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1号楼B栋2单元1401号。法定代表人：邢宏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宝营子乡长宝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MA0QCMPH44。法定代表人：胡京徽。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市双塔区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宝营子乡长宝村。法定代表人：姜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宝乡长宝营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MA0QCJ3FX8。法定代表人：胡京徽。上诉人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置业公司）、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市双塔区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原审被告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4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合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中合置业公司虽为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股东，但属独立法人单位，应各自独立承责任，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仍是正常存续运行的企业，被上诉人应直接请求其独立承担责任。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为注册资本认缴制公司，出资届满日为2045年11月25日，上诉人在该期限内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上诉人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且不存在法定例外情形，依法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诉求的280万元款项及利息，系上诉人为当地政府垫付的设计费用，上诉人已将该笔费用支付给第三方设计公司，该笔费用应由当地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无具体答辩意见。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偿还28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30,666.67元，2017年12月27日以后以280万为本金，按照农发银行要求每360天1.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被告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中合置业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原告与中合置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长宝乡旅游新市镇项目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开发长宝乡旅游新市镇项目。中合置业公司为履行上述框架协议独资设立中合（朝阳）置业公司，后更名为”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0元。2015年12月10日，中合（朝阳）置业公司等三家企业投资发起成立“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经投资人变更，2017年10月11日以后，股东为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认缴出资1亿元，实缴0元。2015年11月20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朝阳市双塔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为乙方，原告作为丙方，双塔区人民政府作为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以人民币1000万元对目标公司即丙方进行增资,投资项目为河道治理。丁方和目标公司承诺，甲方本次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1.2%。之后，2016年2月22日，原告将该笔投资转入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大凌河长宝段河道治理工程1000万元人民币国家支持的项目前期资金转入其公司，用于大凌河长宝段段河道治理相关建设费用，该公司承诺承担该笔1000万元人民币项目前期资金的利息支付及本金偿还，还款内容为，2017年12月27日前偿还720万元，偿还剩余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农发行要求足额缴纳，时间另行商定，偿还项目前期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人民币2017年第四季度利息30,666.67元。之后，被告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中合置业公司未履行框架协议，现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已停业。原告催要借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本案中的还款协议书及财务票据，可以认定被告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在给被告合理准备时间的情形下，随时主张权利，并以起诉之日为借款到期日。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应依约履行。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是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是中合置业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中合置业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该企业《公司章程》以证明其属认缴制出资方式企业，出资期限为2045年，现尚未到期，故不能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对该《公司章程》内容没有异议，且表明上诉人为空壳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其应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围绕诉争焦点当庭进行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诉争焦点是：中合置业公司作为案涉企业出资股东以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额承担清偿责任，是否应予以支持。经查明，中合置业公司为履行案涉框架协议独资设立中合（朝阳）置业公司，后更名“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实缴0元。2015年12月10日，中合（朝阳）置业公司等三家企业投资发起成立“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经投资人变更，2017年10月11日以后，股东为中合供销（朝阳）新城镇投资公司，认缴出资1亿元，实缴0元。2015年11月20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朝阳市双塔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作为乙方，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作为丙方，双塔区人民政府作为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以人民币1000万元对目标公司，即丙方进行增资,投资项目为河道治理。丁方和目标公司承诺，甲方本次投资的年投资收益率为1.2%。之后，2016年2月22日，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将该笔投资转入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该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案涉“建设基金投资协议”、《还款协议书》、《承诺书》以及往来财务票据表明，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具有向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借款的事实，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虽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可在合理期间随时主张权利，并以起诉之日为借款届满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法官会议纪要针对上述问题明确具体意见为，“认缴资本制下的股东出资义务，相当于股东对公司承担的一种出资范围内的担保责任，在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时，股东应自认缴范围内替代清偿，以此构成对债权人更有效和严密的保护。股东使债权人对其认缴但未届出资期限的出资额已产生高度确信和依赖的情形下，可以考虑在个案中对债权人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精神”也认同对例外情形的个案保护原则。案涉大凌河长宝段河道治理工程属于政府参与实施的城市开发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地方政府及长宝旅游新市镇建设投资公司，还是广大市民对工程项目的推进完成寄于高度确信和资金依赖，但直至目前上诉人也未实际履行，二上诉人对约定事由拒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不排除存在恶意情形，丧失诚信，有悖公允。此外，二上诉人是基于“建设基金投资协议”、《承诺书》、《还款协议书》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资金也已到帐使用，对案涉债务清偿具有对债务承担的明确约定，故对其拒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合置业公司、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90元，由上诉人中合置业公司、中合（朝阳）新市镇投资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