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民初795号 原告：梁东伟，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88294373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孙家山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荣，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东伟与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梁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被告合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荣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梁东伟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东伟起诉请求合大公司：1.立即回购梁东伟持有的杭州富阳明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禺公司）13.4％股权（即梁东伟工商登记的5.24％股权，通过李某代持的3.96％股权及通过徐立兵代持的4.2％股权），立即支付股权回购款200万元并支付投资回报暂计157.5万元（按200万元本金，12％年回报率，从2013年6月27日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2.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3日，合大公司、李某、梁东伟签订《股权受让协议》，约定梁东伟投入200万元，通过直接持有明禺公司股权方式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股权。还约定合大公司在2015年底前上市（ＮＡＳＤＡＱ或其他资本市场），若不上市，梁东伟有权要求合大公司回购如上股权并加付12%年回报率等。2013年6月27日，梁东伟向明禺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明禺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汇入合大公司账户，明禺公司、合大公司共同向梁东伟出具200万元收据。 2013年8月7日，李某、龚宝根分别将自己持有的明禺公司1.567%、11.824%股权转让给梁东伟，故2013年8月14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梁东伟持有明禺公司13.4%股权（出资额67万元，明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同时，在2013年8月14日的时间节点，明禺公司持有合大公司22.39%股权（出资额470.26万元，合大公司注册资本2100万元），故梁东伟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股权（13.4%×22.3933%＝3%），此种持股方式、比例即是按照股权受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的。 截至起诉日，梁东伟工商登记持有明禺公司5.24%股权，还有3.96%股权通过李某代持，4.2%股权通过徐立兵代持，故梁东伟现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数额和2013年8月14日的状态一致，即持有明禺公司13.4%股权（5.24%＋3.96%＋4.2%）。因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底前实现上市，故梁东伟于2018年8月16日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大公司等要求解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受让协议，并要求合大公司返还款项等，但法院未支持梁东伟的诉讼请求。 梁东伟认为，自己投入的200万元是按照股权受让协议约定支付，既然合大公司上市目的无法实现，梁东伟投资目的、回报也受到严重影响。因梁东伟之前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故只得依据股权受让协议对合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合大公司回购13.4%股权并加付12%年回报率等。望判如所请。 被告合大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属重复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依法驳回。梁东伟于2018年向富阳法院提起诉讼，提起的诉讼与本案原被告、案由、事实、诉讼请求均相同，富阳法院作出（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故本案属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二、梁东伟未提供合大公司已完成减资程序的证据，应当依法驳回梁东伟的诉讼请求。根据《九民纪要》“投资方请求目标公司回购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公司法第35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或者第142条关于股份回购的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规定，目标公司回购股权应以其完成减资程序为前提，本案合大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梁东伟也未提供合大公司已完成减资程序的证据，对梁东伟要求回购的诉求应当依法驳回。三、梁东伟的股权现在由李某、徐立兵名下持有，梁东伟无权要求合大公司回购。 综上所述，本案属梁东伟重复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且梁东伟的股权现在由李某、徐立兵持有，梁东伟无权要求合大公司回购，回购条件不具备，请求依法驳回梁东伟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对原告合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股权受让协议、合大公司股权持有材料及(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认定。 二、《通知书》反馈情况系梁东伟自行制作的材料说明，不具有证据资格，不予认定。对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快递单、快递单网络查询、《回复函》、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李某的证言及徐立兵向本院所作说明，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审查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3日，合大公司（甲方）、李某（乙方）、梁东伟（丙方）签订股权受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方同意，乙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受让甲方激励乙方的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由丙方作为第三方受让甲方激励乙方的3%的股权。二、丙方受让的股份为有偿转让，3%为甲方现有股本的比例，合计受让金200万元。三、丙方受让的股份，由明禺公司代为持有，丙方体现为明禺股东，其持有的明禺公司股份相当于受让后占甲方3%的股权，以后享有和承担甲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四、在ＮＡＳＤＡＱ或者其他资本市场正式上市前股改时，丙方可以自然人的身份出现，但以满足上市的法律、法规要求为前提。如果2015年底前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丙方此次受让的股份甲方需无条件回购，保证从受让之日起，年回报率不低于12%。五、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将受让金汇入明禺公司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富阳支行；账号：12×××94，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6月27日，梁东伟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转至明禺公司12×××94账户。2013年6月28日，明禺公司、合大公司、侯生跃向梁东伟出具收据一份：明禺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收到梁东伟股权投资款200万元。至今，合大公司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 另查明，明禺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该公司2013年4月23日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浙江省皮革塑料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出资21.45万元）、单东山（出资7万元）、汪玲莉（出资7万元）、李某（出资34.9万元）、徐立兵（出资45.5万元）、侯森楠（出资76.65万元）、盛立飞（出资91.1万元）、龚宝根（出资216.4万元）。2013年8月7日，李某将拥有的明禺公司1.576%的7.88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龚宝根将拥有的明禺公司11.824%的59.12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年8月14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梁东伟持有明禺公司13.4%股权，出资额为67万元。直到2017年8月1日，梁东伟在明禺公司的出资均为26.2万元（持股比例为5.24%）。 2019年11月30日，李某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李某将其在明禺公司3.96%的19.8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日，徐立兵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在明禺公司4.2%的21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2019年12月6日，明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同意李某将拥有的明禺公司3.96%的19.8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意徐立兵将拥有的明禺公司4.2%的21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2、股东股权转让后，公司最新资本结构如下：侯生中，认缴出资额为87.6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5314%；盛立飞，认缴出资额为28.47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958%；徐立兵，认缴出资额为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6%；梁东伟，认缴出资额为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4%；侯森楠，认缴出资额为70.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048%；单东山，认缴出资额为5.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3%；丁严，认缴出资额为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周松成，认缴出资额为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葛莹，认缴出资额为2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8%；董孙元，认缴出资额为23.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49%；方伟栋，认缴出资额为32.4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49%；杭州诚品艺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品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8.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22%；吴红兰，认缴出资额为64.90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9806%；王水珍，认缴出资额为6.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98%；张剑，认缴出资额为16.2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452%。上述股权变动均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2020年5月16日，梁东伟委托律师龚家勇向明禺公司股东侯生中、盛立飞、徐立兵、侯森楠、单东山、丁严、周松成、葛莹、董孙元、方伟栋、诚品公司、吴红兰、王水珍、张剑、董孙元等人发出书面通知书一份，主要告知如下事实：2020年2月24日，梁东伟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大公司，要求该公司回购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13.4%股权，故询问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是否主张优先购买梁东伟所持明禺公司13.4%股权。若行使优先购买权，梁东伟要求合大公司回购如上13.4%股权的价格是人民币200万元加投资回报计人民币157.5万元，购买价格应大于等于该价格。若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在收到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回复，逾期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侯生中、盛立飞、徐立兵、侯森楠、单东山、丁严、周松成、诚品公司、吴红兰、王水珍、张剑、董孙元回复不购买，葛莹、董孙元、方伟栋未回复。 本案审理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表示，已经在2019年11月30日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公司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认可把前述股份变更到梁东伟或其指定的公司。2020年5月29日，徐立兵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一份，认可在2019年11月30日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愿意配合将股份变更到梁东伟或其指定的其他主体名下。 又查明，合大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5日。2013年2月6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股东为：明禺公司（出资470.26万元）、王建中（出资315万元）、郭雪强（出资525.007万元）、**（出资656.25万元）、侯生跃（出资3283.483万元）。 再查明：梁东伟诉合大公司、明禺公司、第三人李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梁东伟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受让协议自2018年8月10日起解除；2.合大公司返还梁东伟受让金200万元，支付自2013年6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利率分段计算，暂算至2018年8月14日为56.2666万元）；3.合大公司支付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投资回报（以2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暂算至2018年6月26日为120万元）；4.明禺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判决，认定：股权受让协议系梁东伟、合大公司、李某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判决确定：一、确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受让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起解除；二、合大公司赔偿梁东伟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暂算至2018年6月26日为1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梁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梁东伟、合大公司均不服上诉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受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大公司上诉认为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关于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因违背公司法关于公司回购自身股权之规定，应为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对象是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而非合大公司本身的股权，故该回购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之情形。现梁东伟以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年底前实现上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对此该院认为，案涉股权受让协议包括由梁东伟受让明禺公司的股权以及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底前实现上市时无条件回购梁东伟受让的股权两部分内容，协议签订后，梁东伟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合大公司、李某也已配合梁东伟受让取得明禺公司13.4%股权，即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的股权，该部分合同义务各方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此后，合大公司未能在2015年年底前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根据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梁东伟可要求合大公司无条件回购股权，即梁东伟的合同目的可通过要求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方式实现，其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案涉协议未解除，其无权主张合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损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有误，判决确定：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东伟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梁东伟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梁东伟是否有权要求合大公司回购系争股份，是否需履行减资程序。 关于焦点一，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又查梁东伟与合大公司在本院（2018）浙0111民初6424号民事案件，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案件中，梁东伟的诉求及双方讼争焦点主要为系争股权受让协议的效力及解除是否成立等问题，而本案梁东伟的诉求为在前述判决已确定股权受让协议有效且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情况下，要求合大公司按协议约定回购梁东伟所持明禺公司股权问题，两者诉求显然不同，依法自不构成重复起诉。合大公司关于梁东伟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辩称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查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分别就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及因减少注册资本程序定有明文，从上述规定看，系适用于公司与本公司股东间的股权变动。又查系争受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梁东伟受让的股份由明禺公司代为持有，梁东伟体现为明禺公司股东，其持有的明禺公司股份相当于受让后占合大公司3%的股权，以后享有和承担合大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故梁东伟本案主张回购的股权并非其在合大公司股权，而为在明禺公司股权，故自不适用公司法规定的应履行的程序。合大公司关于回购股份合大公司应履行减资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大公司如果2015年底前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梁东伟此次受让的股份合大公司需无条件回购，保证从受让之日起，年回报率不低于12%。现查明合大公司未能在2015年底在资本市场上市，故合大公司依约需无条件回购梁东伟在明禺公司的股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回报。又查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因合大公司并非明禺公司股东，其回购梁伟东在明禺公司股权，自属梁伟东向明禺公司股东外的人转让股份，自应依公司法上述规定执行。再查梁伟东在本案诉讼中已向明禺公司其他股东发了通知书，其他股东或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回复，故梁伟东向明禺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的条件依法成就。 另本院同时注意到，梁伟东现持有且有工商登记的明禺公司股份为5.24%，其余股份为其与案外人李某、徐立兵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的股份。查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因梁伟东已于2019年11月30日分别与李某、徐立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相应股份且经公司股东大会表决同意，依该情形，虽然上述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梁东伟已系明禺公司相应股份持有人。又查本案审理中李某、徐立兵均明确愿意就上述股权配合办理变更到梁东伟或梁东伟指定的主体，故梁东伟要求合大公司回购系争份额股权合理，也不损害合大公司的利益，对此本院予以明确。此外，合大公司申请追加李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就与李某所涉股份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李某就与其相关的股权处理已向本院作了明确说明，故本案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 综上所述，对梁东伟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回购原告梁东伟在杭州富阳明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13.4%的股份，并支付原告梁东伟回购款200万元； 二、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200万元支付原告梁东伟自2013年6月27日到支付之日止投资回报（按年1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00元，由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原告梁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锋 ??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