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道忠，男，1971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197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三裸树乡前周居委会办公用房101室。法定代表人：张世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路78号。法定代表人：张雷，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道忠因与被上诉人徐伟、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通公司）、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道忠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徐伟、金宇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48000元，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宁道忠与被上诉人金宇通公司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徐伟虽否认该印章系其加盖，也未授权其工作人员赵某,4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但并不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至于签订合同时，赵某,4是否经过徐伟本人同意是金宇通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徐伟授权赵某,4签订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而言，赵某,4为徐伟的管理人员，在该工程项目部上班，其签订施工合同是有效的，且施工合同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二、王同存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合法有效。2015年6月7日，上诉人找到徐伟后，徐伟安排王同存、赵某,4、老贾与上诉人一同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仗量，后由王同存代表金宇通公司签字确认。徐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王同存是其工作人员。虽然徐伟否认王同存有签字确认工程量资格，但王同存、赵某,4及老贾如没有徐伟安排，不可能与上诉人计算工程量，王同存不可能签字确认，上诉人不可能找与该工程无关的人员签字确认工程量。三、上诉人多次向徐伟追讨该笔工程款。2014年底工程结束，2015年春节前，向徐伟追要6万元工程款后，徐伟将上诉人电话拉黑，导致上诉人无法联系徐伟，后经多方打听，于2016年2月春节前，在徐伟居住小区内找到徐伟，索要了4000元工程款。徐伟在一审庭审中辩解工程干完就结算了，涉案工程13元/平方米包工包料，含基层处理、铲墙皮、刮腻子、刷外墙漆(一底两面漆)，该价格不符常理，在实际施工中连成本钱都不够。由此看出被上诉人徐伟的恶意逃债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徐伟答辩称：当时没签书面协议，但是我们有口头约定，刷涂料是13元/平方，有的需要刮腻子，有的不需要刮腻子，无论是需要刮腻子还是不需要刮腻子都是13元/平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总共10000平方，工程款为13万元，13万元工程款我已经全部支付。赵某,4是我的工程技术人员，我没有委托赵某,4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这个施工合同中的项目印章确实是我的印章，但是我不知道是谁加盖的。王同存是我手下的施工队长，他无权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签单确认。被上诉人金宇通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与金宇婷公司从未签定过合同，金宇通公司从未发包或者转包过工程，而且宁道忠一审提交的合同所涉及的项目部公章不是金宇通公司刻制，故宁道忠与金宇通公司无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所述的施工内容也并非金宇通公司的承包范围，工程地址与金宇通公司的工程范围并不一致，另外，金宇通公司与上诉人从未做过工程结算，也并未委托他人进行结算，合同中的签名人员并非金宇通公司员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辩称：云龙湖5A景区道路环境改造工程所涉合同系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与金宇通公司所签订，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付款金额为283.88万元。在2018年1月7日财务凭证上，徐伟本人代表金宇通公司在财务凭证上写明最终结清款，故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不欠金宇通公司的款项，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请驳回宁道忠对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12年4月23日起，徐伟为金宇通公司徐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徐伟自认以分公司名义承包工程，金宇通公司不向其发放工资，其向金宇通公司交纳管理费。2014年4月11日，经招投标，金宇通公司中标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发包的云龙湖5A级景区创建——标识及道路环境改造工程第一标段：外部交通环境-玉带大道环境改造工程。2014年4月18日，金宇通公司（承包人）与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云龙湖5A级景区创建——标识及道路环境改造一标段工程完工后，经审计，结算价格为2930363.66元。2018年1月7日，徐伟向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出具收据，载明最终结算款428800元，并加盖金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宁道忠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供：1、《施工合同》一份，施工地点为徐州市玉带大道沿街门面装饰工程的外墙涂料，合同载明墙面刮腻子、刷涂料23元/平方米，墙面刷涂料按实际工程量按13元/平方米计算且注明门窗洞口大于4平方米扣除，其门窗套另计，在该《施工合同》尾部甲方加盖的系江苏宇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玉带大道环境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赵某,4签名。2、玉带大道沿街外墙工程结算清单一份，结算总价为282986.99元。在该结算单底部注明：“情况基本属实其中门窗面积没有扣除王同存2015年6月7日”。宁道忠陈述赵某,4为现场负责人，王同存为徐伟的员工。经质证，金宇通公司对项目部章不予认可，徐伟亦否认该印章系其加盖，徐伟仅认可赵某,4为技术员，为介绍宁道忠来干活人员，王同存系与宁道忠同样身份的其他项目的分包人不具有签字资格，徐伟未授权赵某,4对外签订合同或王同存确认工程量。另，徐伟共计向宁道忠支付工程款1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宁道忠主张被告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据为赵某,4与其签署的《施工合同》及王同存签字的《玉带大道沿街外墙工程结算清单》，徐伟否认授权赵某,4与王同存代其对外签订合同及出具结算单，宁道忠亦未能举证证明赵某,4有徐伟授权签订合同的资格及王同存有确认结算清单的资格，故宁道忠要求徐伟付款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宁道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宁道忠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宁道忠提供证人赵某,4到庭，赵某,4证言：其是徐伟承包的云龙湖玉带大道沿街门面装饰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当时宁道忠干这个工程是赵某,4介绍的，宁道忠先干了一部分活，也谈了一个初步的价格，这个事徐伟是清楚的。宁道忠干了一部分之后，要求签合同，这样赵某,4就和宁道忠签订了一个施工合同。当时说的是刷涂料是13元一平方，包工包料，刷涂料是13元一平方，如果刷涂料和刮腻子一起就是23元一平方，还干了一部分油漆活，但是油漆的活没谈价，当时是口头说的价格，所以徐伟也是同意的，所以我就按这个价格写了一个书面的合同，这个活上诉人也干完了。王同存也是徐伟手下的工程施工管理人员，他负责马场湖那边的一个项目，徐伟下面有四五个管理人员，有我、王同存、一个姓贾的、一个姓曹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伟借用金宇通公司的资质与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被上诉人徐伟将玉带大道沿街门面装饰工程分包给宁道忠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分包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上诉人宁道忠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宁道忠认为，其施工的工程款为282986.99元，2016年春节之前其收到徐伟支付的工程款134000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工程款3000元。被上诉人徐伟认为，上诉人宁道忠施工的工程款应为134000元，其已经全部付清。本院认为，王同存是被上诉人徐伟的施工队长，2015年6月27日其在宁道忠施工的工程量汇总及工程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江苏金宁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玉带大道环境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能够证明王同存代表徐伟对宁道忠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工程结算清单可以认定，宁道忠的工程款应为282986.99元。由于宁道忠认可其共收到徐伟工程款137000元，故徐伟欠宁道忠工程款145986.99元（282986.99元-137000元）。由于徐伟借用金宇通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故金宇通公司应当对徐伟欠付宁道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已将工程款全部付清，故云龙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宁道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二、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道忠工程款145986.99元，并支付利息（以145986.9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止的利息），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宁道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徐伟、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宁道忠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徐伟、江苏金宇通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宁道忠负担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