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燕玲，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本市河北区，户籍地本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31日被天津市和平区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8月4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卫，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燕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燕玲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孙燕玲为偿还其本人因赌博所欠债务，虚构其妹购房、亲属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以借款的名义骗取魏某、黄某等十一名被害人人民币54.8万元，案发前归还黄某等四名被害人人民币5.4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9日将被告人孙燕玲抓获。赃款已被被告人孙燕玲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燕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孙燕玲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燕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认为自己确实是编造各种理由找朋友和同事借款，但准备用工资及退休金陆续慢慢还，不是诈骗。辩护人对被告人孙燕玲构成诈骗罪提出异议，发表无罪辩护意见如下：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被告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没有占有所借款项，其有归还的意思，且确实有部分借款已经偿还。如果不是刑事追诉、停发退休金，其还会继续偿还债务。客观上没有实施欺骗行为，不能以不诚实行为借款而认定诈骗。日常生活中，某种程度谎言常人容忍，如果都认定为诈骗不切合实际，被告人打算还钱。本案的性质已有张某3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根据经济犯罪的若干规定十一条，相同案件确认为经济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张某3与本案的十一名被害人没有任何区别。被告人孙燕玲不构成诈骗罪，是无罪的，请法院依法判决。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被告人在2017年大量借款，其除了工资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且跟被害人承诺是短期还款，借款目的是偿还赌债。被告人虚构借款用途，隐瞒钱款用途，被告人知道如果明确告知其是偿还赌债是不可能借到钱的。跟张某3的借款是否构成诈骗，本案没有证据，因此没有指控。被告人在案发前归还的款项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因此本案指控49.4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孙燕玲为偿还其本人因赌博所欠债务，虚构其妹购房、亲属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以借款的名义骗取魏某、黄某等十一名被害人人民币54.8万元，案发前归还黄某等四名被害人人民币5.4万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9日将被告人孙燕玲抓获。赃款已被被告人孙燕玲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其工作中认识孙燕玲，她是天津市血液病研究所设备处的一个员工。她去年说其妹妹买房，资金周转不开，找其借20万元人民币，说两三个月就还，其答应了，转天用手机把钱一次性给她转过去了。三个月以后其要求还钱，孙燕玲说钱还很紧还不了，后她说把钱给朋友玩赌博游戏了。多次催还无果，其报警。其与孙燕玲微信约定见面，9月19日在肯德基见面时，她没有还钱的意思，其让其爱人报警，民警就将其和被告人带到派出所。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1日晚上，孙燕玲给其打电话说亲戚撞了人，急需用钱，向其借了2万元人民币，其用支付宝分两笔给孙燕玲转账2万元。孙燕玲一分钱也没有还，她先是说一个月还，后来又说是两个月，至今未归还。3.被害人严某陈述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研究所的同事，2017年9月8日前一两天，孙燕玲通过另一名同事刘某3向其借款，理由为孙燕玲的朋友出车祸急需用钱，当时其有5万元，就把钱用单位的电脑转给了孙燕玲。2018年5月10日，其催孙燕玲还钱，每个月都给孙燕玲打电话让她还钱，她表示没钱。2017年7月14日还其3000元。4.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其和孙燕玲都是血液病研究所的同事，2017年9月8日孙燕玲给其打电话，说朋友遇到困难，找其借3万元，其借给孙燕玲1万元，转天到单位把1万元现金给孙燕玲，孙燕玲打了欠条，1万元钱没还。5.被害人仲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病研究所的同事，2017年9月5日前一天，孙燕玲给其爱人林某打电话说，她的闺蜜出车祸需要给对方赔偿，要借3万，说半年之后还。转天其在办公室给了孙燕玲25000元人民币现金，孙燕玲打了25000元的欠条。2018年春节前后，孙燕玲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8000元。后其给孙燕玲发微信、打电话，让还钱，孙燕玲说没有钱，后来孙燕玲就不接电话、短信，也没再还过钱。6.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7年8月9日前两三天，孙燕玲打电话对其说买房首付不够，向其借2万元，说两个月还款。其8月9日在农业银行把钱转给孙燕玲。2018年1月25日其给孙燕玲打电话要钱，孙燕玲给其转账3000元，之后一直也没有还钱。7.被害人黄某陈述证明：孙燕玲2017年2月6日说急用钱向其借3万元人民币，2017年6月28日说她闺蜜的孩子出事了向其借了7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10日孙燕玲还其4万元，还有6万元没有还，其再找孙燕玲催她还钱，孙燕玲说她借高利贷还我，但都没有借来，直到现在孙燕玲借其的6万元还没有还，后来孙燕玲把其电话拉黑。8.被害人纪某陈述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病研究所的同事，孙燕玲前后共向其借了四次钱，都说是遇到困难了，找我借钱。第一次2015年春天，借2万元已经还清；第二次2015年、2016年，借3万元已经还清；第三次是2017年12月1日借了2万元，这次孙燕玲没有还；第四次是2018年2月4日借3000元没有还。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3日孙燕玲说朋友出车祸急需用钱，向其借3万元给朋友看病，两三个月就还，转天其用农业银行卡向孙燕玲农业银行卡转3万元人民币，经其多次催要，孙燕玲至今未还。10.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其和孙燕玲都是血液病研究所的同事，孙燕玲2017年8月10日说朋友急用钱向其借款3万元人民币，其用农行卡给孙燕玲转账3万元，孙燕玲答应2018年1月30日还钱；2017年12月18日孙燕玲又说朋友急用钱借2万元，并写借条，单位发工资后，其用农业银行卡给孙燕玲转账2万元，孙燕玲答应2018年1月31日还款。孙燕玲借的5万元没有还给其。1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其从“平安天津”的网站上看到孙燕玲因为诈骗，被和平分局劝业场派出所抓了，其到派出所报案。孙燕玲在2018年1月30日说买房向其借款2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3日开始其找孙燕玲还钱，孙燕玲说没有钱，直到现在也没有还过一分钱。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十多年前通过朋友认识孙燕玲，其知道孙燕玲赌博有七、八年了，以前看到孙燕玲在网络上赌博，在棋牌室电脑上网赌博。其和孙燕玲之间确实存在很多数目较大的资金往来，都是谁手里没有钱了就找对方要，孙燕玲赌博输了，找其要钱，其也找孙燕玲要过。其和孙燕玲之间不存在债务。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病研究所同事，2017年、2018年左右，孙燕玲向其借款3万元，其借了1万元，后来其听说孙燕玲还找别人借钱，其让孙燕玲写了借条，过了半个月其找孙燕玲要回了借款，并将欠条还给她。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病研究所同事，孙燕玲说她朋友出车祸找其借钱，其借给孙燕玲3万元，2018年8月，其听到孙燕玲借钱的消息，找孙燕玲要钱，孙燕玲把3万元还给其。1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和孙燕玲是血液病研究所同事。孙燕玲曾经说买房需要用钱找其借钱，其借给孙燕玲2万元，后孙燕玲把2万元还给其。1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孙燕玲是其前妻，2015年其和孙燕玲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北岸华庭的房子归其，房贷已还清，二人没有存款和贵重物品，离婚时孙燕玲净身出户。离婚的时候，孙燕玲可能已经负债累累。1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5日9时许，魏某报案称孙燕玲2017年6月12日向其借款至今未还。2018年9月19日10时左右，孙燕玲同魏某约定见面，魏某报警，被告人于当日11时被刑事传唤到派出所。18.人员基础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边控对象通知书、不准出境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孙燕玲主体身份情况，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不是网上列逃人员。19.被害人提交的借条、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的情况。20.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孙燕玲和各个被害人转账流水的情况。21.被告人孙燕玲离婚协议书证明：孙燕玲离婚时房子归男方所有。22.被告人孙燕玲2016年-2018年实发工资明细、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血液学研究所）人力资源处2018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干部履历表、关于孙燕玲的情况说明、岗位说明证明被告人孙燕玲工作及收入情况。23.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职工补充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孙燕玲住房公积金账户和补充公积金账户均有少量余额，无贷款；没有股票开户信息。24.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起诉被告人孙燕玲要求偿还借款已被法院判决的情况25.现场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燕玲电脑被扣押，公安机关经检查被告人孙燕玲的电脑，未发现有上网赌博的情况2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余某辨认出被告人孙燕玲。27.被告人孙燕玲的供述称，其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全部予以供认，认可向11名被害人分别借款共计54.8万元，分别偿还了共计5.4万元，还剩49.4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被告人提出自己只是向这些被害人借款，并不是诈骗，其准备用退休工资慢慢偿还。关于本案被告人孙燕玲是否构成诈骗罪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孙燕玲虚构各种理由向自己同事和朋友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和其他欠款，其明知本人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所借款项的目的，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燕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孙燕玲到案后虽提出自己不是诈骗，但其能如实供述事实且供述稳定，应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燕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2日，被告人刑期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8年7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燕玲49.4万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三、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高秀君人民陪审员  张建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