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发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70号院中国农机院呼和浩特分院专家楼30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明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刚，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翔远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路北玉泉人家8号楼2单元13层1号。法定代表人：闫喜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蒙发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发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翔远管道安装有限公司（翔远管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发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内0105民初9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蒙发热力公司公司承担工程欠款44540元；2.翔远管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蒙发热力公司上诉状未列明上诉请求，二审中蒙发热力公司予以明确。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及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该判决以双方订立的五份合同为依据，认为争议基数的总价款是624640元，翔远管道公司已收到工程款是580000元，那么两项相减结果应该是44540元。无论如何也得不出88100元的计算结果，计算错误。2.原判作出88100元的欠款的认定依据是蒙发热力公司所谓的“自认”，这与事实不符，是原判强加给蒙发热力公司的主观臆断。在原审开庭时，蒙发热力公司是针对翔远管道公司诉请的工程欠款是132640元、总合同价款是712640元为质疑点的辩驳之言。很明显如果按照翔远管道公司的诉求中“所有工程款为712640元”进行计算的话，那么核减去蒙发热力公司已付的624540元工程款应该是88100元而不应该是132640元，这是其一；如果按照工程合同总价款624640元计算的话，核减已经支付的624540元计算的话应该是相差100元，这是其二。辩驳之言被当作“自认”，违背了事件原有的真实性。3.原判对蒙发热力公司在原庭审时提交的23张据以证明已经付给翔远管道公司的工程价款624540元的凭证以没有相应的证据为由而不予采信，这是违反法律规定和没有说服力的。蒙发热力公司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已支付工程款624540元的凭证，就是证据，能否采信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说明，不能说不算是“相应的证据”。4.一审时蒙发热力公司以双方订立的合同为依据，认为翔远管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焊接工艺进行，严重地影响了工程质量为由要求翔远管道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蒙发热力公司这一请求不置可否，回避了应负的审理责任和程序要求，损害了蒙发热力公司正当权益。翔远管道公司辩称，工程欠款不是蒙发热力公司计算的88100元，翔远管道公司不认可。因为总共是5份合同，包括一点杂工，三份合同是包死的价格，不会有异议。有两份合同，有一份合同是我提交了一个清单，按单价算的，对方律师在上一次开庭的时候也核对过认可那个清单。剩下的一个合同是按平米算的单价算的，经过第三方当庭申请的鉴定，因为这个价钱也不会算，这些东西双方都认可，是经过鉴定的这个合同总价是712640元，不会有其他，都是有依据的算出来的，不会有其他的情况。2016年6月11日的供暖管网协议书里面管道有一份清单，我们照着合同价算，在上一次开庭的时候核定过清单数量对照过是认可的。2017年5月份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有一个660平米跟744平米有争议的锅炉房改建的部分，经过了第三方机构去鉴定的，按这个这样算下来，是工程造价712600元加上18万。翔远管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发热力公司支付2016年到2017年所有工程款（712640元）的其余部分132640元；2.判定蒙发热力公司合同违约（《农机院装备库房钢结构》合同停建），判决蒙发热力公司赔偿翔远管道公司20000元；3.判定此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和误工费10000元。庭审中翔远管道公司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翔远管道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26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0日起，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蒙发热力公司（甲方）与翔远管道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工程总造价为玖万元；工程工期为进场后30个自然日完成；工程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5%，剩余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八个月内结清。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而后，双方又签订《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供热管网改造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工程总造价以实际工程量核算，并约定单价；工程施工期间，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尾款。蒙发热力主张该合同工程价款为323040元，翔远管道公司对此结算价款予以认可。2016年6月16日，双方签订《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锅炉房内部相关工程；工程一小计价款玖万元整；工程二小计价款陆万元整；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工程施工期间，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尾款。上述合同签订后，翔远管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一，工程二由蒙发热力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完成。而后，双方签订了《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锅炉房车间加高和农机院装备库房钢结构安装施工；面积以实际验收面积为准；技术要求以甲方确定的图纸为准；工程造价按照每平米150元计算；施工开始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安装完毕后，经甲方验收，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工程款5%预留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一年。合同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已完工，翔远管道公司主张完工面积为744平米，蒙发热力公司主张完工面积为660平米。而后，双方签订《输煤廊钢梁加固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输煤廊钢梁加固施工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万元；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工程验收后支付工程款；工程未经验收，甲方不得使用等内容。翔远管道公司主张上述工程除《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0日完工，其他工程均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完工。蒙发热力公司认可上述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已全部完工交付，但未能陈述具体交付日期。翔远管道公司自认已经收取上述合同款项58万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翔远管道公司对《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加固工程量进行鉴定，因蒙发热力公司未提供图纸，且于翔远管道公司申请鉴定后将鉴定物拆除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因此鉴定公司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翔远管道公司与蒙发热力公司签订的上述五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翔远管道公司已经完成上述五份合同约定义务，《合同书》约定价款为9万元；《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双方认可价款323040元；《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价款9万元；《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约定价款1万元。《输煤廊钢梁加固施工协议书》已经完工，合同约定应由甲方即蒙发热力公司提供图纸，甲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蒙发热力在接受了加固工程后，并未按时验收，翔远管道公司主张完工面积为744平米，蒙发热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翔远管道公司申请鉴定，蒙发热力公司在翔远管道公司申请鉴定后将加固工程拆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蒙发热力公司不按时履行验收的合同义务，同时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翔远管道公司主张744平米工程量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输煤廊钢梁加固施工协议书》合同施工面积为744平米予以采信，合同总价款应为111600元。故上述工程全部工程价款为624640元，蒙发热力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62454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翔远管道公司自认收取的58万元款项予以认可，翔远管道主张双方之间发生过合同外工程，但未提供双方针对合同外工程结算的价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蒙发热力公司自认全部欠付工程款88100元予以采信。上述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已全部交付使用，应认定蒙发热力公司已全部验收合格，且蒙发热力公司对于工程质量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约定质保金的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已交付使用。故2017年10月20日蒙发热力公司应给付全部的工程款，未给付的应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7776.7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付款项之日止，给付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蒙发热力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翔远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合同价款88100元及截至2019年8月19日产生的利息损失7776.7元，并给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内蒙古翔远管道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呼和浩特市蒙发热力有限公司负担2003元，由内蒙古翔远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因蒙发热力公司未提供图纸，且于翔远管道公司申请鉴定后将鉴定物拆除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的内容，二审中蒙发热力公司否认其拆除，但认可744平方米的施工范围，鉴于蒙发热力公司认可翔远管道公司主张的施工744平方米，且未发现一审卷宗中有明确证据显示蒙发热力公司是否拆除，故蒙发热力公司是否拆除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不做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二审询问，蒙发热力公司认可已付款为58万元，故本案双方对已付款数额已无争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蒙发热力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对翔远管道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述尾款132640元不认可，翔远管道公司所述尾款与蒙发热力公司核实的尾款存在差距，如果单单就工程欠付款来说，根据蒙发热力公司核实现在应该欠的是88100元，而不是132640元。应认定该陈述构成对欠付款数额88100元的自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五份合同确定的价款为624640元，减去已付款58万元虽不足88100元，但根据二审询问，翔远管道公司主张除蒙发热力公司与翔远管道公司签订的五份书面合同外，双方仍有其他杂工，且翔远管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煤场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所做工程未全部认定，对于其中100多平方米的工程未予认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蒙发热力公司的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蒙发热力公司自认的88100元确定欠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供暖管网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管道全部氩弧焊接”，蒙发热力公司主张翔远管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方式进行施工和焊接构成违约，但二审中双方认可供热管网改造工程已于2016年10月交付使用，且蒙发热力公司二审中称施工过程中现场发现未用氩弧焊曾责令翔远管道公司整改，工程完工后蒙发热力公司才知相当部分存在未用氩弧焊的问题，口头提出异议，但因供暖期到来未整改而投入使用，蒙发热力公司对于其主张的责令整改、提出异议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且在明知焊接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接收并使用，故其以翔远管道公司焊接不符合约定来抗辩其付款义务不能成立。蒙发热力公司上诉还称己方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未予处理，但蒙发热力公司未提起反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蒙发热力公司要求翔远管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不做处理。蒙发热力公司上诉状未明确上诉请求，二审中补充明确后翔远管道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在上诉状的事实理由中能够体现的部分进行处理评判，该上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未对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提出异议，故对其二审中补充的上诉请求中要求不承担利息的内容不做审查，视为其未就该内容提出上诉。综上所述，蒙发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呼和浩特市蒙发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贾 慧 芳审 判 员 额日德尼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蔡 曦 琛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