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华畅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法定代表人：田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滇冀，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云南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华畅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和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畅通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云28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在本案中，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付的工程款94021.58元。”上诉人的请求很明确即代付工程款，即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补偿给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作为联通公司2012年土建工程项目的修复费用。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而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对。2.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文统在与杨良签订承包协议、结算、补充协议时均加盖了原告的公章，且生效判决文书亦认定徐文统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故徐文统于2013年11月1日参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公司组织的验收时系代表原告参加验收，其在2013年11月1日即己知晓验收结果为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应视为原告在当时己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现原告的该请求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联通公司修复费用完毕后开始计算，即2019年10月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杨良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对于法律关系和案件事由，杨良已经提出管辖异议，确定了本案案由，并以此案由进行审理正确。首先，追偿权由法律直接规定，我国法律规定追偿权多至几十种，日常生活基本为三种。第一种是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以后，向债务人或者其他约定人员进行追偿；第二种是保险法上直接规定，保险公司代为赔偿以后取得追偿；第三种是委托产生的追偿权，也就是委托受委托人完成相应的义务等。本案不管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其本质上是建设工程分包引起的纠纷，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适用相应的法律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案由正确。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工程是版纳联通公司对华畅公司进行发包，华畅公司承包后再把部分工程分包给杨良，2013年11月1日通过发包方的验收，验收时指出工程瑕疵以后，上诉人就已经知道有部分工程不合格，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竣工验收的会议纪要时间即2013年11月1日，应从这个时间点起算，其诉讼时效按照2017年10月1日以前所确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或者承揽合同纠纷，实际上是上诉人与杨良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分包的事实，上诉人与版纳联通公司形成承包建设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无论任何权利义务形成，都要以上诉人与杨良之间的约定来确定，上诉人以版纳联通公司的约定或者认定并不当然地约束杨良。2012年上诉人与杨良对案涉工程进行分包以后，上诉人与杨良之间也以合同的形式进行相应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且在2013年1月26日时，由上诉人所确定的项目经理徐文统对上诉人与杨良之间所涉及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再次的验收和确定，出具了建设工程验收的补充合同。杨良从2013年11月份开始讨要工程款到2019年上诉人从来没有向杨良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问题清单，所主张的未完工程或者修复费用，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对杨良也没有约束力。上诉人起诉标的款项94000多元，但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只有六万多元，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明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畅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良支付华畅通信代付的工程款94021.58元；2.判令杨良支付违约金21484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于2012年与华畅通信公司签订《2012年中国联通云南移动网配套扩容工程土建基础施工安装合同》2份，约定将西双版纳地区部分新建铁塔基础、三钢管塔基础、挡土墙、机房、围墙的施工安装工程承包给华畅通信公司，后2012年11月5日，华畅通信公司与杨良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杨良承包位于勐海曼尾、勐海驾驶员考场、勐腊曼东、勐腊四分场七队、勐腊四分场八队、勐腊四分场十队、曼浓岱2、曼岭、勐腊补蚌的标准机房、铁塔基础、土建施工图内所有工作内容，工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了《关于云南华畅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与杨良工程款项的补充约定》，该约定载明杨良作为华畅通信公司的承包人，现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工程款项支付按双方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支付等内容，该补充约定上华畅通信公司处由徐文统签字。2013年11月1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对2012年中国联通云南移动网配套扩容工程土建组织验收，徐文统代表华畅通信公司参加了验收，杨良未参与，该验收检查出部分问题，并且要求华畅通信公司进行整改。2014年12月20日，双方对杨良承包的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684233元，该工程款杨良通过2015年11月12日（2015）海民二初字第170民事判决书已主张工程款并得到支持。经（2015）盘法民三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次验收存在的问题由于华畅通信公司未进行整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与第三方建疆公司签订合同，由建疆公司进行整改，约定费用为94021.58元。另，华畅通信公司庭后依据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调取的各项工程修复金额自书杨良未完工工程及整改修复费为64716.8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华畅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徐文统在与杨良签订承包协议、结算、补充协议时均加盖了华畅通信公司的公章，且生效裁判文书亦认定徐文统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故徐文统于2013年11月1日参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组织的验收时系代表华畅通信公司参加验收，其在2013年11月1日即已知晓验收结果为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应视为华畅通信公司在当时已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现华畅通信公司的该请求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华畅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畅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3元，减半收取2966.5元，由华畅通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华畅通信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有遗漏事实，即：1.“各项工程修复金额自书杨良未完工工程及整改修复费为64716.86元”只是确定金额没有确定联通公司何时代付，付款时间没有确定，而付款时间是在2016年8月及2019年10月分两笔支付；2.华畅公司与杨良结算时多付了5万元。被上诉人杨良对一审法院认定“经（2015）盘法民三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修复费为64716.86元。”的事实有意见，认为（2015）盘法民三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印章，该判决书所确定的对象，没有证据证明与杨良所涉及的工程款项有关联。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及实际综合阐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2.杨良是否应向华畅通信公司支付修复费64716.86元及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杨良曾以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华畅通信公司则抗辩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本院以本案系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产生的合同纠纷，并非追偿权纠纷，而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关于杨良是否支付修复费64716.86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徐文统的行为代表华畅通信公司，徐文统代表华畅通信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参加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州分公司组织的验收，徐文统在2013年11月1日验收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就已知晓验收结果为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应视为华畅通信公司在当时已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现华畅通信公司主张的请求权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亦未能提交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的证据，并且根据徐文统与杨良签订的补充约定中已明确杨良施工的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而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良施工部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华畅通信公司要求杨良支付修复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畅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元，由上诉人云南华畅通信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