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德宝，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林，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上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晶，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林，系吴雪晶之夫。 上诉人范德宝因与上诉人马文林、吴雪晶财产损害赔偿、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德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辩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1505房发生渗漏水的原因及答辩人对1605房的阳台做了防水处理并于2017年7月搬离1605房居住等事实认定错误，且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于法无据。2.一审作为定案证据的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范德宝受损套房维修方案和重修装修费用专家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存在枉顾事实、定价依据错误等问题，造成上诉人大部分损失被遗漏，特向二审申请重新鉴定。3.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负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在开庭当日才通知上诉人，且审判人员与答辩人有利害关系，程序违法。 马文林、吴雪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范德宝的诉讼请求。诉辩的事实和理由：1.2017年7月上诉人就已搬离讼争房屋，2019年在发现显性漏水时上诉人的房屋并无人居住。福建省永正工程管理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认为答辩人的房屋受损是因为上诉人的卫生间、阳台漏水所致，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据此鉴定意见要求上诉人对卫生间和阳台进行修复，排除妨害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将鉴定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3.上诉人安装空调是在自己房屋墙体范围内，并没有给范德宝的生活、安全造成影响，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安装在范德宝房屋西北向次卧窗户上方的空调外机没有依据。 范德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马文林、吴雪晶夫妇立即修复上杭县1605房屋内多处漏水暗管，将地板砖和木地板全部撬开，清理、晾干楼板积水，排除对范德宝套房的妨害。二、判决马文林、吴雪晶赔偿范德宝因室内管道漏水造成的家具损坏费用34000元、房屋重新装修费用250000元、半年租房费用10000元、两次搬迁费用6000元等损失共计300000元。三、判决马文林、吴雪晶拆除违规安装在范德宝西北向卧室窗户上方的空调，将该房间擅自改装的空调下水管道按原楼房设计恢复原状，根除此处重大漏水危害，排除对范德宝居住生活的妨害。诉讼过程中，范德宝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马文林、吴雪晶赔偿范德宝因遭受渗漏水造成的损失：1．重新装修房屋费用289959.3元；2．灯具损坏费用4800元；3．拆衣柜的工钱100元；4．重新装修产生的两次搬家费用6000元；5．因重新装修产生的过渡租金费用9600元；6．衣物损坏费5200元；7．清洗衣物、整理物品的误工费900元；8．重新装修房屋时的监工费13500元；9．为漏水房依法信访、上访、诉讼时请人打印材料费及复印费、洗照片费、刻录光盘费共计1090元；10．为漏水房请人打印材料及复印、洗照片、刻录光盘的误工费750元；11．为漏水房请人打印材料及复印、洗照片、刻录光盘的燃油费400元；12．为漏水房依法信访、上访、诉讼时亲属的误工费4500元；13．为处理漏水房依法信访、上访、诉讼时的燃油费1200元。二、判决马文林、吴雪晶根据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对其阳台和卫生间进行全面彻底整改，确保不再漏水。三、判决马文林、吴雪晶拆除违规安装在范德宝次卧窗户上方的空调主机。四、判决案件受理费，鉴定费30000元、律师费13000元等由马文林、吴雪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德宝为上杭县公安民警拆迁安置房X＃楼1505房（以下简称1505房）的所有权人（房产证号：杭房权证（2011）字第11XXXX号），马文林为上杭县公安民警拆迁安置房X＃楼1605房（以下简称1605房）的所有权人（房产证号：杭房权证（2011）字第11XXXX号）。马文林、吴雪晶于2008年7月10日登记结婚，1605房系马文林、吴雪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属于马文林、吴雪晶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文林、吴雪晶的1605房与范德宝的1505房系上下楼层相邻。范德宝与马文林、吴雪晶在装修各自的单元套房时，均将原规划设计预留的空调位置擅自改装为自己套房的一部分。马文林、吴雪晶在范德宝西北向次卧（房间）窗户外墙上方安装有空调外机一台。2017年春季，范德宝的1505房西北向次卧（房间）东墙衣柜楼顶板发生渗漏水，经马文林、范德宝邀请师傅检测，为马文林、吴雪晶1605房北向阳台漏水所致。后马文林、吴雪晶对1605房的阳台做了防水处理，并对范德宝1505房西北向次卧（房间）衣柜进行修复。2017年7月，马文林、吴雪晶因在他处购房，搬离1605房，将1605房电闸、水表等总开关关闭，只每月进行必要性打扫。2019年3月，范德宝的1505房楼顶板再次发生渗漏水，造成范德宝房屋多处因渗漏水受损，特别是范德宝西北向次卧（房间）的东北角楼顶板空调排水管处尤为严重，范德宝因受渗漏水雇人拆卸衣柜木板花去费用100元。2019年4月起，范德宝因涉案房屋的渗水、漏水问题，向物业部门、上杭县公安局、上杭县信访局反映相关情况，双方就渗水、漏水原因及解决渗水、漏水方法意见分歧较大，协商未果。为此，范德宝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范德宝向该院申请对下列事项进行评估鉴定：1．对马文林、吴雪晶的1605套房给排水管道是否漏水；2．因马文林、吴雪晶套房给排水管道漏水给范德宝套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重新装修费用、搬迁费用、重新装修期间的租房费用以及房内家具（指主卧、次卧的二个衣柜）、家电（指吊顶及各房间顶部的灯具及线路）等损坏费用；3．提出对范德宝受损套房的合理有效的维修方案，并按该方案计算出重新装修所需的费用。该院委托办经征询双方意见后，根据双方的一致意见，依法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范德宝将申请鉴定事项明确为：1．对范德宝单元房屋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对范德宝单元房屋因渗漏水造成受损的维修方案、维修费用及因维修造成的其他费用进行鉴定。经现场勘验后，2019年11月18日，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了《龙岩市上杭县马文林房屋专家鉴定意见书》（编号为：［2019］建筑鉴字第Ａ105号），鉴定意见为：原告范德宝单元房屋的渗漏水原因是被告马文林、吴雪晶单元房屋的卫生间和阳台防水施工不到位或防水层老化造成的。2019年12月22日，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对范德宝受损套房维修方案和重修装修费用鉴定专家鉴定意见书》（编号为：成达［2019］造价鉴字第Ａ105-1号），载明：该房屋因渗漏水损坏情况为：1．客厅顶板发霉区域面积为1ｍ×4.3ｍ。2．餐厅顶板吊顶发霉区域面积为3.1ｍ×0.8ｍ和过道0.8ｍ×2ｍ。3．主卧顶板发霉区域面积为0.96ｍ×0.4ｍ。4．带阳台北向次卧顶板发霉区域面积为0.65ｍ×2.8ｍ和2.8ｍ×0.9ｍ。5．西北次卧：衣柜（2.7ｍ×2.8ｍ×0.6ｍ）顶部有泡过水；西南角发霉区域面积为0.2ｍ×0.8ｍ。6．储物间顶板渗水发霉区域面积为2.7ｍ×1.2ｍ。对范德宝的1505单元房因马文林、吴雪晶单元房屋渗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1．范德宝单元房屋维修方案以及费用鉴定。修复方案为：⑴对于被鉴定房屋内所有顶板渗水发霉区域，对其面层和基层进行铲除，然后重新施工。⑵对房7（餐厅）和过道的吊顶区域的灯具、面层木板、石膏板、木龙骨进行拆除，然后重新施工吊顶，最后再安装灯具。⑶对房3（次卧）的衣柜进行拆除，然后重新施工新衣柜。⑷对房6（储物间）全部区域油漆面层进行重修。⑸对于卫生间浴霸进行更换。⑹对房内所有未施工部位进行保护。根据现场测量的相关数据按照“福建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内相对应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工程单价根据勘验日当地造价管理部门最新发布的材料信息价并结合目前相关信息价格作为依据，计算出本案修复费用为24781元。2．范德宝单元房物品搬迁费用计两次，每次3000元，共6000元。3．范德宝单元房的修复为小规模的修复，按4个月的过渡期计算，租金每月1300元，过渡租金费用为5200元。综上，范德宝单元房装修的修复金额为24781元（含衣柜）、两次搬迁费用6000元、租金损失5200元，总金额为35981元。鉴定意见为：范德宝单元房屋因渗漏水造成受损的维修方案（详见上文分析说明）、维修费用及因维修造成的其他费用为叁万伍仟玖佰捌拾壹元整（￥：35981元）。因范德宝与马文林、吴雪晶双方对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成达［2019］造价鉴字第Ａ105-1号专家鉴定意见书有异议；马文林、吴雪晶对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建筑鉴字第Ａ105号专家意见书有异议。该院依法通知异议当事人限期预缴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但范德宝与马文林、吴雪晶均逾期未缴纳。鉴定机构分别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本案经该院主持调解无效。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害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一、关于马文林、吴雪晶1605房阳台和卫生间的处理问题。本案中，马文林、吴雪晶与范德宝各自所有的不动产房屋上下毗邻，双方形成相邻关系。在使用过程中，一方所有权人有保证自己在使用不动产房屋时不影响、不妨害他人正常使用他方不动产房屋的法定义务。经鉴定，马文林、吴雪晶的1605房的卫生间和阳台防水施工不到位或防水层老化造成对相邻楼下的范德宝1505房渗漏水，并造成范德宝房屋内的部分财物损失，影响妨碍了范德宝对涉案房屋的正常使用和生活秩序，侵害了范德宝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的侵权责任。范德宝要求马文林、吴雪晶对其阳台和卫生间进行全面彻底整改，确保不再漏水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范德宝第一项诉请的损失费用问题。根据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专家鉴定意见书的维修方案，涉案范德宝的1505房内装修并未全部损毁，仅需进行局部维修，范德宝主张重新装修，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第一项诉请中第1点的金额应以鉴定意见确定的修复金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范德宝的1505房装修的修复费用为24781元（含衣柜），维修期间的搬迁费6000元、过渡租金费用5200元。第一项诉请中第3点因渗水雇人拆衣柜费用100元，马文林、吴雪晶无异议，予以确认。范德宝上述费用损失合计36081元，系因马文林、吴雪晶1605房渗漏水造成，马文林、吴雪晶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项诉请中第2、4、5点中的项目及费用，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专家鉴定意见中修复装修费用中已经包含该部分费用，应以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为准，对范德宝主张的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第一项诉请中第6、7、8点，范德宝所举证据无法证实系因马文林、吴雪晶侵权造成，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第一项诉请中第9、10、11、12、13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拆除空调室外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的外墙属于业主共有部分。本案中，涉案空调室外机安装于相邻的范德宝1505房的西北向次卧（房间）北向窗户上方的外墙面，该墙面属于该幢建筑内业主的共有部分，相关权利人在使用该共有部分时应出自合理需要，且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或者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同时还应当考虑到公序良俗等因素。马文林、吴雪晶1605房的北向，原规划设计有空调室外机的安装位置，但该空调位已被马文林、吴雪晶擅自改装成套房的一部分，故马文林、吴雪晶将空调室外机安装在相邻的范德宝单元套房的西北向次卧房间窗户上方外墙面的行为，非出自合理需要，且经现场察看该安装行为因空调运转产生震动、噪音、热量、排放空气等对范德宝会造成一定妨害，给范德宝生活带来不便。范德宝诉请拆除空调室外机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四、关于鉴定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费用负担问题。鉴定费用因系为明确范德宝房屋受损的原因，经鉴定系马文林、吴雪晶单元套房渗漏水造成的，鉴定费用应由侵权人马文林、吴雪晶承担，该费用范德宝已垫付，马文林、吴雪晶应向范德宝支付返还。范德宝主张的律师费，并非本案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亦无相关约定，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按各方当事人的主张获法院支持所占比例的原则分担。综上所述，范德宝诉请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马文林、吴雪晶的抗辩事由，部分有理，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马文林、吴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其所有的位于上杭县公安民警拆迁安置房3＃楼1605房屋的卫生间和阳台进行修复，使其彻底恢复不再漏水、渗水，排除对范德宝房屋渗漏水的妨碍；二、马文林、吴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德宝上杭县公安民警拆迁安置房X＃楼1505房屋装修的修复费用24781元、搬迁费用6000元、过渡租金费用5200元，雇人拆衣柜费用100元，合计36081元；三、马文林、吴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德宝鉴定费用30000元；四、马文林、吴雪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位于范德宝所有的上杭县公安民警拆迁安置房X＃楼1505房屋西北向次卧（房间）窗户上方外墙面的空调外机，排除妨碍；五、驳回范德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范德宝负担5798元，由马文林、吴雪晶负担1217元。 二审诉讼中，范德宝提交：1、邱国康、蓝远英证人证言一组。证明范德宝因房屋纠纷产生的财产损失。2、照片和光盘一组。证明起诉前和现在的范德宝房屋受损的情况。此外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其受损套房的维修方案及重修装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马文林、吴雪晶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因纠纷产生的损失应由范德宝自己承担。对范德宝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同意。本院认为，范德宝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范德宝的1505房与马文林、吴雪晶的1605房属上下楼层相邻，范德宝1505房受损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1505房的受损是否系1605房的原因造成？2、1505房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一审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范德宝的房屋渗漏水原因是马文林、吴雪晶房屋的卫生间和阳台防水施工不到位或防水层老化造成的。马文林、吴雪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对其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有异议的当事人不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的，视为放弃异议。”在一审法院要求其缴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时，马文林、吴雪晶又未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应认定其放弃了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范德宝1505房的受损与马文林、吴雪晶1605房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排除妨害、停止侵权的侵权责任正确。马文林、吴雪晶认为永正公司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范德宝对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遗漏了其房屋受损的损失、修复费用偏低，同理在一审法院通知其预交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后，范德宝未按规定缴纳相关费用，应认定其对鉴定意见书放弃了异议，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范德宝在一审诉讼中对鉴定意见放弃异议后未申请重新鉴定，且福建省成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全面客观，依据充分，与范德宝房屋受损的情况相符，现范德宝请求二审重新鉴定的理由没有新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的分担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本案的过错在于马文林、吴雪晶，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马文林、吴雪晶负担并无不当。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综合评判后作出的认定。范德宝认为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负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在一审诉讼中范德宝申请审判人员回避，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作出了驳回其回避申请的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对此范德宝未申请复议且在此后的审理中未再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故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范德宝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德宝与马文林、吴雪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范德宝、马文林、吴雪晶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范德宝负担5798元，马文林、吴雪晶负担12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黄 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