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基美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高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莹，上海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大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谭长行。上诉人上海基美影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基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大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课堂公司）2.注册号：15333074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41类）：教育、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寄宿学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书籍出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录像带发行、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32762号《关于第15333074号“超体”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3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注册未损害基美公司对其在先知名电影名称享有的合法权益，亦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基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基美公司制作的关于电影《超体》的介绍和宣传材料、宣传海报及其在爱奇艺片花频道、豆瓣电影、凤凰视频、迅雷电影频道、优酷电影频道投放电影《超体》预告片的网页截图；2.关于“超体预告片”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截图及网易娱乐、人民网、新华网、腾讯娱乐、新浪娱乐、中国日报网等网站在2014年4月至8月期间对电影《超体》的相关报道页面的截图的公证书；3.2014年5月至9月期间“基美影业电影资讯”“看电影周刊”“豆瓣电影”“新浪娱乐”等微博用户发布的关于电影《超体》的微博页面截图；4.上海中信泰富广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关于电影《超体》推广活动的说明书；5.基美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许可北京基美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电影《超体》影片元素进行电影联合推广等的授权书；6.基美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许可火山石（北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基美公司的名义打击互联信息网络盗版行为的授权书；7.关于电影《超体》的宣传照片等材料；8.百度百科、360百科关于电影《超体》介绍页面的截图以及关于“超体”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截图；9.关于电影《超体》全国各地票房成绩汇总表的公证书；10.其他相关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基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1.基美公司与潍坊造字工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造字工房公司）签订的两份造字工房字体产品授权协议书及相应的付款回单、发票，内容为造字工房公司许可基美公司使用造字工房悦黑常规体、造字工房力黑体中文字体用于电影《超体》的宣传推广，发票的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27日、2014年8月13日；12.基美公司与广州市番禹区三禾纸制品厂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香片购销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回单、发票；13.基美公司与北京致远创新广告制作有限公司（简称致远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两份电影宣传品制作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回单、发票，合同均约定致远公司应于2014年9月10日到2014年9月25日制作产品，并于2014年9月26日前向基美公司交付产品；14.基美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后签订的关于电影《超体》的宣传推广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回单、发票等材料；15.电影《超体》的公映许可证、法国欧罗巴电影公司及基美影画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等材料；16.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电影发行分公司制作的电影《超体》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的映出成绩汇总表、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关于电影《超体》票房页面的截图；17.电影《超体》衍生品的照片等相关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电影《超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了较高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超体”作为电影作品的名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经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基美公司对电影名称“超体”享有的在先权益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基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基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为：一、基美公司提供了涉案电影《超体》上映前后大量线上线下的宣传证据，且原审法院也认可基美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反映基美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该影片的宣传推广，但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仍然认为不足以证明电影《超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使用的“超体”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影响，是完全错误的。三、大课堂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明显是为了利用《超体》电影的影响力，使相关公众将其产品或服务与影片内容等建立其联系，其主观上明显存在依傍电影知名度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属于典型的恶意抢注行为，应当予以制止。国家知识产权局、大课堂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注册是否损害了基美公司就电影名称“超体”所享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在先权利已不存在的，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作品，如果作品名称、作品中的角色名称等具有较高知名度，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在相关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本案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14年9月12日，早于电影《超体》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上映时间2014年10月24日。其次，基美公司作为电影《超体》授权方，其提交的电影《超体》的介绍和宣传材料、宣传海报、宣传照片、衍生品照片等均系其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而其提交的有关电影联合推广和打击盗版行为的授权书等证据，亦无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第三，基美公司提交的关于电影《超体》的宣传推广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回单、发票等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第四，虽包括爱奇艺、网易娱乐、新浪娱乐等媒体对电影《超体》及其预告片进行了宣传，最终在国内亦取得了近2.8亿元的票房收入，但该成绩在中国电影票房市场上并不突出，在2014年内地电影票房排行榜上未能进入前30名。鉴于此，基于现有证据，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基美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电影《超体》进行了宣传推广，但尚不足以证明电影《超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了较高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超体”作为电影作品的名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亦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注册未损害基美公司就电影名称“超体”所享有的在先权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商标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注册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鉴于基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在电影宣传、推广、维权等方面的证据，鲜有涉及第41类的教育、培训等服务，故基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教育、培训等服务上使用的“超体”未注册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基美影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