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信瑞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61-8号（2号）。法定代表人：张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抚顺新玛特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中段8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辛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信瑞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瑞昌）因与被上诉人大商抚顺新玛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新玛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瑞昌的法定代表人张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被上诉人大商新玛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辛影、梁家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瑞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关键事实均未查清。1.上诉人于2018年年末已将撤场申请交给被上诉人的采购李华阳，证明其合作的终止。被上诉人应该返还质保金和在新华新玛特价值3万元的货物。2。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结款的方式为按月结算。上诉人按照付款总额开具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并无异议，故应该按照所开发票的金额给上诉人回款，但被上诉人拒不支付。被上诉人存在没有按合同约定扣费及回款，还在部分月份中扣费用巨大，导致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大商新玛特辩称，上诉人所提到的已将撤场申请交付至大商集团工作人员手中，但在一审庭审中撤场申请的原件并没有签署完毕，且该申请的原件在上诉人手中，也就是说撤场手续并没有履行完成。我公司是按照账期按月为上诉人结款，其中有四个月上诉人在我集团的结账数额为负数，不能为上诉人正常结款，且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费用2万余元。上诉人与我公司进行了多次对账。每次对账中我公司均已积极配合。我公司在多次对账中已经说明双方互不欠款后，可以进行撤场手续的办理。按照合同约定撤场手续办完后三个月后进行质保金的返还。但是上诉人截止到现在为止，欠新华新玛特费用金额两万余元，鉴于上诉人的经营模式，我公司不掌握上诉人的进货额及货物库存，在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自己的账目即进货额及库存也都不掌握，更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这些项目均不属实。信瑞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我公司支付货款96063.7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我公司质保金1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取消乱扣费用，其他门店正常回款；4.被告返还货物并与我公司对账（2018年5月、10月、11月、12月）；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存在多年业务往来。2014年12月31日，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大商集团抚顺新玛特有限公司（2017年9月14日变更名称登记为本案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2015年度）》，双方约定由乙方向被告以代销的方式供应庆展等品牌的厨房百货用品。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折扣：甲乙方月含税销售额超过1000元，月折扣率为月含税销售额的2%，甲方每月从应付乙方的货款中自行直接扣除月返；甲乙方季含税销售额超过3000元，季折扣率为季含税销售额的3%，甲方每季从应付乙方的货款中自行直接扣除季返；甲乙方年含税销售额超过12000元，则年折扣率为本年度甲乙方含税销售额的1.5%。促销服务费：甲方每年将在重大节日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元旦、春节、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圣诞节），举办大型买赠、抽奖等促销活动，乙方在完成同期销售时，同意将促销期间销售额（含税）的3%作为促销活动费。全年广告宣传费：18000元。促销管理费：5000元。DM促销服务费：6000元。商品质量保证金：为保证合同正常履行及乙方撤场后商品销售后质量问题的及时合理解决，乙方在经营期间要缴纳商品质量保证金10000元（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向被告交纳该款项）。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王树春、巴福林、刘国庆签字，乙方处加盖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张丹签字。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进场经营后，于2015年12月3日，将其在被告处的经营权、货款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2015年12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大商集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经营模式为代销，原告供货的店铺包括新玛特、大楼、商贸、东洲、清原、望花与沈抚店。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直接在最近一次货款支付日从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一次性扣除的费用包括：月返（甲乙方月含税销售额超过100元，月折扣率为含税销售额的2%）、季返（甲乙方季含税销售额超过300元，季折扣率为含税销售额的3%）、年返（甲乙方年含税销售额超过1200元，年折扣率为含税销售额的1.5%）。全年广告宣传费：16000元，金融手续费：依据银行等金融部门规定比例0.5%。店铺在经营中发生的价签、POP等耗材费用，根据实际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以现金形式或在结算时直接从账面扣除。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提前终止合同退出经营场地时，应提前玖十日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撤离。货款结算周期为30天。结算方式：销后结算，甲方依据乙方未付款总额扣减乙方库存额后的差额（已销）为乙方结算货款。结算时间：双方约定每月的30日为结算日，乙方在结算期后7-10日内与甲方对账，10-15日内向甲方财务部门提交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盖有乙方单位发票专用章，每月的23-25日为付款日。除上述条款外，合同约定的原告供应货品品牌、促销服务费与DM促销服务费与前述《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2015年）》内容约定基本一致。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窦智、张闯、黄洋、毕宇红签字，乙方处加盖原告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张丹签字。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2017年度《采购合同》与《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约定经营方式为联营，经营店铺包括新玛特、大楼、商贸、东洲、清原、望花，全年广告宣传费5000元，DM促销服务费5000元，乙方经营的主要商品名称为兴财、菲斯勒品牌百货。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均未提交2018年度的采购合同。2015年至2018年被告每月向原告（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供应商对账单及结算单，原告盖章后返还被告，按付款总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按照结算金额支付货款。结算金额计算方式为销售额扣除每年一定比例返点，及促销服务费、促销返利、代付工资、管理费、耗材、水费等费用；结算单的本期实付为被告应付原告款项，现有结算单显示2015年本期实付金额为41632.47元，2016年本期实付金额为3382.9元，2017年本期实付金额为-20625.39元，2018年本期实付金额为-1702.02元。原告自认被告实付已付款为2015年28234.12元，2016年9951.51元。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开具2015年3月至12月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17823.15元；2016年度2月至7月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78752.4元。原告向被告开具2016年度7月至11月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1203.06元；2017年度1月至2月，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6689.33元；2018年度11月1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642.3元，以上年度尚有部分发票未开具。原告与被告因扣费项目及费用金额发生争议。原告以对账单、结算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为由，对扣费不予认可。2019年，双方未签订采购合同，原告有部分货品在被告处未返还，原告未能明确尚未返还货品明细。原告主张于2018年11月5日向被告提出过撤场申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告诉，因双方争议较大，故未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结算单、质保金收据、债权转让函，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采购合同、对账单、结算单及双方开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下达成买卖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已依约将货物交付被告，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原被告对销售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至2018年被告在结算单中扣除的本期费用的扣款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扣费项目及标准，并在结算单中列明，原告在与被告合作的四年中并未对扣费项目、金额及扣费方式提出异议，其已按结算单中付款总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逐年签订合同及实际经营，原告的上述履行行为应视为对结算单包括其中扣费项目及金额的认可。根据现有结算单显示的本期实付金额及原告自认被告已付金额，被告并不拖欠原告货款。故对原告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质保金及返还货物一节，原、被告尚未结清货款及撤场，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取消乱扣费用，其他门店正常回款一节，原告来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仅指向新华新玛特店，并未涉及合同项下其他门店，原告对其他门店结款金额并无明确主张，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信瑞昌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阳信瑞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信瑞昌提交一份2017年年底大商新玛特采购负责人孙相峰签署的协商函，明确了乱扣的费用不在合同范围内，2018年联营扣费用17%，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费用并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以现金形式返还以上的乱扣费用。证明：大商新玛特同意对扣除费用进行减免。大商新玛特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市场环境不好，信瑞昌找到我公司采购人员孙相峰要求减免费用，但该协商函没有我单位公章和领导签字，不认可协商函的内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信瑞昌二审提交的协商函的文本内容系其工作人员单方书写，协商函的内容为就费用扣除问题与大商新玛特协商，协商函上虽有大商新玛特工作人员孙相峰的签字，但不能证明大商新玛特认可协商函上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经核对2015年1月—2018年10期间共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为在大商新玛特开具的结算单上加盖了信瑞昌、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单位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和法人名章并已经开具发票，金额合计196376.25元，上述结算单中对应的实付金额是40097.28元。第二种情况为有两张结算单已加盖了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和法人名章，其中201512300080记载了发票金额应该是6111.25元，实付金额是-230.35元。另一张结算单号为201601010296，发票金额应该为892.69元，实付金额为-307.31元，实际收到发票金额为360.72元。第三种情况为大商新玛特开具了四张结算单，信瑞昌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确认，也没有开具发票，四张结算单的付款总额为6961.83元，扣除返利和费用22545元，实付金额是-15583.17元。另，经双方核对，大商新玛特支付给信瑞昌及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50923.8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结算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信瑞昌主张的多扣费的异议能否采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作期间内产生了诸多结算单，经本院组织核对，在第一种情况和第二种情况中，信瑞昌在结算单上加盖了信瑞昌和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名章，信瑞昌在第一种情况中还依据结算单的记载开具了发票。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及交易习惯，信瑞昌作为专业从事商业经营的主体，应清楚知晓大商新玛特在结算单扣费的事实。信瑞昌如对扣费项目存在异议，应及时提出，如未予解决，不应继续合作。信瑞昌在上述结算单上盖章后又以扣费项目不合理为由对结算单载明的扣费金额不予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一种情况和第二种情况合计，大商新玛特应支付给信瑞昌39559.62元货款。第三种情况中，信瑞昌未在大商新玛特开具的4张结算单上盖章，该四张结算单的载明的付款总额为6961.83元，扣除返利和费用22545元，实付金额是-15583.17元。二审中，经双方核对，大商新玛特已经向信瑞昌及沈阳信仓商贸有限公司支付50923.84元，大商新玛特已经支付的款项扣除第一种情况和第二种情况合计的39559.62元后的金额要大于第三种情况中4张结算单中载明的付款金额6961.83元，即无论信瑞昌是否认可上述4张结算单中载明的扣除返利和费用22545元，大商新玛特均不应再向其支付货款。综上，信瑞昌要求大商新玛特给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信瑞昌提起上诉，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但其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质保金1万元，亦不再主张其他门店正常回款，故对信瑞昌的上述2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关于质保金的问题，信瑞昌可待结清货款及撤场后另行解决。信瑞昌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其要求大商新玛特返还货物的具体明细，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瑞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1元，由沈阳信瑞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田 丰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