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汉族，1971年12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镍，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新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鲁磨路558号。法定代表人：刘运平，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冶钢，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磨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鲁磨路558号。法定代表人：方大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冶钢，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杰，男，汉族，1979年11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章，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军，男，汉族，1980年7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东头村81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11198007200515。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新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磨山居委会）、被上诉人武汉东湖磨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山商贸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杰、原审第三人李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确认张杰与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向李军及两第三人形成的合伙组织返还押金50万元；3、判令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向李军及两第三人形成的合伙组织赔偿损失535787,34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磨山村委会撤销后，村集体资产应全部作为股权量化资产注入村集体设立的磨山商贸公司，而城中村改造后新磨山居委会实质上也参与到该村集体资产管理经营，新磨山居委会与磨山商贸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为磨山商贸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第三人与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土地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将此法律关系界定为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形成的土地使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认定张杰2018年4月才返还案涉土地也存在错误；3、新磨山居委会于2014年5月收取的50万元绝对不是青苗补偿费和土地使用费，因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不论该50万元是什么性质都应退还；4、新磨山居委会明知案涉土地不能用于建设驾校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过错程度赔偿李军及原审第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其告知张杰要合法合规使用土地及协同国土部门制止路面硬化没有事实依据。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李军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杰与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向李军及两原审第三人形成的合伙组织返还押金50万元；3、判令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向李军及两原审第三人形成的合伙组织赔偿损失535787.34元：4、判令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李军明确其诉求1中要求确认无效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书面合同，是张杰与新磨山居委会、磨山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磨山商贸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成立，于2016年6月15日核准。经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管理委员会批复，于2011年8月3日同意撤销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村村民委员会并成立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新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即新磨山居委会）。新磨山居委会于2015年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李军、张杰、原审第三人李军均不是原磨山村村民。月，李军（甲方）与原审第三人张杰、原审第三人李军2014（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方胜驾校驾驶培训事项。本次合作的经营活动，由合作人共同决定，由甲方负责，其他合作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第二条、本合作经营期限为10年，10年内不允许撤股。……第三条、每个学员的挂靠费按1250元计算，……第四条、甲乙双方所投入的车辆必须相等。另：甲方再投入现金100万元整（以实际消费为准），乙方需提供学校资源、土地资源。第五条、股份：甲、乙双方各占50%……。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张杰作为三人的代表，出面与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商谈使用案涉约25亩土地的事宜。2014年5月4日、6日、7日，李军通过银行转账存入的方式向张杰支付了共60万元。2014年5月6日、7日，张杰通过银行交换支取的方式向被告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支付了共50万元。2014年5月20日，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向当事人张杰出具了一张《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该票据上“付款人”填写的是“张杰”、“项目”栏填写的是“土地费”、“金额”栏填写的是50万元。2014年5月底，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交付给张杰使用，同时告知张杰要合法合规使用土地。2014年6月，张杰受李军委托对案涉土地进行场地平整及路面混凝土硬化。因没有办理相应审批手续，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协同国家土地执法部门制止擅自进行的地面硬化工程及撤除搭建的简易房，并要求张杰恢复原状，张杰被迫停工；2014年9月15日张杰再次对案涉土地进行硬化并使用该地块。直至2018年4月，张杰才将案涉土地交还给新磨山居委会。除2014年5月支付50万元“土地费”外，张杰在使用案涉土地期间未再向新磨山居委会支付费用。目前，案涉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经鉴定，鉴定机构武汉长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出具一份鉴定意见书，案涉场地的路面平整及硬化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535787.34元。李军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4000元。李军认为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出租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并造成了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李军与原审第三人张杰、原审第三人李军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个人合伙的书面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人员的经营活动，依法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中张杰代表合伙组织出面与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商谈使用案涉约25亩土地、支付50万元“土地费”、接收土地、平整硬化场地、使用场地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因案涉土地属集体土地，李军、张杰、原审第三人李军均不是该集体土地所在经济组织的成员，原磨山村委会（新磨山居委会）与张杰达成土地使用口头协议并将该土地交付给张杰使用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无论双方商谈使用土地的方式是租赁还是承包还是其他形式，均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土地使用关系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应属无效。基于张杰在2014年5月底接收案涉土地并使用该土地至2018年4月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张杰有向新磨山居委会支付实际占用土地的占有土地使用费的义务。无论张杰是如何对李军陈述其向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支付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均不影响张杰自认的其是向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支付50万元的用途是支付的青苗补偿费和土地使用费的事实，且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票据上“项目”栏填写的是“土地费”，则该50万元款项在张杰向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支付时双方达成的付款用途是使用土地的费用，而不是具有可以退款性质的押金，故对于李军要求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返还押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张杰在向新磨山居委会（原磨山村委会）商谈用地事宜时已知晓土地性质且已被明确告知要合法合规使用土地，张杰及李军均明知案涉土地要开办驾校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其在无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硬化地面，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故对于李军要求新磨山居委会赔偿损失535787.3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李军要求磨山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确认张杰与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新磨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原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在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土地使用关系无效；二、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22元、鉴定费24000元，由李军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军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李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2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