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1052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KIMJUSUB，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瑞刚，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军伟，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炜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琼，女、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7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瑞刚、成军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吴琼到庭参加。被告于2016年8月29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相关单位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9日出具“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瑞刚、成军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98.5万元及相应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共计14.9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5台集装管束，单价64.8万元，合同总价款为324万元。2014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提货时间和付款时间等进行了变更。同日，被告与南京压力容器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南亮公司)签订了《管束车保管协议》，说明被告暂时不需要运营此产品(包括系争5台集装管束)，要求保管在南亮公司工厂内。至此，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全部货物。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未果。截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未付款已达总价款的20%，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及相应违约金。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在2014年，交付的货物是2011年生产的，没有达到质量标准。原告交付的设备也是经过整改过的，没有经过特种部门的鉴定，所以不符合合同约定。2、被告履行的前提是原告履行钢管买卖义务。3、原被告进行了充分的沟通，通过邮件发送了起草的协议，终止其余4台的集装管束的买卖。综上，不认可原告的诉请。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NKSHXXXXXXXXXX的《买卖合同》以及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管束车保管协议》各一份；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已收款项25.5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合计91.42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NKSHXXXXXXXXXX的《买卖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5台制造商为南亮公司生产的集装管束，总价324万元。反诉被告应保证货物是全新的；符合质量标准；应提供5台集装管束的整套数据资料及中国政府认可的许可证明副本。签约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了2台集装管束，经上海特种检测院检测，全部为不合格，退回反诉被告处。后其又通知反诉原告提货，反诉原告与特检院的人员一起再次去提，经检测仍有一台不合格。故只提了一台集装管束，编号为NKSH111219，并向反诉原告提供了该编号的产品技术和资料。然现经反诉原告发现，该编号产品存在将使用过的气瓶经过修复重新组装再出售给反诉原告的事实，系整改车辆，而非全新车辆。据此，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履行：须向反诉原告提供集装管束的全套技术资料和文件，并提供许可证明；需通过特检院的检测，提供合格证明；必须确保是全新车辆。但现在依据反诉被告已提供的一台集装管束存在整改的情形，即可确信反诉被告另外四台集装管束也是如此，故根本性违约责任在反诉被告，且已造成反诉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再，反诉原告一直坚持签订合同的本意是购买2台集装管束，而非5台。综上，反诉被告提供的集装管束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实现当时的签约目的。反诉被告辩称，关于管束车辆保管协议并非原被告之间双方签订，是否解除与本案没有关联。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方已经履行完毕，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所以不同意解除该两份协议。我方已经全部交付了案涉的5台管束车，被告已经实际从南亮公司提走了一辆管束车，结合华碧司法鉴定所案涉的管束车仍在运行。截止检验的时候被告公司一直在使用，原告认为已经全部交付，不存在返还货款，被告应该支付剩余的货款，违约方应该是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不应承担责任。鉴定费也应由违约方反诉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无异议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无争议事实：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KSHXXXXXXXXXX《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5台集装管束，制造商为南亮公司；单价64.8万元，合同总价款为324万元；质量保证，原告保证合同商品是全新的，且符合生产商的质量标准；原告应提供整套数据资料及中国政府认可的许可证明副本；运输方式为被告自提；违约责任为原告未按期交付，每逾期一周，支付迟延交付部分货款0.5%的违约金，累计上限不超过迟延交货的产品总价的5%；被告未按期付款每逾期一周，支付未付货款金额0.5%的违约金，累计上限不超过迟延付款的5%。2014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总金额为32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9日，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5份《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载明：系争5台集装管束产品安全性能符合《移动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2014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系争5台集装管束自2015年4月30日起陆续提回，到2015年8月30日为止提完；被告付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每月支付8.5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120万元。在原告方落款处有代表人“千荣洙”签名和制造商南亮公司加盖公章。同日，被告与南亮公司签订《管束车保管协议》，其中涉及本案的内容载明：本案5台管束车南亮公司已卖给被告，因为被告暂时不需要运营此产品，被告要求保管在南亮公司工厂内。南亮公司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7月下旬，被告从原告处提走一台编号为NKSH111219的集装管束车。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5.5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供的证据“律师公函1份、复函1份及快递凭证1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公司的律师公函后回复原告前提要履行钢管销售事宜。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的，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终止合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只履行了25.5万元，剩余的298.5万元未履行。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亮公司和原告是独立的法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有没有采购钢管的前提条件。特检院拒检也不是事实。被告的复函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此时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由于《移动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修订，原告帮助被告进行了修改而不是因为质量存在问题。被告也没有提出我们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南亮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南亮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的付款和提货义务。被告向南亮公司的委托律师复函，要求原告和南亮公司履行钢管买卖协议，并称货物存放在南亮公司可以不提系南亮公司和原告主动提出。被告还提出，因系争集装管束不是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故被告决定终止执行本案系争合同。2.被告提供的证据“公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签订钢管买卖的事宜，原告应该履行该协议。存放的话并不是证明我们向原告购买了5台设备。设备是2011年生产的，有些材料是零几年的并不是最新的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其与南亮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南亮公司在其中只针对自己的设备，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南亮公司的公章，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系南亮公司收到了被告发出的《关于律师公函的复函》这一函件，其他内容与本案系争合同无涉。3.被告提供的证据“告知函、复函及邮寄凭证”，证明终止合同，并要求原告开具剩余4台设备的红冲发票。原告表示已收到相关函件，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义务开具发票，系争车辆是全新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系争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在复函之前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进而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6月7日、6月20日的函件载明：被告要求终止与原告签订的系争合同，并希望原告在2016年6月15日前将剩余4台集装管束车的红冲发票(金额259.2万元)开具给被告。4.被告提供的证据“公证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就终止合同进行了一系列的沟通，通过原告处起草了终止合同协议邮寄给被告，认为是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现在原告有违诚信。原告认为，被告与南亮公司终止的协议是签订的，但是跟原告是没有达成协议的，被告没有权利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为无原告的签字盖章，故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解除或终止系争合同达成一致协议。5.被告提供的证据“钢管买卖事宜”，证明原被告的关联公司签订了钢管买卖事实，只有履行了钢管买卖协议，被告才有提取设备的义务。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要求法院进行调查，其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但其内容没有涉及本案系争合同，故对该证据不作认定。6.被告提供的证据“回函”，证明原告和南亮公司是关联公司，履行5台集装管束的前提是要履行钢管买卖事宜。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南亮公司回复给被告关联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由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南亮公司就相互之间的集装管束、钢管买卖进行协商，且集装管束、钢管的买卖没有履行顺序的先后约定。但从南亮公司的表述中可以看出集装管束与钢管买卖相互之间存在数量上的对应关系。7.原告提供的证据“买卖合同及已经交付的集装管束的技术资料”，证明被告和南亮公司是长期合作，其对原告的产品质量和状况是认可的而且是明知的，合同中的3.2条质量保证条款中，出卖人保证出卖的产品是全新的，而技术资料跟现在交付的产品跟现在的是同一期的，被告对原告的产品的质量和状况是认可的。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涉及双方之前已经完成的交易，被告对之前产品的认可不能推断被告对本案系争产品的认可。8.原告提供的证据“编号为3001号买卖合同、出库单、集装管束的部分技术资料”，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全新的概念是有交易习惯的。履行情况可以证明案涉的集装管束也是全新的。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不是同一批次也不是同一期的。更加确信原告所提供的集装管束一直存有质量问题，保留追偿或全额退款的权利。双方之间并没有交易习惯。本院认证意见同上述第7项认证意见，不再赘述。9.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气体供应合同及通知函”，证明由于反诉被告未按约交付本案所涉的集装管束，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向客户提供约定的氢气而向反诉被告发了通知函。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气体供应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3年2月份，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3月份，即使其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也不能说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由其承担，而且反诉被告在2014年11月28日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即使违约也是反诉原告自己的责任，与其无关。本院认可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确认。10.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氢气管束集装箱问题的回复”，证明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提供的本案所涉的产品经该协会认定是翻新的管束车，反诉被告没有按约交付反诉原告全新的管束车。反诉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4台集装管束保管的照片，并提供了检验证书，证明5台管束是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该协会没有资质认定管束车是翻新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反诉原告单方委托相关专业协会出具的专家证言，相关专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资格，故对其不予确认。11.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问题。反诉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意见，认为该意见书进一步证明了反诉被告交付给反诉原告的管束车是翻新的。反诉被告(原告)对数据没有异议，但是对结论有异议。认为本案鉴定的是集装管束的长管气瓶是否翻新，本案的标的是集装管束车辆，并非是长管气瓶。原材料的确是2005年生产的，但是从来没有使用过。核心部件包括三个方面：气瓶、安全阀、管排。鉴定专家出庭作证认为，系争产品铭牌存在丢失和铆接。气瓶存在留痕，说明经过多次喷涂。气瓶存在两处钢印，2005年的钢印被抹掉了。公称压力从20MPA降到18MPA。5台管束车是翻新的。气瓶没有明确使用年限，系争产品是2005年生产的，2012年重新投入再做检测，之后降级使用。气瓶是集装管束最主要的部件。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系本院指定，鉴定专家已对相关异议出庭作出解释，本院采纳鉴定专家的意见，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采纳如下鉴定意见：编号为NKSH111219、NKSH111215、NKSH111101、NKSH121103、NKSH111216的5台管束式集装箱长管气瓶存在翻新的物证特征，5台管束式集装箱长管气瓶生产日期与集装管束车辆制造日期不一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应予解除还是继续履行。虽然系争产品1台已实际交付，另有4台已拟制交付，但系争产品最主要的部件—长管气瓶均系9年之前制造、使用过的翻新产品，与系争合同约定的“全新”产品严重不符，此其一；其二、部分系争气瓶上2005年的钢印已被涂抹掉，说明原告存在隐瞒气瓶生产日期的嫌疑；其三、4台拟制交付的系争产品的技术资料和文件原告尚未交付被告，被告实际尚未验收、使用，因此被告对该4台系争产品的状况是不明知的，被告对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之前交付的相类似瑕疵产品的认可不能认定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因为合同与标的物都具有独立性；其四、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5份《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针对的是系争产品的安全性能，但由于气瓶系经过翻新，系争产品已降级使用，实际使用性能亦已降低。综上，从系争产品的新旧状况对比、原告的主观意图、原告的实际履约等情况分析，原告的违约行为已达到严重程度，反诉原告要求解除相关系争合同项下4台集装管束车的买卖合同的反诉请求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相应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4台集装管束车货款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编号为NKSH111219的集装管束车反诉原告已于2015年7月提走并一直使用至今，且在本案反诉之前的两年质保期内反诉原告从未就该系争产品向反诉被告提出异议，可视为该系争产品符合约定。该系争产品不能退还，其价值64.8万元，被告已付25.5万元，剩余货款39.3万元被告应向原告给付。至于原告主张的相应利息及违约金损失，本院认为，考虑到原告整体违约状况较严重，原告交付的该系争产品实际与合同约定不符、该系争产品只能降级使用等情况，原告再要求利息及违约金有违公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余4台系争产品经本院释明，反诉原告表示已不再提取，且认为该4台系争产品本来就在反诉被告处，所以不存在退还问题。本院认为，该4台系争产品虽然由南亮公司保管，但南亮公司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由原告实际控制的生产商，原告从南亮公司提取或处置该4台系争产品没有现实障碍，系争合同已解除，原告可自行处置该4台系争产品。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反诉原告于2016年6月7日发送给反诉被告的《告知函》中明确提出要求终止4台系争产品的买卖合同，而反诉被告于2016年6月8日收到该《告知函》，故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4台系争产品的买卖于2016年6月8日解除。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解除其与南亮公司签订的《管束车保管协议》，因南亮公司非本案当事人，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协议不作处理，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润及运费损失，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9.3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确认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NKSHXXXXXXXXXX的《买卖合同》以及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涉及的编号为NKSH111215、NKSH111101、NKSH121103、NKSH111216的4台集装管束车的买卖关系于2016年6月8日解除；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874元，由原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878元，被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负担3,9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23元，减半收取计7,661.5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检验费238,100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反诉原告上海浦江特种气体有限公司负担47,620元，反诉被告上海恩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0,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劲松人民陪审员  张山丽人民陪审员  阮 婧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