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继林，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缘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3号鑫苑?中央花园西区8号楼东3单元10层1002号。法定代表人：李自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林海，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艾瑞德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广武镇黑李村。法定代表人：赵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白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雨，河南白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继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杰、河南金缘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缘堂公司）、荥阳市艾瑞德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德农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继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刘杰，被上诉人金缘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林海，被上诉人艾瑞德农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继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杰、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共同向余继林支付拖欠工程款158000元及利息18402元（自2017年10月21日按照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4.75%/年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继续全部欠款付清为止）；2.由刘杰、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让刘杰、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共同向余继林支付欠付的158000元工程款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中余继林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刘杰欠付余继林的158000元就发生在金缘堂公司与艾瑞德农场公司联营开爱瑞德农场项目期间，余继林承包农场蜂巢帐篷，该项目资产及收益属于金缘堂公司与艾瑞德农场公司，该工程欠款应该由金缘堂公司和艾瑞德农场公承担。另外，由于刘杰是金缘堂公司的实际履行人，但这是刘杰和金缘堂公司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方余继林，是否挂靠，是否借用，金缘堂公司不能免除和刘杰共同向余继林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仅让刘杰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没有认定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由于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杰代表金缘堂公司和艾瑞德农场公司对余继林等人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工程款结算，那么就应该自结算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具体利率计算标准，按照现在施行的同期同业拆借银行利率进行计算即可。刘杰辩称：1.一审对欠条认定错误，对工程量没有核算，未经个人合伙的另外三个合伙的核算及同意；2.欠条不是针对余继林出具的；3.刘杰出具欠条是有附加条件的，2017年6月14日金缘堂公司和艾瑞德农场公司解除合同时口头商量这个工程让刘杰干，没有签书面合同，艾瑞德农场公司诉金缘堂公司解除合同，刘杰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却要支付款项，对刘杰来说不公平。金缘堂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判决的依据理由成立，依法驳回余继林的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由刘杰承担对余继林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完全是根据余继林提交的欠条以及刘杰对于该笔欠款的自认来判定的；3.另外，余继林不具备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缘堂公司与张进发签订的合同目前没有张进发以及跟余继林合伙的陈三军、肖进亭三个人的共同授权同意余继林作为该诉讼主体，所以该案涉及的欠款究竟是何欠款，究竟是什么时间的欠款，有没有涵盖其余三个合伙人应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明。一审法院仅仅是依据刘杰跟余继林的欠条以及刘杰这个责任来判定，所以判决刘杰承担责任是正确的；4.金缘堂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只是挂名。而且应该是在5月份金缘堂公司已经退出（具体时间不清楚），即便是余继林涉案的工程款系该项目的工程款，时间上也无法确定，金缘堂公司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余继林，所以说金缘堂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艾瑞德农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艾瑞德农场公司不向余继林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艾瑞德农场公司与金缘堂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解除了合同；3.涉诉项目并没有完工，也不存在联营合作经营的问题；4.至于金缘堂公司把相应的工程项目承包给余继林，该合同的履行，艾瑞德农场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应承担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义务；5.该工程欠条是刘杰以个人名义向余继林出具的。余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杰、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共同向余继林支付拖欠工程款158000元及利息18402元（自2017年10月21日按照银行同期同业拆借利率4.75％／年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2.由刘杰、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艾瑞德农场公司与金缘堂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共同开发艾瑞德教育农场蜂巢帐篷项目，刘杰为金缘堂公司方实际履行人。2017年1月19日，金缘堂公司与张进发签订《施工工程合同》一份，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郑州艾瑞德教育农场工程。后余继林、张进发、陈三军、肖进亭签订《郑州艾瑞德农场室外楼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余继林、张进发、陈三军、肖进亭共同承接郑州艾瑞德教育农场室外楼阁工程，协议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项目竣工验收产生合同效力，协议方需协同合直至项目竣工验收，如有任何一方中途退出，项目产生的损失由退出方承担。2017年10月20日，刘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工程款壹拾伍万捌仟元整（158000元）。另查明，金缘堂公司与艾瑞德农场公司所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刘杰欠余继林工程款158000元，有刘杰出具的欠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对于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故余继林要求刘杰支付工程款15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余继林要求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余继林要求刘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继林工程款158000元；二、驳回余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刘杰负担1730元，由余继林负担1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余继林提交供料单和运费单据共计12张，总价款78008元，供料单和运费单据的日期是2017年2月12日到2017年的4月10日这个期间，用以证明：余继林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购买材料并提供材料，这个是发生在金缘堂公司与艾瑞德农场公司解除联营协议之前，也就是说余继林工程款是金缘堂公司与艾瑞德农场公司联营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刘杰发表质证意见为：无法认定单据中的数量，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认定。金缘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收条与金缘堂公司无关联，来源也不真实；2.上面不显示余继林的信息和金缘堂公司的信息，也没有金缘堂公司的确认，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艾瑞德农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余继林购买的材料，不能证明这份证据中的材料是用于涉诉项目，也不能证明该组材料与艾瑞德农场公司有关联性，因此该组证据不应当采纳。刘杰提交工程退出协议一份，用以证明：1.刘杰不是联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一审对此认定错误；2.刘杰与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仅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3.陈三军、肖进亭、张进发及余继林签订《郑州艾瑞德农场室外阁楼合作协议》，约定由退出方承担损失，所以刘杰不应当承担损失。余继林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2017年5月18日工程退出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退出协议是因为刘杰另行安排人员进行施工，让张进发、陈三军、肖进亭、余继林等4人退出，同时对余继林等4人所涉及的材料、人工费用进行结算，然后分别出具了工程款欠条，余继林的工程款欠条是158000元；2.另外请法庭注意的是这个退出协议是2017年5月18日，也就是发生在联营协议解除之前。金缘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协议金缘堂公司之前没有见过，真实性无法核实；2.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杰作为实际履行人，在以往的历次庭审中已经查明属实；3.该证据为手写，四人的签名是否真实无法核实，另外该四人并没有同金缘堂公司签有补充协议，金缘堂公司是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才听说该工程是他们四个人合伙承包，至于说该工程怎么进行的，进行到哪一步，金缘堂公司均不知情；4.该证据掌握在刘杰手中，如果真实，恰好证明了刘杰为实际履行人，该四个人是与刘杰直接对接，从刚才余继林所说的刘杰没有钱了，证明该工程款的支付应该都是跟刘杰对接，金缘堂公司没有参与实际经营。金缘堂公司只是挂名跟张进发一人签了合同，实际履行人刘杰打的欠条，金缘堂公司并不知情，刘杰没有通知金缘堂公司，持条人也没有跟金缘堂公司联系，该欠条经究竟是如何产生的，金缘堂公司均不知情；5.该欠条上面并未显示债权人是谁。艾瑞德农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协议是张进发、陈三军、肖进亭、余继林单方书写，并没有另一方当事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刘杰的证明目的。根据刘杰给余继林出具的欠条的日期是2017年10月20日，但是该退出协议书写日期是2017年5月18日，这与余继林当庭陈述说余继林、陈三军、肖进亭、张进发退出时进行工程结算，明显相矛盾，应当不予采纳；3.另外，刘杰是以个人名义向余继林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应当依法由刘杰向余继林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与艾瑞德农场公司没有关联，并且艾瑞德农场公司也不是该涉诉工程项目的履行人，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余继林申请证人费某出庭作证，证人费某到庭陈述：其通过堂兄认识余继林，通过余继林介绍到艾瑞德农场公司干活，因为工程量小就没有签订合同。张进发说先让费某干，干两天后就给费某2万块钱，费某干两天后刘杰也到工地来了。费某带了几个人到艾瑞德农场公司干了十几天，连工带料一个蜂巢是26平方，费某共做了45个蜂巢，至今未支付费用。余继林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证人经过法庭质询及证词，这个是真实的，能够证明余继林等人包括证人在内，在2017年3月份已经在进行了项目工地上进行施工。刘杰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对证人陈述的这些情况不清楚。金缘堂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证人陈述部分不属实，陈述的前后有矛盾的地方。矛盾地方是金缘堂公司的地，证人表述说去要钱了，对方告诉证人地是金缘堂公司的地，明显不是金缘堂公司的人，因为地是艾瑞德农场公司的。费某承认给刘杰要钱，证明刘杰为实际履行人。艾瑞德农场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证人陈述的内容无论属实与否，证明的内容是刘杰以及金缘堂公司与余继林共同欠款的关系，与艾瑞德农场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艾瑞德农场公司也不是金缘堂公司与余继林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为根据艾瑞德农场公司与金缘堂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艾瑞德农场公司主负责提供涉诉项目的土地，至于涉诉项目完全承包给金缘堂公司涉诉项目的资金债务的承担，根据联营合同约定，艾瑞德农场公司不应当承担这个工程款支付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余继林举示的《欠条》、通话录音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判令刘杰向余继林支付工程款，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案涉2017年10月20日《欠条》未载明履行期限,《欠条》出具后，余继林应当积极主张权利，在诉讼外不能解决私权纠纷的情况下，应及时提起诉讼。案涉《欠条》于2017年10月20日形成，余继林于2020年4月3日才提起诉讼，就产生的损失余继林存在过错。同时，一审法院已判令刘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继林支付工程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欠条》及对损失的过错因素等，就余继林诉请的利息部分作出判断，并无明显不当。本案是因合同之债而生发的财产法律关系，基于请求权为对人权、相对权这一属性，余继林得主张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为给付行为，即请求债务人支付对应的工程款。余继林陈述：“张进发叫我去涉案工程施工的……起诉的工程价款是2017年1月19日金缘堂公司与张进发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款（自己干的那部分工程款）……未找过金缘堂公司进行过结算和协商……金缘堂公司与张进发签的施工合同，张进发又找余继林三人实际施工”，刘杰亦陈述：“其出具的案涉《欠条》中的工程款就是联营项目农场的工程款，打条的时候并未告知金缘堂公司”。依据上述陈述及在卷证据，不能证明余继林与金缘堂公司、艾瑞德农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余继林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因此，余继林应当依照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请求债务人刘杰为给付行为。综上所述，余继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上诉人余继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