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方，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熙彦，男，201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夏某，系陈熙彦之母，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雅苑7栋2单元2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方，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汉阳经济开发区龙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隆祥大道8号。法定负责人：李之惠，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义方，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龙阳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隆祥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李之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义方，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某、陈熙彦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汉阳经济开发区龙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阳村民委员会）、武汉龙阳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阳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某、陈熙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某、陈熙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汉阳区龙阳熙苑还建房没有经过验收合格的证明。事实上，该房一直没有验收；由于不能证明该房合格，那么，夏某、陈熙彦有理由相信该房所有的地方都不合格。二、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拿出了小区2号楼的平面图来说明6号楼的情况。众所周知，2号楼的平面图不能代表6号楼的平面图，各楼有各楼的平面图。三、按照民用建筑规范和高层建筑窗户设计规范规定，开向公共走道的窗户，其底面高度不应低于2米的规定，由于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的房屋窗子低于2米，又没有护栏，才造成陈国华坠楼的后果。四、一审法院无证据证明陈国华是右脚先伸出去的。因为录像十分不清楚，根本看不清左脚还是右脚。夏某、陈熙彦认为，龙阳熙苑作为还建楼，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应当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在对方没有提供合格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夏某、陈熙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立即赔偿夏某、陈熙彦死亡补偿金689,100元、丧葬费43,578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9,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4,658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华，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陈国华与夏某是夫妻关系，陈熙彦是二人之子。龙阳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人、蔡翠兰作为被拆迁人、夏某作为实际安置人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夏某获编号为龙阳熙苑6栋1单元1501室的安置房。事故发生前，陈国华、夏某、陈熙彦居住在龙阳熙苑6栋1单元1501室。根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陈国华坠楼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8月28日0时8分33秒左右陈国华从龙阳熙苑6栋1单元（15层左右）走廊窗户空隙处，脸朝里背朝外，先伸出右腿，接着伸出左腿向窗外移动，直至整个身体置于建筑物之外，陈国华手抓着该窗户下边缘，直至0时12分23秒/24秒坠楼。陈国华坠楼后被他人发现并报警。2019年8月28日，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出具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8月28日0时17分，陈国华，男，身份证号，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207号1楼2号，在武汉市汉阳区龙阳熙苑6栋坠楼死亡，排除他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陈国华的死亡原因为意外坠楼。夏某、陈熙彦提供的窗户照片显示窗台至地面高度为92cm。龙阳村民委员会改制成立了龙阳公司，但龙阳村民委员会主体仍然存续。龙阳熙苑6栋的房屋系经由龙阳公司发包给其他主体建造。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照片、房屋拆迁还建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结婚证、户口本、陈国华坠楼视频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夏某、陈熙彦最初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由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又表示不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是因为房屋有问题、窗户有问题、未设置栏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夏某、陈熙彦应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有问题、窗户有问题、未设置栏杆，且相关问题与陈国华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夏某、陈熙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应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如陈国华不主动实施攀爬窗户并将整个身体至于建筑之外的行为，不足以发生坠楼事故。在行为人主动实施行为的情况下，即便建筑设计符合规范，仍不足以避免危险行为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夏某、陈熙彦提交的证据显示窗台距地面的净高亦大于0.9m，根据相关规定低于0.9m时应采取防护措施。龙阳熙苑6栋1单元窗户的设计安装没有违反相应的强制性规范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缺陷。故一审法院认为，夏某、陈熙彦认为因为房屋有问题、窗户有问题、未设置栏杆，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应当对陈国华的坠楼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夏某、陈熙彦主张涉案房屋批准建筑33层，违规建设48层，即便该项主张成立，与陈国华坠楼死亡亦无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某、陈熙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7元（夏某、陈熙彦已预交），由夏某、陈熙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主要为过错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其中，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指损害后果和造成损害的原因之间的关联性，是各种法律责任中确定责任归属的基础。法律上因果关系的判断，实际上就是要判断原因是否具有充分性，或者说行为人的行为是否为损害发生的充足原因。本案中，从监控视频可以明显看出，事故发生处的现场窗户设置，非因陈国华主动实施攀爬窗户并将整个身体至于建筑之外的行为，实难发生意外坠楼的事故，该窗户的设计安装并非陈国华坠楼的必要因素。龙阳熙苑是否通过验收不是陈国华坠楼损害后果发生的充足原因，与陈国华坠楼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夏某、陈熙彦上诉主张龙阳村民委员会、龙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某、陈熙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7元，由上诉人夏某、陈熙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