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慧国，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林，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女，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林，湖北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葛化正街。法定代表人：谢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贤娣，女，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朝霞，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慧国、刘敏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刘贤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慧国、刘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就房屋回购达成合意。2、上诉人仅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房屋使用费而非房屋回购款，双方并无房屋回购的合意。3、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为重大处分行为，应当经夫妻双方同意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刘贤娣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慧国、刘敏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登记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慧国、刘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0日，武汉葛化工业集团公司（售房单位，甲方）与石慧国（购房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左岭镇葛化宿舍81栋6单元（门）6楼11号房，房型为3室1厅，房屋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78.86平方米。二、房屋经评定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成本价520元，标准价220元，浮率为-15%，折旧率为26%，层次调节率-5%，每平方米规定房价为131.46元，全部规定房价10367元。享受优惠政策后，每平方米97.91元，实付房价7721元。乙方享受的优惠政策有：1、付款优惠20%；2、工龄优惠2%；3、购现住房优惠5%。三、……。四、乙方购房后，拥有部分产权，可以继承。乙方付清购房款并住满五年后，可以出售或出租，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或承租权。原产权单位只有处置时的受益权，出售后的增值部分在扣除有关税费后，购房人得六成，原出售单位得四成。乙方购房后未住满五年，不需要该房时，甲方按原价收回……”1995年8月30日，石慧国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洪房改字第××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房地籍洪改地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所有权人为石慧国，所有权性质为私产，房屋座落于左岭镇葛化宿舍81栋6-6-11号，建筑面积78.86平方米，标准价房，单位产权40%，个人产权60%”。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本证所列土地经审查准予石慧国使用，用地坐落左岭镇葛化宿舍，用途为住宅，使用范围应摊面积13.78平方米”。1999年7月29日，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石慧国退还11950元房款。同年，石慧国、刘敏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与土地证一直在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处保存。2015年12月，涉案房屋因地拆迁被案外人武汉市祺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拆除。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石慧国，房屋所有权证：洪改0156-71。一审法院另查明，石慧国与刘敏于1986年7月12日登记结婚。石慧国系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单位的职工。1995年3月1日，武汉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武汉葛化工业集团公司”改制为“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的注销手续。本案中，石慧国辩称其搬离涉案房屋时并未与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达成退房的协议，退房只是出让房屋的使用权，收取的是使用费。按照石慧国的说法，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刘敏之间达成的协议是使用权出让协议，而在双方却未就使用期限及费用标准进行约定的情况下，石慧国、刘敏就出让了房屋的使用权，且在长达20年间（1999年至2019年），石慧国、刘敏对房屋的使用情况不管不顾，期间亦从未因房屋增值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任何增加房屋使用费的请求，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当时的真实情况应是石慧国、刘敏同意退房，领取了退房款，并办理了退房手续，搬离了涉案房屋，但未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石慧国的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石慧国还辩称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刘敏未同意退房，退房行为无效。石慧国、刘敏共同在涉案房屋内生活，且共同搬离涉案房屋，搬离后，刘敏在长达20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权利，可见刘敏对退还房屋的事情知晓并认可。因此对石慧国的此辩论意见，不予认可。石慧国还辩称本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当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签订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而1997年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石慧国、刘敏退还了房款石慧国、刘敏亦搬离涉案房屋系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刘敏之间达成了新的退房协议，不应再适用《协议书》中的约定。故对石慧国的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刘敏已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即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约向石慧国、刘敏交付了房屋，办理了房产证及土地证，石慧国、刘敏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后于1999年，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石慧国、刘敏退还了房款11950元，且相比石慧国、刘敏支付的房款7721元，多退了4229元（11950元-7721元），石慧国、刘敏亦搬离了涉案房屋，同时20年间，石慧国、刘敏从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也未向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交付涉案房屋的两证，由此可见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刘敏就涉案房屋的回购达成合意并已开始履行，事实上形成了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向石慧国、刘敏退还房款及补偿溢价的义务，石慧国、刘敏也履行了腾退义务，石慧国、刘敏还应履行配合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因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12月被拆除，涉案房屋已无需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不动产暂行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灭失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现涉案房屋可直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故石慧国、刘敏应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注销登记手续。关于诉讼费。因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疏于管理，未及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如今面临涉案房屋拆迁时又未能与石慧国、刘敏进行充分地协商，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对此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石慧国、刘敏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刘贤娣是否有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是否应该获得拆迁补偿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石慧国、刘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洪山区左岭镇葛化宿舍81栋6层11号房屋（洪改0156-71）的注销登记手续；二、驳回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石慧国、刘敏、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刘贤娣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0年，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向石慧国、刘敏退还11950元房款及石慧国、刘敏于同年亦搬离涉案房屋至今近二十年时间，石慧国、刘敏对涉案房屋未进行过任何管业，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与石慧国、刘敏之间为涉案房屋回购达成合意，并据此判决石慧国、刘敏协助武汉葛化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注销登记手续并无不妥。石慧国、刘敏上诉认为其收取的并非房款而是房屋租赁费用且刘敏并不知情的问题。其所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石慧国、刘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石慧国、刘敏负担（石慧国、刘敏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