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34号九运大厦C单元23层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941889。法定代表人：吴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秦汉恒盛新型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天工三路东段8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590280320H。法定代表人：王武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则彭，湖南旷真（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秦汉恒盛新型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开具与货款相同金额的符合合同约定的税务发票义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材料送至现场，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代表共同清点合格物资数量；甲方按照合格物资数量开具《材料入库单》；结算后（包括阶段性部分结算）45个日历天内依照资金拨付程序向乙方支付不超过当月供货《材料入库单》金额的60%；全部物资供应完毕办理完结算后，余款于2个月内以每月支付20%的比例分两个月付清……”。但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拒不遵守上述约定，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与上诉人办理结算手续，上诉人数次电话催促并书面催告，被上诉人均拒绝办理结算手续，造成付款条件不能成就，由此造成的付款时间后延，责任不在上诉人。2、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1）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对付款方式明确约定“甲方以一年期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该约定表明合同货物价格中已包含上诉人须承担一年期银行贷款利息，原判已认定上述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判决中对此没有体现，原判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方式为承担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成立，也应该从判决承担违约金（利息）的起始日之日起，减除一年期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2）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三款对开具发票和税金的承担明确约定“乙方收取每笔款项时，须按收款金额向甲方提供经甲方在税务系统确认后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充分理解并认可，前述材料款金额中已包含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缴纳的税金……”，如前款所述，原判认定上述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判决中对发票的出具和税金的承担却没有体现。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秦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农尚公司向我司支付货款1,640,081.38元及违约金（均按日1‰，以780,105.88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同年7月26日止；此后以1,640,081.3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及保函费4,554元由农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至2018年间，农尚公司（作为买受方，即甲方）与秦汉公司（作为出售方，即乙方）签订了5份《物资供应合同》，合同均约定：表中所列物资以《材料入库单》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甲方收货后需按本合同第十条所列标准对物资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须在3日内向乙方出具经甲方代表和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的有效单据，且乙方当月所供物资需当月将经甲方代表开具的有效单据送至甲方公司指定人员处办理材料入库手续，若乙方逾期提交，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书面延迟报告，经甲方审核批准后，方可办理入库手续，否则甲方有权不予办理；甲、乙双方约定了甲方采购专员为陶逸君，甲方项目工程师为王磊，甲方项目经理为侯军刚，乙方联系人为武丽（莉）；甲方采购专员为采购联系人，负责用短信形式对供应商下达供货信息，采购信息包括供货时间、供货地点、每批供货数量、以及供货质量的下达；甲方项目工程师为项目联系人，负责对材料的接收、卸货、到货数量的清点以及协助甲方项目经理对供货质量的判定；材料送至现场，经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代表共同清点合格物资数量；甲方按照合格物资数量开具《材料入库单》；当月结算后（包括阶段性部分结算），甲方应在45个日历天内依照甲方资金拨付程序向乙方支付不超过当月供货《材料入库单》金额的60%，全部物资供应完毕办理完结算后，余款于2个月内以每月支付20%的比例分两个月付清；乙方同意若甲方回款时间受业主方付款时间影响，甲方可相应延长付款时间；甲方以一年期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乙方收取每笔款项时，须按收款金额向甲方提供经甲方在税务系统确认后的等额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充分理解并认可，前述材料款金额中已包含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缴纳的税金；甲方未按前述约定向乙方支付价款的，逾期5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承担继续支付至清洁的责任；乙方充分知晓，甲方向乙方出具的《材料入库单》或其它单据时，应按照甲方对应程序要求中的相关人员在前述期限内签字（捺印）确认的情况下才有效，否则无效。五份合同分别约定的交货时间及购物清单（数量单位均为立方米）如下：1、2017年11月15日前，混凝土C20，数量为650，单价为325元；混凝土C25，数量为116，单价为335元；混凝土C30，数量为410，单价为345元；合计391,560元。2、2017年11月30日前，混凝土C20，数量为1,420.5，单价为280元；混凝土C25，数量为716.5，单价为290元；混凝土C30，数量为4,495，单价为300元；砂浆，数量为27.5，单价为307元；合计1,962,467.50元。3、2017年11月30日前，混凝土C20，数量为1,441，单价为260元；混凝土C25，数量为805，单价为270元；混凝土C30，数量为2,820，单价为280元；合计1,381,610元。4、2017年12月11日前，混凝土C20，数量为229，单价为365元；混凝土C25，数量为9，单价为375元；混凝土C30，数量为519，单价为385元，合计286,775元。5、2018年1月31日前，混凝土C20，数量为280，单价为415元；混凝土C25，数量为1,340，单价为425元；混凝土C30，数量为390，单价为435元，合计855,350元。此后，农尚公司工作人员刘召兵与秦汉公司对账12次，并签订了12份《结算单》，农尚公司的工作人员崔波与秦汉公司对账3次，并签订了3份《结算单》。农尚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秦汉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2,659,796.12元。庭审中，农尚公司表示为方便法庭计算，认可秦汉公司向其供货的货款总额为4,299,877.50元，并认可其尚欠秦汉公司货款1,640,081.3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秦汉公司为保证其债权得以实现，申请了财产保全，并购买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为保全提供担保。缴纳了保险费4,554元。一审法院认为，秦汉公司和农尚公司之间签订的《物资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农尚公司认可尚欠秦汉公司货款1,640,081.38元，故秦汉公司要求农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秦汉公司虽与农尚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对账，但该人员并非《物资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工作人员，且秦汉公司亦不清楚《结算单》具体的结算时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与《结算单》签订时间亦无关联。此外，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秦汉公司要求农尚公司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6月26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农尚公司差欠秦汉公司货款属实，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宜。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农尚公司应向秦汉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1,640,08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农尚公司未支付货款是导致本纠纷的主要原因，秦汉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系为维护其自身权益采取的合法措施，由此产生的保险费系其合理损失。故秦汉公司要求农尚公司承担其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1、农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汉公司支付货款1,640,081.38元；2、农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40,08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农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汉公司支付保险费损失4,554元；4、驳回秦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18元由秦汉公司负担5,416元，由农尚公司负担19,6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农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农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判令被上诉人秦汉公司履行开具税务发票义务，其主要理由是秦汉公司违约在先。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买卖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对秦汉公司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农尚公司称秦汉公司违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秦汉公司收到货款后向其开具税务发票，系秦汉公司的法定义务，亦不需人民法院另行判决。故本院对农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农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57元，由上诉人武汉农尚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