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爱明，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欢乐大道东湖景园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林，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欢乐大道东湖景园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林，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葛化正街。法定代表人：谢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向东，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朝霞，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爱明、张春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詹向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爱明、张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就房屋回购达成合意。2、上诉人仅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使用费而非房屋回购款，双方并无房屋回购的合意。3、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为重大处分行为，应当经夫妻双方同意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詹向东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爱明、张春华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登记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爱明、张春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万爱明、张春华搬入左岭镇葛化宿舍51幢3门6层11号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居住。1998年7月14日，武汉葛化工业集团公司（售房单位，甲方）与万爱明（购房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葛化街××单元（门）6楼11号房，房屋结构为砖混，房型为3室1厅，建筑面积77.09平方米。二、房屋经评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成本价650元，地段调节按房价折减3%，房屋成新率64%，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实际付款单价403.52元，实际付款总额31100元。三、乙方购房后，拥有全部产权，乙方付清房款满五年后，可以出售或出租，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或承租权。乙方购房后未住满五年，不需要该房时，甲方按原价收回。”1998年8月25日，万爱明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洪房改字第××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房地籍洪改地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为万爱明，所有权性质为私产，房屋座落于左岭镇葛化宿舍51栋3-6-11号，建筑面积77.09平方米，成本价房”。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本证所列土地经审查准予万爱明使用，用地坐落左岭镇葛化宿舍，用途为住宅，使用范围应摊面积10.43平方米”。2000年3月7日，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万爱民退还31100元房款。同年，万爱明、张春华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与土地证一直在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处保存。2015年12月，涉案房屋被案外人武汉市祺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拆除。另，2019年5月23日，万爱明、张春华作为权利人向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洪山分局提出申请，申请内容：对坐落于洪山区左岭镇葛化宿舍3单元6层11室的房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申请补证。当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洪山分局已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万爱明与张春华于1982年9月14日登记结婚。万爱明系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单位的职工。1995年3月1日，武汉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武汉葛化工业集团公司”改制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涉案房屋系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自管公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的注销手续。本案中，万爱明、张春华辩称其搬离涉案房屋时并未与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达成退房的协议，退房只是出让房屋的使用权，收取的是使用费。按照万爱明、张春华的说法，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万爱明、张春华之间达成的协议是使用权出让协议，而在双方未就使用期限及费用标准进行约定，万爱明、张春华甚至记不清领取了多少使用费的情况下，就出让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且在19年间（2000年至2019年）对房屋的增值不管不顾，19年间亦从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任何增加房屋使用费的请求，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当时的真实情况应是万爱明、张春华同意退房，领取了退房款，并办理了退房手续，搬离了涉案房屋，但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万爱明、张春华的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万爱明、张春华还辩称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张春华未同意退房，退房行为无效。首先，万爱明、张春华共同在涉案房屋内生活，且共同搬离涉案房屋，搬离后，张春华在长达19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权利，可见张春华对退还房屋的事情知晓并认可。因此对万爱明、张春华的此辩论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万爱明已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即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约向万爱明、张春华交付了房屋，办理了房产证及土地证，万爱明、张春华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后于2000年，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万爱明、张春华退还了房款31100元，万爱明、张春华亦搬离了涉案房屋，同时19年间，万爱明、张春华从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也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的两证，由此可见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万爱明、张春华就涉案房屋的回购达成合意并已开始履行，事实上形成了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向万爱明、张春华退还房款及补偿溢价的义务，万爱明、张春华也履行了腾退义务，万爱明、张春华还应履行配合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因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12月被拆除，涉案房屋已无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不动产暂行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灭失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现涉案房屋可直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故万爱明、张春华应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登记手续。关于诉讼费。因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疏于管理，未及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如今面临涉案房屋拆迁时又未能与万爱明、张春华进行充分地协商，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对此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万爱明、张春华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詹向东是否有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是否应该获得拆迁补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万爱明、张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洪山区左岭镇葛化宿舍51栋3单元6层11室房屋（洪房改字第××号）的注销登记手续；二、驳回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万爱明、张春华、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及詹向东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0年，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万爱明退还31100元房款及万爱明、张春华于同年亦搬离涉案房屋至今近二十年时间，万爱明、张春华对涉案房屋未进行过任何管业，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万爱明、张春华之间为涉案房屋回购达成合意，并据此判决万爱明、张春华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注销登记手续并无不妥。万爱明、张春华上诉认为其收取的并非房款而是房屋租赁费用且张春华并不知情的问题。其所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爱明、张春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万爱明、张春华负担（万爱明、张春华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