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清富，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采购部副经理，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现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福勇，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建萍，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明，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以梅检林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之后应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5月1日恢复审理，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洁、李艳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清富及其辩护人唐福勇、任建萍，被告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应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9月1日恢复审理。2016年9月7日，本院建议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鉴定，同年12月1日，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回函认为无需补充鉴定。2016年11月25日，本院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该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拟建设年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项目，并于2008年10月委托三明市环境科学保护研究所编制《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该报告书确定生产200ｋｇ99.5%紫杉醇产品耗硅胶20吨，废硅胶属危险废物，可由厂家回收或者送省内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处置。2011年12月，明溪县环境保护局同意该公司年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及污染防治措施技改工程项目的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再次明确该项目耗硅胶约20吨，属危险废物，废硅胶送厂家回收利用。2014年8、9月份，被告人余清富受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明的委派，负责处置生产过程中已使用的废硅胶。2015年2月12日下午，被告人余清富违反国家规定，雇佣邓某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雇佣赖某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将废硅胶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运至三明市梅列区碧湖绿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后北面空地，并直接倾倒在该处。2015年2月14日，经群众举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派人调查，并于2015年3月13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称重，所倾倒废硅胶共计21.32吨。经福建省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和三明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案涉废硅胶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确定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06，废物代码为261-005-06。被告人余清富、陈明分别于2015年6月1日、6月11日自动到三明市公安局徐碧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清富、陈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共同犯罪。故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余清富对其实施倾倒废硅胶一事无异议，但认为废硅胶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对是否构成犯罪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余清富实施倾倒废硅胶21.32吨的行为没有意见，但其行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以本案的客观事实来认定。1.被告人余清富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2.对案涉废硅胶性质认定是判决本案被告人余清富是否实施污染环境客观行为的关键；3.被告人余清富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案涉废硅胶确实不含有“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废硅胶确实含有“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4.相关部门应对案涉废硅胶进行司法鉴定，以鉴定结论定案与目前法律规定相吻合；5.如案涉废硅胶经鉴定仍属于危险废物，法庭在量刑时应考虑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案被告人余清富系自首；事发后被告人余清富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未造成倾倒地点环境污染，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余清富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余清富的主观恶性小，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的硅胶回收系统对废硅胶的处理能够达到无害化。 被告人陈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确实有叫余清富找一个有资质的地方去处理废硅胶，对于余清富所实施的行为，其也是事后才知道，但认为废硅胶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认定，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其对是否构罪存在异议。其认为废硅胶经过公司无害化处理，不存在污染环境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08年，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拟建设年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项目，并于2008年10月委托三明市环境科学保护研究所编制《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该报告书确定生产200ｋｇ99.5%紫杉醇产品耗硅胶20吨，废硅胶属危险废物，可由厂家回收或者送省内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处置。2011年12月，明溪县环境保护局同意该公司年提取99.5%紫杉醇200ｋｇ生产线及污染防治措施技改工程项目的环境保护竣工验收，再次明确该项目耗硅胶约20吨，属危险废物，废硅胶送厂家回收利用。2014年8、9月份，被告人余清富受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明的委派，负责处置生产过程中已使用的废硅胶。2015年2月12日下午，被告人余清富违反国家规定，雇佣邓某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雇佣赖某驾驶闽Ｇ×××××重型自卸货车将废硅胶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运至三明市梅列区碧湖绿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后北面空地，并直接倾倒在该处。2015年2月14日，经群众举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派人调查，并于2015年3月13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称重，所倾倒废硅胶共计21.32吨。经福建省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和三明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案涉废硅胶属2008年8月1日实施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确定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ＨＷ06，废物代码为261-005-06。 案发后，被告余清富、陈明于2015年2月15日将所倾倒的21.32吨废硅胶运回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仓库封存。 被告人余清富、陈明分别于2015年6月1日、6月11日自动到三明市公安局徐碧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的户籍证明、犯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余清富、陈明的身份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经历。 2.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依法取得生产经营许可。 3.三明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三明市公安局关于交办福建省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线索的通知，三明市环境保护局环保行政案件调查报告，三明市环境监察支队关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现场调查取证的说明，三明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照片，三明市城市固体废弃物净化管理中心过磅单，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年提取99.5%紫杉醇200公斤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本）及批复、竣工验收意见，被询问人身份证明，执法人员执法证，三明市环境保护局、福建省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关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相关情况的说明，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清富、陈明实施倾倒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产生的废硅胶21.32吨的事实。 4.被告人余清富、陈明的讯问笔录，陈明在笔录中陈述：其是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4年8、9月份，公司生产部门建议将废硅胶废弃掉，其考虑余清富负责公司采购，对外联系的比较多，就委派他将这些废硅胶处理。讯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人余清富受被告人陈明委派对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硅胶进行处理、倾倒的事实。 5.证人赖某、邓某、邱某的证言，证明赖某、邓某受雇于余清富，由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司机邱某载着被告人余清富，指挥赖某、邓某用车将废硅胶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运至三明市梅列区碧湖绿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后北面空地，并直接倾倒在该处的事实。 6.有专门知识的人张鸿斌，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高级工程师，负责全省危险废物的管理工作。其出庭证实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该公司在提取99.5%紫杉醇过程中，以红豆杉为原料，加上不同的有机溶剂，再用硅胶进行分离紫杉醇中的杂质，硅胶吸附了工艺流程中的有毒有害物质，与国家危险废物目录中的HW06有机溶剂废物(即有机溶剂的合成、裂解、分离、脱色、催化、沉淀、精馏等过程中产生的反应残余物、废催化剂、吸附过滤物及载体)相吻合，需要按该类别安全处置技术进行处理。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可以将危险废物自行处理，或交给有相应资质单位进行处理。自行处理需取得国家相应的资质认可，处置工艺还需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才可自行处理。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拥有的“一种紫杉醇提取层析硅胶回收系统”实用新型技术，主要是减少废硅胶的产生量，并不能降低废硅胶带来的环境污染问题。该技术并不能减少废硅胶吸附的有毒物质，废硅胶仍然属于危险废物。 7.有专门知识的人黄海城，大学本科环境工程专业毕业，三明市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其出庭证实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提取紫杉醇上柱工段层析分离中使用硅胶吸附有机溶剂及杂质，对应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6类别，其认为废硅胶是有机溶剂载体，具有毒性和易燃性，属于危险废物。如果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其需要向环保部门备案。案发后，其在现场了解提取紫杉醇的具体生产工艺流程，操作规则和添加的有机溶剂等都与2008年报备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相一致。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质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关联，互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案涉废硅胶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应否进行司法鉴定问题。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1.所倾倒的并非公司生产线上直接产生的有毒废硅胶，而是经过相应无害化处理后的产物。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对废硅胶的检测报告以及所拥有的“一种紫杉醇提取层析硅胶回收系统”实用新型技术，可以证实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硅胶已经不具有危害性。2.被告人余清富于2015年9月14日委托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进行固体危险废物的检测鉴定，《检测报告书》中各检测项目的结果均处于正常范围值内。3.本案废硅胶在有资质鉴定机构可以做出鉴定的情况下，应当以鉴定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不宜直接套用《国家危险废物目录》的标准来推定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4.公、检、法机关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被告人有罪或无罪，以及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综上，应对案涉废硅胶进行司法鉴定从而做出正确的认定。 公诉人认为，根据闽环发[2015]5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办理环境违法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规范和保障取证的问题中载明“对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医疗废物分类目录》的危险废物由环保部门根据现场调查取证结果，依目录直接认定，出具的书面意见可作为违法者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司法证据使用。”本案中，福建省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三明市环境保护局均出具书面意见认定案涉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06有机溶剂废物，废物代码为261-005-06，该书面意见可以作为被告人倾倒危险废物的司法证据使用。同时，有专门知识的人张鸿斌、黄海城出庭证实案涉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因此，案涉废硅胶由环保部门根据现场调查取证结果，依《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直接认定，无需再进行司法鉴定。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对废硅胶的检测报告以及所拥有的“一种紫杉醇提取层析硅胶回收系统”实用新型技术，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书》，均不能证明废硅胶没有危害性，不属于危险废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闽环发[2015]5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办理环境违法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关于规范和保障取证的问题中载明“对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医疗废物分类目录》的危险废物由环保部门根据现场调查取证结果，依目录直接认定，出具的书面意见可作为违法者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司法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本案中，福建省固体废物及化学品环境管理技术中心、三明市环境保护局均出具书面意见认定案涉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该书面意见可以作为司法证据使用。明溪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年提取99.5%紫杉醇200公斤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本）中明确载明：生产200KG99.5%紫杉醇产品耗硅胶20吨，属危险废物，废硅胶送厂家回收利用或送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处置，措施可行。表明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同时，有专门知识的人张鸿斌、黄海城出庭也证实案涉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关于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书》，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出具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硅胶的检验报告单，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拥有的“一种紫杉醇提取层析硅胶回收系统”实用新型技术等证据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问题。福建力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书》系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自行委托，检测项目为废硅胶的危险废物特性（腐蚀性、浸出毒性），而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该《检测报告书》不能排除废硅胶属于危险废物，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出具硅胶的检验报告书系该公司自行检测，且依据的质量标准也已被新标准取代，该检验报告单也不能认定废硅胶不属于危险废物，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拥有的“一种紫杉醇提取层析硅胶回收系统”实用新型技术主要是将紫杉醇粗品层析分离过程中所产生的废硅胶再生重复使用，降低生产成本，减少环境污染，该实用新型技术并不能对废硅胶进行无害化处理，也不能认定废硅胶不属于危险废物，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无需再委托进行司法鉴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清富、陈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废硅胶)21.32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明作为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委派被告人余清富处置案涉废硅胶，但对被告人余清富处置方法持放任态度，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清富、陈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余清富所倾倒废硅胶数量21.32吨，属于危险废物数量3吨以上100吨以下量刑档次，且在案发后第3天运回福建紫杉园生物有限公司仓库封存，尚未发现所倾倒废硅胶对事发地周边环境造成严重后果，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余清富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余清富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陈明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338)?)、第三十一条(?javascript:SLC(17010,52)?)、第二十五条(?javascript:SLC(17010,53)?)、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72)?)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73)?)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清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伍仟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明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红东 审 判 员  陈奕光 代理审判员  曾志翔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阿鸿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338)?)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有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338)?)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刚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但行为人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全部赔偿损失，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 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