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1516号原告：巫家风，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家红，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由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推荐，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一中，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东鹏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广东鹏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中，总经理。原告巫家风与被告王一中、第三人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巫家红，被告王一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陈岳，第三人光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一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家风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王一中向光场公司原样返还侵占的全部固定资产，其中所有电脑硬盘中的存储数据不得删减或复制；若不能返还,则判令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赔偿上述固定资产的价值人民币359731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判令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返还所有的人事档案、行政档案以及全部的商务合同；3.判令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返还VR/AR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以及研发成果；4.判令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987590.59元；5.判令王一中不得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的业务，即不得从事AR/VR技术的产品开发和生产；6.判令王一中因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业务所得的收入归光场公司所有，暂计5万元，以查证为准；7.判令王一中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光场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成立，各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16年7月12日，上述认缴的注册资本全部出资到位。王一中在光场公司处持有77.5%的股权，但其认缴的出资465万元均为其他股东代为垫付，其本人分文未付；也未将合资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无形资产无偿出让或转移登记至光场公司名下。光场公司成立后，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王一中多次实施或企图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1）、给自己划定月薪100万元的巨额标准；（2）、擅作主张企图将原本用于研发VR／AR技术的资金挪用于电子太阳镜的生产；（3）、王一中经营的另一家公司“深圳市腾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阳公司）因办公地点的消防和环保改造，王一中企图以光场公司名义与不明身份的他人签订合同，并指令光场公司财务人员挪用30万元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合同款；（4）、2016年7月5日、7月7日短暂的两天时间内分别报销汽车油费2000元、1490元。更加恶劣的是，8月5日王一中又持抬头为“腾阳公司”的加油票2000元向光场公司报销。在成立后二个月的时间里，光场公司的剩余资金为4652678.41元，除去光场公司购买固定资产的开支359731元外，光场公司的其他支出为987590.59元。王一中虽称取得重大研究成果，却至今未交付给光场公司。鉴于王一中的种种表现，其他股东亦认为王一中并末成熟掌握VR/AR技术，王一中存在骗取投资的重大嫌疑。2016年9月5日至7日，王一中在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将光场公司办公场所内包括两位董事的私人物品在内的所有物品搬走，至今不见踪影，导致光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给光场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事隔不久，王一中于2016年9月19日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光场视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场视觉公司），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业务。原告认为，王一中违反忠实勤勉义务，侵占光场公司财产、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业务，给光场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光场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一中辩称：1.王一中没有给光场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起诉状中第四项所称的损失为光场公司正常经营所支出的费用，且财务管理始终是由包括巫家风在内的其他股东所指派的代表杨飒（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不存在王一中损害光场公司利益的行为。2.杨飒、巫家风、陈晓华擅自转走公司资金导致光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期间所引发的一切后果，应由巫家风、陈晓华及财务人员杨飒等人负责，不应由王一中负责。王一中采取的相关措施正是作为公司总经理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公司损失的职责所为。巫家风等人的撤资行为导致光场公司突然之间资金顿失，无法给员工发放工资及其它运营开支。事件发生后，王一中积极与巫家风、陈晓华及财务人员杨飒沟通，但他们至今仍拒绝将公司款项转回公司。3.高薪100万元及租赁合同所指的30万元，属于拟议事项，并没有实际发生，且根据《合资经营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该100万元薪资议项有其合理性。而租赁合同所涉的30万元系约定应付给厂房业主的保证金，且并未实际支付。4.技术资料、研发成果及有关王一中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业务的问题。在光场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相关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始终在由光场公司使用和深化。光场公司停止运行后，技术团队面临离散、技术成果面临流失，为最大限度地维护所有股东的权益和光场公司利益，王一中不得不临时以本人自然人独资的方式设立了光场视觉公司，四处筹措资金解决员工工资和公司运营开支，才终于将光场公司的原有技术成果和研发团队保留并得到发展，王一中设立该光场视觉公司并非自营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光场公司辩称：光场公司2016年6月成立，正常运营到8月9日，从2016年8月10日起光场公司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拖欠员工工资，无固定办公场所，公司家具、电脑等设备被房东没收，造成如此后果是因原告等人非法撤资，导致光场公司资金顿失所致，损害公司利益的恰恰是原告等人。光场公司董事巫家红作为光场公司实际投资人之一，是原告的哥哥，在光场公司经营正常、处于技术突破的关键时刻，转走公司资金，违反了公司章程中第10.3条“公司经核准登记注册后，公司经核准成立后不得抽回出资”的规定，严重破坏公司的经营，由此造成的后果应该由原告和光场公司的董事杨飒、巫家红等人全部承担。综上所述，王一中在光场公司遭受严重打击的时候，想方设法降低公司的工作，王一中对公司的利益受损一事无任何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光场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侵占公司注册资金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交了发票、商务合同、《合资经营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合同》、变更（备案）通知书、专利检索结果、电子邮件及附件、微信截图及协议书、工商信息查询、报销单及凭证、微信截图、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资金流明细表及银行水单、报警回执、微信截图及照片、光场视觉公司工商信息、新闻报道、《关于对王一中提起诉讼的请求函》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光场公司企业档案、用章申请表、杨飒的就职人员信息登记表、身份证、会计证、银行流水、光场技术改造液晶光阀车间说明事由、关于巫家红非法撤资的事件详述（鲁宁）、关于本人在光场技术任职期间公司情况说明（皮引群）、《通知》及邮单、《光场技术未结费用清单》、收条、协议等、《请愿书》及其附件、《仲裁决定书》及《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6年6月15日，王一中、巫家风、陈晓华与刘江天签订《合资经营深圳市光场技术有限公司》，约定四人合资经营光场公司。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王一中现金出资450万元，同时需将如下无形资产无偿出让予合资公司：……（其中包括王一中在深圳市腾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所有有关HMD相关的专利、商标及其他知识产权）。巫家风现金出资78万元，陈晓华现金出资42万元，刘江天现金出资30万元。第十五条约定：王一中负责技术开发、认缴出资及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巫家风负责融资谈判事宜、公司的财务管理、认缴出资及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陈晓华负责监督公司经营管理、监督高管职务履行行为、认缴出资及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刘江天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认缴出资及合资公司委托的其他事宜。第四十条约定：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及其合同附件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违约；如属各方的过错，根据实际情况，由各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2016年6月17日，光场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合资），认缴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王一中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十条第二项规定：“公司经核准登记注册后，公司经核准成立后不得抽回出资。”第七章第三十五条规定了总经理的权限：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四、制订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七、聘任或者解聘除由董事会出解聘以外的人员。八、按时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年度报告，九、公司章程和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责。2016年7月11日，光场公司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巫家风出资93万元、占15.5%，王一中出资465万元、占77.5%，陈晓华出资42万元、占7%。2016年8月9日，财务主管杨飒将光场公司公账里的款项分两笔转出，其中，转给巫家风220万元，转给陈晓华238万元，共计458万元，备注均为“投资款转回”。8月12日转款7万元，备用金2万多。2016年9月2日，王一中批准人事行政部向巫家风、陈晓华、巫家红发送《通知》，内容为：因你方2016年8月9日违反公司章程中不允许无故撤资的条款，未经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擅自撤回投资款项累计达465万元，致使公司经营困难，6-8月工资一直未支付，目前已拖欠员工工资合计316591.94元，且目前尚欠各类行政及运作费用30738.51元，请各位于2016年9月5日到光场公司处理上述所欠各项费用，如未按期处理，将视为你们放弃处理本公司的一切事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中将有权处理公司的一切资产。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28日，王一中通过其个人尾号为0967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刘传、石飞、游能山等人转账，并备注为“代发光场技术工资”、“代发工资”等；2016年9月9日，该账户收到鲁宁90**元转账，备注为“卖光场技术家具款”；2017年2月27日，该账户向游能山转账1150元，备注为“垫付光场技术公司报销”。2016年9月19日，王一中成立光场视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一中。2017年4月18日，股东巫家风向光场公司监事陈晓华发出《关于对王一中提起诉讼的请求函》，陈晓华于2017年4月26日表明因其本人公事繁忙，无暇起诉，拒绝起诉，请其他股东依法提起股东代表之诉。另查明，光场公司自成立以来，陆续与他人签订商务合同共计12份。且截至2016年8月份，公司开支共计135万元，剩余资金465万元。关于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王一中是否有企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巫家风称王一中指令人事部门为自己划定100万元的月薪标准，并指令他人草拟一份协议、以消防环保改造为由要求财务支付30万元预付款，该协议书上的生产产地的地址为王一中经营的腾阳公司所在地，且王一中要求财务将光场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交出；王一中在2016年7月5日、7月7日分别报销汽车油费2000元、1490元。巫家风为此提供了电子邮件及附件、微信截图及协议书、工商信息查询、报销单及凭证等证据。王一中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提供光场技术改造液晶光阀车间说明事由，称上述行为并未实际侵害公司利益。经查，巫家风主张的事实中，王一中为自己拟定的100万元月薪尚在计划中、并未实际支付，消防环保改造合同还未正式签字盖章，报销汽车油费均经巫家红和杨飒等财务人员审核签字且油费一般是连续使用的，故巫家风事实上并未举证王一中给光场公司带来何种损害，无法证明王一中实际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一中企图损害公司利益，本院对巫家风主张不予认可。二、王一中是否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巫家风称王一中擅自清空公司办公场所，侵占公司财产，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巫家风为此提供了发票、固定资产清单、报警回执、微信截图及照片等证据。王一中对发票和报警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发票无法证明系王一中侵占的公司财产，报警回执也无具体内容；王一中对微信截图及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司给办公场所出租方的函件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王一中的签字且当时印章不是由王一中控制。经查，巫家风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发票仅能证明光场公司实际拥有多少财产，报警回执没有具体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微信截图及照片中显示的公司给办公场所出租方的函件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王一中的签字且王一中主张当时印章不是由其控制，故巫家风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王一中提供银行流水、关于巫家红非法撤资的事件详述（鲁宁）、关于本人在光场公司任职期间公司情况说明（皮引群）、《通知》及邮单、《光场技术未结费用清单》、收条、协议等、《请愿书》及其附件、《仲裁决定书》及《说明》等证据，欲证明因巫家风非法撤资导致公司经营困难，王一中不得不处分公司相应财产，但并未侵占公司财产。巫家风对事件详述、情况说明、费用清单、收条和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事件详述和情况说明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属王一中胁迫所写，对费用清单等认为仍有剩余款项不明；对仲裁决定书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仲裁并未进行下去。经查，事件详述、情况说明、收条和协议等均有相应人员或公司的签字、盖章，巫家风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系他人受王一中胁迫所写；关于巫家风主张的公司财产被处分之后仍有剩余财产和款项不明，王一中称还有一部分未被处分的财产因公司无法支付租金暂时放在光场视觉公司的办公场所由其暂为保管，并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已向公司员工代付工资共计16.4万元多，并备注“代发光场技术工资”、“代发工资”等，另一笔转给皮引群的2万多元没有备注。王一中提供的说明、收条、协议等证据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基本能够对应，本院予以确认。故，巫家风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王一中实际侵占公司资产或资金。巫家风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巫家风称王一中侵占光场公司的人事档案、行政档案、商务合同以及相关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主张返还。巫家风为此提供12份商务合同、合资经营合同、专利检索结果、微信截图、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等证据，王一中称商务合同有一部分并非由王一中保管，而相关专利因公司印章丢失也无法过户，但实质上已由光场公司使用，且相关技术资料保存在公司电脑中，后来因电脑抵扣给员工已经丢失。经查，巫家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人事档案、行政档案和商务合同均在王一中处，且在公司尚未被注销的情况下，王一中作为总经理，有权保管公司的相关档案和合同。巫家风也并未提供王一中持有相关技术资料及其成果的证据，且王一中是否应交付相关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应属于王一中是否履行其出资义务的问题，系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巫家风可另寻途径解决。故，本院对巫家风上述主张不予确认。三、王一中是否给光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巫家风称王一中给光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987590.59元，其提供光场公司的资金流明细表及银行水单，欲证明王一中在光场公司成立后给公司造成相应损失，王一中称光场公司各项支出均经财务审核通过，故巫家风主张的各项支出均系公司正常经营开支，非王一中个人行为导致。公司正常运营期间产生各项费用合情合理，且各项开支均经财务审核批准，巫家风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公司经营期间产生了哪些支出，不能证明系王一中的行为导致公司产生上述损失，巫家风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引发的纠纷。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一中既是公司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高管，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依法应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履行职务，如有违反并给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一中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光场公司利益？首先，关于王一中处分公司财产等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本案中，巫家风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将其出资转回，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也违反了光场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二项“公司经核准成立后不得抽回出资”的规定。巫家风撤回出资的行为，不仅影响了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也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甚至造成公司员工的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导致公司资金缺失，出现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巫家风作为主要投资人，非法撤资在先，王一中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在公司陷入如此经营困境时，迫于解决员工工资及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采取了一系列止损行动，包括变卖公司财产用来抵扣员工工资或直接由员工和其他债权人扣押公司相应财产用以抵扣员工工资及相关债务、将公司财产放置在光场视觉公司的办公场所、将部分员工社保转到王一中的其他公司等等。故王一中是在巫家风等人撤回出资导致公司无法运转之后而不得已作出上述行为，其目的正是为了维持公司的继续经营，使公司免受拖欠员工工资的法律责任。因此，王一中对公司财产的处分应属于正当处置，恰恰是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以果断、高效的方式履行了其高管职责，防止公司各项损失的扩大。故，王一中的上述行为并未损害公司的利益，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巫家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一中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因此，巫家风请求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返还侵占的全部固定资产、不得删减或复制电脑硬盘中的存储数据或赔偿上述固定资产的价值359731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一中设立光场视觉公司的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王一中成立光场视觉公司是在光场公司因巫家风等人非法撤资而陷入僵局后为了保护股东利益和稳定技术团队作出的止损措施，系事出有因，是最大限度地降低光场公司及其各股东的损失，且王一中称其愿意在光场公司能够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光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王一中成立光场视觉公司并非自营目的，其并未违反公司高管的忠实义务，且巫家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光场视觉公司目前有任何收入，故巫家风主张王一中不得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的业务以及王一中因自营与光场公司同类业务所得的收入归光场公司所有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巫家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一中侵占了公司的人事档案、行政档案、商务合同以及VR/AR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一中给光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对巫家风请求王一中向光场公司返还相关人事行政档案、商务合同、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并赔偿经济损失987590.59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巫家风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巫家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7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彬审 判 员  郭宁华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殷贝贝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