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女，汉族，1966年5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住赫章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1969年1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邓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元昌，男，1994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元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邓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占义，被告人陈元昌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元昌到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组邓某7家吃酒回来，路过该组的被害人邓某2家旁边时，听到邓某6发出“哦嚯”的吼声，陈元昌也以“哦嚯”回应，双方就此质问对方并发生对骂。后陈元昌与邓某2、邓某6等人发生抓打，陈元昌用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杀邓某2的左腹部，二人挽倒在地，邓某2俯卧在陈元昌身上，邓某2母亲随后将邓某2拉起，陈元昌要爬起来时被邓某6打晕，后邓某2死亡。经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邓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左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陈元昌供述与辩解、证人邓某10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陈元昌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邓某11诉请本院判决被告人陈元昌赔偿因被害人邓某2死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丧葬费、其他损失等共计699384.79元。 被告人陈元昌以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为由进行辩解。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存在正当防卫的量刑情节；2、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存在过错；3、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成立自首；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其家属代为赔偿了死者家属部分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元昌从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组邓某7家吃酒回来，路过该组的被害人邓某2家对面马路时，听到邓某2之弟邓某6发出“哦嚯”的吼声，陈元昌也以“哦嚯”回应，双方就此质问、辱骂并冲到被害人邓某2家门前沟底的连户路上相遇。邓某6持铡刀与陈元昌发生抓打，后邓某6之兄邓某2、邓某5先后参与进来打斗。与陈元昌同行的刘某1、刘某2等上前劝阻。打斗过程中，陈元昌与邓某2挽打在一起，邓某5用拳头打击陈元昌背部，陈元昌用随身携带的卡子刀刺杀邓某2的左腹部，二人倒在地上，邓某2俯卧在陈元昌身上。刘某1、刘某2见状因害怕离开。邓某2母亲随即将邓某2拉起，见邓某2已被杀伤左腹部，肠子外露，陈元昌要爬起来时被邓某6打晕。在场群众即拨打报警电话及救护电话，并将邓某2抬到公路上，不久，邓某2死亡。经鉴定，邓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左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经协商，被告人陈元昌之父陈某与被害人邓某2之父邓某1于2017年1月25日达成协议，并给付了用于安葬邓某2的人民币8860元、大米（50斤装）4袋、菜油4瓶及棺材一口，折合人民币共计12460元。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7年1月23日21时30分赫章县公安局妈姑镇派出值班民警接到群众邓某3电话报称：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组有人打架受伤，伤势严重，请求派出所出警处理。赫章县公安局妈姑派出所于2017年1月24日将该案移送赫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同日告知报案人邓某3。 2、到案经过证实：赫章县公安局妈姑派出所民警在2017年1月23日21时30分，接到群众邓某3电话（139××××9089）报称：贵州省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有人打架受伤，伤势严重，请求派出所出警处理。接报后，派出所民警曾某、刘某3兵迅速赶到现场，在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河沟里发现一名男青年躺在地上，经口头询问，该男青年自称陈元昌，现年22岁，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王家冲组人，被人打伤。派出所所长曾杰立即联系救护车将其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治疗符合条件后传唤至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陈元昌，男，1994年1月3日出生，犯罪时已成年。 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邓某2，男，汉族，初中文化，1995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附**；于2017年2月13日死亡，户口已注销。 5、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陈元昌经体检符合收押条件。 6、协议书、收条证实：经协商，被告人陈元昌之父陈某与被害人邓某2之父邓某1于2017年1月25日达成协议，并给付了用于安葬邓某2的人民币8860元、大米（50斤装）4袋、菜油4瓶及棺材一口。 7、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陈元昌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于2017年1月24日入院治疗，同月25日出院。 二、鉴定意见 1、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赫）公（司）鉴（法尸）字[201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赫县公刑鉴通字[2017]2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1月24日，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赫章县公安局妈姑派出所的委托，于2017年1月24日13时00分至24日15时00分对死者邓某2的死因进行鉴定，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鉴定书，内容为：死者邓某2上穿第一件深灰色毛衣、呈解开状，第二件黑色毛衣，下穿第一条黑色长裤，腰系蓝色皮带，第二条黑色短裤，双脚穿黑色运动鞋。上身第二件黑色毛衣前下摆稍偏左侧见3.6cm斜形刺破口一处，破口边缘整齐；外衣、裤背侧泥染。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8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量少、位于背侧底下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硬，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面部少量泥染，头发黑色，顶部发长9cm，面色苍白，双眼角膜透明，双瞳孔圆形，直径0.6cm，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耳腔、鼻腔、口腔内无异常，口唇苍白，牙齿白色，额部见数处黄豆粒大小表皮剥脱，头颅未扪及包块及凹陷。颈项部：无异常损伤。胸部：无异常损伤。腹部：左腹部距前正中线2.0cm、脐下3.0cm处见3.1cm×1.1cm纵形创口一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深达腹腔，腹腔内肠管溢出，溢出肠管壁见1.3cm×1.1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肠管内容物流出。背臀部：无异常损伤。四肢：无异常损伤。生殖器及肛门：无异常损伤。头部解剖：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无异常损伤，颅骨光滑无损伤；环状锯开颅骨，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颅底、小脑及脑实质无异常损伤。颈部、胸部、腹部解剖：纵行切开颈胸腹部，颈部肌群无异常损伤，气管内无异常；胸部未见皮下、肌肉出血及骨折征象，左右胸腔内无异常，心包完好，心脏无异常，均呈失血状；腹腔内见大量未凝血及凝血块，背腹膜第2椎体左侧见7.5cm×1.5cm破口，创缘整齐，腹膜后间隙内凝血块填塞，剥离凝血块暴露腹主动脉，平第2椎体处腹主动脉左前侧见1.3cm破裂口，仅存背侧管壁连接，创口边缘整齐，胃内见半固体状食糜，量约300G。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指甲拭子等相关检材保存于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保管室备检。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送检中。 死亡机制及致伤工具：死者损伤位于左腹部，呈贯通创，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解剖见后腹膜贯通、腹主动脉破裂，符合单刃类刺器损伤形成，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死亡方式：死者属他杀死亡。 死亡时间：死者胃内见未消化半固体状食糜。分析死亡时间为餐后不久；双眼角膜透明，尸斑指压不褪色，尸僵强，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12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死者邓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左腹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2月13日告知邓某1，2017年2月23日通知陈元昌。 2、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7]55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赫县公刑鉴通字[2017]14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2月4日，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送检检材做法医物证DNA鉴定，经检验，意见为：1、在送检的“嫌疑人陈元昌所穿的黑色棉衣”（3号检材）、“嫌疑人陈元昌所穿的黑色休闲裤”（4号检材）、“嫌疑人陈元昌所穿的黑色皮鞋”（5-1、5-2号检材）、检材中未检出人血；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铡刀”（6号检材）检材中未检出人STR分型；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卡子刀”（1号检材）、“死者邓某2的指甲拭子”（2号检材）检材中检出死者邓某2的DNA；4、对送检的“邓某2的血样”（7号检材）、“翟某的血样”（9号检材）进行检验，不排除翟某是邓某2的生物学母亲。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6月5日通知邓某1，2017年5月18日通知陈元昌。 3、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7]167号鉴定文书、赫县公刑鉴通字[2017]1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2月4日，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死者心血做酒精定性定量分析、对死者胃内容物做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定性分析。经鉴定，在送检的“死者邓某2的心血”（LH-2017-0167-J001检材）检材内未检出酒精；在送检的“死者邓某2的胃内容物”（LH-2017-0167-J002检材）检材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成分。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6月5日通知邓某1，2017年5月18日通知陈元昌。 三、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现场位于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现场东面为通往农户的连户路接农某、农户，西面为农某，南面为农某接陶仙仙家住房及农户，北面为农某接邓轩明家住房，，住房北侧为砂石通往珠市的公路中心现场位于赫章县妈姑马鞍山大石头组的连户小路中段，由公路南侧通往大石头组的路进入现场，路宽374cm，路面为水泥路面，路面上有稀泥覆盖，此路面南北两侧为地坎，地坎南侧为陶仙仙家农某，地坎高168cm，北侧为邓轩明家农某，地坎高172cm，此路距北侧路坎366cm距东侧岔路口1662cm处发现一把卡子刀（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1），总长24cm,刀柄为黑红绿三色相间，长13cm，刀刃为黑色、银白色相间，长11cm，最宽处为3.5cm,在卡子刀刀柄上距尾端4cm处发现一点滴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提取、标记为2），距东侧岔路口1710cm紧靠南侧路坎处发现一大小为88cm×53cm的不规则踩踏痕迹（拍照固定、拍照提取、标记为3），距中心现场北侧8000cm砂石通往珠市的公路南侧路旁有邓某2的尸体，尸体用蓝色塑料纸遮盖，将塑料纸揭开，尸体被红色毛毯遮盖（拍照固定、标记为4），将尸体移至死者家农某内进行尸体检验，尸表及尸体详细情况见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现场被破坏，未发现其余异常。 外围现场勘查，中心现场及周边未发现监控，经外围搜索，于陶仙仙家住房堂屋距东墙156cm、距北墙172cm处发现一把铡刀（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总长86cm,刀柄长32cm，刀刃长54cm，宽11cm。其余未发现异常。 2、提取笔录证实：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为作DNA亲缘鉴定，于2017年1月24日提取了翟某的血样。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4日，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徐某1的见证下对犯罪嫌疑人陈元昌进行人身检查。见：陈元昌后颈部2.3cm×0.5cm、2.0cm×0.5cm两条纵行皮下出血，脊柱正中平9、10肋处见1.4cm×0.7cm皮下出血。陈元昌自己脱下其所穿黑色棉衣、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均见大量泥染，分别用纸质物证袋盛装保存、备检。捺印陈元昌十指指纹，并采集陈元昌血样包装保存。 4、辨认笔录及照片、查找作案工具购买点记录等证实：2017年1月25日，经赫章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徐某2的见证下，在赫章县公安局看守所审讯室，侦查人员向辨认人陈元昌出示小刀照片后，经陈元昌仔细辨认，称辨认照片中编号为“三”的照片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小刀照片。 2017年2月16日，经赫章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施某的见证下，陈元昌指认其购买作案刀子地点在六盘水火车站桥洞地摊。查找作案工具购买点记录证实，未能找到卖刀子的地摊及摊主。 2017年2月23日，经赫章县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施某的见证下，陈元昌辨认出其案发当天说“哦嚯”的地方就是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通村水泥路邓某2家岔路口；和邓某2发生打架的地方就是邓某2家下面土路岔路口；用刀子乱杀的地方就是土路岔路口往左方走的二米处。 2017年3月30日，经赫章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陈元昌辨认出办案民警出示的尸体照片就是马鞍山村的邓某2。 2017年2月13日，经赫章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某6看过办案民警出示的刀子照片后，辨认出编号为“三”的刀子就是打架时陈元昌的那把刀子。 2017年2月13日，经赫章县公安局民警组织指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某6带办案民警到妈姑镇马鞍山村大石头组，指认出案发时其打“哦嚯”的位置，指认出案发时其开始和陈元昌发生打架的位置，指认出案发时发现邓某2被杀伤的位置。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3证言：2017年1月23日晚大约上九点过二十分左右的时候，我听见我家下面有人打架，当时我们是在邓明庆家烤火，听见打架的时候，我以为是邓某1喝酒和他儿子吵架，听见吵的比较厉害。我叔叔邓鲜明叫我和他一起去看下，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打架的人已经没有打了，只是听见有人喊快打120，人不行了，然后我就用我的139××××9089电话打“120”。因为打架的人跑了，我接着用我的电话打了“110”报警。打架具体是哪些人我不清楚，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邓某2一家人在现场，邓某4抱着邓某2，邓某2的肠子垮出来，脸白了，嘴动了一下，后来就没有反应了。现场还有一个人睡在地上，身边有一把四、五寸长的刀子，没注意到上面是否有血，听说睡地上那个人还是活着的，我不认识那个人，当时因为太慌了，我也没有注意看那个人的体貌特征。听邓某2的兄弟邓某12讲那个人是我们村王家冲组的陈家娃娃，还有两个人和陈家娃娃一起的，但是跑掉了，他不认识。打架的地方是在杨家洼子，离我家直线距离有一百米左右。邓某12告诉我打架是因为他打了个“哦嚯”，邓某1邓某2是我家族中的兄弟，其他情况我不知道了。 2、证人邓某4证言：我是邓某5、邓某6（我们在家都叫他邓某12）、邓某2他们的亲三叔。2017年1月23日晚9时许，我在我大哥邓某1家坐起玩，我家侄儿邓某6从家里面出去，在外面吼了一声，我就听见外面有人骂，邓某6也跟着骂。我和我大嫂翟顺还有我哥家大儿子邓某5、二儿子邓某2就从家里出来，看见邓某6他们对骂，邓某6说他们骂我，之后他就到家里面去了。我看见有人过邓某6家这边来，我就走下沟里面看，我看见是我们村的陈元昌（是妈姑镇马鞍山村王家冲组人），他还提起一把长约十厘米左右的小刀，刀叶子是白色，刀把有点金黄色。我就赶紧出声，劝他都是邻居不要打架，快回家睡觉，但他不听。这时邓某5家三兄弟就冲上来了，我看见邓某5提了一根棍子（不知道是铁的还是木的），邓某6提起一把铡刀，是家用铡草的铡刀，长约一米，刀身宽约10厘米，刀口锋利，邓某2提没提东西我没注意。他家三兄弟一上来就冲到陈元昌那里，我在中间劝不住，邓某6就先和陈元昌打起来，邓某5和邓某2就帮他兄弟的忙。这时和陈元昌的有两个人也参与进来帮忙，这两个人是两名男子，年纪都在20岁左右，他们中间有一个穿一件灰色的上衣，其中个子高的一个和我差不多有1.65米左右，另外一个身高在1.60米左右。最后打成三打三，因为天气较黑，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打的，但是我亲眼看见他们是有身体接触的，陈元昌和邓某2打，邓某5、邓某6与另外两个人打，打完邓某6和邓某5没有明显的伤。当时打的位置就在我大哥家门前的沟里面，双方打了三四分钟。我家大嫂照起亮去拉邓某2，我就看见他的肠子都出来了。陈元昌睡在沟里一动不动，没看见他有明显的伤，他身边有一把小刀、一部手机。之后有人报警。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邓某2就死了。在发现邓某2被杀了之后，大家就再也没有动手了，陈元昌一直到派出所的人来都是在那里睡起一动不动的，后来被派出所的拉走了。案发现场和陈元昌一起的有两个男的，由于天太黑我认不出那两个人，他们都有参与打架的，开始是邓某9伟和邓某2其中一个和陈元昌在打，后来邓某5也来帮忙，和陈元昌一起的那两个男的也来帮忙，那两个就分别和邓某9伟、邓某5打起来，陈元昌和邓某2打，后来邓某2不知怎么的就扑倒在陈元昌身上。翟某去拉邓某2，发现被杀了就哭起来，我就叫人喊救护车，和陈元昌一起的那两个人就跑了。邓某9伟现在不在家，外出打工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3、证人翟某证言：2017年1月23日21时许，我一个人在家里做事，我小儿子邓某6就到屋子外面院坝里吼了一声，这时在我家房子对面的沟里面就有人开口骂“日你妈，你吼哪样”，我儿子讲，你骂哪个，对方说我是骂你，你要做哪样，我小儿子说你要做哪样。当时我二儿子邓某2就下沟里面去问他骂哪样，双方就吵起来并扭打，我小儿子就喊我说二哥倒地了，我就和邓某6下去看，看到邓某2被杀到，我把他翻过来看，看见他的肠子都出来了。我看见陈元昌手里拿起一把十多厘米长的小刀子，上面有个勾勾，我小儿子说等不起了，跑回家拿起铡刀冲下沟里面去，我怕他又出事，我就赶去拦住他。那个杀了我二儿子的人想跑，被我小儿子一铡刀打在背上，打倒在沟里一直都没动。后来有人报警，刚送到车路上，邓某2就断气了。在事后我听我小儿子说杀邓某2的人是我们村四队（王家冲组）人叫陈元昌，和陈元昌的有两个年轻小伙子，参与打邓某2的，我亲眼看见那两个小伙抱到邓某2给陈元昌杀的，杀到人之后那两个人跑了。当时在场的有邓某5、邓某2、邓某6、我、邓某4。 4、证人邓某5证言：2017年1月23日21时许，我带起娃娃和我家三叔邓某4在我家坐起吹牛，我父亲和三弟在铡草给牛吃，二弟拉草给他们铡，我听见我二弟拉草的时候打了一声“哦嚯”，就有人在对面的马路上和我二弟互骂起来，我听见双方就是“日妈捣娘”的乱骂，后来我听三弟说是陈元昌先骂的，具体情况我没有看见。我出来看见三个男子走到我家门口的沟头，其中一个叫陈元昌的正在和我二弟对骂，我三弟也帮着骂。我和我三叔就走过去看，这时我就看见双方打起来了，因为天黑，我没看见谁先动手。我三弟就提着铡刀去帮忙打架，我看见我三弟上去用铡刀打了陈元昌背部几下，我三叔去拉架，我在最后面。到门口沟头时，我看见陈元昌和我二弟挽在一起打，我就上去帮我二弟的忙，打了陈元昌背几拳，打着陈元昌就和我二弟挽躺在地上，我看见我二弟俯卧在陈元昌的身上，并“哎哟”的叫了一声。我母亲就去把我二弟拉仰卧看，我们就发现我二弟的肚子里面的肠子都出来了，我母亲就哭了起来。邻居些就跑来看，当时我娃娃在家里哭，我就去家里抱起娃娃在门口看。报警一会儿后警察来了。在警察来之前，我二娘来看，就帮我背着娃娃，我过去看，我二弟被人抬到大路边了，已经死亡了。当时我走在最后，看见动手参与打架的有我二弟、三弟、陈元昌和我几个人。和陈元昌一起的两个人我不认识，没看见他俩动手帮忙打架，也没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两个看起来都在20岁左右。陈元昌和我二弟和我家都没有矛盾纠纷，打架时有陈元昌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的，还有我和二弟、三弟、三叔、我母亲在场。 5、证人邓某6证言：2017年1月23日时许，我从家里走出去上厕所，在此过程中我吼了一声，这时在我远处大概200米的位置上就有人在那里骂一句：“哪个狗日的在那里吼”，我就回一句“你家妈的还有点冲啊”，那边又回一句“你这个狗日的给我等到”，我又说“我等到你，哪个怕求你”，讲完后就看见有三个人往我家这边过来了，我就返回家里面提起一把平时家里面用的铡刀，大约有一米长，有几十斤重的样子，刀刃约10厘米宽，我二哥邓某2和我妈翟某看见我提刀出来，就从家里面跟着我出来抢我刀，跟着我朝他们那个方向走去。在沟里遇见我们妈姑镇马鞍山村人陈元昌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那两个人年纪都在21左右，身高在1.65cm左右，本地口音，其中一个穿的黑色棉衣，另外一个我没看清，他们俩手里没有拿工具。我就问他们三个是谁先骂我的，陈元昌就回话说“哪个骂的，关你哪样事”，我就动手推了一下陈元昌，陈元昌就和我打起来，我二哥看见打起来就把他们拦住，陈元昌三人以为我二哥是来帮我忙的，三人就动手打我二哥，我被我妈拉在一边去，三人就围到我二哥拳打脚踢，我二哥就还手，用脚踢陈元昌踢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在打的过程中我看见我二哥趴在陈元昌的身上，我妈去拉我二哥起来我看见肠子都露出来了，陈元昌想从地上爬起来我就用铡刀背打了他背部两下，他就睡在地上不动了，和陈元昌一起的两个人就跑了。他们跑掉之后我家二叔邓某7跑过来看见我二哥被杀睡在地上也走开了。这时我们村组的邓家家族的人都来了，我们就打120急救电话送我二哥去医院抢救，我大叔邓宣明把我哥背到路上等车，五分钟都没有我二哥就死了。陈元昌用一把卡子刀杀的我二哥，当时我发现我二哥趴在他身上我就用手机照起去看，看见他手边放起一把卡子刀，刀上没有血迹，杀伤在我二哥腹部。我妈把他翻过来时看见他腹部的肠子都露出来了，有几个伤口不清楚，肠子都把伤口盖住了。邓某7是陈元昌的舅子，他是在邓某7家喝酒喝醉的。只有我一个人动手打陈元昌的，在我二哥被杀到之后我大哥把我手里的铡刀抢走，提回家了，是我堂哥邓某9远打的“110”报警，还打“120”喊救护车。 我二哥邓某2在2016年农历腊月30那天安埋了，安埋在我们村黄和兵家小地名为大皮坡的地里。 6、证人邓某7证言：2017年1月23日我在赫章县妈姑山村大石头组15-1号家中，我大儿子邓光发因病在赫章县人民医院动手术出院，亲戚朋友来家里看望，我一直都在家中招呼亲戚朋友，到晚上9时许，我在家招呼完亲戚朋友吃好饭后，我叔伯弟兄邓明勇从外面走到我家，跟我讲：“头上杀到人了，陈元昌杀到邓某2了，怕是没得救了”。邓明勇讲完后，我就跟他说：“我们两兄弟上去看下”。然后我和邓明勇就往邓家窝窝赶去看情况，还没到走到杀到人的地方，我就接到村长杨某1的电话，说叫我回家，派出所所长找我，接完电话我就赶回家。妈姑派出所所长就向我了解邓某2和陈元昌的情况。陈元昌1月23日傍晚6时许来我家是来看望我儿子出院，来了之后递给我100元钱说是给娃娃买东西吃的，他吃饭后跟我打了招呼就出去了，去哪里我不清楚。陈元昌走后，邓某10、付二元也相继离开了。陈元昌是我叔丈人陈某家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堂舅子，他是一个人来我家吃饭的，我家招呼亲戚朋友每次摆两桌人的饭菜，陈元昌坐第几轮，具体坐哪里，和哪些人坐一起的我都没注意，因为我要照顾我儿子。邓某2是我家侄儿子，是我堂哥邓某1家第二个儿子，我家儿子出院办酒的过程中，邓某2没有来过我家。据我了解双方没有矛盾纠纷，两个长期都是在外打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7、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月23日我舅子家儿子生病出院，我和刘某1、刘某5、陈元昌晚上就在邓某7家吃晚饭，我们每人大概都喝了2两酒左右，喝好大概晚上9点左右了。陈元昌就叫我们去他家炸洋芋吃，然后我和刘某1、刘某5、就一起到陈元昌家去，刚从邓某7家出去1公里左右就听见有个人“哦、哦、哦的”。陈元昌也就跟着“哦、哦、哦的”，前面那个人就在那边吵“日你妈，你是哪家娃儿”。陈元昌又骂回去“我日你家妈”。然后上面就冲下来两个人，陈元昌也冲过去，我和刘某1、刘某5也跟着过去，就看见他们三个和陈元昌在那里抓打起来，我和刘某1就去拉陈元昌，拉了几下，拉不开，我和刘某1、刘某5三个就走了。对方其中有一个是我堂舅子家的儿子，之前我连他名字我都不知道，现场才知道他叫邓某2，我们偶尔遇到会打招呼，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当时他们打架好像双方都是喝酒的，一个抓一个一把的，我看见对方的三个人都提起东西，但因为晚上光线不好，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看见，陈元昌提没提东西我没看见，当时在场的有我和刘某1、刘某5，后来邓兵兵也来到现场，其他的我没注意。之后我提前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回来从那里过时听人些说邓某1家的儿子被陈元昌杀死了。 8、证人邓某8证言：2017年1月23日晚上九点过的时候，我从我二哥邓某7家回家，到了我们村杨某1家门口听到很吵，还听见有人说“杀到人了、杀到人了”，然后就跑下去看，看见被杀的是我的侄儿子邓某2，我去的时候，人些都把他抬到了我们村的公路上，但是事情的具体情况我一点也不清楚。陈元昌是我二哥邓某7家的堂舅子，当天晚上没有遇到陈元昌。 9、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1月23日下午因为我叔丈人邓某7娃娃出院，我和张某等人就去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邓某7家玩，到了他家以后天都黑了，我们就在那里玩，大概到晚上9时许我和张某、陈元昌、刘某2几个人就从邓某7家出来准备去我老丈人家去，走到一个岔路口的位置对面有几户人家户，这时对面有个人“喔”了一声，陈元昌就开口骂“喔，你家妈逼”，对面就还嘴骂，双方骂了几句，陈元昌就冲下去，我就看见他们在离房子有50m的一条沟里站起，讲什么我也没听见，没过几分钟我就看见有人和陈元昌打起来。我就喊刘某2赶紧下去把他拉上来，我和刘某2下去劝陈元昌走，他不听，还在那里骂,那些人就要冲过去打他。去到那里以后我和刘某2对那些人讲不要打，他喝醉了，正在讲的时候，就看见陈元昌和另外一个人躺在地上，我想到拉不住他们，我们两个见事情不对就跑了，我就回我老丈人家了。后面到我老丈人家去听到讲，陈元昌打架的那里有个人被杀到肠子都出来了，后来又听说死了。我和陈元昌是在邓某7家吃酒才认识的，他是妈姑镇人，具体哪里我不清楚，反正隔事发的那里不远，他年纪大概有20多岁、男性、身高1.65m左右，当天我没有喝酒，陈元昌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他是喝了酒来的，在邓某7家也喝了酒，看他的状态是酒醉的，和他打架的我不认识，听说是邓明军家亲戚。我和刘某2下去拉他是因为他和刘某2是舅子关系，我和刘某2是家族中的叔侄关系，也和张某认识，我就想去拉他一下，不要被别人打。我看见对方有个人提起一根火钎，那个人我不认识，没看见陈元昌携带工具。 10、证人刘某2证言：案发当天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大约是去年农历腊月间，当天晚上我在赫章县妈姑镇马鞍山村邓某7家吃酒，吃完酒在他家门口玩，就看到陈元昌来到邓某7家吃酒，我跟他打完招呼我先上他家去了，他叫我等他一下，我就在门外玩着等他，陈元昌吃完酒一个人出来，我们在外面玩了一会，陈元昌又转进邓某7家玩了一下。晚上九点过，我们就从邓某7家出来往陈元昌家走，当时陈元昌和我们村的张某走在前面，我和刘某1走在后面。快到他们发生打架的那里时，我听到前面公路下面沟里的院子里有个不认识男的打“哦吼”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我前面陈元昌他们其中一个人打“哦吼”，是哪个打的我没挺清楚，然后听到吵起来，我走上去就听见陈元昌骂对方，对方的人就骂，日你妈，你下来！陈元昌就讲，有本事你过来。陈元昌当时也是喝了酒，我看他走路都有点走的不太稳。对方走起下来，陈元昌也走起过去。我当时在水泥公路上喊陈元昌转来，陈元昌不听我的，他继续走起过去。刘某1就跟我讲，去把陈元昌喊上了，怕打到哪里不好。我就和刘某1一起下去。我们走到打架现场那里，看到陈元昌在沟里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吵，我就喊他走，他说不走。后来，不知那个在陈元昌背后一脚就把陈元昌踢到在地上，对方其中一个男的（我不认识）拿起一把捅火的火钎，陈元昌还没起来，我怕被打到，就喊起刘某1赶紧走，我们走后就给邓某7打电话，讲陈元昌在这上面不晓得和哪些人打架，你上来劝一下。邓某7说他上来看，我和刘某1到他老丈人邓明金家去玩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听见刘某1家老丈人讲陈元昌杀到打架那里的人了。当时对方和陈元昌吵架的三个当中没拿火钎的那个要冲上来打陈元昌，后来被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了不准他打，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是哪个。案发当时只有陈元昌与对方打架，我和刘某1、张某都没有参与陈元昌打架，我不认识邓某8，刘某1、张某我有两个多月没有看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当晚我只看到陈元昌和与他打架的那些人发生矛盾。 11、证人李某2证言：我认识邓某6、邓某8、邓某7，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都不在家，都出去打工了。 12、证人杨某1证言：我和陈元昌、邓某9熊是一个村子的，邓某6、邓某8我也认识，他们现在不在家，出去打工了，具体位置我不清楚。 五、被告人陈元昌供述与辩解 2017年1月23日晚上7点过的时候，我去同村的姐夫邓某7家吃酒，当天我因为感情问题心情不好，在他家喝了三、四两酒（平时我喝三两多点、四两白酒就醉了）。后来我的几个老表（张某、小寿等人）说和我去我家玩，然后我们来到我姐夫家上面一点邓某2家的岔路口时，邓某9伟、邓某2在对面打了个“哦吼”，我也打了个“哦吼”，邓某2就骂起来，说“哦、哦你家妈的X”，然后我也骂还他们，并叫他们下来。他们俩就下来了，我也向他们走去，在中途的沟里相遇。我问他们认得我不，都是团转人，为什么要骂我。邓某2说“管你妈X是哪个，认不到，砍”，邓某2就用一把估计两尺多长的刀子打在我膝盖上，不知道是用砍还是用刀背打的，就把我打趴在地上，他们用脚踢我，还用铡刀背打我背。然后我就从身上拿出一把一按就会弹出来的小刀乱杀（刀子是我打工回来的时候，大约有一个月了，在水城火车站附近桥脚一个长胡须的人那里买的，看见那个人我还能认识，但现在那个人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当时拿来杀人的刀子我没有注意到有没有沾血，刀子是一把跳刀，颜色有点黑有点白，像手铐一样的颜色，只是没有手铐亮，有二十多公分。后来不知道被谁用东西打到我的手上，把我的刀子打掉了，不知道是谁用东西打在我头部右侧，就把我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是警察和医生把我抬上车的，然后就把我送到了赫章县人民医院来了。我记得当时和邓某2们打架的只有我一个人，张某他们只是和我在邓某7家喝酒，打架的时候，他们是在公路上站起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了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综合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陈元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元昌因心情不好在酒后与被害人一方因口角而起纠纷，为逞强斗狠而互相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用卡子刀杀伤被害人左腹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可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元昌当场被打晕，公安民警到现场后直接将其带走，其不存在投案的可能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诱因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一方与被告人因一句“哦嚯”而生口角，双方均不能控制自身情绪，不顾他人劝阻，冲到沟底发生斗殴，对案件引发的前因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其家人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元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邓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元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寨邻，案件的引发系双方不能控制自身情绪，为逞强斗狠所致，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元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具体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元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陈元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邓某1经济损失3754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梅 审判员 张 腾 审判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