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振峰，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丹，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和顺，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男，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上诉人邹振峰因与被上诉人赵丹、王欢、徐晨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振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赵丹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徐晨打工而不是帮工；二、上诉人从未将诉争受损车辆交给被上诉人王欢驾驶。理由：本案是由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而引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认定了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上诉人无业虽与被上诉人徐晨是同学关系，但也不可能付出劳动又自掏路费每天到徐晨处（从立山到铁西）为其帮工。一审时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说明，上诉人是为徐晨打零工，每次交接车辆徐晨给上诉人40或50元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帮工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己查明上诉人与王欢系是受徐晨指派到辽阳换车，这一事实上诉人也提供了租车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驾驶车辆去换车时未发生交通事故，换车时上诉人交付车辆王欢去接车后直接坐进驾驶位，上诉人交付车辆后上的是副驾驶座，回来时是王欢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在交车驾驶过程中上诉人从没有指定、命令过或者说是将车辆交给王欢驾驶。一审中上诉人己向法庭陈述了王欢天天驾车，也从不知王欢无驾驶证，且公司到异地换车从来都是两个司机，本案上诉人和王欢是受徐晨指派到辽阳换车，上诉人如何能知道王欢没有驾照，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这起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是被上诉人赵丹车辆（财产）损失由应当由谁承担而不是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依据和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丹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徐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丹对徐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赵丹的损失应由徐晨和邹振峰承担责任，不应由王欢承担责任。赵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合计47821.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与赵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赵丹将车辆辽Ｃ×××××号奔驰车放在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对外出租。2018年12月4日，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经营者徐晨指派邹振峰、王欢外出换车。由邹振峰驾驶辽Ｃ×××××号奔驰车出发，到达目的地完成工作后，返程由王欢驾驶。当行驶至爱大线1845公里加600米时，王欢驾驶的辽Ｃ×××××号奔驰车与案外人张志林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辽Ｃ×××××号奔驰车损坏。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欢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超速行使，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经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定损，辽Ｃ×××××号奔驰车在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项下的定损金额为212254.76元。辽Ｃ×××××号奔驰车已推全损处理，车辆经拍卖，残值56000元已交付赵丹。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为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10月14日注销。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的承担方式，二是原告应得的赔偿数额。关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的承担方式一节，徐晨主张邹振峰与王欢有车放在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挂靠出租，三人为合伙关系，其并未向邹振峰、王欢发放工资。邹振峰本人称徐晨是其同学，他属于帮忙，有时徐晨会给点钱，其无车辆在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出租。王欢主张与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为雇佣关系，其有车挂靠在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无报酬为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工作代替服务费(经询问，徐晨称车辆在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挂靠出租都是朋友关系来的，都不收服务费)。该院认为，对于合伙关系徐晨并未向该院提供证据，因此不能认定三被告为合伙关系。根据三被告的陈述可知，徐晨并未向邹振峰与王欢发放工资，因此亦不能认定王欢主张的雇佣关系。邹振峰与王欢无偿为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提供劳务，属于帮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邹振峰与王欢受徐晨指派外出换车造成车辆损坏，被帮工人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已注销，应由经营者徐晨承担赔偿责任。王欢无证、超速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邹振峰应当知道王欢无驾驶资格，其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车辆开出时系由邹振峰驾驶），不应允许王欢驾驶车辆，邹振峰亦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一节，辽Ｃ×××××号奔驰车在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项下的定损金额为212254.76元。原告主张按此数额作为车辆损失的总额有事实依据，且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确认。由于王欢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三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为：（212254.76元-交强险2000元-残值56000元）×30%=46276.43元。关于邹振峰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节，邹振峰主张关于本次事故其已在海城法院起诉，并且判决后已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其起诉与本案有相同的当事人，基于相同的事实，涉及到相同的法律关系，故申请中止审理。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情形，对邹振峰的此项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关于王欢申请追加辽Ｃ×××××号奔驰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节，王欢主张辽Ｃ×××××号奔驰车投保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并非投保人本人签字，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告知，因此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赔偿。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和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之间的纠纷为保险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王欢的此项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徐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丹46276.43元；二、邹振峰、王欢对上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2元，被告徐晨、邹振峰、王欢负担964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赵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令上诉人邹振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对该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铁西区宝罗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经营者徐晨指派邹振峰、王欢外出换车。由邹振峰驾驶车辆出发，到达目的地完成工作后，返程由王欢驾驶。在邹振峰驾驶车辆外出后，作为车辆的临时管理人，应当知道无证驾驶会给道路公共安全造成巨大隐患，但其未对王欢是否有驾驶资格证进行确认就将车交由王欢驾驶，对车辆的损失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邹振峰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徐晨、王欢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二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二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的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91元，由上诉人邹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苑克伟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