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9行初139号 原告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官培国，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亮，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华翠，区长。 委托代理人赖东、李周，均是茂名市电白区调处办工作人员。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红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钟朝锋、陆原东，均是茂名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石陂村龙凤陂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黄岭镇石陂村龙凤陂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吴荣成，社长。 委托代理人程为洪，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垌尾第三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黄岭镇官屋村垌尾第三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周汝华，社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生，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官屋经济合作社（原电白县黄岭镇官屋村官屋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吕坤坚，社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奇，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屋村委会）因诉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电白区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山林行政确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电白区政府及茂名市政府分别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官屋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官培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亮、被告电白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赖东、李周、被告茂名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钟朝锋、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石陂村龙凤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凤陂社）的法定代表人吴荣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为洪、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垌尾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垌尾三社）的法定代表人周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永生、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官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官屋社）的法定代表人吕坤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官屋村委会因与龙凤陂社就官屋岔垌东西两面岭（又叫麻风寮岭、大茅岭和小狗岭）的山林权属争议，向电白区政府申请山林行政确权。电白区政府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府认为：争议地山林权属从解放后至今没有变更过，都属龙凤陂社所有，而且都是龙凤陂社管理和使用。所以，龙凤陂社主张争议地山林权属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官屋村委会虽然提供了《电白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为依据，但该证中所载明的小狗岭、大茅岭的四至面积与争议地的四至面积不相符，故其主张争议岭权属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十项的规定，遂将争议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龙凤陂社所有。官屋村委会、垌尾三社、官屋社不服该决定，先后于2016年6月3日、6月21日、7月8日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政府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电白区政府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的电府[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官屋村委会诉称：一、原告拥有长期使用、管理和收益争议岭的事实。本案争议地共两块，一块是小狗山，又叫大茅岭（又名官屋岔垌的东面岭），四至是东至岭顶分水线为界，南至坟地向北5米分水线，西至官屋岔垌及石墩垌田边，北至官屋村委会山岭的分界线，面积约30亩；另一块是麻风寮岭（又名官屋岔西面岭），四至是东至官屋岔垌田边，南至横垌田边，西至官屋岭顶分水线为界，北至入官屋公路为界，面积约10亩。原告辖下生产队持有争议的小狗山（大茅岭）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并拥有长期使用、管理和收益争议岭的事实。1956年，争议岭属官屋高级社的集体土地。1962年“四固定”时，麻风寮岭全岭（包括现在争议地在内）分给当时官屋大队官屋生产队所有；小狗山全岭（包括现争议地在内）及大茅岭全岭（包括现争议地在内）分给官屋大队辖下第十生产队（现垌尾三社）所有，原电白县人民政府给第十生产队颁发了小狗山、大茅岭《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证四至与实地四至相一致。1963年，官屋大队成立专业队，将官屋大队官屋生产队的麻风寮岭以岭顶天水分流为界东面半边岭和官屋大队第十生产队的小狗山以岭顶天水分流为界西面半边岭及大茅岭水流向西北面的那部分岭抽调给大队办专业队，专业队在争议岭上种桉树。1971年，原告砍掉争议岭上的桉树改种香茅草。1976年，原告又将争议岭改种桉树。1985年，原告分为两个管理区，即为官屋管理区和丰垌管理区，分家时明确争议岭留给官屋管理区所有。1986年在电白县林业局的支持下，争议岭连同周边属于官屋大队辖下生产队的山岭一起种上了湿地松。1992年，原告砍掉争议岭的湿地松，将争议岭开成梯带后全部种上了优质的荔枝树苗。龙凤陂社以争议岭解放前是他们的祖宗岭为由，突击将原告已种好的优质荔枝苗拔掉抢种上直生苗，造成原告损失一万多元，引发争议。黄岭镇政府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处，于1993年3月25日作出了《关于官屋管理区小狗山、麻风寮岭与石陂管理龙凤陂村发生纠纷的调解意见书》，将争议岭权属确定给原告所有。但龙凤陂社拒不履行镇政府的处理意见，也不向电白县政府申请处理，强行将原告在争议岭上种植的荔枝苗大部分拔掉。原告只好向电白区政府申请处理。以上事实有《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和大量的人证作为证据。二、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1、《处理决定书》认定解决放后至1961年争议岭为龙凤陂社所有是错误的。在高级社时，包括争议地在内的麻风寮全岭、小狗岭全岭及大茅岭全部是属于官屋高级社的集体土地，与这三个岭相连的周边山岭也是官屋高级社的。龙凤陂社不属于官屋高级社成员，争议地不可能成为龙凤陂社的岭地。2、《处理决定书》认定三包四固定时期争议岭确权给龙凤陂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麻风寮岭全岭（含争议岭部分）是分给官屋大队官屋生产队所有的；小狗岭全岭（含争议岭部分）和大茅岭全岭（含争议岭部分）是分给官屋大队第十生产队所有的，有电白县政府给官屋大队第十生产队颁发争议岭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为证。该证附页顺数第二栏登载有小狗岭，四至与实地相符；附页顺数第六栏登载有大茅岭，四至与实地相符。充分证明“四固定”时争议岭是确权发证给官屋大队辖下生产队所有的。而龙凤陂社没有任何有效的原始书证可以证实争议地的土地所有权属其所有，被告将争议地所有权确定给龙凤陂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处理决定书》认定龙凤陂社的使用事实全是虚假的。从1956年高级社开始至1992年发生争议时止，原告长期使用争议地并收益，龙凤陂合作社对争议地根本没有使用事实。4、《处理决定书》在认定事实部分只字未提官屋大队第十生产队持有1962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而这一证据却能充分证明1962年“四固定”时争议岭的历史事实，被告故意回避这一关键证据，是有意偏袒龙凤陂合作社，显然不公正。三、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1、复议决定认定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争议岭确权给龙凤陂社，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除了原告的《电白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能够证实争议岭的原始土地权属归原告管辖的生产队之外，龙凤陂社没有任何原始书证可以证实争议岭属其所有，而电白区政府原始调查的部分证人也证实原告具有争议岭的土地所有权。同时，原告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都证实原告取得争议岭所有权，但复议机关对此根本就不提及。2、被告茂名市政府认定“第三人龙凤陂社自1973年至1993年使用争议岭事实，有(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73号判决、电府(2016)6号处理决定及吴轮源、吴华利、周镜胜、温道辉、刘福基、吴远周等人证词证实”完全是错误的。因电白区政府调查的证人表述各不相同，有部分证人证言认定争议岭所有权属于原告，但被告一字不提，偏向性采用龙凤陂社的代理人提供的有利于龙凤陂合作社的证人证言，而不采用原电白区政府调查的有利于原告的证人证言及原告在复议阶段提供的证人证言。综上所述，电府[2016]6号处理决定及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复议决定错误，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电白区政府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被告茂名市政府的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发回由电白区政府对该案重新做出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官屋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2.当选证书。证明官培国是官屋村委会主任。 证据3.石陂村委会与官屋村委会山岭分界线。证明原告官屋村委会与石陂村委会山岭分界走向。 证据4.1962年土地证存根。证明原告辖下的垌尾三社于1962年取得小狗岭，大茅岭的土地所有权。 证据5.黄岭公社官屋大队官二生产队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证明麻风寮岭分水线西侧于1982年由政府发山林权证给官屋大队官二生产队，该证四至栏注明东至队公山分界（队公山即官屋大队分水岭，也就是麻风寮山岭分水线东侧）。 证据6.关于官屋管区小狗山、麻风寮岭与石陂管区龙凤陂村发生纠纷的调解意见书。证明原告自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至1992年取得争议地所有权及使用争议地事实。 证据7.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茂府复决[199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级政府原确认原告对争议地具有所有权及使用权。 证据8.2016年6月7日被调查人肖广秀的调查笔录、2016年6月4日被调查人李允辉、李培昌、李强辉、李俊辉、李云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自1962年“三包四固定”开始具有争议地所有权并一直管理使用的事实。 证据9.肖广秀签名确认使用争议地麻风寮岭砍柴位置图。证明1988年，原告所属小学使用麻风寮岭的事实。 原告申请了证人肖广秀、李俊辉当庭出庭作证。 被告电白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诉称不实。原告其辖下垌尾第十生产队持有争议地小狗山（大茅岭）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说法是错误的。电白县人民法院(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提供的垌尾第十生产队持有的1962年《电白县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存根》有关小狗山、大茅岭的四至面积与争议地的四至面积不相符，因此，该证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原告在确权《申请书》中自己都认为“争议地小狗山岭、麻风寮岭在解放前及解放初期为龙凤陂社所有”，现自己又来否定自己在《申请书》中的陈述，这是不能成立的。经查实，上世纪六十年代，龙凤陂社在争议岭上种过茶籽、油加利和砍伐松树烧石灰。1973年石陂林业专业队在争议岭上种植香茅，1987年龙凤陂社在争议岭上种湿地松，1992年又把原有林木全部砍掉改种荔枝。所以，争议岭一直都是龙凤陂社在管理使用。二、我府作出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解放前，争议岭是龙凤陂社的祖宗岭。解放后至1962年，争议岭为龙凤陂社所有，这一事实在官屋村委会在确权《申请书》中已经确认。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争议岭确权给龙凤陂社，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岭仍属龙凤陂社所有。在争议岭的使用上，龙凤陂社具有长期使用、管理和收益的事实。综上，我府作出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电白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1996年8月10日官屋管理区的申请书。证明争议岭在1996年就已申请确权的的事实。 证据2.1996年9月28日龙凤陂合作社的答辩书。证明龙凤陂社当时答辩的情况。 证据3.官屋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官屋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 证据4.官培国身份证。证明官培国的身份情况。 证据5.龙凤陂社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龙凤陂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 证据6.吴荣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吴荣成的身份情况。 证据7.2016年1月18日的通知2份；证明重作时已依通知各方当事人及程序合法的事实。 证据8.龙凤陂社授权委托书。证明龙凤陂社委托代理人的情况。 证据9.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函。证明代理人的资格证明。 证据10.官屋村委会授权委托书。证明官屋村委会委托代理人的情况。 证据11.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函及资格证。证明代理人的资格证明。 证据12.电白区政府文书送达回证2张、电白县政府送达回证2张；证明相关文件已依法送达，确权程序合法的事实。 证据13.2016年1月19日参加勘察人员报到表。证明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勘界，确权程序合法的事实。 证据14.2016年1月19日龙凤陂合作社与官屋村委会土地纠纷勘界复查情况记录及附图、争议地现场草图。证明各方当事人确认争议岭范围的事实。 证据15.2016年3月11日参加调解人员报到表、证据16.2016年3月11日龙凤陂与官屋村委会争议官屋岔（小狗、麻风寮）岭调解笔录。证明被告已依法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的事实。 证据17.1996年7月4日当事人官培伟的询问笔录。证明官屋村委会主张争议岭的证人证言。 证据18.1996年11月11日当事人吴荣成的询问笔录、证据19.2016年3月2日被询问人吴伦元的询问笔录、证据21.2016年1月29日被询问人周镜胜的询问笔录、证据22.2016年1月29日被询问人温道辉的询问笔录、证据24.2016年3月2日被询问人吴华利的询问笔录、证据26.2001年5月11日被调查人刘福基的调查笔录、证据27.2016年3月2日被询问人吴远周的询问笔录、证据29.2016年1月14日被询问人吴荣亮的询问笔录。上述证言证词均证明龙凤陂社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和享有权属的事实。 证据20、证据23、证据25、证据28、证据30均为证人身份证。证明被询问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31.（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争议岭在解放前是龙凤陂社的祖宗岭，解放后至1962年争议岭尚属龙凤陂社种植树木管理使用。垌尾三社的《电白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的小狗岭大茅岭的四至面积与争议地的四至面积不相符，和不包罩争议岭的事实。 证据32.（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7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电白县人民法院（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判决已被二审判决维持，该判决现已生效的事实。 被告茂名市政府辩称：一、电白区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和我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官屋村委会与第三人龙凤陂社争议的两座山岭，面积约40亩。解放前，争议岭是龙凤陂社的祖宗岭。解放后至1962年，争议岭属于龙凤陂社，其社员在争议岭种植茶籽树、油加利树等林木。“四固定”时期，争议岭确权给龙凤陂社，该社在争议岭上砍伐松树烧石灰，1966年又种植松树、茶籽树。1973年，石陂大队林业专业队在争议岭种植香茅。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争议岭权属不变，仍属龙凤陂社。1987年，龙凤陂社在争议地种湿地松。1992年，龙凤陂社把争议岭原有林木全部砍掉，官屋村委会将争议地开成梯带，准备种植荔枝树时，与龙凤陂社产生山林权属纠纷。1993年，东华水泥厂为了在争议岭取土，与龙凤陂社达成口头取土协议，并向该社缴交1万元押金。1996年8月，官屋村委会向电白区政府申请对争议地进行确权。电白区政府于1998年8月作出电府(1998)14号决定，把争议岭权属确认给官屋村委会。龙凤陂社不服，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于1999年3月作出茂府行复(1999)号决定，维持电府(1998)14号决定。龙凤陂社仍不服，向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1年7月，该院作出(2001)电法行初字第9号判决，撤销了电府(1998)14号决定，由电白区政府重作。官屋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2001年11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7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还认定垌尾三社持有的1962年《电白县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存根》有关小狗山、大茅岭的四至面积与争议地的四至面积不相符。2016年5月，电白区政府作出电府(2016)6号决定，确认争议岭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龙凤陂社。以上事实，有(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73号判决、《申请书》、电府(2016)6号决定以及吴伦源、吴华利等人证词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电府[2016]6号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我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在规定时间通知电白区政府答复和举证，并通知争议双方参加行政复议，经过现场调查并结合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最后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手续完备，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官屋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茂名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5份； 证据2.2016年5月30日官屋村委会行政复议申请书、茂府行复[2016]3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2016年6月8日垌尾三合作社行政复议申请书、茂府行复[2016]3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2016年7月7日官屋合作社行政复议申请书、茂府行复[2016]5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 证据3.茂府行复[2016]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茂府行复[2016]3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茂府行复[2016]5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 证据4.茂府行复[2016]3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茂府行复[2016]37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2份、茂府行复[2016]5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各2份； 证据1至证据4均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事实。 第三人龙凤陂社述称：一、行政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确定争议岭属于龙凤陂合作社所有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具体行政行为。争议岭官屋岔东面岭（原告称是小狗山和大茅岭）和官屋岔西面岭（原告称是麻风寮岭）在解放前是龙凤陂合作社的祖宗山，解放后直至1962年之前仍为龙凤陂合作社所有，该事实不仅原告在其确权申请书中承认，法院的判决书也作出了认定。此后，该山岭仍然一直由我社使用，使用事实包括：1962年在争议岭上砍松树烧石灰，1966年间种植松树、茶仔，1973年种植香茅，1987年种植湿地松，1992年改种荔枝树，1993年与东华水泥厂签订取土补偿协议等，有众多的知情人可以作证。电白区政府也调查了当时经历该事件的干部群众，包括吴伦源、吴华利、周镜胜、温道辉、刘福基、吴远周等人，上述证人均证明了我社对争议岭享有权属及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二、官屋村委会诉称争议岭应属其所有毫无依据。1、原告称“争议岭在1956年属官屋高级社的集体土地”，但原告在确权申请书却说“争议地小狗山岭、麻风寮岭在解放前及解放初期为我社村民所有，1962年四固定期间，原公社党委从有利于就近管理、方便生产的原则出发，将争议地划分给其所有”，两种说法相互矛盾。事实上，1956年黄岭公社还没有成立，官屋与石陂当时也分别隶属于那霍区和沙琅区管辖。按照成立高级社当时的政策，属我社所有的争议岭不可能被调拨给原告所有。2、根据原告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官屋大队实际只是垌尾第十生产队坐落在小狗山和大茅岭各有“一丘地”，面积分别为3.3亩和1.2亩，并非拥有“小狗山全岭”和“大茅岭全岭”的所有权，其权属人也不是原告所称的官屋第十生产队或垌尾第三生产队。争议岭都是以山顶分水线为界的半座山，而原告的两丘地与争议岭相比，面积仅为官屋岔东面岭的1/6，四至与实地也完全不符，其真实的地理位置不明，不可能包含争议岭在内。原告主张对争议岭拥有所有权的事实理由完全是虚假的。3、原告诉称其从1963年起对争议岭一直存在种植桉树、香茅、湿地松等使用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电白区政府通过调查知情人所查明的使用事实，也与原告所称完全不符。原告属下的官屋社在其行政复议申请书所声称的使用事实也和原告所说完全不一致。由此可见，原告声称的“使用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且原告也没有争议岭的权属凭证。综上所述，电白区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茂名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确定争议岭属于龙凤陂社所有，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行政行为。原告请求判决予以撤销，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龙凤陂社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龙凤陂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依据。 第三人垌尾三社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其在庭审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垌尾三社持有争议岭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并有管理、使用、收益争议岭的事实，该岭至今还有垌尾三社种植的荔枝树等树木。争议岭的名称与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的名称一致，且四至与争议岭四至一致。2、被告电白区政府在调处山岭程序时，没有通知我社参加，剥夺了我社陈述申辩的权利，应属程序违法，其所作的确权决定依法应予撤销。 第三人垌尾三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证明涉案小狗山全岭和大茅岭全岭属第三人垌尾三社所有的事实。 补充证据2：2017年2月11日官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1月18日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丰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垌尾三社的前身为垌尾第十生产队的名称变更情况。 第三人官屋社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其在庭审述称：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另补充意见：1、争议岭的名称是麻风寮岭，官屋社有1982年的证书，四至一致，争议岭四周的树木都是官屋社的村民所种。龙凤陂社的村民从没有在争议岭种植过树木，不可能对争议岭享有使用的事实。电白区政府认定龙凤陂社对争议岭享有使用事实是错误。2、电白区政府处理时和茂名市政府复议时把官屋社的使用事实变成龙凤陂社的使用事实应属事实错误，且作出决定时没有通知官屋社参加，调处程序违法。因此，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确权决定和茂名市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依法应当撤销。 第三人官屋社庭前补充证据是2017年2月11日官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7年1月18日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丰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证明第三人官屋社的前身为官屋二队的变更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官屋村委会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20、23、25、28、30无异议；对证据18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是1996年形成的，且吴荣成是龙凤陂社村民，其证言可信度低。其中第2页提到争议地的历史情况，我方对解放前的事实不否认，但争议岭权属应以四固定时的确权为准；对证据19有异议，认为吴伦元是石陂村委会的村民，有利害关系，其称四固定时期的权属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1有异议，认为周镜胜只是说没有争议，由龙凤陂使用，但其不知道争议地的历史情况，只是主观推测；对证据22有异议，认为被调查人温道辉是石陂的大队书记，有感情关系，其所作的笔录带有偏向性，故不应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24有异议，认为吴华利在石陂任职过，不排除感情因素作证，故其证言不具可信度；对证据26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没有经过法庭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是龙凤陂社委托律师的单方调查，调查取证方法违反法定程序，不排除人为因素，故该证言应不予采信；对证据27有异议，认为吴远周原是石陂的干部，不排除人为因素，1962年其才16岁，不知道体制下放的情况，所作的笔录与当时年龄相矛盾；对证据29有异议，认为吴荣亮是石陂的书记，1972年才出生，如何知道十年以前的情况，故其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31、32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判决遗漏争议主体，没有通知官屋社和垌尾三社参加诉讼，应属程序违法。且两份判决并没有否定原垌尾第十生产队持有小狗岭、大茅岭的土地证和权属，现两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全部否认是错误的。被告电白区政府现提交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原来行政诉讼程序时举证的材料，且基本采用2006年调查石陂的证人证言，不客观。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垌尾三社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对证据31、32的质证意见：认为生效判决对争议岭的名称认定与垌尾三社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中的争议岭名称一致，且黄岭镇只有一个小狗岭、大茅岭，因此从垌尾三社持有的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可以证明该社是争议地的权属人，四至也相符，面积虽可能有出入，但因发证日期是1962年，当时条件落后，是估计数字，关键是争议岭的实地四至与我社1962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的四至基本一致，因此（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矛盾、判决错误。 第三人官屋社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同意官屋村委会和垌尾三社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意见认为：证据26刘福基的调查笔录存在问题，经调处办再次对刘福基的笔录进行确认是偏帮龙凤陂社的。证据31和32事实认定错误，并没有清楚认定争议岭的管理使用和是否存在山林权证的事实，故该两份判决错误。 第三人龙凤陂社对被告电白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对证据17至32证明的事实与原告有不同的看法。认为证据17的官培伟是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作为直接的定案依据，主张的依据也不能成立；证据18的吴荣成是龙凤陂社的法定代表人，认为争议岭从解放前至1962年前均属龙凤陂社所有和使用，龙凤陂社从沙朗公社塘石大队划到黄岭镇后，涉案山岭也由龙凤陂社管理使用，不可能属于原告。原告的陈述与笔录自相矛盾；认为证据19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有其他的历史事实、证词相互印证；认为证据21的周镜胜是其任司法所所长期间处理时亲身经历，其与双方都没有利害关系，证明的事实是可信的，证言可信度高于其他证人的证词；认为证据22、24温道辉、吴华利的笔录反映了历史的真实情况和1962年属龙凤陂使用的事实，是真实性可信的；认为证据26刘福基陈述的情况有前因后果、有延续，是清晰的。原告认为被告拿笔录让其签名是违法，没有依据。电白区政府在原决定对刘福基的陈述已有认定的，重作后再次对该证人的证词予以核实并不违法；认为证据27的吴远周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已经16岁，对争议岭的情况是清楚的，其应当可以作为证明争议岭权属和使用事实情况的证人；认为证据29的吴荣亮所证明的事实并非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事情，原告认为其年轻不是不能作证的理由不成立；认为证据31、32两份判决没有被撤销，该生效判决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官屋村委会、第三人垌尾三社、第三人官屋社对被告茂名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认为处理程序是正确的。 被告电白区政府、第三人龙凤陂社对被告茂名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被告电白区政府对原告官屋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画图根据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争议岭从解放后至1962年属龙凤陂社所有，该证与争议地的四至不符，不包罩争议岭；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争议岭一直由龙凤陂社管理使用，该意见认为争议岭属原告所有，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属调解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确权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对证据8、9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代理律师私自调查所作的笔录，带有偏向性，且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 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官屋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同意电白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擅自对两村委会山岭的行政界至划分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没有持证人，无法确认登记的权属人；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不应作为原告主张争议地权属的依据。 第三人龙凤陂社对原告官屋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分界线的来源不明，无法证明争议地分界线在其辖区内，也不能证明争议地属原告所有的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证的权属人不明确。根据（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书第10页的记载，该证的权利人是垌尾第十生产队，并不是原告，同时生效判决还确认了该证记载的小狗岭、大茅岭不是本案争议土地，其四至不包罩争议岭；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领证的是官二生产队，不是官屋村委会。且该证登记的面积一亩与官屋岔的十几亩相差很大，四至又不符。从现场来看，官屋岔东面是田，该证记载的东面是山，所登记的山岭不是争议岭。况且该证只是复印件，又没有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是无效的调解意见。因为争议双方均为农村集体而不是个人，依法应由县级以上政府作出认定，镇政府无权对集体之间的权属争议作出认定，且意见中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对证据7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决定已被撤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8、9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属原告代理人私自进行调查所作的笔录，带有偏向性。 第三人垌尾三社和官屋社对原告官屋村委会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原告官屋村委会向本院申请了证人肖广秀、李俊辉出庭作证。 证人肖广秀，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二路238号。 证人肖广秀出庭作证证明如下事实：其证明麻风寮岭属于官屋管区所有，其当时在该岭砍柴过程中没有任何单位进行阻扰，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被告电白区政府、茂名市政府和第三人龙凤陂社对证人肖广秀证明麻风寮岭属于官屋管区所有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证言没有事实根据；第三人垌尾三社、官屋社对肖广秀的证言无异议。 证人李俊辉，男，汉族，1941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西街。 证人李俊辉出庭作证证明如下事实：其证明争议岭于1962年底至1985年期间，是由官屋大队管理使用的，但对争议岭在1962年之前和1985年之后的事实，其并不清楚。 被告电白区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和第三人龙凤陂社对证人李俊辉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证人的证词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垌尾三社、官屋社对李俊辉的证言无异议。 被告电白区政府对第三人垌尾三社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对原告的同一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官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官屋村委会与垌尾三社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可信；对于丰垌村委会的证明，经我方调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我府调查的证人没有提到这方面的内容。 被告茂名市政府对第三人垌尾三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登记的小狗山界至的东至是五队长田，但现场争议地东至是山岭，与实际不符。登记面积3亩与实际30亩相差悬殊，且登记数量为一丘，意味着登记的不是岭，而是坡田。大茅岭的东至五队田也与实际不符，南至应是龙凤陂社的田，西至应是龙凤陂社的田、岔垌，登记的面积、界至、土地性质都与争议岭现场不符，故该土地证不包罩争议岭。对补充证据有异议，两份证明的两个村委会与本案的原告、垌尾三社关系密切，不能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另外，关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变迁问题应当凭历史档案或以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 第三人龙凤陂社对第三人垌尾三社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原告第一次确权时提供的是3页，第1页的权属主体是官屋大队垌尾第十生产队，与原告的垌尾三社不是同一主体，生效判决也确认权属登记人是垌尾第十生产队，原告称垌尾三社是由官屋第十生产队演变的，没有事实根据。其他的界至、面积问题与对原告的同一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并同意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补充证据的两份证明有异议，认为官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因为官屋村委会是本案当事人，其证明是为了官屋村委会自己的利益出具的证明，自己证明对自己有利的事实是自己的陈述，而不是证据，依法不应当认定。对丰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丰垌与官屋原属同一大队，两村委会有利害关系，丰垌没有资格证明官屋下属单位的变迁，且1987年前已经分开为两个管理区，丰垌不知道2012年之后的情况，其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也恰好证明垌尾三社与垌尾第十生产队的土地没有关系。 原告官屋村委会和第三人官屋社对第三人垌尾三社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 被告电白区政府、茂名市政府、第三人龙凤陂社对第三人官屋社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其对垌尾三社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官屋村委会和第三人垌尾三社对第三人官屋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均认为两份证明都是正确的，因为之前是同一个大队，1987年后分开两个管理区，丰垌对历史情况是清楚的。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采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官屋村委会与龙凤陂社争议的山岭位于龙凤陂社所有的水田官屋岔垌的东面和西面，龙凤陂社称该垌的东面岭为官屋岔垌东面岭，官屋村委会则称为小狗岭、大茅岭，该争议岭的四至为：东至岭顶分水线为界，南至坟地向北5米分水线为界，西至官屋岔垌及石墩垌田边为界，北至官屋村民委员会岭的分界为界，面积约30亩；龙凤陂社称官屋岔垌的西面岭为官屋岔垌西面岭，官屋村委会则称该岭为麻风寮岭，该争议岭的四至为：东至官屋岔垌田边，南至横垌田地边，西至官屋岭顶分水线，北至入官屋公路，面积约10亩。 上述争议岭在解放前是龙凤陂社村民的祖宗岭，解放后至1962年仍属龙凤陂社种植树木管理使用。1961年前龙凤陂属社电白县沙琅公社塘石大队管辖，官屋村委会则属电白县那霍公社管辖，1961年后塘石大队划分为塘石、石陂两个大队，龙凤陂社随石陂大队划归电白县黄岭公社管辖，官屋村委会也划归电白县黄岭公社管辖。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垌尾三社的前身官屋大队垌尾第十生产队领取了部分小狗岭、大茅岭的土地证，但生效的电白县人民法院（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认定该证的四至和面积与争议岭不相符，不包罩争议岭。据此，争议岭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并没有确权划归其他村集体所有，仍由龙凤陂社继续管理和使用。1982年“林业三定”时，官屋村委会、龙凤陂社、垌尾三社和官屋社均没有领取争议岭的山林权证，该争议岭权属并未重新确权。1992年，官屋村委会拟将争议岭开发成梯带准备种植荔枝树时遭到龙凤陂社的制止，由此引发争议岭权属纠纷。1993年，东华水泥厂为了在争议岭取土，与龙凤陂社达成口头取土协议，并向该社缴交了1万元押金。1996年8月10日，官屋村委会向电白区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争议岭权属进行确权。电白区政府于1998年8月5日作出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岭确权归官屋村委会所有。龙凤陂社不服，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18日作出茂府复决（1999）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电白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龙凤陂社仍不服，于2001年4月10日向电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电白区政府作出的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 2001年7月6日，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认定官屋大队垌尾第十生产队持有的1962年小狗岭、大茅岭土地证的四至和面积与争议岭不相符，同时还认定了争议岭在1962年前是属龙凤陂社所有的，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岭的权属已由龙凤陂社调整给官屋村委会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岭于1963年至1992年纠纷时止，一直由官屋村委会使用收益的事实，据此判决撤销了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由电白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官屋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1年11月6日作出（2001）茂中法行终字第73号行政判决，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同时，还认为官屋村委会在确权申请书已承认争议岭在1962年之前是属龙凤陂社所有的，那么该岭是如何划归官屋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由此认为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岭确权归官屋村委会所有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从而判决驳回官屋村委会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2016年5月4日，电白区政府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在重新调查吴伦元、周镜胜、温道辉、吴华利、吴远周、吴荣亮等证人及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争议岭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前属龙凤陂社所有并由该社管理使用，之后争议岭没有重新确权划归其他村集体仍属龙凤陂社所有及管理使用，并一直管理使用至1992年双方发生权属争议时止。据此，作出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龙凤陂社所有。官屋村委会和其管辖的垌尾三社、官屋社均不服该处理决定，向茂名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官屋村委会不服，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电白区政府作出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和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发回电白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龙凤陂社向本院提交了1982年3月26日电白县人民政府向其核发的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以此证明争议岭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已确权登记属其所有的事实。官屋村委会认为该山权林权证是龙凤陂社伪造的，向本院申请对该证的填写字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因委托事项缺少同时期比对的样本，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书》，对本院委托的事项不予受理并退回相关送检材料。另外，龙凤陂社对其提交的1982年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原件，无法举证证明该证在相关政府部门有存档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所在地其他持证人存在相同的情形，故龙凤陂社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无法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山权林权证具有合法的证据来源。 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二）1961年至1963年将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四项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的时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归集体组织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凭证、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单位设立时，经依法批准或者上级部门指定设计单位制定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任务书、规划书及其设计文本；（四）国家机关和人民调解组织主持签订的生效的调解协议书；（五）各级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的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书和调解书；（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林地的有关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换发证以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台帐；（八）1986年至1992年土地详查时期，土地权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附图；（九）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或者赠与凭证；（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证据。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根据上述规定，调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根据权属争议各方当事人是否能够提供有关争议岭的权属凭证，争议岭权属的来源依据以及反映长期管理使用事实等方面证据材料的情况，综合评判并确认争议岭权属的归属。由于本案争议双方均未能依据上述条例第九条的规定提供涉案争议岭的权属证书，故争议岭权属来源依据及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则成为本案确权的主要依据。基于上述观点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争议各方中哪一方具有争议岭的权属来源及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则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 关于争议各方哪一方具有争议岭权属来源事实的问题。在本案中，官屋村委会管辖下的垌尾三社称其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领有小狗岭、大茅岭的土地证，对争议岭享有所有权。但从生效的电白县人民法院（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看，该判决已明确认定垌尾三社持有的1962年小狗岭、大茅岭的土地证记载的面积及四至与争议岭不相符，而且判决论理表述也未确认垌尾三社与争议岭的行政确权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及属于行政确权程序中遗漏的争议主体。由此可以认定，上述生效判决对垌尾三社持有的1962年小狗岭、大茅岭土地证并不包罩争议岭的事实已作出确认。官屋村委会在举证期限内还提交了1982年3月28日电白县人民政府核发给官屋社的《电白县山权林权证》的复印件，以此证明争议的麻风寮岭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已确权登记给其属下的官屋社所有。但官屋村委会不能提交该证的原件以及该证在相关政府部门有存档的相关证据，故官屋村委会所提交的山权林权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明事实的有效证据。据此，官屋村委会、垌尾三社及官屋社均无法举证证明其对争议岭具有合法的权属来源。龙凤陂社在本案审理期间也提交了电白县人民政府1982年3月26日向其核发的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原件，以此证明争议岭在“林业三定”时已确权登记属其所有。但该证并未在相关政府部门留有存档，龙凤陂社对其的合法来源也未能予以举证证明，故龙凤陂社提交的NOxxx《电白县山权林权证》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应属无效的权属凭证。据此，龙凤陂社对争议岭也不持有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但龙凤陂社在1962年之前享有争议岭权属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官屋村委会对该事实在其提出的确权申请书中已予以认可。由此可见，龙凤陂社对争议岭具有合法的权属来源。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在争议各方均没有争议岭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具有争议岭的权属来源事实是确定争议岭归属的主要依据。基于以上事实，电白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岭确权归龙凤陂社所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岭由何人管理使用的问题。由于争议岭在1962年之前属龙凤陂社所有并由其管理使用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那么争议岭自1962年起至1992年双方发生纠纷时止由何人管理使用，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本案所涉的争议岭自1992年发生权属争议后，电白区政府于1998年8月5日作出的电府行决字（1998）14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茂名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18日作出茂府复决（1999）5号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争议岭自1962年至1992年是由官屋村委会经营管理，官屋村委会具有长期管理使用争议岭的事实，但该认定已被生效的电白县人民法院（2001）电法行初字第09号行政判决所否认，认为上述两级政府认定官屋村委会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本院对官屋村委会不享有争议岭管理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电白区政府原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被电白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其在重作期间，就本案争议的事实重新调查了吴伦元、周镜胜、温道辉、吴华利、吴远周、吴荣亮等证人，上述证人均证明争议岭自1962年以来一直由龙凤陂社管理使用的事实。而从电白区政府重新取证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官屋村委会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岭权属自1962年由龙凤陂社变更归官屋村委会所有的事实。因此，依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及电白区政府在重作期间所调查的证据，本院对争议岭历来由龙凤陂社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见，电白区政府所作的电府行决字[2016]6号行政处理决定和茂名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6]36、37、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龙凤陂社对争议岭具有合法的权属来源及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并据此将争议岭的权属确权归龙凤陂社所有，应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官屋村委会主张其持有争议岭1962年的土地权属证书及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官屋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平 代理审判员  封桢莉 代理审判员  柯国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 书记员邹君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