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5年11月10日，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孙某1妻子,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荣华，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5，女，1972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高，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孙某4及其与孙某2、孙某3、孙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某1与孙某4的短信聊天记录和庭审中陈述，均可证明诉争房产是孙某1、孙某4和案外人张某共同出资、出力建造，而非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张某作为孙某某1、朱某某儿媳，为孙某某1、朱某某建造房屋不是案外人张某的法定义务。因此，诉争房屋应有案外人张某的份额。孙某1提交的《集体土地房屋评估报告单》显示，诉争房屋评估价格116595元，扣除孙某4出资的70000元，剩余46595元属于孙某1和张某的出资及劳动力价值。孙某1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的实际建造成本远高于7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新证据，那么上诉人申请对涉案诉争房屋的建造成本进行评估以证明孙某1和张某的出资及劳动力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孙某1对孙某某1、朱某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与被继承人孙某某1、朱某某共同生活，可以多分；孙某4虽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却不尽扶养义务，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辩称，涉案房屋是当事人父母的遗产。诉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是当事人的父亲孙某某1。诉争房屋由孙某4帮助父母出资改建，孙某1未出资。诉争房屋建成后由当事人父母居住至去世。孙某1提交的《集体土地房屋评估报告单》上的补偿金额不能作为诉争房屋建造成本的依据。诉争房屋没有评估建造成本的必要。建房时若孙某4出资7万元不够，父母有积蓄会出资，且至其去世从未说过7万元不够建房。孙某1作为长子，即使父母建房时帮助父母出点资、出点力，也是在履行赡养父母义务，张某作为孙某1配偶也应协助孙某1履行赡养义务，因此，孙某1无权要求收回出资及劳动力价值。孙某1无权要求多分遗产。孙某1并未与父母共同生活，父母至去世都是单独居住，生病治疗费用基本由被上诉人支付。诉争房屋由孙某4出资7万元建造。被上诉人对父母在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比孙某1做的更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依法确认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对位于新沂市新店镇大湖村一组孙某1西邻楼房(包括院落)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诉讼费用由孙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某1、朱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先后于2012年、2015年去世。孙某某1、朱某某生前育有两子三女，分别为长子孙某1、次子孙某4、长女孙某2、次女孙某3、三女孙某5。2002年2月，新沂市人民政府向孙某某1颁发新集用(200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将位于新沂市-021平方米，其中临时用地54.6平方米)拨用给孙某某1作为住宅所用，该土地使用证记事内容栏中载明“该户已于09年10月日，改建瓦房3间，已办理翻建变更手续。依据村民委员会证明，同意该户办理翻建手续原瓦房3间改建成楼房间，面积不得超过土地使用证上的面积，同时应符合村庄规划，否则后果自负。加盖新沂市国土资源局新店国土资源所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字”。涉案房屋即为该土地使用证上述记事内容栏目中载明的“原瓦房三间”改建而形成的楼房。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孙某某1、朱某某居住，直到去世。孙某某1、朱某某去世后，涉案房屋一开始空置，后有段时间由他人居住，现为空置状态。另查明，孙某1所居住房屋紧邻涉案房屋东侧，2002年2月，新沂市人民政府亦为孙某1颁发了新集用(2002)字第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为新沂市新店镇XXX号土地，用地面积为242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孙某1一家所居住的房屋即建造于该宗土地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翻建时，孙某4曾出资7万元，孙某2、孙某3、孙某5未出资。2019年4月6日，孙某4向孙某1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某1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以后家中房屋所有权利均归孙某1孙某42019.4.6”，孙某4对收到孙某1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孙某某1、朱某某死亡时，因没有遗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与孙某1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按照法定继承对孙某某1、朱某某遗产进行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关于诉争房产是否系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问题。本案中，诉争房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孙某某1名下，且该土地使用证中明确记载了现有房屋系原有瓦房翻建的情况，能够证实诉争房产系孙某某1、朱某某生前合法财产；庭审中，孙某1也陈述诉争楼房翻建之前系瓦房，当时瓦房分东西两户，其与父母各为一户，其为东户、父母为西户，楼房系在瓦房的地基上盖成的；其次，孙某1、孙某4作为孙某某1、朱某某的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双方为父母建造、维修房屋系其应尽义务，故孙某1不能以其与孙某4在父母建造房屋时出资、出力而认定诉争房屋系其与孙某4所有，且孙某1在诉争房产东侧已经另行取得宅基地并建有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诉争房产属于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关于诉争房产继承应如何分配问题。本案中，因诉争房产属于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孙某4与孙某1无权单方面对该遗产进行处分，故孙某4在其向孙某1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以后家中房屋所有权利均归孙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另因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与孙某1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父母遗产存在少分、多分或者不分的法定情形，故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与孙某1五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对其父母的遗产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即对涉案房产各享有五分之一的继承权。双方均认可孙某4曾出资7万元用于建造涉案房屋，本院予以确认，因该款已由孙某1垫付给孙某4，故孙某1有权在涉案房屋价值中优先取得该款项，剩余部分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各按五分之一比例进行分配。关于孙某1辩称其对诉争房产出资4万余元的意见，因孙某1未能举证证实，孙某4、孙某5亦均不予认可，故对孙某1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位于新沂市新店镇XXX的楼房及院落一处)扣除孙某1应当取回的垫付款7万元后，剩余部分价值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各继承五分之一。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各负担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某1提交证人书面证言十七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建造成本133386.5元。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不予质证。因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上述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诉争房屋是否为孙某某1、朱某某遗产，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关于诉争房产是否为孙某某1、朱某某遗产的问题。孙某1的宅基地及房屋与其父母孙某某1、朱某某的宅基地及房屋相邻，但是单独成户，诉争房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孙某某1名下，且该土地使用证中明确记载了现有房屋系原有瓦房翻建的情况，能够证实诉争房产系孙某某1、朱某某生前合法财产。其次，孙某1主张为涉案房屋建造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关于出资金额，孙某1在一、二审中多次陈述均不一致，因此，孙某1关于对诉争房屋建造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孙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父母之间存在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约定，亦未提供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其他证据。因此，孙某1关于因孙某4、孙某1在建造涉案房屋时出资或出力应认定两人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诉争房产属于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并无不当。关于诉争房产作为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孙某某1、朱某某去世后，孙某4与孙某1就涉案房产如何分配经过协商。孙某1返还孙某4建房出资的7万元，孙某4收到该款并于2019年4月6日向孙某1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涉案房屋权利归孙某1。对于孙某4关于未经其他姊妹同意，孙某4、孙某1无权单方面处分父母遗产，该约定无效的主张，结合收条内容及孙某4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孙某4对于孙某1返还其出资7万元，其所享有的继承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孙某1所有的意思表示是明确且真实的。虽然孙某4、孙某1无权处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但孙某4处分其个人权利的行为，合法有效。因诉争房产属于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与孙某1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父母遗产存在少分、多分或者不分的法定情形，故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与孙某1五人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对其父母的遗产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因孙某1已返还孙某4出资建房款7万元，因此，孙某1有权在涉案房屋价值中优先取得该款项。因涉案房屋价值中孙某4应继承份额归孙某1所有，因此，剩余部分房屋价值由孙某1按五份之二，孙某2、孙某3、孙某5各按五分之一比例进行分配。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二、孙某某1、朱某某的遗产(位于新沂市新店镇XXX的楼房及院落一处)扣除孙某1应当取回的垫付款7万元后，剩余部分价值由孙某1继承五分之二，孙某2、孙某3、孙某5各继承五分之一。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各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1各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石镜霞审 判 员 黄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