的物归债权人所有，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受偿冲抵债务。合同形式主要有买卖、转让、以物抵债等情形，合同实际目的为促使债务的履行及实现主债权。合同有效内容应为债权人应当返还担保标的物或者有权就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受偿冲抵债务；但合同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内容违背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属无效。无论担保法、物权法规定的典型担保禁止流质担保，还是司法实践的当事人合意形成的让与担保，主债权合同与担保合同应具有法律事实关联、主从关系。 本案中，张月堂主张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股权质押”意思表述不适用担保法、公司法上的质押规定，应属为借款提供“股权让与担保”概念，该《协议书》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主从合同。考量《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及第三条内容意思表述具有关联递进关系，合意借款是合同主要目的，设立股权质押是担保方式，办理质押登记是履行担保程序，股权归属及投资灭失是违约后果承担；履行借款及质押登记行为产生合同效力后果。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赋予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具有强制力，而是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该协议签订后，没有有效证据表明双方按照协议履行了借款及股权质押事实，协议整体应属于未生效状态，也不能产生协议第三条产生效力的后果。考量《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明确具体，虽未约定董祥洲支付股权受让对价，因双方存在合作前期出资投入及代付代偿、违约处罚等经济交易事实情形，协议不注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不必然影响转让事实成立及法律效力。当事人对两份协议签订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胁迫情形，对协商股权质押或者转让的意思表述及其履行后果是知悉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无条件退出公司及让出公司股权也属于案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情形；双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基础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协议书》或者质押条款。且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张月堂自2014年5月26日股权转让之后至2018年8月提起诉讼期间继续履行合作出资义务及实际参与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经营活动，或者对股权转让事实提出异议、主张权利等事实。参照上述法律规定论述及让与担保情形，可以看出两份协议从条款形式、内容意思表示及订立目的、履行方式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均无衔接和关联，不具有主从合同关系，也不能发生让与担保的法律效力。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本案中，张月堂诉讼请求确认《协议书》的第三条无效及确认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权仍属其所有，因协议整体属于未生效状态，协议第三条内容不能构成独立存在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后果，张月堂要求确认其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能实现司法裁判意义。股东资格是股权依附存在和发生作用的基础，案涉股权转让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张月堂已丧失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且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股份已发生多次转让变更，现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确认股东为董祥洲、周镇，且股权归属争议涉及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内部管理与权益，张月堂要求确认仍享有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33%股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案涉《协议书》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张月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月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5,080元，由张月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月堂提交二组证据：证据1.董祥洲三次转款给任玉华共2,000,000元的凭证，以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董祥洲依据该协议出借给张月堂2,000,000元，并按张月堂的要求直接支付给张莉亚；证据2.项目投资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张月堂在该协议中欠张莉亚土地款2,000,000元。董祥洲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笔转账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支付的对价，并非协议书约定的借款；证据2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签订，该项目投资转让协议与协议书都没有实际履行，张月堂与董祥洲是在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部分对价。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凭上述证据达不到张月堂的证明目的，本院该二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张月堂在一审就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权仍属张月堂所有，未缴纳诉讼费用，二审中其当庭表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月堂要求确认协议书中第三条流质条款无效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张月堂上诉提出其与董祥洲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第三项属流质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该借款协议书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主从合同关系，张月堂系用股权作为借款的让与担保，并非实际向董祥洲出售股权的主张。经查，张月堂与董祥洲虽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张月堂没有将其持有的股权出质情况在工商机关登记，董祥洲也未向张月堂支付借款。后张月堂与董祥洲协商，于2014年5月26日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在此之后，公司多次发生股权变动，张月堂未提出异议。至本案诉讼发生前，张月堂既没有向董祥洲偿付借款换回股权，也没有向董祥洲提出变卖股权偿还债务，可以认定张月堂与董祥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借款协议书的从合同，不具有让与担保的性质。鉴于张月堂与董祥洲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履行，股权亦未办理出质登记，张月堂上诉要求确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张月堂一审诉求第二项要求确认萧县祥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33%的股权仍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张月堂一审对该诉讼请求未缴纳诉讼费，二审庭审中当庭又表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张月堂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张月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月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