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唱，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玲，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升强，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上诉人张辉、朱升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辉、朱升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铭，新疆福海县阿尔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鹏，男，1995年6月2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海县。 上诉人井唱因与上诉人张辉、朱升强以及原审第三人张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玲，上诉人张辉、朱升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贾铭，原审第三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驳回张辉、朱升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认定2015年7月9日，张辉、朱升强委托韩素云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合同》，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2009年1月9日张辉给韩素云的授权委托书，仅有张辉签名，没有朱升强的委托，张辉未到庭，井唱申请对该份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和加盖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未被准许。井唱有理由怀疑此委托不是2009年所签，是韩素云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与井唱签订；2．2015年9月1日，张辉、朱升强分别与井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价款10万元，该合同没有约定管理费、提成等内容；3．一审认定井唱给韩素云和张鹏付款1,324,689元有误。井唱向韩素云支付10万元，分别是2016年8月9日从工行卡取现金49,990元，2016年8月10日用工行卡分4笔从ATM机取现金2万元，2016年8月10日用工行卡从支付宝分3次转账3万元，一审遗漏7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韩素云提前收的费用24,375.6元，根据《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约定应返还井唱。三、一审认定应履行2015年7月9日《运输公司转让合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2015年9月，张辉、朱升强分别与井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履行该协议。两人是原福海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亿通公司）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张辉、朱升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同意将股份转让给井唱，已经公司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价款是10万元，没有约定转让款100万元、违约金、管理费的内容。一审判决井唱给张辉、朱升强管理费144,369.05元，无依据；2．张辉、朱升强要求井唱履行《运输公司转让合同》，于法无据。韩素云不是原亿通公司股东，其是以个人名义与井唱签订该合同，无权处分公司股权。股权属于股东所有，公司也无权处分股权；张辉给韩素云的授权委托书仅有张辉签名，韩素云无权处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原亿通公司股东有两人，股东会作出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张辉、朱升强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证明韩素云可以代表股东处分股权，变更公司形式；事后，张辉、朱升强没有对韩素云处分公司股权的行为追认，而是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张辉、朱升强的股权转让给井唱；井唱是向韩素云履行《运输公司转让合同》，没有向张辉、朱升强履行该协议。井唱已向韩素云支付管理费564,689元，已经超付；根据《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约定，井唱代收管理费并提成后，剩余部分支付给韩素云，没有收回的管理费，井唱没有代付义务。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张辉、朱升强辩称，一审认定《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的标的是公司的全部资产，包含着转让股权的价款10万元，该认定正确。井唱将两份合同分开论述，实际是认可转让价款共计110万元，张辉、朱升强按100万元主张。张辉与韩素云原系夫妻关系，原亿通公司由韩素云实际经营。井唱与韩素云对公司转让事宜进行洽谈，并签署了《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委托书加盖原亿通公司的公章，事后得到朱升强和张辉的追认，股权协议就是追认的证明，是配合公司转让而签订，没有实际意义。井唱认为应按10万元认定，与事实不符，井唱已按《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履行了部分义务，是对该协议认可。请求驳回井唱的上诉请求。 张鹏述称，井唱和韩素云之间的转让合同，张鹏没有参与。一审中，井唱先否认与张鹏有交易和资金往来。一审让井唱列出总共给井唱转了多少钱的清单，井唱确认钱数超了之后改口称与张鹏有生意往来。这些钱有一部分是属于张鹏的钱，与事实不符。 张辉、朱升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井唱支付张辉、朱升强转让费40万元、违约金8万元、管理费469,058.0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井唱已支付转让费60万元的事实，由韩素云分四次向井唱出具了收据，剩余40万元转让款没有书面收据。井唱向张鹏转款的行为没有得到张辉、朱升强的授权或追认，不能认定为已付款。井唱未付清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转让款20%的违约金，计8万元。《运输公司转让合同》中，将挂靠在公司名下车辆的管理费做了约定，应收管理费的车辆名单及金额双方通过优盘以台账形式移交给井唱，管理费累计761,833元。井唱认为已通过向张鹏转账的方式，先后支付给张辉、朱升强96万元管理费，已经超付的意见，根据该自认行为可以确定，井唱对761,833元管理费金额的认可。张鹏明确表明这些转账行为是其与井唱之间的业务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张鹏的收款是替井唱履行合同，违背法律规定。韩素云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分四次收取井唱支付的21万元起诉时已张鹏扣减，剩余管理费551,833元，一审将21万元重复扣减。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任何一笔转让费及管理费的交付，均有书面收据。即便是张辉前妻韩素云及儿子张鹏，在没有得到张辉、朱升强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与井唱之间的任何金钱交往行为，都不能认定成张辉、朱升强与井唱之间履行协议的行为。2016年3月10日，井唱向韩素云支付宝转账3万元，没有韩素云的收据，显然是他们之间的交易，不能扣减张辉、朱升强应得款项。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井唱辩称，韩素云的鹏飞汽贸有限公司与井唱的亿通公司2015年7月至2017年在一起办公。韩素云让井唱将转让款和代收的管理费转给张鹏。张鹏与井唱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并且张鹏也没有证据证明有业务往来。井唱给张鹏转款就是支付给韩素云的转让款和代收的管理费。张辉、朱升强一审提供2015年7月之前挂靠原亿通公司名下的车辆台账，证明公司移交前还有551,833元的管理费没有收回，包括新世通名下17辆挂靠车辆欠交的管理费22,097元。张辉、朱升强上诉状中主张井唱自认给韩素云支付了96万元的管理费，与事实不符，可以详见庭审笔录。2016年的3月10日，井唱给韩素云支付宝转账3万元，张辉、朱升强认为是井唱与韩素云之间的交易，并未提供证据。井唱与韩素云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在先，张辉、朱升强与井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后，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张辉、朱升强无权要求井唱履行其与韩素云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合同》。请求驳回张辉、朱升强的上诉。 张鹏述称，对张辉、朱升强的上诉意见认可。 张辉、朱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井唱支付转让款40万元、违约金8万元、管理费51万元，合计9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3日，张辉、朱升强共同投资成立原亿通公司，经营货物运输、信息配载、货运代办等业务。2009年1月9日，张辉向韩素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韩素云为公司业务主管，授权范围除公司所有业务的办理之外，还包括公司的经营权、车辆服务费的收取与支出权，收取的车辆服务费除支出外由韩素云拥有，公司注销和转让权。因业务需要，2015年7月9日，张辉、朱升强委托韩素云将该公司整体转让给井唱，双方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100万元，付款方式第一期付10万元，交接公司后付第二期20万元，待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称过户办理完毕，工商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证、地国税变更完毕后，支付余款；如乙方（井唱）违约，交付甲方（张辉、朱升强）的定金及第一期付款，甲方不予退还，且按双方约定的20％的违约金付甲方，如甲方违约，按合同法赔付乙方，另外按公司转让款的20％赔乙方损失；另约定，乙方接收公司后甲方之前的未收款（以甲方实际移交乙方车辆的欠款台账清单为证据），由乙方代收（甲方按收取金额的15％提予乙方，剩余部分按月交付甲方），甲方的办公场地乙方可根据情况进行选择。2015年9月1日，原亿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原公司股东张辉持有60％股份、朱升强持有40％股份转让给井唱。张辉、朱升强分别与井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10万元。2015年9月7日，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井唱，同时，合同约定井唱接收该公司后应将收取的管理费支付给张辉、朱升强。井唱应当向张辉、朱升强支付的公司转让款100万元，挂靠车辆欠缴管理费551,833元，井唱应提成82,774.95元；井唱向张辉、朱升强支付转让款60万元的收据，分别是：1．2015年7月10日，韩素云出具收据10万元，通过井唱妻子秦新丽的信用社卡转账给亿通公司的业务员杨巧莲；2．2015年11月3日韩素云出具收据20万元，通过秦新丽的信用社卡转账给张鹏，分别是：2015年10月1日、10月2日、11月4日、11月5日；3．2016年7月7日，韩素云出具收据25万元，现金支付；4．2016年8月2日韩素云出具收据5万元，现金支付。井唱向张辉、朱升强支付管理费21万元收据，分别是：2015年12月7日8万元；2016年4月11日1万元；2016年4月11日6万元；2016年6月26日6万元。井唱用银行卡向张鹏转账支付的款项391,273元，分别是：2016年1月9日4万元、2016年1月12日31,273元、2016年8月8日5万元、2016年8月9日5万元、2016年8月15日20万元、2017年1月8日2万元。井唱用支付宝向张鹏转账支付的款项93,416元，分别是：2016年2月17日1万元、2016年2月18日1万元、2016年5月9日2万元、2017年1月11日8,538元、2017年2月7日9,500元、2017年2月17日1万元、2017年3月10日17,089元、2017年3月15日8,289元。井唱2016年3月10日分三次向韩素云支付宝转账3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324,689元。另查明，张辉与韩素云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张辉与张鹏系父子关系，张鹏与韩素云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辉、朱升强与井唱签订的《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运输公司转让合同》中合同标的是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价款为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合同标的是公司股权，转让价格是10万元。虽然两份合同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但结合《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两者之间存在着割裂不断的联系，公司转让款100万元中包含股权转让款10万元。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井唱已按照《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履行了部分义务，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均围绕《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张辉、朱升强委托韩素云与井唱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100万元，经查明的事实，井唱已足额向张辉、朱升强支付转让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金，张辉、朱升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井唱是否应当向张辉、朱升强交付管理费51万元的问题。《运输公司转让合同》中，除了约定公司转让事项以外，还约定井唱替张辉、朱升强收取挂靠车辆欠缴管理费，井唱从收回的管理费中收取15％的提成，剩余部分按月交付。井唱应当替张辉、朱升强收取的管理费总额551,833元，扣除井唱应当收取的提成82,774.95元，以及已支付324,689元，井唱还应当支付张辉、朱升强管理费144,369.05元。井唱认为其已支付全部转让款及管理费的抗辩意见，对井唱未提供收据或转账凭证的款项，以及井唱无法确定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款项，不予支持，不计入井唱已付款项当中，井唱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张辉、朱升强要求井唱支付管理费144,369.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井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辉、朱升强管理费144,369.05元；二、驳回原告张辉、朱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元，减半收取计6,850元，由原告张辉、朱升强负担5,851.1元，由被告井唱负担99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辉、朱升强未提供证据。井唱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井唱提供2015年6之后挂靠在原亿通公司名下的账务明细清单，合计金额是23,360元。以证明按《运输公司转让合同》约定，韩素云提前收取的费用应当扣减。张辉、朱升强、张鹏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韩素云出庭作证，其陈述井唱向其支付转让款和管理费都是转账的方式，没有支付现金。 本案争议焦点：《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如何履行；井唱应否向张辉、朱升强支付转让款及管理费，以及金额如何计算；井唱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1．井唱主张韩素云无权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应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韩素云系接受委托与井唱签订《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委托书虽存在瑕疵，但通过张辉、朱升强分别与井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之后的履行行为，均可反映韩素云的行为得到张辉、朱升强的追认，后果应当归属张辉、朱升强，一审认定应按《运输公司转让合同》履行义务正确。井唱的主张不予采信；2．井唱主张一审遗漏已付款2016年8月9日49,990元、2016年8月10日2万元。经查，这几笔款项为柜台及ATM交易，没有对手账户，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3．井唱主张韩素云提前收取的管理费24,375.6元应当返还，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4．张辉、朱升强主张井唱认可已支付96万元管理费，该自认行为可以确定井唱对761,833元管理费的认可。对于管理费的金额，张辉、朱升强应负举证责任，根据韩素云证言，按张辉、朱升强提供的车辆台账计算管理费为551,833元，张辉、朱升强认为该数额已扣减井唱已付管理费21万元，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井唱对应收管理费金额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不能适用自认规则进行认定，但双方实际产生了管理费代收关系，一审按张辉、朱升强提供的车辆台账确认管理费金额适当。扣减井唱应当收取的15%的提成82,774.95元，井唱应向张辉、朱升强支付管理费469,058.05元；5．张辉、朱升强主张井唱向张鹏转账的款项不应当计算为已付款。《运输公司转让合同》未约定付款方式，从付款的相对人来看，井唱未向转让人张辉、朱升强付款，而是向韩素云和张鹏付款。从所付款项来看，韩素云出据四张转让款收据中均注明现金支付，实际仅有两张收据是现金支付，另外两张是转账支付张鹏和杨巧莲，由韩素云补开的收据。一审中，张辉、朱升强认可井唱妻子向张鹏转账20万元系支付转让款，但又陈述不清楚转款的时间，分几笔转款，每次转款的金额。韩素云出据四张管理费收据21万元，对如何支付这几笔款项双方未作明确陈述，韩素云虽然陈述所有款项均是转账支付，但未提供转账清单。张鹏陈述仅认可20万元转账是公司转让款，其他转账是与井唱存在业务往来的款项，亦没有提供证据。从上述客观事实分析，井唱向张辉、朱升强支付转让款及管理费没有固定的支付方式，转让款、管理费的支付方式中存在井唱或其家人向张鹏转账的支付方式，也存在井唱向韩素云或会计杨巧莲的支付方式，且出据收据的日期和金额与实际收到的款项并不完全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井唱向张鹏转账支付的484,689元为转让款及管理费正确；6．张辉、朱升强主张2016年3月10日井唱向韩素云支付3万元与本案无关，应负举证责任，其未提证据证实，不予采信；7．张辉、朱升强主张违约金8万元。公司转让费为100万元，已付60万元，剩余转让费40万元。管理费469,058.05元，已付21万元，剩余管理费259,058.05元。井唱向张鹏、韩素云转账付款514,689元，不能确定系支付何笔债务。按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已到期，管理费期限不明确，应当优先充抵转让款，一审认定正确。因此，井唱已付清转让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井唱应付张辉、朱升强管理费为144,369.05元［（100万元＋469,058.05元）-（60万元＋21万元＋514,689元）]，一审计算准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井唱及上诉人张辉、朱升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7.72元，由上诉人井唱负担3,187.38元，上诉人张辉、朱升强负担6,170.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彩  霞 审 判 员 黄  清  明 审 判 员 王  淑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宋  奎  秀 书 记 员 米拉马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