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耀伦，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耀战，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细连，女，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亮英，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民委员会坝厂5之91号。以上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红，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法定代表人李文雄，镇长。出庭负责人林春汉，中共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委员会副书记。委托代理人龚雅慧，韶关市曲江区司法局白土司法所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伍文，区长。出庭负责人蓝振球，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梁耀升，韶关市曲江区司法局政府法律事务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刘森华，韶关市曲江区公职律师事务所主任。原审第三人谭耀桃，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谭耀梅，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谭耀桂，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之一。原审第三人谭耀来，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谭汉毅，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第三人谭应新，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谭耀伦、谭耀战、刘细连、谭亮英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土镇政府）、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曲江区政府）镇政府行政裁决、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山岭坐落在韶关市曲江区**************，地名叫“萝卜园”，主要树种为谭耀伦、谭耀战家种植的沙田柚等果树。白土镇政府确定的争议山岭四至范围是：东至路，南至水圳，西至圳，北至谭应房的山岭，面积约21亩。2018年1月23日，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与谭耀来、谭汉毅因认为谭耀伦、谭耀战一家人侵占了其自留山林地且不肯归还，于是向白土镇政府申请确认争议林地的权属并归还其所有。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提供了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谭应宇（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的父亲）的曲林证No051651《自留山证》（该证正页自上往下数第一栏记载：地名：萝卜园，种类:松,面积：一亩三分，四至：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作为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谭耀来、谭汉毅提供了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谭应棠（谭耀来的父亲、谭汉毅的爷爷）的No051654《自留山证》（该证正页自上往下数第一栏记载：地名：萝卜园，种类：松，面积：八分，四至：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作为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谭耀伦、谭耀战提供了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谭应尊（谭耀伦、谭耀战的父亲）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该证正页自上往下数第一栏记载：地名：萝卜园，面积：（）亩，四至：东至谭应宇，南至圳，西至圳，北至谭永聪）作为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2018年4月25日，白土镇政府组织谭耀桃、谭耀来与谭耀伦、谭耀战、谭亮英等人到“萝卜园”山岭现场踏山，但未当场绘制权属争议界线图。2018年5月15日，白土镇政府对谭应新作调查笔录。谭应新称，在八十年代初期分自留山，当时我家有四人（谭永聪、卞英冈、谭东妹和我）在“萝卜园”分了山岭1.8亩，由于我家无力耕作，一年后就给了我哥谭应尊种沙田柚至今。现在谭应尊建了房子后面的山地就是分给我家的。我家搬家时遗失了“萝卜园”的山林证。对“萝卜园”的山岭权属我要保留，使用权可以给谭应尊或其后辈使用。谭应尊房子下面是谭应尊的山地，我家山地上面是谭应棠的山地，房屋左边是谭应宇的山地，房屋右边是谭应发的山地。谭应尊在我家的山地与谭应棠交界的地方种了油茶，占了很少部分，与谭应宇争议的地方谭应尊种了几棵竹子，其它的地方就与谭应宇无争议。2018年6月12日，白土镇政府对陈彩英与谭耀伦、谭耀战作调查笔录。陈彩英称，“萝卜园”山地是我家公谭应棠分的自留山，现在被谭耀战一家人占用耕作多年，我要求收回来。谭应棠在1994年时死亡，山林证的四至：东至谭耀桃、南至横村上圳、西至不清楚，我记得上面谭应清、下面是谭永聪、左边是谭耀梅、右边是谭应尊。谭耀战称，陈彩英所讲不属实，“萝卜园”我们现耕地是属于我们家的，我有山林证，至于四至和面积我不记得。谭耀伦称，我对谭耀战所讲无异议。同日，白土镇政府对谭耀桃、张四娇与谭耀伦、谭耀战、谭应新作调查笔录。谭耀桃称，在1981年时，龙皇洞村委谭二小组将“萝卜园”山岭分到各家各户，并发了自留山证。当时我家分到的松树山，因离家远我家一直没有去耕种过。2005年建武广高铁，便道要经过我家的自留山地。我通过了解才知道当时镇政府规划便道征地，谭耀伦冒领了征地款，我要求谭耀伦退回，谭耀伦退回了我应得的征地款6400元，便道占用了我家的山地约2.1亩。我要求谭耀伦他们不要再在我家的山地耕种果树、竹林，但至今谭耀伦他们一家人还在耕种。我的山林证登记是1.3亩面积，四至是东至路、南至横村上圳、西至山路、北至谭应房的自留山。谭应新讲的山路，是我的自留山西面靠近的这条山路。谭耀战一家在“萝卜园”建房子，因为我一直没有在山上耕种，所以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们就做不成房子。张四娇称，我对谭耀桃所讲没有异议，希望政府能公平公正归还我的自留山。谭耀战、谭耀伦称，谭耀桃他们所讲不属实，“萝卜园”我们现耕地是属于我家的，我们有山林证。谭应新称，谭耀战一家人现在“萝卜园”山地建了房子的地方是我家分到的自留山地，我记得我的山林证记录“萝卜园”的面积是1.5亩，四至是东至坪江陂耕田的路、南至谭应尊的自留山、西至谭应发的自留山、北至谭应棠的自留山地。2018年6月27日，白土镇政府对谭应房作调查笔录。谭应房称，我现年91岁，是龙皇洞村委谭二队村小组的村民。对“萝卜园”山岭的分配情况，我知道的是：谭耀春、谭耀锋、谭汉勇、谭应房、谭耀桃、谭耀战、谭耀来、谭耀金、谭应发、谭耀勤、谭应多（已故）都已分，其中谭应新和谭耀战分岭时是共一份的。当时分山原老路的走向，是岭埂往下到田边两边开分。谭耀战、谭耀伦后来建的房子是占用谭耀梅的自留山，原来建的房屋是占用他们自己的自留山。2018年9月28日，白土镇政府对谭应新作调查笔录。谭应新称，当年“萝卜园”分山时，谭应宇户原提供10人，实际只有8个人分山，在分山之前，谭永贝、吕永秀两人已故。谭应棠户4人，谭永聪户4人，谭应尊户5人。谭应宇户8人分得的山岭处于“萝卜园”东边，处于“萝卜园”西边的有谭应棠户4人，谭永聪户4人，谭应尊户2人（其中3人分在另外一边）。西边三户（应棠、永聪、应尊）与东边一户（应宇）的相交路界是坪江陂耕田路。2018年10月23日，白土镇政府对谭耀桃作调查笔录。谭耀桃称，我家分山是10口人，我爷爷谭永贝1989年已故，奶奶吕永秀1994年已故。我认为相交路界不是坪江陂的耕田路，而是仙水塘刘屋黄屋的耕田路，即仙水塘刘屋黄屋上一辈的人割茅砍柴上岭都经过的路，但目前此路在争议范围而看不出来。谭耀来原来测的面积是2.09亩，而实际还有部分地没有丈量，希望政府到实地进行丈量。2018年10月30日，白土镇政府对谭耀桃、张四娇、谭耀来、陈彩英与谭耀伦、谭耀战、谭应新作调查笔录。谭应新称，交界线是一条耕田路，是由山顶铁塔沿埂下到横村的上圳，此路是原坪江陂耕田路，只有一条路，没有第二条路。谭耀桃称，我认定的路是屋角上到丰产林谭应房自留山，交界处有棵枫树。谭应新说的坪江陂耕田路就算是路，也是我的自留山。张四娇称，有多少条路我不清楚，听谭应房和谭耀战母亲说，交界路是由屋角至谭应房自留山，到谭应房自留山那棵枫树。谭耀来称，我不认为谭应新说的坪江陂耕田路是有路的，我的是山，他的是田，是不相关的。我认为的路与谭耀桃所说的屋角上到谭应房自留山上那棵枫树为交界处一致。另外，属于我的自留山还有约0.6亩不在争议范围内。谭耀伦称，谭耀桃、谭耀来所说的不是事实，谭应新说的也不完全是事实。我耕了几十年的地方都是属于我的地方。2018年11月7日，白土镇政府对谭应房作调查笔录。谭应房称，“萝卜园”岭的路有两条，分山时是以现在上谭应尊在“萝卜园”家的路一直往山上走的，分山时是以这条路为准的，另外一条是坪江陂和圳湾仔村民平时上山割茅草和砍柴走的路。同日，白土镇政府对谭应发作调查笔录。谭应发称，我现年85岁，住白土镇龙皇村委谭屋第二村民小组4号。在1986年分“萝卜园”岭时的山路有两条，分自留山时是以现在上谭应尊在“萝卜园”家的路一直往上走的山路为界，分山时是以这条路为准。另外有一条是坪江陂与圳湾仔的路，平时是村民上山割茅草和砍柴走的路。2018年12月14日，白土镇政府作出《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等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一、第一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除谭耀伦、谭耀战房屋所占的0.5亩外，面积约8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所有。二、第二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面积3.4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来、谭汉毅所有。三、谭耀伦、谭耀战在第一块争议山建造的房屋所占的0.5亩林地使用权归谭耀伦、谭耀战一家所有。四、争议山“萝卜园”的林木归种植户所有，谭耀伦、谭耀战在处理决定生效后一年内自行处理所种植的林木，并归还山岭给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与谭耀来、谭汉毅。谭耀伦、谭耀战不服白土镇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向曲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10日，曲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03号)。认为白土镇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主要法律依据是《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但《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已于2016年5月1日经广东省人大常委会重新修订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并施行。白土镇政府继续沿用已经失效的法律法规作出行政行为，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予以撤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之规定，决定：撤销白土镇政府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9月26日，白土镇政府作出《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查明争议山岭坐落在白土镇龙皇洞村委谭屋村小组，地名叫“萝卜园”，第一块争议山是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与谭耀伦、谭耀战争议的自留山，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面积约8.5亩；第二块争议山是谭耀来、谭汉毅与谭耀伦、谭耀战争议的自留山，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面积约3.4亩。1981年林业三定分自留山时，分得“萝卜园”（面积约21亩）做自留山的有谭应宇（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3人的父亲，已故)、谭应棠（谭耀来的父亲，谭汉毅的爷爷，已故）、谭永聪（谭应新的父亲，已故）、谭应尊（谭耀伦、谭耀战的父亲，已故）4户人，分山是按当时每户参与分山人数确定自留山面积和以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为中间界来划分界至，路以东分给谭应宇，谭应宇家有10人，分得面积约为8.5亩，路以西从北往南依次分给谭应棠、谭永聪和谭应尊，其中谭应棠家有4人，分得面积约为3.4亩，谭永聪家有4人，分得面积约为3.4亩，谭应尊家有5人，分得“萝卜园”面积约为1.7亩，在相邻处分得面积约为4亩，共5.7亩。分得自留山后，4户人都领取了自留山证，其中谭应宇的No051651《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谭应棠的No051654《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谭应尊的No051652《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应宇，南至圳，西至圳，北至谭永聪，虽然没有查找到谭永聪的自留山证，但从上述3份自留山证记载的四至可证明，四户人的界至相互吻合，四至清楚。另查明：谭耀伦、谭耀战在“萝卜园”上山路以东属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的自留山中盖有一幢房屋，占地面积约为0.5亩。到“萝卜园”的路有2条，一条是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另一条是坪江陂和圳湾仔村民平时上山割毛草和砍柴经过的路，分山是按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认为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持有的谭应宇的No051651《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根据1981年有份参加划分“萝卜园”自留山的本村老人谭应房、谭应发反映当时分山的情况，东至的“萝卜园”上山路是指坪江陂和圳湾仔村民平时上山割毛草和砍柴经过的山腰横排路，西至的“萝卜园”上山路是指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南至圳，北至谭应房，与谭应房界至没有争议，其四至与争议山相符，且谭应尊的No051652《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是应宇，即与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的山交界。因此，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以No051651《自留山证》主张第一块争议山的使用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谭耀伦、谭耀战在第一块争议山所建的房屋有多年之久，已既成事实，也不能移动，从利于生产生活和安定团结出发，该房屋所占面积约0.5亩使用权应归谭耀伦、谭耀战所有，即第一块争议山除房屋所占的0.5亩外归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所有。第二块争议山谭耀来、谭汉毅持有的谭应棠的No051654《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东至“萝卜园”上山路是指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西至圳，与争议山实地相符，南至谭永聪，与谭永聪的界至没有争议，相互认可，结合谭耀伦、谭耀战持有的谭应尊的No051652《自留山证》的“西至圳，北至谭永聪”，可清楚看出谭耀来、谭汉毅的山与谭耀伦、谭耀战的山并不相连，中间相隔了谭永聪的山。谭耀来、谭汉毅以No051654《自留山证》主张第二块争议山的使用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从谭应棠的No051654《自留山证》“南至谭永聪”和谭应尊的No051652《自留山证》的“北至谭永聪”，可认定谭耀来、谭汉毅的山与谭耀伦、谭耀战的山并不相连，中间相隔了谭永聪的山，谭耀伦、谭耀战主张第二块争议山，于理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等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一、第一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除谭耀伦、谭耀战房屋所占的0.5亩外，面积约8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所有。二、第二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面积3.4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来、谭汉毅所有。三、谭耀伦、谭耀战在第一块争议山建造的房屋所占的0.5亩林地使用权归谭耀伦、谭耀战一家所有。四、争议山“萝卜园”的林木归种植户所有，谭耀伦、谭耀战在处理决定生效后一年内自行处理所种植的林木，并归还山岭给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与谭耀来、谭汉毅。白土镇政府作出上述《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的附件《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中没有当事人的签名确认。谭耀伦、谭耀战不服白土镇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向曲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2020年1月17日，曲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认为根据争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和实地勘查取证，谭耀伦、谭耀战提供的自留山证，其四至与争议山四至不相符，其主张的权利不予支持。白土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等规定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维持白土镇政府作出《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的行政行为。2020年1月23日，谭耀伦、谭耀战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白土镇政府所作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二、撤销曲江区政府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土镇政府、曲江区政府负担。谭应宇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过世，其妻子也已过世。谭应宇共生育有三儿三女，分别是大子谭耀梅、次子谭耀桃、三女谭洁静、四子谭耀桂、五女谭美娇、六女谭春娇。谭洁静出嫁到清远市，谭美娇出嫁到韶关市曲江区******委会，谭春娇出嫁到云浮市，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的户口均在韶关市曲江区**************。谭应棠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过世，其妻子也已过世。谭应棠共生育有两儿两女,分别是大女谭东兰、次子谭耀林、三女谭玉兰、四子谭耀来。谭东兰出嫁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谭耀林多年前已经过世，谭耀林的妻子改嫁到了韶关市武江区龙归镇，谭耀林生育有两女一儿，分别是谭丽梅、谭丽芬、谭汉毅，谭丽梅出嫁到韶关市曲江区樟市镇，谭丽芬的户口及是否出嫁未知，谭汉毅的户口在韶关市曲江区**************。谭玉兰出嫁到韶关市曲江区******委会，谭耀来的户口在韶关市曲江区**************。谭应尊于2002年10月27日过世，谭应尊的妻子是刘细连，谭应尊生育有两儿一女，分别是大子谭耀伦、次子谭耀战、三女谭亮英。谭耀伦、谭耀战的户口在韶关市曲江区**************，谭亮英出嫁到韶关市浈江区。一审法院认为，白土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及曲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实体处理合法，但白土镇政府绘制的《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因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不合法。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萝卜园”山岭面积约二十亩，其四至范围是：东至路、南至圳、西至圳、北至山顶（谭应房、谭应清的山）。谭耀伦、谭耀战称前述“萝卜园”山岭都是其自留山，但其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其父亲谭应尊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谭应宇、南至圳、西至圳、北至谭永聪，东面、北面与现场不符合。根据当年曾参与划分“萝卜园”自留山的知情村民91岁的谭应房和85岁的谭应发（亦是争议“萝卜园”山岭的相邻山主）反映，1986年分“萝卜园”岭时的山路有两条，一条是现在上谭应尊在“萝卜园”建的房屋一直往上走的山路，分山时是以这条路为界；另外一条是坪江陂和圳湾仔村民平时上山割茅草和砍柴走的路。结合谭应新所称，当年“萝卜园”划分自留山时，谭应宇户10人、谭应棠户4人、谭永聪户4人、谭应尊户5人参与分山，谭应宇户10人分得的山岭处于“萝卜园”东边，处于“萝卜园”西边的有谭应棠户4人，谭永聪户4人，谭应尊户2人（其中3人分在另外一边）。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其父亲谭应宇的曲林证No051651《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与现场相符。谭耀来、谭汉毅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谭应棠（谭耀来的父亲、谭汉毅的爷爷）的No051654《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亦与现场相符。虽然谭应新未提供其父亲谭永聪的自留山证，但是根据谭应棠的No051654《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南至谭永聪和谭应尊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北至谭永聪，可知谭耀来、谭汉毅的山与谭耀伦、谭耀战的山并不直接相连，中间相隔了谭永聪的山。考虑当年划分自留山每人均分原则，结合当时四户人的家庭人口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历史不同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记载四至清楚的，以四至的地物标自然形成宗地的闭合线为准；四至地物标以其与宗地最近的结合边线为准；四至记载存在多个地物标的，按四至记载的最近的地物标确定四至；四至记载无法确定全部地物标的，以可以确定的地物标、记载的面积和自然地形确定四至，记载的面积不符合常理的除外。本条所称四至，是指山林坐落地东、南、西、北或者周边具体界址。”的规定，白土镇政府作出“一、第一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除谭耀伦、谭耀战房屋所占的0.5亩外，面积约8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所有。二、第二块争议山，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面积3.4亩，林地使用权属归谭耀来、谭汉毅所有。三、谭耀伦、谭耀战在第一块争议山建造的房屋所占的0.5亩林地使用权归谭耀伦、谭耀战一家所有。四、争议山‘萝卜园’的林木归种植户所有，谭耀伦、谭耀战在处理决定生效后一年内自行处理所种植的林木，并归还山岭给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与谭耀来、谭汉毅。”的实体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白土镇政府2018年4月25日组织当事人谭耀桃、谭耀来与谭耀伦、谭耀战、谭亮英等人到“萝卜园”山岭现场踏山，却未当场绘制权属争议界线图。在该府2019年9月26日作出上述《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的附件《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中亦没有当事人的签名确认。白土镇政府的上述做法与《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调处机构进行现场调查勘验，应当通知当事人或者当事人按规定推举的代表、所委托的代理人、村（居）法律顾问到场，同时通知当地有关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或者村（居）负责人参与见证。调处机构应当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并绘制权属争议界线图，由勘验人、当事人、见证人及有关到场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必要时，可邀请有关单位协助。”的规定不符合。曲江区政府受理谭耀伦、谭耀战申请的行政复议后，经审查，认为根据争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和实地勘查取证，谭耀伦、谭耀战提供的自留山证，其四至与争议山四至不相符，其主张的权利不予支持。白土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等规定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并无不当。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维持白土镇政府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白土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及曲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实体处理合法，但白土镇政府绘制的《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因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而不合法。由于本案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绘制的《“萝卜园”山林争议示意图》与白土镇政府绘制的上述《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大致相同，不影响其作出的实体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决定不撤销白土镇政府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程序违法。上诉人谭耀伦、谭耀战、刘细连、谭亮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白土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与曲江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却认定实体处理合法且不予撤销，一审判决错误。一、刘细连应作为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参加政府处理程序。实体处理的现场图没有各权利相关人及其他中间人参与。二、两决定书认定的道路、四至分界线和面积划分等，缺乏足够的认定依据。三、将谭应房和谭应发的陈述作为裁决依据不合法，没有现场确认和指认，四至和边界的表述模糊，不能作为划分依据。四、两决定书采纳谭应新的调查笔录作为裁决依据错误。谭应新是直接利害关系人。谭应新的表述没有其他人的表述对应。五、本次争议地块都是萝卜园，各家都有自留山证。上诉请求：一、撤销白土镇政府作出的韶曲白府[2019]23号《白土镇人民政府所做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及曲江区政府作出的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诉讼费用由白土镇政府、曲江区政府负担。被上诉人白土镇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土镇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及曲江区政府在2020年1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韶曲府行复决字[2019]10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被上诉人曲江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白土镇政府现场勘查绘制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图》因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而存在瑕疵，但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当庭绘制的《“萝卜园”山林争议示意图》与白土镇政府绘制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图》大致相同，不影响其作出的实体处理。原审第三人谭耀桃、谭耀来述称，山分下来三年没有耕种就要给集体，谭耀桃、谭耀来的山有松树。原审第三人谭应新述称，一、一审判决没有仔细听取谭应新等人的意见，也没有仔细审查证据。谭应新在行政处理过程中做了两份调查笔录，一份是2018年5月15日，因谭应新文化水平有限，故该笔录由调查人对谭应新做了宣读，是本人的意思，所以这份笔录是真实的。第二份是2019年9月28日，该笔录却并未对谭应新宣读，所以该笔录并非谭应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笔录只是调查人员的单方意思表示。政府的处理决定是依据2019年9月28日作出的笔录，并不是谭应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笔录是一份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二、萝卜园的范围很宽，不仅现在争议的范围内是萝卜园，争议范围外直到山顶和山背都是萝卜园。现在争议范围都是属于谭应尊及谭应新家。谭应宇、谭应棠家的山林是在现有争议范围外。白土镇政府处理决定的草图错误，没有当事人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补充，针对谭耀伦、谭耀战、刘细连、谭亮英上诉提出刘细连、谭亮英应作为行政处理程序中的申请人或被申请人的问题。经本院询问，白土镇政府称是让各户派代表参加。谭耀伦、谭耀战认为白土镇政府仅通知了谭耀伦、谭耀战，其他人没有通知。但谭耀伦承认已告知家人。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萝卜园”山岭四至为：东至路、南至圳、西至圳、北至山顶（谭应房、谭应清的山）。谭耀伦、谭耀战上诉主张涉案“萝卜园”山岭都是其自留山，但其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其父亲谭应尊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谭应宇、南至圳、西至圳、北至谭永聪，东面、北面与现场不符。二、白土镇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中第一块争议山是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与谭耀伦、谭耀战争议的自留山，四至为：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面积约8.5亩。谭耀桃、谭耀梅、谭耀桂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其父亲谭应宇的曲林证No051651《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路、南至圳、西至路、北至谭应房，与现场相符。并且根据1981年有份参加划分“萝卜园”自留山的本村老人谭应房、谭应发反映当时分山的情况，东至的“萝卜园”上山路是指坪江陂和圳湾仔村民平时上山割毛草和砍柴经过的山腰横排路，西至的“萝卜园”上山路是指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南至圳，北至谭应房，与谭应房界至没有争议，其四至与争议山相符，谭应尊的No051652《自留山证》所载的“萝卜园”，东至是应宇，即与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的山交界。因此，谭耀梅、谭耀桃、谭耀桂以No051651《自留山证》主张第一块争议山的使用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三、第二块争议山是谭耀来、谭汉毅与谭耀伦、谭耀战争议的自留山，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面积约3.4亩。谭耀来、谭汉毅提供的原曲江县人民政府1986年10月10日颁发给谭应棠（谭耀来的父亲、谭汉毅的爷爷）的No051654《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四至：东至路、南至谭永聪、西至圳、北至谭应清，与现场相符。谭应新未提供其父亲谭永聪的自留山证，但是结合谭应棠的No051654《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南至谭永聪和谭应尊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记载的“萝卜园”北至谭永聪，可知谭耀来、谭汉毅的山与谭耀伦、谭耀战的山中间相隔了谭永聪的山。谭应宇的曲林证No051651《自留山证》、谭应棠的曲林证No051654《自留山证》及谭应尊的曲林证No051652《自留山证》记载的四至可证明，四户人的界至相互吻合，四至清楚。由此可知，以现谭应尊在“萝卜园”的房子西侧一直往山上走的山路为中间界来划分界至，路以东分给谭应宇，谭应宇家有10人，分得面积约为8.5亩，路以西从北往南依次分给谭应棠、谭永聪和谭应尊。谭耀来、谭汉毅以No051654《自留山证》主张第二块争议山的使用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白土镇政府结合当时四户人的家庭人口数量，按照每人均分原则，作出的实体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曲江区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作出维持白土镇政府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白土镇政府绘制的《关于“萝卜园”山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图》没有当事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确认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萝卜园”林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韶曲白府[2019]23号）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谭耀伦、谭耀战、刘细连、谭亮英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耀伦、谭耀战、刘细连、谭亮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