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刑初12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英才，绰号小二，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凤千、廖恒荣，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英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英才及指定辩护人张凤千、廖恒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英才与被害人赵某1、刘某1分别系夫妻、继父女关系。刘英才与赵某1因婚姻存续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1月6日，赵某1约刘英才在宾西镇见面商谈离婚事宜并欲办理离婚，因民政局下午不办理离婚而未成。后两人回到宾县满井镇新城村刘老先生屯家中，赵某1仍坚持与刘英才离婚，并欲带刘某1离家。两人发生争吵，刘英才持自家尖刀割刺赵某1颈部、胸腹等部位三刀，割刘某1颈部一刀，至二人当场死亡，又持刀将自己多处扎伤欲自杀未果。后刘英才打电话向满井镇派出所报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控制，并将刘英才送医院救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刘英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英才供认犯罪且无辩解。辩护人提出刘英才系自首，具备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该案系婚姻家庭纠纷所致，希望法庭依照刑事审判政策，对刘英才慎用死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英才与被害人赵某1（殁年30岁）经网络聊天相识后，于2012年11月登记结婚。赵某1携女儿刘某1（被害人，殁年8岁）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满井镇新城村刘老先生屯的刘英才住处共同生活。刘英才、赵某1婚后生育女儿刘某3，后因经济条件窘困及负债等家庭矛盾，赵某1提议离婚，刘英才不同意。2017年1月6日18时许，刘英才因赵某1执意离婚并欲带走刘某1而恼怒，在其住处持刀割刺赵某1颈部及胸腹部数刀，将赵杀死。刘英才之父刘某2见状抱起刘某3，欲领刘某1外出躲避。刘英才拽住刘某1并持刀将刘某2逼出屋外，割刺刘某1颈部致刘当场死亡。嗣后，刘英才持刀扎刺自己腹部，向警方拨打电话告知其杀人，又刺划自己颈部。警员赶到现场将刘英才送医救治，其自杀未逞。赵某1因被锐器切割颈部、单刃锐器刺胸腹部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外静脉离断、左颈总动脉破裂、肝脏及右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刘某1因被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外动脉、右颈外静脉离断引起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宾县公安局满井镇派出所案件来源、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移动电话通话详单：2017年1月6日18时许，宾县满井镇新城村刘老先生屯居民刘英才，用其父刘某2187*××××5手机向当地警方报案，自称在家中将妻子赵某1、长女刘某1杀死。警方处警发现赵某1、刘某1确已遇害，刘英才颈部、腹部外伤陷入昏迷，遂将刘英才送医救治。后经讯问，刘英才对其实施杀人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刘某2（刘英才父亲）的证言：2017年1月6日下午4点钟左右，刘英才打车把赵某1接回家，赵不进屋叫孩子出来要领走。我和刘英才劝她进屋，赵某1不想和刘英才过了。他俩在屋里吵，我听嗷的一声，赶紧进屋看见赵某1身上都是血，刘英才拿刀比划让我出去，孙女刘某3跑到跟前，我把她抱起来到马成库家，我孙女说我爸把我妈杀了。当时左某两口子在屋，我说二（刘英才）把他媳妇攮坏了。我走的时候，刘某1在里屋哭，我和刘英才、赵某1、刘某3、刘某1五口在家，没有其他人。当时我抱着刘某3，另一只手拽着刘某1要往外走，刘英才一把就把刘某1拽回去了。187*××××5手机是我的，平时在家屋里放着，我也不带在身上。刘英才和赵某1闹离婚有二三个月了，因为刘英才有外债，家里穷。赵某1说过这种日子过够了，这个家就是火坑。他俩在网上相识结婚五年，刘某1是赵某1带来的，刘某3是与刘英才生的，赵某1老家在山东。3.证人刘某3（刘英才次女）的证言：案发日晚，其父母刘英才、赵某1回家吵架，刘英才持干活剔羊排的刀将赵某1杀死。其祖父刘某2将之抱到邻居马成库家时，其姐刘某1尚在家中哭泣。4.证人左某（村邻）的证言：其于案发日晚6时许，来到村邻马成库家闲聊时，刘某2怀抱刘英才的小女儿进屋，该女称我爸把我妈杀了。刘某2称小二（刘英才）和媳妇动刀了。其遂来到刘英才家，看见刘某1在西屋地上头朝北趴着。刘英才媳妇顺炕沿头朝西趴着，屋里地上有血。刘英才持刀威逼其赶快出去。其遂赶到屯长窦某家报告，二人返回现场与民警将刘英才送医救治。刘英才家生活困难，外债不少。夫妻网上相识，结婚数年，媳妇带来个女儿，夫妻共同生育一个女儿。5.证人窦某（刘老先生屯长）的证言：案发日晚6时许，左某来其住处告知，小二（刘英才）把媳妇杀了。其来到现场发现民警已处警，看见赵某1趴在中间屋的炕上，已经死亡。刘某1趴在西屋门槛上，也已死亡。刘英才躺在中间屋炕上，浑身是血，有气但不能说话，遂与民警将刘英才送医救治。刘英才外债十余万元，媳妇与之吵架总要出走。6.证人赵某2（村邻）的证言：其于案发日晚7时许，在自家与左某夫妇闲聊时，前院邻居刘某2怀抱小孙女进屋。该小孙女称我爸把我妈杀了，刘某2瘫倒在地称小二（刘英才）把他媳妇攮上了。左某去刘英才住处，后返回称刘英才持刀比划让左赶紧出去。7.证人赵某3（赵某1父亲）、胡某（赵某1弟媳）的证言：赵某1于2008年在其母胡庆梅去世后外出打工。2012年，赵背背、胡某结婚时，赵某1曾与刘英才前来参加婚礼。不清楚亦不能提供赵某1女儿刘某1的生父情况。8.证人刘某4、刘某5（刘英才屯邻）各自的证言：刘英才因其母去世前及其父治病、自己结婚等负债。刘英才虽比较懒散常打短工，但并无不良嗜好。9.户籍证明、证明信、户口注销报告单及证明：赵某3、赵背背、胡某、胡庆梅的身源及相互亲属关系情况；滕州市公安局界河派出所于2012年12月，因赵某1结婚，将其户籍在户主赵某3家庭户中注销。10.哈尔滨市宾县公安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信息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方位示意图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满井镇新城村刘老先生屯刘英才家。正房地面、外侧门把手上有血迹。厨房房门内侧有血迹。东卧室门里侧有向下流淌状血迹。南侧炕上有一呈仰卧状女尸。靠北墙老式柜上有两把尖刀，一把绿色把，另一把为木色木把。地面、炕面、炕沿有多处血迹、血泊。西卧室地面有一呈俯卧位女孩尸体，尸体头部下见血泊。现场提取血迹、尖刀。11.宾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警方在刘英才处提取并扣押其上衣、外裤。在见证人田某荣见证下，刘英才辨认后确认警方在现场提取的两把尖刀，分别系其杀人和自杀所用刀具。上述衣物及现场提取尖刀，经庭审予刘英才辨认后确认。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34号、8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经DNA检验，警方在绿柄尖刀、木柄尖刀、刘英才左袖口及背部衣服、左裤兜，地面、炕面提取检材，与刘英才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23×1019。警方在刘英才右裤腿处、门把手、东卧室门里侧、地面、炕面提取检材，与赵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61×1020。警方在西侧卧室血泊提取检材，与刘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8×1022。警方在绿柄尖刀、木柄尖刀上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赵某1、刘英才的STR分型。赵某3是赵某1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6.01×104；赵某1是刘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84×107。1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公安局（黑哈宾）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赵某1颈前及右颈部有呈左前低右后高斜行长16CM创口，深达颈椎；剑突左侧有斜行长5CM创口，深达胸腹部约14CM；左肋弓腋前线处、右腹外侧各有V形创口，深达腹腔。赵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用单刃锐器刺胸腹部致右颈总动脉、右颈外静脉离断、左颈总动脉破裂、肝脏及右肺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刘某1颈前及右颈部有斜行呈左前低右后高长16.5CM创口，深达甲状软骨；甲状软骨左侧、右侧骨折；上述创口下有横行2.1CM创口，深达脂肪层；左手掌根部有创口，深达骨质；左手掌根部有纵行创口深达皮下；右手掌根部有横行创口，深达肌层。刘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颈外动脉、右颈外静脉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14.住院病案：刘英才因颈部、腹部开放性损伤于2017年1月6日21时许入宾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日转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ICU病房住院4天，1月18日出院。15.户籍证明、山东省滕州市民政局（2012）鲁枣滕证结字012258号婚姻登记证明、结婚证：被告人刘英才及被害人赵某1、刘某1的具体身源情况。刘英才与赵某1于2012年11月7日登记结婚。16.被告人刘英才的供述：2017年1月6日晚上6点左右，在宾县满井镇新城村刘老先生屯我自己家屋里，我把妻子赵某1、继女刘某1杀死。赵某1要和我离婚，我不同意。当时我想既然已经把妻子杀了，孩子还不是我亲生的，留下也遭罪不如把孩子也杀了省心。我和赵某1通过网上聊天相识，她带着孩子从山东滕州市来宾县，和我结婚后都在外打工。案发前大约有一个多月，赵某1突然提出和我离婚，理由是我家有外债，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劝她过几年日子就好了，但她一直坚持离婚。当时我家五口人在屋，我俩因为是否离婚的事情一直争吵，她坚持要领刘某1走，我让我爸刘某2出去后，和赵某1越吵越生气，就产生杀死她的想法，去住屋西侧柜顶拿了两把尖刀，上炕拿出刀，左手拽住赵某1的头发，在背后用刀刃平着在她脖子割一刀，她站起来，我拿刀在她腹部捅了一刀，她就脸朝下趴到炕上。两个孩子都看到我杀人，用刀扎她时叫了一声，这时我爸进屋骂我，抱起刘某3，另一只手拽着刘某1要往出走。我伸手把刘某1拽回来，拿杀赵某1的刀奔她去了，她说爸，你别杀我。我从后面左手抓住头发，右手拿刀从后面平着在她脖子上割一刀，她就趴地上不动了。左某进我家屋，我拿刀比划他让他赶紧走，拿出绿色把的尖刀在自己肚子上割三刀，用我爸电话187*××××5先给110又给满井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我把媳妇杀了投案，告诉他们地址，后用绿把刀割自己脖子一刀，一直在炕上躺着就迷糊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英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英才故意杀人犯罪手段凶残，连续杀死二人，罪行情节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考虑到本案确由婚变情感纠葛等民间矛盾引发；刘英才作案后，主动向警方拨打电话投案，供认其所实施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刘英才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刘英才故意杀人犯罪的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其人身危险性大，对其依法限制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英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刘英才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晟法官助理刘传庭书记员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