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霞，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二峰，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镕诚，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守敬路北段93号。法定代表人：雷新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辉，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霞与上诉人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俊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二峰，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丙坤、刘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霞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工资35000元、低于同岗位工资少发的工资192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20000元、未安排年休假的补偿金5000元、赔偿金14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垫付的社会保险费35964.7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住建局未安排张俊霞正常工作，参照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支付生活费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住建局应当赔偿张俊霞损失，该损失应按照张俊霞的工资标准或者按照郑州市失业保障金标准赔偿;2.一审判决认定“同工同酬的前提是按劳分配，并不能简单的岗位相同就拿同样的工资……”错误。同工同酬是宪法、劳动法对平等就业、公平原则的基本保障，只要劳动者的工作岗位相同，就应当获得同岗位的工资。本案中，住建局拒不提供张俊霞同岗位的工作标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最低工资标准，认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错误。本案中，张俊霞在住建局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十年，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住建局未签订的，应依法支付双倍工资。该标准应按照张俊霞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十二个月；4.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不予支持张俊霞诉请的赔偿金错误。张俊霞主张赔偿金的途径由行政和司法两种途径，一审判决认定行政维权是司法维权的前置程序或者唯一途径，限制了劳动者维权的司法途径，不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认定张俊霞承担社会保险中的个人应承担部分错误。住建局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向张俊霞支付工资，因此，社会保险部分中个人承担部分亦应由用人单位承担；6.一审判决认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自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开始计算错误。住建局辩称，1.本案系张俊霞主动自愿与住建局解除劳动关系，住建局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也未造成张俊霞任何损失，因此住建局不应向张俊霞支付任何性质的赔偿金；2.同工同酬工资制度系企业及其工资协商制度的产物。住建局系行政单位，不是合同工统筹工资制度；3.社会保险方面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缴纳的社会保险系由其个人缴纳；4.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自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张俊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住建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超诉讼请求、超法院受案范围裁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中，张俊霞在诉讼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住建局支付低于同岗位的工资少发的工资，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张俊霞对该项请求进行了进一步释明，即要求住建局支付的是在同工同酬前提下而少发的工资，张俊霞并没有主张因低于当地最低工资而少发的工资，可一审法院却以该理由判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因低于当地工作而少发的工资，明显系超诉讼范围裁判，违背了不诉不理原则；2.一审中，张俊霞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明显已超过仲裁时效。对于张俊霞的该项主张，住建局在一审中也明确进行了时效抗辩，该请求不应得到支付，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3.社会保险问题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中，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不但不是法院受案范围，而且张俊霞提供的缴费凭证载明的交款人并非张俊霞，同时张俊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单位应缴部分系由其个人垫付的缴款明细，显然张俊霞的该项请求不应支持，法院支持张俊霞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张俊霞辩称，一审判决内容未超出张俊霞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院的受案范围，住建局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驳回上诉。1.张俊霞在一审诉请中主张住建局支付低于同岗位工资少发的工资，而同岗位工资必然高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否则就是违反劳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住建局支付低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未超出张俊霞的诉讼请求；2.张俊霞主张住建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未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合同法实施后，住建局未与张俊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满一年后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2019年10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已超过11年，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八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张俊霞主张12个月的双倍公司差额符合法律规定；3.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具有强制性，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不得免除缴纳义务。张俊霞自行代为缴纳了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承担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义务，故有权向用人单位追偿。张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俊霞与住建局于1996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工资35000元、低于同岗位的工资少发的工资192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20000元、未安排年休假的补偿金5000元；3.判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赔偿金140000元；4.判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5.判决住建局为张俊霞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向张俊霞支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35964.74元；6.判决住建局为张俊霞办理住房公积金登记手续并补缴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张俊霞到住建局（原登封市建设管理局）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张俊霞工作岗位变更至纪检监察科，直至2019年3月底住建局单位不再给张俊霞安排工作岗位。2019年10月30日，张俊霞以住建局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手续、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等原因向住建局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俊霞在住建局工作期间，住建局没有为张俊霞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张俊霞自行缴纳了2002年4月至2008年6月、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包含单位应缴部分23305.1元；2019年11月，张俊霞向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起诉请求一致，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登人劳仲裁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张俊霞、住建局自2004年1月至2019年10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住建局向张俊霞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31470.68元，张俊霞不服该裁决，故诉至该院。另查明:张俊霞离开住建局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50元；2018年10月1日河南省一类行政区域（含登封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900元/月,2007年10月1日起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650元/月；2019年全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52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俊霞虽称其于1996年8月到住建局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住建局不予认可，依据张俊霞提供的工作证、执法证、通讯录、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可证明张俊霞于1997年8月起与住建局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4月起至2019年10月30日张俊霞向住建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止，张俊霞虽未上班，但住建局未给张俊霞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明，也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手续，故双方劳动关系仍系存续状态，故应认定张俊霞、住建局自1997年8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欠付工资的问题。因该期间张俊霞未提供正常劳动，其要求住建局支付全额工资，于法无据。《郑州市劳动合同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造成职工不能正常工作的，用人单位未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自职工不能正常工作之日起按月向职工支付不低于全市最低生活保障金的生活费。鉴于本案张俊霞未能正常参加劳动并非其本人原因导致，对张俊霞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参照该规定精神，该院认为按照2019年全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520元/月计算为宜，共计3640元（7个月×520元/月）。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低于同岗位工资少发的工资192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因此，同工同酬的前提是按劳分配，并不是简单的岗位相同就拿同样的工资，同工同酬的条件是相同岗位、等量劳动、取得同等业绩的劳动者应该获得相同的劳动报酬。该案中，张俊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住建局对张俊霞及与张俊霞岗位相同、提供了等量劳动、绩效考核成绩相同的劳动者支付了不同的劳动报酬，故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以2585.88元/月为标准，支付低于同岗位工资少发的工资，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鉴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五个月期间张俊霞向住建局提供了劳动，而住建局向××工资××／月××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张俊霞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共计900元。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前存续的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本案中，张俊霞在住建局工作的期间为1997年8月至2019年10月30日，住建局未依法为张俊霞缴纳社会保险费，张俊霞于2019年10月30日与住建局解除劳动关系，住建局应当向张俊霞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因张俊霞离开住建局单位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2019年河南省一类行政区域最低工资标准，对其经济补偿金参照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计算，住建局应向张俊霞支付22800元（1900元×12个月）。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未安排年休假的补偿金5000元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职工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张俊霞主张其未休年休假，住建局不予认可，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故住建局应对2018-2019年度张俊霞已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因住建局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俊霞已休年休假，住建局应当向张俊霞支付张俊霞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报酬1741.13元（1900元÷21.75天×2×10天）。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其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一倍的赔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本案中，因张俊霞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住建局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住建局限期支付而住建局逾期不支付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故对张俊霞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张俊霞自1997年8月到住建局工作，住建局应于2008年2月前与张俊霞订立劳动合同，住建局未与张俊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向张俊霞支付双倍工资期间应为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此后双方仍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视为张俊霞、住建局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该期间张俊霞工资低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650元/月，故住建局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张俊霞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7150元（650元/月×11个月）。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职工依法享受个人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因住建局未依法为张俊霞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张俊霞自行缴纳了2002年4月至2008年6月、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单位应缴部分23305.1元作为张俊霞的损失，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符合《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张俊霞要求住建局办理社会保险、公积金登记手续并补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费用的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该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俊霞与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1997年8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俊霞工资款4540元、经济补偿金2280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报酬1741.13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150元、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23305.1元，以上共计59536.23元；三、驳回张俊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等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结果责任。张俊霞陈述自2019年3月底不再上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状态及张俊霞在2019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提供劳动的情况，认为张俊霞要求住建局支付全额工资于法无据，并按照2019年全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520元/月计算上述期间对应的损失，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张俊霞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少发的同岗位工资1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工同酬的条件是相同岗位、等量劳动、取得同等业绩的劳动者应该获得相同的劳动报酬，但张俊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住建局对张俊霞及与其岗位相同、提供了等量劳动、绩效考核成绩相同的劳动者支付了不同的劳动报酬，仅认定住建局向其发放工资低于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并责令补发，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住建局称张俊霞未主张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而少发的工资，原审超诉请裁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张俊霞主张的赔偿金部分，因无劳动行政部门责令住建局限期支付而住建局逾期不支付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亦认为处理适当，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争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住建局未为张俊霞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张俊霞自行缴纳了2002年4月至2008年6月、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单位应缴部分23305.1元应作为张俊霞的损失，此部分损失住建局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就此部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照上述规定，此损失并非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或补缴社会保险费，应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住建局应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年限向张俊霞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关于计算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报酬，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在法律上属于惩罚性赔偿金，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惩罚措施，不属于劳动报酬，不适用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之规定，劳动者亦应在法律规定的法定期限内及时申请仲裁。本案争议双方自1997年8月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张俊霞向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无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住建局关于张俊霞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此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俊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住建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俊霞与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1997年8月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俊霞工资款4540元、经济补偿金22800元、应休未休年休假的报酬1741.13元、垫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用23305.1元，以上共计52386.23元；四、驳回张俊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张俊霞负担10元，由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