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善滨，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业彤，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涛，男，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土城乡土城村。法定代表人：付涛，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香，女，195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文吉，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宁，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大连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土城乡土城村。法定代表人：阎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阎楠，男，199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被告：阎岩，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宋善滨、付涛、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原审被告大连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阎楠、阎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善滨上诉请求：一、改判宋善滨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推定宋善滨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受害人死亡系房屋倒塌所致，倒塌房屋是付涛和聚涛公司违法所建，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故付涛和聚涛食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善滨仅使用厂房，存放塑料框。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不能确认房屋倒塌是由宋善滨所致，一审法院推定宋善滨存在过错导致房屋倒塌，判令宋善滨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依据付涛的申请追加宋善滨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在一审当中原告对诉讼被告具有选择权，且在一审诉讼中原告也不同意追加宋善滨为被告的，原告也没有要求宋善滨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被告的付涛无权申请追加宋善滨为被告。聚涛公司、付涛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是由于宋善滨在厂房顶端放置几万个塑料框，最终将厂房压坍塌所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宋善滨的使用行为，违章建筑不会导致被害人死亡。在付涛使用期间，厂房完好无损，未出现倒塌的情形。此次事故，也不是因为违建所致，而是由宋善滨行为所致。所有责任应由宋善滨承担，而不应由付涛承担。丛文吉、王小宁辩称，我们没有其他请求，服从原审判决。聚涛公司、付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对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厂房聚涛公司并未投资，实际找人建筑的是付涛，该厂房与聚涛公司无关。2、宋善滨将其非法生产的塑料筐放在厂房房顶，造成厂房不堪重负被压塌。如果放在厂房内，厂房不会倒塌。一审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而应判决是宋善滨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交付厂房及设备时均完好无损，宋善滨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了厂房倒塌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被害人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错误，被害人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且生活的经济来源也是务农，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标准。二、一审违反处分原则进行判决。原告在一审诉状中主张丧葬费分别为丛厚华的23155元，丛某2的23155元，庭审中原告没有对丧葬费有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擅自增加丧葬费数额43796元，违反法律规定。宋善滨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方上诉请求第一部分关于事实认定部分的第一、三点均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意见。仅就第二点发言，案涉厂房倒塌导致人身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或建筑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涉厂房系上诉人付涛和聚涛公司所建，且所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未经过规划审批，是不允许使用的，该房屋的倒塌导致被害人死亡，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付涛及聚涛食品公司称我方在建筑房屋顶端放置了几百吨的物品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宋善滨租赁该房屋，在房屋中放置了塑料筐，案涉房屋的倒塌没有证据证明与我方使用有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该点说法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其上诉理由第二点，我方认为与我方无关。丛文吉、王小宁辩称，我方在2013年动迁，我们属于失房失地，所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关于丧葬费，从人死亡到入土时间，骨灰存放期间我就花费了7万元，我方有票据。被上诉人王梅香、原审被告鹏达公司、阎楠、阎岩二审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聚涛公司、付涛共同赔偿原告王梅香经济损失1136293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7871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016元、丧葬费23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体冷藏费22000元），赔偿原告丛文吉、王小宁1046124.50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871000.元、丧葬费23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9969.5元、尸体冷藏费22000元），合计2182417.50元；2、被告阎楠在315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被告阎岩在385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鹏大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付涛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聚涛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主要经营肉鸡收购、宰杀、深加工及销售等业务，被告付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3年10月，聚涛公司和被告付涛未经批准，在其厂房北侧投资建设四层楼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被告鹏大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首任法定代表人系付涛儿子付祥鹏，付涛系鹏大公司实际控制人，鹏大公司生产车间设在聚涛公司厂房内，库房设在案涉厂房内，主要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塑料水果筐。2018年3月30日，付涛以个人名义与被告宋善滨签订《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付涛将鹏大公司的粉碎机、模具等设备出租给宋善滨，租期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年租金50万元，宋善滨之后生产的几万个塑料水果筐存放于案涉厂房内。2018年9月5日16时许，原告王梅香丈夫丛某1（出生于1956年10月2日，时年61周岁）骑电动车从幼儿园接孙子丛某2（出生于2014年7月2日，时年4周岁，系原告丛文吉、王小宁之子）放学回家，途经鹏大公司厂房外时，案涉厂房突然倒塌，祖孙二人被倒塌的墙体砸倒并掩埋，120医生到场后经检查，二人已经死亡。死者丛某1、丛某2系瓦房店市土城乡北营村丛家屯村民，2013年，北营村整体动迁，原告方一家（共6人）获得了房屋、土地及人口安置的全部补偿款，合计1813544元，系失地农民。丛某1租住仲崇凯家房屋三年多，2018年6月搬走，每年租金3000元。2018年10月24日，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对聚涛公司非法占地建设案涉厂房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内容为责令退还土地并罚款，现行政处罚已经生效。2019年1月2日，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宋善滨无照生产塑料果品包装箱作出罚款6000元的行政处罚。鹏大公司在工商部门的登记材料记载：2019年3月5日，鹏大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如下：1、股东阎岩将在公司的认缴出资315万元转让给其子阎楠，股东韩百义将在公司的认缴出资385万元转让给阎岩，700万元出资于2025年12月31日前缴齐；2、原股东韩百义、阎岩变更为阎岩、阎楠；3、免去韩百义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阎楠，免去阎岩监事职务，解聘韩百义经理职务，选举孟晓雨为公司监事，聘用阎楠为经理。诉讼过程中，付涛申请对案涉厂房的倒塌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被选为鉴定机构。2019年9月29日，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以案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无正规设计图纸及相关监理档案、施工档案，且该建筑物处于倒塌状态，原有结构无从考证，建筑物倒塌前的实际荷载状况亦无法确认，对案涉建筑物是否因存储塑料果筐造成建筑物倒塌，目前无法判定为由，对委托鉴定作退卷处理。开庭过程中，被告付涛自认其系聚涛公司和鹏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阎岩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可。另查，2018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7592元。一审法院认为，丛某1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王梅香、丛文吉作为丛某1的妻子、儿子，依法享有向事故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丛某2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丛文吉、王小宁作为丛某2的父母，依法享有向事故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丛某1、丛某2被倒塌的案涉厂房砸死，对案涉厂房的倒塌负有责任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对聚涛公司非法占地建设案涉厂房行为作出责令退还土地并罚款的行政处罚，聚涛公司至今未提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服从该行政处罚。而被告付涛当庭称案涉厂房是他自己雇人建的，他是案涉厂房的权利人，据此应当认定聚涛公司与付涛本人均在案涉厂房的建设中进行了投资，应认定为案涉厂房的共同权利人，现厂房倒塌造成丛某1、丛某2去世，双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涛将鹏大公司的生产设备出租给被告宋善滨，宋善滨将其生产的几万个塑料果筐储存在案涉厂房内，现案涉厂房发生倒塌，倒塌原因不外乎以下三种原因：一、案涉厂房质量不合格导致倒塌；二、宋善滨储存的果筐超重将案涉厂房压塌；三、案涉厂房质量不合格，宋善滨储存的果筐超重，共同原因导致案涉厂房倒塌。虽经委托司法鉴定，但因案涉厂房系违章建筑，无正规设计图纸及相关监理档案、施工档案，且实际荷载（果筐的数量）无法确定，鉴定机构无法对案涉厂房的倒塌原因作出鉴定。故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现有证据均不能排除上述第一、第二种原因，故应推定第三种原因导致案涉厂房倒塌。聚涛公司与付涛本人作为案涉厂房的建设者一方，宋善滨作为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者一方，双方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双方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责任大小，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厂房并非鹏大公司的厂房，案涉厂房内的塑料果筐系宋善滨所有，案涉厂房的倒塌与鹏大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阎楠、阎岩作为鹏大公司的股东，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位死者居住地被整体动迁，均系失地农民，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丛某1的死亡赔偿金及丛某1、丛某2二人的丧葬费，原告请求的数额计算错误且低于法定数额，应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方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王梅香虽然已经66周岁，但丛某1当时已经61周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丛某1在动迁后有其他劳动收入，且原告家动迁获得的动迁补偿款共180余万元，王梅香享有的份额能够维持其生活，故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丛文吉、王小宁因丛某1、丛某2去世，办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损失，但二人请求3个月的误工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相关规定，误工时间不应超过3天，每天的误工费数额可参照2018年大连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尸体冷藏费并非必要支出，且无法律依据，亦不应支持。根据大连地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丛某1去世后，原告王梅香、丛文吉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827450元（43550元/年×19年）、丧葬费43796元（87592元/年÷12×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71246元。丛某2去世后，原告丛文吉、王小宁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丧葬费43796元（87592元/年÷12×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716元（43550元/年÷365天×3天×2人），合计10155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梅香、丛文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71246元的50%即485623元；二、被告宋善滨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梅香、丛文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71246元的50%即485623元；三、被告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丛文吉、王小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15512元的50%即507756元；四、被告宋善滨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丛文吉、王小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15512元的50%即507756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9元，原告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共同负担2175元，被告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共同负担11042元，被告宋善滨负担11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如下事实：一、付涛于本院二审期间自认，案涉倒塌房屋下面部分为水泥砖瓦结构，在水泥砖瓦结构的房屋上层，有蓝色轻钢彩瓦搭建的棚，该棚系由付涛搭建；二、宋善滨的塑料筐存放于水泥砖瓦结构的房屋内及蓝色轻钢彩瓦搭建的棚内；三、付涛与宋善滨签订的《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约定：“三、所有厂里厂外的设施只有使用权，……”。本院认为：针对聚涛公司、付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首先，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载明“经初步调查，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涛）于2011年5月在土城乡土城村未经批准建设仓库……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地行为下达行政处罚，处罚内容为责令退还土地及罚款。……”聚涛公司未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服从该行政处罚，同时，付涛于一审时称案涉厂房是他自己雇人建的，其为厂房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聚涛公司及付涛共同为案涉厂房的权利人，并无不当。针对宋善滨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根据宋善滨与付涛签订的《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可知宋善滨向付涛租赁了厂房及设备。而在合同中，虽对双方所租赁的厂房未予明确约定，但结合本案案情，首先，案涉倒塌的房屋并无产权证，在合同中无法以产权证号的形式对案涉房屋予以描述；其次，宋善滨使用案涉房屋的过程中，付涛及聚涛公司并未责令宋善滨予以清退；第三、《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中约定“所有厂里厂外的设施……”可知案涉房屋包含在《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之中，故可以认定《租赁厂房及设备合同》所涉的租赁厂房包括案涉房屋。宋善滨租用付涛、聚涛公司的房屋用于存放塑料筐，付涛、聚涛公司应当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租赁物，现倒塌的房屋无论是下面的水泥砖瓦结构房屋，亦或是上层的蓝色轻钢彩瓦搭建的棚，均系由付涛及聚涛公司所建，宋善滨系将塑料筐存放于其承租的水泥砖瓦结构的房屋及轻钢彩瓦搭建的棚之内，而并非付涛上诉所称的存放于房顶，亦无证据证明付涛、聚涛公司禁止宋善滨将塑料筐存放于蓝色轻钢彩瓦搭建的棚之内，故宋善滨的存放行为并无不妥，现亦无证据证明宋善滨在使用该房屋时存在其他不当之处，故宋善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于一审期间亦不同意追加宋善滨为本案被告，故一审法院判令宋善滨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付涛及聚涛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及出租人，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付涛与聚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针对一审法院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是否有误一节，死者丛某1、丛某2系瓦房店市土城乡北营村丛家屯村民，该村现已整体动迁，系失地农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针对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的认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一节，丛文吉等被上诉人请求丛某1、丛某2的丧葬费均为23155元，虽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二人的丧葬费应为43796元，但丛文吉等人所主张的金额较法律规定的金额低，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以丛文吉等人所主张的金额为准，即丛某1、丛某2的丧葬费均应为23155元，一审法院此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因受害人丛某1死亡，被上诉人王梅香、丛文吉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为950605元（971246元-43796元+23155元）。因受害人润韬去世后，被上诉人丛文吉、王小宁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为994871元（1015512元-43796元+23155元）。综上所述，宋善滨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付涛、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王梅香、丛文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50605元；三、上诉人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丛文吉、王小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487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9元，由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共同负担2633元，由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共同负担21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4元，由大连聚涛食品有限公司、付涛共同负担9868元，由王梅香、丛文吉、王小宁共同负担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