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男，汉族，1978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广南县。系死者陆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男，汉族，1999年2月1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住广南县。系死者陆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3，女，汉族，2003年5月29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学生，住广南县。系死者陆某1女儿。 法定代理人毛某1，男，汉族，1978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公民身份号码5326271978********，农民，初中文化，住广南县五珠乡九克村委会沙都卡小组。系未成年人毛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汉族，1935年6月25日生，文盲，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系死者陆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赵航，男，壮族，1989年12月2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初中文化，家住砚山县。 辩护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华，壮族，男，1964年4月15日生，农民，初中文化，住砚山县。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2、毛某3、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姬祥芬、书记员胡应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2、毛某3、卢某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礼兵，被告人赵航及其辩护人聂贵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30日，驾驶人毛某1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陆某1）沿沾船线由文山市德厚镇方向驶往砚山县平某方向，当日19时58分许行驶至沾船线K366+450M路段，其所驾车辆与余某1驾驶停放于道路东侧的无号牌手扶式拖拉机相撞，造成毛某1受轻伤一级、陆某1受伤，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过往群众在救助过程中，被告人赵航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德厚方向驶往平某方向，20时04分许行经事故路段，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撞击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碾压乘车人陆某1，造成陆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自燃，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认定：被告人赵航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陆某1相撞的事故中，被告人赵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毛某1、陆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航违反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的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航成立自首,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航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6年4月30日20时许，赵航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文山市德厚镇方向驶往平某方向，行驶至K366+450M路段时，撞击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碾压乘车人陆某1，造成陆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认定：被告人赵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险情未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毛某1、陆某1无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赵航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判令两被告赔偿因交通肇事致原告毛某1的配偶，原告毛某2、毛某3之母，原告卢某之女陆某1死亡的赔偿金6105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456元，丧葬费39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毛某3）35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某）14729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交通肇事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一直居住在平某，收入来源非农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赵云华是机动车所有人，并且将一张未通过年检的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赵航驾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害人第一次事故只是受伤，第二次事故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赵航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人赵航辩称：我同意辩护人的意见。我能够赔偿90000元左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亡是第一次事故造成、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将事故分开来划分责任。被害人死亡应当是两次事故合并造成。拖拉机驾驶人存在违规停放车辆，发生事故后毛某1未设置警示标志，造成被告人驾车到事故地看不见有车有人才碾压着被害人，余某1、毛某1与本案被告人应承担同等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城镇居民，原告主张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费用没有依据；交通费和住宿费没有相关的发票；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应得到支持。毛某3、卢某的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华辩称：车是我一个人买的，车钥匙我是藏在衣柜里，赵航自己去翻出来开车的。我和赵航已经分家了，户口各是各的。我觉得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毛某1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陆某1）沿沾船线由文山市德厚镇方向驶往砚山县平某方向，当日19时58分许行至沾船线K366+450M路段，其驾驶车辆与余某1驾驶的停放于道路东侧的无号牌手扶式拖拉机相撞，造成毛某1受轻伤一级、陆某1受伤，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严某驾驶车辆路过时发现了事故，绕开倒地的摩托车和伤者停车，接着抢救伤者毛某1。被告人赵航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德厚方向驶往平某方向，20时04分许行经事故路段，严某打了手势示意赵航停车，但赵航没停车，直接撞击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又碾压昏倒在路上的陆某1，造成陆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自燃，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因毛某1未按安全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险情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人赵航驾驶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陆某1相撞的事故中，被告人赵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遇险情未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毛某1、陆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赵航不服责任认定，向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9月2日复核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经鉴定：陆某1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胸腹部联合损伤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底盘及右后轮碾（轧）压是造成陆某1胸腹部联合损伤的直接死因。 事故发生后，赵航电话报案，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赵航支付了27000元费用给被害人亲属。云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属赵航父亲赵云华所有。 陆某1是毛某1的妻子。卢某是陆某1的父亲，出生于1935年6月25日，共有六个子女。陆某1与毛某1之子毛某2，1999年2月16日生，女儿毛某32003年5月23日生，在广南县五珠乡初级中学校读书。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2、毛某3、卢某明确放弃对余某1的诉讼请求，不起诉余某1。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记录、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到案说明，死者陆某1户口证明及相关家庭成员信息、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提取笔录，中国移动通话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1、余某2、严某、吕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赵航的供述与辩解，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云某司某中心[2016]病理鉴字第00418号法医病理（尸体）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及送达回证、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租房协议》一份、2014年10月11日的房租《收据》及2015年10月11日水电费收据各一份，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的施工工钱《收据》九份，毛某3、毛某2属在校学生的《证明》两份、《学生证》、《文山州建档立卡扶贫手册》（卡）、放羊村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毛某1居住证一份（2011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 以上证据对方当事人对户口册、亲属关系证明没有意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人只应承担同等责任。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居住证不予认可，应由公安机关提供登记号予以证明，房租、水电费收据、施工工钱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校学生证明、学生证也不能证实毛某2、毛某3居住地为城镇。扶贫手册、帮扶联系卡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毛某1驾驶摩托车与拖拉机相撞后，毛某1的摩托车倒在路中间，被害人陆某1被摔在路上，拖拉机驾驶员不在场，因此无人设置危险标志。证人严某驾驶车辆路过时发现了事故，绕开倒地的摩托车和伤者停车，接着抢救伤者，见被告人驾车过来打了手势示意停车，从严某的行为看并没有过错。而被告人驾驶小货车过来，应当能够发现而没有发现事故摩托车和伤者陆某1，径直碾压摩托车及伤者陆某1。从以上事实可以得出，被告人赵航驾车过程不看路面情况，不懂驾驶规范，漠视可能出现的险情，以致造成严重的后果，单就第二次事故而言，由被告人赵航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但本案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是前因后果关系，前面事故是后面事故的前提，存在必然的联系，就整个事故的责任而言，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判断，赵航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应承担同等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原告方提交了毛某1的2011年10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暂住证，上面有公安机关的印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死者陆某1在平某居住一年以上。《租房协议》、2014年10月11日的房租收据、2015年10月11日的水电费收据、九份陆某1施工工钱《收据》，其来源不清，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陆某1在建制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在校学生证明》、《学生证》、《亲属关系证明》由有关机关出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明毛某2在广南县第四中学读高二，毛某3在广南县五珠乡初级中学校读初一。卢某出生于1935年，有六个子女。《文山州建档立卡扶贫手册》及登记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陆某1在平某街上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毛某2、毛某3是在校学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某是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3、关于赵云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人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借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云华是赵航的父亲，应当知道赵航没有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车辆交由其驾驶，且该机动车没有按规定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没有按规定进行年审，赵云华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管理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航无驾驶证驾驶小型货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碾压已受伤倒在路中间的陆某1和毛某1的摩托车，造成陆某1死亡、摩托车起火烧毁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二次事故赵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综合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赵航承担整个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航在事故发生后电话报案，在场等候处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赵航部分赔偿了被害方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航无证驾驶肇事，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低，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80400元。丧葬费39452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毛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0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卢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即6109.17元（7331元×5年÷6人）。办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没有相关票据，本院酌情支持6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合理费用为261911.17元（180400元+39452元+35350元+6109.17元+600元）。被告人赵航所驾驶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赵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剩余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在交强险范围内赵航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部分赵航承担80%，即121528.93元。赵航共应赔偿231528.9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3、毛某2、卢某放弃对责任人余某1的诉讼请求，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自己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华将无交强险、没有通过年检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证的赵航驾驶，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由其承担赵航承担部分的40%，即92611.5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赵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3、毛某2、卢某因陆永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由被告人赵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3、毛某2、卢某因陆永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0400元、丧葬费394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459.17元、办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600元，共计151911.17元的80%，即121528.93元。赵航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31528.9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云华承担40%，即92611.57元，赵航承担60%，即138917.36元，扣减已付的27000元，还应付111917.36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毛某2、毛某3、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华 审 判 员  马 任 人民陪审员  邓信开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