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幼玉，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科林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国道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27729049662。 法定代表人：刘建平。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吴巧丽，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聪聪，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张颖，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平、李幼玉、宁德市科林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泵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聪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7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与周聪聪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原审判决仅确认双方以股抵债的金额为100.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双方已经确认了存在以股抵债的事实，双方的争议在于股权所抵偿的债权的数额。根据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民间借贷债权人会议纪要》、《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证人证言已经能够证实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与周聪聪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通过股权全部抵偿。况且，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当时名下财产远远高于其注册资本，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书中体现的股权转让金额仅仅是为工商备案所需，实际股权价值远高于100.2万元，足以全部抵债。二、退一步而言，即使借款没有结清，周聪聪在承诺书中免除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相应减轻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的还款责任。三、根据《民间借贷债权人会议纪要》第六条“对于刘建平及属下企业在债务重组或者对外合作中取得的资金，除应优先保证其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外，剩余部分优先支付上述债权人本金”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已明确约定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偿还的款项优先用于扣除本金，因此，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偿还给周聪聪的415万元系用于偿还本金而非利息。 周聪聪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结清。1、2014年11月5日，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平芳将持有公司10.02%的股权以100.2万元转让给周聪聪，2015年4月8日，周聪聪将持有的股权10.02%以100.2万元转让给陈颖，涉案股权转让价款为100.2万元是明确的。2、2015年4月9日，刘建平出具承诺，同意借款由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共同偿还，由此推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了结。3、2015年4月8日股权转让之后，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还通过陈颖、黄晓雪等人共计还款254.8万元，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并未结清。4、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自身同意以股权一次性抵债的事实，无法证明周聪聪也同意以股权一次性抵债的事实。二、《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为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周聪聪有权向其中任何一个或者全部共同借款人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权利。三、周聪聪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不属于《民间借贷债权人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的企业在债务重组或者对外合作中取得的资金，本案不适用上述条款的约定。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的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 周聪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共同返还周聪聪借款本金385万元，并支付周聪聪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时计算到起诉日利息为7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4日，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与周聪聪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各向周聪聪借款30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止。同日，周聪聪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500万元汇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指定的黄晓雪宁德农商银行营业部账户。2014年11月5日，周聪聪获得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10.02%股权。2015年1月23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桂情还款60万元。2015年4月8日，周聪聪将所持股权以100.2万元转让给陈颖。2015年4月9日，刘建平出具书面承诺给周聪聪，同意合同借款由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共同偿还及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4月10日，陈颖支付股权转让款100.2万元。2015年4月13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颖还款27.3万元。2015年4月27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颖还款127.5万元。2015年7月23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黄晓雪还款30万元。2015年10月14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玉平还款40万元。2015年11月25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刘辉还款1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玉平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29日，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通过陈玉平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415万元，其中偿还借款利息300万元、本金11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85万元及余下利息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向周聪聪借款500万元，已偿还115万元，尚欠38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周聪聪自愿将月利率降为2%，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周聪聪借款本金3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以股抵债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双方争执焦点在于福建省蓝鲸游艇公司10.02%股权系对总债权4990万元比例折抵还是抵扣人民币100.2万元。到案证据无法证明《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价格系为了工商备案登记所需而约定的，即10.02%股权即是总债权按比例折抵数，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应为真实的交易价格。根据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案的股权转让价格均为100.2万元，而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向周聪聪借款数额为500万元，故该以股抵债不足以抵偿全部债务。此外，以股抵债之后，刘建平还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借款由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共同偿还，而后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本案仍存在陆续还款的事实。据此可以推定，周聪聪与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 二、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的还款责任是否应予减轻的问题？ 刘建平在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合同中的借款由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共同偿还。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不再承担偿还义务。”该承诺系周聪聪与刘建平之间达成的合意，系其对债务单方承受的拘束，且无外在因素影响或干扰上诉人依自己意志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而非周聪聪单方的意思表示，现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以周聪聪免除了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为由，要求减轻相应的还款责任的主张，与承诺不符，不予支持。 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已偿还的415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本金？ 《民间借贷债权人会议纪要》第六条约定：“对于刘建平及属下企业在债务重组或者对外合作中取得的资金，除应优先保证其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外，剩余部分优先支付上述债权人本金。”但根据会议纪要的整体内容可以体现该会议纪要作出的目的是为了让债权人安心和放心，而将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债权人代表，再由刘建平等人筹措资金用于优先支付本金。现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股权已解押，并更换为以股抵债。据此可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还款方式已经发生改变，该会议纪要实际上已经终止履行。因此，会议纪要第六条中关于还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本金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当事人关于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已偿还的415万元应先付息再还本，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的股权仅能抵偿部分债务，周聪聪与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清。刘建平与周聪聪达成合意承诺免除福建省蓝鲸游艇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现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要求减轻其还款责任，与承诺不符，不予支持。《民间借贷债权人会议纪要》已经终止履行，其中第六条关于还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本金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在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已偿还的415万元应先付息再还本。 综上所述，刘建平、李幼玉、科林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0元，由刘建平、李幼玉、宁德市科林泵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向新 审判员  关 萍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李巧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