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24民初1787号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江东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璇，系该公司行政专员。委托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名唐尚家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家具大道49号6楼。法定代表人：肖秋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冼广海，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聪敏，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洪良,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住浙江省开化县。第三人：东莞市维多利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富民路。法定代表人：王沛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浩恩，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酒店公司）为与被告东莞市名唐尚家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唐尚家公司）、第三人张洪良、东莞市维多利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诗靖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3日，本院追加维多利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于2017年8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9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康、被告东莞市名唐尚家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冼广海和第三人张洪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康、被告东莞市名唐尚家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冼广海，第三人张洪良，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沛棠和委托代理人王浩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际酒店公司起诉称,2014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了开化国际大酒店六—十六层家具合同，合同约定了家具的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合同总价1150万元（含9间样板房），总价包含所有家具材料、包装运卸、安装等与完成工程相关的一切费用（含税：普通发票）。原告在付尾款时可扣除9间样板房的款项，样板房款项金额结算方式参照双方确认的价格《合同附件》。同时，合同又约定：“未经甲方允许变更产品标准或乙方所提供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规格、材质及相关质量、技术标准，甲方有权扣除总货款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2014年9月29日，双方又订立了硬装家具合同，合同金额114万元，未明确条款参照主合同。2015年8月31日，被告以原告拖欠货款为由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600万元（已支付664万元），2017年6月25日衢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2016）浙08民终1151号判决仅对货款事实和被告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进行了审理并判决原告应付1264万元货款，扣除已付664万元，尚应付600万元，驳回原告的反诉请求（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200万元）。其他涉及的事实，双方仍可依诚信、友善解决。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在合同订立后理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在安装时虽委托第三人进行安装施工，但仅与维多利亚公司支付了22万元安装费后，既不管理也不付款，造成第三人向原告催要安装费用和民工工资，无奈之下原告最终只能与第三人进行结算并垫付1341620元。现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民终1151号判决书已判令原告支付被告1264万元（已付664万元），依约被告应开具1264万元发票给原告，但至今未收到发票，这势必造成原告税款损失，如被告在五日内不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则应予赔偿。同样，被告在收取货款的同时，应支付9间样板房的价款，其中3间样板房由深圳洲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装修，该公司已向开化法院提起诉讼，对3间样板房造价正在鉴定中。对该9间样板房，按报价汇总表均价计算。最后，根据双方合同及附件、招标文件要求，被告提供的家具面板不符合铁刀木木皮、枫影木皮的要求，以次充好，依约应承担总价款3%的违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和法院均未进行审理和判决，原告的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请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安装款1341620元；二、判令被告开具给原告发票，票面销售额为1264万元，如逾期则赔偿原告税款损失（按17%的税率计算）1836581元；三、判令被告支付9间样板房装修、家具款暂计60万元（实际待鉴定后确定）；四、判令被告承担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1264万元×3%=379200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请为：按照报价汇总表的均价计算，判令被告支付9间样板房装修、家具款458788.5元。经承办法官释明后，原告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开具原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金额为12640000元，如逾期则赔偿原告税款损失（按17%的税率计算）1836581元。被告名唐尚家公司辩称，一、基本事实。原、被告于2014年8月6日签订《六—十六层家具合同》，合同约定由答辩人承接被答辩人6-16层客房家具（含固定和活动家具），合同总价款为11500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就增加工程量事宜，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了《开化国际酒店6-16楼家具及硬装家具补充合同》，价款为1140000元，以上工程总价款合计1264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安排相关人员对案涉酒店进行现场勘查、测量、设计，并根据设计图进行家具原材料的采购、生产、制造等工作，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准时足额支付30%预付款，也没有提供两套房屋抵款，之后更屡次未按时支付货款。被告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分别与案外人签订了《家具采购合同》、《开化国际公司酒店6-16楼硬装家具合同》、《家具木饰面制安工程合同》，合同总价款6793250元。其中，被告与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签订的《家具木饰面制安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174957元，包括9间样板房固定家具（踢脚线和窗套线除外）和所有家具材料、家具制造、五金材料、货物包装、搬运装卸、安装调试等一切费用。之后，案外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按照被告的指示向原告送货、安装。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相应安装义务，原告也于2015年2月11日顺利开业。后原告以种种理由拒不对账、结算。原告先后向被告或被告的供应商支付了货款及其他费用合计5051471.5元，原告尚欠被告7588528.5元，经被告多次催讨未果。后因此，引发数起持续数年的案件。一、关于安装款1341620元的问题。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且也向供应商付清了所有的款项，包括安装费。被告未委托过第三人张洪良为上述合同从事安装工作，亦不存在被告委托原告向第三人张洪良支付安装费。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而且，第三人张洪良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安装费的实际支出情况。即使，原告向被告及被告的供应商支付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合计5051471.5元，实际上原告尚欠被告货款7588528.5元，该差额1588528.5元已经扣减或抵扣了很多费用，包括所谓安装费、9间样板房费用等等。二、关于按17%税率开具12640000元的发票问题。原告并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主张开具12640000元的发票没有依据。应先付款后开票，否则会给被告造成多重损失。三、关于9间样板房装修、家具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承接的合同中含9间样板房家具，但不含装修部分，门锁等均由原告负担。原告主张9间样板房中部分尚在诉讼中。关于9间样板房如何结算及计算方法，原告不但无法举证，而且不能阐释清楚。报价汇总表也没有原件。四、关于违约金379200元的问题。原、被告在之前的其他诉讼中，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现原告另行起诉重复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货不对板。另根据合同约定，如甲方对乙方各阶段产品质量有异议，必须以书面形式下达给乙方进行整改，直至整改符合要求。但原告一直未提出书面异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全部诉请。第三人张洪良述称，第三人张洪良是完成了安装工作。被告支付了20000元的安装费，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安装费。对于其他事项，没有意见。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述称，首先，关于安装费，两第三人之间有合同，约定了具体的金额等事项，且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已付清。因为房间装修有很多项目，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仅做其中的硬装部分；其次，关于9间样板房，按照被告与第三人的约定是从总的264间的装修款中扣除9间的约定，已扣减142328元。原告为了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一、开化国际大酒店6-16层家具合同、硬装家具补充合同、报价汇总表、家具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包含了安装等工程、9间样板房的付款义务和样板房的价格参照报价汇总表，合同还约定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产品不符合约定按总价3%计算违约金、合同总价12640000元等事实。二、开化国际大酒店6-16层固装家具和走廊硬包制作安装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开化国际大酒店6-16层固装家具和走廊硬包制作安装是由第三人张洪良完成结算价1561620元，扣除被告和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已付22万元，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张洪良1341620元。三、张洪良证言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张洪良是为东莞名唐公司进行制作、安装，但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中1341620元由原告支付。四、银行流水明细，用以证明第三人张洪良受被告委托完成应由其履行的制作、安装义务，被告张洪良已收取被告和其委托的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制作、安装款220000元。五、（2015）衢开商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8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是原告6-16层活动家具固装家具和走廊硬包制作安装的唯一义务人和合同相对人。且该两份判决仅涉及合同价款和合同是否履行完毕，未涉及当事人的其他义务，不排斥原告依约主张其他合同权利。六、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原告6-16层装修工程是第三人张洪良安装的。被告为了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一、民事反诉状、民事上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原、被告因买卖合同纠纷的另案中，一审及二审法院均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不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均依法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请，含违约金问题的事实。现原告另行起诉的诉请中部分诉请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2016）浙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承担原告6-16层客房的安装义务和9间样板房的费用，因此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与涉案安装费、9间样板房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涉工程安装费、9间样板房费用均已支付给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一、安装合同、6-16层（剩余）固装家具合同、短信照片各一份和汇款单二份，用以证明关于张洪良安装费，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已支付200000元，由于被告迟迟没有支付货款，造成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未能支付安装费给张洪良，张洪良到当地劳动部门解决，原告将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剩余400000货款余款强行扣下作为付给张洪良安装费余款和其他费用。二、（2015）衢开商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关于9间样板房部分已明确提出要扣减该9间样板房的费用142328元，并已履行。三、民事反诉状、民事上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原、被告因买卖合同纠纷的另案中，一审及二审法院均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不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均依法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请，含违约金问题的事实。现原告另行起诉中重复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组证据，第三人张洪良均无异议。被告认为，其中第一组证据，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也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报价汇总表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家具清单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安装工作已经完成，应当先付款后开票。9间样板房的费用，原告应当向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主张。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不清楚，维多利亚公司仅做了其中硬装部分工作；对于第二、三组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不认可；对于第四组证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认可；对于第五组证据，被告对证据三性均认可，但该证据是证明被告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原告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没有异议；对于第六组证据，被告认为该录音音质模糊，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表示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两份合同和汇总表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涉案事实的相关约定内容，尽管汇总表系复印件，但该证据在双方之前的其他诉讼中均作为合同附件使用，现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在法庭要求下也未能提供其所认为的合同附件，故本院确认该三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家具清单，无任何签章，也不能确定是被告出具或属于合同附件内容等，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二、三、四、六组证据，证明对象相互矛盾，关于第三人几家单位安装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安装费如何结算亦不明确，现在无争议的事实是第三人张洪良为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从事安装工作，被告和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分别支付20000元、200000元的事实，故对该四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第五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二组证据，原告对该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次诉讼所涉事项非之前诉讼所涉事由。两第三人均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确认样板房价款，是被告与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约定对原告并无约束力。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9间样板房是安装好的，价格费用按双方约定予以扣减。第三人张洪良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以被告未提供保函、逾期履约和第三人履约等起诉（上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而不能证明其他。对于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确实可以证明本案关联诉讼的相关情况，但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对象和内容。对于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第三人张洪良均无异议。对于其中第一组证据，原告认为对其情况不清楚，据原告了解第三人张洪良没有安装合同。对于汇款单没有异议。对于固装家具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短信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对安装合同的情况不清楚，对第三人之间的汇款单没有异议。对固装家具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被告履行与原告达成的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对于原告的汇款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短信照片三性均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具关联性，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张洪良收到款项及签订相应合同的事实，关于安装费部分，原告一部分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另一部分代为支付给第三人张洪良，但是具体关于安装费用的支付情况，各方需另行结算。对于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曾以被告未提供保函、逾期履约和第三人履约等起诉（上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而不能证明其他。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6日，原告国际酒店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被告名唐尚家公司，订立了《开化国际大酒店六—十六层家具合同》，合同约定了家具的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合同总价11500000元（含9间样板房），总价包含所有家具材料、家具制造、货物包装、搬运卸货、安装调试等与完成工程相关的一切费用（含税：普通发票）。原告在付尾款时可扣除9间样板房的款项，样板房款项金额结算方式参照双方确认价格的《合同附件》。同时，合同还约定：“未经甲方允许变更产品标准或乙方所提供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规格、材质及相关质量、技术标准，甲方有权扣除总货款的百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每次付款乙方需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收据），甲方每批汇款后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乙方，乙方在票据寄出时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等。2014年9月29日，双方又订立了《开化国际酒店6-16楼家具及硬装家具补充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数量、单价、合同金额约1140000元及未明确条款参照主合同等事项。在被告履约过程中，将制造、安装等部分工作交由包括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在履行与被告的合同约定义务过程中，将安装事务交由第三人张洪良完成。2015年6月10日，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以被告名唐尚家公司拖欠货款提起诉讼，即（2015）衢开商初字第572号案件。一审判决后，被告上诉。2017年6月27日，衢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民终78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货款1390557.55元及利息。2015年8月31日，被告以原告拖欠货款为由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600万元（除已支付664万元部分），即（2015）衢开商初字第838号案件。2015年9月24日，原告以被告逾期履行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上诉。2017年6月25日，衢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8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对各自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货款6000000元。该两件关联案件正在执行中。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抗辩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五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化国际大酒店六—十六层家具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性质。事实上，原、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关于该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仅见于“货款”、“安装款”等表述，对合同效力认定的同时，并无区分合同的性质。原告主张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系定作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该合同对家具制造材料、规格等有特定要求。同时，约定有包装、搬运、安装等事务。事实上，是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原告给付报酬的一类合同，应当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张洪良的安装款如何认定。首先，第三人张洪良确实为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提供安装工作，但并未结算。第三人张洪良是否为被告从事安装工作及赶工、误工等事实存在争议，现有证据不能完全确认该事实。其次，由于第三人张洪良的安装工作各部分均未结算，总额亦难以确定，具体到各方是否有应承担的安装费数额更难以认定。再次，如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和被告的抗辩主张，原告垫付安装费用是否已经计入原、被告双方关于总报酬结算中亦难以确定。原告对此举证不充分。最后，第三人张洪良陈述系各自与被告、第三人维多利亚公司约定安装事务。在原告要垫付安装费用的情况下，则应是分别结算后，分别取得相应债权。该法律关系，与原告基于承揽合同约定，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开具发票、抵扣9间样板房装修家具款）和违约责任，并不一致。故对该部分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履行开具增值所专用发票义务或赔偿税款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销售货物或提供加工等劳务，是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在《开化国际大酒店六—十六层家具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为普通发票，应理解为增值税普通发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也明确承诺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原告税款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是否应支付9间样板房款项。本院认为，关于该9间样板房的款项本身应在（2015）衢开商初字第838号案件中处理被告总报酬时一并处理，但在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且从该案中关于原告实际以各种方式支付的款项，少于被告方自认收到的报酬。故本院采信该9间样板房款项已包含在被告在（2015）衢开商初字第838号案件中自认收到的报酬6640000元的范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间样板房装修、家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的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以被告供货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与原告在（2015）衢开商初字第838号案件中反诉要求依据事实并不相同，故该请求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原告自被告完成工作后，历经验收、数次诉讼和二年多的时间，一直未提出过家具不符合约定的异议。现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家具不符合约定的要求。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59元，由原告开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诗靖人民陪审员  郑月微人民陪审员  江金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书记员吾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