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茹，女，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法定监护人：付国平(付国俊的妹妹)，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顺，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18号。法定代表人：贺佳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宏，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新城街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新城街哈大路286号。法定代表人：钱欣明，该中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权，男，该中心副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175-1号新星星海中心A塔五层。负责人：王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心，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原告刘亚茹与原审被告铁岭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铁岭市医院)、开原市新城街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维康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大连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辽128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585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辽1282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刘亚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于2020年6月2日对上诉人刘亚茹及其法定监护人付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顺、王丽丽，被上诉人铁岭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宏，被上诉人开原市新城街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钱欣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权，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心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茹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1、判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20%责任损失。2、判决被上诉人连带给付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5773.82元，护理费2657元，营养费1150元，伙食补助1150元。3、判决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刘亚茹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69.06元。4、判决被上诉人按标准增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判决赔偿上诉人原一审律师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国俊死亡20%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二、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5773.82元、护理费2657元、营养费1150元、伙食补助115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违法判决。四、一审法院应当按照2019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五、付国俊的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伤害，尤其原告是聋哑人，精神伤害终生无法排解，应按6年计算。六、律师费15000元有收据，应属于维权合理支出。铁岭市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是依据北京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确认责任比例，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在我院产生的费用是正常治疗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未提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未支持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标准符合铁岭地区规定。关于律师费，没有双方约定或者口头约定应由哪方承担，如果当事人符合法律援助，应事先申请，而不应直接支付相应费用，因此不应支持。维康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阳光财保大连公司辩称，同铁岭市医院的答辩意见。刘亚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8137.85元、护理费6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2787元、住宿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64964元、丧葬费31272.5元、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24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79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521859.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连带赔偿：1、医疗费9801.82元(增补2028元)；2、护理费，住院天数54天，每天144.4元，合计为7797.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580元(增补2880元)；4、营养费2700元；5、交通费4687元(增补1900元)；6、住宿费600元；7、死亡赔偿金205184元(增补2年)；8、丧葬费34546.5元；9、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1299.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4656元/年×6年=87936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1455元/年×17年=194735元；12、鉴定费30000元，病志复印费116.5元；13.尸检费17500元(维康中心已给付原告)14.原审聘请律师费15000元，上述合计599983.5元(已扣除尸检费17500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按新标准即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所以赔偿数额增加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茹之夫付国俊，因腹痛，于2017年11月8日15时51分入住铁岭市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住院外科住院病历记录记载付国俊主诉腹痛10小时，在当地医院抗炎，对症治疗，具体用药名、量不详，病情无明显好转，今晚腹痛加重急来诊。既往有××20年，胃溃疡病史2年。依据病史、查体结果及辅助检查，诊断为腹膜炎、急性胃穿孔，行胃穿孔修补术，于同年12月1日出院，住院23天，二级护理，付国俊要求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出院时情况：治愈。出院注意事项：1、随诊；2、适时拔出腹腔引流管；3、一个月后行胃镜检查。付国俊于2017年12月1日入住维康中心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胃穿孔术后；2、肠梗阻；3、××。住院31天，二级护理，于同年12月31日7：30分办理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病情变化随诊。付国俊于出院前行胃镜、肠镜检查，出现腹部胀痛，维康中心再次收入住院，诊断为：1、泛发性腹膜炎；2、腹痛待查(肠破裂？)。2017年12月31日14时30分，维康中心病程记录记载被告维康中心向患者家属交代，考虑肠破裂可能性大，患者病情危重，随时有死亡可能，急诊手术剖腹探查，患者家属拒绝手术及转院治疗，要求保守治疗，并在病危通知书签字。同日19时，再次向患者家属交代，考虑肠破裂可能性大，患者病情危重，随时有死亡可能，患者家属拒胃肠减压等一切治疗，并签字。付国俊于2018年1月1日2时20分死亡。死亡原因：1、呼吸循环衰竭；2、泛发性腹膜炎。2018年4月28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病鉴字第FA38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例付国俊符合因泛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考虑本例泛发性腹膜炎为肠镜检查过程中肠破裂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付国俊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9年5月2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法源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铁岭市医院在对患者付国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该不足对于其术后肠粘连病情的加重和诊疗时间的延长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评定为次要因果关系范围。但医院诊疗行为中的不足，与患者此后肠镜检查所出现的病情突变、最终死亡结果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对患者付国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患者肠镜检查时突发腹痛、此后演变为泛发性腹膜炎，以及出现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最终死亡结果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评定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畴。鉴定意见记载“患者方拒绝手术治疗和转院治疗对病情救治效果以及转归影响、患者本身罹患的胃溃疡疾病、结核病在溃疡穿孔愈合方面存在的不利因素。”铁岭市医院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补充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答复：1、本次鉴定在医患双方陈述会时，我中心已向双方详细告知，医疗纠纷鉴定主要以第八版本科教材、临床诊疗指南、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及卫生部颁发的医疗管理条例，对患者的病情及医方的诊疗行为进行同步评价。2、《外科学》教科书指出：剖腹术后，胃肠道蠕动减弱。麻醉、手术对小肠蠕动影响很小，胃蠕动恢复较慢。右半结肠需48小时，左半结肠72小时。胃和空肠手术后，上消化道推进功能的恢复需2-3天。肠粘连和腹腔内粘连可分先天性和后天性两种。先天性者较少见，可因发育异常或胎粪性腹膜炎所致；后天性者多见，常由于腹腔内手术、炎症、创伤、出血、异物等引起。临床上以手术后所致的粘连性肠梗阻为最多。本案患者不属于痊愈出院，出院时带有引流管，医方的出院医嘱：“病情变化随诊”过于简单，医方有义务向患方详细交代注意事项及意外(包括粘连性肠梗阻等)。本次鉴定的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无不当之处，故不需补充鉴定。另，依据维康中心的申请，本院追加阳光财保大连公司为本案被告。维康中心在阳光财保大连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位患者赔偿40万元，每次事故特别会诊费2万元、每次事故每位患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限额5万元、累计法律费用赔偿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2月4日0时起至2018年2月3日24时止。再查，刘亚茹与付国俊夫妻无子女，均系农业家庭户口，系五保户，其供养形式系分散供养。刘亚茹残疾类别听力言语，残疾等级一级。在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铁岭市医院)记载五保补助：4088.82元，医保补助：3925.41元。付国俊于1950年1月29日出生。结合原告的诉求、事实理由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原、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赔偿标准是按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问题；3.是否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4.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谁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医疗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患者具有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付国俊先后在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就诊住院治疗，原、被告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付国俊与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之间医患关系成立。关于医疗损害是否存在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服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准许。)和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原因力大小)规定，在本案中，付国俊死亡原因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付国俊符合因泛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泛发性腹膜炎为肠镜检查过程中肠破裂所致。后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维康中心在对付国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付国俊的肠镜检查时突发腹痛、此后演变为泛发性腹膜炎，以及出现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最终死亡结果具有相应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评定为同等~主要因果关系范畴。因此，付国俊死亡事实，属于诊疗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医疗损害的事实存在，维康中心承担同等~主要责任。该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依据该鉴定意见记载：“损害后果中因果关系程度的评定，实际上属于目前司法鉴定领域中最具困难和争议的工作，本案鉴定人认为该因果关系程度评定本质是建立在鉴定人学理性判断基础上的一种专业观点，不能与审判确定民事赔偿程度完全相同，是供法官审判确定民事赔偿的参考依据之一。”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结论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又根据该鉴定意见还记载了付国俊家属作为患方拒绝手术治疗和转院治疗对病情救治效果以及转归影响、付国俊本身罹患的胃溃疡疾病、结核病在溃疡穿孔愈合方面存在的不利因素，也是致付国俊损害的原因之一，因此付国俊承担相应责任。铁岭市医院虽然与付国俊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诊疗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导致术后肠粘连病情的加重和诊疗时间延长，系致付国俊损害原因，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院以法源鉴定意见为依据，结合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诊疗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等整个案情进行综合考量，赔偿责任比例分别确定为由维康中心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付国俊自行承担20%责任，铁岭市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铁岭市医院和维康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是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还是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问题。付国俊死亡时间为2018年1月1日、原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在诉讼过程中，因原告申请进行鉴定，维康中心申请追加阳光财保大连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作出民事判决时间为2019年7月4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次审理是对原一审程序的补充，应以原审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为基础，故应按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赔偿原告损失。关于刘亚茹主张应当按照辽宁省2019年标准赔偿原告损失一节，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有残疾属实，提供所在村委会前后两次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与付国俊夫妻系低保户等有关情况，但对原告与付国俊夫妻系低保户、五保户及有关供养等情况未予说明，原告是否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足，依据现有的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刘亚茹诉求的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付国俊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及在维康中心住院治疗医疗费用问题。付国俊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因治疗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因上述费用的支出均系付国俊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治疗原发性疾病所产生的费用，不认定为损失，应由付国俊自行承担，故对原告的上述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付国俊在维康中心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按责任比例承担。2.关于营养费问题。维康中心的住院病志记载付国俊体质弱，营养不良，必要时静滴白蛋白和进流食，故原告要求给付付国俊在维康中心住院治疗期间营养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为1550元(50元/天×31天)。3.关于护理费问题。付国俊在维康中心住院治疗31天，二级护理，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8度赔偿标准中服务业标准115.5元/日计算为3580.50元(115.5元/天×31天)。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付国俊在维康中心住院治疗31天，其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550元(50元/天×31天)。5.关于交通费问题。付国俊在维康中心住院治疗和因本案鉴定期间支出交通费系事实，对原告要求给付交通费2359.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给付在诉讼过程中的支出的交通费1900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住宿费问题。住宿费600元系因本案在北京法源鉴定机构鉴定时发生的实际费用，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在原审时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一栏与农村五保供养证均记载付国俊的出生日期为1950年1月29日，原告以此出生日期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次庭审原告提供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付国俊出生日期为1952年1月29日。经审查，常住人口登记表与户口簿、农村五保户供养证记载付国俊的出生日期不一致，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该证据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形式要件，且该证据形成的原因及时间与待证事实关联性不清，不能充分证明付国俊出生日期为1952年1月29日。依据现有的证据应认定付国俊的出生日期为1950年1月29日。付国俊死亡时为67周岁，赔偿年限13年。付国俊系农村居民，按辽宁省2018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178711元(13747元/年×13年)。8.关于丧葬费问题。按辽宁省2018度交通事故赔偿数据标准，付国俊的丧葬费应为31272.50元。9.关于办理丧事亲属误工损失费问题。付国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等按3人2日，每日200元计算办理丧事亲属误工损失费为1200元。10.关于复印费问题。原告因本案复印病志复印费66.5元，系合理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1.关于鉴定费、尸检费问题。原告因本案支付鉴定费30000元、尸检费17500元(维康中心已给付原告)，系合理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1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考虑到付国俊的死亡给刘亚茹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由于维康中心的过错行为与付国俊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死亡的直接原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35000元为宜，应由维康中心承担。上述费用第1项(在维康中心医疗费2000元)至11项，合计损失270390元，由铁岭市医院和维康中心按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维康中心承担189273元（270390元×70%)，铁岭市医院承担27039元(270390元×10%)，余下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54078元(270390元×20%)。因尸检费17500元由维康中心支付，应予扣除。维康中心应赔偿原告损失206773元(1892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尸检费17500元)。维康中心在阳光财保大连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依据医疗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原告损失应由阳光财保大连公司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维康中心承担。因保险费用足额赔偿原告损失，故维康中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保大连公司返还维康中心先行支付尸检费17500元。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大连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6773元，铁岭市医院赔偿原告损失27039元，阳光财保大连公司返还维康中心先行支付尸检费17500元。因阳光财保大连公司足额赔偿原告损失，维康中心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刘亚茹20677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返还被告开原市新城街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先行支付的尸检费17500元；二、被告铁岭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刘亚茹27039元；三、被告开原市新城街维康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原告刘亚茹负担1206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4221元，被告铁岭市中心医院负担6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录音1份，是在北京司法鉴定中心的现场录音。证明铁岭市医院治疗错误，过度治疗。经质证，铁岭市医院认为不是新证据。录音资料未经在场人允许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北京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书面鉴定意见。铁岭市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是否过度治疗。应以书面鉴定意见为主，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维康中心无异议。阳光财保大连公司同铁岭市医院质证意见一致，录音是其中一位鉴定人意见，证明目的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北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对于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亚茹丈夫付国俊先后在铁岭市医院、维康中心就诊住院治疗，在维康医院出院前行胃镜、肠镜检查后死亡，经鉴定系因符合泛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为肠镜检查过程中肠破裂所致。维康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铁岭市医院对患者付国俊胃溃疡穿孔的诊治不足，对患者后续病情的加重具有一定的不利作用，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付国俊家属作为患方存在拒绝手术及转院治疗等情形，且患者付国俊本身罹患结核病、胃溃疡，在溃疡穿孔愈合方面存在的不利因素，也是致付国俊损害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比例适当。患者付国俊在铁岭市医院诊治出院后，在当地医院诊治情况表明，经过一段时间的引流保守治疗，病情逐步稳定好转。铁岭市医院虽存在胃溃疡穿孔的诊治不足，与其后续在外院行胃、肠镜检查后出现病情突变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要求给付在铁岭市医院住院期间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上诉人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符合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对于上诉人要求按标准增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一审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死亡的直接原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要求应当按照2019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赔偿一项，对于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中表述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这里的“上一年度”是指当事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间的上一年度,不包括之后发回重审情形，故一审按照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的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原一审律师费一项，上诉人符合法律援助情形而未申请，聘请律师费并非本案合理支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上诉人刘亚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中顺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鹏飞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