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小区18栋。法定代表人：李哲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公园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贤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英，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与上诉人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达公司）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上诉人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贤利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贤高、程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顺通达公司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月61962.39元支付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房屋占用费直至腾退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顺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顺通达公司不支付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房屋占用费错误。一审判决确认解放大道辛家地门面委托管理关系在2018年10月1日终止。可见，从2018年10月1日起顺通达公司占用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门面进行经营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顺通达公司占用国有资产的行为不仅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造成了损失，更造成了国有资产收益的流失，顺通达公司应支付占用该门面期间的占用费。一审判决认为因顺通达公司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从公平角度出发，兼顾国家、集体企业收益，不支持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占用费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顺通达公司辩称：一、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长期无偿提供门面给顺通达公司使用是备忘录约定的明确内容，备忘录是改制协议的一部分，是改制职工同意参加改制分流的前提条件，因此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无权单方要求解除，顺通达公司不应向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支付占用费。改制职工在改制过程中支持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分流改制，同意参与改制分流，在职业和收入方面都作出了很大牺牲，承担了很大的个人风险，在改制职工仍然履行改制义务的情况下，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作为改制使用的房产不符合公平原则。二、在改制分流过程中，除顺通达公司的这一类改制职工外，还有另外一种改制方案。目前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另外一种改制方案的职工仍然实行优待政策，包括报销社保费用，支付生活资助金以及在达到退休年龄的五年前就享受内部退休待遇。如果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涉案房产，将导致两种改制方案的职工所享受的政策和待遇不对等，不符合公平原则。三、顺通达公司作为改制企业，在成立后不仅承接了原改制员工，还聘请了大量社会劳动者，并且顺通达公司对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提供的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改造，并购买了大量设施设备，如果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提前收回相应房产，不仅不利于改制职工及社会稳定，也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综上，备忘录是改制分流的一部分，属于安置分流总体措施的一部分，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无权单方解除。顺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备忘录系改制协议的一部分，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将8处房产交由顺通达公司使用，系改制职工同意参加改制分流的前提条件，是改制分流安置措施的补充。2、备忘录约定“武汉石油将珞狮南路大楼……等6处门面长期委托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所取得的收入全部归顺通达公司所有”中的“长期”应为改制企业成立时设定的经营期限20年。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终止顺通达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不符合诚信和公平原则，也不利于职工和社会稳定，更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浪费。1、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终止顺通达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不符合诚信原则。2、改制职工支持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主辅分离，同意参与改制分流，在职业和收入作出了很大的牺牲，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房产不符合公平原则。3、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其他类型的协解分流职工的相关优待政策仍有效执行，其选择性收回房产不符合公平原则。4、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终止顺通达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不利于职工和社会稳定。5、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终止顺通达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将给顺通达公司和改制职工造成巨大损失，造成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辩称：一、顺通达公司认为当时将8处房产无偿给顺通达公司使用是改制方案的一部分，这与事实不符，将该8处房产无偿给顺通达公司使用不是改制条件。改制方案是2006年开始实施，而备忘录是2008年7月制作，从时间上看，备忘录不是改制方案的前提条件。即使如顺通达公司所说，在改制时双方进行了改制后盈利的分析，该分析的预测表中关于收入的来源也不包含本案争议的门面。二、顺通达公司认为备忘录的扶持政策为20年，这与备忘录约定的3年一变是不一致的，顺通达公司所认为的无偿使用20年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三、顺通达公司已经无偿使用涉案房产12年之久，该房产评估的租金每月69000多元，年租金70多万元，长达12年的租金损失高达几百万元。顺通达公司从该房产中获利几百万元，且这仅属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无偿给顺通达公司使用的其中一处房产。玉带门的门面租金每年是20万元，顺通达公司收取租金也达12年之久。对于珞狮路的门面，顺通达公司无偿用来开办酒店，出租他人收取租金每年高达百万元。江汉关的门面也由顺通达公司收取租金12年。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除给予门面扶持外，还将多个加油站给顺通达公司从事洗车业务。另外，公司的后勤服务、办公大楼的管理服务、退休人员和劳务派遣人员的管理均交给顺通达公司，并支付费用进行帮扶。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认为其对顺通达公司员工的帮扶是史无前例的，相比其他的改制员工获得的帮扶来说是巨大的。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未带资改制的员工给予一定的社保报销和生活费的帮扶，主要是考虑带资改制的员工的资产进行了增值，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带资改制的员工的帮扶比较多，为了平衡而制定的政策，不存在对顺通达公司改制员工不公平的情形。四、关于改制企业的帮扶政策，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将门面无偿给顺通达公司使用属于违规行为，属于违背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行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在与顺通达公司多次协商，多方做工作无果下，无奈提起诉讼，顺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合法也不合理。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与顺通达公司之间关于玉带门门面、辛家地门面、江汉关门面的委托管理关系已在2018年10月1日终止；2、判决顺通达公司从占用的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上土地证为武国用（2013）第87号、房产证为武房房自字第××号的所有房屋及土地证为武国用（2013）第82号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辛家地加油站上东边一排房屋进行腾退后交付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3、判决顺通达公司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月61962.39元支付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房屋占用费直至腾退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用由顺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原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资产及业务整合，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武汉石油全部资产、负债、业务、人员、对应行政许可事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武汉分公司承接。2014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2019年3月，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2010年12月，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润滑油分公司注销。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依企业改制后成为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的土地（土地证编号：武国用2013第82号、第87号）及上述土地上编号为武房房自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06年，原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分公司推进企业改制，实行改制分流，44名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成立新的公司即顺通达公司。2008年7月7日，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为支持和帮助改制企业持续健康的发展，就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扶持顺通达公司的经营项目和相关政策，作出如下备忘录：“一、武汉石油将其所属的部分门面无偿提供给顺通达公司经营。武汉石油将位于珞狮南路大楼、公司大楼一楼部分，玉带门、江汉关、辛家地、北湖等6处门面长期委托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所取得的收入全部归顺通达公司所有。若因武汉石油单方原因造成变化的，则由武汉石油对顺通达公司进行相应损失差额补偿（武汉石油已收回利济北路、汉西两处门面每年按30万元补偿。）二、武汉石油将其托管人员、劳务工交顺通达公司进行有偿管理。包括托管人员的日常管理及档案管理，劳务工的派遣管理等。三、武汉石油委托顺通达公司对办公大楼进行物业管理。包括大楼区域内的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绿化、公共设施的日常运行和维护、大楼食堂管理等。四、武汉石油对顺通达公司扶持政策三年一定。其物业管理、人员托管和劳务派遣等业务以武汉石油的相关工作存在而发生，收费标准一年一定。”依据上述备忘录，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顺通达公司使用至今。2018年8月31日，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致函顺通达公司：“1、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我公司解除贵公司对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建国路特1号房屋和场地、沿江大道76号房屋、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的委托经营管理。2、从2018年10月1日起，上述四处房产的所有权、收益权、处分权均由我公司享有，贵公司无权收取上述房屋的任何收益，已经收取的请贵公司接到本函后予以退还。3、贵公司自行使用的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及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应从2018年10月1日前腾退完毕并交由我公司。4、未经我公司书面同意，上述4处房产及场地租期已满的，贵公司不得再行续租；租期未满的，不得以任何形式延长租期；对未出租的，不得再行出租给第三方；不得将上述房产及场地与第三方采用任何形式进行合作；不得无偿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不得在上述场地和房屋内开展新的经营项目。5、请贵公司保持上述4处物业的现状，不得有添加、破坏或其他任何行为。否则，因此给我公司及其他第三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2018年9月10日，顺通达公司就《关于解除委托管理收回房产的告知函》复函中石化武汉分公司：“1、2009年武汉石油分公司收回万松小区18号一楼门面及北湖门面，该二处门面贵公司不应是收回应为返租，我司与贵司签定了二处门面的租赁合同，我司收取租金。2、我公司不同意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贵公司收回我公司对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建国路特1号房屋和场地、沿江大道76号房屋、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的委托经营管理。3、我公司不同意从2018年10月1日起，上述四处房产的所有权收益权均由贵公司享有，贵公司无权收取上述房屋的任何收益。4、我公司不同意在2018年10月1日前，腾退出自行使用的洪山区珞南街珞狮路81号房产及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房屋及场地交给贵公司。5、我公司不同意上述4处房产使用须再经贵公司书面同意。我公司自主经营的房产及场地应由我公司继续经营和使用，租赁给第三方的房产及场地由我公司继续享有租赁收益。”2019年3月，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委托永业行（湖北）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解放大道12号商业房地产租金水平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1幢至6幢商铺月租金收益共计62760.33元/月。双方对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房产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系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以备忘录形式将玉带门门面、辛家地门面、江汉关门面等房产委托给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顺通达公司接受委托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2018年8月31日，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致函顺通达公司，告知涉案房屋及土地将于2018年10月1日起收回，故双方委托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终止。双方委托关系终止后，顺通达公司应将其占有使用的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屋归还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但应当给予合理腾退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腾退时间为30日。至于委托管理关系终止后顺通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房屋占用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顺通达公司无偿使用涉案房产及土地多年，都是基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顺通达公司主体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备忘录的扶持政策承诺，虽然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发函要求顺通达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前交还委托管理的房屋，但顺通达公司对此有异议，并且各自在寻求途径解决，从公平角度出发，兼顾国家、集体企业利益，对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主张的占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顺通达公司辩称顺通达公司长期使用涉案房屋系改制职工同意参与改制的条件之一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顺通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备忘录是职工同意参与改制的必要条件之一，且顺通达公司在成立之初已经通过改制取得硚口大楼房产及其他业务辅助，无偿使用房屋亦是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于在顺通达公司成立之初的政策性扶持，备忘录载明的扶持政策三年一制定也说明扶持政策也只是暂时的，如顺通达公司认为因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房产应当对其经济补偿，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与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建国路特1号玉带门门面、沿江大道76号江汉关门面、解放大道辛家地门面的委托管理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终止；二、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产腾退交付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土地证号为：武国用（2013）第82、87号，房产证号为：武房房自字第××号]；三、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负担925元，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顺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改制工作纪要》一份，证明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8处资产提供改制企业使用，是改制分流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改制分流的条件和前提。证据二、《武汉石油会议记录》一份及附件，证明2008年4月23日，也就是备忘录出台之前，武汉石油分公司对改制企业的盈利进行测算，其中营业收入中的房租收入测算时明确显示包含“桥口大楼、珞狮南路房屋、公司大楼门面、辛家地加油站门面、玉带门门面、江汉关门面”。因此，被纳入改制分流方案的盈利预测中已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8处房产，充分证明将该房产提供改制企业使用为改制分流的条件和前提。证据三、李春华、张敏的证人证言两份，证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将8处房产长期无偿委托顺通达公司进行管理，是改制职工同意参加改制的前提条件，备忘录在法律效力上属于改制协议的一部分。经质证，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于顺通达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第一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后面附件的测算说明和预测表没有盖财务章，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的两位证人是顺通达公司的改制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位证人证言中关于李春华撕毁解除协议书的时间不一致，可看出证人证言的虚假性。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顺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对于顺通达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顺通达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中，顺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责令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提交2008年7月7日《武汉石油经理办公会记录》中关于“研究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扶持项目及相关政策”的发言记录和发言人王导洪的发言稿，拟证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以备忘录的书面形式确认8处房产交由改制企业长期使用，是改制职工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参加改制并同意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提交给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盖章的前提条件，当时职工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企业改制没有完成。本院认为，因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所载明的签订日期均在2006年至2007年，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是于2008年7月7日才作出备忘录，即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作出备忘录时，所有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顺通达公司申请提交的书证对于待证事实的证明无必要，本院对顺通达公司提出的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不予准许。顺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1、调取2008年7月7日《武汉石油经理办公会记录》。2、调取发言人王导洪在2008年7月7日武汉石油经理办公会上的发言稿。3、调取2008年4月23日《武汉石油会议记录》。4、调取2008年4月22日《2008年顺通达劳务公司收费测算的说明》。5、调取2006年5月19日《改制工作纪要》。6、调取2006年11月16日《关于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分公司改制分流实施方案的批复》。7、调取2007年12月13日《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十九次董事会决议公告》。8、对参与2008年7月7日武汉石油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负责顺通达公司改制工作的经办人员王导洪、蔡源祥、管传华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因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所载明的签订日期均在2006年至2007年，而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是于2008年7月7日才作出备忘录，即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作出备忘录时，所有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顺通达公司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没有调查收集必要，本院对顺通达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系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屋所有权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为支持和帮助改制企业持续健康的发展，于2008年7月7日作出备忘录，将玉带门门面、辛家地门面、江汉关门面等房屋委托给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所得收入归顺通达公司所有，顺通达公司接受委托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成立委托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顺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中石化武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为支持和帮助改制企业持续健康的发展而在备忘录中载明“武汉石油将位于珞狮南路大楼、公司大楼一楼部分，玉带门、江汉关、辛家地、北湖等6处门面长期委托顺通达公司经营管理”，但因该备忘录中同时载明“武汉石油对顺通达公司的扶持政策三年一定”，故顺通达公司关于备忘录中载明的“长期”应为顺通达公司的经营期限20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顺通达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早已超过3年，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致函顺通达公司，告知涉案房屋及土地将于2018年10月1日起收回，故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关于涉案房屋的委托管理关系于2018年10月1日终止，顺通达公司将位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2号土地及房产腾退交付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通达公司如认为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收回涉案房屋应当给予其补偿，可另行主张权利。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顺通达公司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每月61962.39元支付中石化武汉分公司房屋占用费直至腾退完毕之日止。因顺通达公司系基于原中国石化武汉石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服务分公司推进企业改制，实行改制分流，在44名参与改制人员与中石化武汉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而成立，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为支持和帮助改制企业持续健康的发展，就扶持顺通达公司的经营项目和相关政策作出备忘录。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当事人主体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中石化武汉分公司作出的备忘录的扶持政策承诺，根据公平原则，兼顾国家、集体企业利益，对中石化武汉分公司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石化武汉分公司、顺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武汉石油分公司负担925元，武汉顺通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薇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丰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