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高通电子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陈俊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家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秀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高通电子系统有限公司（简称高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5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通公司。2．注册号：3988500。3．申请日期：2004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4；1209-1210）车辆底盘、车辆用液压系统；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变速箱；车轮防滑装置；汽车两侧脚踏板；车辆转向信号装置；气囊（机动车安全装置）；小型机动车；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高通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高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与中国北方发动机研究所订立的电子基础产品订购合同及发票，合同约定高通公司向对方提供齿轮传感器，结算方式为银行汇款，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北方发动机研究所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传感器使用证明，证明其自2011年至2018年期间在高通公司处采购发动机曲轴传感器和相位传感器，用在电控柴油发动机上，该发动机安装在陆地车辆上；2．高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2018年3月20日与杰锋汽车动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采购供应合同及发票，由高通公司向对方提供齿轮传感器；杰锋汽车动力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传感器使用证明书，证明其采购的齿轮传感器用在汽车零部件产品上；3．2018年5月8日，湖北康晨安宝矿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传感器使用证明书，证明该公司自2014年以来多次在高通公司处采购传感器，用在汽车产品上；4．2018年5月10日，大连大发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传感器使用证明，证明其自2013年至2018年在高通公司购买了两种型号的传感器，用在天燃气发动机上，该发动机安装在汽车上；5．高通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传感器产品的合同、发票及使用情况说明；6．各类传感器及相关汽车照片；7．标注高通公司名称的产品包装盒、笔记簿及信封、信纸照片；8．2010年1月的《柴油机》杂志登载高通公司传感器产品广告；高通公司网站网页，其中介绍其生产的各类传感器产品；9．高通公司2009年编写的质量手册；有效期至2012年10月8日的认证证书；有效期至2007年6月5日的高温齿轮传感器技术服务合同；测试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的转速传感器测试报告等；10．高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1998年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及相关说明书；11．高通公司采购电路板等材料的发票、收据等。原审诉讼中，高通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汽车传感器”商品上核准注册的其他商标档案信息，显示“汽车传感器”在第1202类群组项下；2．京东等网络销售平台搜索“汽车传感器”的检索结果，显示“汽车传感器”信息在汽车用品店销售。北京君策九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君策公司）提交了传感器、运载器的360百科词条，解释传感器为能感受规定的被测量并按照一定的规律转换成可用输出信号的器件或装置，通常由敏感元件和转换元件组成，类型包括电量传感器、温度传感器、压力传感器等，广泛应用于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运载器是指轨道器主发动机、固体火箭助推器和外贮箱等构成发射CEV及以后的载人或无人航天器的运载器。三、其他事实君策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该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认为高通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决定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高通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9年1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76号《关于第3988500号“高通”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于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予以撤销。高通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高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高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自申请以来被持续使用在高通公司生产、销售的汽车传感器上。2．从商品分类角度，汽车传感器用于汽车上，应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202群组的“汽车、电车、摩托车及其零部件（不包括轮胎）”商品。由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存在“汽车传感器”商品，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只能选择上位概念“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由于现代汽车越来越多采用电子控制装置，该控制装置离不开传感器，考虑到传感器的重要地位，通常认为“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与“汽车传感器”是上下位商品概念。3．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君策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高通公司提交了BOSCH商标在第12类传感器等商品上获得核准注册的商标信息及博世公司针对第9类商品上商标的异议复审行政判决书、介绍博世公司（BOSCH）传感器产品的宣传文章网页等，证明传感器属于第12类群组商品。君策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前述“BOSCH”商标属于“一标多类”情形，“传感器”应属于第9类0913群组上的商品，并提交了2002年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显示“传感器”属于第0913群组“电器用晶体及碳素材料，电子、电气通用元件”中。上述事实，由高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判决书、网页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高通公司对诉争商标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显示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汽车传感器”商品上，“汽车传感器”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而“传感器”属于该区分表第0913群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该区分表第12类群组的“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不同。此外，高通公司提交的多份使用证明显示，相关传感器用在汽车零部件产品上或用于发动机上，故“汽车传感器”仅与汽车发动机等汽车零部件有关，与“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这一运载装置类商品在功能、类型、组成构件、用户群体以及使用场景等方面差异明显，“汽车传感器”不属于“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的下位商品。因此，高通公司在汽车传感器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不足以证明其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高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高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重庆高通电子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