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洛美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天安路153号15层。 法定代表人：俞阿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东路901号报业传媒大厦1号楼9楼。 代表人：陆栋，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洛美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信用保险公司）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洛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用保险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未追加浙江百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公司）参加诉讼情况下处分百业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已查明，信用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5万美元是ADEYEMIAFATIMA（以下简称买家）汇入百业公司账户，洛美公司也已提供国际支付收款通知单、发票等证据，证明百业公司与买家之间有业务往来，买家支付的15万美元是支付百业公司的货款而非支付洛美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该款项属于洛美公司所有，处分了百业公司的权利，却未通知百业公司参与诉讼，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致使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信用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洛美公司同意追回款直接汇至信用保险公司账户，而该15万美元的买家付款如是信用保险公司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追讨回来，为何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支付至信用保险公司银行账户或信用保险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根据该协议，有权指定收款账户的是信用保险公司而非洛美公司。假设该15万美元的收汇是信用保险公司追讨回来，且指定买家支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应由信用保险公司说明其该行为的合同依据以及诉请百业公司支付摊回费用。（二）洛美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交易过程中曾要求买家将货款汇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与本案无关，并不会因洛美公司对该内容的自认而减免信用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信用保险公司支付洛美公司理赔款的时间是2014年5月7日，而形式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3年10月6日，当时信用保险公司与洛美公司尚无保险理赔、委托催收等法律关系。且形式发票上的收款账户是百业公司开立在中信银行的账户，而本案讼争的15万美元，买家是汇入百业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信用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或信用保险公司委托的域外催收律师指定或提供百业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那么买家向百业公司付款还有可能与洛美公司有关系。（三）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邮件及中文翻译件有1份百业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账户的信息，信用保险公司将该账户信息放在2014年2月27日的邮件后面，是人为制造银行账户信息与邮件之间的关联性，误导一审法院，致使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为什么买家应支付洛美公司的货款支付至百业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信用保险公司主张买家支付至百业公司开立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的款项就是洛美公司的货款，应举证证明洛美公司是如何将该账户提供给信用保险公司或者其委托的域外律师，又是如何指示付款的；三、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案件事实，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洛美公司在信用保险公司发出的《收汇通知书》上备注“根据对方水单确认”，而水单上载明的款项用途确实不属于洛美公司的货款，也没有进入洛美公司的账户，且不属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委托催收范围，所以洛美公司在该《收汇通知书》上盖章的行为并非对信用保险公司履行《委托代理协议》为洛美公司催收到15万美元货款的认可，应以百业公司水单这一客观证据为准；四、一审法院对《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视为洛美公司自认的认定毫无依据。一审法院割裂前因后果，片面摘取“同意该笔货款扣减买家欠洛美公司货款、由洛美公司与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交涉”，即认为构成自认，是歪曲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导致信用保险公司与洛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的该认定，首先会损害洛美公司的利益，洛美公司没有收到货款，却还要向信用保险公司支付摊回费用。其次，会损害百业公司的利益。百业公司收回自己的货款，却因一审法院的判决变成洛美公司的货款，洛美公司如依据该判决起诉百业公司，对该款项的权属洛美公司已无需举证，百业公司是否应将该货款支付洛美公司。据了解，百业公司出卖给买家的货物也在信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是因为全额收到货款才没有到信用保险公司理赔，现一审法院将该货款认定在洛美公司名下，那么百业公司未足额收回，也可以向信用保险公司理赔。届时，信用保险公司会不会抗辩诉讼时效问题。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信用保险公司辩称：一、洛美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3份《收汇通知书》，确认于2014年5月7日、5月26日、7月2日各收到还款5万美元，合计15万美元。与此同时，信用保险公司已将相对应的水单（即买方支付给百业公司的3笔款项）出示给洛美公司，洛美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洛美公司在《收汇通知书》上手写的“备注：根据对方水单确认”，应指当时已确认水单内容，而非现在洛美公司所称的签章后再要求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相应水单；二、尽管洛美公司已确认收款，但不久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其对买方支付给百业公司的付款方式提出异议。故双方再次就涉案15万美元的追回款进行沟通。沟通的结果是，2015年3月13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同意买家向百业公司支付的19万美元货款（其中包含信用保险公司起诉的15万美元）扣减买家欠洛美公司的货款，由洛美公司与百业公司交涉。至此，洛美公司对国外买家汇至百业公司的15万美元即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收回的款项再次予以确认；三、信用保险公司还进一步举证证明，百业公司的账户一直是洛美公司的收款账户，百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系洛美公司的出口代理公司。（一）追索渠道方向信用保险公司提供买家与洛美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其中至少提及以下两点事实：1.洛美公司曾要求买家将货款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其中中国银行的账户即本案买方付款的账户。买家将涉案15万美元支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符合买家与洛美公司的交易惯例。2.洛美公司曾开具两份以百业公司为抬头的形式发票，并提供给买家，买家汇款时引用该两份发票的编号。洛美公司认为买家支付的是百业公司的货款，但转账时备注的编号是洛美公司编制的，形式发票上的货物也与涉案基础贸易关系所涉货物一致，更加能够说明该转账对应的贸易实际发生在买家与洛美公司之间，买家在洛美公司的指示下付款给百业公司。（二）洛美公司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的货款对应的基础贸易关系中，出口代理公司（托运方）为百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浙江省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信用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百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系洛美公司的出口代理公司，也以出口代理公司收汇，符合外贸交易惯例；四、信用保险公司提起诉讼后，洛美公司否认其两次确认的事实，声称《收汇通知书》和《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是为便于信用保险公司与外方律师结算而应信用保险公司出具，但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信用保险公司作为出口保险公司，已尽到审慎的义务，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一）洛美公司直接持有与买家的往来邮件，对信用保险公司举证的邮件内容称不认可部分邮箱账号、人为制造证据的联系，却不提供其持有的邮件内容。（二）2014年3月21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关于EC20135925案件的情况说明及处理申请》，其中亦载明《委托代理协议》中洛美公司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的733930美元中已收汇的207930美元为第三方账户指定账户。洛美公司仅称该第三方账户为关联公司账户，却不能提供具体信息；五、一审判决不会导致信用保险公司与洛美公司的权利义务失衡。虽洛美公司一再称没有收到货款，但其作出的各种意思表示已自认收汇15万美元。该款项通过百业公司账户接收，洛美公司可以与百业公司自行理直。洛美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也提及由其与百业公司交涉，从而让债权债务变得清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洛美公司不应否认其之前的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用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洛美公司立即支付摊回款款项103717.50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暂算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4119.17美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信用保险公司向洛美公司出具保单号为SCH012669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保单续转通知单》1份，洛美公司确认同意按上述通知单内容续保。同时针对该份保单，双方于2013年11月21日签署立案号为EC30135925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信用保险公司为受托人、洛美公司为委托人，委托事项为洛美公司同意将应收账款委托信用保险公司以洛美公司名义向有付款义务的买方、担保方或开证行等债务人追偿；赔付后追回款分摊权益比例为受托人权益比例=赔付金额÷赔付时有效委托金额，委托人权益比例=1-受托人权益比例，赔付时有效委托金额指受托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时委托事项下在扣减已追回金额、已抵债金额或委托人放弃金额等款后债务人实际欠款本金金额，在向委托人转付追回款时，受托人有权直接抵扣委托人在委托事项项下及其他案件项下应向受托人摊回的追回款和应承担的追偿费用；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佣金、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等，受托人和委托人按照各自权益比例分摊经双方事先确认的追偿费用，佣金是指受托人在委托追偿渠道追偿且发生追回款时转付给追偿渠道的费用，佣金率上限为22％，受托人权益比例=保单约定赔偿比例，委托人权益比例=1-受托人权益比例等内容。并附委托债务详细情况共计7笔债务，欠款金额合计为733930美元。 2014年3月21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关于EC20135925案件的情况说明及处理申请》1份，就买家拖欠洛美公司货款向信用保险公司提交索赔申请书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进行海外追讨的有关情况进行说明，其中第二点载明：该公司对于已收汇的207930美元，具体的收款明细为：2013年12月22日收汇47930美元，2014年1月28日收汇6万美元，2014年2月7日收汇4万美元，2014年2月21日收汇6万美元，收款方式均为第三方汇入指定账户。其中第四点载明：洛美公司在发票3MA30002A/13FY0401项下的出运确属已知风险后出运，该公司认可相应损失属于保单约定的除外责任。 2014年4月30日，信用保险公司向洛美公司出具《赔付通知书》1份，载明：因洛美公司的买家拖欠导致洛美公司损失，信用保险公司按保单规定，按418759美元的80％的比例向洛美公司赔付335036美元。 2014年5月5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回执1份，同意将保险赔款全额划入中国银行指定账户。同时，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保证函。 2014年5月6日，信用保险公司向银行发送《付款通知书》，要求将保险理赔款335036美元汇付至洛美公司名下账户，并于2014年5月6日开具转账支票。 2014年5月7日，洛美公司收到信用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335036美元。 2015年1月30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收汇通知书》3份，载明：洛美公司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的买方为ADEYEMIAFATIMA的案件（信用保险公司立案号：EC20135925）项下，经追偿，洛美公司于2014年5月7日、5月26日、7月2日收到还款，其中实际收汇金额各5万美元，并明确洛美公司应按权益分摊比例36.30％向信用保险公司摊回款项。同时，洛美公司在上述3份《收汇通知书》上均备注：根据对方水单确认，经查，上述3笔5万美元款项均汇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 2015年3月13日，洛美公司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1份，载明：为了彻底解决买家的欠款，不再和他们纠缠于19万美元（洛美公司认为此货款应为支付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的货款，而不属于归还洛美公司的欠款），现在情况是买家因此和洛美公司在此货款上纠缠而拒绝支付余下约33万美元货款。洛美公司经过和信用保险公司领导沟通，同意该笔货款扣减买家欠洛美公司货款、由洛美公司与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交涉；从而让债权债务变得清晰，以便委托律师可以起诉该买家或者和该买家达成付款协议。但是洛美公司特别向信用保险公司申请，对于19万美元之中属于洛美公司该承担的部分可否从后面买家支付的货款里面扣除。洛美公司要求律师在下次追讨的款项汇回时，要求客人不得支付给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否则洛美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再与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交涉。 2018年9月19日，信用保险公司向洛美公司发出《追回款摊回通知书》1份，载明：洛美公司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金额为526000美元，经信用保险公司追偿，洛美公司已于2014年7月2日收到第3、4、5笔金额为15万美元的款项，根据保险单和《委托代理协议》的规定，洛美公司应向信用保险公司摊回103717.50美元。 2018年10月8日，信用保险公司再次向洛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洛美公司支付摊回款10371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买家支付给百业公司的15万美元是否系洛美公司的追回款。信用保险公司认为洛美公司出具的《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构成追认，洛美公司按约应向信用保险公司支付摊回款。洛美公司抗辩其未实际收到买家的货款，上述说明的出具系为了便于信用保险公司与外方律师结算而应信用保险公司要求出具。一审法院认为：1.从收款对象上看存在一致性。根据查明事实，讼争款项15万美元均汇付百业公司账户，即说明中提及的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2.从金额上看亦存在一致性。案件中，买方尚欠洛美公司货款金额为526000美元（货款总额733930美元-已收汇欠款207930美元），与说明中涉及的争议款项19万美元与剩余款项33万美元的合计数52万美元基本一致。3.从争议时间上看存在前后连贯性。洛美公司系于2015年1月30日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3份《收汇通知书》并备注根据对方水单确认，至2015年3月13日出具说明，结合说明内容的上下文义理解，显然此期间内洛美公司已知晓讼争款项已汇付百业公司账户，进而与信用保险公司就保险理赔款摊回发生争议。从上分析，洛美公司出具《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系为了解决讼争款项的争议问题，故此时洛美公司认可“同意该笔货款扣减买家欠洛美公司货款、由洛美公司与ZHEJIANGBONYAGETRADECO.LTD交涉”构成自认。结合洛美公司自认在涉案纠纷发生之前的交易过程中曾要求买方将货款汇付至百业公司账户，且洛美公司也未能说明《关于EC20135925案件的情况说明及处理申请》中已收回的207930美元所涉及的第三方账户的具体信息以明晰该款项的收款方不是百业公司，故应由洛美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信用保险公司要求洛美公司支付摊回款，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洛美公司辩称《收汇通知书》《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等系为了方便信用保险公司计算外方律师费而经信用保险公司要求出具，未能举证证明，难以采纳。洛美公司辩称若洛美公司确于2014年5月7日收到追回款5万美元，则信用保险公司应在2014年5月7日支付理赔款时应作扣减，但追回款的付款主体系买家，非信用保险公司，信用保险公司对买家何时向洛美公司支付货款并无支配权利，故以买家的付款行为约束信用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以此推定洛美公司未收到摊回款，不具有合理性，难以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洛美公司抗辩信用保险公司应自2015年1月30日《收汇通知书》收到之日其知晓权利受到侵害，应自该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但基于认定洛美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的《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构成事后追认，同意该笔货款扣减买家欠洛美公司货款。故洛美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已无事实依据。关于追回款的计算方式。基于信用保险公司与洛美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中就摊回款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现信用保险公司主张摊回款103717.50美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鉴于信用保险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洛美公司出具《追回款摊回通知书》，要求洛美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摊回款项103717.50美元，故信用保险公司自2018年10月23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洛美公司支付信用保险公司追回款分摊权益103717.50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3717.50美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信用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洛美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百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拟证明百业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8日注销登记，一审判决侵害洛美公司的财产权益。2.网页打印件（搜狗问问）1份，拟证明中国境内不能注册“.con”而没有“.cn”的雅虎邮箱。3.网页打印件（新浪新闻）1份，拟证明中国雅虎邮箱在2013年8月19日正式停用，不可能出现2014年俞晓猛的雅虎邮箱邮件，信用保险公司伪造证据。4.短期出口信用险出口申报表及保费计算书、发票、电脑截图、百业公司记账凭证各1份，拟证明百业公司与买家之间也有进出口贸易，且在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百业公司收回的是自己的货款，所以才没有找信用保险公司理赔，一审法院的认定损害百业公司利益。 信用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洛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都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百业公司是在2014年收到款项，2019年注销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3，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邮件来源于委托国外的律师向买家催讨时国外律师提供的扫描件，洛美公司拥有与买家的所有邮件，从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来看，雅虎是2013年8月19日整体迁移，信用保险公司从来没有使用过“.con”或者“.cn”，而是使用“.com”发邮件，故不是来源于信用保险公司，也不存在信用保险公司伪造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洛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直接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洛美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3份《收汇通知书》均载明：信用保险公司的权益比例为63.70%。2018年10月8日，信用保险公司再次向洛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洛美公司支付摊回款103717.50美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洛美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的《关于EC20135925案件的情况说明及处理申请》，载明已收汇的207930美元为“第三方汇入指定账户”，但洛美公司仅称该收款账户为关联公司账户，并未提供该关联公司的具体信息。洛美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发给信用保险公司《收汇通知书》3份，载明于2014年5月7日、5月26日、7月2日收到买家还款各5万美元，并明确信用保险公司的权益比例为63.70%，承诺在收到信用保险公司《追回款摊回通知书》后，及时将应摊回款项汇入信用保险公司指定账户，同时备注“根据对方水单确认”。洛美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信用保险公司出具《向ADEYEMIAFATIMA追讨款项的说明》，同意将买家汇入百业公司账户的包括上述15万美元在内的19万美元货款从买家欠洛美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并由洛美公司与百业公司交涉，表明洛美公司再次确认买家汇至百业公司账户的15万美元系买家支付洛美公司的货款。此外，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买家与洛美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亦可以证明洛美公司曾要求买家将货款付至百业公司的账户，且在洛美公司委托信用保险公司追讨货款对应的基础贸易关系中，出口代理公司（托运方）为百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浙江省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买家汇入百业公司账户的15万美元系买家支付洛美公司的货款，并判决支持信用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8元，由上诉人宁波洛美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周维珍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