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彬，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20号银燕大厦608房。法定代表人：廖金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耀，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郑明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郑明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辉宇，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亚运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天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霞，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关联公司广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琪，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该公司关联公司广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为彬、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明耀、广州福盛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为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为彬在获悉一审判决及上诉期间再次核实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福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有合法理由质疑前述当事人及相关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涉嫌伪造，并企图通过伪造的证据达到其非法目的，从而侵占陈为彬的财产权益，且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前述当事人确实因此获得对其有利的裁判结果。故相关人员涉嫌虚假诉讼，亦有可能涉嫌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支持陈为彬的诉讼请求，保护施工队负责人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如查明相关人员确实涉嫌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移交公安部门。二审期间，陈为彬明确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陈为彬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涉及民事诉讼证据方面存在的问题。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能存在涉嫌伪造印章的情形：1、锦宸公司答辩状的公章、法人私章问题。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天眼查查询获悉，锦宸公司注册地是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对外投资有27家，实际控制的公司达44家，故其公司公章或者法人私章应该留存在总部，且锦宸公司在一审期间有委托代理律师，按照常理，在证据清单上加盖公章可以理解，但是加盖法人私章实属少见，且从证据清单、答辩状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锦宸公司印章明显不同。2、新恒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根据新恒基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清单及答辩状上其公章、原法定代表人朱健军的签名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新恒基公司的公章、原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明显不同，尤其原法定代表人朱健军的签名经过肉眼比对都可以看出属于存在临摹的情况，无论从签名的笔画和样式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不同。另外，经过对比新恒基公司的上诉状，又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答辩状上的公章有所不同。因此，陈为彬有合理怀疑一审中涉及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及新恒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签名涉嫌伪造，陈为彬就此申请鉴定，如鉴定确属于伪造，则相关人员涉嫌妨碍民事诉讼及伪造公司印章罪。二、一审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量的认定，基本以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的口述为准。郑明耀提供相关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人声明的内容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量及增量部分，从证明力角度来说，陈为彬提供了相应的自身记录明细及锦宸公司与福盛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资料，故从证据对比，更应采信陈为彬的主张与事实。针对陈为彬的上诉，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辩称：一、二审只能审理陈为彬在上诉期的内容，超过上诉期的内容不予审查。不认可陈为彬在二审期间陈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也不同意答辩。二、对于陈为彬没有上诉的内容，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审不应当主动超范围审理。三、故公章问题构成刑事，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二审应中止审理。四、认可新恒基公司与锦宸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公章、私章是否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公章是有变更的。郑明耀还辩称：陈为彬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超过上诉范围审查。针对陈为彬的上诉，福盛公司辩称：一、陈为彬上诉称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涉嫌伪造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二、福盛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福盛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陈为彬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工程款是农民工工资，故陈为彬无权要求福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为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面积99222.95平方米的全部施工工程量归为陈为彬个人完成的计量方式是错误的。该99222.95平方米系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欲与甲方即发包方的水电及消防总结算面积，涵盖了陈为彬施工面积，但同时还有陈为彬未完成及案外第三人完成的施工面积。该结算书并没有得到甲方的确认，而且该结算书是陈为彬用不正当方式获得的，并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同时，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与甲方合同约定的面积也只有92500平方米。1、涉诉工程的水电、消防专业的劳务工作不仅由陈为彬所在班组完成，还有其他班组参与施工，前期为陈锡南与陈为彬合伙组成的班组施工，由于陈为彬所在班组存在拖工、窝工及变相讨要进度款的情况，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郑明耀于2015年初组织人员自主施工，随后于2015年中旬引入郑楚福班组施工作业。郑明耀对前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锡南及郑楚福的证人证言、部分账目记录予以证明。因为存在郑楚福施工班组的施工部分，无法确认陈为彬施工的工程量。陈为彬一审提供的证据中也明确表示有部份工程量系其他第三方完成。2、在陈为彬提交的证据《亚运源筑一期水电安装建筑面积汇总》中，序号二A1栋建筑面积（未施工完成），陈为彬认可了A1#栋只施工一部分，未施工部分由广物另外发包其他施工队施工。在陈为彬提交的证据《A1栋地上水电工程量确认单》中，陈为彬的工程量在天面楼层，未完成部分包括风机控制线及线槽、排水透气管；1至13层楼层包括开关、灯具、电表箱、强弱电用户箱、走道到电箱桥架、竖向插座、应急、照明回路线、给水管、水表、废水管、通气管等部分未做。一审法院仅是将涉诉工程的总面积与单价进行简单的数学计算，并未对陈为彬自认的未做部分工程进行扣减，所得出的工程款结果必然是不符合事实且错误的。3、涉诉工程部分项目已由福盛公司委托江苏创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且该公司业已完成合同项下所有的施工任务。因此，陈为彬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仅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水电工程、消防工程的单价，无任何书面证据亦不参照市场价格，有违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对于与陈为彬口头约定的涉诉工程造价，双方都无法对工程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对工程单价各执一词且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利用自由裁量，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水电工程单价38/平方米、消防安装工程3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是毫无根据的，因为根据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经办人与陈为彬约定的单价为26元/平方米。三、陈为彬在一审中不能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举证，对涉诉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人工费工程造价申请评估后又撤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书所述“另补充答辩意见，原告施工的水电工程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均为99222.95平方米，其中水电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单价为35元/平方米”的答辩事宜未征得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的同意及授权，亦不符合事实，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不予认可。前述答辩意见应该是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一审代理人为了促成调解所作出准备询问当事人意见的陈述，是调解方案，并不是对案件事实情况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采纳“水电工程及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均为99222.95平方米，其中水电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单价为35元/平方米”的答辩意见所做出的判决，不符合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应予纠正。针对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上诉，陈为彬辩称：一、根据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答辩状意见及加盖了锦宸公司印章的结算书，应认定锦宸公司是认可工程面积的。二、郑明耀自认工程未扣减，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部分是哪部分，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就已形成了，郑明耀所谓未完工的未予以扣减，陈为彬编制的工程有部分是郑明耀签名确认的，且大部分与锦宸公司盖章的结算书是吻合的。三、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认定涉案工程是陈为彬完工的。针对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上诉，郑明耀述称：同意该两公司的上诉。针对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上诉，福盛公司述称：该两公司未列福盛公司为被上诉人，故不发表意见。陈为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明耀支付工程款3206995.25元给陈为彬；2、郑明耀支付因拖欠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止为227213.4元）给陈为彬；福盛公司、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在郑明耀未支付的本案涉及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新恒基公司系于1999年6月22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工程勘察设计、消防设施设备维修、保养、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服务及其他工程设计服务等。2012年9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派经济社）、福盛公司共同作为发包人与锦宸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住宅及公建项目与配套工程，其中住宅及公建具体项目层栋包括A-1、A-1-a、A-1-b、A-2及地下室，建筑面积共92500平方米；承包人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的方式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土石方工程、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砌筑工程、屋面工程、防水、隔热、保温、室内外初装饰工程、外墙饰面工程、金属结构工程、门窗工程及其他等）、安装工程及配套工程；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售楼部及样板房精装修、桩基检测、大型钢结构及幕墙工程、变频供水设备工程、室内外消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等；合同暂定总价为1.887亿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暂定6000660元；工程完工30天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总造价的90%，工程通过发包人竣工验收合格和办理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至结算总价的97%（不含指定供应商材料价款），余款按保修金支付条款执行等。2014年3月30日，福盛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新恒基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就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签订《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福盛-I-2014-017），约定承包内容为工程区域内的设备材料采购保管、消防产品抽出检测、施工安装、系统集成联动调试、系统的第三方检测、竣工图纸的绘制、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消防资料的整理及归档、竣工移交、质量维修和培训等等、甲供材料及设备的场内运输、设备就位、安装、设备及器件的消防检测和设备单机调试，其中防排烟系统的节能检测及通过政府节能部门的验收也在本次施工范围，上述费用均应考虑在报价内，不另行计算；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包施工安全、包施工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场地清理及垃圾清运、包消防检测、包消防工程第三方检测、包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并取证、包消防工程验收备案完成、包风险、包税费等方式由乙方承包本工程，工程量以施工图纸、图纸会审与设计变更、现场签证为基础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预算总造价暂定为880万元，本合同范围内工程以定额计价的形式发包，人工单价按照合同签订当期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价格执行；工程项目按工程完成进度付款，甲方应在每月25日前按月完成进度的85%支付前一个月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文件，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文件二个月内审核确认，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合格和结算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等。2018年7月26日，陈为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涉讼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郑明耀，其作为劳务分包方向郑明耀口头承包了涉讼工程的水电及消防安装部分，现工程已依约完工，但郑明耀拒绝支付工程余款，陈为彬遂要求郑明耀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涉讼工程的建设方及发包方福盛公司、总承包方锦宸公司、消防工程承包方新恒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陈为彬陈述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锦宸公司与郑明耀之间均存在挂靠关系，郑明耀既是锦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负责工程水电消防等施工材料及设备的购买，陈为彬自郑明耀处分包了涉讼工程水电、消防的劳务部分，工程进度款先由陈为彬向郑明耀申请，郑明耀核对确认后再由锦宸公司直接向其发放工程款。而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均陈述认为，郑明耀系锦宸公司员工，受锦宸公司委托全权负责涉讼工程现场施工管理，新恒基公司承包涉讼工程的消防项目后与锦宸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委托郑明耀对包括消防在内的整个工程进行管理，郑明耀仅作为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在涉讼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锦宸公司确认将工程的部分水电项目发包给陈为彬所在班组施工，新恒基公司也确认涉讼工程部分消防项目确由陈为彬施工，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先由锦宸公司垫付材料款，再按进度向新恒基公司申请进度款，但新恒基公司后变更其陈述称涉讼消防工程所需款项系其自行组织垫付。而郑明耀称其受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指派，在涉讼工程施工初期组织案外人郑楚福与陈为彬合伙的施工队负责水电、消防工程的劳务工作，陈为彬仅承担款项收支及管理工作，后郑楚福退出合伙，案外人陈锡南加入合伙一起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存在影响工程进度的问题，郑明耀又自主施工了部分工程内容，同时郑楚福也独立承担了部分补充施工，故涉讼水电及消防工程并非陈为彬独立施工完毕，还存在其与陈锡南共同合作施工、郑明耀带队自主施工及郑楚福带队的补充施工部分。对此，郑明耀提交了陈锡南及郑楚福的证人证言、部分账目记录予以证明。陈为彬对两份证人证言及账目记录均不予确认，称陈锡南及郑楚福均与郑明耀存在利害关系，陈锡南为其财务工作人员，锦宸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以支付涉讼工程水电班组人工费名义直接向其给付工程款项，陈为彬收到款项后转给陈锡南，再由陈锡南发放所在施工班组的工人工资。关于陈为彬所施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问题。陈为彬称其与郑明耀口头约定了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承包方式、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水电及消防均为38元/平方米，工程水、电、通风、机电消防部分均由其及所在施工队按郑明耀提供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内容施工完毕，包括地下室A1-4栋主体建筑水电消防（A1、A2、A4栋有夹层）均按建筑面积计算，工期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现已竣工验收完毕，陈为彬已与郑明耀的工作人员张汉英对涉讼水电工程建筑面积进行核算；2017年5月21日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曾与陈为彬进行结算，但因双方争议较大，故陈为彬并未签名确认，现陈为彬已就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收取锦宸公司的工程款项共计709万元。陈为彬就其陈述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完成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及《一期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及增加工程部分人工费工程款结算表》、《亚运源筑一期水电安装建筑面积汇总表》、部分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施工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已完成部分结算表载明：一、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地下室、A2-4栋总建面：82112.7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3120284.5元；二、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A1栋部分建面：1439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547010元；三、一期水电安装工程完成A2、A4栋夹层总建面：16821.36㎡×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639211.68元；四、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地下室、A2-4栋总建面：82112.7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3120284.5元；五、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A1栋部分建面：14395㎡×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547010元；六、一期消防安装工程完成A2、A4栋夹层总建面：16821.36㎡×38.00（安装费），人工费计639211.68元；人工费工程款总计8613012.36元，已领取人工费工程款合计709万元，结余人工费工程款1523012.36元。而增加工程部分结算表显示，涉讼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增加一期室外给排水管网安装工程人工费63588.07元、工程签证单一期消防-消-签017人工费56125.29元、一期地下室水电、消防增加套管安装部分人工费221372.8元、一期地下室增加电气明装镀锌电线管部分人工费466598.41元、一期地下室消防管道系统交叉避让上翻下弯增加安装部分人工费2079.39元、A3栋户内电气增加墙内暗配管部分人工费267402.53元、一期地下室通风与防排烟安装工程人工费324237.76元、一期地上部分通风与防排烟安装工程人工费163366.95元、一期消防-确-005（A4#楼二至六层）人工费13070.64元、一期消防-确-007人工费3856.62元、一期消防-确-008人工费1074.47元、一期消防-确-010人工费4271.21元、一期喷淋管道改造安装（A4#楼二至十三层）人工费96938.75元，以上增加工程部分人工费合计1683982.89元。福盛公司、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确认陈为彬所施工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验收合格，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也确认已向陈为彬支付了709万元工程款，但对陈为彬用以证明工程造价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未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在工程施工前，郑明耀与陈锡南、陈为彬曾口头约定工程以平面层面积38元/平方米计，消防部分单价为35元/平方米，对陈为彬主张的施工面积存在异议，且因存在郑楚福施工班组的施工部分，故无法确认陈为彬所施工的工程量。另外，陈为彬提交一份锦宸公司与福盛公司就亚运源筑项目一期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及单项工程汇总表、结算表，其中载明亚运源筑项目一期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面积99222.95平方米，工程造价24450988.99元。锦宸公司确认该《工程结算书》首页的印章系其公司公章，但称发包方并未认可其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无法明确结算书内容是否已被更改，且涉讼工程项目部曾发生失窃案件，陈为彬提供的证据来源存疑。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为彬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人工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但在评估过程中，陈为彬又以无法缴纳评估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撤回其工程造价评估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及询问，陈为彬、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均同意以99222.95平方米的面积结算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关于消防工程单价，陈为彬认为应系38元/平方米，而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认为应为3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就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分别向福盛公司总承包的涉讼工程内容部分，三方均确认福盛公司已向锦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80167397.60元，并向新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8940175.43元，涉讼工程尚未结算完毕。陈为彬在2019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一份《变更被告申请书》，认为经陈为彬调查，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锦宸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申请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变更为锦宸公司。锦宸公司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于2019年5月20日按清算程序注销，锦宸公司概括承受了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和义务，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南派经济社、福盛公司与锦宸公司于2012年9月3日签订《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派经济社、福盛公司将“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交予锦宸公司施工；后福盛公司又与新恒基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盛公司将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新恒基公司施工。本案诉讼中，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均确认该两公司将自福盛公司承包的上述亚运源筑项目一期工程及亚运源筑一期消防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项目口头交予陈为彬施工，而郑明耀系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在涉讼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现陈为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口头将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分包予陈为彬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关于陈为彬主张的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及郑明耀确认陈为彬所施工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暂未与陈为彬进行工程量结算。陈为彬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评估涉讼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但之后陈为彬又撤回了该项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与陈为彬均认可以面积99222.95平方米计量工程造价，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而消防安装工程方面，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仅同意以35元/平方米计算，虽陈为彬主张其曾与郑明耀口头约定参照水电工程单价3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但对此陈为彬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结合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及陈为彬陈述及认可的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量计量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以施工面积99222.95平方米、水电工程单价38元/平方米、消防安装工程3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即陈为彬所施工涉讼水电劳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770472.1元（99222.95平方米×38元/平方米），涉讼消防安装劳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472803.25元（99222.95平方米×35元/平方米），合计7243275.35元。现陈为彬确认其已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收取了锦宸公司工程款709万元，而新恒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涉讼水电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先由锦宸公司垫付材料款，再按进度向新恒基公司申请进度款，虽新恒基公司后变更其陈述称涉讼消防工程所需款项系其自行组织垫付资金，但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对于新恒基公司变更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陈为彬、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均无法确定已支付的709万元工程款项具体分属水电工程与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也确认系共同委托郑明耀组织工程施工，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先由锦宸公司垫付，而陈为彬未举证证明其所称涉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系郑明耀发包予其施工的陈述内容，故对于剩余工程款153275.35元（7243275.35元－7090000元），应由涉讼水电、消防工程的发包方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陈为彬要求以欠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在施工完毕后并未结算工程量，利息起算日应调整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关于福盛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福盛公司并未与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进行最终验收结算，尚未确定总工程的应付工程款项，难以确定福盛公司欠付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且根据福盛公司分别与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三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福盛公司已向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已达到或超过合同约定的造价金额，陈为彬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福盛公司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对于陈为彬要求福盛公司在欠付锦宸公司及新恒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为彬支付工程款153275.35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标准：以153275.3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为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74元，由陈为彬负担30908元，锦宸公司与新恒基公司共同负担3366元。本院二审期间，陈为彬提出印章鉴定申请，请求以涉案合同的印章或者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为样本对新恒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印章进行鉴定，及以涉案建设施工合同或者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为样本对锦宸公司在一审答辩状、证据清单及上诉状中的印章进行鉴定，拟证明如鉴定系伪造的印章，则本案涉嫌私刻公司印章罪及涉嫌虚假诉讼从而侵吞陈为彬的工程款项，且一审认定结果与陈为彬的诉讼请求存在巨额差距。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表示上述印章鉴定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福盛公司表示上述印章鉴定申请没有涉及其，其不发表意见。经审查，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参加一审诉讼及提起上诉的诉讼行为，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查认可，且至今为止不存在锦宸公司和新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对前述诉讼行为提出异议的情形，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在二审期间也称其公章是有变更的，故陈为彬提出的上述印章鉴定申请，既无必要也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提交以下证据：1、福盛公司与江苏创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亚运源筑一期A1、A2栋地上消防及A1栋地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复印件（在一审中提交了施工合同，没有提交附件），拟证明涉案工程由第三人完成部分；2、《结算审批表（AB类）》及附件，拟证明第三人已经完成项目的竣工验收及结算事宜；3、新恒基公司的《印章缴销回执》和《印章备案记录》及新恒基公司出具的《公章变更说明》，拟证明新恒基公司的公章存在变更的事实，新公章刻有数字，旧公章没有数字。陈为彬对上述证据的意见：证据1的附件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专用章不是法定的备案印章，只是部门章。证据2的文件上新恒基公司或者锦宸公司不是结算的主体，有原件是讲不通的；证据3中的《公章变更说明》是新恒基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更换的公章是在原来审理中变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为彬只认可朱建军的部分签名。福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因未找到合同原件，故无法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福盛公司与江苏创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有签订合同的；确认证据2中的福盛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证据3由法院审查。经审查，上述证据1系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陈为彬、福盛公司均不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述证据2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完成的施工项目系原由陈为彬承接而未完成的施工项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上述证据3能够证明新恒基公司所述其公章曾经发生变更的事实，据此说明陈为彬提出鉴定新恒基公司印章的申请既无必要也无意义，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在一审开庭的法庭调查阶段，确认陈为彬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为99222.95平方米、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安装工程单价为35元/平方米。本院认为，陈为彬在上诉期间提交的上诉状的“上诉请求”部分没有载明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内容，但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了该内容，故陈为彬在二审期间提交补充上诉状，明确其上诉请求包含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超过上诉期间提出上诉请求的情形，本院应予审理。因此，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认为陈为彬在二审期间明确的上诉请求超过了上诉期限而不应进行审理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为彬在上诉期间提出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福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涉嫌伪造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为彬在二审期间提出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签名涉嫌伪造的主张，实际上系对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因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参加一审诉讼及提起上诉的诉讼行为，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查认可，且至今为止不存在锦宸公司和新恒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对前述诉讼行为提出异议的情形，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在二审期间也称其公章是有变更的，故陈为彬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陈为彬以其主张的上述涉嫌伪造证据、印章及签名的事实为由，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为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文件系其自行制作的，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审查规则；一审法院认定陈为彬已完成的工程量，系陈为彬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陈为彬主张的消防工程单价，没有证据证明，且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均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及采纳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提出的消防工程单价，并无不当。因此，陈为彬上诉仍以其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文件为依据主张其完成的涉案工程量及增量部分的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法院关于郑明耀、福盛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且陈为彬对该部分判决并无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因此，陈为彬认为应当采信其主张与事实，提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为彬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陈为彬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为99222.95平方米的事实，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水电工程单价为38元/平方米、消防安装工程单价为35元/平方米的事实，故在陈为彬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郑明耀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及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相关当事人确认的上述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审查规则，并无不当。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上诉否认上述事实，主张上述工程量并非陈为彬一人完成及水电和消防安装工程单价均为26元/平方米，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依法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上述工程量并非陈为彬一人完成的上诉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工程单价，其以陈为彬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文件为依据又与其在一审期间不认可该结算文件的诉讼行为相矛盾，且该结算文件载明的工程量超过了上述99222.95平方米的工程量。至于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提出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上述事实系为促成调解而作出的调解方案，而非对案件事实确认的上诉主张，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一审期间确认的上述事实，其反言行为本院不予接纳，其据此提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为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为彬、锦宸公司、新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引用有关合同有效的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28元，由上诉人陈为彬负担34274元，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上诉人广州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