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71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冬发，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州，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666号起诉书、晋检诉刑追诉〔2017〕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桂冬发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8月31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代理检察员刘燕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冬发及其辩护人王祥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事实。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桂冬发在晋江市销售医疗器械的经济往来中，为谋取在医疗设备采购中中标的不正当利益或在医疗器械设备、试剂耗材销售中的不正当竞争优势，违反国家规定，先后贿送时任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1、原英墩华侨医院、东石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2、晋江市卫协会负责人、秘书长兼安海卫生院负责人李某1、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检验科负责人、副主任曾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0000元及黄金两块，其中280000元被洪某1、洪某2退回。(二)串通投标罪事实。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桂冬发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的医疗器械采购中中标，事先就标的参数、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与时任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1及原英墩华侨医院、东某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2进行洽谈，后在参加投标过程中挂靠三家有资质的医疗器械设备公司，并找其家属等人作为投标联系人，从而以“围标”方式顺利中标，中标金额共计人民币5504680元，并由被告人桂冬发给予被挂靠的中标公司0.5%的挂靠费。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冬发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数罪并罚；行贿属情节严重，其中行贿280000元被退回，属犯罪未遂；串通投标属情节严重；且有立功表现，建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桂冬发对指控的事实均没有意见，但认为行贿的目的是为中标，只能认定行贿罪。 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行贿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①检察院尚未完全掌握被告人犯罪事实，也未对被告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被告人收到传唤通知即到检察院接受调查，符合自动投案情节，属自首；②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且主要行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③被告人主动交待向洪某2、李某1行贿的事实，进而破获洪某2、李某1受贿案，且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④其中行贿280000元系犯罪未遂；⑤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积极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0元，且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2.指控串通投标罪不成立，理由如下：①该罪不属于检察院侦查管辖的案件，却径直提起公诉，违反刑事诉讼法中的刑事管辖规定程序；②投标人应当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被告人系自然人，不符合该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投标过程中的各个医疗设备公司间均没有就具体投标事宜进行过任何沟通，也不符合该罪的客观要件；投标过程中的各个医疗设备公司间没有就投标报价进行协商或约定抬高或者压低，也没有排挤其他投标人，不符合围标的情形，仅是一种陪标方式；③被告人行贿目的是为获得中标的结果，实施的涉及招投标行为应被行贿罪所吸收，不应再单独列罪。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部分 2010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桂冬发在晋江市销售医疗器械的经济往来中，为谋取在医疗设备采购中中标的不正当利益或在医疗器械设备、试剂耗材销售中的不正当竞争优势，违反国家规定，先后贿送时任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1及原英墩华侨医院、东石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2、晋江市卫协会负责人、秘书长兼安海卫生院负责人李某1、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检验科负责人、副主任曾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70000元及黄金两块，其中280000元被洪某1、洪某2退回。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在晋江市镇标附近路边贿送给洪某1现金人民币70000元，后被洪某1退回。 2014年9月，在晋江市英林卫生院贿送给洪某1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底，在晋江市镇标附近路边贿送给洪某1现金人民币40000元。 2.2010年的一天，在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贿送给洪某2现金人民币10000元，后被洪某2退回。 2010年下半年、2011年上半年、2011年中、2012年春节前，先后四次在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贿送给洪某2现金各人民币3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 2013年春节前，在晋江市洪某2家中贿送给洪某2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后被洪某2退回。 2013年春节前及下半年，先后两次在晋江市洪某2家中、金井镇镇标附近路边贿送给洪某2现金各人民币20000元、150000元。 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先后两次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贿送给洪某2现金各人民币20000元、20000元。 2016年5月，洪某2为掩饰罪行退还给被告人桂冬发人民币2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桂冬发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0元。 3.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先后三次在晋江市奥林春天小区李某1家中贿送给李某1黄金两块(无法估价)、现金人民币130000元、现金人民币70000元。 2016年5月10日、11日，因晋江市医疗系统相关人员及相关行贿人先后被检察机关查处，李某1为掩饰犯罪，将上述款物退还被告人桂冬发。 4.2015年5月、2016年初，先后两次在晋江市内坑镇曾某1家中，由其本人及通过其外甥邹某1贿送给曾某1回扣款现金各人民币50000元、人民币70000元。 (二)串通投标部分 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桂冬发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的医疗器械采购中中标，事先就标的参数、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与时任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1及原英墩华侨医院、东某中心卫生院院长洪某2进行洽谈，后在参加投标过程中挂靠三家有资质的医疗器械设备公司，并找其家属等人作为投标联系人，从而以“围标”方式顺利中标，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人民币5504680元，并由被告人桂冬发给予被挂靠的中标公司相应的挂靠费。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超声骨密度测定仪、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泉州永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邱某2、李某3、邱某1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780000元。 2.2014年9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脉动真空灭菌器、心电图机、多参数监护仪、手术床、手术无影灯)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晋江阳康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张某2、邱某1、邱某2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04000元。 3.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英林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麻醉机)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省康迪尔商贸有限公司、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邱某1、邱某2、桂某2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47800元。 4.2011年7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英墩华侨医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体外冲击波碎石机)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南昌市佳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厦门市荣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李某2、桂冬发、章某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88000元。 5.2013年7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听力筛查仪、视力筛选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泉州市永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昌市贵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卢某、郑某、付某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南昌市贵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71800元。 6.2013年9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四维容积探头)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泉州市永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李某2、邱某2、桂某3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1498000元。 7.2014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医用诊断X线机、电脑型胎儿监护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泉州市永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邱某2、李某2、邱某1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30000元。 8.2014年8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呼吸机、单道注射泵、输液泵、除颤监护仪、电动吸痰器、中央监护系统、多参数监护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晋江阳康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邱某2、桂冬发、李某3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284280元。 9.2014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动态血压记录仪、空气波压力治疗仪、低周波治疗仪、脑循环仪、半导体激光治疗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桂冬发、桂某4、李某2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402600元。 10.2015年1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多参数监护仪、母亲/胎儿监护仪、中央监护系统、呼吸机、除颤监护仪、内镜清洗工作站、内镜储存柜)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康迪尔商贸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邱某1、张某2、邱某2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781200元。 11.2015年7月，被告人桂冬发为在晋江市东某中心卫生院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服务中(采购产品：眼科AB超声诊断仪、耳鼻喉科检查治疗台、自动角膜曲率电脑验光仪)中标，采用上述方式，挂靠江西盛泽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南昌市贵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参与投标，并由吴某、张某2、邱某2作为投标联系人，进行围标，最终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1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桂冬发归案后，向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洪某1证言，证实其有收受桂冬发的贿赂款，他是为了感谢其在采购医疗器械设备时的帮助与关照才会送钱的；其中2014年夏天时，桂冬发第一次送给其7万元，其看到这么多钱不敢收就将钱退还了；其任英林卫生院院长期间，有向桂冬发采购过三次医疗器械设备，在采购前其答应让桂冬发做这些业务并有告诉桂冬发相关的采购设备参数，但不清楚桂冬发是如何操作的，之后桂冬发挂靠的公司就中标了。 2.证人洪某2证言，证实其有收受桂冬发的贿赂款，他是为了感谢其在采购医疗器械设备时的帮助与关照才会送钱的；其中桂冬发第一次送了10000元，因其不熟悉他的情况就将钱退还了，还有一次送了200000元，因钱太多其也退还了；其任英墩华侨医院、东某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有向桂冬发采购过多次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前桂冬发会向其了解设备情况，其告诉桂冬发设备参数等内容及磋商、确定设备价格，之后医院就以桂冬发提供的资料及价格去审批并招投标，桂冬发也就顺利中标了，但其不清楚桂冬发具体如何操作招投标过程；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有收受桂冬发的贿赂款物，他是为了感谢其在采购医疗器械设备及支付设备款过程中的帮助与关照才会送钱的；因医疗系统工作人员及行贿人被查处，其怕被牵连到，就于2016年5月10日、11日将收到的款物退还桂冬发。 4.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其有两次收受桂冬发的回扣款，一次是桂冬发拿来的，一次是邹某1拿来的；因桂冬发想投放一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为了获得其的认可与关照才答应给其使用试剂耗材的5%-6%的回扣。 5.证人杨某1证言及投放合作协议，证实2014年初，医院准备采用投放模式引进一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桂冬发有来找其，其让桂冬发与曾某1联系，之后如何联系其就不清楚了，但后来曾某1有建议使用桂冬发代理的那台设备，院里经研究就同意了。 6.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桂冬发让其拿一个袋子给曾某1，但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还证实2016年6、7月时，桂冬发拿了两块黄金让其去卖掉。 7.证人桂某1证言，证实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是其与女婿文某在2014年6月共同成立的，到2015年2月卖给外孙媳妇章艳，儿子桂冬发没有入股这家公司，也没有参与经营；桂冬发主要在晋江地区销售医疗器械，但没有自己的公司，都是挂靠别人的公司去招投标来销售；其没有参与桂冬发的生意，也没有为桂冬发作为投标代表参与招投标，东某中心卫生院的相关医疗器械设备采购材料中的“桂某1”不是其签的；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8.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江西勇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是其与岳父桂某1创办的，主要是销售医疗设备，后转让给章艳；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是妻子的哥哥桂冬发在打理，不清楚公司有否竞标过哪些医疗设备项目。 9.证人朱某1证言及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结婚证、身份证，证实江西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西中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南昌市贵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其及丈夫付荣高、丈夫的姐姐付荣兰、父亲朱某2分别创立的，都是销售医疗设备；桂冬发在外面做医疗器械生意，有挂靠上述公司去进行投标，公司只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及盖章，收取5%的手续费，具体事项是桂冬发操作；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0.证人张某1证言及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是南昌市佳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主要是销售医疗器械设备的，桂冬发也是做医疗设备生意，需要竞标时会挂靠在其公司，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材料，收取一些挂靠费，具体的招投标事项是桂冬发自己操作；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1.证人李某2证言及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其与岳父付贵荣创立的，主要业务是销售医疗设备，表哥桂冬发也是做医疗设备生意，他没有成立公司而是挂靠在其他公司投标，也有挂靠其所在公司；其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具体的招投标事项是桂冬发自己操作，因双方的亲戚关系就没有收取费用；在投标过程中，桂冬发有叫其个人帮忙作为投标联系人，不固定是哪家公司，其在桂冬发拿来的材料上签字及参与开标会；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2.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丈夫桂冬发在晋江做医疗器械销售生意，是挂靠别人的公司去招投标，其夫妻都不是这些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投资，只是挂靠关系；在招投标时，桂冬发有叫其作为投标人参与投标，在一些材料上签字；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老板桂冬发在晋江销售医疗器械，主要销售给各个医院，但自己没有公司，都是挂靠在有资质的医疗设备公司名下去进行招投标；桂冬发会叫其作为投标人参与投标，其就按照安排去做，在桂冬发提供的材料上签字；其参与招投标所代表的公司都是桂冬发找来挂靠的，其与桂冬发都不是这些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投资；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4.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老板桂冬发在晋江销售医疗器械，都是挂靠在有资质的医疗设备公司名下去进行招投标；桂冬发会叫其作为投标人参与投标，其就按照安排去做，在桂冬发提供的材料上签字；其参与招投标所代表的公司都是桂冬发找来挂靠的，其与桂冬发都不是这些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投资；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朋友桂冬发是做医疗器械销售的，有时会让其作为一家他挂靠的公司的投标联系人，在开标会时去签到，但其不清楚具体招投标事项；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大舅子桂冬发在晋江做医疗器械销售生意，招投标时是挂靠别人有资质的医疗器械公司；桂冬发有叫其作为投标人参与投标，其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在他提供的一些材料上签字；其与桂冬发都不是其代表的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投资，只是挂靠关系；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17.记帐凭证、验收单、拨款凭证、发票、招标文件确认表、采购申报单、请示、评标报告、中标人确认书、中标通知书、开标一览表、采购合同、投标人购买标书登记表、投标人代表签到表、投标文件密封情况确认表、开标会会议记录、中标候选人推荐表、招标项目统计表等，证实采购及招投标情况。 18.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证明、干部基本信息登记表、申请使用编制审批表、简介、职务任免通知、工作分工通知、工作职责、工作说明、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证人洪某1、洪某2、李某1、曾某1的身份、职务、处理情况等。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桂冬发的亲属代为退赃的情况。 20.工作说明、户籍证明等，证实破案经过、户籍情况等。 21.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基本信息登记表、工作职责、分工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岗位职责、证人邹某1证言、证人蔡某证言、被告人桂冬发供述、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政府采购资金支付资料审核表、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验收结算单、发票、采购合同等，证实被告人桂冬发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的情况。 22.被告人桂冬发供述、自书材料，供述2010年时，其开始以个人名义挂靠他人公司去公立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先联系医院领导有否采购计划，院领导会告诉其将要采购设备的大概规格、样式、参数等，其找到适合、匹配的产品后就将厂家的产品资料提供给院领导，厂家还提供该产品之前的中标价格，其再与院领导谈妥价格，之后医院向主管部门申请同意采购并进行招投标，其就找来三家不同的公司去报名、竞标，其中一家按照事先商定的产品、价格等内容投标，待中标后就与医院签订合同，中标的价格就是之前谈妥的价格；挂靠的公司有江西省伟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其不是这些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股东或者投资人，所有与招投标实际操作有关的事情都是由其负责，围标时的公司联系人也是其找来的，这些公司只收取挂靠费用；其在经营医疗器械设备销售的过程中，曾多次送给洪某1、洪某2现金，因这二人是医院院长，能决定相关医院医疗器械的采购，其是为了能得到这些采购项目及感谢二人的关照才送钱的，基本是按照5%-10%的标准送钱，其中有部分款项被退回；其还有送给李某1现金及黄金，因他能决定医疗器械设备的采购，其是为了与他搞好关系及感谢他的关照才送钱的，直到2016年5月间，因与医疗系统人员相关的行贿人被抓，李某1才联系其将款物退还，之后其因缺钱就让邹某1将黄金卖掉了；其还有送给曾某1回扣款，因他能推荐医院科室所需使用的设备及决定试剂耗材的采购，是按照7%-8%的标准给的回扣；并辨认相关招投标材料。 被告人桂冬发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串通投标罪不成立的意见。本院认为，①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规定，对于一人犯数罪，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②根据刑法规定，自然人或单位均可成为本罪的犯罪主体，主体要件符合；虽然表面上有三家公司参与招投标，但实际均是被告人在控制，均是被告人挂靠的公司，被告人安排好公司联系人、事先协商确定价格及产品参数等，最终竞标价格即该协商确定的价格，也排除了其他公司的参与，扰乱公平公正竞争的招投标市场管理秩序，符合本罪的客观表现。③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因此，虽然被告人行贿是为了获得中标的结果，但其实施的招投标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该条规定应数罪并罚。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向洪某1行贿的相关犯罪线索，再由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带回调查，被告人的到案不具主动性，不符合主动到案的表现，也不符合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的表现，不能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①被告人归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表现；②在办案机关已掌握被告人向洪某1行贿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归案后又供述向洪某2、李某1等人行贿的事实，属交代同类罪行，且行贿与受贿属相关联事实，是被告人应如实供述的范畴，不符合立功表现的相关规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冬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又采用挂靠等非法手段，以多个投标人名义进行围标的形式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桂冬发的行贿行为至2016年年初止，是连续性行为，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桂冬发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其中280000元行贿款被退回，因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桂冬发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桂冬发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冬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5日予以折抵刑期8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桂冬发的亲属代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桂冬发的赃款人民币2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雁平 审 判 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赖君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苏雄彪 速 录 员  张建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