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贵桥，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厚，男，194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琴，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熊贵桥因与被上诉人张冬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贵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冬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张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为查清本案事实，有必要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张冬厚与熊贵桥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冬厚与熊贵桥只是形成借款合意，但张冬厚并未向熊贵桥支付过任何款项。三、张冬厚与证人张某系父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张冬厚辩称，熊贵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支付借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冬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贵桥偿还张冬厚借款人民币207,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费用由熊贵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冬厚与向金玉是夫妻关系，张某系二人之女，熊贵桥与张某1997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6日协议离婚。2016年5月19日，熊贵桥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的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到岳母现金50,000元整，房屋出售后及时归还。一审庭审中，熊贵桥表示借条中的岳母指向金玉。同日熊贵桥与张某签署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自2016年5月19日起，熊贵桥在外一切债务与张某无关，由本人承担。2016年6月14日，熊贵桥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的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到岳父张冬厚人民币150,000元整。张冬厚提交的证据显示，张冬厚于2013年6月10日购买债券130,000元，2016年6月10日9时04分16秒在汉口银行兑付到期债券130,000元及利息19,500元，合计149,500元，机构代码为25902，经办人员代码为108114，授权人员代码为102200。同日9时08分24秒，张某在汉口银行向其工商银行账户存现，交易金额为149,500元，交易机构代码为25902，操作人员代码为108114，授权人员代码为102200。两笔业务的经办（操作）人员印章一致，授权人员印章一致。2016年9月8日，熊贵桥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的主要内容如下，今借到岳父张冬厚人民币50,000元整，还款57,000元整。张冬厚提交的证据显示，张冬厚于2013年9月10日购买债券50,000元，2016年9月10日9时18分25秒在汉口银行兑付到期债券50,000元及利息7,500元，合计57,500元，机构代码为25902，经办人员代码102410，授权人员代码为102200。同日9时22分30秒，张某在汉口银行向其工商银行账户存现，交易金额为57,500元，交易机构为机构代码为25902，操作人员代码为102410，授权人员代码为102200。两笔业务的经办（操作）人员印章一致，授权人员印章一致。张冬厚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借条出具之前熊贵桥对外欠数笔债务。张冬厚表示因当时熊贵桥与其女儿张某是夫妻关系，熊桂桥对外欠多笔债务，2012年曾借60,000元给熊贵桥，未出具借条，2016年又发现熊贵桥还有很多债务，又出借250,000元给熊贵桥，其中2016年其购买的国债到期后转入张某账户，张某又分多次转给熊贵桥，并表示转账149,500元，借条写了150,000元，转账57,500元，借条写了50,000元，还款57,000元。熊贵桥表示其没有收到款项，张冬厚和张某也没有帮其还债，认为如果帮其还债，其现在就不会欠债；表示之所以未收到款项还会向张某父母出具三张借条是因为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要其写的。一审庭审中，熊贵桥提出因借条是其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写，张某应为本案被告，张冬厚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张某作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熊贵桥与张冬厚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及金额的问题。张冬厚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借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张冬厚的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某交付了149,500元，于2016年9月10日向张某交付了57,500元；2016年熊贵桥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张冬厚将款项交付给张某，应视为完成了两笔借款的交付义务，故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熊贵桥辩称其未收到款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未收到款项向张冬厚提出异议或索要借条，对熊贵桥辩称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贵桥认为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某应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张冬厚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张某作为本案被告，张冬厚作为原告有权选择被告主体，张某亦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熊贵桥承担义务后可持相关证据另案向张某主张权利。张冬厚于2016年6月10日向张某交付了149,500元，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50,000元；张冬厚于2016年9月10日向张某交付了57,5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还款57,000元。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99,500元（149,500元+50,000元）。熊贵桥未依约偿还借款，应由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两张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张冬厚可以随时向熊贵桥催要借款，至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视为催要之日，至本案第一次庭审之日应视为已给予熊贵桥必要的准备时间，此后应视为逾期。两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张冬厚要求熊贵桥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给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熊贵桥应向张冬厚支付逾期利息。故熊贵桥应以19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张冬厚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熊贵桥向张冬厚偿还借款本金199,5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熊贵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冬厚支付利息：以19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张冬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张冬厚已预交2,203元），由熊贵桥负担4,290元，由张冬厚负担115元。熊贵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2,088元直接支付给张冬厚，将2,202元直接付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熊贵桥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熊贵桥的银行卡在离婚之前全部系由张某管理。张冬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是发生在张冬厚与熊贵桥之间，证人没有参与本案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吴某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借款关系并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本案借款关系未实际发生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冬厚与熊贵桥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冬厚主张熊贵桥向其偿还借款，并提供了熊贵桥出具的两份借条、张冬厚兑付债券和张某存现的银行凭证予以佐证。根据一、二审查明，熊贵桥分别出具两份借条与张冬厚分两次兑付债券的行为均发生在前后几日之内，在时间上，借条日期与兑付日期具有连贯性；同时，债券兑付日期与熊贵桥前妻张某账户收到存现款项的日期也均为同一天，且金额也相互一致。结合借款发生时熊贵桥与张某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张某在存现后亦会将全部或部分款项转给熊贵桥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账户的事实，能够证明张冬厚实际系通过将债券兑付所得的款项存入张某的账户来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张某在一审中的证言亦能与前述事实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现熊贵桥主张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前述事实，且若熊贵桥第一次出具借条时未收到借款，其又继续出具第二份借条，也明显违背常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冬厚作为原告，其仅起诉熊贵桥一人，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张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因此，熊贵桥主张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应追加张某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熊贵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熊贵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斌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