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哲成，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国，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祥，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朱哲成因与被上诉人姚志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哲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国，被上诉人姚志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哲成上诉请求：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姚志祥立即支付上诉人朱哲成工程款额计597550元；二、被上诉人姚志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姚志祥、朱哲成合伙关系形成、合伙经营方式及经过、合伙经营收支情况的客观事实：（一）2015年6月底起，姚志祥、朱哲成二人（系亲戚、朋友关系）从土建工程［该工程总承包人为舒城安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为郑某］总包人李昌培处承揽安泰公租房工程项目的地下室1＃、2＃楼底层、地面上1＃、2＃一至三层木工包工包料工程，合伙前双方口头约定：1.承揽木工工程总造价133.4万元；2.由朱哲成投资现金18万元用作工程周转资金，姚志祥以旧木材（从桐城自行自费拉回至本案工程工地）和模板辅件（旧件加购买新件）折合人民币14.7万元投资；3.投资各占50%比例收益分成；4.合伙经营期间姚志祥和朱哲成均在工地上且共同协商负责工程质量、会计业务。（二）朱哲成将现金18万元交给了姚志祥视为投资，姚志祥从桐城工地将旧模板木材自行拉回至承揽工程工地且折价款10万元，购买模板辅件计价4.7万元，总计14.7万元视为投资。（三）两人合伙期间，尚需的木材（总计价57.4万元）均是从付晓权批发部赊购（都是出售方将木板自费送至工程工地），但工程结束后已结清。（四）工程现场操作所需工人均以包清工的方式包给夏某、黄去定两人，但工程结束时现已结清（即工人工资总计661900元，2016年元月29日付夏某1＃楼工人工资340650元、付黄去定2＃楼工人工资321250元）。（五）两人合伙雇佣姚志祥的哥哥姚志稳、嫂子凤为桂看管、整理工地板材，雇佣两人期间为六个月，计付两人工资6万元。（六）2015年底，由于安泰公租房工程建设方因施工手续不完善不齐全而被县政府职能部门暂时叫停，但此时涉案两人承揽木工工程已结束，安泰公租方工程整体工程已于2017年度全部竣工。（七）2015年底，涉案两人承揽木工工程已结束时，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汇付至姚志祥账户内的工程款100万元（据姚志祥所述支出：1.付夏某、黄去定两人的工人工资计66.19万元；2.付傅晓权木板款21.4万元；3.付姚志祥哥哥姚志稳、嫂子凤为桂工资6万元；姚志祥身边存有6.41万元），总工程款133.4万元中尚有33.4万元由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的总包人李昌增于2017年10月份给姚志祥出具欠条，姚志祥将其欠条拿到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并用于抵扣所购的房产。（八）姚志祥、朱哲成两人将本案工程使用过的木板折旧价值85万元给了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姚志祥、朱哲成两人从85万元中以抵房款方式偿还付晓权木板款38万元（实际所欠木板款为36万元、另2万元为出售款的利息），故尚存有47万元在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没有结算。由于两人合伙期间财务有姚志祥管理，且姚志祥向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出具了书面申请，故导致朱哲成对本案账务无法结算、索获工程款。（九）2018年9月29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后，朱哲成不服判决而上诉至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皖15民终210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并发回重审。可是2019年12月21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的结论与（2018）皖1523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完全一致。二、本案中姚志祥、朱哲成两人合伙经营期的总收入、总支出的详细情况。（一）总收入：18万元（系朱哲成投资现金款）＋14.7万元（系姚志祥旧木板、铁件折旧的投资款）＋133.4万元（系本案工程总价款）＋85万元（系本案工程所使用的木板折款）＝251.1万元。（二）总支出：66.19万元（系夏某、黄某的工人工资）＋57.4万元（系傅晓权出售的木板款）＋2万元（系支付傅晓权木板款的利息）＋6万元（系支付姚志祥哥、嫂的工资）＝131.59万元。（三）收支两比：251.1万元－131.59万元＝119.51万元（所以姚志祥、朱哲成两人按50%比例分成，朱哲成应获总款额59.75万元）。三、被上诉人姚志祥在一审中的陈述、诉求都是非法的、不真实的，无事实依据的。一是姚志祥陈述“2015年4月合伙陈绪富投资21万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合伙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底，合伙期间工地上始终仅朱哲成、姚志祥二人（有舒城安泰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郑某及安泰公租房总包人李昌增证实），工程资金周转中从未发现有陈绪富投资的事实，其实纯属姚志祥与陈绪富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姚志祥将33.4万元工程款私下以房抵账给了陈绪富）。二是姚志祥陈述“材料费我投资了79万元”不实。朱哲成从材料费发票及施工现场得知本案工程总投资材料折款计72.1万元（其中姚志祥投资材料折款14.7万元，从付晓权批发部购材料款57.4万元），试问姚志祥尚有6.9万元材料用于何处。三是姚志祥举证陈述“发放黄某、夏某两个班组的工人生活费141500元”不实，因为本案劳务工是以包清工方式按装模板接触面积论工价并承包给黄某、夏某两个班组的，明确“生活费包括在工价里”、“生活费包括在25元之内”的事实，况且本案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且已提供证据证实。四是姚志祥举证陈述“发放姚志稳夫妇一年工资共计87000元”也属不实，因为两合伙人雇用姚志稳夫妇时间仅半年（工期也是半年且结束时立将木板折旧出售了）且已支付6万元工资，姚志稳从桐城将姚志祥木板拉回至工地，纯属兄弟之间私人事，姚志稳、凤为桂上班期间折整模板、清理模板、擦模板油纯属半年期间上班时的份内工作，否则为何支付该夫妻6万元呢？五是姚志祥在证据中陈述“合计总投资60650元，其中朱哲成只投资18万元，剩余426500元由姚志祥一人投资”不实。试问：朱哲成在工地上仅收到姚志祥投资物资折款仅14.7万元，还有27.95万元投资的物资投放到何处去了？姚志祥有什么证据证实购买了27.95万元物资材料用于本案工程工地呢？六是姚志祥在2018年8月13日《申明》中要求：“姚志祥要从安泰公租房总工程扣除本人一年工资款10万元（管理费）”，试问姚志祥与朱哲成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合伙期间姚志祥、朱哲成二人均始终在工地，为何仅付合伙人之中一人工资呢，故被上诉人的要求无理、无据。四、（2019）皖1523民初770号及（2018）皖1523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无法律依据。（一）（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仅系（2018）皖1523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翻版而已。（二）一审法院两份判决书中均认为：“原、被告双方总投资多少，投资比例，人工费、材料等支出均无法确认”，上诉人朱哲成认为：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应该依据证据而定，至于“原、被告双方总投资多少、投资比例”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7页中，姚志祥已认可朱哲成投资18万元，投资各占50%比例（其实姚志祥仅投资14.7万元而不足18万元，但朱哲成同意各半分成收益）进行收益分成，况且一审中原告提供证据五的《证明》原件及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中的证人郑某也到庭对以上事实进一步确认；至于人工费，一审中原告提供夏某、黄某的工人工资收条二份（原件）足以证实本案人工费计66.19万元且全部付清的事实，况且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5页中有夏某、黄某出庭证明事实；至于本案材料费，一审中原告提供证据四14张原始发票足以证实：本案安泰家园旧木材发包方审计70万元不到，朱、姚二人承包购买材料费（包括姚志祥10万元投资额的旧材料、辅件）用总计72.1万元的事实；无论姚志祥如何谎辩、造假，朱哲成坚信法院定会依据事实证据下判决结论的，朱哲成不能理解一审法院三次庭审都无法确认本案基本事实。三是（2019）皖1523民初770号判决书第5页中，对本案收入、支出的计算方式、计算结果都是错误的，尤其是“33.4万元工程款以房折抵给被告”、“收入47万元被告并未实际取得，而原告却向被告主张，显属不当”，一审法院这种说法是错误不负责任的。四是一审法院庭审时违背法院系统的庭审程序规定，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均无录音录像、第二次庭审场合十分混乱。综上，（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 姚志祥辩称，我与朱哲成合伙的是安泰公租房工程。一开始我是跟陈绪富合伙的，陈绪富起初答应投资40万，陈绪富先拿了21万元，我也投了21万元，后来陈绪富因为拿不出来钱了，要求退伙，让我重新找人合伙，后来我找到了朱哲成。我说朱哲成投40万元，我们就按照50%的比例分成，但是朱哲成只投资了18万元，我也投资了20万元左右，后来工程没有做下去停工了，后经六安市政府把工程款结掉了，总共工程款就是117万元，工人工资结了66万余元及我付了工人生活费14万余元，以及付本人哥哥嫂子工资8.7万元，还有材料款新材料有57万余元，旧木材10万元加上运费、人工总计70万余元加上我买的小型材料接近9万元，总共材料款是80万余元左右。上诉人就投资了18万，剩下的都没有管。所有的单据被上诉人骗去了。案涉工程仅仅是木工工程，利润没有那么大，上诉人要求那么多工程款不合理。 朱哲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安泰公租房工程木工班组的合伙关系；二、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合伙工程款55.75万元；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合伙款利息经济损失6.1325万元（55.75万元×12个月×0.5%）；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原告朱哲成、被告姚志祥合伙承包安泰公租房部分木工工程（包工包料），原告投资现金18万元，被告以现金和材料折款方式进行投资，工程总价值133.4万元（其中舒城安泰公司支付100万元给被告发放工人工资等，33.4万元工程款以房屋折抵给被告），木工模板材料折款85万元（其中舒城安泰公司支付付孝权38万元），收入218.4万元。人工费、材料等支出具体金额以及投资比例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朱哲成申请撤回对第三人舒城安泰公司、李昌增的起诉，依法予以准许。原、被告合伙承包安泰公租房部分木工工程属实，原告投资现金18万元，收入218.4万元，舒城安泰公司工程部已支付工程款171.4万元（包括以房屋抵工程款在内），虽然能够确认，但原、被告双方总投资多少，投资比例，人工费、材料等支出均无法确认；另外，收入47万元（218.4万元－171.4万元）被告并未实际取得，而原告却向被告主张，显属不当。同时，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朱哲成对被告姚志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原告朱哲成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合伙合同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终止时，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合伙合同，但对双方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现因承包的合伙工程已完工且已结算，无继续合伙的必要，且姚志祥亦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合伙关系解除。 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朱哲成诉请被上诉人姚志祥支付其合伙工程款597550元，有无事实依据。 合伙关系解除后，首先须确定合伙利润，再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但双方对合伙利润为多少各执已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对双方的主张，分析认定如下： （一）首先，关于合伙总资产如何认定的问题。合伙总资产包含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涉案工程系安泰公租房部分木工工程（包工包料）。2018年6月4日，舒城安泰公司工程部对合伙已完成的木工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值133.4万元，工地旧模板、方木折款85万元。事实上，工程总价值即包含了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朱哲成上诉认为合伙总资产除以上218.4万元外，还应当包含其本人投入的合伙资金18万元、姚志祥投入的木材折款14.7万元，故合伙总资产总计为251.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其重复计算了双方的投入资产，不予采信。姚志祥辩称总计工程款仅117万元，与项目部出具的结算相悖，且其在二审庭审、谈话中均认可总工程款为133.4万元。故本院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价款即合伙总资产为133.4万元＋85万元＝218.4万元。 （二）其次，关于合伙总开支如何认定的问题。 朱哲成上诉认为合伙总开支为：（1）66.19万元（系夏某、黄某班组的工人工资）,（2）57.4万元（系傅晓权出售的木板款），（3）2万元（系支付傅晓权木板款的利息），（4）姚志祥哥嫂姚志稳、凤为桂的工资6万元，合伙开支总计131.59万元。 姚志祥认为合伙开支为：（1）工人工资除了66.19万元以外，其又支付了工人生活费14万余元，（2）姚志稳、凤为桂工资实为8.7万元，（3）材料款有：新材料有57.4万元、旧木材10万元，加上运费、人工3万元总计70万余元，加上其买的小型材料接近9万元，总共材料款是80万余元左右。 根据双方各自的陈述，姚志祥对朱哲成陈述的合伙开支是认可的，但其同时认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开支。对此，姚志祥负举证责任。针对姚志祥关于其他开支的主张，分析认定如下：其一，姚志祥认为，关于夏某、黄某班组的工资除了双方认可的66.19万元以外，其还另行支付了工人生活费14万余元，并申请了证人夏某、黄某出庭作证。但两位证人证言仅能证实工人生活费包含在每平方模板25元工人工资范围内；均未明确证实姚志祥另行支付了14万余元的工人生活费。对此，姚志祥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关于姚志稳、凤为桂工资是6万元，还是8.7元的问题。朱哲成认可其两人的工资系6万元。但姚志祥认为系8.7元，并举出姚志稳、凤为桂出具的领款条据为证。而朱哲成对姚志稳、凤为桂确实在工地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再综合考虑工程的结束时间等客观事实，姚志祥关于姚志稳、凤为桂总计领取款项为8.7万元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三，关于材料款支出的问题。双方对新购木材款为57.4万元、旧木材及附件折款14.7万元（即朱哲成所述的姚志祥的投入款14.7万元）均无异议，合计72.1万元。姚志祥认为其另支付了运费和人工费3万元，从双方举证看，无证据证实材料款包含了运费和人工费，而旧材料系从外地运至案涉工地，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运费、人工费，故对姚志祥主张的运费和人工费3万元予以采信。因而，本院认定材料款与运费、人工费合计75.1万元，其中14.7万元属于姚志祥投入的合伙资金。 综上，总开支为：66.19万元＋8.7万元＋57.4万元＋3万元＝135.29万元。 （三）关于本案合伙为三人合伙还是两人合伙，以及各合伙人出资额及利润分配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姚志祥称案涉工程系三人合伙，对此朱哲成不予认可，而姚志祥又不能举证证实第三人实际出资，并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生产、经营等事实，故对其关于案涉工程系三人合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朱哲成主张其出资18万元，对此姚志祥予以认可，并且该18万元已实际返还了朱哲成，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姚志祥总出资款为多少的问题。姚志祥认为其出资为40万左右，但却未举证证实，其在二审答辩时却又称“但是朱哲成只投资了18万元，我也投资了20万元左右”。反观朱哲成的陈述，其对姚志祥的出资款的陈述及举证，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其诉状中称姚志祥的出资仅是以旧材料折款14.7万元，但又举出舒城安泰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朱哲成及姚志祥的出资均为18万元，应按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朱哲成举证拟证实双方出资均为18万元，视为其自认姚志祥的出资为18万元，无需由姚志祥另行举证证实。但姚志祥认为其出资了20万元左右或者40万元左右，对超出朱哲成自认的18万元部分，姚志祥仍需举证证明，但姚志祥并无证据证实其实际出资的具体金额。 综上，本院综合评判双方的陈述及举证，认定朱哲成亦投入了18万元合伙资金。双方的利润分成比例应当按投资比例，即各分得50%的利润。 合伙期间，姚志祥向舒城安泰公司出具了书面的《申明》，要求在没有其本人签名的情况下，任何人不能从公司领取工程款。因此，姚志祥掌控了后期工程款的支取，朱哲成无法从公司领取工程款。现合伙关系亦解除，朱哲成起诉向姚志祥主张分配合伙利润，符合法律规定。姚志祥应支付朱哲成合伙利润（218.4万元－135.29万元－18万元－18万元）×50%＝235550元。鉴于双方在合伙事务终止后，并未能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且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从总承包方领取，朱哲成主张支付合伙利润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哲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姚志祥与朱哲成之间的合伙关系解除； 三、姚志祥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哲成合伙盈余分配款235550元； 四、驳回朱哲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朱哲成负担4855元，姚志祥负担4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朱哲成负担4855元，姚志祥负担48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陈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