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商外初字第00005号原告：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马桥镇高新技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联海，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林，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团结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朱福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翔，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陶厂镇道口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郑建和，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告：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栖霞街道新合村东家边。诉讼代表人：郑建和，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楠楠，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腾公司）与被告靖江市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强公司）、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佳钢马鞍山公司）及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日立案受理。答辩期间，佳钢马鞍山公司、佳钢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泰中商外初字第00005-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佳钢公司、佳钢马鞍山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1月1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商外辖终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4月28日、5月30日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当事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并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9月27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受理佳钢公司债权人对佳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7年4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弘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联海、杨桥林，被告铭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翔，佳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佳钢马鞍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腾公司诉称：2012年1月31日原告从太宇股份有限公司承接50万吨电弧炉精炼钢铁车间成套设备项目（下称50万吨炼钢项目）。2012年8月9日原告与铭强公司签订《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由铭强公司承包50万吨炼钢工程中的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格为3280万元，工期自2012年8月8日至2013年3月8日，钢结构工程需满足我国《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合同签订后，铭强公司将部分钢结构制造分包给佳钢公司施工，并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钢结构合同》，约定佳钢公司按照铭强公司提供的图纸制作钢柱和行车梁，佳钢公司制作的钢结构必须符合有关钢结构技术规程、标准，且于2012年11月10日完成钢柱的制作并送至上海港，2012年12月10日完成行车梁的制作并送至上海港，双方按实际过磅重量结算，每吨5510元，合同总价约1400万元。由于铭强公司无力支付佳钢公司款项，导致佳钢公司无资金购买钢结构原材料，原告为保障50万吨炼钢工程顺利进行，与佳钢公司签订《钢结构合同》，约定佳钢公司严格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及有关钢结构的技术规范生产制造图纸中所有焊接H型钢、钢结构配件及所有附件、抛丸除锈、两道底漆，单价每吨5510元，含运输至上海港的运费。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南京佳钢货款551万元。2013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就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达成协议，约定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总货款为1400万元，其中原告应支付989万元，除已支付款项外，剩余437万元，于2013年6月17日前支付230万元，9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原告泰国项目钢结构厂房无任何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107万元，铭强公司负责协议项下全部货物的验收以及后续加工制作，并对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质量、数量承担完全责任，如因佳钢公司钢结构出现质量问题，由佳钢公司与铭强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8月，佳钢公司制作的行车梁经专业检测机构检测，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行车梁未校正；2.行车梁未按图纸要求进行除锈、抛丸；3.行车梁翼缘板焊接变形；4.行车梁腹板位置起拱且两边下垂；5.柱间支撑未按图纸制作，长度偏短；6.行车梁辅助桁架未按图纸制作。上述质量问题导致现场停工，后续工序无法进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诿。原告无奈，只得支付费用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整改，并于2013年9月28日函告佳钢公司停止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钢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截止2014年12月25日已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5663673元，被告对原告后续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佳钢公司无视上述情况，反而起诉索要款项，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诉请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66367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铭强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签订钢结构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与佳钢马鞍山公司2012年9月28日另行签订钢结构合同，原告直接委托佳钢马鞍山公司加工定作案涉钢结构产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应被原告与佳钢马鞍山公司间的合同所吸收，应当由佳钢公司及其马鞍山公司承担产品责任。铭强公司也非涉案钢结构产品的实际加工定作人，整个合同履行中铭强公司已尽到合同相关义务，且无任何过错。合同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系佳钢公司及其马鞍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图纸要求生产制作，因质量问题导致的原告损失应由佳钢公司及佳钢马鞍山公司承担。2.至于原告诉称的质量问题，原告应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并经法庭确认属实后才能定性。虽然施工中铭强公司知道合同产品存在一些问题，但具体的质量问题必须以相关检测机构、公证认证机构的结论为依据。3.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应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佳钢公司及佳钢马鞍山公司证据交换阶段共同辩称：1.佳钢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过程中铭强公司派驻工作人员进行质量监督，交货时铭强公司及原告也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最后一批货物2013年1月到达泰国时原告与铭强公司也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均是通过肉眼就可以发现的外观性问题，根据合同法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质量合格。即便佳钢公司加工的钢结构有质量问题，在产品加工、交付时都未被发现，说明至多存在瑕疵。2.原告在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一天突然提出质量问题，完全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缺乏充分证据证明。3.原告损失明显虚构，且其证据也不能证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4.原告虽然与佳钢马鞍山公司签订钢结构合同，但这份合同是为了方便原告付款后佳钢马鞍山公司开具发票而签订的，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对该事实原告2014年起诉铭强公司和佳钢公司的诉讼中已明确认可，其他案件中也有相关记载，因而原告起诉佳钢马鞍山公司没有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及对马鞍山公司的起诉。弘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8月9日《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委托铭强公司制作、安装50万吨炼钢项目中炼钢厂房、氧气厂房的钢结构工程；2.2012年9月29日《钢结构合同》，证明铭强公司承接工程后将钢柱、行车梁分包给佳钢公司制作，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期及制作要求等；3.2013年6月17日《协议书》，证明：（1）弘腾公司在泰国项目钢结构厂房无任何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107万元；（2）如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有质量问题，弘腾公司可以停止付款；（3）铭强公司负责对佳钢公司生产的钢结构进行验收，如有质量问题，与佳钢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1.2013年9月16日太宇公司致弘腾公司的通知；4-2.2013年9月16日弘腾公司致铭强公司的函；4-3.2013年9月5日铭强公司致弘腾公司的函；以上证据证明因佳钢公司提供的行车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太宇公司要求将全部行车梁拆下进行校正、修复，并赔偿损失。弘腾公司通知了铭强公司、佳钢公司，并要求佳钢公司到现场处理。5.2013年9月28日《关于停止支付第二期款项的通知》，证明因佳钢公司钢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切拒不到现场整改，弘腾公司停止支付第二期款项；6.2013年10月21日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弘腾公司委托律师致函佳钢公司再次要求派员至现场处理质量问题、赔偿损失并停止支付剩余款项；7.2013年11月19日铭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铭强公司承诺对行车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8.行车梁复查报告、工程部件质量报告等公证认证资料，证明因佳钢公司钢结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弘腾公司租用吊车拆卸、运输至修理单位校正、修复，造成其损失4525.46万泰铢；9.单向验收单、补充意见等公证认证资料，证明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校正、修复，导致工期严重延误，直到2015年1月5日才开始对钢结构厂房验收；10.《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250-2001）；11.《钢结构吊车梁加工合同》、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佳钢公司提供的行车梁质量不合格，其中5根无法校正，弘腾公司委托靖江神马起重机械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重新制作，加工费39万元；12.《补充协议》及收条，证明由于行车梁质量问题，造成河南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窝工，弘腾公司赔偿该公司窝工费45万泰铢及往返交通费37500元；13.泰国项目部工资表、聘用合同书，证明行车梁质量问题造成弘腾公司员工工资损失39.6万元及徐明江赴泰国现场费用4.82万元；14.赴泰施工人员信息一览表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表，证明弘腾公司为处理质量问题而派员往返泰国，支付机票款71113元；15.办理公证认证费用的证据，证明弘腾公司为办理公证、认证支付337000泰铢；16.弘腾公司与佳钢马鞍山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合同》，证明佳钢马鞍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17.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之间往来电子邮件，该证据来源于本院（2013）泰中商初字第0159号案件，证明铭强公司在钢结构安装中已发现诸多质量问题，并多次要求佳钢公司现场解决。铭强公司对弘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认为，根据协议签订的背景以及协议约定，承担合同产品质量责任的应当是佳钢公司。弘腾公司明知钢结构部件内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人工或者仪器检测，只有在安装过程中才能发现问题，因此提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部分货款；由于弘腾公司工期约定的问题，当时交付货物时间十分仓促，铭强公司没有过多时间对所有部件进行仔细检查，与佳钢公司的合同中约定：铭强公司的检验不解除佳钢公司对构件质量保证及相关责任。因而即使佳钢公司交付了产品，经过了初步验收，但如其生产的构件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佳钢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其与佳钢公司合同没有约定适用标准，但佳钢公司应当按照图纸施工。同时陈述，佳钢公司开始同意到泰国查勘处理，但为佳钢公司赵东良办理好签证及机票后，佳钢公司拒绝去泰国，导致产品质量问题拖延。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弘腾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佳钢公司接到通知后应当到现场了解实际情况，确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发现质量问题后，铭强公司通过邮件或函件通知了佳钢公司，但佳钢公司未赴现场确认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相关检测人员和公证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产品进行了检测。对吊车梁修复费用认为，部分吊车梁的确进行了修复，但不是全部120根，弘腾公司应当提供收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对租用汽吊拆卸行车梁的费用，弘腾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拆卸行车梁不需要3-4个月的时间，租用挖掘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租用平板车等也不需要3个月之久，弘腾公司应当提供租用次数及装运次数，结合当地运输单价确定；连铸设备不属于本案合同加工制作范围，与本案无关；在产品质量问题未得到法院确认之前，铭强公司也不同意弘腾公司擅自扣款。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弘腾公司支付金额明显与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不符，没有证据证明弘腾公司支付了39万元货款，弘腾公司与神马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公证材料并没有明确不能使用的吊车梁数量，该证据不能证明弘腾支付的就是重新制作的吊车梁货款。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弘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产生了窝工费，机票是工作人员赴泰国承揽工程的费用。对证据13、14不予认可，无论是否发生质量问题，弘腾公司都要支付管理人员的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徐明江本身就是弘腾公司聘用的工程师，与本案处理质量问题没有关系；对于弘腾公司主张的人员往返机票，费用过高。对证据15，弘腾公司未提供原件，不能证明发生的公证、认证费用的具体金额。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佳钢公司对弘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佳钢公司认为，江苏省高院二审判决认为弘腾公司、铭强公司拒不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弘腾公司所提出的相关问题都属于外观问题，不需要复杂的检验过程或特殊仪器。在交货时弘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函件内容相互矛盾，太宇公司提出的两个标准（GB50205-2001、GB50278-2010）在佳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没有出现，对佳钢公司没有约束力。赵东良只是该公司技术员，铭强公司是要佳钢公司派人指导将现场钢结构产品理清楚，而不是解决质量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弘腾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省院判决明确100万元只是有付款期限的约定，不附任何条件，弘腾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佳钢公司予以了回复，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该函件中声称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其提供的后续证据却表明泰国当地并无质量鉴定机构。对证据7，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其关联性、合法性，认为弘腾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泰国律师可以出具公证书并具有法律效力；该律师没有参与质量鉴定整个过程，对被检产品来源、数据形成等未公证，仅仅证明检查报告由几名工程师作出，而检查报告是弘腾公司单方委托，不能证明被检产品就是佳钢公司加工的产品。检查所依据的质量标准模糊不清，报告没有形成时间，不能证明是在质保期内作出的检查。此外，（1）公证书第140页工程师执业类别为电机，电机与涉案钢结构产品没有关系；对第149页四位检查人员对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不予认可。（2）第151页证明书提及“此文件于2014年11月15日得到核实”，而钢结构产品早于该日前安装完毕。（3）材料检查报告未记载形成时间，没有明确检查标准，报告中提及起重机梁不符合泰国建筑业产业规制，但这并不是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报告中检查人员多处推断未按规定生产等，不能由此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即使存在问题，也只是变形、油漆方面的外观问题。（4）佳钢公司提供的产品最后一批货2013年1月到达泰国，7、8月份才安装，海运、陆运以及吊装等都可能导致钢结构产品变形，佳钢公司对交货后出现的问题不应承担责任。（5）行车梁复查报告的撰写人与检查人员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相应资质，检测对象是否为佳钢公司生产的产品也无证据证明。（6）工程部件质量报告的撰写人VirawatJuangjun无身份及资质证明文件，其任本次工程顾问，与太宇公司或者弘腾公司有利害关系，该报告亦缺乏依据及详细分析说明。（7）行车梁整修费用报告所涉几份协议落款处空白，且相关收据或形式发票并不表明已实际支付该款项，形式发票注明的客户是铭强公司，弘腾公司应提供支付凭证；关于起重机租赁的现金收据，开具日期均在租赁期限内，表明现金收据不等于付款凭证或收款收据；70吨及130吨的拖车费用重复，挖土机费用没有证据证明。认为证据9系弘腾公司与铭强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6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1工程造价39万元，但只有两笔汇款；对证据12，弘腾公司必须提供收条中注明的“三方协议”来证明该款项与补充协议的关系；证据13，支付工资应当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打款凭证及完税凭证，徐明江工资表上签名与领款收条上签名不一致，且聘用合同上没有其签名；证据14，有关人员的工资记录与赴泰国机票时间矛盾，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是为处理本案质量纠纷产生。铭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佳钢公司工作人员赵东良签字确认的部分行车梁图纸，证明佳钢公司明确认可铭强公司要求其加工定作钢结构的标准；2.2013年1月6日至同年8月13日铭强公司技术人员陈发友与佳钢公司赵东良电子邮件往来，证明铭强公司已将设计图纸发送给佳钢公司；2013年8月发现质量问题后，陈发友多次发送邮件要求佳钢公司技术负责人到泰国处理，赵东良以私人邮箱为由未予答复。弘腾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佳钢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这是该公司自己制作的图纸，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是铭强公司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佳钢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已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佳钢公司并不参与案涉工程安装和竣工，并不知何种原因导致工程没有竣工验收；2.《检测报告》3份，证明佳钢公司钢结构产品经检验合格，该报告也已被省高院采纳；3.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该部分证据系（2013）泰中商初字第0159号案件中弘腾公司提起反诉时向法庭提供，证明公证费用均由铭强公司支付，故弘腾公司与铭强公司在本起纠纷中存在串通行为，铭强公司关于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意见不应被采信；4.（2015）宁石证经内字第3680号公证书，证明泰国太宇钢铁有限公司的炼钢设备2014年8月25日正式投产，佳钢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弘腾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形成于2012年，但随后几年中均未见到该检测报告；超声波检测只是合同约定的一个方面，即使报告真实，也不能证明佳钢公司钢结构符合质量要求。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先验收再投产。铭强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其从未委托南京工大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佳钢公司直到2015年2月省高院二审开庭时才提供，怀疑是虚假的。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铭强公司、佳钢公司对弘腾公司提交的证据1-3、5、6、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弘腾公司提交的证据4、7，铭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单项验收单》及《补充意见》系太宇公司、弘腾公司及铭强公司三方对厂房钢结构进行竣工验收而形成，铭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办理了域外证据公证认证手续，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证据11-1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6，因在佳钢公司起诉弘腾公司、铭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弘腾公司、铭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案中对其形式真实性应予确认。对铭强公司提交的证据1，弘腾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佳钢公司自认系其公司制作的图纸，铭强公司没有提供涉案图纸以资比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证据2，视为铭强公司单方陈述。对佳钢公司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据2的真实性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故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以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弘腾公司（甲方）与铭强公司（乙方）签订《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弘腾公司将其承接的泰国50万吨炼钢项目中的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铭强公司。合同约定：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铭强公司包工包料，含安装主、辅材料等。质量标准为《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弘腾公司提供图纸，铭强公司对所有钢结构工程材料根据工程图纸及规范要求进行优化合理采购及加工，并对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安装质量和其所提供的材料、制作的构件质量负责。合同还约定了开、竣工日期、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及竣工验收等事项。2012年9月29日，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签订《钢结构合同》。合同约定：钢结构成品范围为图纸中所有钢柱、行车梁部分，包含钢柱、柱间支撑、行车梁及所有附件、抛丸除锈、两道底漆。如需喷涂面漆，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本次钢结构所需原材料、辅助材料等均由佳钢公司按图纸要求组织生产，制作为成品后运输至上海港。佳钢公司必须严格按照铭强公司提供的图纸、双方所签合同要求及有关钢结构的技术规程、标准进行生产制造和验收。铭强公司将派监造人员或不定期委派检验人员对在制构件及成品构件进行检验，发现构件不符合上述要求的，佳钢公司应无条件整改直至合格。铭强公司的检验不解除佳钢公司对构件生产质量的保证和相关责任。佳钢公司须根据铭强公司要求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等相关交工资料。本合同范围内的所有钢构件按照铭强公司要求的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并提供正确、完整的制作资料，佳钢公司在发货前按实际重量进行初算，在工程主体安装验收完成后按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期限、付款方式等。2012年9月28日，弘腾公司与佳钢马鞍山公司签订《钢结构合同》，合同内容与铭强公司、佳钢公司《钢结构合同》基本相同。2013年6月17日，佳钢公司、铭强公司及弘腾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称“三方协议”）。协议载明：2012年8月9日弘腾公司与铭强公司签订《炼钢、氧气厂房钢结构施工合同》，由铭强公司承接弘腾公司炼钢厂房、氧气厂房钢结构工程（简称泰国项目）。合同签订后，铭强公司将部分钢结构制作分包给佳钢公司，合同履行中，由于铭强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无力支付佳钢公司钢结构制作的原材料款项，导致佳钢公司无资金购买钢结构材料。为了不耽误弘腾公司向泰国发货和整体工程施工进度，后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弘腾公司直接支付约989万元原材料货款给佳钢公司（先期预付约551万元），由佳钢公司和铭强公司负责加工制作及后期安装，佳钢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弘腾公司入账，剩余加工制作费用仍由铭强公司支付给佳钢公司，佳钢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给铭强公司，三方对此再无争议。铭强公司负责监督保证钢结构制品的质量、数量到指定港口，保证弘腾公司泰国项目顺利进行。经三方协商，协议如下：一、三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时佳钢公司共收到货款计8019595元，尚欠货款5980405元。二、付款方式：弘腾公司已支付佳钢公司货款约551万元，余款437万元由弘腾公司负责支付。铭强公司已支付佳钢公司约250万元，余款163万元由铭强公司负责支付。经三方同意，对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如下：1.弘腾公司不迟于2013年6月17日支付230万元，……；2.弘腾公司不迟于2013年9月30日前再向佳钢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3.弘腾公司在2013年11月30日泰国项目钢结构厂房无任何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佳钢公司剩余款约107万元；4.铭强公司在2013年11月30日泰国钢结构厂房无任何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佳钢公司除双方原合同规定5%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剩余款约93万元；5.钢结构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无质量纠纷，铭强公司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佳钢公司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70万元。三、……。四、铭强公司负责本协议项下的全部货物的质量、验收，以及后续的加工制作，并按照铭强公司与弘腾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向弘腾公司交货。铭强公司对佳钢公司提供的货物的质量、数量承担完全责任，如佳钢公司货物出现质量、数量等问题造成弘腾公司损失的，由铭强公司负责处理，并与佳钢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出现货物质量问题，弘腾公司有权终止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款项。2013年9月28日，弘腾公司向佳钢公司发出《关于停止支付第二期款项的通知》，通知载明：2013年6月17日三方协议约定弘腾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第二期款项100万元，现我公司及铭强公司发现你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贵公司至今未派人前往现场整改，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我公司决定停止支付第二期款项100万元。2015年1月5日至1月15日间，太宇公司、弘腾公司依分包商铭强公司的申请对厂房钢结构施工验收，验收方式：1.技术资料验收；2.现场钢构安装验收。三方形成《单项验收单》。《单项验收单》所附《补充意见》载明：“1、图纸技术资料纸本电子档收齐。2、钢构件未全面喷砂、未依底漆、面漆程式进行防锈处理。3、行车梁焊接制作后未依规范校直，重型行车行走有隐患。……”。“太宇公司对上述验收补充意见的要求：1、补充意见2、3条品质部分，太宇要求‘责任保证’按照中国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保证期50年。‘质量保证’要求按合同TY-201213101第5-5条保固保证金（190000人民币）部分，自整体验收完成日起延长三年起退还。……”。铭强公司对此的意见：“质保金按我公司与弘腾公司合同为依据”。弘腾公司的意见：“同意太宇、铭强以上意见，唯有质保金额应按弘腾与铭强合同为准。”太宇公司评价、整改意见：“1.同意补充意见。2.验收结果评价：保留通过。结论：保留通过。”另查明，2013年5月14日，佳钢公司以弘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弘腾公司给付价款。同年6月17日，佳钢公司与弘腾公司、铭强公司达成“三方协议”,6月20日，佳钢公司以双方纠纷已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11月8日，佳钢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泰中商初字第0159号〕，要求弘腾公司、铭强公司给付价款。其间，弘腾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佳钢公司、铭强公司赔偿损失等，后于2014年1月24日撤回反诉诉讼。该案审理期间，弘腾公司于2014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泰中商初字第0056号〕，要求铭强公司、佳钢公司赔偿损失等，同年7月23日，撤回起诉。同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3）泰中商初字第0159号民事判决，判决弘腾公司向佳钢公司支付价款20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责任；铭强公司向佳钢公司支付价款163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责任等。弘腾公司、铭强公司不服该判决分别提起上诉，2015年3月1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商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27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孙桂江、龚明霞、陈小明、王文瑞、王志海、王敏、田家宝、刘嘉宁、吕飞、田长华对佳钢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24日，该院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佳钢公司管理人。庭审中，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佳钢马鞍山公司已并入佳钢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本案争议焦点：1.佳钢公司加工的涉案钢结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铭强公司、佳钢马鞍山分公司及佳钢公司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线A-B、线B-C、线C-D的测量数据以及VirawatJuangjun撰写的工程部件质量报告等在本院审理的（2013）泰中商初字第0159号案件中弘腾公司曾作为证据提交，本案中弘腾公司就该部分域外证据履行了公证认证手续，但结合泰国公证律师委员会对泰国注册工程师、律师签署的相关报告进行公证、泰国太宇钢铁有限公司炼钢设备2014年8月25日举行点火仪式等事实，可以认定，除VirawatJuangjun外，在《材料检查报告》上署名的三名注册工程师并未实际参与材料检查和数据测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所出具报告依据的上述基础数据、资料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其介入本起产品质量纠纷之时的“起重机梁”状态显然与本案当事人产生质量问题争议时的行车梁系统构件状态不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注册工程师对争议行车梁系统构件另进行了检测、检查，泰国公证律师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虽“证明此报告是由起重机梁专家在全面检查有争议的起重机梁后发布的”，但报告的事实与《证明书》所欲证明的“起重机梁专家”全面检查有争议的起重机梁的事实不符。VirawatJuangjun出具的《工程部件质量报告》无形成时间，其不在公证书所载明的《检查人员清单》之列，亦未在泰国公证律师面前署名，泰国公证律师委员会亦未证明VirawatJuangjun在《材料检查报告》后署名的真实性，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执业身份及其与弘腾公司或太宇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报告的真实性无证据证实。因此，案涉泰国注册工程师及相关律师出具的《材料检查报告》、《工程部件质量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佳钢公司提供的钢结构产品具有质量问题的依据。从单项验收的情况看，铭强公司承接的涉案钢结构工程经三方验收，存在“钢构件未全面喷砂、未依底漆、面漆程式进行防锈处理”以及“行车梁焊接制作后未依规范校直”两方面问题。从太宇公司2013年9月16日给弘腾公司函件中“发现行车梁不符合国家钢构工程施工质量（GB50205-2001）及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78-2010）要求、严重影响安装及留存日后使用隐患，我司严肃要求全部行车梁几日拆下，交合格厂商校正、修复，同时补做抛丸、除锈及油漆，完成后，交第三方认证合格始得安装”的内容看，行车梁存在未校正以及除锈、油漆方面问题。庭审中，铭强公司亦陈述，其安装施工中，确有第三方机构对行车梁进行了检测，弘腾公司亦将部分行车梁交泰国公司进行校正和除锈、油漆处理。事实上，钢构件表面作除锈处理，可以提高钢构件表面附着力，提高其抗疲劳度和抗腐蚀能力，延长其使用寿命；而行车梁未校正，亦会给行车运行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应当认定佳钢公司交付的钢结构产品存在未按约定工艺进行全面除锈处理以及行车梁焊接制作后未校正的质量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首先，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弘腾公司要求佳钢马鞍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方面，佳钢马鞍山公司虽与弘腾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合同》，但如弘腾公司陈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开具相关发票。另一方面，铭强公司自弘腾公司承接工程后，实际是将钢柱、行车梁加工制作业务转包给佳钢公司，因而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应当是佳钢公司。第二，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应当按照2013年6月17日“三方协议”约定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关于铭强公司与佳钢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1.从弘腾公司提交的对A-B、B-C、C-D三跨的检测数据看，部分行车梁检测数据在容差范围之内，没有证据证明120根行车梁全部不合格。2.《单项验收单》虽未明确焊接制作后未依规范校正的行车梁数量，但由此可以推知弘腾公司并没有或者没有将全部行车梁交第三方公司校正、油漆。3.铭强公司审理中陈述，其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只是知道有第三方机构对行车梁进行了检测，但并不了解检测数据，钢柱、钢支架除锈等均由铭强公司整改，其不能整改的，比如行车梁是弘腾公司委托泰国公司整改，但并不是全部120根。因此，弘腾公司与泰国合雄工业有限公司虽签订合同将120根不合格行车梁交由后者校正、重新焊接、重新油漆，但实际校正的行车梁数量显然并非120根，因而无以确定实际交第三方校正、油漆的行车梁数量及由此产生的费用，故对弘腾公司主张的行车梁修复费用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弘腾公司提出的有关租赁拖车、起重机等所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1.对2013年8月15日70吨起重机合同、2013年11月25日130吨起重机合同载明的费用系重复主张。2.太宇公司2013年9月16日致函弘腾公司要求将行车梁全部拆下交由合格厂商校正，签订时间在此之前的拖车、起重机租赁合同显然与行车梁校正事项无关。3.对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有效期皆为三个月，与前述合同有效期存在交叉，同时考虑实际拆卸的情况，无以确定是为工程正常施工还是专为解决行车梁质量问题之用，且先使用租赁设备再在签订租赁合同的同时支付全部租赁使用费用也不具有合理性。4.至于弘腾公司主张的涉挖土机及连铸设备安装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对弘腾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由铭强公司及佳钢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弘腾公司与神马公司间产生的5根行车梁加工制作费用，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存在5根行车梁在泰国无法校正的事实，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神马公司向弘腾公司实际交付该5根行车梁的事实，故本院对弘腾公司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弘腾公司主张的支付河南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误工费等费用，毛伟宋个人出具的收条落款时间在双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之前，不具有合理性；收条中注明“按三方协议执行”，但弘腾公司并未提供该三方协议。同时，根据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各工序应按施工技术标准进行质量控制，每道工序完成后，应进行检查。相关各专业工种之间，应进行交接检验，并经监理工程师检查认可。弘腾公司并未提供其与河南矿山起重机公司之间的合同以确定其与起重机安装公司约定的进场安装时间，也没有提供行车梁安装完毕后进行检验以及行车梁安装公司与起重机安装公司之间进行交接的证据，故对弘腾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采信。至于弘腾公司主张的泰国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其中徐明江署名的《聘用合同书》显然是事后补签，原先提交的合同落款无签章、签名，无签订时间。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系为处理涉案钢结构产品质量问题而额外支出。由于弘腾公司提交的委托泰国注册工程师等进行检查、评估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对由此而产生的公证、认证等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佳钢公司交付的钢结构产品虽存在未按约定工艺流程进行除锈、防锈，以及行车梁焊接制作后未依规范校直的质量问题，但弘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案涉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其要求铭强公司、佳钢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4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446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6元，靖江市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0000元（该款项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靖江市铭强钢结构有限公司、南京佳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弘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卫东审 判 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陈 雯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梁凤蓉附：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