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源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某某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平。辩护人杨素娟。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晋052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2013年间，阳城县白桑乡某1村村民史某某以16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7套人民币收藏品，其中包括“大二尾二同”两套、“大二普通号码”一套、“大三大全套”四套。2017年，被告人张鹏与邹某某合伙经营某某公司期间共同到史某某家时，看到过这7套人民币收藏品。后张鹏与孙某某（另案处理）提及此事，二人便预谋将廉价的字画进行包装冒充高档字画，让孙某某装作很懂字画进行吹嘘，骗取史某某的7套人民币收藏品。2018年12月底，张鹏与孙某某再次来到史某某家中，二人按事先预谋，向史某某出示了案涉的两套十二生肖字画，并介绍字画名气很大，现在市场紧缺，每套价值五六百万元，并且已找山西省书画协会主席石某某鉴定过，是正品，如果史某某用他的人民币收藏品交换，肯定不会有损失，史某某信以为真，遂用7套人民币收藏品与张鹏、孙某某的十二生肖字画进行了交换。为进一步取得史某某信任，孙某某和史某某说张鹏拿字画不容易，让史某某给张鹏3万元好处费，史某某将此3万元支付张鹏。后史某某经向相关行业内人士咨询，得知每套十二生肖字画市场价值仅为2万元左右，觉得上当受骗，多次打电话要求张鹏、孙某某返还7套人民币收藏品，张鹏、孙某某承诺可以帮助史某某把案涉的十二生肖字画以200多万的价格卖出去，并承诺可以从赵忠祥那里拿上便宜字画给史某某，但一直推诿未将被害人史某某的七套人民币藏品退回。2019年1月9日，孙某某因寻衅滋事犯罪被北京市怀柔区警方抓获，孙某某便传递消息让张鹏抓紧将7套人民币收藏品卖掉。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张鹏将7套人民币收藏品在广州市邮币市场销售，销赃获款405000元，除付给孙某某妻子118000元外，将剩余款项占为己有，并于2019年1月27日用赃款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因史某某一再和张鹏追要人民币藏品，张鹏为稳住史某某，于2019年2月将自己花几千元购买的现代伪造郎世宁富贵平安图交付史某某，并谎称该平安图价值60万元，要求史某某妥善保管。案发后，孙某某妻子退赃118000元、扣押被告人张鹏购买的大众牌轿车一辆。案涉十二生肖字画二套、富贵平安图一幅随案移送。侦查阶段，经石某某辨认，两套十二生肖字画中由石某某所写的字画一幅为真，一幅为假。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原审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一、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8月6日，阳城县公安局在张鹏妻子高某某手扣押张鹏用赃款购买的黑色大众轿车一辆，车牌鲁Qxxxxx，发动机号Axxxxx，于2019年1月27日购买，价格187900元；2019年7月19日，阳城县公安局扣押张鹏随身携带的oppo黄色直板智能手机一部。以上物品随案移送。2.随案移送十二生肖字画二套、富贵平安图一幅清单，证明案涉的十二生肖字画二套、富贵平安图一幅已随案移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史某某于2019年6月10日向阳城县公安局报案，称该被人用廉价字画把收藏的7套人民币骗走，总价值约165万元，阳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侦查。2.归案说明，证明2019年7月19日侦查人员在河北省张北县张鹏住处，向张鹏出示传唤证后依法将其传唤至张北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张鹏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鹏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收藏天下北京网络公司销售12生肖字画订单，证明2019年8月5日阳城县公安局调取收藏天下北京网络公司销售12生肖字画部分订单，证明2013年、2014年销售价格为19800元，2015年、2016年销售价格29800元，2017年、2019年销售价格35600元至35800元。5.史某某与张鹏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9日二人聊天情况，同二人供述、陈述吻合。2019年2月10日史某某说：货换走就一直关机是不是有点不正常？6.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2日史某某给张鹏转款3万元。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速运专用单，证明史某某2012年12月24日收到第二套人民币大全套1套，付款450000元；2013年1月20日收到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1套，付款88000元；2013年1月21日收到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2套，付款176000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鹏、肖某某帐号相关明细、尾号为3915、9513的开户信息及相关明细，证明张鹏卡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9年1月13日收到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卡转款90000元、收到吴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款152000元、100000元，共计收款34.2万元；同日张鹏卡号为x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收到中国民生银行代付的大三3套中三1套的款项63000元。2019年1月14日张鹏通过支付宝从该尾号为9360的农行卡向肖某某转账8000元。2019年1月14日张鹏通过卡号为x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向尾号为0197的肖某某银行卡转账9万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阳城县公安局2019年6月15日向被害人史某某调取十二生肖字画两套，郎世宁字画一幅，史某某与张鹏、孙某某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2019年11月4日向被害人史某某调取标明有电话录音日期的手机截图、尾号为7807的农村商业银行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交易明细、史某某与张鹏的通话录音光盘。根据史某某的说明，该在2013年1月26日POS消费34.8万，其中26.4万用于购买大三三套金额，2013年8月21日花费79.6万，其中45万元用于购买大二一套。2012年9月10日pos消费176.44万元，其中11.8万元用于购买大三一套，36.8万元用于购买大二一套。2012年12月25日pos消费45万元，用于购买大二一套。10.退款协议，证明肖某某（孙某某妻子）于2019年9月17日退还史某某赃款118000元。11.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未发现张鹏有违法犯罪记录。12.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孙某某于2019年1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拘留。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我和张鹏、刘某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底，刘某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字画，想卖给一个客户。我说有两套12省书协主席写的12生肖字画，市场价是59800元一套。我问他卖给谁，他没有和我说。刘某某问我这两套字画的价钱，我说市场价是59800元一套，没有人卖出过更高的价钱。当时他就从我手借走了，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了。这个画是我在某1公司上班时，公司让12个省书协主席写的，刚开始售价是19800元，现在市场价为39800元。我曾以39800元卖出1套。张鹏应该知道那两套十二生肖字画的价值，我想着刘某某肯定和他说过。我是搞收藏品行业的，“大二尾二同”现在市场价大约在20万至30万元之间，“大二普通号码”市场价也是在20万至30万元之间，“大三普通号”每套市场价5至6万元左右。2.证人邹某某证言，证明张鹏曾是某某公司股东，2018年11月退股。2017年底我和张鹏到过阳城县史某某家。2018年4、5月份，史某某来公司，张鹏接待的。2019年年初的时候，史某某给我打电话，咨询由12省书画协会主席书写的12生肖字画值不值钱。我卖过这个，真的字画当时市场价只有1万元左右，如果是假的，就分文不值。我告诉他不值钱。史某某说：“张鹏用两套12生肖字画换走了我几套收藏品的人民币。”我就知道他被张鹏骗了，让他赶紧联系张鹏，但张鹏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期间还用一幅郎世宁的画安抚史某某，史某某给我发过照片，我一看就是假的，真迹都是在博物馆珍藏的，价值都是上亿的。史某某那7套人民币我都见过，市场价100多万元。“大二尾二同”每套市场价30万元，“大二普通号码”每套市场价20万元，“大三大全套”每套市场价6、7万元。我怀疑张鹏的12生肖字画是从“杨某1”那里拿的。3.证人石某某证言，证人石某某于2019年6月20日经公安机关询问，其陈述七八年前，北京的一家公司邀请包括我在内的12省的书画、书法协会的主席每人书写了一幅12生肖的字画，我写的是“子鼠迎春”，这个公司叫什么我记不得了。今天你们带的2幅“子鼠迎春”，一幅是我写的，一幅是假的。4.证人褚某某证言，证人褚某某于2019年8月5日经公安机关询问，陈述2013年我公司邀请了12省的书协主席写了十二生肖字画，当时的售价是每套19800元，卖完后，我们又从客户手收回来以29800元对外出售。最近卖的是36500元。一共卖了100多套。5.证人隋某某（北京某某收藏品店铺经营者）证言，证明“大二尾二同”好的每套市场价30多万元，差的也有4万多元；“大二普通号码”好的每套市场价20多万元，不好的也有4万多元；“大三大全套”每套市场价4万多元，现在这个比较便宜。没有什么依据，我们收购这些的行业都是约定俗成的规定，都是这个价钱。6.证人范某某（人民币收藏品玩家）证言，证明“大二尾二同”每套我是以30万元左右价格收购的；“大二普通号码”我以每套20万元左右价格收购的；“大三普通号码”每套4万元左右，这些规定没有什么国家标准，都是我们几个行业约定俗称的，行业都是这个价钱。7.证人樊某某（阳城县某某理财经理）证言，证明我们银行替中金国礼贵金属公司代理销售过第二套、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第二套的销售价格为35万元，第三套的销售价格为7万元。我们没有专门销售过“尾二同”，它的价格和普通号码的第二套人民币大全套差不多。8.证人常某某（阳城县某某银行发展部职工）证言，证明我们银行替上海中泉工贸公司代理销售过第二套、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第二套的销售价格为36万元，第三套的销售价格为62000元。尾号两位相同的更加难找，所以市场价格肯定要比随机尾号的“大二全”高一些。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我曾经是孙某某的律师。2019年1月9日孙某某被抓，让我给他妻子肖某某带话，将山西客户的货给张鹏，让张鹏自己处理。我在律所里，见了张鹏和肖某某，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将孙某某的的话传达给他们，让肖某某将货给张鹏处理，张鹏处理完之后将钱给了肖某某。之后我每次会见完孙某某，他都让我和张鹏说，一定要把山西和北京的客户安抚好，特别是山西的客户。有一天肖某某和我说张鹏被抓了，让我去会见一下孙某某。会见时孙某某说让肖某某去打听一下，核实一下被哪的警方抓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害怕是因为货出问题了。过了几天肖某某又让我会见孙某某，我见了孙某某，告诉他说张鹏因诈骗被山西晋城的警察抓了，孙某某让我带话，让张鹏千万不要承认是诈骗，还让我问问肖某某得了多少钱。我会见完问了肖某某，她说张鹏将货卖了34万多，给了她17万元，我后来将肖某某得了多少钱的事告诉了孙某某。10.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我是孙某某妻子，我给孙某某找的律师和孙某某会见后说，孙某某让张鹏去卖货，然后把卖的钱给我，当天我和张鹏去到孙某某在北京昌平的房子，张鹏将客户的货拿走了。过了几天。张鹏叫我去卖货，我和张鹏及他老婆一起到了广州。张鹏和我去到一个邮币市场，转了几家后把货卖了，卖的时候我才知道是7套人民币收藏品，卖了405000元，都是买家给张鹏转的款。本来这钱应由孙某某和张鹏平分，但张鹏说他们之间有一些经济往来，所以给我转了118000元。我现在主动将赃款退给被害人。1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以9万元收购了张鹏一套第二套人民币收藏品，用POS机当场给转款9万元，这套收藏品已经卖了。1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我和吴某某是夫妻关系，我收购了张鹏2套第二套人民币收藏品，通过POS机给张鹏农行卡转了252000元。1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认识张鹏。2018年冬，张鹏和我说山西有一个客户叫史某某，他的手中有很多的人民币收藏品，想通过用廉价、不值钱的字画把他手中的人民币收藏品骗过来，这样我们就能挣钱，我当时想着能够挣钱就同意了，于是张鹏就在我们的一个朋友叫杨某1那里拿了两套十二生肖字画，我当时还问张鹏为什么要用十二生肖的字画去骗，张鹏说这两套十二生肖字画是由十二个省的书协主席写的，名气很大，但是实际的市场价值就是几万块，何况史某某对字画根本不懂，所以我们就可以吹嘘这些字画很值钱，将字画包装成很值钱的样子，这样就可能将史某某手中的人民币收藏品骗到手了。而且张鹏还和我说，让我在史某某面前装作很懂字画的样子，骗史某某说我很懂字画，换了字画之后还可以负责将字画出售，这样我们的骗局就会更加完美。张鹏从杨某1手中拿到字画之后我们就去史某某家里面了，在去他家的路上，为了让史某某更加相信我们的骗局，张鹏让我给史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就说我已经和石某某（山西省的书协主席，他写了十二生肖字画的其中一幅）见过面，让他鉴定过了，那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是真的，这样就可以让史某某更加相信我们，其实这都是骗局，我根本就没有见石某某，况且石主席那种人根本就不是我种人可以见上的。当天晚上，我和张鹏就开车到了史某某家中了，到了他家里面之后，我和张鹏就开始向史某某介绍那两套十二生肖字画很值钱，是由十二个省的书协主席写的，名气很大，现在市场很紧缺，市场的价值当时是有500、600万，在我和张鹏一唱一和的情况下，史某某就相信我们的话，就同意用他手中的人民币收藏品换我们的字画。换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北京了，回到北京之后就把骗到的钱币放到了我车上。回到北京没有几天，我就被北京市怀柔分局刑警队的抓了，抓的第二天我的律师就来会见我，会见的时候我和律师说，让他给我妻子肖某某带话，让肖某某把史某某的钱币给了张鹏，让他自己处理。我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我和律师说让张鹏把史某某安抚好，不想让史某某报案，至于张鹏是怎么安抚的我不知道，都是张鹏去做的。有一次律师会见我的时候，他和我说张鹏已经把钱币卖了，一共卖了34万，张鹏给了我妻子肖某某17万，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今天你们过来讯问我，我才意识到我们的骗局被拆穿了，我自愿接受处罚。我们将史某某的人民币收藏品骗走后没多长时间，张鹏给我打电话说史某某发现我们之间的骗局了，史某某说那2套字画只值2万元钱，张鹏就让我给史某某打电话说，可以帮助他把字画以200万、260万、270万元的价格卖出去，还让我说我和赵忠祥关系好，可以从赵忠祥那里拿上便宜字画，安抚史某某，我不认识赵忠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那两套十二生肖字画的价值，他的真实市场价值如果是真迹的话也就是十几万，假的话不值钱。张鹏除了那17万，史某某还给了他3万好处费，因为我和史某某说字画是张鹏拿的，很辛苦，不容易，让史某某给张鹏3万好处费。我的意思就是想多骗史某某点钱。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史某某陈述，我在网上浏览收藏信息的时候认识了邹某某，他是收藏品销售业务员，邹某某来我家看过两次我的收藏品，第二次相跟了张鹏，因为张鹏和邹某某合伙开了一家收藏品公司。2018年11月30日，张鹏相跟了一名叫刘某某的人来到我家，张鹏告诉我说：“刘某某是搞字画销售的，他懂得字画这方面的东西，他想看看有什么收藏品，想收点。”后来刘某某看了我收藏的第二套、第三套、第四套人民币，又看了看毛主席像等收藏品，刘某某就提出可以一起在太原开一家公司，销售收藏品，挣点钱，张鹏也同意刘某某的意见，我也答应了。他们回去后，两人经常给我打电话，张鹏还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两张店铺的图片，我的意思是年后有时间再开公司。2018年12月27日，他们二人又来到我家，他们过来商量开公司的事情，刘某某提出，以前张鹏给他介绍过字画，他赚了不少钱，有机会的话让张鹏也给我介绍点字画，我拿家里的收藏品换介绍的字画，刘某某他自己懂得字画销售、出手方面的事情由他负责。这时，张鹏说他正好认识一个人，这个人手中有十二书协主席写的十二生肖字画，刘某某说这个字画刚出来的时候找关系60万一副都抢不到货，还说让张鹏回去赶紧联系一下，看看拿什么东西换合适，把字画换过来。12月29日，张鹏给我打电话说和那个人联系好了，人家有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愿意换。我当时心中有疑虑，张鹏刚给我打完电话一会儿，刘某某也给我打电话说一套十二生肖字画现在值五六百万，肯定不会亏本，将来出手的问题也由他负责，我就同意用“国宝生肖”（邮票）换字画。12月31日上午刘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家里有哪些人民币，我告诉他有“大二豹子号”一套、“大二尾二同”两套、“大二普通号码”一套、“大三大全套”四套，刘某某说用除了豹子号的跟他交换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我仍然告诉刘某某我不懂字画方面的事情，反正将来出手的问题还得靠他们，中午12点的时候刘某某说他现在就去找山西省书法协会主席石某某鉴定一下张鹏拿回来的字画，鉴定费他给石某某拿，下午1点多，刘某某打电话说已经找石某某鉴定完了，没有问题。傍晚6点左右的时候刘某某和张鹏第三次来到我家，他们把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拿给了我，我还说：“你们不能骗我，我不懂字画方面的事情，如果换的话，将来出手还得靠你们，如果出手不了，我肯定找你们。”刘某某说八月十五之前肯定给我变了现。交换完了之后，刘某某还告诉我要给张鹏3万元的好处费，2019年1月2日的时候，张鹏和我要好处费，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鹏转了3万元。过了一两天，我听邹某某说，人家原来就是搞这个的，这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就不值钱，一套市值也就是两万元，当时我就感觉上当了，我又在网上查询，网上的价值是19800元。2019年1月6日我赶紧给刘某某、张鹏打电话，刘某某的电话没人接，我要求张鹏赶紧把我旧版人民币换回来，价格差别太大，张鹏说每套现在最起码市值200万元，我还是要求张鹏给我把东西换回来。张鹏后来说刘某某喝了酒把人撞死了，现在在看守所了，我要是不放心，他现在手里有一幅郎世宁的画，他当时是五六十万买的，现在把这幅画压在我这里，让我放心，等刘某某从看守所出来，按当时说的给我出手了十二生肖的字画，我再把郎世宁的画还给他。后来张鹏把郎世宁的画给我邮寄过来了。后来我听邹某某说这就是刘某某和张鹏骗人的惯用伎俩，原来邹某某和张鹏一起合伙开公司，张鹏在公司不好好工作，两人散伙的时候，刘某某就以张鹏姐夫的名义出面在公司闹过。所以我觉得我被张鹏、刘某某用廉价字画把自己收藏的165万元的7套人民币骗走了。骗走的这7套人民币收藏品是2012年、2013年购买的。是从北京的一个博物收藏品公司买的，大三共4套，其中3套每套88000元，一套118000元，大二尾二同共2套，每套450000元，大二普通号1套368000元，共165万元。张鹏和刘某某告诉我十二生肖的字画值五六百万，而且刘某某说将来字画出手的问题也有他来负责，让我拿我的旧版人民币和他们交换，他们就是一步一步，先是说来我家看看有什么收藏品，再是准备一起合伙开公司，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着用廉价的字画骗我的旧版人民币了。我打印了我的银行卡流水（尾号为7867的银行，这张卡在2012年8月21日通过pos机消费了796000元，其中45万元是用于购买那套被骗的“大二尾二同”人民币收藏品，剩下的346000元购买的其他藏品。2012年9月10日，我通过pos机消费了1764400元，其中368000元是用于购买那套被骗的大二普通号码人民币收藏品，其中的118000元用于购买那套被骗的“大三普通号码”人民币藏品，剩下的钱都是购买了其他收藏品。2012年12月25日，我通过pos机消费了45万元，就是我购买被骗的另外一套“大二尾二同”人民币产品。2013年1月26日，我通过pos机消费了348000元，其中的264000元就是我购买的被骗的另外三套“大三普通号码”人民币，这样我一共花了165万购买了七套人民币藏品。这些我都是从北京一个公司购买的，现在这个公司也不干了，这些钱都是我在网上看好以后对方通过邮寄方式给我邮到家，然后我验货后货到付款，邮寄员随身就携带一个pos机，我用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完成付款。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我在北京某2有限公司上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邹某某的人。2017年，我和邹某某还有崔某某、王某某一起在北京合伙开了一家北京某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收购一些邮票、钱币然后再出售给别人挣钱。有一次，邹某某和我说他有一个客户是山西阳城的，那里有点邮票需要出售，于是就叫上我一起去了。我和邹某某两个人到了史某某家，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史某某提出来他手中有几套人民币收藏品，是他以100多万的价格从别的地方买的，想通过我和邹某某给他卖出去，当时我还看了看实物，我觉得那些东西都很不错。有一次史某某来北京的公司转了一圈，当时邹某某不在公司，是我接待的他，我们在公司闲聊了几句之后他就回阳城了，通过这次我们就熟了。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想起来了史某某那里有几套人民币收藏品想出售，就和刘某某、杨某1说起来了（刘某某真名叫孙某某，杨某1真名叫杨某某），他们都觉得可以，于是就说先去史某某那里看看实物。2018年11月30日的时候，我和刘某某开车就去了史某某家里面了，我向史某某介绍刘某某是专门搞回购钱币、邮票，搞字画销售的，让刘某某看看那几套人民币收藏品能不能卖了或者换点其他东西，因为史某某也信任我，于是就拿出东西来了，刘某某看了看觉得东西很不错。因为史某某家里面的邮票等收藏品很多，所以我和刘某某就提出来在太原开一家公司来专门负责卖史某某家的这些收藏品，但是史某某并没有同意。刘某某说现在人民币收藏品不好出手，如果将人民币收藏品换成字画之后，字画通过刘某某就可以很好的出手，这样史某某就处理了手中的人民币收藏品了，史某某让我们把字画拿过来看看再说，说完之后我们就回了。我和刘某某回到北京之后，就找到杨某1把情况和他说了一下，杨某1也同意了我们的想法，就是通过字画把史某某价值100多万的人民币收藏品换回来，然后再找关系将史某某换的那字画卖了。我们就商量着用什么字画换，杨某1说他那里有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每套在2013年的时候的市场价就是78000元，这些价钱也就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他人不知道。于是我和刘某某就拿上这两套十二生肖字画又去了史某某家里面了。2018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和刘某某到了史某某家，向史某某展示了一下那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说这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是由十二个省的书画协会主席亲笔写的，在市场上能够卖出很高的价钱，当时每套就有500、600万的价值，如果史某某用他的人民币收藏品和我们换，他肯定不会有损失，因为他的东西才100多万，我们的东西就是每套500、600万。之后我们又和史某某闲聊了几句，还是介绍我们的字画很值钱的事情，史某某听了之后就同意用七套人民币的收藏品换了两套十二生肖的字画。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史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想把东西换回来，他说这一套字画在网上就是几千块钱，根本不值钱，但是我说换不回来了，因为那些人民币的收藏品在刘某某那里。之后我通过微信给史某某发信息，就是说十二生肖的字画都是十二个省书画主席写的，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并且通过在网上查找一些十二生肖字画的相关信息给史某某发过去，想让史某某相信那些东西就很值钱。有一天刘某某和我说，让我去把史某某那些人民币收藏品卖了，因为他有点事要去外地，具体我也没有细问，于是我就把这些收藏品以34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广东的一个邮币市场了。我卖完之后才知道刘某某因为犯罪住进了看守所。我通过律师告诉了刘某某那些人民币收藏品已经卖了，我和刘某某平分了342000元，我得的那一部分钱里面还有那两套十二生肖字画的钱，这些钱应该是我给杨某1的，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把这些钱给杨某1。之后史某某还是不相信我，一直催我让我把他的人民币钱币换回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我就和他说刘某某喝上酒开车把人撞死了，现在在看守所住的，所以我现在也联系不到刘某某。我为了安抚史某某，我就和史某某说我这里有一幅郎世宁的画，我和史某某说那幅郎世宁的画是我自己收藏的，价值很高，千叮咛万嘱咐史某某不要破坏了那幅画，如果坏了之后我会很亏，其实那幅郎世宁的画就是假的，我是从一个客户那里以3000元买的，根本就不是真迹，价格也不大，我给他就是为了安抚他，不想再让他提人民币收藏品那些事了。而且刘某某在住看守所的时候委托他的律师给我带出来话，说让我把山西的史某某稳住，刘某某说他害怕史某某长时间联系不上他，导致史某某报警，进而让他罪上加罪，就是指诈骗罪。当史某某提出想让我们帮助他卖他收藏的7套人民币时，我们告诉他他手中的人民币不好出手，我们可以先用容易出手的字画和他的人民币交换，然后刘某某帮助史某某将字画卖出，我们再将自己换来的人民币卖出去。史某某是花165万元买的这7套人民币，他肯定想卖的比165万贵，这7套人民币收藏品包括“大二尾二同”两套，“大二普通号”一套，“大三普通号”四套，我不太确定这7套人民币的市场价格。为了让史某某同意和我们换，我们说这些字画有收藏价值，现在每套的价值就是500、600万，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升值空间，以后刘某某能够卖出去很高的高价，为了让他更加确信我说的话，我在网上也收集了一些十二生肖字画有价值的新闻，通过微信截图给史某某发过去。这两套十二生肖肯定不值500、600多万，如果是假的话就一文不值了。我不认罪，我不知道自己犯罪了。2019年1月的一天，孙某某的妻子肖某某打电话说孙某某被抓了。我和他去到北京市怀柔区找了一个律师，律师和孙某某会见后，说孙某某给我们带话，让张鹏将客户的货卖了以后把钱给了孙某某妻子。我知道就是说史某某的人民币收藏品。这样，我就按照孙某某的意思把7套人民币收藏品拿走了。2019年1月13日，我和肖某某一起到了广州越秀区的一个邮币卡市场。我找了几个卖家，一共七套人民币收藏品我都卖了。其中的大二共三套，卖了342000元，卖家将其打到了农行卡上，大三共四套，卖了63000元，打到了建设银行卡上，一共405000元。当天卖了之后，我就用建设银行卡给肖某某转了9万元，用支付宝转了8000元，用农行卡转了7000元，我记得还给过她50000元。剩下的钱我都自己留着了。用其中的19万买了一辆大众牌黑色轿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6月19日阳城县公安局委托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的乾隆丙寅郎世宁恭绘富贵平安图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43号鉴定意见，认定该画非文物，为现代伪造。鉴定意见于2019年10月21日已告知被害人和被告人张鹏。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鹏辨认刘某某、杨某1；孙某某辨认张鹏、杨某1；邹某某辨认张鹏、杨某1；史某某辩认张鹏、刘某某（孙某某）；杨某某辨认张鹏、刘某某；黄某某辨认张鹏、肖某某；冯某某辨认张鹏、肖某某的过程。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史某某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12月31日孙某某与史某某的通话中，孙某某承诺会联系石主席鉴定他的东西；2019年1月6日张鹏与史某某通话中，史某某明确要求张鹏把货换回来，张鹏一直声称十二生肖字画不可能只卖2万元，现在市场价100、200万问题不大，发行的只有100套；2019年1月8日孙某某与史某某通话中，史某某存在疑虑，孙某某告诉史某某字画值600万，承诺可以帮史某某卖到200、260、270万；2019年2月20日和25日张鹏与史某某通话中，史某某要求张鹏将七套人民币还给自己，张鹏为安抚史某某，谎称将自己花大概小60万买的郎世宁的画抵押给史某某。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两次向公诉机关送达补充证据通知书，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山西省阳城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经阳城县公安局委托，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为涉案财物没有法定机构、专门机构或者有关专家作出的质量检测和技术鉴定，故决定不予受理。2.民警对证人黄某某、冯某某的电话询问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黄某某、冯某某从被告人张鹏手中收购的人民币品相一般，如果满分是一百分，大概是七、八十分的样子。3.被害人史某某陈述，购买涉案人民币收藏品时是北京公司通过快递邮到我家，但这家快递公司具体名字不知道，应该是私人快递，快递单上的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过，和涉案收藏品一起购买的其他收藏品很多，实在回想不起来，涉案人民币收藏品总数是165万元。4.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内容为被告人张鹏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代付（上海）方式出售的人民币收藏品，账单无法显示具体对方信息，故无法查清买受人的详细情况，无法核实人民币收藏品的品相、成色；根据史某某提供的快递单上的电话，民警多次拨打无法接通，因时间过长，相关快递邮寄信息无法核实。5.民警对杨某某的电话询问录音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杨某某陈述案涉的两套十二生肖字画系刘某某和张鹏向其所借。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1.2019年8月22日张鹏被逮捕之前的供述系诱导性供述，属于瑕疵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孙某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孙某某起主导作用，并不是张鹏谋划并实施；3.证人邹某某与张鹏有利害关系，属于同行竞争对手，该证言不能采信；4.证人褚某某、隋某某、范某某、樊某某、常某某，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证言不能证明史某某钱币收藏品的价格；5.速运快递单是史某某买货时候的快递单，证明不了史某某当时的购买价格和现在钱币的市场价格;6.史某某的消费记录也证明不了该以165万元的价格购买的收藏品，消费记录不是正规的发票；本案缺乏对史某某7套人民币收藏品和2套十二生肖字画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史某某遭受的损失，也无法证明这两件物品的差价有多大，价格是否对等没有证据，起诉书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没有证据支持。7.对公安机关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不能证明案涉7套人民币藏品的价值。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原审分析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认为张鹏被逮捕之前的证据系诱导性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被告人张鹏在侦查阶段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张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采信。被告人张鹏虽当庭翻供，但原审当庭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被告人张鹏原审当庭供述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张鹏及辩护人认为证人褚某某、隋某某、范某某、樊某某、常某某，没有司法鉴定资质，其证言不能证明史某某钱币收藏品的价格；速运快递单是史某某买货时候的快递单，证明不了史某某当时的购买价格和现在钱币的市场价格;史某某的消费记录也证明不了该以165万元的价格购买的收藏品；公安机关补充证据仍不能证明案涉7套人民币藏品的价值。本案缺乏对史某某7套人民币收藏品和2套十二生肖字画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史某某遭受的损失，也无法证明这两件物品的差价有多大，起诉书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没有证据支持。经查，在案的史某某和张鹏、孙某某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可以证实在孙某某被抓获前，被害人史某某就发现自己被骗，一直向孙某某和张鹏主张权利，但孙某某仍与张鹏推诿未退，并串通将案涉的七套人民币藏品出售，导致本案无相应的实物进行鉴定。但本案史某某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的速运快递单上明确记载第二套人民币大全套1套付款450000元；2013年1月20日收到的速运快递单上明确记载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1套，付款88000元；2013年1月21日收到的速运快递单上明确记载第三套人民币大全套2套付款176000元。速运快递单可以直观反映案涉人民币藏品的单价，且有史某某的转账记录佐证，可以证实史某某购买案涉人民币藏品的实际花费。且被告人张鹏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第一次和邹某某到史某某家，史某某已明确告知人民币藏品系花100多万元购买。张鹏后又供述史某某花165万元购买的7套人民币，他肯定想卖的比165万贵。可以证实张鹏对案涉的人民币藏品价值是清楚的。故对以上关于史某某购买了七套人民币藏品及其花费的相关证据，原审予以采信。关于证人证言部分，证人隋某某系北京某某收藏品店铺经营者、证人范某某系人民币收藏品玩家、证人樊某某系阳城县某某理财经理、证人常某某系阳城县某某银行发展部职工，此部分证人由于特定的身份及工作关系，客观陈述了第二套、第三套人民币藏品的价值，亦和速运快递单，史某某的消费记录，史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原审予以采信。关于案涉的十二生肖字画的价值，阳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调取的收藏天下北京网络公司销售十二生肖字画部分订单，可以证明2013年、2014年销售价格为19800元，2015年、2016年销售价格29800元，2017年、2019年销售价格35600元至35800元；杨某某也陈述孙某某给其打电话问有无字画时，杨某某向孙某某客观陈述了十二生肖字画每套市场价值为几万元。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确认本案被告人张鹏与孙某某明知十二生肖字画价值与人民币藏品价值是极不对等的。被告人张鹏及辩护人关于本案缺乏对史某某7套人民币收藏品和2套十二生肖字画的鉴定结论，无法证明史某某遭受的损失，也无法证明这两件物品的差价有多大，起诉书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没有证据支持的质证意见，原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鹏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案涉的七套人民币藏品系被害人史某某花费一百多万元购买，而与孙某某合谋谎称案涉价值几万元的十二生肖字画为价值五六百万元，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将被害人史某某的七套人民币藏品占为已有，致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鹏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害人史某某及被告人张鹏在本案中均提到案涉的人民币系史某某花160余万元购买，且有速运快递单，史某某的消费记录佐证，可以证明史某某购买案涉人民币的价格。但证人隋某某、范某某、樊某某、常某某作为特定身份的相关人员客观陈述的第二套、第三套人民币藏品的价值，更符合普遍市场价值，公诉机关参照隋某某、范某某、樊某某、常某某所陈述的第二套、第三套人民价值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共计96万元，符合客观实际价值，原审对此数额予以确认。被害人史某某给付被告人张鹏的3万元好处费亦应以诈骗数额予以确认。被告人张鹏和孙某某在本次共同犯罪中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鹏仅起到辅助作用，七套人民币藏品一直由孙某某保管，张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鹏系自首，经查本案的归案说明，被告人张鹏系侦查人员到张鹏住处后，向张鹏出示了传唤证依法将张鹏带至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张鹏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原审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张鹏购买的大众轿车已被扣押，孙某某的妻子也进行退赃，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或减轻的意见，原审认为，此部分事实已经原审查证属实，在综合考量时可对被告人张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能认定坦白。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30年7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鹏与另案处理的孙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史某某损失九十九万元（孙某某之妻肖某某已退还史某某十一万一千八百元；扣押在案的鲁Q3H5Q5黑色大众迈腾轿车可在执行阶段依照执行程序处置予以折抵被害人损失）。三、扣押在案的现代伪造乾隆丙寅郎世宁恭绘富贵平安图一幅、十二生肖字画两套为被告人张鹏供犯罪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刑罚并降低罚金。主要理由：1、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为99万元证据不足。两套十二生肖字画的真伪和价值未进行司法鉴定。七套人民币收藏品的真伪和价值未进行司法鉴定，应按照出售价认定人民币收藏品的价值。2、上诉人在该起诈骗中属于从犯，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明显不公。3、原判对上诉人的罚金过高。4、收藏品市场有其自身的特殊性。辩护人杨素娟主要辩护意见与张鹏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辩护人张志平主要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收藏品市场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和行规，被害人认为交易有利可图，字画升值空间较高是决定交易的主要原因，被害人明知收藏品市场交易后果自行承担。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鹏犯诈骗罪缺乏最基本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无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张鹏在侦查阶段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公安人员于2019年8月5日在晋城市看守所对张鹏的第4次讯问中，张鹏供述，经我介绍，孙某某认识了史某某。我和孙某某在知道史某某有几套值钱的人民币收藏品后，就想将这几套人民币收藏品骗过来。但是，史某某手里的七套人民币收藏品是他花165万元购买的，如果我们提出花低于165万元钱购买，史某某肯定不愿意。孙某某向我提出，我们拿一些不值钱的书法作品，把书法作品的价格吹的高点，再骗他能帮忙将书法作品出手，取得他的人民币收藏品，我说行。我和孙某某去到史某某家里时，我把孙某某包装成了一个非常有钱的收藏界老板，其实孙某某是个很普通的人。我和孙某某拿出两幅十二生肖书法作品，鼓吹这两幅十二生肖书法作品多么难得，市场价高达数百万，远远要高于165万元，交换取得了史某某手里的七套人民币收藏品。我和孙某某骗史某某说，我们是因为要帮史某某的忙，才会和他交换，还会帮助他将他换得的十二生肖书法作品以五、六百万元的价格出手。史某某以为自己赚了，再加上我和孙某某这次骗了史某某之后，就肯定不会再和史某某打交道了，所以我们想着多骗点是点，于是就向他要了3万元好处费。没过多久，孙某某因犯罪进了看守所，我和孙某某媳妇将骗来的七幅人民币收藏品在广州卖了。上诉人张鹏在侦查阶段不仅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且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互印证。原审庭审中张鹏虽然翻供，但翻供无其他证据印证。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史某某发觉受骗后，即追索被骗走的人民币收藏品。在此情况下，张鹏却将人民币收藏品出售。本案人民币收藏品系史某某以160余万元价格购得，原审综合考虑相关证人证言，确认七套人民币收藏品价值96万元，对上诉人张鹏并无不利。上诉所提应按照张鹏出售价认定人民币收藏品价值，于法无据，不能加以支持。案涉的十二生肖字画两套，系本案诈骗得手之前，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付出。案中证据证明，其价值与本案的人民币收藏品价值极不对等。在公安人员作为证据对案涉的十二生肖字画予以扣押时，被害人不持异议，现被害人对其已不再持有。上诉人张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及辩护所提张鹏属于从犯的意见，案中证据不能加以支持。根据犯罪情节，原审判处张鹏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无改判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婵审 判 员 李永刚审 判 员 陈晓勇 二0二0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赢书 记 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