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昱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滨大道2号阳光国际中心C1107室。法定代表人：王淑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雁，中国石化连云港碱厂律师事务部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吉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城北工业园区姚家官庄村北。法定代表人：吴中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卫华，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昱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吉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昱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吉某公司尚欠货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本公司拉走的25吨纯碱未计算在吉某公司尚欠货款内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本公司与吉某公司2019年2月26日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公司向某公司出售纯碱132吨，单价1870元每吨，总价246840元。2019年10月27日由本公司拉走的25吨纯碱，是本公司于2019年5月1日送的一车33吨纯碱，因吉某公司保管不善，又长期停产近6月未使用，造成纯碱产生结块。又因吉某公司要恢复生产，要使用该批纯碱，双方又协商约定由昱海公司拉走25吨做调换使用。具体说就是本公司考虑双方多年合作关系，对吉某公司进行帮忙，实际上货已送到，吉某公司也已收货。所以该25吨纯碱应由本公司送还给吉某公司，25吨纯碱货款计算在吉某公司所欠货款内。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本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吉某公司二审辩称，一、2019年10月27日。昱海公司从本公司拉走涉案25吨纯碱，合计价值43250元，该批纯碱已由昱海公司转卖给别人；二、一审判决扣除的25吨纯碱，价格按照每吨1730元合计46750元。一审判决扣除的计算价格低于昱海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每吨1870元，抵扣金额低于购买时的金额，实际有利于昱海公司；三、鉴于双方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双方已不存在互信，已失去了继续买卖交易的现实基础。该笔货款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昱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某公司支付欠款146390.34元和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2.吉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某公司在2018年开始至2019年10月27日从昱海公司处购买纯碱，2019年2月26日，昱海公司员工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代表昱海公司与代表吉某公司的公司员工侯某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吉某公司向昱海公司购买纯碱、款到发货、单价1870元每吨等内容。双方确认2018年4月1日之前的货款吉某公司已经全部结清，双方为2018年4月1日之后吉某公司尚欠昱海公司货款的金额产生争议，昱海公司因而诉至该院。该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7日，昱海公司将其出售给吉某公司的纯碱取回25吨，陈某在侯某书写的内容为“2019年10月27日吉某公司重质纯碱（大包）25吨与昱海公司进行调换使用，吉某公司需要用货前5天通知昱海送货25吨，不得拖延时间，如影响吉某公司生产由昱海承担”的字据上签名，吉某公司的采购进货单载明含税单价1730元每吨，含税金额-43250元。昱海公司拉走上述25吨纯碱之后，吉某公司至今未向昱海公司提出要求供应该25吨纯碱。昱海公司主张其拉走该25吨纯碱系应吉某公司要求代吉某公司处理存在结块的纯碱，待吉某公司需要用纯碱的时候，提前5天通知昱海公司送货，故该笔费用不应当冲抵货款，而应该由昱海公司继续供货；昱海公司还主张双方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吨1870元的价格履行合同。吉某公司则主张双方达成的协议应当属于退货性质，而且协议所附的采购进货单上也载明了价格和货款的金额，另外，昱海公司拉走纯碱后第二天就到法院起诉吉某公司，双方目前发生的纠纷不适宜再开展业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产生争议的货款只有两笔，一笔为前述昱海公司2019年10月27日拉走的25吨纯碱应当继续供货还是应当扣减43250元的货款；另一笔为昱海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了2018年4月20日的7万元货款。上述事实有昱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明细、增值税发票和吉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记账明细、付款凭证、侯某2019年10月27日书写的凭据、采购进货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双方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第一次开庭时吉某公司为了证明昱海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实际收到其7万元货款的主张，向该院提供了昱海公司2018年4月20日向其出具的收到7万元的收据以及2018年5月15日昱海公司向某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山东吉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连云港昱海贸易有限公司在收到贵公司的承兑汇票未留复印件，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2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32389366；2018年3月8日1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29854400；2018年4月20日7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25430599。特此证明”的《证明》，主张其当时给付昱海公司单位陈某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陈某替吉某公司支付给其他人3万元，故昱海公司向某公司开具了7万元的收据。昱海公司对该收据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收据上载明收到的承兑汇票票号为25430599，该票号与2018年4月4日昱海公司开具给吉某公司的收到10万元货款的承兑汇票票号一致，需要庭后核实4月20日的7万元货款是否实际收到。第二次开庭时，昱海公司主张其只收到了2018年4月4日的10万元汇票，2018年4月20日虽向某公司出具7万元收据，但并未收到该10万元汇票，当时昱海公司应吉某公司要求替吉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3万元后，吉某公司要求昱海公司出具收据，昱海公司在没有要求收回4月4日10万元收据情况下，又向某公司出具了7万元的收据。第三次开庭时，昱海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陈某与吉某公司单位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通话内容如下：2019年6月6日陈某：你到财务把账看跟我对一下。2019年7月25日侯某：没事打错了。2019年9月4日侯某：140855.94，我这边查的是14万多。陈某：估计不对。吉某公司主张侯某告诉陈某14万多元时并未到公司核实，且当时陈某也没有认可，另外，陈某在2019年9月4日发送给侯某的对账单上其明确认可收到了2018年4月4日的10万元和2018年4月20日的7万元。2、昱海公司在第三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盖有“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收据1张，该收据票号为4895002、入账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金额为10万元、交款单位为昱海公司、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收款事由为承兑25430599。在第三次开庭时其又当庭提交了盖有“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票号为1221656的收据1张和盖有“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1份，该收据除了入账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外，其他内容与庭前提供的收据相同；该证明的内容为“连云港昱海贸易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付我单位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承兑汇票号为30200053/25430599，我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将此承兑汇票付给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昱海公司以此证明，其在2018年4月4日收到吉某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又将该承兑汇票在2018年4月11日给付了案外人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开庭之前提供的收据和证明时间写错了，所以后来重新开具。吉某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相互矛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昱海公司在第三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盖有“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收据1张，该收据票号为4896972、入账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金额为10万元、交款单位为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收款事由为承兑25430599和盖有“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付我单位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承兑汇票号为30200053/25430599，此汇票我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到银行承兑（2019年8月7日到期）”。在第三次开庭时其又当庭提交了盖有“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票号为4896980的收据1张和盖有“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证明》1份，该收据除了入账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外，其他内容与庭前提供的收据相同；该证明的内容也将庭前提供的证明上日期2019年变更为2018年，其他内容也相同。昱海公司以此证明，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17日收到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1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自己在2018年7月25日到银行承兑；开庭之前提供的收据和证明时间写错了，所以后来重新开具。吉某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相互矛盾，入账时间2018年的收据与2019年的收据是同一本收据，但票号却在2019年收据之后，且昱海公司也没有提供该公司到银行承兑的相关证据，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庭询问昱海公司“2018年4月11日，你将10万元承兑汇票给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时，该公司有无向你出具收据”时，昱海公司回答“出具了，但被弄丢了”；法庭询问昱海公司“你公司会计对该笔付款记账时以什么为依据做账的”？，昱海公司回答“收据”；法庭询问昱海公司“既然你说收据丢失了，会计又如何用收据记账的”？昱海公司回答“丢了可以记录下来，会计用电脑打的”。吉某公司在第三次开庭时向该院陈述：吉某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收到湖州迪沃工艺品有限公司给其票号为25430599、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未至银行承兑，于2018年4月2日将该汇票支付给山东集英物流有限公司2万元、沂水心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万元、沂水县通达物流有限公司7万元。2018年4月4日淄博心丽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某公司支付货款时又将该张承兑汇票给付吉某公司。同日，吉某公司未经银行承兑又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昱海公司，向昱海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2018年4月20日，淄博心丽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又将该张承兑汇票给付吉某公司，作为该公司支付给吉某公司的货款。同日，吉某公司未经银行承兑，又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昱海公司，由昱海公司替吉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沂水县天成物流有限公司10460元、沂水县顺源物流有限公司19540元。吉某公司为此还向该院提供了与上述陈述对应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复印件。另外，吉某公司还向该院提供了陈某2019年9月25日通过微信发给侯某的一份对账明细，证明该明细上陈某认可2018年4月4日收到吉某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也认可2018年4月20日收到吉某公司7万元货款。昱海公司认为该公司2018年4月4日收到吉某公司10万元承兑汇票之后，在2018年4月11日将汇票给付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将汇票给付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7月25日到银行承兑，故吉某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4月20日又收到该承兑汇票不是事实；陈某2019年9月26日向侯某发送该对账单明细时，其还没有意识到重复开具了收据。庭审时，因昱海公司主张其2018年4月20日没有收到吉某公司的承兑汇票，法庭询问：“如果按你刚才所说的，你向某公司出具7万元收据时并未收到10万元汇票，但是你又替吉某发生向其他人支付了近3万元款项，那么该款项你为何不向某公司主张权利”？昱海公司回答：“我向他们开7万元收据时向他们要2018年4月4日收据，他们没给”。法庭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向他们出具7万元的收据呢”？昱海公司回答：“我出具7万元收据时他们说退，但是后来没退，他们公司半停产状态，时间长就拖着没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第一、昱海公司2018年4月20日是否收到吉某公司的7万元货款；第二、昱海公司2019年10月27日从吉某公司处拉走的25吨纯碱应当如何处理；第三、应如何支持昱海公司主张的利息诉求。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虽然本案昱海公司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20日向某公司出具的2张收据上记载的收到货款是同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但吉某公司已经向法庭解释了其在4月4日、4月20日分别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昱海公司作为货款的经过，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吉某公司该解释完全具有可能性，且昱海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向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也认可4月20日收到了该汇票，故昱海公司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其4月20日在未收到吉某公司该10万元汇票的情况下向某公司出具收据”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昱海公司主张其在4月4日收到该张承兑汇票之后，在4月11日将该汇票支付给案外人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在4月17日将该汇票支付给案外人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7月25日到银行进行承兑，其为证明该主张，向该院提供的新沂永昌源商贸有限公司和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说明前后矛盾，且极具随意性，昱海公司也未能提供临沂冠尚经贸有限公司至银行承兑的凭证，来与说明相互印证，故该院对昱海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据、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另外，昱海公司单位经办人陈某在2019年9月26日向某公司经办人侯某发送的对账明细单上载明2018年4月4日收到吉某公司10万元、2018年4月20日收到吉某公司7万元，对此，昱海公司解释是陈某发送该对账单时没有意识到重复开具收据，但在之后的庭审中，陈某又陈述其在2018年4月20日开具收据时就要求吉某公司退回2018年4月4日的10万元收据，上述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再次，如果昱海公司没有收到4月20日的10万元汇票，又替吉某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近3万元款项，按常理来说，其不仅不应向某公司开具7万元收据，还应要求吉某公司退回由其代付的3万元款项，其主张“向某公司开具7万元收据，再要求吉某公司退回之前4月4日开出的收据”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昱海公司上述所举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2020年4月20日未收到吉某公司7万元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在昱海公司拉走25吨纯碱的时候，双方约定的是“调换使用该25吨纯碱，吉某公司需要用货前5天通知昱海公司送货”，但现在昱海公司确实没有向某公司供应该25吨纯碱，且吉某公司也明确因双方目前的诉讼纠纷而不愿再要求昱海公司供货，故昱海公司不宜再向某公司主张该25吨纯碱的货款。关于该25吨纯碱货款的金额，昱海公司认可双方实际是按合同约定的每吨1870元价格履行合同，现吉某公司主张按每吨1730元扣减货款，低于昱海公司主张，不损害昱海公司的利益，故该院对吉某公司辩解的在昱海公司诉求基础上扣除上述25吨货款4325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昱海公司主张的要求吉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利息的诉求，因为双方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吉某公司至今尚欠货款，故吉某公司构成违约，给昱海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等方面的损失，吉某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昱海公司自愿自起诉之日起主张权利，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又因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标准没有约定，故该院判决吉某公司自昱海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140.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吉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昱海公司货款33140.34元及利息（利息以33140.34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昱海公司承担2600元，吉某公司承担628元（因昱海公司已全部预交，吉某公司将应由其承担部分于给付上述货款时一并给付昱海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昱海公司2019年10月27日从吉某公司处拉走的25吨纯碱货款是否应计入吉某公司欠款中。本院认为，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昱海公司2019年10月27日从吉某公司处拉走的25吨纯碱货款不应计入吉某公司本案欠款中。理由：1.昱海公司从吉某公司拉走该25吨纯碱是双方自愿协商调换的结果，该25吨纯碱拉走后，昱海公司并未向某公司另行送货，即吉某公司至今并未接收到调换后的25吨纯碱；2.吉某公司已明确表示因双方目前的诉讼纠纷而不愿再要求昱海公司供货；3.涉案合同约定纯碱的价格为每吨1870元，现吉某公司主张昱海公司拉走的25吨纯碱按每吨1730元扣减货款，并不损害昱海公司的利益。故对于昱海公司要求将其已经拉走的25吨纯碱货款计入吉某公司欠款中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昱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昱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