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敏，女，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文腾街道金西路99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6404090082。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又名张桃果），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文腾街道金西路99号，系上诉人陈德敏之子。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88021500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珍秀，女，193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文腾街道移民西路38号附4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30111800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琴，女，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金龙乡细木村大田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68080800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凤，女，1951年8月11日出丑生，汉族，织金县第四小学退休教师，住织金县文腾街道中成欣园小区三号楼502室。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51081100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朝义，男，1949年2月15日出生，穿青人，织金县县志办退休干部，住织金县文腾街道中成欣园小区三号楼502室。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4902150034。系被上诉人陈德凤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会，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文腾街道移民西路38号附4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5197204026021。上诉人陈德敏、张旭与被上诉人李珍秀、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黔织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陈德敏、张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陈德敏、张旭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黔民申7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黔05民再5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5）黔织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黔0524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德敏、张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德敏、张旭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45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按其领取的移民补助款的金额予以返还，同时返还移民个人补偿手册、移民分散安置协议书。陈琴返还29346.35元+利息18000元，彭朝义返还2734.64元+利息2500元，陈德凤返还841.86元+利息500元，陈德会返还20067.51-11000元+利息7000元；3、陈琴返还上诉人移民个人补偿手册本的名额证件、移民分散安置协议书证件每人40平方，共计80平方面积建房；4、四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同期贷款利率28000元（从2009年2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止）；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陈德敏于1980年在家分得土地，户口一直未迁出。1998年又将张旭的户口迁一起，与陈琴同为一移民户。上诉人母子因故外出打工学习，四被上诉人领取了上诉人的移民补偿款，应全部返还给上诉人；2、四被上诉人提出钱被老人领了，叫老人拿钱没有证据。二上诉人应得补助款52990.38元；陈琴将在织金县规划局登记的（805697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转让给别人无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李珍秀、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德敏、张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返还移民补助补偿款60429.04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288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9月24日计算至2014年9月24日止）；2、判令被告李珍秀返还后期扶持费9600元；3、判令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协议；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我们原系织金县茶店乡山林村陈家寨组村民，户口与被告李珍秀登记在一起。2002年国家修建洪家渡水电站时，我们与被告李珍秀均属移民，但因在外打工，不知道国家对移民安置补偿的相关政策。2009年12月20日我们回家，被告陈德凤给付我们相关移民补助11000元时，我们才知道以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移民人口共4人，分别为：李珍秀、陈德敏、张旭、陈琴。共得移民补偿补助款142858.08元，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已分别将该款领取据为己有。移民搬迁后国家按每人每月50元发给的后期扶持费也被被告李珍秀占为己有。且五被告还将含我们份额在内的移民安置协议出卖给他人。经多次找五被告协商未果，特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珍秀与陈顺武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51年8月11日生育长女陈德凤、1955年8月15日生育次女陈德云、1958年6月10日生育三女陈红、1964年4月9日生育四女陈德敏、1968年8月8日生育五女陈琴、1972年4月2日生育六女陈德会。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被告李珍秀与陈顺武的长女陈德凤、次女陈德云已经结婚离开当地，二人及女儿陈红、陈德敏、陈琴、陈德会共六人以陈顺武为户主向当地村委会承包土地耕种。1984至1991年，陈红及原告陈德敏、被告陈琴、陈德会相继结婚，但陈德敏、陈琴的户籍未迁出原居住地。1990年8月，陈顺武死亡后，其所承包土地的户主变更为被告李珍秀。1996年12月15日，原告陈德敏与其夫经法院判决离婚，孩子张桃果（即原告张旭）由其抚养。1998年，原告陈德敏将张桃果的户口登记在以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户头上。2002年国家修建洪家渡水电站时，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有李珍秀、陈德敏、陈琴、张桃果四人，该户所有、使用的土地、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处于电站淹没区。电站建设过程中，国家对库区被淹移民均予以了拆迁补偿安置，其中李珍秀为户主的四人全部迁移到织金县原城关镇金北社区重新划地建房，并发放移民补偿补助款共计142858.08元及每个移民人口每月50元的后期移民扶持费。移民补助款包含土地补偿补助费为76843.92元、搬迁运输补助费为6000元、建房补助费为6000元、基础设施补助费为10556元、搬迁奖励为1200元、过渡期后期扶持费800元、村庄广播电视补助费400元、房屋补偿费19527.20元、建房困难补助费4180.80元、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976.36元、附属建筑物补偿费3968.80元、零星树木补偿费12405.0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附属建筑物补偿费、零星树木补偿费均按实物补偿，其余项目系按人口数补偿，人均应得补偿款26495.18元。2002年9月19日，被告陈琴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代李珍秀领取提前搬迁奖1200元，2002年10月14日签字代李珍秀领取房屋补偿费、零星树木及坟墓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共66610.85元，2003年3月24日签字代李珍秀领取附属建筑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提前奖共8608.80元；2005年5月25日，被告彭朝义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领取被告李珍秀户头的土地补偿款6024.44元；2009年11月2日，被告陈德会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代被告李珍秀签字确认处遗资金58413.99元（包含土地补偿费、房屋补偿费、零星林木补偿费、线上零星林木补偿费、搬迁运输费、基础设施费、建房困难补助费、建房补助费、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费、后期扶持费、村庄广播电视补助费），后该局将该58413.99元汇入李珍秀2809010001020103753044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13日，被告陈德凤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领取李珍秀户头的基础设施费2000元。2006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二原告应得后期扶持费共9600元系被告李珍秀领取。2009年12月，被告陈德凤受被告李珍秀委托代支付二原告移民补偿补助款11000元。另查明，被告李珍秀户所获的房屋补偿费19527.20元、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976.36元、附属建筑物补偿费3968.80元、零星树木补偿费12405.00元中含有陈顺武的遗产份额，陈顺武生前对其遗产未作书面遗嘱处理。诉讼中，原告陈德敏自愿放弃对陈顺武遗产份额继承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08年12月12日，经被告李珍秀申请，相关部门按照国家移民政策向其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20000200805697），该证载明：用地单位：李珍秀；用地项目名称：移民住房；用地位置：南塔山村；用地性质：居住用地；用地面积：捌拾（80）平方米；建设规模：贰层共壹佰陆拾（160）平方米。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被告李珍秀已将该证所涉建房用地转让给他人建房。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主张的移民款的具体数额；五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移民款的返还责任；二原告主张移民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原告作为被告李珍秀户的家庭成员，在李珍秀户的居住地因国家建设被迁移后，其与本户其他成员均享有按照国家移民政策规定领取相关移民补助的权利。现其以所享有的移民补助被侵占而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原告陈德敏已放弃对其父亲陈顺武遗产继承的权利，故本案所涉陈顺武遗产的补助部分不再析出，应按国家补偿的移民人均补偿补助款26495.18元，共计52990.36元。后期扶持费（每月人均50元，以二原告主张的期间计算）人均4800元，共计9600元。因上列款项均已被他人领取，故相关侵权人应当按照二原告应得数额予以返还。经确认，本案被告陈琴签字领款76419.65元，被告陈德凤领款2000元，被告彭朝义领款6024.44元，被告陈德会签字后的款项58413.99元已汇入被告李珍秀账户，该款实为被告李珍秀所得，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李珍秀应在其领款额度内按比例返还二原告，即李珍秀返还：58413.99÷142858.08×52990.36=21667.51元，被告陈德凤返还：2000÷142858.08×52990.36=741.86元，被告彭朝义返还：6024.44÷142858.08×52990.36=2234.64元，被告陈琴返还：76419.65÷142858.08×52990.36=28346.35元。被告李珍秀委托被告陈德凤代为给付二原告的11000元，应从其应返还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李珍秀返还的数额为21667.51-11000元=10667.51元。被告李珍秀并应返还其占有的二原告后期扶持费9600元。被告陈琴、陈德会、陈德凤、彭朝义称其系代被告李珍秀领款，该款实为被告李珍秀所得的辩解理由虽经被告李珍秀的认可,但被告李珍秀与四被告处于同一诉讼地位，该认可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四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珍秀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关系，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李珍秀作为户主已经持该协议向相关部门申请建设用地，并已将所申请之地转让给他人建房，对该用地实际处理，二原告的这一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其可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被告李珍秀辩称已给付二原告移民补偿补助款1300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分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德敏、张旭的移民补偿补助款28346.35元、741.86元、2234.64元。二、由被告李珍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德敏、张旭移民补偿补助款21667.51元及后期扶持费9600元(含被告李珍秀已给付的11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德敏、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陈德敏、张旭负担270元，被告李珍秀负担1400元，被告陈琴负担500元，被告陈德凤、彭朝义负担1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农村承包经营户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的规定，农村土地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的，故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原判按照各家庭成员所占的比例对拆迁补偿款予以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德敏、张旭提出其于1980年在家分得土地，户口一直未迁出。1998年又将张旭的户口迁一起，与陈琴同为一移民户。上诉人母子因故外出打工学习，四被上诉人领取了上诉人的移民补偿款，应全部返还给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经查，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被上诉人李珍秀与陈顺武的长女陈德凤、次女陈德云已经结婚离开当地，承包土地的家庭成员为李珍秀、陈顺武及女儿陈红、陈德敏、陈琴、陈德会共六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上六人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现承包地被拆迁，所得拆迁款也应由六人分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移民补偿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德敏、张旭提出四被上诉人提出钱被老人领了，叫老人拿钱没有证据。二上诉人应得补助款52990.38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李珍秀在原审开庭时当庭认可“去年七月半我没有去陈德敏家，我与陈德敏没有提到移民款的事，毕节开庭是我去的，钱我得的，全部得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对于陈珍秀的自认，无需其他被上诉人举证证明钱已交给陈珍秀的事实，上诉人提出的这一上诉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德敏、张旭提出陈琴将在织金县规划局登记的（805697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转让给别人无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的上诉主张，因本案是农村承包经营户拆迁补偿款的分配纠纷，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土地权属转让的效力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德敏、张旭的上诉人主张及相应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缓交），由上诉人陈德敏、张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唐 琳审判员  殷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