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童国金，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欣，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西万兴路86号B-1-8。法定代表人：赵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武，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女，1976年1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邹以学，男，1964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谢纯衡，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振生，男，1957年5月2日出生。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玲，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国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工公司）、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童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欣、徐晓峰，被上诉人良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武、朱波，被上诉人邹以学、谢纯衡及其与杨振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玲、朱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国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在签订该合同时童国金对良工公司与邹以学三人所签《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内容并不知晓，一审判决认定童国金在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时明知良工公司与邹以学三人所签《土地房产出让合同》是以宗地、四至出售包含东北拐角部分，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北京伟业科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科豪公司）购买的房屋不包括诉争的218平米，没有事实依据。伟业科豪公司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房屋面积与童国金持有的×××7号房产证完全对应，包含拐角部分。良工公司在与伟业科豪公司、邹以学三人分别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后，将×××7、×××8号房产证原件分别交付给伟业科豪公司和邹以学，良工公司与伟业科豪公司之间的交易标的是×××7号房产证下全部房产，包含诉争218平米。伟业科豪公司提交的×××7号房产证复印件、《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复印件及所附占地示意图均能证明诉争218平米归伟业科豪公司、童国金所有。3、一审认定邹以学三人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购买的包括诉争218平米，没有事实依据。良工公司与邹以学三人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上关于房屋坐落的四至描述模糊不清、参照物不明确，但合同所载明面积与×××8号产权证面积一致，不包括诉争218平米。4、一审根据良工公司往来函和伟业科豪公司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没有约定邹以学租赁后续问题，认定童国金购买范围不包括诉争218平米，属于逻辑错误、主观推断。5、伟业科豪公司购买×××7号房产证下房产是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良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童国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童国金持有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合法，合同无效，不能证明良工公司将诉争的218平米出售给童国金。童国金伪造、变造证据，其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的218平米是出售给童国金的。邹以学三人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及补充说明足以证明218平米在邹以学三人购买范围内。上诉人童国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国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良工公司立即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良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6月28日我与良工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我购买坐落于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合同约定：房产成交价格、房产面积2295.1平方米、房产证号（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良工公司于2007年7月15日前将房屋交付给我，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双方共同向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如因良工公司原因，我未能在房屋交付之日起3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的，自买受人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9072500元）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我付清房款、缴纳契税。但在双方准备于2007年10月25日去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时，受到他人阻挡，后良工公司突然提出将房产的一部分无偿划拨给他人。拒绝为我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之后数次找良工公司，均被拒绝。良工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该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无法正常进行，给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尽快审理，以维护公平和谐的交易秩序。2007年11月起诉后，原一审、二审法院支持了我的诉求。在诉讼过程中，邹以学三人串通良工公司做出伪证及虚假陈述事实，及伪造证据，特别是，终审判决后依然向邹以学三人提供虚假证言，造成邹以学三人恶意缠诉，于是我将良工公司原负责人张耀春等举报房山区纪委，原负责人均受到处分。应区纪委建议，我放弃违约金请求。良工公司新的领导上任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1年3月15日，良工公司、童国金签署《土地出让协议》。在协议中良工公司明确认可2007年6月28日与童国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自愿签订该土地出让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良工公司已自愿履行完合同的全部义务。2011年3月17日，良工公司、童国金、伟业科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在协议中，良工公司明确认可与童国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确认2007年4月30日《土地房产出让合同》(附四至范围平面图)，明确约定完整履行该协议。该协议还明确“约定”就该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再提出其他异议、再无其他任何争议。2011年7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01974号民事裁定书，该法律文书中明确“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该判决，故其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说明良工公司对童国金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并无任何异议，同意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目前我取得房屋所有权证8年，取得土地证7年多时间。后邹以学三人欺骗高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谎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骗取的(此两观点相互矛盾)申请再审，法院以此为由发回重审，但是邹以学三人至今7年时间，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外，2012年11月高院以该案需要与优先购买权案(2008)一中民终字第8354号民事判决一并处理解决为由发回一中院重审，但是2015年重审过程中邹以学三人撤销该案请求。因此本案失去重审依据，邹以学三人失去本案诉求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我和良工公司自愿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以及取得房屋所有权8年的事实，避免双方产生新的诉讼纠纷，支持我的诉求。良工公司反诉称：第一，我公司只认可2007年5月15日与伟业科豪公司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这份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我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童国金要去银行贷款，童国金事先拟好合同让良工公司盖章的，这是虚假合同，我公司反诉要求依法撤销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述称，要求确认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童国金与良工公司并未达成合意，合同不成立，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标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地区拱辰大街××号院，原为北京市房山区胶布雨衣厂（以下简称雨衣厂）所有，雨衣厂将其在××号院的房屋，出租给邹以学、米兰公司。后米兰公司转租给伟业科豪公司并经雨衣厂同意。2004年12月2日，良工公司通过竞买的方式购买了雨衣厂的全部财产，全部财产包括良乡拱辰大街××号土地及房产。该宗地的土地证号：京房国用（2007出）第0×××7号，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18日颁发给良工公司，使用面积3023.13平方米。该宗地共登记两座房产，一是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证书（以下简称07房产证）。二是京房权证房股字第×××8号证书（以下简称08房产证）。其中，07房产证的房产为××号楼，房屋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合计2295.1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624.4平方米，建筑设计用途为商业；08房产证的房产包括××号楼及地下室和××号楼，××号楼总层数为3层，××号楼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合计2541.1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91.69平方米，建筑设计用途为工交。其中，邹以学承租了07房产证××号楼东北拐角部分、08房产证××号楼第二层全部、第三层部分及地下室等，承租期至2008年12月31日止；伟业科豪公司承租07房产证××号楼除邹以学承租部分外的其余部分及××号楼第一层270平方米。2005年8月6日，良工公司与邹以学等三人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将××号院土地及地上物以14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邹以学等三人。2005年12月27日，伟业科豪公司起诉良工公司、邹以学等三人，以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为由，请求确认良工公司、邹以学等三人之间签订的关于良乡拱辰大街××号楼房的买卖合同无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4日作出（2006）房民初字第483号判决，确认良工公司与邹以学等三人之间于二○○五年八月六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良工公司、邹以学等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一中民终字第08465号判决，改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伟业科豪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6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一中民监字第126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6年11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3446号再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邹以学等三人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2008）高民申字第04101号民事裁定：驳回邹以学等三人的再审申请。2010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9）民监字第585号裁定书：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0年该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高民再终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3446号民事判决。（2006）一中民再终字第13446号再审判决后，伟业科豪公司向良工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提出三个购买方案，一是以1400万元的价格主张全部购买；二是由邹以学个人购买旧三层楼第二层，其余均由伟业科豪公司购买；三是邹以学购买后院旧二层楼及地下室和楼前场院已拆除的平房及厕所，其余伟业科豪公司购买。上述三种方案均未得到良工公司认可。2007年3月21日，良工公司书面通知伟业科豪公司，欲整体出售××号院房屋场地，价格2000万元。2007年3月22日伟业科豪公司复函良工公司，仍主张应以1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伟业科豪公司，不得提高价格。2007年3月30日，良工公司对伟业科豪公司的复函作出复函称，我公司无法认同，请贵公司不要干涉我公司合理的处置资产，请按我公司通知明确答复。2006年12月26日，良工公司委托北京瑞欧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号院房地产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房地总价：1610.72万元。其中，商业用途房地产总价955.39万元，单价4163元/平方米；前院工业用途房地产总价：462.71万元，单价3053元/平方米；后院工业用途房地产总价:192.62万元，单价1878万元。工业用途房地产总价：655.33万元。良工公司在整体出让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将××号院的国有土地及地上物一部分出让给邹以学等三人，另一部分出让给伟业科豪公司。2007年5月6日，良工公司与邹以学等三人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交易宗地及地上物状况。1、该宗土地及房产座落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大街××号。（1）东前至楼东门外5米，东后至科豪楼西墙8米；南前至科豪楼北墙伸缩缝，南后临楸树街；西至三街老史家墙；北至拱辰大厦南墙伸缩缝；（2）北至三街商业二楼南墙；东至拱辰大厦西墙；南至三街居民院北院墙；西至朝辉物业东墙。2、土地面积：前院工业占地（拱辰茶庄楼）830.27平方米，后院工业占地（生产车间）1442.86平方米，合计占地2273.13平方米。3、地上建筑物：前院（拱辰茶庄楼）建筑面积1515.6平方米，框架结构。后院（生产车间及附属物）建筑面积1025.58平方米，砖混结构。合计建筑面积：2541.18平方米。4、土地性质：划拨。5、土地用途：商业及工业用地。6、主要设施有200KVA变压器一台及所有建筑物供水、电、暖、管线。第二条、交易价格。1、上述宗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855万元，200KVA变压器价格50万元，合计905万元。2、产权由原雨衣厂过户到良工公司所有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由良工公司过户到乙方，由乙方承担。第三条、付款方式。本宗地房产出让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95%的出让金，计859.75万元，其余5%出让金计45.25万元待甲乙两方办理完毕该合同所涉及土地及地上物产权变更手续时交纳。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4、宗地上的现租户（拱辰茶庄楼一层270平方米）未到期的合同由甲方转交给乙方，并保证原租户与雨衣厂签订的合同到期。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应继续履行甲方与伟业科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拱辰茶庄楼270平方米）租赁合同。5、乙方所购变压器应让伟业科豪商贸有限公司所购拱辰大街××号房产使用，但其须继续提供变压器使用场地，保养费用共同承担，所有权归乙方。第六条、附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可设备忘录或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由甲乙双方在北京市房山区订立，经双方的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始生效。合同签订后，邹以学等三人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良工公司将08号房产证交于邹以学等人收持。良工公司与邹以学等三人就2007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又签订了关于《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的说明，说明就邹以学等三人所购宗地的土地、房产面积及地上物状况说明如下：邹以学等三人所购土地、房产，以合同四至范围为准，该宗土地面积2273.13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为2759.18平方米（以今后实测为准），其中邹以学等三人所购拱辰茶庄楼一至三层（即新四楼三层）计218平方米是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产权证的拐角部分，用途为商业用地，也在邹以学等三人所购范围内；其余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房股字第×××8号，用途为工交。主要设施有200KVA变压器一台及所有建筑物供水、电、暖管线。此协议与2007年5月6日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房民再初字第8110号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1日至北京市房山区工业总公司调查，经北京市房山区良工公司原厂长任全民称：该合同说明不是当天签订的，应是邹以学等人事后补充的，但补充的内容是真实的。2007年，良工公司与伟业科豪公司亦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交易宗地及地上物状况。1、该宗地及房产座落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大街××号。北至旧三楼南墙伸缩缝；东至楼东门外5米；南至楼南门2米；西至楼西西墙外8米。2、土地面积：750平方米。3、地上建筑物2295.1平方米；框架结构。4、土地性质：划拨。5、土地用途：商业用地。第二条、交易价格。1、上述宗地、房产交易价格955万元。2、根据国家的有关规定应当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交纳。3、乙方应根据规定交纳有关交易税费。第三条、付款方式。本宗土地房产出售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95%的出让金，计907.25万元，其余5%出让金计47.75万元，待甲乙两方办理完毕该合同所涉及土地及地上物产权变更手续时交纳。第五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可续租拱辰茶庄楼一层即270平方米的场地（以法院裁定为依据）其续租协议与购买方签订，其租期不超过乙方原雨衣厂签订的租赁期限，新的续租协议签署后与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涉。第六条、附则。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友好协商，可设备忘录或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此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由甲乙双方在北京市房山区订立，经双方的法人代表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始生效。3、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原胶布雨衣厂与乙方（北京伟业科豪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原审中提交该份证据时，童国金与良工公司分别提交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一致，但不同处在于：童国金提交的一份合同原件落款为：“转让方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有公章）授权代表吴占河2007年4.15任全民2007.4.302007年4月15日；受让方北京伟业科豪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盖有公章）童国金2007年4月30日2007年4月15日”，另一份合同复印件，内容与落款与上一份合同原件一致，不同处在于合同第一页出让方处盖有良工公司公章，后附一张伟业科豪公司占地示意图（该示意图包括拐角部分218平方米），并有良工公司骑缝章。良工公司提交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落款为“转让方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有公章）授权代表吴占河任全民2007年月日；受让方北京伟业科豪商贸有限公司（盖有公章）童国金2007年5月15日”。合同签订后，伟业科豪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6月5日、6月13日，向良工公司交款200万元、500万元、207.25万元，合计907.25万元，良工公司为伟业科豪公司出具三张收据。2007年10月22日、10月25日良工公司将伟业科豪公司交纳的907.25万元，以童国金名义出具发票二张，金额分别为652万元，68万元，合计720万元。伟业科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款的义务。良工公司将07号房产证交于伟业科豪公司收持。2007年5月2日，伟业科豪公司与童国金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伟业科豪公司与良工公司所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及附件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童国金，即合同主体由伟业科豪公司变更为童国金。第二条约定，童国金与良工公司重新签订购买房屋及土地协议，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有关手续。第三条，伟业科豪公司支付给良工公司的房屋及土地购买款即转为乙方所支付，……。第四条，待乙方与良工公司签订购买房屋及土地协议以后，甲方将购买的房屋及土地逐步移交给乙方使用。第五条如果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协议没有全部包括伟业科豪公司所购财产或受让土地，则未签部分仍然归伟业科豪公司所有，等待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协议后移交童国金。原审（2007）年房民初字第8796号案件中，童国金向法庭提供良工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一份，落款日期2007年5月18日，内容为：经良工公司股东大会决定，同意将拱辰大街××号房产出售给童国金并签订购房协议，此房产层高四层、建筑面积2295.1平方米、占地面积750平方米。对该份证据，良工公司不予认可，并经良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童国金提供的2007年4月15日《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第一页和2007年5月18日股东（董事）会决议中良工公司印章和决议中“吴占河”签字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与样本中所盖良工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股东（董事）会决议中“吴占河”与样本中“吴占河”不是同一人书写。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内容为填充式，童国金及良工公司持有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均由童国金填写。双方分别提交的该合同内容不一致。童国金持有的合同约定：童国金购买良工公司的楼房，该房屋座落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号，楼房总层数为4层，建筑面积2295.1平方米，用途为商业，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字第×××7号，房屋成交价格652万元、土地证号京房国用（2007出）第0×××7号、法定代表人张耀春、委托代理人王东起、合同签订时间2007年6月28日、签订地点房山；在良工公司提供的该合同中，房屋成交价格、土地证号、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时间、签订地点等项下均没有填写。在该合同附件三房屋权属情况的说明及房屋抵押和租赁情况的约定，双方未说明。良工公司的合同为空白，童国金合同附件三有划线。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7月15日前交付房屋。关于权属转移登记，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买受人未能在房屋交付之日起30日内取得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的，自买受人应当取得权属证书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取得权属证书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款万分之八的违约金。根据童国金、良工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对比，有多处不同。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该合同。2007年10月25日，童国金依据良工公司为其出具的购房发票向地税局交纳了以652万元为计税金额，税率3%的契税19.56万元。原审中，童国金提交2007年9月22日伟业科豪公司与谢纯衡、杨振生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伟业科豪公司（甲方）与谢纯衡、杨振生、邹以学三人（乙方）就有关租赁合作等事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购得拱辰大街××号新楼（2295.1平方米）房产及部分后院，乙方也随后购买了三层楼和二层楼合计2541.18平方米房产及大部分后院。甲乙双方互为邻居，本着合作及友好协商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为原则，处理一切问题。任何一方占用对方所购房产的应支付租金，不支付对方租金的三天内退出所占房屋。乙方在三天内退出甲方所购后院平房给甲方使用。（侧厅（270平方米）使用至2010年8月15日止）该句话童国金手写添加。该协议由伟业科豪公司盖章，童国金签字确认，杨振生、谢纯衡签字确认。并盖有伟业科豪公司骑缝章。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提交2007年9月22日伟业科豪公司与谢纯衡、杨振生、邹以学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购得拱辰大街××号新楼四层（邹以学所租新楼三层除外）房产及部分后院（实测仍计2295.1平方米），乙方购买全部（新、旧）三层楼和二层楼合计2741.18平方米房产及大部分后院。甲乙双方互为邻居，本着合作及友好协商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为原则，处理一切问题。任何一方占用对方所购房产的应支付租金，不支付对方租金的三天内退出所占房屋。甲方在三天内交纳乙方所购三层楼一层的房屋租金。（侧厅（270平方米）使用至2010年8月15日止）该句话童国金手写添加并签名。该协议伟业科豪公司未盖章，邹以学、杨振生、谢纯衡签字确认，签证人：任全民07.9.22。（2010）一中民终字第09646号判决后，2010年8月9日童国金申请执行，法院向房山区建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年9月1日，童国金取得x京房权证房字0××3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2001.32平方米（四层楼），x京房权证房字0××2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218平方米（争议的东北拐角部分），合计建筑面积2219.32平方米，比2295.10平方米相差减少75.78平方米。2010年12月18日报结案，但违约金及诉讼费未能执行。良工公司与童国金于2011年3月15日达成《土地出让协议》补充说明，甲方为良工公司，乙方为童国金。内容：“2007年4月30日甲方将土地房屋出售给伟业科豪公司，同年5月伟业科豪公司与乙方签订权益变更协议，将权益所有人直接变更至乙方童国金个人名下，由乙方行使伟业科豪公司权益。同年6月28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坐落于土地证号京房国用（2007出）第0×××7号土地之上，并以童国金名义办理房产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甲方转让乙方土地面积950平方米，四至范围以原合同为准，款已全部付清。合同签订之后立即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补充说明签订后，童国金于2011年4月19日在该协议上注明:经实测转给童国金的土地面积为955.09平方米，并加盖了良工公司的公章。同日，良工公司与童国金另行签订土地出让协议（补充说明），内容与上一份基本一致，不同处在于“……甲方转让乙方土地955.09平方米，四至范围以附图为准。后附宗地图、宗地界址点坐标成果表，并盖有良工公司骑缝章。2011年3月17日，甲方（良工公司）、乙方（童国金）、丙方（伟业科豪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内容：“甲乙丙三方因出售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号院部分房产土地相关事宜引发诸多争议。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彻底解决与该房产土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对于（2007）房民初字第87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一中民终字第0964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全部放弃。甲方放弃申诉（手写添加的）。二、甲方同意按照与丙方于2007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尽快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交易产生的税费按照《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的约定执行。三方同意直接将土地证过户到乙方名下。三、甲方与乙方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产面积为2295.10平方米，经过房产部门实测，实际房产面积是2219.32平方米，甲方向乙方实际少交付了75.78平方米。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人民币作为补偿。四、甲乙丙三方再次确认，因出售房山区良乡拱辰大街××号部分房产及土地相关事宜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就拱辰大街××号部分房产及土地转让事宜，向对方提出任何的主张或权利。五、丙方欠甲方5%的土地转让款不再交付。六、如本和解协议的履行中出现争议，甲乙丙三方应协商解决。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签字页，无正文】。童国金在签字页最后，手写补充说明：甲方必须按《土地房产出让合同》附图四至范围办理过户手续，且2011年5月1日之前办完过户手续，否则承担赔责任（赔偿责任）。后良工公司向高院撤回再审申请，高院予以准许。2011年7月19日，童国金取得京房国用（2011出）第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2007年，邹以学等三人将良工公司起诉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良工公司履行2007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一中院于2008年3月19日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5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良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办理合同约定的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后童国金提出执行异议，一中院作出（2008）一中执异字第1708号民事裁定，裁定执行异议成立，撤回协助执行通知书。邹以学等人提起复议，高院作出（2009）高执复字第120号民事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撤回邹以学等人依据被撤销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的房屋登记。童国金在2018年12月20日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良工公司立即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良工公司承担。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在2018年9月6日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北京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就证据和事实的争议较大，围绕三方的诉讼请求，确定如下争议点：争议点一，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童国金和良工公司双方明知2007年5月6日良工公司与邹以学等三人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是以宗地、四至出售包含东北拐角部分，却还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损害邹以学等三人利益。因此，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争议点二，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的权属问题。良工公司与伟业科豪公司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良工公司出让的是××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地上物的所有权。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交易宗地及地上物状况。四至范围：北至旧三楼南墙伸缩缝；东至楼东门外5米；南至楼南门2米；西至楼西西墙外8米。该合同四至的参照物明确，在伟业科豪公司购买的四至范围内，不包括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从良工公司与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2007年5月6日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看，四至范围：（1）东前至楼东门外5米，东后至科豪楼西墙8米；南前至科豪楼北墙伸缩缝，南后临楸树街；西至三街老史家墙；北至拱辰大厦南墙伸缩缝；四至的参照物明确，在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购买的四至范围内，包括了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为此,良工公司与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签订了关于《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的说明，明确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在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所购范围内。从良工公司与童国金之间往来函中，明确表明童国金购买的土地房产不包含拐角部分。另外，在伟业科豪公司与良工公司，邹以学等三人与良工公司分别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均对由伟业科豪公司租赁的位于拱辰茶庄楼一楼270平米后续问题进行了约定。如218平米拐角出卖给伟业科豪公司，在邹以学租赁的情况下，理应也会在《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约定，而未约定，从而证明218平米由邹以学购买，无需约定。而伟业科豪公司也没有在当时提出异议。可见，邹以学、良工公司、伟业科豪公司当时对218平米拐角归邹以学等购买是认同的。因此，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属于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所有。综上，法院对童国金提出的依法判令良工公司立即继续履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京房权证房股字第×××7号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因《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确认合同无效而不予支持。对无效合同，请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故良工公司提出撤销2007年6月28日《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提出确认《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后作出判决：一、确认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北京市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童国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市良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童国金与良工公司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权属问题。关于童国金与良工公司2007年6月28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童国金与良工公司提交的两版合同，有数十处不同。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转让的价款等关键内容均不一致。良工公司持有的合同绝大多数内容均为空白，而童国金持有的合同增加了许多手添的内容。对此，良工公司解释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合同，是因为童国金谎称要去银行贷款，童国金事先拟好合同让良工公司盖章。童国金称，良工公司持有的合同是草稿，其持有的合同才是正式版的合同。本院认为，两版合同存在数十处不一致本身足以证明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童国金存在恶意。而且，在2007年良工公司分别与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和伟业科豪公司先后签订《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之前，三方就曾因为涉案的土地房产出售问题产生纠纷并形成多起诉讼。童国金应当知道2007年5月6日良工公司与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是以宗地、四至出售包含诉争东北拐角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在明知的情况下，良工公司与童国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的利益，确认2007年6月28日童国金与良工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处理结果正确。童国金关于《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的东北拐角218平方米房屋权属问题。童国金主张，良工公司是依据07、08房产证将涉案房产分别出让给童国金和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三人，争议的218平方米房屋原先登记在07房产证下，所以争议的218平方米房屋是出售给伟业科豪公司和童国金的，应归童国金所有。但是，良工公司与伟业科豪公司、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三人签订的《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并没有出现07、08房产证的内容，且良工公司在诉讼中一直坚称并非按照07、08房产证出售涉案房产，而是按照宗地四至出售房产，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是出售给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三人。虽然良工公司与伟业科豪公司、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三人签订的两份《土地房产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数与四至范围存在不一致，但合同中关于四至的描述更为详细、具体。且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一直以来都是由邹以学租赁并实际占有使用。故，一审判决以《土地房产出让合同》的四至范围为依据，结合良工公司的陈述以及邹以学长期租赁占有使用的事实，认定诉争的218平方米房屋归邹以学、谢纯衡、杨振生所有，处理并无不当。童国金关于诉争218平方米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童国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童国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蔡 宁审 判 员 江慕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齐浩岩书 记 员 李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