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大瓦窑村西北580米。法定代表人储佳建，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马炳琨，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单位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佳建，男，1955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海遥，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沟鸿森公司)、原审被告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京01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储佳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马炳琨，讯问上诉人储佳建，审阅储佳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储佳建任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大瓦窑村西北580米经营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采取隐藏、转移财产以及先后两次虚假报告财产的方式，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告人储佳建2018年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很多朋友叫我“李刚”，但真名是李某，正式场合或者签合同用这个名字。2012年6月我通过朋友联系了储佳建公司，让我干园博园的工程。2013年4月已经开始施工。2013年7月工程完工，我投资进去1600万余元，储佳建给我结算了320万，现在还欠我1100万左右。2014年3月我到丰台法院起诉了储佳建及其公司，法院最后判对方欠我500万左右。一审之后，储佳建上诉，二审维持了，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冻结了储佳建的银行账户，给了我一辆北京牌照纯电动车，从储佳建账户内给我转了3万多元。2．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丰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3302509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维持上述判决。3．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李某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2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通知被执行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的情况。4．关于李某申请执行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拒执案件的报告、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证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于2016年6月29日、2017年10月12日两次向我院提交财产状况表，均未如实申报其财产情况。其中2016年6月29日的财产状况表中未如实申报该公司所有的两辆机动车。2016年12月28日申请执行人提供财产线索称被执行人有两辆机动车可供执行。2017年10月12日被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状况表中虽申报了两辆机动车，但称×××小客车系大瓦窑村委会所有，自己仅为垫资人。5．2017年11月24日执行法官与赵立剑执行笔录，证明：×××小客车（发动机号065315）不是大瓦窑村委会的，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大瓦窑村委会借的指标买的车，车辆所有权是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车辆是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使用。同意法院将发动机号为065315的小客车进行拍卖，为大瓦窑村委会保留小客车指标即可。6．购车凭证，证明：×××小客车、×××小客车购买的情况。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查询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其中该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尾号6441的账户中，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25日有多笔资金收入。8．谈话笔录、拘留笔录、拘留决定书，证明：因被执行人不如实申报财产，于2016年9月7日对储佳建司法拘留十五日（未实际执行）。9．执行笔录，证明：2017年7月25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扣押该公司保险柜一个；2018年4月18日对保险柜强制开启，从中搜查出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10．收据，证明：2017年5月24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来的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标明该款系代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11．2019年5月15日执行法官与胡宝苓谈话笔录，证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卢沟鸿森公司有《联合建设经营合作》项目。善筑公司应当将1000万元项目开发款汇入卢沟鸿森公司的账户，对方公司的胡威说卢沟鸿森公司名下有未了民事案件，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用不了，所以汇给了金源汇房地产公司。12．工商查询记录，证明：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储佳建，股东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3．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5月8日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指定的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建设世界房车露营大会主体展馆及配套设施。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所形成的利润由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60%。2017年5月24日，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明确了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5月24日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7年8月2日经双方协商，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购买项目公司60%的股权，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购买款转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年利率为18%。14．指定收款函，证明：2017年5月11日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函指定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合作项目款项汇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客户回单，证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储佳建交纳执行款100万元。16．送押人员伤病情况通知单，证明：被告人储佳建入所体检血压190/100mmHg,被告人有诱发脑血管意外等可能，并危及生命，建议暂缓羁押。17．工商登记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储佳建的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该案破获及被告人储佳建到案的经过。19．被告人储佳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公司园博园土石方工程及场地水泥浇筑由“李刚”承包施工，因为我们公司没有向“李刚”支付工程款，“李刚”对我们提起了民事诉讼。施工期间我们支付了“李刚”300多万元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法院判了400多万，加上利息有多少不清楚。我现在没有能力履行法院判决。法院判决后，我公司进账5笔资金，都是从广东总公司旗下的其他公司转过来的，这些资金是为了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营。这5笔资金中，一个来自洛阳嵩县金矿公司，一个是北京金源汇公司。小申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他没有自行支出资金的权利。被告人储佳建辨认出李某即其拖欠工程款的“李刚”。2016年9月7日执行法官与储佳建谈话笔录，证明：我收到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我单位如实申报了财产，并承担责任。今天我没有能力履行判决。被告人当庭供述：善筑公司转给金源汇公司的钱与卢沟鸿森公司没有关系，是善筑公司购买鸿森佰嘉的股权。这1000万打完之后我很快就知道了，胡威告诉我的。后其中有100多万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因为我是鸿森佰嘉的股东。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储佳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处罚。故判决：一、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储佳建的上诉理由、储佳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卢沟鸿森公司如实申报了财产，涉案机动车并非卢沟鸿森公司财产，卢沟鸿森公司银行账户入账资金系储佳建个人垫资用于维持公司经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的1000万元是储佳建个人股权转让款，并非卢沟鸿森公司财产，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没有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卢沟鸿森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亦没有履约能力，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的行为没有给李某造成任何损失，没有严重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的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单位卢沟鸿森公司、上诉人储佳建及辩护人所提卢沟鸿森公司如实申报了财产，涉案机动车并非卢沟鸿森公司财产，卢沟鸿森公司银行账户入账资金系储佳建个人垫资用于维持公司经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的1000万元是储佳建个人股权转让款，并非卢沟鸿森公司财产，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没有隐藏、转移财产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银行交易记录、购车凭证、执行笔录等证据证实，卢沟鸿森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表，未如实申报卢沟鸿森公司的存款、其名下×××小客车及该公司出资购买并使用的×××小客车等情况。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指定收款函、收据、工商查询记录、执行笔录等证据证实，2017年5月8日卢沟鸿森公司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经卢沟鸿森公司指定，同年5月24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卢沟鸿森公司收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来款项1000万元。卢沟鸿森公司系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储佳建系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扣押的卢沟鸿森公司保险柜中搜出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卢沟鸿森公司虚假报告财产情况，将应收的1000万元款项，由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属于隐藏、转移财产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单位卢沟鸿森公司、上诉人储佳建及辩护人所提卢沟鸿森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亦没有履约能力，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的行为没有给李某造成任何损失，没有严重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沟鸿森公司和储佳建的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是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卢沟鸿森公司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通过将应收至公司账户的款项让其他公司代收等方式隐瞒、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卢沟鸿森公司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储佳建作为卢沟鸿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视国法，对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储佳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亦应依法予以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储佳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储佳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韩绍鹏审 判 员  丛卓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