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24民初1456号 原告：赵一颖，女，汉族，1991年7月31日出生，住宁夏。 委托代理人：吴庆林，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飞，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北一段134号。 委托代理人:周磊，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雪，四川良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德瑞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成都现代工业港。 法定代表人：蒋成龙。 委托代理人:周磊，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雪，四川良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一颖与被告张飞、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成都实外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四川德瑞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瑞教育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徐晓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袁波后来因工作原因由袁波变更为审判员杨平、人民陪审员张天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8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一颖及其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庆林，被告成都实外学校与四川德瑞教育公司共同一般授权代理人周磊、杨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一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其医疗费107297.76元、后续治疗费1071300元、交通费1786元、护理费116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14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3002773.7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第一次增加交通费178元、住院医疗费67422.72元、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15985.52元，出院后护理用品费24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请求总金额变更为3081578.74元，原告第二次增加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及护理用品费8847.31元，请求总金额变更为3090426.05元；并表示后续治疗费1071300元中包含了后续护理用品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8日22时左右，被告张飞在郫都区发现原告独自一人且精神状态异常，便劫持其至郫都区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张飞将原告留在该房间内，并锁上房门离开，原告为了逃脱，打开窗户寻逃生之路时，被被告张飞大声呵斥受到惊吓后从四楼窗口跌落受伤。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被告张飞犯强奸罪。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伤残一级，且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并有后续医疗必要。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被告张飞的行为给原告人身造成了巨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张飞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成都实外学校对校舍环境负有管理和保护义务，但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却放任外校人员进入学校宿舍内作案，为被告张飞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便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害，被告成都实外学校的放任行为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成都实外学校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受到人身损害，其应与被告张飞共同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张飞辩称，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自己没有支付能力，只有待其刑满释放后挣钱来赔偿。 被告成都实外学校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成都实外学校不属于上述场所范围，也不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其对所辖场所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不是在成都实外学校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成都实外学校对原告没有管理的职责。案发地点位于成都实外学校校园外，且该校不拥有案发地宿舍大楼的所有权，同时，相应大楼亦非其学校专属使用，多个学校后勤人员都在该楼居住，案发地点与其没有关联性。原告因被告张飞受到伤害，其与成都实外学校没有任何关系，成都实外学校对被告张飞侵权造成原告伤害的后果不负有任何责任。原告的监护人在明知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下，放任其一人在大街上游走，说明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其监护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于2014年7月8日或7月9日受伤，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其于2016年4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成都实外学校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德瑞教育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晚，被告张飞在郫都区发现原告独自一人且精神状态异常，便将其带至郫都区的成都实外学校10栋424号房间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张飞将其留在该房间内，并锁上房门离开。事后，原告爬上该房间窗户时，被告张飞刚好折返回来，并打开该房间房门，原告随后从该房间的窗口跌落至二楼平台受伤。原告跌落时间为2014年7月9日凌晨50分左右。 2014年7月9日，原告被送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9日，住院20天。出院诊断：胸12-腰1骨折脱位伴截瘫、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脱位、胸11棘突骨折、腰2椎左侧横突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髂骨骨折、精神分裂症。出院医嘱及建议：腰背部手术切口定期换药1次/2-3天，愈合良好后2周折线；可以支具保护下坐轮椅下床；术后1、3、6、9、12月门诊随访；不适随时复诊。2015年9月19日至21日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医院临时住院治疗2天。原告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68993.82元。事后，原告用去门诊、医疗及药品费共13723.54元。原告于2017年5月底7日再次到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医院临时住院，预交费用6600元，但未办理费用结算，无法确认本次住院费用金额。原告购买接尿器、大便器、尿不湿床垫、海绵垫圈共用去442元。上述费用均是原告自行垫付。 经原告母亲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7日作出成联鉴【2016】临字第1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目前髂前上棘平面以下瘫痪，伴大便小便失禁，其伤残等级为一级。 经原告母亲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4日作出绵维司【2016】临鉴字第43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1.确认原告护理依赖属完全护理依赖。2.原告后续医疗费为：后期取“脊柱内固定”手术费用30000元；后期根治左腰骶部慢性皮下脓肿的手术费80000元；“尿布湿”按每包23元每日3包，“纸尿裤”按每包27元每日2包计算，“潘泻叶颗粒”24元盒，每3天一盒，“电动翻身床”每架约5000元左右(以实际发票为准)；上述5项费用暂考虑20年，20年后可另案追诉。原告垫付此次鉴定费1400元、出勘费及交通费等1230元。 2014年11月13日，经事发地派出所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西南鉴【2014】精鉴字第1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赵一颖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4年7月8日-9日被他人性侵犯时无性防卫能力。 2015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5）成郫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被告张飞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张飞在四川省崇州监狱服刑中。原告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事后，其自行撤回了相应起诉。 被告张飞案发前是郫都区成都外国语学校食堂员工，其被安排到成都实外学校10栋楼房内住宿（无法查清具体房间号）。 事发地点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四川德瑞教育公司，该栋楼位于郫都区的教学区域之外，但邻接该学校的教育区域，供成都实外学校、成都外国语学校等学校职工使用，事发时该栋楼由成都实外学校管理。事发后，成都实外学校10栋楼424号房间的门上有一把无钥匙呈打开状态的挂锁。 原告家庭经济困难，2013年10月10日被永宁县民政局纳入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范围。2010年1月27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发放残疾人证，载明其为精神二级残。 诉讼过程中，合议庭向原告释明人身损害有关统计数据发生变化，并告知其适用最新标准赔偿金额会更高的情况后，原告明确其不变更本案诉讼请求，相应赔偿标准仍然按其起诉状中的标准计算。2017年7月12日，原告与其丈夫朱某经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2014年7月9日1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通过现场走访并调取周边监控，发现是被告张飞拉着原告一同进入成都实外学校。 被告张飞供述称：因为我感觉那个女的是傻子，我就想买点东西给她吃，把她骗回去和她发生性关系。 原告前配偶朱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我知道她患有精神分裂症，而且我也一直在带她去治疗……是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发病的时候就是嘴里乱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乱咬人……她不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还是不一样，她不能正常地和人进行交流，经常自己一个人傻笑，没有自主能力……一直都在吃（精神类药品），都是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开的药，叫氯氮平……从来没有过（指自残行为）。 原告母亲汪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2007年开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疗机构检查出来有精神分裂症，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赵一颖就一直在接受治疗吃药。2011年底，赵一颖结婚嫁到了四川成都这边，但还是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之后就一直是她老公在带她去治疗……没发病的时候也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不能正常地和人进行交流，基本没有自主能力，正常人和她说几句话就知道她脑子有问题……从来没有（指从楼上跳下的经历）。 证人彭某在公安机关陈述：那段时间（指2014年7月初前后）我看到过赵一颖，但是没有接触，就是那段时间赵一颖跑到楼下店铺挨到使劲敲打店铺的卷帘门等。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原告户口簿、证明（原告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门诊治疗费收据、药费收据、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被告张飞的讯问笔录、对原告本人、其前配偶朱某、其母亲汪某某、其邻居彭某、成都实外学校员工袁某（事发时该校校卫队值班班长）的询问笔录、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房屋信息摘要、接（报）处警登记表、残疾人证、川西南鉴【2014】精鉴字第1329号《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成联鉴【2016】临字第12号、鉴定费发票、绵维司【2016】临鉴字第435号、鉴定费发票、《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口头裁定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成郫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书》、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以及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证实。证人杜某关于原告2014年8月至2016年3月3日护理用品费用的《情况说明》，仅为书面证言，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租金收条与朱某某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的《职工宿舍区管理规定》是本案发生后的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出具的《温馨提示》是针对校园教学区域的管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出具的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为案发时案发地的有关情况，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原告出具的视频资料，画面不稳定，无法证明侵权地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成都实外学校申请本院调取的视频资料已无法打开，本院对此视频不予认定；原告出具非本人姓名或无姓名的药品及诊疗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出具无姓名的医疗器械费收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出具的内容不清楚的收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出具的购买护垫用品费用的收据，一方面某些月份的金额畸高，另一方面相应费用能够结合其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本院对相应收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尽管本案没有对原告被被告张飞控制期间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但结合被告张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原告母亲、前配偶、邻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有关的鉴定意见，能够确认原告被被告张飞控制期间处于精神疾病发病期，且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被被告张飞控制期间不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 被告张飞将不具备辩认自己行为能力的原告带到宿舍实施强奸行为后，将其独自控制在房间内，导致原告爬上该房间的窗户，并从该房间窗口跌落至二楼平台受伤，被告张飞具有较大责任。同时，涉案地点作为成都实外学校、成都外国语学校等学校众多职工居住使用的地方，管理人成都实外学校负有高于常人的管理义务，其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原告的伤害负有一定责任。尽管原告被被告张飞控制期间不具备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但原告在此期间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原告被他人违法控制导致的损害后果，与原告监护人没有关联。因此，被告成都实外学校以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而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伤害并未治疗终结，且相应伤残于2016年1月7日才得以确定，原告于2016年4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要求被告成都实外学校与被告张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张飞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成都实外学校承担30%的责任。被告四川德瑞教育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以及两项后续手术费共11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意见书确认“潘泻叶颗粒”24元盒，每3天一盒，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意见书确认原告“尿布湿”按每日3包，“纸尿裤”按每日2包计算，但未明确每包数量情况，考虑原告成年人用量较小孩大，每天白天及傍晚考虑换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尿布湿”共7片、晚上每5个小时换一次“纸尿裤”共2条、每天使用护理垫一片，按当前正常价格“尿布湿”、“纸尿裤”以及护理垫每片均为3元左右，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护理用品所需费用为每天30元。 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82717.37元（住院医疗费68993.82元+门诊医疗及药品费13723.54元）。2.已用去护理辅助用具费442元。3.后续两次手术需医疗费110000元。4.后续药费（“潘泻叶颗粒”），按鉴定意见为8元每天，从宣判次日开始计算20年，共计58400元。20年以后尚需服用此药的，原告可另案主张。5.住院20天护理费共计2000元；结合原告身体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其由一人护理，护理期限20年，从第一次出院次日开始计算20年，金额为584000元，以上共计586000元。20年以后，原告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6.后期护理用品费按20年计算，共计费用219000元。7.结合原告出行不便，以及其住院及门诊医疗等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其交通费为1967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9.残疾赔偿金447360元。10.结合原告受伤情况以及对其生活造成的精神打击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00元。11.鉴定费1400元。12.结合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5000元。以上共计1613386.37元。原告按主张后续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主张宣判前产生的后续药费（“潘泻叶颗粒”），因其主张了已实际产生的各项医疗及药品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5月7日的住院费用，因此次住院尚未结算，且未提供有关本次住院已产生费用多少的情况，仅出具预交费用单，不能证明本次住院产生的实际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应由被告张飞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129370.46元，由被告成都实外学校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484015.91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一颖医疗费、护理辅助用具与护理用品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等共计1129370.46元。 二、被告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一颖医疗费、护理辅助用具与护理用品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等共计484015.91元。 三、驳回原告赵一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552元，应由原告赵一颖负担7352元，此款本院依法予以免收，应由被告张飞负担5740元，应由被告成都市实验外国语学校负担2460元。二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晓莉 审 判 员  杨 平 人民陪审员  张天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