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滔，男，1975年10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佳，江苏德善（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运，男，1957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玲，女，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系周建运之妻。原审被告：李艳芹，女，1979年4月25日生，汉族，居民，系蒋滔之妻，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佳，江苏德善（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滔因与被上诉人周建运、原审被告李艳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滔上诉请求：一、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13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5.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2012年因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周建运分两次借款共15万元，分别是2012年10月20日借款10万和2012年12月14日借款5万。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虽然写了一份借条20000元，但实际上只借了8000元钱，另外12000元是利息没给周建运，周建运让上诉人这样写的，实际上上诉人总共在被上诉人周建运那只拿了15.8万元。至于日期是按照周建运的要求写的。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归还的28000元是还借款本金的事实。上诉人于2018年在扬州归还被上诉人本金2000元，之后又归还本金2000元。2019年2月6日归还被上诉人本金2万元，之后又归还本金4000元。对上述钱款是归还本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协商一致的，但一审判决没有向被上诉人查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增加了上诉人偿还本息的负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周建运辩称，1、上诉人认为的本金15.8万元不对，总三张借条一个50000的，一个100000的，一个20000的，因为50000给100000的，他跟我们约定的利息是2月一付，到2月的时候，我们家老周到他饭店把利息给拿来，然后等到2014年6月20的时候，利息却正好他又把利息拿了，晚上他打电话给我们，叫我们再借他交房租，当时候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晚上我家老周接我家孩子，晚上把这20000元钱送到饭店，所以说蒋滔就给打的20000元钱的借条，也还是写的是两分元利息。等到到两个月的时候，我给我家老周二人一起到上诉人太阳城饭店关门了，我们紧接着到达阿卡他大姨子家，没找到上诉人两口子，然后这20000元钱是我家老周交的现金给他的，他给我们打的借条，不是利息。2、2018年我去要钱，他们没给我，这两万元他先后四次给了2.8万元。他说他给我的本金，实际不是，要是连本加息一次给我可以，但是不是一次给我的，只能算利息，这2.8万元是利息不是本金。我认为法律规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建运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蒋滔、李艳芹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88312元，其余利息按照借条约定计算至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4日蒋滔向周建运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健运伍万元整（月息贰分）（两月一结息）”。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6月20日。2012年10月20日蒋滔又向周建运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健运现金计壹拾万元整（月息两分，两月一结）”。该笔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0日蒋滔向周建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贰万元整，月息两分”。对于该借条，周建运称蒋滔需要2万元交房租，然后周建运又将2万元送到蒋滔的饭店，蒋滔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但过两个月找蒋滔要利息时饭店已关门了。在法庭询问“2014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都已结清，为什么当日还要出具欠付利息的借条”时，蒋滔回答“2万元包括2个月的利息12000元，周建运又给其8000元，并让其出具2万元的借条。时间不一定就是2014年6月20日，周建运怎么说其就怎么写”。庭审中蒋滔、李艳芹称2018年在扬州归还周建运2000元，在此之后又归还2000元。2019年2月6日蒋滔、李艳芹归还周建运2万元。蒋滔、李艳芹还称2019年春节期间向周建运书写还款计划一份，约定每月归还周建运4000元，口头约定归还的本金，计划上没写明还款总数。之后蒋滔仅归还4000元，周建运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还款，周建运认为均系归还的利息。另查明，蒋滔、李艳芹系夫妻，借款用于经营饭店。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清偿。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方式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案关于借款本金，2012年10月20日及12月14日两张借条共计15万元，蒋滔也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6月20日2万元的借条，蒋滔、李艳芹答辩系上述15万元借条的利息，但以上15万元借条的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6月20日，不存在欠付利息情况，并且蒋滔对此的回答难以自圆其说，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故2014年6月20日2万元的借条应视为蒋滔向周建运借款。关于2014年6月20日之后蒋滔分四次归还周建运的28000元，蒋滔主张归还的本金，未得到周建运的认可，蒋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双方借条（5万元及10万元的借条）的约定“两月结一次利息”，蒋滔归还的28000元应视为归还的利息。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根据各张借条分别计算利息，扣除蒋滔已付利息28000元，周建运主张利息188312元，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周建运、蒋滔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未超出限制利率的规定，故周建运主张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借条约定即约定2分计算，予以支持。蒋滔、李艳芹系夫妻，借款用于饭店经营，足以说明用于家庭生活经营需要，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滔、李艳芹应当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滔、李艳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建运借款本金共计17万元及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88312元，并支付利息（以1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3元，由蒋滔、李艳芹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建运提交还款计划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这个还款计划中并没有标明上诉人还的是本金，所以上诉人一次一次还的是利息。经质证，上诉人蒋滔认可该份还款计划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认为从还款计划本身确实无法直接看出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但是从双方均认可每月还款4000元数额里，能够看出至少包含部分本金，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17万元，那么利息也只是3400元。如果认为4000元是利息，那么第一个月中多余的利息应当折算为相应的本金，以此类推，导致每个月的利息和本金都不同。无疑给最终的偿还数额是多少才算还清造成非常大的计算障碍，而且也不符合当初双方还款计划的一个惯常做法和目的。事实上当时双方是口头约定的还4000元就是本金。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滔认可该份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等综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二、上诉人蒋滔归还周建运的28000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蒋滔主张借款本金应为158000元，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2万元，实际只借了8000元，另外12000元是欠付的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该借条的内容上看，该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为2万元，同时载明了利息为月息两分，上诉人虽主张其中的12000元为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蒋滔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2012年10月20日及12月14日的两张借条载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蒋滔归还周建运28000元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蒋滔主张分四次归还周建运的28000元为本金。被上诉人周建运主张为利息。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两个月一结息，且从上诉人蒋滔的还款习惯来看亦是先归还利息，周建运二审提交的还款计划中亦未载明上诉人蒋滔每月20号归还4000元为本金，上诉人蒋滔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归还的28000元为本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8000元归还的为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蒋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上诉人蒋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