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1976年9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旺苍县。系被害人何某1丈夫。 诉讼代理人陶书威，男，生于1965年7月10日，汉族，大专文化，住苍溪县。系被害人何某1表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生于1952年12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住旺苍县。系被害人何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何国禄，男，生于1973年5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住旺苍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生于2014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系被害人何某1女儿。 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生于1976年9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旺苍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父亲。 被告人刘宪斌，男，生于1965年5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通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桃梅，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宪斌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3、代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陶书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何国禄，被告人刘宪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桃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宪斌与何某1（女，本案死者，殁年36岁）相识并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同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何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宪斌并来到刘位于巴州区南泉寺街观音井花园小区西1号楼4单元6层2号的租住房，二人因情感、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抓扯，抓扯中刘宪斌用手捂住何某1口鼻致何某1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宪斌因担心罪行败露，于次日在出租房内用菜刀将何某1尸体肢解，将尸体头部、四肢、胸骨等部分装入行李箱。当晚20时许，刘宪斌乘出租车到巴州区玉堂办事处新桥社区1组，将装尸体行李箱抛入张某2住宅后面粪池内。经法医鉴定：何某1头、面部损伤不能导致死亡，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或者窒息死亡。2016年9月8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通江县诺江中路京源旅馆内将被告人刘宪斌抓获。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宪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极为恶劣，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不可挽回的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宪斌的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从重处罚。同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000元、交通费6000元，共计353272.50元。 被告人刘宪斌辩称，对指控他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两人发生纠纷抓扯时，被害人因头部撞上钢架致流血过多死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宪斌与被害人因感情、经济纠纷产生矛盾，是案件引发的原因。被告人刘宪斌到案后，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宪斌与被害人何某1（女，本案死者，殁年37岁）相识并长期保持关系。同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何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宪斌并来到刘宪斌的位于巴州区南泉寺街观音井花园小区西1号楼4单元6层2号的租住房。两人因感情、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引发抓扯、打斗。纠纷中，被害人何某1的头部被撞受伤，后被告人刘宪斌用手捂住被害人何某1口鼻致其窒息死亡。之后，被告人刘宪斌将被害人何某1尸体藏匿到无人租住的4号房。次日，被告人刘宪斌因担心罪行败露，购买回菜刀、塑料袋，在2号出租房内用菜刀将被害人何某1尸体肢解，将头部、四肢、躯干等部分装入旅行箱，将装有被害人何某1的内脏、部分肌肉组织、随身衣物等的袋子抛弃在附近的垃圾池。当晚20时许，被告人刘宪斌乘出租车到巴州区玉堂办事处新桥社区1组，将装有尸骨的旅行箱抛入张某2住宅后面粪池内。被害人何某1亲属因其下落不明，予以报警。2016年9月8日凌晨，公安机关在通江县诺江中路京源旅馆内将被告人刘宪斌抓获。在被告人刘宪斌的指引下，找到装有被害人何某1尸骨的旅行箱。经法医鉴定：何某1头、面部损伤不能导致死亡，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或者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①2016年8月29日15时，何国禄报警称，2016年8月18日9时许，何某1从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中城北街农经站联建楼6单元204室的租住房离家后，一直未归，现不知去向。②2016年9月8日凌晨1时许，巴州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在侦办何某1被拐卖案时抓获犯罪嫌疑人刘宪斌，其供述，他于2016年8月18日10时许在的租住房内将何某1杀死，并将何某1分尸后抛尸于巴中火车站附近山上。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被告人刘宪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害人何某1、被告人刘宪斌的个人身份信息。 4.抓获经过说明、破案经过，证明巴中市公安局接到何某1亲属报案后，认为刘宪斌与何某1的手机信号轨迹高度一致。2016年9月8日凌晨，通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通江县京源宾馆（诺江镇西门）内将刘宪斌抓获，刘宪斌供述在巴州区城区自己的租住房内将何某1杀害，并抛尸于巴中火车站附近。 5.辨认笔录，证明①被告人刘宪斌辨认了抛尸的地方。根据刘宪斌的指引，在新桥社区1组张某2住宅的粪池发现一棕色旅行箱，打开后箱内有一塑料袋，袋内装有一具尸体，口袋外有一把菜刀。②被告人刘宪斌对抛弃尸体内脏及衣物的地点进行辨认。③被告人刘宪斌辨认了买菜刀的地点（草坝街80号，张正军五金日杂店）、塑料袋的地点（草坝街165号，赵老大日杂店门市）。④被告人刘宪斌从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何某1的照片。 6.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宪斌经检查，双手背有抓痕，现已结痂。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立体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①本案中心现场位于观音井花园小区西1号楼4单元6层2号刘宪斌租住屋。②2号房间木门，把手门锁完好，锁舌与舌库错位，不能锁闭。③距门南沿10cm、距地4cm的木门下冒头和边框结合部有16cm×5cm的流柱状血迹；距门南沿27cm、距地20cm的门心板和下冒头结合部有30cm×2cm的点状血迹；距门南沿25cm、距地48cm的门心板上有呈45度的喷溅血迹，方向向下；距门南沿47cm、距地45cm的门心板上有点状血迹；25cm以下的边框南侧面上有点状血迹。④距北墙150cm有长84cm、宽35cm、高85cm的不锈钢架。⑤距北墙110cm、距地40cm至48cm的西墙上有点状血迹，距北墙128cm、距地30cm的西墙上粘附毛发1根，距南墙80cm、距地90cm的西墙有60cm×50cm的点状血迹，方向朝北下；不锈钢架西南脚下端横梁上及西侧墙壁上32cm×30cm的范围内粘附毛发，地上电吹风外壳上侧面有点状血迹，不锈钢架上距北沿28cm、距地50cm的横梁上有点状血迹；床尾向南、距地18.5cm的床尾、床掌、席梦思床垫、席梦思床垫西北角纸套上和塑料膜上有45cm×30cm喷溅血迹；木床下地上有185cm×60cm喷溅血迹，东南方向喷溅血迹长185cm,东偏南方向喷溅血迹长150cm;床头柜上有怡宝饮用纯净水瓶2个；距北墙280cm、距地90cm的东墙上有褐色点状斑剂；衣帽架下的地上有30cm×15cm的流柱血迹，血迹西侧边沿散落毛发8根；东门框向东5cm的北墙踢脚线瓷砖上有9cm×2cm的擦拭血迹；门口至衣柜南侧、床南侧和床东侧的地上均有凌乱的鞋印，照相提取鞋印4枚；距北墙73cm、距东墙88cm的40cm×30cm范围内的地上散落毛发7根；5号门向西的过道北墙上有40cm×20cm的点状血迹。（2）中心现场位于巴州区玉堂办事处新桥居委会1组张某2住宅北侧猪圈粪池，该粪池距村通公路280cm。粪池内有一咖啡色旅行箱，打开后，箱内有塑料袋1根和菜刀1把，塑料袋长174cm、宽91cm、带上印有“多功能猪饲料保鲜袋”的字样，袋内有人体组织6块，分别为头部、躯干部、上肢和下肢，内脏缺失；菜刀全长30.2cm、刃长19.2cm、宽10.4cm红色木料手柄，菜刀上印有“锋利厨刀”等字样。（3）中心现场位于观音井花园小区西1号楼4单元6层4号房间。开锁进入室内。距南墙80cm、距地4cm的东墙上90cm×30cm范围内有点状褐色斑剂，距地40cm的不锈钢架西南角南侧面上5cm×2.5cm范围内有散在的血迹。距北墙20cm，距西墙120cm的地上有80cm×60cm的擦拭血迹。 8.（巴州）公（物）鉴（尸检）字【2016】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①尸体高度腐败；②头面部：头发黑色，发梢黄色，卷发，顶部发长40cm；③头部：左颞部有一外1.0cm×0.7cm裂口，右侧颞枕部有一处3.0cm×0.8cm裂口，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腔有组织间桥。左某后缘有一处6.5cm×0.2cm裂口，深达肌层。右耳后缘有3.3cm×0.3cm、2.5cm×0.2cm两处裂口。④面部：右上睑至右外眦处有一处5.5cm×0.5cm斜形裂口，下颌中缘中部有一处3.6cm×1.3cm裂口。⑤颈项部：自第四、五颈椎间盘处离断，游离皮肤、肌肉不规则，见多处大小不等皮瓣，甲状软骨离断，气管断端粘附骨内容物。⑥胸部：左自左肩关节处离断，右自右肩关节处离断，各断端皮肤、骨肉游离不规则，见多处大小不等皮瓣，右侧离断处有3.8cm×0.2cm、5.0cm×0.2cm、5.8cm×0.2cm三处斜行皮肤划痕。⑦腹部：皮肤、筋膜、肌肉组织缺失，腹腔脏器缺失，盆腔脏器缺失。⑧背臀部：臀部皮肤及大部分肌肉组织缺失。⑨四肢：左、右上肢分别从左、右肩关节处高断，左、右下肢分别自左、右股骨髁处离断。左、右大腿皮肤及部分肌肉组织缺失。左手腕部内侧有一处花样纹身，纹身用黑色线条勾勒，内填充淡蓝色。各游离端皮肤、肌肉不规则，右下肢距离断端7.8cm×15cm范围内皮肤缺失。⑩会阴部、生殖器、肛门缺失。 9.川Ｙ×××××号车GPS截图,证明2016年8月19日该车19时30分至20时30分的行程路线中，曾到过巴州区玉堂街道023乡道。 10.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从刘宪斌处扣押的户名为张某3的邮政卡中账户余额为32.14元，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仅有一笔30元的交易金额；名为高某的邮政银行卡余额为1.4元，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7月25日共8笔，累计取款18500元。 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①182××××4037手机的机主为高某。②159××××3580手机的机主为李某3，与182××××4037手机联系的情况。③135××××4577手机的机主为何某1，曾在2016年8月18日的8：52分与9：47分两次主叫了182××××4037。 12.巴州区恒腾广告处、巴州区江北车站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何某1在2016年8月18日9时9分离开自己的租住房；被告人刘宪斌在2016年8月18日12时6分在江北车站购票。 13.老码头火锅店员工资表，证明刘宪斌在老码头2015年至2016年工作期间的工资为1900元到2797元不等。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抓获时从被告人刘宪斌处扣押了户口薄一本、名为高某的身份证一张、联想牌S70手机一部、苹果5代手机一部、邮政银行卡两张。 15.提取笔录、照片，证明将刘宪斌处扣押的其使用联想手机手打开，发现内有联系人姓名为“老婆”即李某3的联系号码。 16.提取笔录，证明对何某1的母亲李某1、女儿杨某2、胞史何国禄、丈夫杨某1、被告人刘宪斌提取了血样。 17.接受材料清单、照片，证明何某1的胞兄何国禄提供了何某1生前的生活照一张。 18.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刘宪斌199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1995年7月2日在羁押期间外出劳动时脱逃，2002年4月7日被抓获，以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罪决定合并执行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19.情况说明，证明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对现场提取的怡宝纯净水瓶、菜刀进行初检，未发现指印痕迹物证。住房的拖把系公共用品，已失去检验条件。 20.通江县公安局诺江风景名胜区派出所证明，证明该所在2016年8月5日18时至2016年8月22日因管理系统升级，全市停止办理身份证等业务，8月22日启动新系统办公。 21.（巴）公（物）鉴（毒物）字[2016]44号鉴定文书，证明经检验，何某1气管内的送检材料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22.（巴）公（物）鉴（DNA）字[2016]1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证明（1）所送检的16165-（1-5、7-10、14-15、16A、16B、17、19、21、35-36、38、41、45、46、U2）检材上均检出人DNA，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牙齿相某，其似然比率为8.77×1019。（2）在所送检的16165-18号检材上检出人血，有13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相某，其似然比率为1.0×1017。（3）在所送检的16165-（13、23-24、26、32、48-59）号检材上检出人DNA，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刘宪斌相某，其似然比率为1.58×1017。（4）16165-(6、11、12、20、22、25、27-31、33、34、37、39、40、42-44、47、60A、60B)号检材按上述方法未获得可靠的STR检验结果。（5）在排除又胞胎和近亲结婚的前提下，杨某1、被害人是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3.渝法庭[2016]医鉴字第1415号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分析说明，①尸检发现死者何某1尸体已被分解并高度腐败，其内脏缺失，头颅由颈部第四、五颈椎椎间盘处离断，双上肢由肩关于分离，双下肢由膝关节分离，双大腿肌肉组织和臀部肌肉脂肪组织缺失。说明凶手对杀人分尸过程有着明确的逃避打击的心理反应；②在现有的尸检中未发现其存在死者自身疾病的改变，对气管内呕吐物进行毒化分析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中毒死亡。毒化检测常见毒物等分析因检材缺失无条件检验。因胸、腹腔脏器及颈部组织的缺失，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及窒息；③死者头部左颞部、右颞枕部、右耳、左某、右眉弓均见皮肤组织创口。经病理检验见右颞枕部及左颞顶部头皮损伤可见有红细胞（出血）反应。其残留颈断端气管中发现残留胃内容物。其左肩锁骨近胸部处见皮下组织呈淤血样改变。可能与嫌疑人搏斗时被按压所形成；④血迹的形成，不排除其可能是因死者头部受伤后出血在搏斗过程中向周围溅射所形成的血迹斑痕。由墙壁血迹及四周血迹斑痕分析，死者与犯罪嫌疑人应该在2号房屋内发生过冲突，造成头皮组织出血后浸染头发，在肢体冲突过程中血液向房屋四处溅射所致。由床垫右下角血迹斑痕较为集中这一特点分析，死者当时的体位应比较低，可能低于床垫位接近于床旁，死者倒地后嫌疑人可能对其进行了按压控制，导致血迹在床垫右下角明显大量粘附。⑤根据颅脑损伤情况，死者头部仅见右颞枕部及左颞皮肤上有生活反应，相应位置并不存在大的动脉及静脉，亦不可能造成大量出血致休克死亡，嫌疑人供述用毛巾按压于伤口且其下有头发覆盖，再用毛巾加压本身就形成一个止血过程，血小板可快速聚积凝结止血。不可能形成死者头部受伤出血休克死亡。综上，死者头面部损伤不能导致死亡，亦可排除头部被钝器和锐器打击所造成的死亡，死者死亡原因与嫌疑人的供述不符。⑥不排除嫌疑人在杀人过程中与何某1头部受伤后，嫌疑人与何某1在现场发生搏斗，将何某1制服于床旁接近床垫右下角处，按压或压近颈部等致死的可能。（2）鉴定意见，①头部损伤属钝性致伤物。②何某1头、面部损伤不能导致死亡。③何某1之死，不能排除机械性损伤或窒息所致。 24.关于对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证明“iphone5”手机二手市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现有价格为80元。 25.证人何国禄的证言，证明何某1系何国禄的幺妹。何某1与杨某1结的婚，婚后生育了一个女儿杨某2。平时，杨某1在北京包工，何某1在四川务工，杨某2由二妹何小琼在带。何某1每天都要给何小琼打电话与杨某2通话。2016年8月18日上午9时许，何某1给杨某2聊过视频。听说当天下午6点多，何某1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之后，也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以前，何某1每天都要给她女儿打电话，感觉不正常，开始到处找她，杨某1也从北京回来专门找她，找到何某1在巴州区的租住房，发现房间很整洁，手机充电器、身份证、银行卡都在。找了很久都没有何某1的消息，就报了案。何某1在住处附近开了一家足浴店。她在巴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波娃子”，一个叫王艳。何某1的电话是135××××4577。 26.证人程某的证言（2016年9月12日），证明2016年9月7日晚上，程某（通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接到巴州区刑事侦查大队长陈某的电话，要求配合侦查何某1被拐卖案，何某1很可能已在通江被害了。当晚8点多，陈某带队赶到通江，通报了案情，说明嫌疑人叫刘宪斌，通江县板桥乡人，被害人何某1的苹果手机在他身上，持有一张名为高某的身份证，现在通江县西门附近，可能在小旅馆住宿。后陈某带队离开通江，程某与副大队长张某1继续工作，在9月8日凌晨1点左右，程某、张某1等人在诺江中路895号的京源旅馆清查。旅馆很小，住宿的房间在一楼的阁楼，每个单间只有一人高，放得下一张单人床，房间内灯的开关在外面走廊上。当程某打开阁楼第一个房间外面的灯，从通风口往房间看，发现房间内的男子和刘宪斌相貌接近，叫开门后，经盘查，男子说他叫高某，再问他就不说话了，在他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刘宪斌的户口以及一部苹果5手机，男子承认自己是刘宪斌。将他带回办案中心，民警李某2已在审讯等他们，程某安排张某1主审，在等待张某1换警服时，程某问刘宪斌：“知不知道什么事情？”他说：“晓得，我把人杀人了。”又问：“在那里杀的。”“在巴中。”“尸体在什么地方？”“尸体甩在坡上，可以带你们去找。”“你是咋个把人杀死的？”刘宪斌说：“我把她捂死的。”随后，程某在审讯室外把情况和张某1做了交流，之后，张某1去审讯刘宪斌。接着，程某给陈某打电话让他来接人。之后，张某1汇报说，在正式讯问中刘宪斌改口说死者何某1是自己头部撞到后流血过多致死。 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7日晚上，张某1（通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程某在加班时，巴州区刑事侦大队大队长陈某带人来到，通报了何某1失踪案，嫌疑人叫刘宪斌，通江县板桥乡人，现在通江县西门附近，嫌疑人持有被害人的一部苹果5手机及名为高某的身份证。经在西门一带查找，中途巴州区公安局的人员回去了。在凌晨1点左右，在诺江中路一个名京源旅馆清查，在该旅馆的阁楼上，当程某从外面打开房间的灯时，从通风口叫里面的人把门打开，发现入住的人与刘宪斌户籍照片一致，他说他叫高某，从他的随身物品中发现了刘宪斌的户口本及一个苹果5手机。当把手机搜出来后，他承认自己是刘宪斌,感觉他相当紧张。将刘宪斌带回办案中心后，张某1到办公室换警服，程某和李某2在审讯室看守刘宪斌，回到审讯室门口，程某说刘宪斌已交代了，人是在巴中杀的，尸体是抛弃了，人是他捂死的。张某1与李某2开始讯问，在李某2打字的空隙，张某1与刘宪聊事情的经过，刘宪斌说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抓扯中何某1的头碰到电视机架子角钢上，倒地后还有气息，他用毛巾把人捂死的，后把尸体装在旅行箱扔在火车站后面一水坑。当正式记录他作案的详细过程时，刘宪斌改口说死者何某1是和他拉扯中自己撞到放电视机的铁架子上，把头部撞伤流血过多死亡的，问他为什么改口，他说自己刚才说错了，是不是撞死的专家鉴定得出来。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7日和8日应由李某2（通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值班。在9月8日凌晨1点多，程某、张某1等人将刘宪斌带到办案中心审讯室，张某1去换警服时，由程某和李某2在审讯室看守刘宪斌，程某问刘宪斌：“晓不晓得啥子事情？”他说：“我把人杀人了。”又问：“在那里杀的？”“在巴中。”又问“尸体在什么地方？”他说尸体甩在坡上的，可以带去找。程某最后问刘宪斌是如何把人杀死的？刘宪斌说：“我把她捂死的。”问完后，程某和张某1交流了情况。之后，由张某1主审，李某2做记录，当做完基本记录后，刘宪斌改口说死者是在和他抓扯中碰到电视机架子上流血过多死亡的。 29.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有一个情人叫刘宪斌，两人是在老码头火锅店上班时认识的，她现在晓宇火锅店上班。2016年8月20日，刘宪斌与李某3相约在蓝湾国际一个宾馆见面后，刘宪斌给说捡了一个白色的苹果手机送给她。听同事说手机是苹果5。因手机有锁，花钱把密码解了，插上自己号码为159××××3580的手机卡并使用，用了几天后，接了好几个电话，问她是不是换了手机，以为手机有追踪器，担心失主通过手机找到她，就不敢用了，换了一张新电话卡159××××4186，2016年9月6日，刘宪斌找她，她说用了那部手机连警察都给她打电话，后把手机和尾号为3580的手机卡都给了刘宪斌。从来没见过刘宪斌的家人，他说他老婆在北山超市上班，他儿子在上大学。刘宪斌在老码头火锅店当墩子工，说他3000元一个月，他平时爱好打麻将、买彩票。辨认出从刘宪斌处扣押的联想手机是刘宪斌的、2016年8月20日两人到宾馆开房的监控视频、被告人刘宪斌。 3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初，马某1在巴州区中城北街一个按摩认识了被害人何某1（也叫何某2）。后来何某1告诉了马某1租住在北门卫生院对面的房间地址，经常到租住房去找她耍。关系越来越好，2016年8月16日晚上，马某1将其灰色运动鞋脱在门口，走时发现鞋子不知被谁拿走了。2016年8月18日早上，何某1给他打了电话后，再没有与他联系了。8月18日晚上6点多，打何某1的电话已关机。之后，也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估计何某1还有其他男人。2016年9月21日陈述：马某1的电话是180××××0208。马某1后来去调看了广告公司在何某1租住院子里的监控，看见8月16日晚上，马某1在何某1房间里时，有一个男人也来到院内徘徊，一直盯着何某1的房间，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何某1平时戴着一个黄金手链、铂金项链，平时喜欢打牌。辨认了“恒腾广告”调取的监控视频中可疑的男子、何某1。 31.证人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9日晚8时许，熊某驾驶川Ｙ×××××出租车拉了一名约四十多岁、约1米7、头发比较长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行车箱在澜桥嘉州打车，根据男子的指示，经过二手车市场路口右拐，又走了大约三四公里，后男子下了车。辨认出该名男子是被告人刘宪斌。 3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巴州区观音井小区4单元502号房是彭某所购买，后又在该房上修了一层板房，隔成7个单间，用于出租。其中2号房租给了刘宪斌，3号房租给了田某，6号房租给了岳某2，其他四间房空着。2016年2月19日，刘宪斌来看房，看上了4号房，每月租金650元。自5月，刘宪斌开始拖欠房租。6月发现4号房漏水，叫他搬到2号房住。2016年8月20日早上，彭某发现2号房门被撬了，立即报了警，警察叫把锁换了。2016年8月23日中午，岳某2说看见刘宪斌在房间吹头发。当晚，刘宪斌打电话说房间他继续租，过10天来结清。问他怎么又进房间了，他说用以前的钥匙打开的，说门不安全，有人把门撬开把他的皮箱偷走了。彭某问他为什么把门撬了，他就把电话挂了。知道刘宪斌喜欢买彩票，被子下面压着很多彩票，微信里分享的也是彩票的东西。2号房门是完好的，坏掉的是门框。墙体破裂了，门条子掉了，门框上门锁部都被弄掉了。换锁时，没有发现被盗的迹象。发现房门被撬的那一段时间，家中的厕所有一股腥臭味。在打扫4号房间时，发现床上的木条子掉了，又发现床下有一摊血。辨认出自称租2号房的人是被告人刘宪斌。 33.证人岳某1的证言，证明216年4月23日，岳某1通过王兵将其巴州区广播局北门卫生医院对面原农经站联建楼2单元201号间，以650元/月租给一名女子。找王兵收租金时，王兵说他在山西打工。前几天，那名女子的家人到房屋去找她，说她失去了联系。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系租其房间的人。 3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8日上午10点多，张某2接到社区副书记雒易林打来的电话，叫他赶紧回家。当他回到巴州区玉堂街道办事处新桥社区1社56号的家里。看到门口停了几辆警车，说在他家粪坑找到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尸体。该房子最近一个月没人住，只是偶尔回去看一眼。 3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9日警察带一个中年男子指认在马某2的门市部买的菜刀。他不认识该名男子，这名男子是否在他这里买过刀没有他记不到。一把20至30元。 3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杨某4不认识2016年9月9日警察带来指认的那名中年男子。该男子指认在他门市部买的塑料袋没有印象。 37.证人李某4、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0日下午，李某4与李某5在巴州区麻柳湾大桥江北桥头垃圾压缩站配合民警工作，在垃圾池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3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施某负责北门市场和新时代小区的垃圾运输。江北麻柳湾桥下的垃圾每天早上拉三次，下午拉一次。 3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开户的邮政银行卡被其妻子李林在丢了。 4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高某到巴中办事时将身份证丢失了。不认识刘宪斌。 4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田某租彭某的单间房。在4号房住了几天后搬到3号房。警察在2号房勘查后的一天，彭某打扫4号房时，发现床垫下一根木条掉了，在恢复木条时，发现床垫下有像血一样的东西，彭某就找了警察。6号房是岳某2在租住。 42.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岳某2回到巴中租住在彭某的7号房。2016年7月换到6号房。2号房租住的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平时他一个人住。一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岳某2看见有一个留着披肩长发、30岁左右的女人在卫生间洗衣服，进了2号。2016年8月20日左右，房主彭某告诉她2号房的门被撬了，看到2号房的门框烂了墙上也破了一个口了，彭某已把门锁换了，过了几天，那个男人还是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进屋后房间传出吹风的声音，没呆多久就走了，手里拿着手包，没有其他东西。岳某2每天呆在房间的时间都不固定。曾口与岳某2一起住的唐丽说过，那另男子曾对他不轨。 4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宪斌是刘某的堂兄弟。刘宪斌因为偷牛被判刑，逃狱又被判刑。刘宪斌很多年前就到外面去了，一直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与老家人接触过，父母去世都没有回来。2016年8月23日曾在看到过刘宪斌，他说他回来办事，不回老家。 44.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明刘宪斌是板桥乡焦城寨村2社的居民。10年前，刘宪斌因偷牛、越狱逃跑被判刑。2013年离了婚，与亲戚断绝来往。2016年2月，他母亲去世他大哥刘宪军给他打电话，都没回来。 4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是刘宪斌的姐夫。他对刘宪斌的印象很差，偷牛被公安抓，从来后他就与兄弟姐妹断绝了来往。有七八没有见面了。 46.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明父亲刘宪斌因为特别喜欢打牌，与庞某2的母亲离了婚。两个子女随着母亲生活。爷爷庞济潮说2016年8月26日在看见过刘宪斌，但没说话，一转眼就走了。有七八年没有看到过刘宪斌了。 4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巴中市老码头火锅店经理。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刘宪斌在巴中老码头火锅店从事墩子工。2016年2月，刘宪斌被开除。刘宪斌一个月收入2700元左右。工资多半用于打麻将，不抽烟不喝酒。 4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与刘宪斌一起在老码头火锅店工作。刘宪斌是墩子工，工资1900元，加上收菜和看管库房800元，月平均2700元。他平时喜欢打麻将。2016年2月因没请假缺席上班10多天，被单位开除。 4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与何某1夫妻育有女儿杨某2，两人的夫妻感情很好。2016年年初，何某1提出外出务工。2016年8月16日，何某1问他女儿过生回不回来。2016年8月18日14时41分，杨某1给何某1打电话没人接。次日上午打去她的电话关了机。接到丈母娘李某1找何某1的电话，全家觉得奇怪。2016年8月21日家人到嘉川派出所报了案。经查询，发现何某1的手机信号在巴中。通过王艳，知道何某1在巴中几个月了。后到巴中找何某1，报了案。 5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何某1是李某1的幺女。2016年3月何某1去成都务工。何某1很爱她的女儿，每天要打电话，和女儿视频，一个多月就回来看一次她女儿。最近，好多天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2016年8月18日上午还打电话说20日回家给女儿过生日。之后联系不上，20号也没见回家，电话依然关机，就报了失踪。 51.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6月，何某1来到她的巴中足浴店，慢慢与李某6成为好朋友。2016年8月15日上午，何某1说20日回广元，给女儿过生。2016年8月18日，何某1的手机没人接听，发微信也没人回。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 5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母亲李某6认识何某1。2016年8月18日14时在家庭茶馆给何某1打电话叫她打牌，打了两次没人接，打第三次是个男人接的，说已经在打了。第二天再打就关机了，之后也没见到过她。辨认出被告人何某1。 5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又名王艳，自小认识何某1。2014年9月，她在巴州区广播局一门市经营足浴店。2016年4月上旬，何某1来到巴中，在足浴店上班。之后，何某1到其他地方上班，没有联系。直到8月，何某1的家人打电话，才知道何某1失踪了。 54.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王某4在一个足浴店认识了何某1，后叫帮他租房子，找到农经站里一个小区的单间出租。八月二十几号回到巴中联系不上她了。听人说，她被杀了。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 55.被告人刘宪斌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月，我通过手机QQ认识广元人何某1。2016年3月，何某1来巴中找我。2016年4月上旬两人在我的租住房内发生了性关系，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并承诺结婚。据何某1说她在一个酒店上班。2016年5月至8月，何某1因答应和他结婚，他分四次借给她58000元。2016年8月18日9点过，何某1打电话说要回广元给小孩过生，借1万元。何某1来到我的出租屋内，因何某1说她怀了小孩，提议她去孕检，她说已打掉了，我很生气，质问她，要求她还钱，何某1说没有钱，发生了争吵。何某1要离开，我拉住她的手不准她走，我一只手拉着何某1，一只手抓着门框，把门条子都拉落了，把何某1拉到房间来，两人继续在房间里推搡，我站在门口，何某1站在房间里，因我推搡倒地，头碰到放电视机的钢架子上，何某1侧着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我用毛巾捂住伤口，过了接近20分钟后，何某1就昏迷了，过了半个小时，没有动了，感觉她已经死了，被吓呆了，四肢无力，怕尸体被发现将尸体拖到4号房间。4号房间以前住过，有钥匙，把尸体从床的一侧推进床底。双手有多处瘢痕，是与何某1发生抓扯时，被她的指甲抓伤的。2016年8月18日中午，我坐车从巴中到通江，到诺江镇派出所没有办到身份，第二天回到巴中的出租房，感到害怕就想把尸体藏起来，只有一个旅行箱装不下，到金杂货店花8元买了一把菜刀，在另一店花3元买了一个塑料口袋。买的菜刀把尸体分解，因为箱子装不下，把内脏掏出，大腿肉剔下，扔到垃圾箱，尸体其他部位装在买的塑料袋内，装进旅行箱，分解尸体的菜刀也放在箱子里。把何某1的衣服、鞋子、手提包、捂伤口的毛巾装进垃圾袋，只把何某1的苹果5S手机拿出来。把何某1流的两滩血迹处理干净。将装有内脏、衣服的两个垃圾袋扔进江北的垃圾处理站。晚上8点，把装着尸体的箱子提上，坐上出租车来到老江北的山上，把箱子扔进了水坑。很后悔自己失手整死了何某1，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只有把尸体藏起来。我的手机号是182××××4037、159××××3580。2016年8月20日上午，我坐车到通江，准备办一张身份证到外面躲起来，但没办到，又回到巴中。2016年8月28日到诺水河派出所办了身份证、户口本，但身份证没有拿到。2016年9月7日，我从巴中到通江，准备拿到身份证后到外地去。次日凌晨，我被民警抓获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宪斌非法剥夺她人生命，且为避免案发，将被害人肢解后装箱抛弃，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刘宪斌对公诉机关指控他与被害人何某1的关系、两人发生抓扯及被害人何某1死亡后尸体被其肢解后抛弃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查，证实被告人刘宪斌与被害人何某1在案发前有频繁联系有两人通话记录、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宪斌的供述予以相互印证；证实两人发生抓扯，有作案现场的勘验情况，现场被害人血迹分布特征、门条破损情况，被告人刘宪斌手上的抓痕予以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宪斌实施了分尸、抛尸的行为有其供述及其对购买作案所用菜刀的指认、抛尸搭乘出租车司机对他的辨认、在被告人刘宪斌的指认找到的装有尸体的旅行箱予以相互印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宪斌在纠纷中，将被害人何某1捂死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宪斌辩解称，被害人何某1因头部撞上钢架致流血过多死亡。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中认定了何某1头、面部损伤不能导致死亡；从案发现场被害人何某1大量喷溅血迹的形成，可证实被害人何某1与被告人刘宪斌有打斗现象；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程某、张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宪斌曾供述被害人何某1系被他捂死，尸检报告表明被害人何某1左肩锁骨近胸部处见皮下组织呈淤血样改变，疑似被按压所形成，且死亡原因鉴定中也未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故，被告人刘宪斌辩解，被害人何某1因头部撞上钢架致流血过多死亡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宪斌捂死被害人何某1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宪斌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因民间矛盾引发，刘宪斌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与审理查明的一致；被告人刘宪斌系被抓获到案，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决定酌情对被告人刘宪斌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刘宪斌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产生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丧葬费27212.50元不当，本院依法确定丧葬费为25233元；请求赔偿的交通费6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结合实际开支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元。 综合本案案件引发的原因及被告人刘宪斌犯罪的性质、实施手段、产生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宪斌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刘宪斌限制减刑； 三、没收被告人刘宪斌的作案工具旅行箱一个、菜刀一把； 四、被告人刘宪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杨某2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8233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