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3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延津县司寨乡后司寨村。法定代表人：杨慧，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明举，该乡纪委书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广，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纪，男，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延津县司寨乡计划生育办公室。地址：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院内。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明举，该乡纪委书记。上诉人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司寨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广、延津县司寨乡计划生育办公室（以下简称司寨乡计生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6）豫072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寨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6）豫072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孟庆广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孟庆广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高寨乡政府于2006年5月份已经全部搬迁至司寨乡政府，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经从根本上解除，不存在向孟庆广缴纳租赁费的事实基础，孟庆广数年来一直没有主张过租赁费的问题；2、原审认定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双方租赁关系过于机械，不符合事实，该判决未对2004年7月份发生的事实进行预测和评价；3、司寨乡政府给付孟庆广款项4800元，原审不予调查，认定事实错误，另原审判决违约金超出孟庆广的诉讼请求；4、原审不考虑房屋使用情况，判决不予解除合同，在租赁费缴纳上引起新的纠纷，不符合社会公序良俗。孟庆广辩称：所涉房屋目前还有司寨乡政府占有使用，过道租赁合同又转给他人使用，原审认定司寨乡政府承担房屋租赁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司寨乡计生办称：同意司寨乡政府上诉意见。孟庆广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司寨乡政府、司寨乡计生办支付通往大街的大门通道租赁费29400元；2、解除2002年11月3日孟庆广与司寨乡计生办签订的租赁协议，排除地面一切附着物；3、诉讼费由司寨乡政府、司寨乡计生办承担。诉讼中孟庆广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司寨乡政府、司寨乡计生办偿还房屋租赁费10000元。原审查明：2001年12月26日，原延津县高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寨乡政府，现司寨乡政府）与孟庆广签订《高寨乡政府临街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高寨乡政府临街危房20间由孟庆广改造成两层楼房，一楼为商品房，由投资人孟庆广使用50年，二楼归高寨乡政府使用。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予以实施。2002年4月16日，孟庆广与高寨乡政府就高寨乡政府临街开发又签订了《关于高寨乡政府临街房区建筑事宜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项房屋布局约定：中间留乡政府大门9米，设三间（中间正门为5米，两侧小门各宽1.25米，两门柱为75厘米方柱，门柱及门脸用天然花岗岩粘面）大门东侧一间后半间为乡使用传达室，计生站留3.5米正过道，最东侧留3.3米公厕。该补充协议上有高寨乡政府法定代表人原东良及孟庆广、孟庆广的合伙人申长兵（后退伙）三人签字，未盖章。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孟庆广按约定对临街房屋予以承建。2002年年底前后，孟庆广与高寨计生办（现司寨计生办）又签订一份《计生所租赁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约定高寨计生办走过道占一间房（含厕所）付给孟庆广租赁费每月200元，租赁期限50年（自2002年11月至2052年11月）。双方曾因上述租赁费发生纠纷。2004年，孟庆广将高寨乡政府、高寨乡计生办起诉至法院，要求高寨乡政府、高寨乡计生办支付2002年11月至2004年7月的租赁费4200元。原审法院及本院先后驳回孟庆广的诉讼请求，孟庆广不服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0年8月5日作出（2010）新中民再审字第44号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认为：高寨乡政府临街房系孟庆广投资所建，虽然高寨乡政府与孟庆广曾协议约定高寨计生办留3.5米正过道及最东侧留3.3米公厕，但并未明确约定是有偿使用还是无偿使用，所以孟庆广与高寨计生办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高寒计生办每月付给孟庆广租赁费200元，与原补充协议并不矛盾。高寨计生办虽然是高寨乡政府的内设机构，但其有权就其办公场所与孟庆广达成民事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租赁合同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孟庆广与高寨乡计生办签订的租赁协议部分有效，高寨计生办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付给孟庆广租赁费。由于高寨计生办是高寨乡政府的内设机构，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应当由高寨乡政府承担。判决，高寨乡政府支付孟庆广2002年11月至2004年7月租金共计4200元。该4200元租金高寨乡政府已给付孟庆广。2004年5月17日，高寨乡计生办（协议乙方）为开办计划生育学校，与孟庆广（协议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政府大门口二楼（三间），有孟庆广建房为（主权），现宜租赁给计生所办校。2、根据协议，原楼使用权归甲方，因为建房款和利息款没有付给甲方，所以每年应付给甲方款1800元，如付不清款，随时不能使用，东西全部搬出去。3、如乡政府将建房款和利息款付清，此协议作废。4、双方责任：此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共同自觉遵守，如有违反协议的行为，均应承担法律责任，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协议签订后，孟庆广自认高寨乡计生办给付其租赁费900元。2013年3月4日，孟庆广从司寨乡政府领取信访救助金10000元。司寨乡计生办称，孟庆广另于2015年2月15日收到司寨乡支付的4800元用于支付2004年7月至2006年7月原高寨乡计生办所欠租赁费，并提交了孟庆广出具的收到条。孟庆广认可收到的信访救助金10000元为租赁费，否认其另收到租赁费4800元，对收款条上孟庆广的签名不认可。对此，原审法院通知司寨乡政府对收到条中孟庆广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并向其送达了举证责任分配通知书，司寨乡政府在提出对收到条中孟庆广的签名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2016年4月11日，原审法院在孟庆广涉嫌敲诈勒索一案的（2015）延刑初字第34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中认定，在2005年高寨乡和司寨乡合并之前，孟庆广先后为原高寨乡政府承建了乡中学教学楼办公室及乡政府临街房开发和其他杂工等，当时各种建筑工程款未结清。2005年高寨乡政府合并到司寨乡政府。2006年5月24日，司寨乡政府与孟庆广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经协商，司寨乡政府共欠孟庆广工程款8.4万元，每年付2万元，4年付清。在司寨乡政府还款2年即4万元后，孟庆广以司寨乡政府欠其工程款为由信访。县纪委介入调查后，确定司寨乡政府共欠孟庆广工程款和押金共计77171元。2010年3月24日，司寨乡政府付清欠款77171元，孟庆广写出情况说明，截止2010年3月24日，孟庆广与司寨乡政府所有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原审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孟庆广的主要诉求为要求司寨乡政府等支付租赁费并解除双方于2002年年底前后签订的《计生所租赁协议》，对孟庆广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1、孟庆广要求司寨乡政府支付其一楼过道及最东侧公厕自2004年7月至2016年10月每月200元的租赁费，共计29400元。根据孟庆广提供的《计生所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中民再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孟庆广要求司寨乡政府支付该租赁物2004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的租赁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2002年11月至2004年7月共计21个月的租赁费4200元已履行，该租赁费应自2004年8月起算，计算至2016年10月，共计146个月，每月租赁费200元，共计29200元。该租赁费司寨乡政府应予支付。2、孟庆广要求司寨乡政府支付二楼三间房屋租赁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孟庆广提交的2004年5月17日孟庆广与高寨乡计生办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出租方、承租方、租金及协议终止时间（协议第3项：如乡政府将建房款和利息款付清，此协议作废）等内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延刑初字第343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至2010年3月24日，司寨乡政府已付清孟庆广欠款77171元，孟庆广与司寨乡政府所有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故至2010年3月24日，《协议书》约定的终止条件成就，租赁费应自2004年5月17日起计算至2010年3月24日，每年1800元，共计10535元，该租赁费司寨乡政府应予支付，之后孟庆广不应再收取二楼三间房的租赁费。上述1、2项诉讼请求，租赁费共计29200元+10535元=39735元，孟庆广自认司寨乡政府已支付其租赁费10900元，司寨乡政府还应再支付租赁费28835元。因司寨乡计生办系司寨乡政府的内设机构，无能力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后果应由司寨乡政府承担，孟庆广要求司寨乡计生办共同支付不予支持。司寨乡政府辩称另支付孟庆广租赁费4800元，证据不力，不予支持。3、孟庆广要求解除2002年11月3日其与司寨乡计生办签订的《计生所租赁协议》，排除地面一切附着物。对此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计生所租赁协议》的合同效力已被本院（2010）新中民再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司寨乡政府不履行协议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孟庆广应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根据双方约定，该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司寨乡计生办的临街通道，该租赁合同的解除必然导致司寨乡计生办出路受阻，该种处理方法违背相邻关系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处理原则，在保护孟庆广权益的同时必然侵犯司寨乡政府的合法权益，会造成新的利益失衡，故孟庆广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由于司寨乡政府的违约行为势必给孟庆广造成经济损失，司寨乡政府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孟庆广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原审法院根据拖欠租赁费的金额和时间，酌定违约金为5000元。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司寨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庆广租赁费28835元（自2004年8月起至2016年10月），支付孟庆广违约金5000元，共计33835元；二、驳回孟庆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元，由司寨乡政府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司寨乡政府虽对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予以推翻，另双方之间签订租赁协议，司寨乡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租赁协议已经解除及其已将所涉房屋等交还孟庆广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司寨乡政府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司寨乡政府主张支付孟庆广款项4800元，提供了相应收据，孟庆广否认该收据中签名是其所签，原审认为司寨乡政府提供的该证据需要补强，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司寨乡政府，并通知司寨乡政府递交鉴定申请以对该收据中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司寨乡政府在诉讼中撤回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司寨乡政府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提起诉讼启动民事诉讼程序，人民法院应按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经审查原审卷宗，孟庆广未提出要求司寨乡政府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司寨乡政府支付违约金5000元无相应根据，应予纠正。综上，对司寨乡政府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孟庆广租赁费2883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负担392元，由孟庆广负担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延津县司寨乡人民政府负担550元，由孟庆广负担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