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南关社区大市场正大门南侧。法定代表人：熊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文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阳，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大伟，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培，新民市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渤海路19-3号（2-9-3）。办公地址：辽宁省新民市民族街90号。法定代表人：韩吉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中，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上诉人黄大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文力、李艳阳、上诉人黄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培、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杨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认定本案的工程价格为2500万元错误。本案的工程价格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工程造价远高于2500万元，只是最终价格没有经过三方最后决算。理由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2500万元只是暂估价，以最终结算为准。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所列工程就是实际施工工程，该系列工程造价远高于2500万元，并不存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私自增加工程量的情况。3.2019年3月7日被上诉人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第10条载明，被上诉人认可的决算额为7500万元，属被上诉人的自认证据。综上，被上诉人以2500万元为工程总造价起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工程总造价为2500万元错误。应以实际施工量确定本案物质的工程造价。鉴于本案只以2500万作为诉讼标的，我方无法配合进行评估。二、我方有理由相信并认定黄大伟可以代表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项，被上诉人与黄大伟之间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此观点在一审过程中我方作为重要观点已反复强调，但一审判决中对此却只字未提，没有进行阐述。理由如下：1.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黄大伟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出现，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盖章表示认可。2.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完全是由黄大伟代表施工方与我方沟通，我方没有与黄大伟之外的其他人沟通联系过。3.交付给劳动监察部门的800万元工人工资是因为被上诉人不给其工人开资，工人闹事并举报到劳动监察部门后，劳动监察部门强迫我方交付的，在发放过程中黄大伟还代表被上诉人进行了监督，对此被上诉人是明知的。4.抵顶房源事宜是黄大伟代表被上诉人与我方办理的，并在部分抵顶手续上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在黄大伟手持被上诉人公章并加盖的情况下，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黄大伟可以代表被上诉人收取房源。至于公章的真伪，我方没有能力分辨，我方在核对其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加盖的一致便已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既然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理认可该公章在其他地方加盖的效力。黄大伟代表被上诉人收取房源事宜在工作联系函中也有体现，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事是明知的。该函第4条对此已作了说明。“甲方在前期顶房时拨付给我方的500万元房源，因没有手续，致使我方在施工期间无法变现，现将此部分房源退回”。综上，我方已超额交付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500万元工程款，本案应整体结算，不能将2500万元单独拿出进行结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上诉理由不成立。1.按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格是2500万元，依据该合同我方对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施工，施工完我方主动提出与上诉人进行工程最后决算，但是由于上诉人没有与我方进行决算，工程的价格我们认为仍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项。2.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经释明上诉人要对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进行造价，但是上诉人予以拒绝，在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中在没有工程增减量的情况，我们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格就是实际的工程价格，2019年3月7日上诉人虽然发出工作联系函，上面载明的是7500万元，含有我方施工的2500万元，因此在此联系函上我方盖章确认，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方承认2500万元之外的价款。3.黄大伟收取的工程款是被我方与黄大伟之间的合同所禁止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也形成不了所谓的表见代理关系，除了我方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之外所发生由第三人收取的工程款与我方的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黄大伟上诉并辩称：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将剩余的工程款约1700万元给付给黄大伟；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系工程的发包方，上诉人系借用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是名义上的承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审法院却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按照有效合同予以审理，基础的逻辑观点都出现错误，导致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2.上诉人与暖春公司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跨过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事实上与直接被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建立起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排斥了名义上承包人，已突破了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应当给付上诉人，而不应给付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辩称，对黄大伟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但认为黄大伟的事实及理由的观点是正确的。案涉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与黄大伟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但是在本案中黄大伟是第三人，即便有独立的请求权，也不应在本案进行审理查明，黄大伟应另案主张权利。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黄大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1.我方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2.黄大伟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任何的合同关系，在法律上也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一说，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基于合同形成的关系，不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人民币14,888,230元；2.判令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一期工程项目，2018年2月27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黄大伟（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该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要严格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进行施工，不得私自进行分包和任何形式的转包，如因私自分包或转包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第5条约定：甲方按与建设单位签署的《施工合同》，以指定账户接收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和理由直接使用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第6条约定：甲方对所有中标并施工的工程实行财务整体核算，乙方对承包的工程项目进行单项盈亏核算并承担相应责任，亏损自负；第9条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赊欠人工费和材料费，要自觉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无论什么原因乙方都不得拖欠人工费和材料款；第15条约定：已方必须根据劳务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农民工工资。2018年3月，黄大伟进入施工现场并开展工程做业。2018年6月18日，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一期工程，工程地点为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广宁乡东门外村，资金来源为甲方自筹，工程内容为主体、厂房、机组及部分附属设施土建工程，工程范围为汽机间、除氧间、锅炉间、化水车间、办公楼、食堂、宿舍、厂区道路、绿化等附属建筑工程以及工程配套暖、电、水、风、消防等；二、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2018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270天，工程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为2500万元，暂估价以最终结算为准，其中60％为现金支付，40％为房源支付，即现金1500万元，房源1000万元，并全程提供工程款发票。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018年8月中旬，上述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且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间陆续通过银行向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0,111,770元，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在上述期间内将该工程款转付给黄大伟。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2月7日，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大伟转付工程款77万元，并出借黄大伟7,164,000元，合计7,934,000元。2018年11月27日，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向北镇市劳动监察大队交付农民工工资押金100万元，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1日，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向该大队支付农民工工资700万元。2019年10月17日，本院在辽宁省新民市公安局依法调取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第一份鉴定意见载明：检材1上的“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101810040416”与检材2上的“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第二份鉴定意见载明：基本案情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检材1第5页承包方人（公章）处、检材2第五页承包方人（公章）处、检材3、检材4-检材13需方单位栏内的“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2上的“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101810040416”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且合同内容明确约定承包方向发包方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发包方向承包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当向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履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的合同义务；同时，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向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黄大伟虽系挂靠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但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约定黄大伟有权领取工程款或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可以向其支付工程款，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授予黄大伟领取工程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在合同未约定或未有生效裁决之前发包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进行工程款支付的行为都应视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与黄大伟明确约定工程款应由承包方支配，故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黄大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负担，其后果依法不构成对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的有效支付。虽本案黄大伟无建筑资质且挂靠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行为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但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该工程符合建筑标准，故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庭审中，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辩称支付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黄大伟工程款并加之房源抵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远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500万元，同时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工程造价不申请司法评估，且该合同系在该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签订，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质量确认为合格，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111,770元，故依法确认双方对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2500万元予以认可。庭审中，黄大伟主张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且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法律规定，该解释应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之情形，不应适用于挂靠关系，故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人应为合同中确定的承包人而非实际施工人。黄大伟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其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存在挂靠关系，但本案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双方，黄大伟与其双方未形成任何形式的承包合同关系，故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与黄大伟越过被挂靠单位即本案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无法律依据。关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以将工程款1000余万元、抵顶工程款楼房（价值1000余万元）给付黄大伟即实际施工人黄大伟且又支付给北镇市劳动监察大队农民工工资800万元的抗辩，经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款为2500万元，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已向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111,770元，其后陆续向黄大伟给付工程款及房源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据此，能够认定黄大伟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进行施工，且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中载明工程总造价为67,964,132.20元，故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向黄大伟及北镇市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上述抗辩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另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确认黄大伟在领取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提供的房源过程中使用了涉嫌伪造的公司印章，且该行为无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授权，事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亦未进行追认，其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的交易行为对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黄大伟对外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所为的民事行为应属无效。关于黄大伟以其系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款应由其进行结算的抗辩，因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其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中第5条明确约定：甲方（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指定账户接收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乙方（黄大伟）不得以任何名义和理由直接使用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据此，黄大伟违背承诺，在其无法律裁决或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擅自结算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相悖，亦严重侵害了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虽其言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尚欠其部分工程款，但其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协商增加的工程量与本次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的工程款无关联性，故其抗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诉求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抵顶人民币1000万元工程款房源（经双方确认且房产证齐全）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888,230元；二、如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法定期限内履行交付房源义务，其应于上述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000万元；三、驳回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29元，由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经质证，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黄大伟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中对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明确认定无效，仅认定黄大伟与该案次级承包人李小冬之间关于水电分项工程的口头合同无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北镇市公证处公证书及辽宁厚德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黄大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也没有额外施工。经质证，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可以证明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黄大伟对上述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北镇市公证处公证书是对2019年3月11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一期工程建筑的现状进行保全，公证员对工程当时的现状进行了照相及录像，此证据系公证处依法作出，应予采信。对于监理公司的情况说明，鉴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监理人为辽宁厚德电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辽宁凯隆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跟踪决算汇总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拟证明施工之初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委托的造价公司对施工进行跟踪工程进度等进行审核，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没有完工。经质证，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大伟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辽宁凯隆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单方委托，其出具的决算并未经对方签认，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9469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1民终12677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述三件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均是以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施工的时候外欠的材料款，有关供应商的起诉。经质证，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及黄大伟均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案件均无最后生效的判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有效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黄大伟撤出施工现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申请北镇市公证处对黄大伟撤场后的工程现状予以公证。原审认定“2018年8月中旬，上述案涉工程施工完毕”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黄大伟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借用具有资质的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如何确定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主张黄大伟存在案涉合同范围之外的施工项目，给付黄大伟的部分款项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公证书等证据证明不存在合同外工程。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大伟存在超合同范围施工项目的事实，对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黄大伟施工完毕的问题，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黄大伟均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而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举证证明了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2019年3月黄大伟撤出施工现场，经北镇市公证处对黄大伟撤场后的工程现状予以公证后，又另行委托施工队对剩余的工程进行施工后投入使用。因此，在未对黄大伟撤场时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前提下，无法确认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此外，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250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已向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111,770元，实际施工人黄大伟自认收到工程款约4800万元。因此，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已经远超过签约合同价。故在最终工程款数额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对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照签约合同价2500万元要求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4,888,2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镇市暖春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29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弘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