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忻阳，女，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光彦，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大孟镇大韩庄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3XB16DXR。法定代表人：李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5250X4。法定代表人：石永拴，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骏，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男，该分行员工。上诉人江忻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南省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忻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光彦、被上诉人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被上诉人建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忻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拓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郑州市政府在2017、2018年度发布的“应急预案”，以及“应急预案”范围便直接将相应的预警天数从案涉工程工期内扣除，而无视预案内容所限制施工的范围，更不考虑案涉工程施工的客观进度，直接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明显在偏袒被诉人，一审法院不能居中裁判，其认定事实、判决当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与其行为自相矛盾。一审被上诉人辩称，根据政府相应的扬尘治理、“封土令”等政策要求，其根本无法施工，工期应顺延至2020年10月，但又声明2020年1月便完工交付，被上诉人能提前交付工程也说明了，被上诉人并非在所有预警期间均停止一切施工；2、2017年11月份（最严封土令期间）案涉工程已经主体封顶，根本不涉及应急预案所发布预警时所限制的施工范围，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也并未停止施工；3、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签订时间及2017年至2018年冬季“121天封土令”及郑州市早在案涉合同签订以前就发布了2017至2018年封土令相应的“行动方案”所包含的管控范围的事实，直接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理由的判决，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根本没有彰显裁判的公平、正义。在被上诉人行为存在矛盾，政府明确规定了预警管控施工范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义务就政府施工管控与其因无法施工致使逾期交房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的证明，也即被上诉人除了提供施工监理日志，仍应当提供每次预警相应主管部门对其下达的停工通知、2017年8月至2020年1月18日（自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日至交付之日）相应的预警期间其所施工的具体工程内容、进度、其与承建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是否有就因政府管控、预警等原因工期进行相应的顺延以及实际顺延天数、工程交付时间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抗辩的逾期交付行为合法有据。而非仅提供一份明显系伪造（存在未加盖公章、无法核实监理人员是否属实、不同的监理人员就同一天出具的工作内容相矛盾等诸多问题）且内容不完整、不合理的监理日志便认为完成了其证明责任，当然的认定其在所有预警期间均停工停建、相应的期间均扣除，免除其违约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明责任、证明逻辑是明知却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就政府发布黄色、橙色预警所应扣减天数的酌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就同一时期黄色、橙色预警所酌定的扣减天数在不同的判决里酌定标准也不同。因案涉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对施工进度、过程是明确要求进行记录、强制备案的，故其在相应的黄色、橙色预警时期内，被上诉人是否停工、是否在预警限制施工的范围内，是完全有据可查，以及可循的，而非无法查证核实，是是与非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和稀泥，不履行裁判职责，用所谓的酌定扣减相应的天数来偏袒被上诉人。其次，一审法院在不同的判决中，就同一时期，相应的黄色、橙色预警对同是建设工程的影响程度给出了不同的扣减酌定标准，但却未提供该酌定标准适用的标准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酌定扣减认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未依法向上诉人有效交付通知。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交付通知及邮寄表所载明的邮寄地址、联系方式均非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约定的邮寄地址和联系方式，上诉人也未收到相应的电话、短信通知，且上诉人因未收到交房通知，曾向被上诉人（拓达公司）邮寄逾期交付违约和解除合同通知，但拓达公司均拒收，故至今拓达公司无法提供已合法有效向上诉人进行交付的证据，也即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交付义务。拓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中对因政府扬尘治理停工导致延期交房可以顺延交房时间，且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涉案项目自2016年底开工建设，自开工建设以来，无论是涉案项目或是涉案房屋均持续受政府扬尘治理、“封土令”等停工政策影响，停工政策的不确定性导致停工时间的长短及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存在不确定性，基于停工政策常态化及停工时间长短的不确定性，双方在涉案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因配合城市建设、遇到恶劣的天气影响工期、扬尘治理要求停工导致房屋交付逾期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涉案项目因政府扬尘管控停工天数长达400天，按照合同约定交房时间应当顺延至2020年10月份，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6日向上诉人交付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二）被上诉人一直在善意履约，努力克服“扬尘管控、大气污染防治、封土令”等停工政策影响，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向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被上诉人为早日交付涉案项目增加巨额建设成本：施工过程中按照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增加防尘降霾设施设备（雾炮、喷淋、土工布等），增加赶工措施费、夜间施工费，施工单位扬尘管控停工、窝工索赔，政府主管部门扬尘治理罚款。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7日向上诉人邮寄《延期交房通知书》，及时将涉案项目受政府扬尘管控停工延期交付的实际情况告知上诉人；2020年1月8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2020年1月16日向上诉人邮寄《入伙通知书》；2020年1月16日在《郑州日报》刊登交房公告，履行通知义务。（三）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自2016年开工建设以来受扬尘管控影响停工天数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客观实际情况，符合房地产行业交易习惯。上诉人以合同签约时间早晚主观割裂涉案项目受扬尘管控停工天数的长短，违背客观事实，违背购房合同约定，违背房地产项目整体开发、整体建设、整体交付行业惯例，是错误的。无论在上诉人签约之前还是签约之后，涉案项目及涉案房屋均受大气污染防治、扬尘管控、封土令政策等停工政策影响。（四）政府主管部门向社会公众发布的扬尘管控“停工令”，行政区域内自然人、企事业单位均有义务遵守，被上诉人为遵守政府“停工令”而停工的本无需另行举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项目监理合同（原件）、监理日志（原件）、监理人员证书复印件、开工令（原件），2016年12月份以来的政府部门发布的停工文件、中牟县空尘办微信群停工通知截图，延期交房通知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项目自开工建设以来便一直受政府部门扬尘管控“停工令”政策影响，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监理日志记录的项目扬尘管控停工（或无施工）与政府发布的“停工令”相印证。另外，涉案项目自2016年底开工建设，至2020年1月16日集中交房，建设周期长达四年多，远远超出行业通常两年半时间的建设周期，亦说明了涉案项目受政府“停工令”影响的客观实际情况。（五）根据涉案项目同类案件生效判决，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2931号、（2020）豫0122民初2988号、（2020）豫0122民初1983号、（2020）豫0122民初265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项目自2016年底开工建设以来至实际交付时累计受“大气污染防治、扬尘管控、封土令”等停工政策影响天数为199天。（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政府“停工令”影响，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时间，被上诉人顺延交房的行为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27日向上诉人邮寄《延期交房通知书》，2020年1月8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20年1月16日向上诉人邮寄《入伙通知书》通知上诉人收房，2020年1月16日在《郑州日报》刊登交房公告，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之后单方面向被上诉人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系单方违约行为，应予驳回。二、涉案房屋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之后，被上诉人除书面向上诉人邮寄《入伙通知书》之外，另通过《郑州晚报》刊登交房公告，同时通过电话、短信方式通知上诉人涉案房屋交付的事实，履行交付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已查明该项事实。三、一审判决客观、公正，符合客观事实，尊重契约精神，有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和社会和谐稳定。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及政府主管部门宏观调控影响，目前郑州市范围内房地产市场房价较涉案项目销售时（2016年至2018年）下降幅度较大，供大于求，“买方市场”明显，同时，受新冠疫情影响，社会各行业收入普遍下降，买受人“断供”、违约风险普遍提高。法律的目的是促进交易，保护交易安全，维护社会稳定。一审法院在处理本项目同类群体性诉讼案件纠纷中“同案同判”，应当予以维持。同时，被上诉人作为行业内负责任的品牌房企，愿意承担社会责任，积极化解与被上诉人的矛盾。江忻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江忻阳与郑州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拓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合同号：ZM17003642225）及补充协议；2、判令解除江忻阳与中国建行河南省分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下称建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按揭借款合同》（编号：41001067860800000002293385）；3、判令拓达公司返还江忻阳支付的购房首付款698097元及其利息87512.7元（以首付款698097元为基数，按全国5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65%，暂计算至起诉日共984天，实际计算应至拓达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4、判令建行河南省分行归还江忻阳已支付的月供共计268731.12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实际计算至拓达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5、判令拓达公司替江忻阳偿还尚欠建行河南省分行的贷款本息（暂计算至起诉日，实际计算至拓达公司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6、判令拓达公司退还其代收的维修基金9927.45元；7、判令拓达公司向江忻阳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6361.94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拓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江忻阳作为买受人与拓达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认购拓达公司位于中牟县××内××路南，牡丹六街东6-11座2单元3层301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共152.73平方米，总价款为2318097元，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取得商品房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合同签订后，马文娟依约向拓达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318097元，并缴纳了房屋维修基金9927.45元，拓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维修基金收据一份。2017年11月10日，江忻阳作为借款人与建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用于购买涉案商品房，金额为人民币1620000元；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借款人采用月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担保方式为抵押加最高额保证，抵押财产为涉案房产。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6年、2017年及2018年印发《郑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其中，2016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污染减排措施均为“建筑施工工地停止室外施工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城市建筑拆迁、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裸露场地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7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均为“全市停止建筑工地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8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市政府发布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办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公司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郑州市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整治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严格抓好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冬防’期间实施的‘封土行动’，期间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经核算，原告与被告拓达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通知交房日期间，郑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有上述预警及并实施了“封土行动”。具体天数为：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为77天，黄色预警天数为44天（2017年期间2天，2018年期间至通知交房之日为42天），封土行动为121天。一审法院再查明，拓达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江忻阳邮寄《延期交房通知书》，并于2020年1月8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20年1月16日向江忻阳邮寄《入伙通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1月20日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江忻阳与被告拓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告已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将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原告。但由于在施工过程中遇政府下达停工、封土令等客观原因，致使被告在上述期间内无法正常施工，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延期交房的天数予以酌定扣减。同时，考虑到2018年度政府对黄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规定的范围小于橙色、红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范围，一审法院酌定对2018年度政府发布黄色预警导致延期交房需扣减的天数仅支持50%。鉴于被告未提供涉案工程全部施工日志等相关施工资料，综合考虑，对上述天数再酌减10%。综上，结合本案工程在三级预警期间工程进度及工程项目情况，酌定扣除被告承担的天数为199天。故拓达公司的交房时间应当顺延至2020年3月16日，拓达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江忻阳邮寄《入伙通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1月20日被退回，应当视为房屋已经交付，拓达公司不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从合同，故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建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忻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2.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江忻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忻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公证书一份、（2019）豫0122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复印一份，拟证明一审将停工令期间作为限制施工的扣除期限明显错误且与事实不符、一审酌定的扣除期限标准与类似案件认定标准不同。被上诉人拓达公司提交（2020）豫0122民初2931号、2988号、1983号、26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小区同类型案件，一审法院认定标准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江忻阳、被上诉人拓达公司于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3、基于法律、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而引起的措施。2、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基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政策等采取的各项措施，因配合城市建设、遇到恶劣天气影响工期、扬尘治理要求停工，以及出卖人已如约按时提交的文件因法律政策变化等因素导致房屋交付逾期的，不视为出卖人违约，交房期限相应顺延，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江忻阳与拓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受政府启动重污染天气Ⅳ、Ⅲ、Ⅱ、Ⅰ级响应、扬尘治理管控措施的影响，工程项目暂时停止施工的情况客观存在，对延期交房有一定的影响，而案涉工程项目因大气污染管控措施原因暂停施工并非拓达公司的过错所造成；且双方所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第八条、附件五第十二条，也对因此而导致的逾期交房，明确约定交房期限相应顺延，故一审认定由于在施工过程中遇政府下达停工、封土令等客观原因，致使拓达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无法正常施工，符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并酌定对拓达公司延期交房的天数予以扣减，符合客观实际及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延期交房天数，充分考虑了重污染天气黄色、橙色、红色预警的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的范围、拓达公司所举相应证据情况、案涉工程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工程建设进度及工程项目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是2019年8月30日前；案涉工程项目于2019年12月30日经五大责任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1月8日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备案，扣除合理的延期交房天数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拓达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江忻阳邮寄《入伙通知书》，该邮件虽于2020年1月20日被退回，应当视为房屋已经交付，拓达公司不构成违约，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江忻阳无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对江忻阳要求解除与建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诉请以及其他诉请，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忻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5元，由上诉人江忻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