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罗城伟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一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791335543Y。 法定代表人：彭光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供电公司，，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解放路**组织机构代码20093109-6。 法定代表人：韦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武作，广西电网有限公司河池供电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光，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罗城伟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伟隆公司、供电公司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一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伟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伟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供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供电公司无权单方变更合同。伟隆公司与供电公司长期存在供用电关系，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但构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中，伟隆公司缴纳电费的履行日是当月的最后一天之前，因而伟隆公司缴纳电费的履行日是每月最后一天。《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法第八条还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自2015年2月起，供电公司通过张贴通知、发送短信等方式改变伟隆公司电费缴纳日的行为，属于对既有事实合同的单方变更，由于没有与伟隆公司协商一致，故该变更行为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伟隆公司从未认可供电公司变更合同的行为在2015年2月之后，虽然供电公司单方调整了缴费时间，伟隆公司依旧按照之前事实合同确定的日期缴纳电费，这表明伟隆公司从来未供电公司的变更行为表示认可。供电公司所谓收取违约金的行为从未告知伟隆公司，也未向伟隆公司开具过任何票据。案件进入到诉讼程序后，供电公司单方面制作了一张电费和违约金的表，实际上该表格的内容和项目系伪造，且收取的金额与伟隆公司支付电费的金额严重不相符。 供电公司辩称，一、供电公司调整电费缴费日期（变更合同）伟隆公司已认可并履行。根据行业管理需要，2015年2月2日以《通知》公告、手机短信发送被答辩人告知自2015年2月起由原来每月月底缴费改为每月25日缴费，伟隆公司于当年7月、12月已按新调整的缴费日期在当月24、25日缴清当月用电电费，当伟隆公司2015年2、3、4、5、6、8、10月未按调整的日期缴费时，也是其自带现金到供电公司营业大厅处主动缴付逾期电费违约金。伟隆公司未在供电公司处预存有电费，供电公司不存在强制划拨行为。这充分表明伟隆公司对供电公司调整电费缴付日期、逾期承担违约责任口头协商一致，其并以连续7个月（次）缴付电费违约金的实际行为履行了双方的口头约定。《合同法》笫8条、第36条、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可见，伟隆公司上诉供电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其从未认可供电公司缴费日期调整（变更合同）的行为，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供电公司收取伟隆公司逾期电费违约金及计算比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182条规定，用电人应该按照国家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及时缴纳电费，否则供电企业有权收取违约金。伟隆公司与供电公司既己形成事实供用电合同关系，理应受合同法调整。《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39条规定，逾期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从逾期之日起起，每日按照电费总额的1‰至3‰加收违约金。《供电营业规则》第98条规定，用户在供电企业规定的期限内未交清电费时，应承担电费滞纳金的违约责任。电费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交纳日止。每日电费违约金按下列规定计算。1、居民用户……；2、其他用户：(1)当年欠费部分，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可见，供电公司收取伟隆公司逾期电费违约金及计算比例均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着利用行业垄断优势乱作为、滥作为。综上所述，供电公司与伟隆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的口头协议，供电公司对缴费日期调整是对双方口头协议条款的补充，且伟隆公司自愿认可并主动缴纳电费违约金。供电公司依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以及《供电营业规则》第82条第2款的规定，有权依照本企业的管理需要调整电费缴纳日期，并收取电费违约金。供电公司调整电费缴纳时限和收取电费违约金的行为完全符合国家规定。 伟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供电公司立即退还违法收取的违约金5989.31元（时间从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2、赔偿利息损失191元（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85%计，时间从2015年10月30日起暂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8个月，日后利息继续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时止。4.85%/年÷365天×5989.31元×240天）；3、本案诉讼费由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隆公司大塘煤矿（大塘煤矿）隶属于伟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大塘煤矿与供电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有十余年时间，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供用电合同。2015年2月之前双方形成交纳电费惯例是在当月月底前交纳。2015年2月，供电公司将用电户缴纳电费日期调整至当月25日前交纳，同时将公告和调整抄表例日及缴纳电费期限公告、缴纳通知张贴在用电户辖区公告栏内，用电户逾期缴纳的，供电公司就收取一定比例违约金。每月还通过互联网微信服务平台向大塘煤矿发送当月的抄表日期、抄表电量、计费时段、电费及缴费到期日。当年2月27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106985.35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2天，收取违约金427.94元；同年3月30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66427.77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5天，收取违约金664.28元；同年4月30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107719.42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5天，收取违约金1077.19元；同年5月29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94572.01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4天，收取违约金756.58元；同年6月28日，供电公司四把营业所向大塘煤矿送达停电通知，其内容为：伟隆公司北凌山煤矿大塘分矿用电户：截止2015年6月28日你户尚欠2015年6月电费104775.89元，违约金628.66元，请于2015年6月29日17时00分前到四把营业所缴清所欠电费，否则按相关规定将在2015年6月29日17时00分对你户暂停供电。大塘煤矿于当月30日交纳电费102865.14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5天，收取违约金1035.13元；同年8月31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110557.86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6天，收取违约金1326.69元；同年10月29日，大塘煤矿交纳电费87687.35元，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4天，收取违约金701.5元。以上，供电公司共七次收取大塘煤矿“违约金”5989.31元。当年9月大塘煤矿产生电费97771.23元，大塘煤矿于同年10月15日交纳，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21天，同年11月大塘煤矿产生电费105383.37元，大塘煤矿于同年12月3日交纳，供电公司认为其逾期8天，供电公司在其缴费记录单备注栏内注明：“用户要求减免违约金”字样而没有收取上述2个月违约金。伟隆公司认为供电公司收取的上述违约金违法，遂诉请要求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伟隆公司大塘煤矿和罗城供电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供用电合同，但供电公司此前常年为大塘煤矿供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大塘煤矿在2015年2月份之前一直是按照“在每月月底前缴交当月电费”，此行为已经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但供电公司从2015年2月份起调整抄表例日并变更缴费期限至当月25日止，此行为，罗城供电公司已将相应的通知或告示在用电户辖区内公示，且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伟隆公司大塘煤矿在七次向供电公司缴交电费中同时交纳了违约金，其行为应当视为默认了供电公司确定的支付电费期限为每月25日前和接受逾期承担违约金处罚的约定。故伟隆公司要求供电公司退还已交纳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伟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伟隆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伟隆公司二审向法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5页； 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张； 以上证据证明自2015年2月起伟隆公司缴纳的都是电费而不是违约金。 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为第三方开具，不可能详细到违约金，不能证明伟隆公司没有缴纳违约金。 本院认为，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 供电公司二审向法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1、大塘煤矿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缴费记录（地上（地上作业用电明地上用电违约情形比地下更加多； 2、大塘煤矿2015年至2016年缴费记录（地下（地下作业用电明大塘煤矿现仍拖欠电费拒不偿还； 3、大塘煤矿提供证据《现金缴费单》对账详细说明，证明伟隆公司断章取义，对其不利的证据不提交； 4、大塘煤矿提供增值税发票00722236详细说明，证明电费违约金已开具普通发票，就不能列入增值税发票； 5、大塘煤矿提供增值税发票00724563详细说明，证明电费违约金已开具普通发票，就不能列入增值税发票； 6、大塘煤矿提供增值税发票00725477详细说明，证明电费违约金已开具普通发票，就不能列入增值税发票； 7、大塘煤矿三套（地上（地上**、地下两套装置用电情况明细表，证明供电公司不存在拆分电量的事实； 8、大塘煤矿【地上作业用电】（壹套计量装置）电费违约金缴费记录，证明伟隆公司存在违约事实； 9、大塘煤矿【地下作业用电】（两套计量装置）电费违约金缴费记录，证明伟隆公司存在违约事实； 10、增值税专用发票专项说明，用于法官了解。 伟隆公司对供电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该份统计表系供电公司单方制作的，不是证据。证据2、4、5、7、10、17、18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样。证据3（证据目录中）第4、5、6、10、12页的内容与本案无关，第7、8、9、11页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证据目录中）第16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8（证据目录中）第20-24也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第25、26、27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4、5、6、10系针对供电公司提供证据的说明，属于质证意见，不属于证据。对伟隆公司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伟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每月通过互联网微信服务平台向伟隆公司发送当月的抄表日期、抄表电量、计费时段、电费及缴费到期日”的事实错误，事实上供电公司从未通过短信通知伟隆公司，并且缴纳的是电费而不是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据证明，伟隆公司未就上述异议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伟隆公司请求供电公司退还违约金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伟隆公司与供电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伟隆公司请求供电公司退还违约金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供电公司应否退还违约金及支付利息，关键在供电公司将支付电费的时间变更为每月25日前是否成立。一、本案中，虽然2015年2月前伟隆公司缴费的时间为每月月底，但自2015年2月起，供电公司将所有用电户的缴费时间变更为每月25日前，该变更行为并非仅适用伟隆公司，且供电公司已将该变更的缴费日期以张贴公告通知、95598平台短信通知等方式告知伟隆公司。二、伟隆公司大塘煤矿缴付电费的7份发票，反映出其自2015年2月份其有按实际违约天数缴纳电费违约金，据此，伟隆公司与供电公司关于缴费期限的改变，供用电合同双方已经意思表示一致，伟隆公司亦以自行缴付电费的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变更的内容。综上，2015年2月起供电公司收取电费的时间为每月的25日前，伟隆公司主张供电公司单方变更电费支付时间的理由不成立，伟隆公司请求供电公司退还违约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伟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罗城伟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张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