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1民初506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福民村。法定代表人：黄生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申请人）：聂玮，男，汉族，1969年11月4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告（被申请人）：倪瑞华，男，汉族，1935年12月1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娟，常州市天宁区清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与被告聂玮、倪瑞华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日、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朱勇（第一次），被告聂玮、倪瑞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称，被告聂玮、倪瑞华是常州超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伦公司）的股东，在明知超伦公司尚欠原告款项的情况下，未经依法清算就办理了超伦公司的注销登记，未根据法律规定通知债权人，且被告倪瑞华未在清算报告及股东决议上签字。超伦公司虽经进行了清算，但清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只是形式意义上的清算。被告聂玮、倪瑞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1、恢复对被告倪瑞华的强制执行措施；2、被告聂玮、倪瑞华对超伦公司应付原告的989313元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聂玮、倪瑞华共同辩称，（2014）新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超伦公司承担责任，两被告无需承担责任，故两被告主体不适格。我方认为超伦公司的清算和注销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华福公司与超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4）新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超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福公司货款977525元；案件受理费13576元，减半收取6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88元，由超伦公司承担。根据原告华福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新执字第1542号。在执行过程中，华福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倪瑞华、聂玮为被执行人，主要理由为，倪瑞华、聂玮是超伦公司股东，超伦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而进行了注销，倪瑞华、聂玮应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1542号之一裁定认为，超伦公司未经依法清算而进行了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追加倪瑞华、聂玮为被执行人；倪瑞华、聂玮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福公司履行支付货款977525元及诉讼费用11788元，合计989313元。因倪瑞华、聂玮下落不明、登记的地址无人签收，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向两被告公告送达了（2014）新执字第1542号之一裁定。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的（2018）苏04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认为，作为被执行人公司股东的倪瑞华与聂玮根据公司运行实际情况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注销公司和进行清算的股东会决议，委托他人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相关登报、进行清算形成清算报告、提出注销申请等一系列注销公司的手续，从现有证据分析，应该认定倪瑞华依法履行了注销公司的法定手续和程序，并不符合“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撤销（2014）新执字第15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倪瑞华的执行。该裁定书送达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倪瑞华、聂玮为是超伦公司股东，被告聂玮是超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7日，被告倪瑞华、聂玮两人举行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超伦公司，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被告聂玮为组长，清算组成员为聂玮、倪瑞华、吴威岗。同日，公司在武进日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于见报日起45天内向该公司申报，逾期作放弃处理。2015年5月4日，超伦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公司库存资产0元；公司收回债权0元；公司清偿情况为支付清算费用0万元、职工工资0万元、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公司债务0万元；其他0万元。同日公司召开申请注销第二次股东会议，决定注销超伦公司。2015年5月4日，超伦公司委托吴威岗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该公司的注销事宜。2018年5月13日，超伦公司注销登记。被告倪瑞华陈述清算过程中其本人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写，都是吴威岗所写。庭审中，被告聂玮、倪瑞华陈述“决定解散的时候，知道我们对原告的债务……我们跟原告公司的业务员说的，叫对方来申报下，登报后，他们的人也没有人来申报……我们跟原告公司的业务员高明强说的……”。原告陈述“……被告没有跟我们的业务员高明强说过……超伦公司的两位股东应该知道本案原告是超伦公司的债权人，应当书面通知原告”。被告聂玮、倪瑞华陈述“证据材料收到的，但是法院的判决书没有收到，倪瑞华的女儿与聂玮是夫妻关系，他们当时都知道有诉讼的事情，倪瑞华的女儿说判决书不知道是否收到，时间长了，她不清楚了”。又查明，2019年2月1日，案外人倪洁向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河海派出所报警，称华福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上的超伦公司的公章是私刻的。2019年4月13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检材上的超伦公司32*400101642（“*”表示该处字迹无法辨认）印文与样本上的超伦公司32*400101642（“*”表示该处字迹无法辨认）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2019年9月16日，超伦公司不服本院（2014）新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25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4民申39号。2020年7月10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4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超伦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8年10月29日，原告华福公司吊销执照。本院认为，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聂玮、倪瑞华明知原告已向本院起诉超伦公司，在生效判决已确定超伦公司承担责任，原告申请执行的情况下，未对应承担的债务进行清算就办理了注销登记，导致超伦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两被告作为超伦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申请追加超伦公司股东聂玮、倪瑞华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聂玮、倪瑞华应对（2014）新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中超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申请人倪瑞华、聂玮为被执行人，在常州超伦纺织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张家港市华福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977525元及诉讼费用11788元（合计98931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瑞华、聂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994元，由被告倪瑞华、聂玮承担（该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小霞人民陪审员  李亚芬人民陪审员  张锡桂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