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3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辰，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亚，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南，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涂猛，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王辰因与被上诉人涂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租赁合同无效，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摊位费67200元、设施保证金14000元并向上诉人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8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合同双方为“晨旺菜市场”与上诉人王辰，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约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却径行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进行裁判，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本案所涉租赁协议是否履行、涉诉摊位是否交付都不影响合同效力的法律认定，而且涉诉摊位确实并未实际交付。涂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1．签约主体不论是晨旺菜市场还是涂猛，合同都是真实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条上面，都有被上诉人签字。2．签完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并且后期上诉人一直跟被上诉人沟通，上诉人所租摊位并非用于实际经营，而是用来转租谋取利益。而且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多次且明确提到过，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帮忙转租。3．上诉人提出的晨旺菜市场的主体问题，菜市场是一个民生工程，晨旺菜市场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王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所签《晨旺菜市场房屋（台位）租赁使用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摊位费67200元、设施保证金14000元，并依法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8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9日，“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甲方）与原告王辰（乙方）签订了《晨旺菜市场房屋（台位）租赁使用协议书》，其中载明：本市场房屋（台位）设施、设备的产权为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使用权，乙方按房屋（台位）、数量交纳摊位费及设施保证金；经双方同意，甲方将T区35-43号同意给乙方从事经营蔬菜、水果，使用期为壹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乙方使用甲方的房屋（台位）设施，向甲方保证不私自转借、转卖、转让，一经甲方发现调查核实，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乙方所使用的房屋（台位）设施，其摊位费不予退还，乙方愿将100%设施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补偿给甲方，协议未满，由于乙方原因要求解除协议关系的，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协议期内剩余摊位费及保证金，乙方所交纳的设施保证金，在乙方经营期满不在（再）经营时，经市场管理处检查设施完好无缺，退还保证金。……该合同尾部由“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加盖公章，且签有“涂猛”字样，庭审中，被告对于是否在合同尾部签字不置可否，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当庭撤回。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李姿颐支付129600元（本案摊位费＋另案费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28000元（本案保证金+另案保证金），以上费用被告表示系以晨旺菜市场的名义收取的，对于数额无异议。原告提供了收款收据，收据在“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的公章，在“收款人”处由被告涂猛签字。经原、被告共同确认，涉诉摊位中的35号、36号摊位后又租给了案外人，被告表示其于2019年12月3日将该35号、36号摊位所收取案外人的款项29000元（24000元摊位费+5000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原告表示收到上述款项。另查，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20年5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庭审中被告表示，涉诉合同中“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的公章系“找朋友刻的”。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取部分内容如下：1.原告：“你说1.5就1.5，你说合同怎么写咱就怎么执行，……房屋摊位我是用来租，租出去也是跟你签合同，水电费都是商户出……”、“……租摊位的，一会就到，我告诉他了办公室找你”、“他（“租摊位的”）在里面溜了一圈，你没看见他吗？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他说他走了，看来心气不高”“不赔就出，你看着谈”、“我跟他说2500让他自己划吧”。原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被告：“代转租T35-36号：2000月租金×12个月=24000元+5000保证金，合计28000元”、“这个项目可以，我回头给他打个电话，尽量把你18号房推给他”、“你最低想多少钱出？”庭审中，被告表示在原告交纳摊位费及保证金后即将涉诉摊位交予原告，而原告以其未对涉诉摊位进行过装修装饰为由拒绝承认被告交付涉诉摊位的事实。诉讼期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涂猛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106921.26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2020）津0104民初2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涂猛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106921.26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一年，保全费1054元由原告王辰预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涂猛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涉诉合同是否无效；三是涉诉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四是涉诉款项是否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涉诉合同中载明的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该主体自始至终并不存在，因此不宜认定“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作为本案被告；本案中，“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且在涉诉合同的末页签有“涂猛”的字样，庭审中，被告对于签名的真实性不置可否但又不申请笔迹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涉诉合同末页“涂猛”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涉诉合同签订之时，“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有限公司”并未成立，结合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收款人处有“涂猛”签字的事实，因此应认定签订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基于上述事实，原告有权以涂猛作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并要求其承担责任，对于被告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涉诉合同的相对方为原、被告，该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中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原告主张涉诉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陈述被告并未交付涉诉摊位，涉诉合同未实际履行，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摊位系已实际交付，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原告在2019年10月9日签订合同并交纳了相关款项后至晨旺菜市场开业之前，并未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主体提出过交纳涉诉摊位的要求，若被告未交付涉诉摊位，原告长达数月未主张交付涉诉摊位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据此判断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涉诉摊位而原告也已经接收了涉诉摊位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2.关于原告以其未对涉诉摊位进行过任何装饰装修为由主张其未接收涉诉摊位一节：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承租晨旺菜市场的摊位系用来自营，且合同中也载明了承租涉诉摊位的用途为经营蔬菜水果，但其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明确表示“房屋摊位我是用来租，租出去也是跟你签合同”，此外，被告陈述其已将35号、36号摊位租给了案外人并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而被告又将案外人租赁35号、36号摊位所支付的款项转付了原告，原告也接收该款项，且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在提及“代转租”字样时，原告并未予以否认，据此有理由怀疑原告承租涉诉摊位并非仅用于自营，若原告承租摊位的目的系以部分摊位用来转租赚取差价，则原告接收涉诉摊位后未进行装饰装修也是情理之中的，因此对于原告的此项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依据涉诉合同的约定交纳了相关款项且已经实际接收了涉诉摊位，双方均履行了合同义务，涉诉合同所体现的合同目的已达到，涉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原告接收涉诉摊位之后系用于自营还是转租，不影响涉诉合同目的的实现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在争议焦点二、三中已经确认涉诉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现仍在租赁有效期内，且被告已经实际交付了涉诉摊位，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基于涉诉合同而交纳的摊位费及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元，减半收取计1219元，由原告王辰负担；保全费1054元，由原告王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微信截屏影印件，证明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记录中涂猛认定的合同签约主体仍然是晨旺菜市场而不是涂猛个人，涂猛没有作为合同主体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合同中与上诉人签约的另一方为“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该主体自始至终并不存在，因此不宜认定“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中，“天津市南开区晨旺菜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涉诉合同中签名，同时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承租摊位款项。本案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诉摊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现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上诉人王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