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格某1，曾用名尕某1，男，1971年5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藏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卓尼县，住卓尼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卓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谷文，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卓尼县人民检察院以卓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格某1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后锦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格某1及辩护人陈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17日（农历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格某1、格某2（在逃）、旦某1（头某某，已决犯）三人通过电话串联了该寺僧侣旦某2（绰号“麻达”，已决犯）等60余名僧侣，在贡巴寺院对面路旁的树林中召开秘密会议。在会上被告人格某1、旦某1（头某某）清点了到会人数后，旦某1（头某某）提出：“明天到英加山桥头山神造罢后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我们要咂呢”。然后格某3说道：“拉萨、夏河都砸了，我们已经在后面了，砸得要呢，我们喊的口号是‘奥让在（藏语）’”。被告人格某1接着说道：“明天喊的口号是‘卓敏毛亿脱汤’要不要，你们就喊‘要’、‘雪山狮子旗’我们准备好着呢”，接着格某1又问到会人员：“明天愿意打旗的举手”，在坐的旦某2（绰号“麻达”）等人举手表示自愿打旗。格某1接着又说：“举旗的明天早上到我房间取旗”。散会时，格某1又让参加会议的人员发誓对会议内容保密。2008年3月18日（农历2月11日）早上，旦某2（绰号“麻达”）等人到格某1处拿到已准备好的“雪山狮子旗”，藏匿在身上后去参加佛事活动。10时许，佛事活动结束返回时，旦某2（绰号“麻达”）等人先后举“雪山狮子旗”和“藏族独立”的横幅，带头高呼“藏族独立”、“达赖万岁”等口号，煽动参加佛事活动的200余名贡巴寺僧侣推倒车巴公安分局、刀告乡人民政府大门、围墙，并多次冲进院内，用石头、砖块打砸办公室门窗，砸毁电脑、电视、办公室财物，放火烧毁车巴分局、刀告乡人民政府办公楼房38间、平房38间、室内办公设施以及各种资料档案，刀告乡人民政府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号甘PXXX）一辆、摩托车四辆，车巴公安分局院内暂扣的农用车一辆、摩托车三辆以及各种资料、档案和民警个人财物，损失价值共达4010649元。在砸烧过程中旦某2（绰号“麻达”）等人先后翻墙进入刀告乡中心小学院内，从旗杆上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将“雪山狮子旗”升起，直到3月20日15时许才被公安民警取下。打砸活动持续到当日17时许，参与打砸抢烧150余名僧侣手举“雪山狮子旗”和“藏族独立”横幅，高呼“藏族独立”口号，游行至贡巴寺院大经堂门前集会达4分钟后离去。作案后，被告人格某1外逃，2019年9月11日被卓尼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讯问，被告人格某1对部分犯罪事实拒不交代。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格某1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应当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格某1和旦某1（头某某）均为该案首要分子，旦某1已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格某1的处罚也应与此相适应。建议判处被告人格某1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被告人格某1自愿认罪，但辩称，本起打砸烧事件的组织、带头人是格某2和头某某。2008年3月18日晚是格某2和头某某组织贡巴寺僧人在树林召开会议，其参与了会议，但没有讲过话，“雪山狮子旗”也是他二人准备的白布、颜料等到其房间制作的。3月18日的打砸活动，其只是到过现场，并没有动手和呼喊口号。 辩护人陈谷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格某1等人的目的是通过打砸国家机关的方式宣告旗帜、口号，其在打砸行动前未作出劫取财物的指示，打砸结束后也没有任何同案人员借此取得他人财物，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未通过暴力手段占有取得他人财物，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格某1等聚集他人，冲击乡政府和公安机关，打砸、损毁公私财物，影响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应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被告人格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法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格某1构成抢劫罪，属于定性错误，进而对其处以较重的刑罚，属于量刑畸重。若对被告人同案同判，抛弃了庭审主义和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准则，违反“禁止类推推理”的刑法适用原则。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对其进行定罪量刑，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到案后，无论其供述是否与司法机关掌握的事实一致，均不属于加重、从重处罚的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被告人格某1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7日（农历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格某1、格某2（在逃）、旦某1（又名头某某，绰号“老板”，已决犯）三人，召集卓尼县贡巴寺僧人旦某2（又名仁某某，绰号“麻达”，已决犯）等60余名僧人，在贡巴寺对面路旁的树林中秘密开会。会上被告人格某1、格某2清点了到会人数，旦某1提议明天佛事活动（造山神）结束后，对卓尼县公安局车巴分局和刀告乡人民政府进行打砸，被告人格某1、格某2也称西藏、夏河等地已经开始了打砸活动，现已准备好了三面“雪山狮子旗”，被告人格某1向参会僧人征询举旗人选，并提议打砸过程中呼喊有关藏族独立的口号，旦某2（仁某某）当场表示愿意举旗。会议结束后，参会僧人在被告人格某1、格某2的要求下，逐一发誓对会议内容保密后返回寺院。 2008年3月18日上午9时许，旦某2（仁某某）到被告人格某1处取上由被告人格某1、格某2、旦某1（头某某）制作的一面“雪山狮子旗”。10时许，贡巴寺院的佛事活动结束后，众僧人在返回寺院的途中，旦某2（仁某某）等人举着“雪山狮子旗”与旦某1（头某某）、格某2、被告人格某1，带领、指挥200余名僧人呼喊有关藏族独立的口号，冲入卓尼县公安局车巴分局院内，推倒围墙和大门，用石头、砖块、木棒等对车巴分局办公楼、宿舍及院内车辆、物品等设施进行打砸，并放火焚烧。然后又到刀告乡人民政府，推倒围墙，冲入院内对办公楼、院内住房、车辆等进行打砸烧。本起打砸烧事件，共造成卓尼县公安局车巴分局和刀告乡人民政府办公用房80间、电脑16台、电视机24台、桑塔纳轿车1辆、摩托车7辆、农用兰拖车1辆等被打砸烧毁，后经甘南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财物鉴定标的价值为4010649.00元。另致使车巴分局管理的10440人的原始户籍档案、各类基础性工作档案和刀告乡政府电脑所存4397人的人口卡、“两基”建设表册等电子文档全部灭失，公安干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的个人物品被全部烧毁、损坏。作案后，被告人格某1外逃，2019年9月11日被卓尼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雪山狮子旗”照片复印件。 2.书证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刀告乡政府、卓尼县公安局车巴分局关于3月18日打、砸、抢、烧事件所造成后果的报告，证明该事件造成的损失严重影响乡党委、政府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行，车巴分局的办公设施、干警个人生活用品及档案材料等全部被抢、烧，给各项工作的正常开展带来了严重不便； （3）甘肃省卓尼县人民法院（2008）卓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案发的时间、地点、涉案人员，被告人格某1系同案犯，案发后在逃，卓尼县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旦某1（头某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旦某2（仁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奥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3月17日（农历2月10日）晚18时许，其回到贡巴寺僧舍与同室僧侣宗某某准备吃饭时，另一同室僧侣香某1（格某1）、旦某1（绰号“老板”）、尕某2（格某2）先后来到了其僧舍。其在念经回来途中听到柳树林开会的消息后，前往开会地点，香某1、旦某1和尕某2清点了人数，当时有60多人。香某1、旦某1、尕某2分别在会上提出第二天要打砸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有关藏族独立的口号，并鼓动参会人员在行动中举起已准备好的“雪山狮子旗”，当时尕某3、金某某、旦某2（绰号“麻达”）三人愿意举旗，会议结束时尕某2让参会人员分开散会，避免让其他人发现。2008年3月18日，贡巴寺院僧人在造罢山神后，人群中有人举起了“雪山狮子旗”，众人推倒车巴分局大门，冲入院内用石头打砸、放火焚烧办公楼暖廊、办公室门窗及其他房屋等设施，随后又对刀告乡人民政府办公楼、院内住房、车辆等及其他设施进行了打砸烧，在打砸期间，旦某9手举达赖的画像并带头呼喊藏族独立口号、尕某3举“雪山狮子旗”，其也举着从尕某2处拿来的一面纸制“雪山狮子旗”。另证明，在“打砸分局和乡政府的那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我到香某1的房子里取火柴去了，去时香某1的炕上尕某2、旦某1（绰号“老板”）香某1三个人坐着呢，炕上的炕桌上放有一块白布”的事实； （2）证人尕某4证言，证明2008年3月18日其参与打、砸、烧毁车巴分局及刀告乡政府房屋、车辆、办公室设施等，在打砸过程中，江车村的旦某3、石矿村外号叫“麻达”举着“雪山狮子旗”，格拉村外号叫“拿巴”、尼巴村的奥某某举着藏族独立的横幅，“麻达”将“雪山狮子旗”挂到了刀告学校的旗杆上。这次打、砸、烧事件的组织者是“石矿村的旦子，名字是旦某4或尕某5（旦某1，绰号“老板”），尼巴村的尕某2（格某2）、尼巴村的尕某6（格某1）三人”的事实； （3）证人尕某7证言，证明其参与了打砸烧事件，本起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是尼巴村的香某1（格某1），举旗的是石矿村的旦某4、江车村的旦某5的事实； （4）证人齐谋1证言，证明了2008年3月17日晚，其被尕某8（格某2）叫去参加了贡巴寺院对面柳树林的会议，会上旦某1（绰号“老板”）、香某1（格某1）提议第二天佛事活动后打砸车巴分局和乡政府，香某1还称夏河县各单位已被打砸的消息，并称已准备了三面“雪山狮子旗”和打砸时所呼喊的口号。3月18日其参与打砸车巴分局、刀告乡政府的事实； （5）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其参与了2008年3月18日的打砸活动，期间看见香某1（格某1）、旦某1（绰号“老板”）也参与了打砸，举旗的是齐谋2（格某2），旦某6（才某某，江车村人）举着达赖画像的事实； （6）证人旦某7证言，证明打砸过程中尕某8（格某2）、香某1（格某1）从车巴分局二楼将沙发、被褥扔到楼下，放火焚烧，尕某3（吉某某，尕扎村人）手举“雪山狮子旗”的事实； （7）证人东某某证言，证明3月17日晚其参与柳树林的会议，组织、策划者有四人，其认识其中的两人为香某1（格某1）和其某某（格某2），会议的主要内容是第二天要打砸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第二日其参与了打砸活动，期间旦某8（石矿村人）、桑某某（曼某某）和石巴村的一个和尚分别举着“雪山狮子旗”，旦某9（参某某，江车村人）拿着达赖的画像的事实； （8）证人尕某3证言，证明3月17日晚其参与柳树林的会议，会议是由香某2（格某1）、切某1（格某2）、切某2（参某某，尼巴村人）组织，会上尕某1（绰号“老板”）和香某1称他们已准备好了“雪山狮子旗”，提议第二天对车巴分局、乡政府进行打砸。3月18日其在打砸活动中举过一面“雪山狮子旗”，奥某某、旦某8（绰号“麻达”）也分别拿着一面旗，旦某9拿着达赖画像的事实； （9）证人卓某某证言，证明其参与了3月18日打砸活动，砸完乡政府后，众人又第二次冲进车巴分局打砸，其站在门口没有再次参与时，香某1（格某1）质问其为什么不参与打砸的事实； （10）证人尕某8证言，证明其参与了3月18日打砸车巴分局及乡政府，旦某4（旦某8，绰号“麻达”）举旗、奥某某（丁某某，尼巴村人）拿着达赖画像，在打砸过程中尕藏香某2（格某1）让其呼喊藏族独立口号的事实； （11）证人尕某9证言，证明其参与打砸活动，从宗某某及贡巴寺院活佛阿某某处听说本起事件的组织者是尕藏香某1（格某1），旦某8（绰号“麻达”）将“雪山狮子旗”升到了学校旗杆上的事实； （12）证人金某某证言，证明本起打砸事件的组织、策划者是香某1（格某1）、曲某1（格某2）、旦某1（绰号“老板”石矿村人），其参与打砸活动的事实； （13）证人尕某10证言，证明其参与3月17日树林会议，会上旦增（旦某8，绰号“老板”）、格某1（尕某1）、格某3（尕扎其某某）三人先后提议明天打砸车巴分局和乡政府，格某1处准备有三面“雪山狮子旗”，并要求大家发誓对会议内容保密，那某某（金某某，尕扎村人）、尕某3、旦某8（绰号“麻达”）表示愿意在打砸活动中举旗。3月18日其参与了打砸活动，期间旦某8（绰号“麻达”）、奥某某（尼巴村人）、金某某（又名那某某，尕扎村人）三人分别举着“雪山狮子旗”，旦某3（江车村人）拿着达赖画像的事实； （14）证人旦某8、旦某10、西某某、旦某9、尕某11、更某某证言，证明了格某1、旦某8、尕某2于3月17日组织部分贡巴寺僧人在树林开会，提议第二天对车巴分局及刀告乡政府进行打砸，准备了“雪山狮子旗”，要求在行动中呼喊藏族独立的口号。3月18日贡巴寺院众僧对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进行打、砸、烧的事实； (15)证人旦某1（头某某，绰号“老板”）证言，证明2008年农历2月10日下午七点左右，香某1（格某1）到其僧舍叫其去了香某1僧舍内，当时屋内还有曲某1（格某2）和两个尕和尚（宗某某、奥某某）。香某1说“明天我们要砸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呢，砸的和尚我都找好着呢，你参加那”，接上曲某1又说“我二十几个和尚也找下着呢”，其当时表示同意参加。之后香某1说到寺院下面的河滩开会商量，其到开会地点后坐在香某1和曲某1前面的石头上，经他二人清点人数，报数参会和尚有58人。香某1让其宣布明天打砸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接着香某1又称他处有“雪山狮子旗”愿意举旗的人举手，旦某8（仁某某，绰号“麻达”）举手表示愿意举旗。会议结束时，香某1、曲某1让大家对会议内容保密，并让参会人员都发誓后离开。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其到香某1僧舍“我去时见香某1在一块白布上画‘雪山狮子旗’，当时曲某1抓着呢，然后我也帮助扯白布，涂颜色，我去时前面的两面旗已画好了”。上午九时左右，贡巴寺部分僧人在进行了佛事活动（造山神）后，对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进行了打、砸、烧破坏活动，旦某8（麻达）翻墙进入刀告学校，换下国旗挂上了“雪山狮子旗”。在大经堂门口，看见奥某某、旦某3、桑某某举着“雪山狮子旗”，桑旦带头呼喊藏族独立的口号。又证明事后，其与香某1、曲某1三人商议逃跑的事实； （16）证人旦某8（仁某某，绰号“麻达”）证言，证明农历2月10日晚九时许，其参加了寺院前树林香某1（格某1）、曲某1（格某3）、旦某8（头某某，绰号“老板”）主持的会议，参会人有十七、八个人。会上香某1说“西藏和夏河都砸这尼，我们也要把分局和乡政府砸一下尼，‘雪山狮子旗’也准备好这尼”，香某1在问明天旗谁举时，其答应举旗。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其从香某1处取了旗帜，佛事活动后参与对车巴分局和乡政府进行了打、砸、烧，并手举“雪山狮子旗”翻墙进入学校，取下了国旗升上了“雪山狮子旗”的事实。 4.被告人格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3月17日晚上，格某2和大旦增（绰号“老板”）到自己的僧舍内，其正与同舍弟弟宗某某、侄儿奥某某吃饭，格某2将二人使唤出房间，随后其与格某2、大旦增三人制作了“雪山狮子旗”，格某2将制作好的旗装入袈裟与大旦增离开了房间。其接到格某2电话，前往贡巴寺下面的树林，看见格某2和大旦增等众多僧人聚集在一起，旦增（绰号“麻达”）让年轻僧人明天跟他行动。3月18日大概11点左右，英加山桥头的山神煨桑活动结束后，很多年轻僧人不听寺院活佛和寺管会的劝说，冲入车巴分局和乡政府院内进行打砸烧，其否认自己参加了打砸。事后因害怕自己参与制作了“雪山狮子旗”而被处罚，就与格某2、大旦增一起逃跑到贡巴寺背后的山上，后三人分开，其先后潜逃至碌曲县、岷县、西安、珠海市、青海果洛州，2019年9月份在兰州市打工时被公安干警抓获的事实。 5.鉴定意见，证明2008年5月8日，经甘南州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州价鉴[2008]4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本案损毁财物鉴定标的价值为4010649.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了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被打砸烧的案发地点和损毁情况。 7.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了被告人格某1通过照片对其居住的僧舍、事先组织召开会议的地点、被打砸烧的车巴分局和刀告乡政府现场进行了指认，证人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的情况。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量刑方面的证据：（1）被告人格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格某1此前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格某1系潜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被告人格某1及辩护人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格某1与旦某8（头某某）、格某2（在逃）三人共同组织召开秘密会议，策划对卓尼县公安局车巴分局和刀告乡人民政府进行打砸烧等破坏活动，并对打砸活动的实施进行了具体分工，且在参与实施破坏活动中起主导地位，系本起事件的首要分子，其行为致使公私财物受到了巨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对聚众“打砸抢”，毁坏公私财物的首要分子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格某1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案发后畏罪潜逃11年，被抓获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时，虽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仍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应结合其犯罪情节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格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34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瑜 审 判 员  董慧敏 人民陪审员  金春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张媛晖 书 记 员  闫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