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应，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老村委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雨才，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兵，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井防，男，195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霞，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福应因与被上诉人王雨才、颜井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福应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王雨才系猪场老板，杨福应购买王雨才的猪没有免疫等手续，王雨才违反了动物检疫管理法和江苏省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的规定，王雨才的猪有一定的质量问题。2.杨福应购买张国良的猪也没有检疫手续，购买时间在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猪发生脱水死亡一多半之后，因为怕关闭猪场，所以没有通报有关部门，故不能以防疫站出具的说明来证明杨福应的猪死亡原因。王雨才辩称：王雨才并非是上诉人购买苗猪的相对方，上诉人苗猪生病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均没有证据予以印证其陈述具有真实意思。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颜井防辩称：杨福应起诉我方要求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福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雨才、颜井防赔偿杨福应苗猪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3400元（其中包括苗猪款55000元、治疗病猪药费6200元、猪饲料2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福应与颜井防为同乡，两人均在丹阳市从事生猪养殖，杨福应原先只饲养母猪，2017年开始饲养生猪，颜井防饲养生猪的时间较长，王雨才为从事苗猪交易的中间商，杨福应曾于2017年通过王雨才介绍购买过苗猪。2018年3月12日，杨福应、颜井防经王雨才介绍，共同在沭阳县苗猪市场选购苗猪。杨福应选购205头苗猪，苗猪体重在十几斤，每头的价格在200余元，共计为5万余元。颜井防购买的47头苗猪体形较大，每头价格在400余元至500余元。当日，两人一起租用1辆运输车辆将苗猪运至丹阳各自的养殖场。嗣后，杨福应购买的苗猪在3、4月间陆续生病死亡，颜井防购买的苗猪未发生死亡现象。另查明，颜井防于2018年5月28日起诉杨福应，要求判令杨福应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及利息，杨福应辩称，颜井防并未实际交付借款，且杨福应跟随颜井防一同购买的苗猪生病死亡，颜井防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要求驳回颜井防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118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12日，杨福应与颜井防一同前往宿迁市购买苗猪，并由王雨才陪同。颜井防、杨福应在宿迁苗猪市场并未当场给付价款，由王雨才陪同颜井防、杨福应返回丹阳卸车并收取价款，杨福应无现金支付价款向颜井防借款，颜井防的配偶在其住所向杨福应交付现金55000元，杨福应向王雨才支付了苗猪价款并有结余。2018年5月21日，颜井防的儿子打电话给杨福应要求其偿还借款55000元，杨福应在通话中表示猪全都死光了，颜井防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当时并未提出未实际借到55000元，故判决杨福应归还颜井防借款55000元及利息。杨福应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杨福应曾于2018年5月28日起诉张国良（居民身份证号码），要求判令张国良返还杨福应84头病死苗猪款35800元、赔偿杨福应治疗病毒感染所用兽药费10065元、赔偿病毒感染杨福应养殖的猪死亡226头的价款71180元，合计为117045元。杨福应主张张国良将从连云港来的84头苗猪送至养猪场，因该批苗猪无检疫和耳标，2018年4月2日以后，张国良销售的84头苗猪开始死亡，到4月10日左右全部死亡，杨福应自家养殖的猪也感染发病，同年4月12日至5月17日死亡226头。所有310头死猪由丹阳市珥陵动物防疫站做了无害化处理，经丹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张国良卖给杨福应的病猪为疑似猪瘟和猪蓝耳病混合感染。杨福应方在该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陈述，“我家里的小猪比较小，还没有到打免疫针的时间，所以，被传染了”。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苏11民终1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国良于2018年3月29日将未经动物检疫的苗猪84头销售给杨福应，导致该批苗猪在交付不久后即死亡，张国良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杨福应已给付的该批苗猪款35800元，张国良应当予以返还；杨福应为治疗病猪支出的费用10065元，是因张国良出售的84头猪所引起，该部分损失应由张国良予以承担；杨福应作为专业的生猪养殖户，应当具备较强的生猪养殖经验和技术，杨福应明知张国良提供的生猪无检疫证和耳标，仍予以接受，导致其自家养殖的226头生猪死亡的后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故对杨福应要求张国良赔偿226头生猪价款711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张国良给付杨福应赔偿款45865元（35800＋1006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关于沭阳购买的该批苗猪的出售方，即杨福应交易的相对方。杨福应主张是王雨才所出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雨才主张自己只是“猪头”（中间商），随同杨福应一同购买苗猪的颜井防也陈述，经王雨才联系和介绍，颜井防和杨福应一起在沭阳县苗猪市场自行选购苗猪，当时，王雨才和颜井防还劝说杨福应要购买体形较大的苗猪，这样比较好饲养，但杨福应坚持买十几斤重的苗猪，因此，杨福应并未举证证明王雨才是苗猪的出售方。其次，关于苗猪死亡的原因。杨福应在本案中陈述，是因为苗猪没有经过检疫、等待颜井防的苗猪一同运输致使自己的苗猪在车上耽搁时间太长，造成这批第二天苗猪拉稀、脱水，但杨福应在起诉张国良的（2018）苏1181民初4632号案件中陈述，张国良于2018年3月29日将从连云港运来的84头苗猪送至养猪场，因该批苗猪无检疫和耳标，2018年4月2日，张国良销售的84头苗猪开始死亡，到4月10日左右全部死亡，杨福应自家养殖的猪也感染发病，是张国良销售的苗猪感染其他的猪，因此，关于苗猪死亡原因杨福应在本案中的陈述与起诉张国良的案件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根据杨福应先前的陈述及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沭阳购买的苗猪是继发感染。再次，关于杨福应从沭阳购买的苗猪生病及死亡的时间。杨福应陈述购买的第二天就发现该批苗猪出现腹泻、拉稀、脱水等现象，但证人陈某陈述，2018年3月19日陈某第一次给杨福应的苗猪看病，丹阳市珥陵镇积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杨福应购买的小猪2018年3月17日开始生病死亡，到同年4月23日共死亡308头，按照常理，如果杨福应从沭阳购买苗猪的第二天即2018年3月13日发现苗猪生病，当天杨福应不会轻易向颜井防补写购买苗猪借款55000元的借条。最后，与颜井防拼车运输苗猪是杨福应自愿的行为，杨福应也可单独找车辆快速将苗猪运回，况且颜井防购买的与杨福应同车运输的苗猪并未发生感染、死亡。综上，杨福应购买的苗猪虽然生病死亡，但杨福应并未举证证明王雨才为苗猪的出售方，也未举证证明沭阳所购苗猪生病及死亡与王雨才、颜井防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杨福应要求王雨才、颜井防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福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福应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2月28日王雨才和杨福应的通话录音光盘、2018年3月6日颜井防和杨福应的通话录音光盘，证明杨福应是到王雨才的猪场买猪，王雨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2018年4月和5月县级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两份，证明杨福应总共540头猪，4月5月死了310头，剩下的230头是之前死的。王雨才经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录音与上诉人此次购买的猪苗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杨福应通过王雨才介绍到预订购猪苗，然后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颜井防到市场以后自行选择猪苗；登记表无法确认真实性，该登记表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颜井防经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两张表只能反映病死猪310头，不能反映还有230头在这两张表之前死亡。本院审理过程中，关于杨福应2018年3月12日买猪后养猪数量的问题，杨福应陈述其共养540头猪，4月份和5月份死亡310头，大猪到6月才卖掉，母猪后来死了2头，再后来全部卖掉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雨才是否系杨福应猪苗买卖交易相对方的问题。杨福应提供两份通话录音拟证明王雨才系猪苗出售方。但从两份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猪苗买卖的合意，王雨才也并没有任何表明出售猪苗的内容，再结合（2018）苏1181民初4675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本院对杨福应主张王雨才系猪苗出售方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杨福应2018年3月12日购买的猪苗死亡原因的问题。杨福应提供两张县级规模化养殖场（小区）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登记表，拟证明该批猪苗在3月份即已死亡230头。首先，根据杨福应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其在2018年6月份出售过大猪，后续也出售过大猪，4月份和5月份死亡310头，那么其主张3月份死亡230头，明显与其提供的登记表中记载以及其陈述的其共计养540头猪，数量无法相对应，即杨福应在养猪数量、猪苗死亡时间、大猪出售等问题上陈述不一致。加之该登记表并没有任何机构盖章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在杨福应在起诉张国良的（2018）苏1181民初4632号案件中，杨福应陈述其家里的小猪比较小，被张国良销售的苗猪感染出现死亡，该陈述虽非本案中的陈述，但被该案生效裁判所确认，系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根据丹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杨福应家里原有的仔猪在杨福应购买张国良的猪苗发病后相继发病。杨福应提交的陈某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等证据难以推翻权威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福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由上诉人杨福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孙 毅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亮亮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