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柳庄乡庞庄村。法定代表人：侯成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梅，被上诉人十九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孟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2018年1月开始为被上诉人运送碎石，被上诉人口头承诺一个月结算一次，上诉人信以为真，积极运送。但是，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诚信，不仅不按月对账结算，而且推三阻四不签合同。2018年11月4日，在上诉人几经央求下，被上诉人才同意与上诉人补签合同，合同范本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约定必须给20%的承兑汇票，剩余部分才以转账方式结算。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条件，上诉人只能被迫同意。2018年12月底，被上诉人又违反合同约定，将货款用中铁银信结算。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地位严重不平等的客观情况，做出结论，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的内容及范围与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原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当庭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货款为545483.3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准许并询问了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举证期间，且被上诉人答辩的内容也是针对上诉人变更后诉请请求进行的。然而原审法院审理的范围并非是上诉人的诉请，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付的货款为403.3元，明显错误，实际欠付的货款为545483.3元。首先，经双方共同确认，本案货款共计8270403.3元。在上诉人完成供货后，被上诉人先后提供了三份铁建银信凭证，该凭证需要向中铁建保理公司兑付。然而在兑付凭证时，上诉人仅收到7724920元。被扣除的545483.3元款项性质为货款，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其次，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即时给付，不应扣除费用，不应有任何附加条件。在向上诉人提供铁建银信电子信用凭证时，被上诉人付款的节点及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在收到凭证后即时兑付并无不当，况且被上诉人在提供电子信用凭证时，未向上诉人明示兑付时间及提前兑付需要支付费用的事项。故出现兑付不足时，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再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铁建银信凭证在中国铁建各单位与保理公司之间搭建的平台上流通。铁建银信的官网上明确显示，保理公司与中国铁建各单位系上下级关系，保理公司是其内部公司，被上诉人开具的电子信用凭证上附加承兑期应是针对系统内部，无论是即时付款亦或是限定期限付款均应是内部约定，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也自然与上诉人无关。最后，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通过提供仅在系统内部流通的凭证，与上级部门联合收取上诉人费用以达到共同获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合同中双方约定应以承兑汇票、电汇方式支付。被上诉人以电子信用凭证支付，由于保理公司不是社会银行，也不是国家银行，该电子信用凭证不属于承兑汇票，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讲，如按照被上诉人所辩称的货款应在凭证开具一年后支付，其改变付款方式并附加条件本身就是违约、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被上诉人上述行为占有了上诉人应当即时得到的资金，其占有应是有偿占有。应同时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在凭证开具后，以所有货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四、上诉人接收铁建银信凭证系及时止损的行为，并不能推定为对上诉人支付方式的认可。被上诉人十九局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双方核对双方共发生业务为8270403元，我方按照约定已经支付上诉人8270000元。按照双方之间的结算，我方仅未支付上诉人403.3元。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我方向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130万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300万元、2019年4月29日支付347万元，共计8270000元。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我方支付的金额与我方陈述的金额是一致的，对于上诉人主张给付不到位并没有相应的依据。其次，我方向上诉人支付的铁建银信即为承兑汇票的一种方式，承兑汇票本身即是一种商业信用，我方在建设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为保证双方的合同履行，通过自身的信用等级来兑换相应的票据支付上诉人，其目的是在于遵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保证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我方认为承兑汇票无论平台为何种平台，只要将相应的款项予以支付，均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况且在我方通过票据形式给付上诉人时，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予以签收。这种行为视为对此种支付方式的认可。如果上诉人并不认可此种，在我方支付时完全可以拒绝，我方可以将该票据支付其他人。正是我方考虑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通过自身商业信用来承兑票据支付上诉人，以保证上诉人的利益。现上诉人反悔要求我方再次支付的行为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最后，上诉人强调并不知晓承兑时间及提前承兑需要支付费用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一，在我方向上诉人支付票据时，票据已经体现出开票时间及到期日。第二，我方第一次通过票据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当天签收该票据，于2019年1月2日即承兑了该票据，已经知晓提前承兑会产生相应的费用。而我方第二次通过票据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第一次承兑后已经知晓如提前承兑则产生费用的情况下，依然接受该票据，并且于2019年1月23日再次承兑票据。上诉人在承兑后没有向我方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上诉人知晓该票据的具体情况，并且已经认可该支付方式，否则，上诉人完全可以在我方第二次支付票据时予以拒绝接收。盛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545483.30元及利息，利息从立案之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双方签订《地材采购合同》一份，被告在原告处采购地材，合同中第5.5条约定支付方式为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总金额的20%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买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买方只能将货款支付到本合同约定的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不接受卖方委托付款。双方合同发生的总货款为8270403.30元，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50万元，被告又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9日分别给原告三张铁建银信凭证，金额分别为130万、300万和347万。原告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30日转让上述三张票据，受让人中铁建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给原告1206880.00元、2784300.00元、323374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3.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总货款金额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3.3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三张铁建银信凭证转让产生的手续费应由被告承担，因合同中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被告给付原告三张铁建银信凭证时，原告未提出异议，并且原告转让三张凭证并非同一时间，对于转让凭证会产生手续费应是原告明知的，原告在明知转让票据会产生手续费的情况下仍坚持转让三张票据，原告未在转让前向被告提出异议，视为原告对该种支付方式的认可，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03.3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7.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5.00元，由原告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38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盛文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十九局二公司给付货款545483.30元及利息。经查，其中545080元系盛文公司提前兑付铁建银信凭证时支付的贴息费用，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545080元是否应为十九局二公司的尚欠货款，并由十九局二公司给付盛文公司。双方对供货总金额及十九局二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29日分别支付盛文公司三张金额分别为130万、300万和347万铁建银信凭证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付款方式虽非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但盛文公司已收取且在明知提前兑付会产生相应费用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十九局二公司按该方式支付货款。该凭证中有明确的兑付日期,盛文公司提前兑付产生的贴息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认定为十九局二公司的尚欠货款。综上，盛文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由上诉人卫辉市盛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