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乃华，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宝花，女，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成，江苏杨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江苏杨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明，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翔，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玉林，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成，江苏杨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江苏杨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路。法定代表人：张寿奎。上诉人江乃华、秦宝花因与被上诉人张寿明、原审被告江玉林、原审第三人江苏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房地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乃华、秦宝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交连某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即使提交也未质证，经法庭释明法律不利后果后，仍未提供，判决其具有主体资格显然不当。2、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与庄西巷19-1号系统一地址的有效产权证明，不能仅靠主观推断。现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指向庄西巷19-1号，该房产已被拆除，如果要证明庄西巷19-1号就是涉案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义务，但是，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时，明显违反举证责任，主动出面找了一个无名无姓无权的社区工作人员谈个话就确认这一重要事实，该证据不具有证据三性，无法代替被上诉人举证责任。3、上诉人实际居住的是坐落在无土地证上的无房产证的建筑物，土地权属争议已超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应予驳回起诉。原判判令返还实际上是变相确认产权归属，属于越权，也为日后政府拆迁、规划制造新的障碍。4、上诉人的房产原属于连某开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处分该房产时并未改制，以现有私有制的江苏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来处分改制前全民所有制时已经处分的财产，于法无据，已过撤销赠与的1年期间。5、连云港东盛房地产无权就涉案财产进行处分，连某开公司即使被撤销，也应当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来确认相关事实，东盛房地产老板是张寿奎系张寿明哥哥，将房产转到张寿明名下，实质是以权谋私，侵吞国有资产。6、上诉人房产在受赠与时，建筑物已被拆除部分，因员工家人无房，原国有单位出于关爱贫困家庭，表示让当事人将已被拆除的部分自己建好后赠与员工家属居住，以照顾家属生活。现居住此地已达近15年之久。原审判决结果明显侵犯上诉人所添附的房产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是无偿接受的赠与，张寿明未提供任何有租金约定或者是主张过租金的证据，原审法院就判令被上诉人有权另行主张占用费，张寿明因与江玉林有私人恩怨，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张寿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连某开新浦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东盛房地产并就新浦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的归属作出了书面说明，明确认可该分公司存续期间的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所以被上诉人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主张。原审中就和庄西巷19-1号的关系进行了调查，该房屋所在的居委会明确证实和庄西巷19-1号系属于同一地址，原审判决就涉案的主体以及相关事实的认定均是符合法律的。2、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东盛房地产在原审中并未认可关于赠与的主张，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该房屋内居住系属于赠与，所以关于赠与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涉案房屋虽然没有办理相关的房屋产权登记，但该房屋系在国有建设土地上的合法建筑物，对于该类建筑物的权属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玉林答辩称，在原有的连某开公司改制时如果在资产清单中没有涉案的这套房屋，那么现在的东盛房地产就没有权利进行权利让与，这一事实涉及到是国产还是私产的问题，请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盛房地产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来源1999年12月17日，原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刘某1（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拆除乙方位于河南庄的房屋，建筑面积161.30㎡；二、甲方安置乙方房屋（地点、套数、总面积）：河南庄A-1楼207室三室两厅117.34㎡、公园15#楼门面105室65.48㎡按商品价2770元/㎡……四、甲乙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在7日内搬出原住房，将原房完整交于甲方拆除……原连云港市新浦区河南庄居民委员会和连云港市建设开发动迁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刘某1，原住市新浦区，房屋建筑面积161.30㎡，因历史原因，所住房屋无产权证、土地证、规划执照等证件，因该处拆迁，就地安置在河南庄小区A-1楼207室、公园15#门面105室，以前所住房屋和现安置房屋的产权同为本人所有。同日，连云港市新浦区公证处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进行了公证。1999年12月22日，连云区房开公司新浦分公司与刘某1签订《交接清单》，刘某1将涉案房屋相关权属证明材料移交连云区房开公司新浦分公司，并对水某、电费进行了结算。2003年8月9日，连云区房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连云港市连云区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新浦分公司在张寿明（男，身份证号码）经营管理期间（1999年3月28日至2003年8月9日）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张寿明本人享有和承担，由张寿明负责处理，与本公司无关。2004年至2005年期间，江乃华、秦宝花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张寿明陈述涉案房屋系张寿明交付江乃华、秦宝花使用，江乃华、秦宝花自认涉案房屋系连某开公司交付江乃华、秦宝花使用。目前，江乃华、秦宝花仍居住在房屋中。二、连某开公司、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以及第三人东盛房地产之间的关系1999年5月18日，连云房开公司经连云港市工商局核准成立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系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于2002年3月13日注销。连某开公司现已变更登记为东盛房地产。三、庄西巷19-1号与之间的关系张寿明举证《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被拆迁房屋为新浦区，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举证缴费凭证证明其实际居住的房屋为海州区。张寿明举证刘某11986年12月3日办理的身份证住址为新浦区，刘某1于1998年6月15日的户籍登记显示其居住地为河南庄街居委会。2019年6月12日，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街道办事处利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与庄西巷19-1号为同一地址。江乃华、秦宝花现居住的房屋坐北朝南，系四合院性质的平房结构，西侧和北侧房屋连接位置有重新粉刷痕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寿明诉求的庄西巷19-1号房屋与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实际居住的是否为同一地址；二、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谁、张寿明在本案中是否有主体资格；三、张寿明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其要求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返还房屋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四、张寿明要求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在庭审中抗辩江乃华、秦宝花居住的本市海州区房屋，关于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自认其居住的房屋系2005年左右由连某开公司交付江乃华、秦宝花居住使用至今，张寿明也认可其仅将庄西巷19-1号房屋交付江乃华、秦宝花居住使用，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至本市海州区利民社区委员会核实，与庄西巷19-1号系同一地址，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江乃华、秦宝花现居住的本市海州区房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1999年12月17日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因该拆迁安置协议书从刘某1处取得涉案房屋相关权利，又因连某开公司新浦分公司系非法人分支机构，因此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应由连某开公司享有。根据连某开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第三人东盛房地产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能够证明东盛房地产同意由本案张寿明承担并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综上，张寿明在本案中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第三人东盛房地产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是第三人东盛房地产基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享有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受益权，根据争议焦点二，张寿明依法取得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受益权。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辩称涉案房屋系连某开公司赠与给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但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连某开公司以及张寿明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将涉案房屋自愿交付江乃华、秦宝花使用，江乃华、秦宝花当时占有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现张寿明要求江乃华、秦宝花返还涉案房屋而江乃华、秦宝花拒不返还，江乃华、秦宝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有，张寿明作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有权要求江乃华、秦宝花返还涉案房屋，因此，对于张寿明要求江乃华、秦宝花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张寿明要求江玉林、江乃华、秦宝花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万元，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亦未提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寿明可另行主张。第三人东盛房地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乃华、秦宝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现居住地位于本市海州区房屋返还给张寿明；二、驳回张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江乃华、秦宝花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寿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建执照申请表,证明庄西巷19号房屋进行了增建，涉案房屋是具有合法的建设手续，不属于违章建筑；2、东盛房地产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东盛房地产在2002年就从国有独资公司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房屋不涉及国有财产问题。经质证，上诉人江乃华、秦宝花及原审被告江玉林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民建执照申请表上的申请人叫刘某2，被上诉人主张的产权人叫刘某1，显然不是同一套房子，同时也可以证明街道的证明是虚假陈述，案涉庄西巷19号已经拆除，和不存在关系。证据2是东盛房地产公司不是连某开公司的工商信息，改制方案可以看到，没有明确确认案涉房产的资产是设置在改制后的企业中作为改制后的企业财产继承。被上诉人起诉称是由张寿明个人在1999年3月28日至2003年8月9日期间经营，并享有和承担该公司的权益，但是企业没有改制之前是国有的，本案由张寿明代替国家来追偿所谓的财产于法无据。案涉房产是划拨土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确认产权的范围，更何况案涉的房产已经注销了产权证，同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房产已经被拆除，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本案就属于原有的国有单位对员工的分房、占房、腾房引起的纠纷。经审查，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寿明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2申请建设庄西巷19号东屋两间，该申请于1984年9月12日经原连云港市新海区人民政府市东街道办事处同意。连某开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方案于2001年7月6日获得同意批复。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被上诉人张寿明是否是适格原告；3、被上诉人张寿明主张的返还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庄西巷19-1号与是否为同一地址的争议，本院认为，刘某11986年12月3日办理的身份证住址为新浦区、1998年6月15日的户籍登记显示其居住地为河南庄街居委会，结合本市海州区利民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房屋系张寿明诉求的庄西巷19-1号房屋。张寿明已提交庄西巷19号东屋两间房屋的建设申请，足以证明该19号房屋的建设经过了批准。上诉人虽主张涉案房屋系连某开公司赠与其居住，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本案不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综上，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连某开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对张寿明主张本案权利并无异议，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国有资产，故上诉人关于张寿明不是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寿明已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上诉人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张寿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江乃华、秦宝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江乃华、秦宝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