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4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永金，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晓燕，女，1989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池其尧，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秋茹，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宁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永金、刘晓燕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4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永金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温永金，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温永金在已婚已育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刘晓燕长期保持情人关系。刘晓燕于2015年6月、2015年9月两次怀孕并堕胎，又于2015年10月再次怀孕。因刘晓燕身体条件不允许再次堕胎，二被告人决定将孩子生下来。2016年5月，温永金将刘晓燕接到宁化县城关东街路一出租房内居住，因二人均没有固定生活来源，经济条件拮据，温永金向刘晓燕提议将孩子“送养”，刘晓燕表示同意。 2016年6月底，被告人温永金从朋友廖乃暖处得知被告人池其尧想“收养”一男婴，于是主动打电话联系池其尧称有一待产男婴准备“送养”。池其尧与其妻被告人廖秋茹受生男轻女思想影响，商量后决定“收养”温永金的孩子。2016年7月中旬，池其尧、廖秋茹与温永金、刘晓燕相约在宁化县城区金叶大酒店路口处见面，经双方商议，由池其尧支付5万元“营养费”给温永金二人，并承担刘晓燕住院生产的费用，温永金二人则在孩子出生后，确定健康的情况下，将孩子交给池其尧“收养”。 2016年7月19日，被告人刘晓燕按双方事先约定好的以被告人廖秋茹的名义，在宁化县医院住院待产，被告人池其尧与廖秋茹赶到宁化县医院，由池其尧支付了5000元的医疗费，并交给被告人温永金2000元作为刘晓燕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当天刘晓燕剖腹产下一名男婴，廖秋茹留在医院照顾刘晓燕母子。2016年7月25日上午，刘晓燕母子办理出院手续后，池其尧与廖秋茹将一个装有1000元现金的红包交给刘晓燕后，将该男婴带走。当天中午，池其尧通过福建农信的手机网银转账50000元到温永金的建设银行账户。 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晓燕因与温永金发生矛盾，遂向宁化县公安局报警称自己的孩子被温永金出卖给池其尧、廖秋茹夫妇。2016年10月9日，池其尧、廖秋茹在大田县的家中被抓获，该男婴被宁化县公安局民警解救。2016年11月7日，温永金主动向宁化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的证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宁化县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刑鉴［2016］314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被告人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温永金、刘晓燕借送养之名，将亲生子女出卖给他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收买他人出卖的男婴，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拐卖儿童罪和收买被拐卖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永金提起拐卖儿童的犯意，联系收买儿童的被告人池其尧夫妇，与被告人池其尧夫妇商量抱养孩子营养费、接受对方给付的营养费等，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在拐卖儿童的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晓燕在被告人温永金的提议下，相对被动的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温永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燕、池其尧、廖秋茹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且不阻碍对其的解救，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的犯罪情节较轻，司法部门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适用社区矫正，对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晓燕是从犯，且在拐卖自己亲生子女后即反悔，并报案至公安机关，虽然其报案称被拐儿童系由温永金出卖，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报案导致本案案发，被拐儿童被顺利解救，被告人刘晓燕主观恶性较小，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被告人刘晓燕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温永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晓燕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池其尧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廖秋茹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继续向被告人温永金、刘晓燕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51000元。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温永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永金的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1、上诉人收取池其尧5万元营养费只是数额较大的钱财，远未达到巨额钱财的范畴，且上诉人送养孩子系因其已育有两个孩子，无业无固定收入情况下被生活所迫确实无能力抚养才送养的；2、收养方出于为上诉人清偿部分债务提供帮助，自愿补偿因怀孕、生产和抚养孩子的费用，按民间送养方式，上诉人收取了部分的金钱补偿，不能机械认定为非法获利的情形；3、上诉人系初犯，属自首，被送养的孩子已被解救，未造成明显严重后果。故请求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因生活困难、无力抚养才将孩子送人收养，并非以非法获利为目的；2、上诉人没有主观犯罪故意，没有恶劣行为，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温永金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温永金在已婚已育的情况下，与原审被告人刘晓燕长期保持情人关系，并致刘晓燕先后两次怀孕并堕胎，后刘晓燕再次怀孕，因身体条件不允许再次堕胎，二人才决定将孩子生下来。因二人均没有固定生活来源，经济条件拮据，在孩子尚未出生时，温永金提议并主动联系到池其尧与其妻廖秋茹，相约由池其尧支付5万元“营养费”给温永金、刘晓燕，并承担刘晓燕住院生产的费用，温永金、刘晓燕则在孩子出生后，确定健康的情况下，将孩子交给池其尧。可见，温永金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为了不尽抚养义务，主动将刚刚出生的孩子出卖，并收取明显高于营养费的费用，在本案中系犯意提起者和积极参与者，系主犯，但考虑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的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永金、原审被告人刘晓燕借送养之名，将亲生子女出卖给他人，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的巨额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收买他人出卖的男婴，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上诉人温永金提起拐卖儿童的犯意，联系收买儿童的池其尧夫妇，与池其尧夫妇商量抱养孩子营养费、接受对方给付的营养费等，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在拐卖儿童的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晓燕在上诉人温永金的提议下，相对被动的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温永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晓燕、池其尧、廖秋茹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池其尧、廖秋茹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且不阻碍对其的解救，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晓燕、池其尧、廖秋茹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原审被告人刘晓燕、池其尧、廖秋茹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苏闽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郭 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曾雪梅 书记员林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