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2执复23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大连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88号天安国际大厦48层。法定代表人：杨玉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祝华支行，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新联路。负责人：王钧，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菊梅，该行职员。被执行人：大连汇兆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许屯镇靴子沟村罗屯。法定代表人：谢龙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谢龙涛，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执行人：刘媛，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执行人：那璐璐，女，1979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执行人：娄姝成，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复议申请人大连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瓦房店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的（2020）辽02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瓦房店法院查明，一、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祝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与大连汇兆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兆公司）、谢龙涛、刘媛、那璐璐、娄姝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及执行情况。该案基本事实：农商银行与汇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贷款人民币玖佰万元，汇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那璐璐与农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瓦房店市××××村的5处房产：瓦房权证非住宅字第××号、60××53号、60××54号、60××55号、60××56号，以及坐落于瓦房店市××××8243.00㎡国有土地使用权[瓦国用（2013）第203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及土地）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案涉房屋及土地共有人为娄姝成。谢龙涛、刘媛于2015年8月10日向农商银行出具企业法人代表及家庭成员同意抵押借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以及被告那璐璐、娄姝成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抵押意见书中承诺：在抵押担保贷款期间，如遇有危及贷款安全问题时，不受借款约期限制，贷款人随时可依法起诉主张权利；家庭成员的有效资产，对贷款本息及其他清收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借款本息处置抵押物不足部分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23日，瓦房店法院作出（2018）辽0281民初4765号判决书，判令：一、汇兆公司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8999994.30元及利息32778元、罚息2341027元（截至2018年7月21日），合计11373799.30元；二、汇兆公司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8999994.30元的利息、罚息（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农商银行与那璐璐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农商银行对那璐璐抵押的位于瓦房店市××××村的5处房产（瓦房权证非住宅字第××号、60××53号、60××54号、60××55号、60××56号）在75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农商银行对那璐璐抵押的坐落于瓦房店市××××8243.00㎡国有土地使用权[瓦国用（2013）第203号]在15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上述第一条、第二条款项在第三条、第四条款项所述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时，不足部分由被告谢龙涛、刘媛、那璐璐、娄姝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农商银行向瓦房店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0281执828号，2019年5月7日瓦房店法院裁定查封那璐璐、娄姝成所有案涉房屋及土地，查封期三年。该查封系轮候查封，首封系（2018）辽0281民初310号大连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即本案异议人融资担保公司曾用名）诉大连鹏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大连汇元弘业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公司）、瓦房店市明丽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丽公司）、牟孝全、崔洪伟、崔长胜、肖晶、毕忠明、李利、娄姝成、那璐璐、董明伟、闻丽娜追偿权纠纷一案保全查封。执行中，经两次拍卖均流拍，2019年11月7日，农商银行向瓦房店法院申请以二拍流拍价1365.44万元以物抵债，并出具所欠债务明细：1.贷款本金89999994.3元；2.截止2019年11月7日所欠利息1111969.04元、加罚息2815370.8元，合计3927339.84元；3.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共计252797元；4.债务迟延履行金478799.7元，共计13658930.84元，以物抵债后尚欠4530.84元。2019年11月7日瓦房店法院作出（2019）辽0281执8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那璐璐所有的瓦房店市××××村案涉房屋及土地作价1365.44万元交付农商银行，抵偿借款本金8999994.3元；利息、罚息3927339.84元（截止2019年11月7日）、相关费用252797元，迟延履行金478799.7元，合计13658930.84元，抵债后尚欠4530.84元。裁定送达农商银行房产所有权发生转移；二、农商银行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1月20日，娄姝成偿还4530.84元。同日瓦房店法院作出结案报告，（2019）辽0281执828号案件执行完毕。二、融资担保公司诉鹏润公司、汇元公司、明丽公司、牟孝全、崔洪伟、崔长胜、肖晶、毕忠明、李利、娄姝成、那璐璐、董明伟、闻丽娜追偿权纠纷一案诉讼及执行情况。融资担保公司诉鹏润公司、汇元公司、明丽公司、牟孝全、崔洪伟、崔长胜、肖晶、毕忠明、李利、娄姝成、那璐璐、董明伟、闻丽娜追偿权纠纷一案，融资担保公司向瓦房店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瓦房店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裁定查封案涉房屋及土地。瓦房店法院（2018）辽0281民初310号之五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当事人签订《担保授信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均对诉讼管辖作出约定，即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住所地为大连市××山区，裁定移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9月29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2民初6131号判决，该判决查明，融资担保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鹏润公司、汇元公司、明丽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提供担保。融资担保公司与鹏润公司、汇元公司、明丽公司签订《担保授信协议》，融资担保公司与牟孝全，崔洪伟、崔长胜、肖晶，毕忠明、李利、娄姝成、那璐璐，董明伟、闻丽娜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判令：鹏润公司、汇元公司、明丽公司给付融资担保公司本金、违约金及该二项款项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其中判令第二条，汇元公司给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本金3763904.83元、违约金376390.5元及该二项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3687299.84元自2018年1月29日起、76604.99元自2017年10月30日起，均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日万分之四计算；第五条，鹏润公司、明丽公司、牟孝全、毕忠明、李利、娄姝成、那璐璐对第二项汇元公司应给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8年12月3日，融资担保公司向瓦房店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辽0281执3632号。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828号案件向本案商请移送，（2018）辽0281执3632号案件作出移送执行函载明：已于2018年1月16日查封案涉房屋及土地，鉴于（2019）辽0281执828号执行案件债权人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来函要求，将上述查封财产移送（2019）辽0281执828号案件承办人执行，如该财产评估拍卖，抵债后有残值第一顺位受偿给（2018）辽0281执3632号案件。瓦房店法院认为，融资担保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主要是认为瓦房店法院（2019）辽0281执8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农商银行优先受偿权范围不当，侵犯了融资担保公司参与分配、得到受偿的权利。关于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参与分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或被执行人。本案中农商银行和融资担保公司均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上述二债权人申请执行对象为同一执行标的物，即那璐璐、娄姝成所有案涉房屋及土地。农商银行申请执行依据是对执行标的物享有优先权的债权人，融资担保公司是在先对案涉执行标的物采取查封措施的债权人，其均有权申请对案涉执行标的物申请执行分配。瓦房店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以物抵债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执行费用、迟延履行金，该数额大于案涉执行标的物流拍以物抵债价值，即无剩余价值，致融资担保公司未得受偿。融资担保公司认为瓦房店法院确认农商银行优先受偿范围不当，即罚息、诉讼执行费用、迟延履行金不在优先受偿范围内，该部分数额应由其受偿。关于此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瓦房店法院（2018）辽0281民初4765号判决第一款、第二款判令偿还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第三款、第四款判令案涉房屋及土地优先受偿权包括本金及相应利息，且那璐璐、娄姝成同农商银行签订合同约定，对贷款本息及其他清收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判决条款及合同约定，罚息、相关费用应属优先受偿范围。迟延履行金是否归属优先受偿范围，其可通过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的途径予以确认。同时案涉标的物已处分完毕，（2019）辽0281执828号案件执行完毕。融资担保公司要求农商银行返还其超出优先受偿范围的数额价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担保公司的异议请求。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因农商银行的执行依据确定的其享有优先受偿权范围仅是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故瓦房店法院认定农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包括罚息、相关费用、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等属于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内容重新作出错误的、扩大解释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2.因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并无任何当事人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故本案执行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参与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应采用比例受偿的分配方式，而应当按照判决的优先受偿权顺序及普通债权人对执行标的查封顺序进行分配。3.因融资担保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厂房为首先查封，故该土地及厂房的变卖或抵债价款用于清偿优先债权后，应首先用于清偿融资担保公司对被执行人那璐璐的普通债权，即农商银行将其在以物抵债过程中无优先受偿部分金额3600125.88元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该数额是根据农商银行的执行依据计算得出的，即根据农商银行的执行依据经计算在扣除罚息、相关费用及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后截止至2019年11月7日，农商银行对被执行人那璐璐的土地及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金额为10054274.12元。据此，请求撤销瓦房店法院作出的（2020）辽028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请求依法裁定农商行将（2019）辽0281执828号执行裁定书中以物抵债的土地及厂房价款1365.44万元与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金额的差额，即3600125.88元，全额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瓦房店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本案中，瓦房店法院对农商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作出结案报告是基于将案涉房屋及土地通过制作抵债裁定的方式抵债给农商银行及被执行人娄姝成支付尚欠款项4530.84元。由于融资担保公司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主张其在收到前述抵债裁定时并不知道农商银行执行案件已终结的情况，且其认为对前述抵债裁定中认定的农商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范围提出异议相当于对农商银行执行案件的终结执行措施持有异议，又由于融资担保公司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主张其才知道农商银行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的情况，且其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明确表示对瓦房店法院将农商银行执行案件采取的执行终结措施提出异议，因此，综合本案情况，本案发回重新审查期间应当对融资担保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等情况予以进一步核实并依法作出处理。第二，由于农商银行与融资担保公司对（2018）辽0281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即农商银行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的相关判决主文（即农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是否包括罚息、相关费用、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理解存在争议，因此，本案发回重新审查期间对于农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是否包括罚息、相关费用的情况除依据抵押合同约定的条款之外，还可向作出该民事判决的合议庭征求意见并综合案件的相关情况依法作出认定。而对于农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是否包括迟延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问题除按照前述原则进行审查之外，还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对此问题予以审查并依法作出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执异17号异议裁定；二、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李奎哲审判员  金秀丽审判员  景梦婵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李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