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焜昱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桃花街159号1007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李移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皆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37号907。法定代表人：王倩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焜昱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焜昱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皆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皆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焜昱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峰，被上诉人皆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倩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焜昱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焜昱行公司在皆马公司未开具发票时可暂缓支付货款10200元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焜昱行公司无需返还市场开发费用22400元；3.判令皆马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支付货款问题。合同约定焜昱行公司支付皆马公司的货款是含税的，结合商业管理及相关规定，在皆马公司未开具发票情况下，焜昱行公司有权暂缓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皆马公司有开具发票的义务，但其未履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款为含税价，焜昱行公司多次告知在皆马公司出具发票后就付款，但皆马公司未开具发票。焜昱行公司无法查证发票是否合法合规、真实、有效，先预付款可能会使焜昱行公司蒙受损失，因此焜昱行公司具备合理的延迟付款理由，直到皆马公司开具发票为止。（二）关于市场开发费用问题。1.一审法院查明了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此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以后不再增加，也不予退回给乙方”的事实，却作出与双方约定相违背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自觉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双方已就涉案市场开发费用途在《销售合同》中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在焜昱行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焜昱行公司返还部分市场开发费用，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焜昱行公司己通过广东昌大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20家昌大昌超市(KA门店)供货。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仅为皆马公司增加6家KA门店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广东昌大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职责是负责供应所属20家昌大昌超市货物。该公司所进货物会向所属的20家昌大昌超市配送。该公司提供的采购收货单显示该公司共采购了330袋涉案商品，但是六张退货单显示六家昌大昌门店共退货78袋，余下的已由昌大昌其他门店售罄。焜昱行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6家退货证明仅作为焜昱行公司向昌大昌超市供货的辅助证据，原意是通过有6家门店供货后退货的情况证明己配送到昌大昌各门店。一审法院以退货门店数量作为焜昱行公司供货的总KA门店数量实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更正。3.皆马公司员工己自认焜昱行公司超额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未完成市场拓展营销工作而构成违约的内容存在明显错误。皆马公司员工王志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向焜昱行公司员工自认焜昱行公司已完成产品进入20家昌大昌超市以及一共进入76家门店(己超出合同约定的70家门店)的事实，且皆马公司员工王志祥并未对焜昱行公司完成工作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增加50家BC门店及6家KA门店(即6家昌大昌超市)存在错误，焜昱行公司非但不违约，还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完成工作任务。另，在皆马公司发给焜昱行公司的律师函中也没有对KA门店的数量提出异议。皆马公司辩称，不同意焜昱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焜昱行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皆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焜昱行公司向皆马公司支付货款102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10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银行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为标准，自2019年1月13日计算至焜昱行公司偿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焜昱行公司向皆马公司返还市场开发费用52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市场开发费本金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13日计算至焜昱行公司返还全部市场开发费之日止）；3.诉讼费由焜昱行公司承担。焜昱行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皆马公司向焜昱行公司开具15000元货款发票；2.皆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围绕皆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皆马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超市网点表》《往来账项询证函》《汇款商函》《中国银行收款回单》《汇款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焜昱行公司对《销售合同》《汇款商函》《中国银行收款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焜昱行公司对《超市网点表》《往来账项询证函》《汇款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作以下认定：《超市网点表》未在合同中提及，亦无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盖章或签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往来账项询证函》《汇款说明》与皆马公司提供的《汇款商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内容相互佐证，焜昱行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焜昱行公司提交了“大海真味”网店表及送货单、退货单，商品陈列照片，转账记录，王志祥、陈玲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皆马公司对转账记录、律师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作以下认定：送货单、退货单有原件核对，皆马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皆马公司确认王志祥、陈玲均为其员工，一审法院对王志祥、陈玲名片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提及了与本案相关的网点、条码费等内容，聊天一方微信号为×××,昵称为王TM，该信息与王志祥名片信息相符，焜昱行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大海真味”网店表虽为焜昱行公司自行制作，但可以与微信聊天内容、送货单、退货单内容相互印证，焜昱行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皆马公司（乙方）与焜昱行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O.20180711的《销售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为代理乙方产品“大海真味”品牌两个产品，原味烤紫菜与绿茶烤紫菜。本合同代理销售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KA包括广东地区）;具体代理销售产品超市网点为20家KA、50家BC超市门店。甲方负责在双方协商的区域销售，甲方不超过双方约定的超市渠道销售。甲方约定第一批货物为铺底货两个品种共计60件/(箱)，价值25200元在合同期半年内结算，三十天未来对账结算视乙方放弃，从第二批执行甲方先汇款乙方收到汇款后再发货。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包括：甲方负责产品在超市销售维护、产品的仓储及配送、产品推广拓展市场；甲方负责承担超市合同费用、开户费、店庆、节庆、物流及年终返利；甲方负责在超市不定期对乙方产品进行促销宣传推广，以此提高产品销量。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包括：乙方承担市场开发费用52000元，此费用需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乙方资料、现金部分费用和第一批货物后，进行代理销售产品的市场营销工作。此费用为一次性费用，以后不再增加，也不予退回给乙方。焜昱行公司就市场开发费用52000元陈述称，零售商进场销售需向商场支付一定的进场费、条码费等费用，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订立合同时约定，为两个产品拓展进入一个KA门店费用为1600元，20家KA门店共计32000元；进入一个BC门店为400元，50家BC门店共计20000元，32000+20000=52000元即市场开发费用。焜昱行公司已为皆马公司产品完成市场拓展工作，皆马公司产品进入了20家KA门店和56家BC门店。2018年7月12日，焜昱行公司出具《汇款说明》，主要内容为：广州皆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市场开发费为52000元用于进入超市，请按此金额汇款到公司法人李移山尾数为1977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13日，皆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倩婷向李移山尾数1977的银行账户汇入52000元，附言“超市条码”。2019年4月22日，皆马公司向焜昱行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9年2月14日，贵公司欠未结货款25200元人民币。焜昱行公司在“信息确认无误”处盖章确认。同日，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出具《汇款商函》说明：兹有广州市焜昱行贸易有限公司，就结算广州皆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金额25200元，经双方协商沟通现于2019年5月30日前结算。2019年6月14日，焜昱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移山向皆马公司汇入款项15000元。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包括佳恩超市长湴店在内的共计51家超市门店收到焜昱行公司送出的货物，货物中均有涉案产品“原味烤紫菜”、“绿茶烤紫菜”。2019年1月18日，广东昌大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到焜昱行公司送出的货物，货物中有涉案产品“原味烤紫菜”、“绿茶烤紫菜”。2019年5月9日，江门昌大昌奥园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原味烤紫菜”、“绿茶烤紫菜”。2019年5月22日，昌大昌四会广场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原味烤紫菜”、“绿茶烤紫菜”。2019年7月4日，恩平昌大昌锦江国际新城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货物中有“绿茶烤紫菜”。2019年6月25日，肇庆昌大昌（新世界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货物中有“绿茶烤紫菜”。2019年7月12日，开平昌大昌（东汇城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货物中有“绿茶烤紫菜”、“原味烤紫菜”。2019年6月18日新兴昌大昌（筠城国际店）向焜昱行公司退还货物，货物中有“绿茶烤紫菜”、“原味烤紫菜”。皆马公司员工王志祥（下称原告方）与焜昱行公司员工（下称被告方）微信聊天内容有：2019年1月17日11:36，被告方向原告方发出大海真味网店.doc文件一份；2019年1月17日12:13，原告方回复“好的～大超市还没有呢”；2019年1月17日12:20，被告方回复“昌大昌，20家，就是大的，不然我发你干什么哦，合同约定70家，现发的是76家，有多铺”。皆马公司员工王志祥的名片印有“王志祥、jerry、大海真味”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NO.20180711《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故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双方均应当自觉依约履行上述协议。关于市场开发费用用途，合同约定焜昱行公司代理乙方产品销售网点为20家KA（广东地区）、50家BC（广州地区）超市门店。焜昱行公司不超过双方约定的超市渠道销售，焜昱行公司负责产品推广拓展市场及承担超市合同费用、开户费；皆马公司承担市场开发费用52000元；结合零售行业市场交易习惯，商家向超市交纳一定费用使商品得以进入超市并上架销售，该费用即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提及的“条码费”、“开户费”、“市场开发费用”；故本案市场开发费用用途为：焜昱行公司为皆马公司产品增加销售点，每增加一个BC门店400元、每增加一个KA门店1600元。关于焜昱行公司是否已完成市场拓展营销工作，焜昱行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50家BC超市门店提供包括皆马公司产品在内的货物，皆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门店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已为皆马公司产品增加了50家BC门店作为销售点；焜昱行公司提供其向广东昌大昌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供货的单据及6家昌大昌超市的退货单据，皆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门店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焜昱行公司通过微信告知皆马公司KA门店为昌大昌超市，皆马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为皆马公司产品增加昌大昌超市作为KA门店销售点符合合同约定。虽然焜昱行公司曾通过微信告知皆马公司已向20家昌大昌超市供货，但该内容属于焜昱行公司自称，焜昱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已向6家昌大昌超市供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仅为皆马公司增加6家KA门店，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皆马公司主张焜昱行公司向其返还52000元，焜昱行公司已履行部分市场开发工作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应向皆马公司返还市场开发费22400元。皆马公司主张焜昱行公司支付以应返还市场开发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皆马公司主张焜昱行公司应向其支付10200元货款，焜昱行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皆马公司主张焜昱行公司应以拖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逾期罚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利息，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于《汇款商函》中约定货款25200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结算变更了《销售合同》关于货款结算时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焜昱行公司应向皆马公司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焜昱行公司已向皆马公司支付货款15000元，焜昱行公司主张皆马公司应向其开具15000元货款发票，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焜昱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皆马公司支付货款10200元，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计付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焜昱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皆马公司返还市场开发费用22400元，并以未返还费用为基数计付从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三、皆马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焜昱行公司开具15000元的货款发票；四、驳回皆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焜昱行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诉讼费1447元，由焜昱行公司负担680元，皆马公司负担767元。一审反诉诉讼费25元由皆马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焜昱行公司主张可暂缓支付货款10200元，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有否依据；2.焜昱行公司主张已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完成工作任务有否依据,应否向皆马公司返还涉案市场开发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焜昱行公司与皆马公司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内容来看，并无约定皆马公司须先开发票，焜昱行公司才支付货款，且双方出具的《汇款商函》已明确，焜昱行公司对尚欠皆马公司的货款25200元予以确认，亦确认于2019年5月30日前结算。焜昱行公司并未依约结算，支付尚欠的货款给皆马公司，焜昱行公司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向皆马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焜昱行公司只向皆马公司支付15000元后，以皆马公司未开具发票不支付余下的10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焜昱行公司代理皆马公司销售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KA包括广东地区），具体代理销售产品超市网点为20家KA、50家BC超市门店，焜昱行公司不超过双方约定的超市渠道销售,焜昱行公司负责产品推广拓展市场及承担超市合同费用、开户费等，皆马公司承担市场开发费用52000元。即焜昱行公司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门店，皆马公司支付52000元开发费用。焜昱行公司以已发微信告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开发数量，但皆马公司并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认定焜昱行公司完成6家KA门店和50家BC门店合情合理，焜昱行公司对已完成20家KA门店并无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焜昱行公司主张已完成超过6家KA门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焜昱行公司主张超额完成工作任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焜昱行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任务，认定焜昱行公司应返还涉案市场开发费用2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焜昱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焜昱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