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老虎，曾用名翟长琳，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修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邓学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乐意，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法制室主任。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老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豫082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老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玲玲、郝亚飞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翟老虎及其辩护人邓学平、王乐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8日22时37分许，被告人翟老虎驾驶豫Ｈ×××××／豫H6V3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武陟县西陶超限检测站附近时，未按提示标志分道行驶、未减速慢行、未按照提示标志进入超限检测站检测，在小客车专用道上以60千米／小时左右的速度撞向小客车专用道上设置的渠化限高杆，致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翟二军当场死亡，被告人翟老虎受伤，肇事车辆及渠化限高杆损坏。经鉴定，翟二军系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经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翟老虎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翟二军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翟老虎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下午，我跟弟弟翟二军在洛阳装过货翟二军开车我们一起回武陟，翟二军先开车快到洛阳黄河桥，由我继续开车往回走，进入武陟县界后，看到路南有超限站标志，路边有车都在排队，然后我就开车走隔离带南边第一条车道行驶，正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限高架，当时我就蒙了。后来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我本家嫂子春霞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出事了，我同意对我丈夫翟二军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但不同意解剖丈夫翟二军的尸体。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晚上,我正在武陟县西陶超限站上班,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我赶紧从磅房出来,看到一辆货车慢慢悠悠停在磅房的东边,车头损坏严重,我就赶紧拿出手机拨打110报案，并叫110通知医院,报过案后我看到我的同事们都去抢救伤者了，我就在货车旁边疏导交通，过了一会120车和交警都来了，120车将伤者拉往医院了。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本次勘查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23时10分至2018年1月18日23时50分,天气睛,道路等级为省级、走向为东西、无影响视线或者行驶的障碍物、道路交通标志为标线、道路隔离设施为隔离带、路面性质为沥青、路表情况为干燥。现场肇事车辆为豫Ｈ×××××/6V37挂。现场照片由西向东拍摄显示有小客货车分道、禁止变道、超限超载监测站的道路交通标志牌,撞翻的限高杆上有限宽6m、限高2.8m标志。5.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悬挂“豫Ｈ×××××/豫H6V37挂”号牌货车转向装置因碰撞损坏;制动装置完整有效;照明装置完整齐全。6.焦作市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单证实，翟老虎的血样中乙醇含量检测结果:0.00mg/100mg。7.河南省武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翟二军系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8.武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翟老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按专用车道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翟二军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9．武陟县交通运输局车辆运行轨迹情况证实，武陟县交通运输局对豫Ｈ×××××车辆2018年1月18日通过北斗定位对该车从2018年1月18日18时30分21秒至2018年1月18时23时48分37秒的运行轨迹进行定位，该运行轨迹显示从22时25分37秒（该车位置在东经113.1467、北纬34.9781）至22时37分7秒（该车位置在东经113.2435、北纬35.0282）车速从每小时7公里加速至每小时68公里后减速至每小时12公里。10．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翟老虎涉嫌交通肇事情况说明、武陟县交通运输局关于西陶公路超限检测站渠化设置规范情况说明、书面意见、西陶超限检测站照片证实，在该超限检测站设备安装点西来车方向道路南侧2KM处设置了“超限超载检测站”反光提示牌；lKM处设置了“超限超载检测站”反光提示牌和“货运车辆进站检测违者罚款”反光警示牌；500M处设置了“超限超载检测站”反光提示牌和“前方限高2.8米”反光禁令牌；200M处设置了“小车道、大车道”分道反光禁令牌；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西陶执法服务站跨路显示屏南侧设置“禁止变道”反光禁令牌；检测站入口设置了“超限超载检测站”反光提示牌和“小客（限速30KM）、大客货车（限速5KM）”反光禁令牌；在进道路口安装爆闪灯、闯岗抓拍、禁止变道等反光提示、警示标志；在接近公路超限检测站路段进行渠化设置，做好车道物理隔离。即在检测区北侧宽16米的主路面上的合适位置，设置硬质化分道隔离护栏和渠化杆设施。在保障小车安全通行的前提下，设置小客、大客货车专用通道,各行其道，有效引导货运车辆行驶进站检测，设置渠化杆限高2.8米、限宽6米。渠化杆颜色黄、黑相间，杆顶设置爆闪灯及通行的高度、宽度、限速（30KM）反光禁令标志标牌,保障小客车安全通行，且能有效遏制超限超载货运车辆强行通过超限站点;大客、货车分为两车道,行驶限速5KM，车道分别宽5.2米,前方设置限速及分道反光标志标牌,地面施化分道线并用汉字标明分道字样。安装“四级联网”视频监控,2017年11月份前按时完成道路渠化设置和“四级联网”系统安装完成的单位按标准给予专享补助。西陶超限检测站道路渠化设置和“四级联网”系统于2017年8月25日安装完成,补助资金于2017年12月底拨付财政并划拨到位,证明西陶超限检测站是验收合格的超限检测站点。11.2017年3月10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超限超载联合执法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证实,各地要采取在超限检测站前方道路规范设置标志标线、安装视频监控等交通安全设施的办法,指挥、引导货运车辆主动进入超限检测站接受检测。设置提示标志，应在公路超限检测站设备安装点来车方向2KM、1KM、500M和入口处设置“前方超限超载检测”和“限速××KM”提示牌。科学渠化道路,应在接近公路超限检测站路段进行渠化设置,做好车道物理隔离,施化设置货车专用检测车道,指示引导货运车辆行驶进站。12.2017年9月12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加快推进公路超限检测站站前道路渠化设置完善“四级联网”系统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各地要积极向当地政府申报站前道路渠化设置和完善“四级联网”系统的建设经费，确保高质量、高标准按时完成任务。省厅将安排专项补助经费，对前期主动作为，取得实效，经验收合格的干线公路超限检测站，依据省财政厅有关省补助资金使用意见，按照50万元／站的标准给予专项补助。13.2017年9月22日河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交通脱贫“村村通客车”和公路超限检测站省补助资金支出预算的通知》证实，武陟县西陶超限检测站、乔庙超限检测站下达省补资金100万元。14．武陟县财政局增加预算指标审批表证实，2017年12月19日，上级对西陶、乔庙超限检测站省补资金100万元。15.2017年8月28日武陟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关于西陶公路超限检测站渠化设置验收的申请》证实，西陶公路超限检测站设置渠化设置完成，请市执法处尽快验收投入使用。1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6V3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武陟县宏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翟老虎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日期为2006年11月6日，驾驶证有限期为2012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17．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老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翟老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翟老虎上诉称，1、其涉嫌交通肇事一案，武陟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之后又侦查、起诉、审判，属于程序违法。2、原判对“本案发生事故的过程”评议存在错误：（1）评议认为“从现场道路环境看,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22时37分许,现场道路平坦,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路面干燥,肇事车辆照明装置完整齐全”,但该评议恰恰忘了一点,案发时已是深夜十点半,事故路段是未设置路灯的309省道,同时当时又是大雾天气,视线极差；（2）评议认为“从设置提示标志看,本案案发时,西陶超限站已按照上级要求在来车方向2km、1km、500m和入口处设置提示牌，在检测区北侧宽16米的主路面上的合适位置,设置硬质化分道隔离护栏和渠化杆设施”,但是从刑事侦查证据中的14张案发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当时天气大雾弥漫,现场灯光朦胧暗淡，路面和景物不清，现场标志看不清楚,原设置的各类提示牌根本起不到作用；（3）评议认为“从肇事车辆车速来看,根据行车轨迹,从22时25分37秒至22时37分7秒,车速从每小时7公里加速至每小时68公里后减速至每小时12公里”,通过上述表述,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时速为6Okm/h,这属于正常行驶速度,上诉人认为自己在视线极差的情况下勉强看到限高架并第一时间采取紧急制动措施,车速低于12km/h,不可能存在以60km/h的速度撞上限高架；（4）评议认为“从案发当日天气看,经查武陟历史天气,2018年1月18日的夜间天气为局部多云”,但在庭审过程中,该证明天气“局部多云”的证据并未按照程序规定出示并接受质证。在之前的诉讼材料中，办案机关还认定事故发生当天的夜间天气为晴朗,但2018年1月17日教育部门因雾霾天气已经决定1月18日学校停课，从随卷出示的现场照片也可以清楚看出案发当晚大雾弥漫,深夜大雾中这一特殊天气因素对事故的于责任认定有十分重要的作用；（5）评议认为“西陶超限站的设定符合相关规定,是合法的,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翟老虎未按照道路标识标志有序进站接受检测,反而以60km/h的速度在小客车行车道上行驶,造成该起事故的发生，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评议有失公允,事故发生时是大雾天气,各类交通标志无法正常看清,超限站应派出工作人员或车辆引导各类车辆分道而行,安全通过,就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但事故现场并无任何工作人员在场维持秩序，这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3、上诉人多次要求调取本案同步录音录像，但法庭不予调取，是否存在非法证据问题。上诉人翟老虎辩护人辩称，1、事故责任划分错误：限高架设置不合法、事故认定未能考虑大雾天气。2、程序重大违法：翟老虎没有签字、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事故认定缺乏全程录音录像；武陟县公安局2019年6月28日之后的侦查活动违法，重新移送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翟老虎事实上并没有签收事故认定书，且该案系辅警杨小富所办，程序违法。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翟老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又重新起诉，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对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在发现新的证据，符合起诉条件时，可以提起公诉。武陟县人民检察院对翟老虎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一案重新起诉，系在发现新证据后又提起的公诉，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超限站及限高架设置问题，经查，武陟县西陶超限检测站根据相关规定予以设置，按照规范要求进行道路渠化、车道物理隔离，符合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公安厅豫交文【2017】7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超限超载联合执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豫交文【2017】406号《关于加快推进公路超限检测站站前道路渠化设置完善“四级联网”系统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并得到河南省财政厅50万元公路超限检测站补助资金，超限站及限高架设置符合相关规定。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经查，案发后，武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认定翟老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按专用车道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翟老虎辩护人辩称“翟老虎事实上并没有签收事故认定书，且该案系辅警杨小富所办，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在案讯问笔录、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等相关证据证实，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武公（交）认字【2018】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月13日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楼0909病室向上诉人翟老虎送达该事故认定书，其当时明确表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因其当时不具备书写能力，由其妻子职春霞代为签字后，其在讯问笔录及送达回证上均按手印确认；且前述讯问笔录、事故认定书等均由李忠联、古海水等人依法进行，符合相关法律规范，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翟老虎上诉“原判对事故发生过程评议错误”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七条规定：“道路划设专用车道的，在专用车道内，只准许规定的车辆通行，其他车辆不得进入专用车道内行驶”；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翟老虎在案发当晚本应谨慎驾驶，保持安全车速，在大客、货车专用车道内行驶，但其却违反上述规定，在小客车专用道上且未以安全车速行驶，造成重大事故，此事实，有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据此评判并无不当。关于“未调取同步录音录像，是否存在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录像”，据此规定，审查、认定上诉人翟老虎供述是否合法、有效，其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并非唯一条件。原判所采信的上诉人翟老虎供述，从讯问的主体、程序、过程等方面均符合相关规定，且其供述内容同客观事实相一致，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翟老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翟老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彩丽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