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张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杰，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36号。负责人：蒋俊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香，女，193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红艳，女，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妮，女，199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爱华，女，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宗乾，男，196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宗林，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田友，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被告：左汉松，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原审被告田友、左汉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卢宗秋的伤残赔偿金应计算至受害人死亡之日为止，不应计算20年。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卢宗秋已死亡，不应支持伤残赔偿金。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友、左汉松未答辩。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一审各被告对其交通事故损失286,883.46元共同予以赔偿（医疗费63,10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127,556元、护理费14,540元、辅助器具费4,261.30、交通费5,700元、误工费22,025.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16时5分许，田友驾驶鄂Ａ×××××丰田牌小型轿车沿万家湖一路东向西行驶至车城物流有限公司门前，遇受害人卢宗秋驾驶武汉DA2718号两轮电动自行车由车城物流有限公司二号门出门右转，由于车城物流二号门前停放有鄂Ａ×××××号传祺牌小型轿车影响行车视线，鄂Ａ×××××丰田牌小型轿车前部与武汉DA2718号两轮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接触，造成受害人卢宗秋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出具沌公认字420131[2018]第C-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友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左汉松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卢宗秋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卢宗秋被送往武汉市第四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7日，共产生医疗费133,579.24元，其中田友垫付8,478.09元，尚欠武汉市第四医院40,420.42元。受害人卢宗秋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受害人卢宗秋另购买矫形器2,500元、助行器370.80元、轮椅1,184.50元、拐杖206元，共计4,261.30元。受害人卢宗秋聘请护工护理56日，共产生护理费7,940元。2018年10月19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27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受害人卢宗秋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6,000元左右，误工时间为伤后210天，护理时间为100天。受害人卢宗秋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一审另查明：王志香系受害人卢宗秋之母，安红艳系受害人卢宗秋之妻，张安妮系受害人卢宗秋之女。芦斯山2019年7月21日死亡。芦爱华系芦斯山之女。芦宗乾系芦斯山之子。芦宗林系芦斯山之子。田友系鄂Ａ×××××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平安保险前期已就田友7,000元垫付款进行了理赔，并预赔偿受害人卢宗秋62,000元（其中交强险部分10,000元）。田友对平安保险主张扣减15%非医保用药无异议。左汉松系鄂Ａ×××××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辆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卢宗秋1969年11月26日出生，城镇户籍，于2018年12月13日猝死。受害人卢宗秋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4,255.18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卢宗秋共计发放工资9,883.7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各均同意欠付案外人武汉市第四医院40,420.42元从其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武汉市第四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田友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左汉松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卢宗秋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各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261.3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各主张的医疗费经法院核定共计133,579.24元；受害人卢宗秋住院57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计算为2,850元（50×57）；受害人卢宗秋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营养费法院参照住院天数酌定为2,850元（50×57）；残疾赔偿金虽具有专属性和人身依附性，但其仍属于财产性权益，在受害人卢宗秋死亡后，可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并主张，关于其计算标准，法律及司法解释中采取定型化计算方式，仅考虑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年龄及生活收入来源来分类，不考虑受害人的实际生存年限，故一审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7,556元（31889×0.2×20）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被告主张一审原告无权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及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死亡时止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护理费法院计算为12,184.98元[7,940+35,214÷365×（100-56）]；误工费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6,214.74元（4,255.18÷30×184-9,883.70）；交通费法院酌定为600元；结合受害人卢宗秋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4,000元。综上，各各项损失合计306,396.26元（133,579.24+2,850+2,850+127,556+12,184.98+4,261.3+600+16,214.74+4,000+2,300）。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已承担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承担82,408.51元[（127,556+12,184.98+4,261.3+16,214.74+600+4,000）÷2]。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应承担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承担82,408.51元[（127,556+12,184.98+4,261.3+600+16,214.74+4,000）÷2]，共计92,408.51元。超出部分，平安保险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60%，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20%，剩余部分由各自行承担。平安保险已就医疗费中7,000元部分对田友进行了理赔，无需另行赔偿；人保武汉分公司应向田友赔偿该费用中的20%即1,400元；其余部分，平安保险应承担57,775.41元[（133,579.24+2,850+2,850-10,000-10,000-7,000）×60%-（133,579.24-10,000-10,000-7,000）×60%×15%]，扣减平安保险前期已预赔偿52,000元（62,000-10,000），平安保险还应赔偿5,775.41元；人保武汉分公司应承担22,455.85元[（133,579.24+2,850+2,850-10,000-10,000-7,000）×20%]；平安保险未承担的非医保部分9,592.13元[（133,579.24-10,000-10,000-7,000）×60%×15%]由田友负担；鉴定费2,300元，田友应承担1,380元，左汉松应承担460元。田友垫付8,478.09元中7,000元已处理，剩余1,478.09元各应予以返还，抵扣田友应承担的鉴定费1,380元后，田友垫付应赔偿各9,494.04元（9,592.13+1,380-1,478.09）。一审原告均同意欠付案外人武汉市第四医院40,420.42元从其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武汉市第四医院，该费用由平安保险从其交强险赔偿款中予以代付，即平安保险赔偿各41,988.09元（82,408.51-40,420.42），代各支付案外人武汉市第四医院40,420.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41,988.09元，代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支付武汉市第四医院40,420.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前期垫付10,000元已扣减）；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5,775.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前期预赔偿52,000元已扣减）；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92,408.5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22,455.8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友1,400元；六、田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9,494.04元；七、左汉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鉴定费460元；八、驳回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减半收取计916元，由王志香、安红艳、张安妮、芦爱华、芦宗乾、芦宗林负担183.20元，田友负担549.60元，左汉松负担183.2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事故致残产生的劳动能力下降所致经济损失。本案中，受害人伤情经司法鉴定达到残疾等级，其损失应包括残疾赔偿金。事发后一年内，受害人因病猝死，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无司法鉴定结论，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妥。但是，交通事故发生后不久受害人死亡，其损害结果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受害人继承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在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即已固定，受害人的死亡不影响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故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平安保险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受害人死亡之日止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不应计算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人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4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国际营业部负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刘 阳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