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6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锡魁，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公民身证号码330324196609303134，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1月31日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胜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渠荣，女，1976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证号码362228197608183128，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1月31日经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玲，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北检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1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与审判相关问题的意见，并进行证据展示。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对涉案相关期货经营情况进行委托鉴定，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后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公诉机关以北检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部分事实作了变更起诉。2020年2月4日， 因疫情原因，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9日恢复审理。同年7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利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锡魁及其辩护人张勇、肖胜敏，被告人袁渠荣及其辩护人徐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为获取非法利益，2016年注册成立以袁渠荣为法人的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到2018年12月期间，招募王某1、夏某、陈某1、陈某2、金某等人为公司员工，在未经国务院期货监管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在网络上夸大宣传期货操作能力招揽客户在期货平台开展期货交易，引导客户将资金转账到袁渠荣的私人账户上，利用“信管家”、“易云宝”软件进行恒指期货交易，盈亏由客户承担，以每“手”向客户收取十倍左右正常期货交易的手续费。案发后，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力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系统后台交易数据进行鉴证，经审计：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有128位投资人在“信管家”“易云宝”平台进行了19877手期货交易，总手续费人民币3777446.40元，实入金额人民币合计10741987.52元，实际出金资金人民币合计4369575.66元，平台剩余金额为人民币527211.36元，支付吴某人民币763276.80元手续费，公司员工工资人民币547681.19元。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非法获利金额为人民币2466488.41元。 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证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锡魁对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辩称：1.认定的他们获利金额不当,对证券公司取得的手续费不应当计入本案的非法所得。2.查封房产及扣押车辆是在经营期货前系其以按揭方式购置与案件无关，且扣押电脑中有与案件无关的软件，上述财产应予退还。3.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勇、肖胜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锡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依法从轻处罚。2.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愿意退赔非法所得，社会危害性小。3.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小，且家中有两个未成年子女，无人照料，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在适用罚金刑时考虑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的实际，酌情确定金额。 被告人袁渠荣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家中有两名年幼子女托亲戚照料，请求对她从轻处罚。辩护人徐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袁渠荣系传唤到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涉案公司的经营活动主要是被告人王锡魁负责，被告人袁渠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的子女年幼，应考虑其家庭实际困难，综上，建议对其判处较短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锡魁与被告人袁渠荣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袁渠荣于2010年11月24日在浙江省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管局注册成立杭州圆氏家具有限公司，公司股东:袁渠荣、袁某2，法定代表人为袁渠荣，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家具，藤竹工艺品，办公文化用品等。2013年11月4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银本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市场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除演出及演出中介）、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涉及前置审批的项目除外）；销售：金、银制品；技术服务：电子商务等。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2016年12月22日，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杭州银本公司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为91330108566050306Ｈ，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袁渠荣，实际控制人是王锡魁。2018年5月，被告人王锡魁以向吴某缴纳保证金、手续费的方式，使用吴某的新华证券（香港）有限公司证券期货交易主账户（户名ｗｕｊｉｏｎｇ,账号68×××11）开设子账户，通过吴某提供的“信管家”、“易云宝”系统软件平台设立二级子账户，非法经营恒生指数期货（以下简称“恒指期货”）业务。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以杭州银本公司名义招募王某1、夏某、陈某1、陈某2、金某等员工，经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统一组织培训后，二被告人以公司名义为自己和员工统一分配微信、ＱＱ号，使用昵称招揽业务。其中，被告人王锡魁昵称“严明老师助理沈飞飞”，被告人袁渠荣昵称“严明老师助理李洁”和“严明老师助理夏晓云”，王某1昵称“严明老师助理张燕”，夏某昵称“严明老师助理于露露”和“严明恒指助理马青”，陈某1昵称“严明老师助理周萱萱”和“严明老师助理黄昊明”，陈某2昵称“严明老师助理赵馨妍”和“严明老师助理方博”，金某昵称“严明老师助理姚佩妤”和“严明老师助理王雪丽”。二被告人以该公司为平台，制定了岗前培训、考勤、薪酬等制度。公司人员具体分工如下：实际控制人王锡魁通过网络直播间等方式，以“严明老师”、“严明恒指”等方式宣传、推介恒指期货业务等,并通过吴某的新华证券（香港）有限公司账户下设子账户打款入金及给客户出金,支付员工薪酬等；袁渠荣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培训客服人员，为客户开户，核对员工业绩和工资等；王某1兼客服，负责网络系统和直插间维护，交易软件平台风控设置等；陈某2兼客服，宣传、推广业务，负责在交易软件平台为客户开户及公司人事等；夏某和陈某1兼客服，宣传、推广业务，负责在交易软件平台为客户入金、出金登记、软件操作等；金某做客服。经营期间，另有部分员工中途离职。后二被告人以杭州银本公司为经营平台，指使王某1、夏某、陈某1、陈某2、金某等人使用该公司统一安排的微信、ＱＱ号，在东方财富网、百度贴吧、微信公众号、百度推广等网络媒体上推送、夸大宣传“严明老师”恒指期货的技术文章，吹嘘其操作能力，鼓吹能带领投资人炒恒指期货赚钱，并统一留下王锡魁、袁渠荣的微信、ＱＱ号等联系方式，招揽客户。有投资意向者通过公司在网络媒体上预留的联系方式联系后，二人便将联系人按顺序依次分配给公司担任客服工作的员工，再专门针对该客户建立一个微信和ＱＱ群组，该群中只有一名客户，其余均为公司客服人员，王锡魁、袁渠荣均在群组中。客服在微信、ＱＱ群组中通过公司提供的“百问百答”话术、虚假盈利截图等夸大宣传“严明老师”恒指期货的操盘能力，并以相互配合让客户观看“严明老师”微吼直播等方式，引诱客户投资，参与香港恒指期货交易。 二被告人利用杭州银本公司经营期货业务，具体操作模式和流程是：客服将投资者引导至该公司网络经营平台后，再诱导投资者将资金转到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渠荣的私人账户，由袁渠荣通知负责开户的员工陈某1、夏某进行入金登记，二人按照固定汇率（1美元兑人民币7.20元），将投资人所投人民币换算成美元，并按照10倍杠杆的固定配资比例计算客户的配资金额，在“信管家”（后更名为“易云宝”）软件系统平台上，通过王锡魁联系的新华证券（香港）有限公司客户吴某的证券期货主账户（户名ｗｕｊｉｏｎｇ,账号68×××11）为其开设的子账户,在前述交易软件平台设立以投资客户期货交易的二级子账户,再通过客户平台账户的优先资金栏填入配资金额,在劣后资金栏内填上客户的投资金额（均以美元为单位）,并设置交易密码,之后将账户及交易密码通过微信或者ＱＱ发送给投资客户,客户根据获取的账户及交易密码,通过安装“信管家”、“易云宝”软件进行恒指期货交易。对投资客户的出金程序是由客户将出金金额告知客服,由客服将投资客户出金的金额告知陈某1、夏某进行出金登记，并在客户账户中扣减相应的金额，再由王锡魁通过其银行卡账户转款给投资客户。 客户入金后，客服便为投资客户每天发送直播间链接和密码。被告人王锡魁在直播间以“严明老师”的名义直播讲解证劵、期货投资技术、分析预测行情走势及软件指标使用方法等，增加客户的信任度。期间，被告人袁渠荣及王某1、夏某、陈某2、陈某1、金某等人，以冒充“助理”等身份附和被告人王锡魁所扮的“严明老师”，并通过发布虚假的期货盈利截图等，烘托赚钱的氛围，使客户相信“严明老师”的专业水平，以为通过杭州银本公司提供交易平台操作香港恒指期货可以获利，继而引诱客户进行期货交易。客户通过“信管家”、“易云宝”软件平台频繁跟单操作交易，每次交易按“手”计算（一买一卖为一“手”），每“手”交易公司收取200港币或240港币的手续费。客户交易期间，被告人袁渠荣和王某1通过智能风控等软件设置“信管家”后台参数，通过设置强制平仓时间、止损止盈点等操作防止客户亏损过多，从而让客户保持一个长期交易的状态，诱导客户频繁买卖操作，以赚取高额的交易手续费。被告人王锡魁从获取的费用中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支付给吴某。 审理期间，经依法委托四川力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证：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杭州银本公司共计有128位投资人在“信管家”、“易云宝”平台进行了19877手期货交易，总手续费3777446.40元，实际入金资金合计10741987.52元，实际出金资金合计4369575.66元，平台剩余金额为527211.36元，支付吴某手续费763276.80元、公司员工工资547681.19元。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非法获利人民币2466488.41元。二被告人所得款项，除部分用于经营开销等外，用于购置房产、车辆及日常开销等。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掌握被告人涉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线索，并锁定其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内的活动轨迹和住所后，通过当地派出所协助将二人及涉案员工从经营场所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对涉案现场查获的电脑、手机、硬盘、Ｕ盘等物品及二被告人所有的号牌为浙Ｃ×××××黑色奥迪Ａ8Ｌ轿车和号牌为浙Ａ×××××黑色奥德赛轿车各一辆予以扣押。查封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名下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冻结被告人王锡魁银行账户资金1542490.74元，被告人袁渠荣银行账户资金3789.15元，员工陈某2名下银行账户资金40011.31元,合计1586291.2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涉案电脑、手机、U盘、硬盘、银行卡、笔记本等，证实被告人作案用的工具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人口信息及违法犯罪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7日，公安人员挡获二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后传唤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义桥派出所接收调查的事实。 4.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记录、银行卡复印件等,证实涉案投资人参与期货交易出入金情况等。 5.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话术资料、笔记本、客户协议书、金融顾问合作服务协议书、银本公司件，证实被告人及其招募员工通过网络平台宣传、鼓吹恒生指期货交易，并通过微信、QQ与投资人交流引导其参与交易等。 6.《中国证监会浙江监管局文件》浙证监函[2019]29号，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管局《关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的复函》，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杭州银本公司概况，该公司及被告人无证券、期货经营资质等。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及清单，证实对涉案物品及财产查扣冻结等。 8.信管家柜台管理软件数据[交易结算单（逐笔）]，证实投资参与人软件投资平台进行期货交易的信息等。 9.《个人／联名账户开户表格》、《非专业人员自我证明书》，证实2018年2月5日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有限公司开户，户名：ｗｕｊｉｏｎｇ,账户：68×××11。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1）2018年3月11日,王某1到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负责人是王锡魁、袁渠荣，较为固定的员工有王某1、陈某2、陈某1、夏某等人。王锡魁每星期组织开会，了解员工与客户的沟通情况，王锡魁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有时还会对员工和客户的沟通情况进行讲评。王某1在公司主要负责客服和风控模块操作，吸引客户来公司做恒指期货的交易，指导客户操作恒指期货。员工均以公司名义并采用虚拟身份指导客户。王某1在公司里有两个ＱＱ，虚拟身份是“严明恒指助理张燕”。夏某虚拟身份是“严明恒指助理于露露”，王锡魁虚拟身份是“严明恒指助理飞飞”，袁渠荣虚拟身份是“严明恒指助理李洁”，金某虚拟身份是“严明恒指助理姚佩雨”，陈某1和陈某2的虚拟身份，王某1记不清楚。客户投资炒期货时，陈某2负责给投资客户开户后，入金和出金由陈某1和夏某负责，客户转款到袁渠荣的银行账户，袁渠荣再通知陈某1和夏某在客户的账户填写对应的金额。客户出金时，公司客服通知陈某1和夏某对客户账户资金进行操作，再通知王锡魁将对应的出金资金转至客户。（2）客服对自己负责的客户有对应跟踪表，并区分为开户与未开户客户，对开户的客户记录当天交易的手数，未开户客户记录交流的最后的一句话，每天对跟踪表更新。王锡魁、袁渠荣给员工提供操作信管家和易云宝软件的账号和权限。员工每个人都有信管家柜台管理和信管家监控系统的账号和密码，但权限不同，王某1是风控的权限，陈某2是开户权限，陈某1和夏某是出入金权限，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是总权限。客户的交易手数是信管家交易软件的后台自动统计，员工通过监控系统查看自己客户交易情况，并在每月发工资前与袁渠荣给的工资表比对，核对业绩。王锡魁制定收取客户期货交易手续费标准。2018年3、4月，每手收240港币，之后改成每手收200港币。员工薪酬是3至4千元底薪加业绩提成，一般是按客户交易一手提成10港币。 2.证人夏某的证言：（1）杭州银本公司在东方财富网、百度贴吧、新浪微博以及一些小网站发布广告，具体内容是以王锡魁所扮“严明老师”坐镇直播间，带客户喊单做恒指期货交易。公司有智能系统、狙击手指标等辅助交易软件，配智能系统截图等发布在网上，并留下公司的联系方式。如有客户加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渠荣便分配给客服人员，再由客服引导客户在信管家交易软件开户入金，并让客户进入王锡魁开的微吼直播间，听其直播喊单，引导客户在信管家上做交易。夏某2018年5月在该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内容是，利用公司分配的企业ＱＱ和自己申请的ＱＱ，在公司“严明老师群”ＱＱ群以及微信群“我们的家”中，当客服诱导客户在公司提供软件平台进行期货交易，同时夏某还负责信管家后台的出入金管理。陈某2微信和ＱＱ名字叫“赵馨妍”，主要做客服，同时还做人事，负责招募等。陈某1微信和ＱＱ名字叫“周萱萱，主要做客服，还负责财务，客户出入金登记等。公司其他人员网名及工作内容与王某1陈述基本一致。（2）客户开户流程是，客户将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ＱＱ号提供给公司，公司在信管家软件后台给客户开一个账户。客户入金的流程是，公司将袁渠荣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号发给每一名需要入金的客户，由客户把入金的钱打入该账户后，再由袁渠荣通过ＱＱ内部群或者微信内部群通知夏某，由夏某在后台将客户入金的相应数字输入到信管家交易软件后台对应的客户资金账户，2018年12月中旬，入金统一改成陈某1的中信银行卡。客户出金的流程是，由客户对应的客服在内部群通知夏某在信管家软件后台为客户出金，夏某在后台把客户账户中的资金减少对应的金额后再通知王锡魁，王锡魁便从其自己的银行卡中将客户的出金资金打给客户。软件后台操作系统自动记录,公司财务陈某1也要记录。（3）因恒指期货对资金要求高，许多客户资金不足，所以公司为客户做配资，按1比10的杠杆配资，在平台上用美元计量，人民币与美金的汇率固定为1：7.2。客户所有资金称劣后资金，平台配资称优先资金，亏损的钱都是劣后资金，当劣后资金亏损到剩余30%时就不能继续交易了，配资永远不会亏。信管家软件在后台可以设置止损线,保证金额、杠杆、交易时间、手续费、强平时间等。手续费具体是袁渠荣在设置，设置为每手收取200港元。员工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手续费每手10港币的提成，如员工自己去拉的客户，每手提成30港币。工资统计是袁渠荣在负责，经员工核对后，再由王锡魁发工资。 3.证人陈某1的证言：（1）陈某12018年3月入职杭州银本公司做客服,并负责客户入金和出金登记、公司日常开销登记等。投资客户在网上平台进行期货交易情况是：客服人员根据袁渠荣事先提供的统一“话本”和客户进行交流，并给客户看“严明老师”的讲课录像和盈利图，获取客户信任，并告诉客户公司的软件是和香港新华证券公司对接的，可以进行恒指期货的投资交易。客户相信后，公司提供信管家软件的下载地址或安装包，同时帮客户注册投资账号，将账号和密码给客户，并将软件的使用视频发给客户，让客户学习使用入金的方法三天，客户熟悉后，让其将投资的资金转入袁渠荣的个人银行账户，夏某负责在客户的账号里面添加投资金额，让客户投资进行期货交易。期间，公司将“严明老师”在微吼直播间或者易士达直播间的密码提供给已经投资的客户，客户进直播间听“严明老师”讲课，并根据讲课内容进行恒指期货交易。客户要求出金时，客户就会联系客服人员，客服人员就把账户中的金额计算后告诉客户，客服再将出金的金额告诉陈某1、夏某，二人再告诉王锡魁，由王锡魁将出金的金额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客户。同时，陈某1将出入金情况登记在“客户出入金登记表”。（2）杭州银本公司架构、人员分工及网名昵称、管理制度、薪酬构成，期货业务宣传推介，对客户配资杠杆比例，计价单位及汇率，手续费提取额度等与前述证言相印证。 4.证人陈某2、金某的证言：（1）陈某1于2018年3月入职做客服，金某于同年7月入职做客服，10月辞职。陈某2与袁渠荣为投资客户在信管家（后改为易云宝）平台开户进行期货交易。客户的交易次数可以通过信管家柜台管理软件以及信管家监控系统看到，其中柜台系统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交易情况，监控系统只能看到员工自己的客户。公司的盈利方式是收取手续费，鼓励客户多交易。当王锡魁喊单比较准的时候，公司会发一些虚假截图给客户，让客户交易；同时公司规定，公司客服要让客户每天交易3到5手，才能看王锡魁喊单的视频。（2）对杭州银本公司经营期货业务及收取费用、员工薪酬等与前述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袁某1和袁某2的证言:袁某1受袁渠荣邀约为其经营恒指期货业务软件开发止损系统,运用于杭州银本公司期货交易。袁某2在百度贴吧为袁渠荣发帖推广杭州银本公司“严明老师”经营期货业务等。 6.证人吴某的证言：（1）2018年2月，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公司开设炒国际期货的账户，户名：ｗｕｊｉｏｎｇ,账号：68×××11。（2）2018年5月，经李某1引荐，吴某与想炒国际期货的王锡魁认识。二人谈好保证金及手续费后，吴某将主账号和信管家系统发给王锡魁,包括信管家监控软件、信管家柜台系统、信管家交易软件。吴某提供给王锡魁的信管家独立柜台系统，可以在吴某的主账户下面开设若干子账户。后信管家系统改名为易云宝。监控软件是用来看自己的账户和自己管理的子账户的实时交易、盈亏情况；柜台系统主要是开户、出入金设置、风险控制；交易软件就是用柜台系统建立的子账户和密码登陆进行期货交易。交易数据链接香港交易所的具体方式：吴某找温州技术员张宏伟，通过新华证券（香港）公司提供的ＡＰＩ接口，将信管家交易软件外挂到新华证券（香港）公司提供的逸盛交易系统上。外挂是张宏伟直接跟信管家公司联系操作。外挂成功后，在信管家上交易操作，信管家便同步将数据推送到逸盛交易系统，同时逸盛交易系统会将数据推送到港交所或者纽交所。王锡魁不能修改信管家监控软件、信管家柜台系统、信管家交易软件里的交易数据，但其可以通过风控设置强制平仓条件，可以通过信管家柜台系统对其账户下的二级子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增减或归零，可以设置限制交易时间等。（3）信管家系统由张宏伟提供给吴某，张宏伟收吴某每手5港币的通道费。新华证券（香港）公司收吴某手续费，每手4美元，软件使用费每手5港币。王锡魁给吴某交手续费的标准是每盘每手7美元或者恒指每手40港币。通过信管家柜台系统自动统计手续费等。（4）王锡魁通过建行卡共计给吴某转款五笔，共计人民币315万元。吴某通过朱某1转到新华证券（香港）公司。通过朱某1具体入金步骤是：吴某把钱打给朱某1，通过朱某1找到资金方，把人民币抵押给资金方，然后资金方通过其离岸公司或者离岸账户将美金或港币转到吴某香港的银行账户，然后由吴某自己操作将香港的银行账户里面的钱转到新华证券（香港）公司主账户。出金的步骤相反。（5）吴某手上的信管家软件做了穿刺（技术链接），链接到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公司的主账户，使用信管家软件进行的恒指期货交易每笔资金都进入港交所，并能够提供港交所的交割单。香港允许开子账户，允许自己的账户授权第三方使用，同时新华证券（香港）公司开发ＡＰＩ接口，可以由客户自由外挂交易软件进行交易。 7.证人朱某1的证言：（1）吴某使用的信管家软件的交易数据链接香港期货交易所，通过新华证券（香港）公司自己开发的ＡＰＩ接口将交易数据接入香港期货交易所，同时也通过该ＡＰＩ端口绑定新华证券（香港）公司的主账户。（2）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公司开设的账户炒作外盘期货的资金通过内保外贷的方式进入。具体是由王锡魁把人民币抵押给有美金或港币的资金方，然后资金方通过离岸公司或者离岸账户将美金或者是港币转到吴某的香港银行的账户，然后由吴某自己操作将香港银行账户里面的钱转到新华证券（香港）公司主账户。出金的步骤相反。吴某出金是找朱某1联系的资金方。（3）2018年5月21日和5月23日，李某1分别给朱某1转人民币92.288万元和92.246万元，朱某1收款后转给资金方谢光如，并兑换成美金打到吴某离岸账户由其进行入金操作。（4）2018年5月31日，吴某转给朱某1人民币196万元，因吴某称其不出资了，又让朱某1把钱转回李某1。（5）2018年6月15日，朱某1给王锡魁汇款人民币21万元，是王锡魁出金的钱。 8.证人李某1的证言：（1）2018年4、5月份，王锡魁想做外盘恒指期货，李某1介绍王锡魁与吴某认识。2018年5月21日和5月23日，王锡魁给李某1转两笔98万元，共计196万元，李某1给吴某提供的朱某1账户转了185万元，另外11万元让吴某从李某1在其名下的子账户里划减11万元，算李某1出金11万元。（2）2018年5月31日，朱某1转给李某1人民币196万，李某1又转给王锡魁。（3）吴某提供一个信管家交易账户给李某1，李某1利用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公司的账户进行外盘期货交易。该账户也属于吴某的一个子账户。入金时就把钱打给吴某，出金时再告诉吴某，吴某便把钱打给李某1。信管家交易软件数据进入香港交易所。 9.证人刘某、李某2的证言：刘某、李某2分别于2018年4月和6月,通过微信群宣传等，获悉“严明老师”操盘厉害，只赚钱不亏钱。之后通过百度搜索“严明恒指”，并添加对方留的ＱＱ号为好友后，有客服人员自称是杭州银本公司，有专业期货分析师喊单，根据“严明老师”喊单操作便可交易期货，并发送介绍业务的视频资料，他们看到“严明老师”很厉害，每次都能预估大盘走势，每天都能赚大钱，二人相信后决定入金炒期货，后按照客服的引导将钱款打入袁渠荣账户，公司为每名客户建立一个ＱＱ群组，除客户外都是以“严明恒指”或“严明助手”昵称之类开头的公司人员，自称是为客户建立的专业服务团队，有“严明老师助理沈飞飞”、“严明老师助理李洁”、“严明老师助理张燕”、“严明老师助理于露露”、“严明老师助理周萱萱”、“严明老师助理赵馨妍”等。之后，客服在群里发了一个信管家软件的下载地址，外盘期货投资者须知等资料。客服在网上指导安装信管家交易软件，并提供账号和密码后，便可炒恒指期货。客户出金时通过王锡魁的私人账户转出，入金、出金自由。期间，客服给客户发直播间链接和密码，客户跟随“严明老师”喊单操作，进行期货交易，“严明老师”在直播喊单时诱导客户频繁交易，亏多赚少。交易软件后来改为易云宝。刘某亏损约20多万元，李某2总共入金43.5万元，余款约1.5万余元。 10.证人于小雨、倪某、施某、李某3、王某2、陈某3、米某、朱某2、邵某、赵某、张某1、张某2、邝二鹏、王某3、郁某、杨某、肖某、徐某、李某4的证言：他们先后在王锡魁、袁渠荣经营的杭州银本公司提供的信管家、易云宝软件炒恒指期货，主要以跟“严明老师”（王锡魁）喊单方式交易，亏多赚少，该公司每手收手续费港币120元或240元不等。投资人员亏损金额在数千元至百万余元不等。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锡魁的供述与辩解：（1）王锡魁与袁渠荣是夫妻关系。二人通过招募员工以杭州银本公司经营恒指期货等。王锡魁主要业务是做直播间讲师、技术分析等（直播间笔名“严明恒指”、在公司称“严明老师”、“严明狙击手”），给员工做问答培训，管理公司和财务，制定公司规章制度，确定员工薪资等。袁渠荣职责是统计业绩，负责入金、收钱。王某1和夏某是业务员，负责入金操作，王某1还负责维护直播间、联系客服、信管家系统维护等。陈某1、陈某2、金某、李信成做客服，主要工作是在“东方财富网”上发帖子，内容是公司能够提供香港恒生指数技术分析和交易策略，有意向投资客户可与公司交流、咨询，帖子留有王锡魁的ＱＱ和微信号，客户认可王锡魁的理念，愿意投资，能承担风险，便会发来身份证、银行卡、联系电话、ＱＱ号码、通讯地址等与王锡魁联系，公司在信管家软件平台上为客户注册账户，提供密码，王锡魁将客户分配给公司客服，由客户与客户联系、沟通、指导。（2）公司对客服如何解答客户问题进行培训，回答模式为：借用香港新华证券公司吴某账户给客户做交易。王锡魁还为公司每个员工提供了一份“客户百问百答”电子文档，让员工按所载内容回答客户的提问。吴某给王锡魁提供其在香港新华证券公司期货交易账户，并利用信管家软件开设若干子账户，客户把钱打到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渠荣的建设银行卡上后，客户通过公司提供的信管家软件在网上下载香港新华证券公司指定的程序后，公司给客户在信管家软件平台注册账户，提供密码后，即可进行期货交易。2018年11月份交易软件换成易云宝软件。（3）香港交易所收取的手续费是每手20港币，信管家软件上设定交易一手的手续费是200港币，后台管理软件可以向下调整，但不能向上调整。客户的交易明细在管理系统的柜台软件中有记录。客户入金后，公司按10倍杠杆配资，客户入金的资金称为劣后资金，公司的配资称为优先资金，为保护配资的安全，在杠杆配资后亏损达到客户入金的70%，公司强制平仓，客户必须续钱才能继续操作。配资的钱是王锡魁提前打给吴某的保证金，客户在信管家交易软件上交易操作资金，实际是王锡魁提前转给吴某的钱。员工的工资是每月底薪3000元，加客户交易一手提成10元港币。公司从2018年6月以来共计招揽客户200名左右。 2.被告人袁渠荣的供述与辩解：（1）袁渠荣与王锡魁是夫妻关系。二人以杭州银本公司经营期货业务。王锡魁以“严明老师”身份推介恒指期货。香港新华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某，给本公司一个主账号、交易软件网站以及账号、密码等，并提供该公司在香港交易所的监管编码。本公司有ＴＣＰ接口，利用信管家软件服务器与香港交易所数据对接。客户在信管家平台入金后,公司是提前打一部分资金到李某1或者吴某在香港新华证券公司的账户，再通过李某1或吴某帮公司打入香港交易所总账户资金池,因此,客户资金进入香港交易所。公司以客户交易手数收取手续费，每交易一手收150至300港币不等的手续费，每手向李某1或香港新华证券公司支付40港币交易费。（2）关于杭州银本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工,期货业务推广及在信管家或易云宝进行入金、出金等交易方式及流程，业务费用及员工薪资等与被告人王锡魁及涉案员工的证言相印证。另，所获钱款用于经营及日常开销，交纳按揭房款及车款等。 （五）鉴定意见 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四川力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王锡魁、袁渠荣在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非法经营案的涉案资金情况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以川力久司法鉴（2019）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杭州银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有128位投资人在信管家”、“易云宝”平台进行了19877手期货交易，总手续费3777446.40元，实入金资金合计10741987.52元，实际出金资金合计4369575.66元，平台剩余金额为527211.36元，支付吴某763276.80元,手续费、公司员工工资547681.19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制图、照件、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至28日，对杭州银本公司的办公地点：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金域兰庭6栋1单元1602号房间、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三江花园富春园5栋1单元601号房间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2.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北公（网）勘【2019】3号、4号、5号、6号]、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及公司员工使用手机、U盘、移动硬盘、电脑、网站及信管家软件系统等进行检查、勘验、提取数据信息等。 3.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及照件等证实：对涉案人员、办公场所、车辆及设施等进行辨认、检查；对涉案的“信管家”、“易云宝”软件进行入金、出金及恒指期货交易数据进行实验与杭州银本公司员工夏某、王某1、陈某2、陈某1陈述事实相印证。 （七）涉案电子数据证实：杭州银本公司经营恒指期货网址、软件平台、微信及QQ账户等数据信息及视听资料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 经查证，案发后公安人员掌握二被告人涉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线索，并锁定其在杭州市萧山区的活动轨迹和住所后，通过当地派出所协助将二人及涉案员工在经营场所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故二人并非自动到案，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袁渠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 经查证，被告人袁渠荣是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积极参与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活动，并负责员工业绩统计等，其与被告人王锡魁所起作用相当，故二人均系主犯，但从二人参与非法经营期货业务的情况看，被告人王锡魁的作用相对较大，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渠荣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对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确定及涉案财物处置问题。 庭审中，被告人王锡魁提出其获利金额应扣除证券公司取得的手续费，且扣押在案车辆及查封的一套房产，系其经营期货业务前以按揭方式购置，应予退还等辩解意见。经查证，被告人王锡魁通过吴某在新华证券（香港）有限公司的账户，利用“信管家”、“易云宝”软件平台为投资参与人增设子账户进行恒指期货交易，并以收取交易手续费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在认定其获利金额时已扣减其给吴某支付的手续费及员工工资。同时，扣押在案的房产及车辆属于二被告人的财产，应予依法处置。故对其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投资参与人应当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在具备经营资质的金融机构、交易场所等理性的投资理财，而不应为追逐高额回报，参与非法金融活动，鉴于被告人采用欺骗手段引诱涉案投资参与人在其提供的软件系统进行恒指期货交易，应退赔给投资参与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对交易平台剩余资金应退还给相关投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相关投资参与人；对扣押、冻结、查封在案被告人财产，作为追缴其违法所得、财产刑的可供执行财产，依法处置。对扣押在案用于非法经营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综上,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锡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袁渠荣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浙Ｃ×××××黑色奥迪Ａ8Ｌ轿车1辆和浙Ａ×××××黑色奥德赛轿车1辆，依法予以处置，作为退赔投资参与人的财产，与冻结案款合计1586291.20元及孳息，依法发还投资参与人（由原扣押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四、被告人王锡魁、袁渠荣的违法所得2,466,488.41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以查封在案的不动产（另附清单），作为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罚金可供执行的财产（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追缴数额），追缴的违法所得财物，除退赔投资参与人的部分外，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硬盘、U盘等作案工具（以扣清单为准），予以没收（由原扣押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国健 审 判 员  廖 玲 人民陪审员  郝柏若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林 书 记 员  任开蓉 附1: 查封在案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合同编号:2018330109ＹＳ0116583）。 附2：本案适用法律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