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8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旺，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张国胜，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甲17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秋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旺因与张国胜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中心）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11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18日，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征收中心与张国胜签订了征收编号为WTZ-2017-17-260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征补协议）。涉案征补协议载明：甲方东城区征收办；乙方张国胜、张国旺（共有），委托代理人张国胜；丙方东城区征收中心；被征收房屋为北京市东城区李村南里XX号（以下简称李村南里XX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9.000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奖励房源类型为外迁奖励房源；房屋评估价值、其他补偿、住宅房屋相关补助及奖励合计2191798.300元；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区征收中心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向张国旺、张国胜提供大兴区瀛海镇北京城建·兴悦居小区和大兴区团河地区首创·美澜湾小区房屋作为外迁奖励房源；本协议签订后，张国旺、张国胜可根据本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与符合认定标准的申请人共同办理公证并提交相关资料提出居住困难家庭购房申请，在外迁住宅奖励房源集中选房前审核通过的，由东城区征收办和东城区征收中心提供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具体购房情况以选房确认单中约定为准。张国旺、张国胜向一审法院诉称，张国旺、张国胜座落于李村南里XX号的房屋被列入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在征收谈话时，工作人员称给张国旺、张国胜一家6套外迁房，每名被征收人各得一套，并指导家庭成员签订了申请6套房的家庭调解书。在签涉案征补协议时，征收单位没有盖章，并称需走程序后再正式签署望坛棚改征补协议。现张国旺、张国胜得不到安置，张国旺、张国胜家庭成员亦未能得到征收部门当初所承诺的一人安置一套共6套房屋的安置，张国旺、张国胜现无法与征收单位达成最终协议，被征收房屋被拆。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征补协议无效，并判令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与张国旺、张国胜重新正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给予张国旺、张国胜安置补偿。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辩称，张国旺、张国胜基于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后张国旺、张国胜依法签订的涉案征补协议合法有效。按照本项目征补方案的规定及涉案征补协议的约定，如果选择外迁奖励房源，张国旺、张国胜有权获得两套奖励房源，前提是家庭内部有符合居住困难奖励房源申请条件的购买人，但张国旺、张国胜家庭中并没有符合居住困难奖励房源的购买人，故此仅能获得一套外迁奖励房源。涉案征补协议至今未能加盖公章是由于其尚未签订补充协议，整个望坛征收项目每一户都是在全部项目征收完毕后，统一一次性由征收部门经审计通过后在所有的协议上加盖公章，并最终由代发行将协议原件发放给被征收人，协议的生效取决于对被征收人的确定是否合法有效，被征收人的签字是否真实，协议的内容是否符合法律及本次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认可涉案征补协议的效力且能够积极履行该份协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国旺、张国胜的诉讼请求。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1192号行政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作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征收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区征收中心受东城区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根据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涉案项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征收房屋为共有的，按一个被征收人进行认定。本案中，原产权人张凤岐去世后，经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李村南里XX号房屋北房三间（房号3）中的东数第二间为张国旺、张国胜共同共有，张国旺和张国胜作为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产权人，有权作为被征收人按一个被征收对象签订涉案征补协议。东城区征收办作为东城区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与作为被征收人的张国旺、张国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职权。东城区征收办依照《征补条例》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及被征收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核实，在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制的范围内，与张国旺、张国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亦给予了被征收人相应的补偿。该协议签订的程序符合行政程序的要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张国旺、张国胜在诉讼中所持主张不构成涉案征补协议无效的理由，其主张不能成立。对张国旺、张国胜要求确认涉案征补协议无效并要求判令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与其重新正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给予其安置补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国旺、张国胜的诉讼请求。张国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在征收谈话时，工作人员承诺每名被征收人各得一套，并指导家庭成员签订了申请6套房的家庭调解书；涉案征补协议没有征收单位盖章，尚未生效；合法有证自建房评估价格过低，合法无证自建房未给予补偿。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城区征收办承担。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征收中心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张国胜对一审行政判决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征收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京0101民初2170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国旺、张国胜是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涉案征补协议是针对李村南里XX号北房三间中东数第二间房屋所签订，面积19平米；2.交房验收单，证明张国旺、张国胜作为被征收人已经履行了交房义务，涉案房屋已于2017月8月28日交付拆除。在一审审理期间，张国旺、张国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征补协议，证明涉案征补协议的基本情况；2.公证书，证明张国旺、张国胜按照东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的要求办理了外迁奖励房源购买声明的公证，但现在张国旺、张国胜实际无法获得外迁奖励房源。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张国旺、张国胜、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提供的证据1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张国旺、张国胜、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所审查的涉案征补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张国旺、张国胜、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李村南里XX号房屋三间原为张国旺、张国胜之父张凤岐（已故）所有，建筑面积共计57平方米。该房屋位于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张凤岐去世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21707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确认李村南里XX号北房三间（房号3）中的东数第二间归张国胜、张国旺共同共有，该间房屋即本案涉案被征收房屋。2017年12月18日，张国胜受张国旺之托，以张国胜、张国旺为被征收人，与东城区征收办、东城区征收中心就本案涉案被征收房屋签订了涉案征补协议，协议中约定，本项目以被征收范围内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生效比例，预签期内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达到75%，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征收决定的，本协议生效。另查，2017年7月2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涉案征补协议于签订当天生效。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东城区征收办作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区征收中心受东城区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补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根据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涉案项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是指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征收房屋为共有的，按一个被征收人进行认定。本案中，张国旺、张国胜作为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有产权人，有权作为被征收人按一个被征收对象签订涉案征补协议。东城区征收办作为东城区的房屋征收部门，具有与作为被征收人的张国旺、张国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职权。东城区征收办依照《征补条例》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及被征收人的基本情况进行了核实，在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规制的范围内，与张国旺、张国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亦依照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给予了被征收人相应的补偿。该协议签订的程序符合行政程序的要求，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所规定的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张国旺、张国胜要求确认涉案征补协议无效并要求判令东城区征收办及东城区征收中心与其重新正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给予其安置补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张国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张国旺、张国胜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张国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