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科技园平康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奴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科，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亭，男，汉族，1990年1月6日出生，住德州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林，男，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现住德州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德州市新城区大学东路。法定代理人：张同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泉，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亭、王洪林、原审被告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或认定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洪林、季洪亮经营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过程中,对外转租第二食堂窗口、打欠条等行为系个人行为,并不代表上诉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月轩),其责任由王洪林与季洪亮承担。1、明月轩将第二食堂租赁后,转租于王洪林、季洪亮,王洪林、季洪亮为第二食堂的承租者(实际经营者)。明月轩与王洪林、季洪亮签订的2016年4月29日《合作协议》第三1、…乙方签订协议期内实行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第五条4、经营期间如发生王洪林欠缴供应商、校方、或相关部门的款项未支付的情况下,或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报酬的情况,均与甲方(明月轩)无关,一切由乙方(王洪林、季洪亮)自行负责;第七条12、乙方及时结清或缴付供应商、校方及其它相关部门的款项,因欠缴他人款项导致的协议纠纷的相关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等规定可知,王洪林、季洪亮为第二食堂的实际经营者和次承租人,因其二人经营第二食堂期间所有的债务问题均由其二人自己承担。2、王洪林不是明月轩明月轩员工,与明月轩没有劳动关系,并不是所有行为代表明月轩。明月轩对王洪林一事一授权,其代表明月轩处理业务必须有明月轩的明确授权。从王洪林2016年11月22日任命书看,其代表明月轩与学院对接有关事务,该授权书是明月轩仅对学院出具的。一审中王洪林提交的二份证据可以印证上述事实。所以一审仅依据该任命就认定王洪林代表明月轩事实错误。3、明月轩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的财务事项、餐费事宜由专门的财务会计人员吴松皇负责,王洪林无权代表明月轩与学院对接财务事项、餐费结算业务,其在给张国亭等人所打欠条中更能印证其是个人行为,不代表明月轩。如果是明月轩将窗口租给张国亭,张国亭去学院领钱不是经王洪林同意,而是应当经吴松皇同意。4、从该餐厅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可以看出:张国亭未对王洪林身份进行核实,其在签订餐厅合作协议书时对王洪林的身份、用印类型未尽到审慎和核实义务,就轻易相信王洪林代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或明月轩签订合同,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行为后果应由王洪林、季洪亮自行承担,与明月轩无关。5、从张国亭起诉状看出,其起诉的也是王洪林、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如果王洪林存在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其也是代表德州职业技术学院,而不是代表明月轩,否则其不会一开始不起诉明月轩。6、如果是明月轩将窗口转出,在与张国亭合作协议上公章是明月轩(分公司)而不是加盖第二食堂公章。(二)原审判决对于张国亭所诉求的营业额及租金押金是否属实没有查清,属于事实不清1、第二食堂营运模式大致为: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学生通过学生卡(含餐饮消费功能)在第二食堂窗口处(张国亭)刷卡消费,经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与王洪林对账每月一结,经对账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将营业款项发放至王洪林处。张国亭2019年7月1日-2020年1月期间的营业额,应当有刷卡记录、对账清单、进货单据等予以证明,原审仅仅以欠条上所记载的数额予以认定,并不能排除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明月轩利益。即使存在,因明月轩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1日到期,那么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营业额也不应当由明月轩承担。2、关于租金的问题,原审判决租金押金错误。从王洪林与张国亭合作协议书上看,合作期限是2019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根据协议约定是每月按营业额15%提取,由甲方在乙方每月的营业额中提取。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载明的租金20000元(2019年7月1日-2020年6月30日)相矛盾,因此是否实际收取,不能仅凭收据来证实,应当由其他证据相印证。本案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明月轩利益。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遗漏当事人季洪亮,涉案餐厅第二食堂由明月轩转租给季洪亮和王洪林,由其二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季洪亮与本案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季洪亮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其和王洪林承担共同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国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国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张国亭与德职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书》；二、判令德职、王洪林共同向张国亭偿还拖欠的营业额60164元（庭审中变更为10164元）；三、判令德职、王洪林返还张国亭租金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德职、王洪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德职作为甲方与乙方明月轩公司签订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学生生活区第二食堂一、二层租赁给乙方，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不得对外分包或转让，不得对外经营，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签名。2016年11月22日，明月轩公司发布公司责任人任命书，内容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责任人任命书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一致同意通过：同意任命王洪林同志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驻德州分公司经理，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全面运营管理的负责人，全权处理并负责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的全面运营管理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等事宜。以下是负责人员身份证：王洪林：372401198109090012”。2019年7月1日，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一楼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国亭签订餐厅合作协议书，约定张国亭租赁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一楼1号窗口，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同另约定了张国亭解除合同的条件，甲方延迟支付乙方销售资金达十五天以上的张国亭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1月20日，王洪林为张国亭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德职第二食堂尚欠张国亭营业额所得共计60164元，后王洪林另支付张国亭欠款50000元，尚欠101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国亭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张国亭与第二食堂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现条件成就，张国亭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向各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视为张国亭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双方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德职已将其涉案食堂租赁于明月轩公司，涉案食堂实为明月轩公司的经营场所之一，而该经营场所实际授权王洪林进行全权管理、运营，王洪林为明月轩公司执行工作任务的人员，明月轩公司为案涉餐厅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王洪林向张国亭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明月轩公司对合同款项的确认，截至张国亭诉至一审法院，王洪林为张国亭出具欠条中所载款项尚余10164元未予支付，明月轩公司应予支付。另，合同解除后，张国亭交纳的租金押金10000元明月轩公司应予返还，德职在将涉案食堂出租后，在案涉租赁合同中非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国亭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书；二、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国亭营业额10164元并返还租金押金10000元；三、驳回张国亭对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王洪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元，由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0月8日德州职业技术学院与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德州职业技术学院将学生生活区第二食堂一、二层租赁给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2日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布公司责任人任命书，注明“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责任人任命书，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一致同意通过：同意任命王洪林同志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驻德州分公司经理，驻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全面运营管理的负责人，全权处理并负责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的全面运营管理业务联系及具体工作安排等事宜。”2019年7月1日，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一楼作为甲方与张国亭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张国亭租赁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一楼一号窗口。2020年1月20王洪林为张国亭出具欠条一张，注明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尚欠张国亭营业额60164元。后王洪林支付了50000元，尚欠10164元。由于王洪林被任命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经理。全权负责德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二食堂的运营。因此王洪林出具欠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欠款应当由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偿还。至于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王洪林出具欠条的行为为个人行为及欠款数额不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元，由上诉人苏州明月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