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SIEMENSAKTIENGESELLSCHAFT），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维特斯巴赫广场2号（WITTELSBACHERPLATZ2,80333Munich，GERMANY）。 授权代表人：诺伯特·莫里茨博士（Dr.NorbertMoritz）和沃克玛·邦博士（Dr.VolkmarBonn）。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七号。 法定代表人：奈柯（CedrikNeike），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鸽、徐轶喆，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福兴投资区内3#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孔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秀兰，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门子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西门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鸽与被上诉人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的委托代理人冯斌、林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州西门子公司和孔秀兰停止将含有“西门子”文字的企业名称、“西门子”“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从事商业活动，包含停止使用在产品、包装及宣传资料中；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停止使用并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删除网页中含有“西门子”及“ＳＬＡＥＭＩＳ”的内容；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共同赔偿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50万元；4.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在《福州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公告面积不得小于15ｃｍ＊8ｃｍ）;5.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孔秀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孔秀兰应与福州西门子公司就侵权行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孔秀兰收取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属于定性错误。产品销售行为包含多个环节，这一过程可以由一个或多个主体共同完成。如果由多个主体共同完成的侵权行为，根据分工及重要程度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孔秀兰在阿里巴巴上展示推广、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货款，而收取货款是销售活动的核心环节，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收取货款并支配侵权收益，系为个人利益利用公司平台实施侵权行为，应与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类似的知识产权判例均认定此类行为构成共同侵权。2.一审判决认定孔秀兰以个人名义申请“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为职务行为属定性错误。认定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行为发生在法人存续期间，在法人成立之前实施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孔秀兰于2013年12月申请“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于2014年4月设立福州西门子公司，从行为实施的先后顺序看，认定孔秀兰申请商标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国家商标局于2007年2月不再受理中国公民申请商标（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名义申请的除外），孔秀兰于2010年注册温州市龙湾沙城正诺电器厂，该企业是个体工商户，因此孔秀兰申请商标的行为不属于履行福州西门子公司职务的行为。孔秀兰申请“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在公告期间被提异议，其对“ＳＩＥＭＥＮＳ”商标应当是熟悉的，在福州西门子公司成立后，孔秀兰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商品宣传销售环节上使用相近商标并构成侵权，与公司存在侵权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3.一审法院判决由福州西门子公司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和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事实认定错误。上述域名由孔秀兰所有，注销域名的主体应为孔秀兰。（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6万元过低，未能对权利人的知识产权给予合理的司法保护。司法裁判赔偿额应当是知识产权价值的体现，西门子公司在福布斯品牌价值排行榜以130亿美元排名37位，就“西门子”名称在中国的市场价值而言，50万元的赔偿额不足以体现其价值和填平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6万元赔偿额远远背离“西门子”的市场价值。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原则时未充分考量相关因素，也没有考虑个案特殊情形。没有考虑西门子公司悠久的经营历史，在全球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等，也没有考虑侵权方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主观故意、侵权时间、范围和后果等因素。福州西门子公司故意侵权，攀附西门子品牌美誉，经营时间较长，产品销售覆盖广泛，被诉侵权产品与西门子公司的产品相同，对西门子公司的商业经营产生直接影响，低劣的产品质量将导致西门子品牌的美誉度受到负面影响，且侵害西门子公司和中国西门子公司多项权利，应当加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侵权方惩罚力度过低将产生负面社会效果。本案系涉外案件，知识产权取证和诉讼专业程度较高，取证工作量大、难度高、证据多、耗费时间长，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费用支出超过1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合理支出，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驳回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中国西门子公司为西门子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对外使用西门子字号会使公众误以为与中国西门子公司有关联，中国西门子公司作为“ＳＩＥＭＥＮＳ”商标的使用人，对该商标也享有经济利益，在遭受侵害时也存在损失，有权获得经济赔偿。（四）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应当在媒体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对西门子品牌长期广泛使用，势必已使公众产生混淆，对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商誉造成负面影响，其有必要通过刊登公告方式来恢复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商誉，以纠正社会公众的错误认知。 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孔秀兰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孔秀兰作为筹建中的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商标后，用于福州西门子公司对外宣传和产品销售使用，属于职务行为。福州西门子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就取得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福州西门子公司进入筹备阶段，从此时起孔秀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于2013年12月16日提交注册申请时，孔秀兰作为福州西门子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此时所从事的行为就不再是个人行为，而是为筹备成立福州西门子公司所从事的法定代表人行为，其结果应当归属于公司。事实上，“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也是用于福州西门子公司对外宣传和产品销售使用，福州西门子公司才是“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的使用主体，孔秀兰个人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2.法定代表人代为收取货款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孔秀兰以个人名义收取货款，即使孔秀兰提供了个人账户作为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收款账户，鉴于孔秀兰是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依法负有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包括收取货款的职责。3.孔秀兰注册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域名是代表福州西门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开设网站属于福州西门子公司的经营活动，网站内容也是以福州西门子公司的名义推广，获益者也是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为福州西门子公司注册域名是为公司经营活动所从事的职务行为。因此，孔秀兰只是在执行与其法定代表人职务在客观上具有密不可分关系的事务行为，其行为的内容均涉及公司的利益，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二）福州西门子公司并未故意增强混淆程度实施侵权。1.福州西门子公司将企业名称使用在其销售的产品上并申请域名合情合理。企业名称是企业依法拥有的在经营活动中表示自己的特定标志性名称，将其使用在产品、宣传材料上是合理向消费者宣传自身产品的行为。福州西门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及商标注册登记后，拥有企业名称与“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的使用权，后自然使用“西门子电气”“ＳＬＡＥＭＩＳ”在销售的产品上并使用以此命名的域名，以方便消费者了解、搜索信息、识别网站。2.福州西门子公司并未突出使用“西门子”商标。突出使用是指在文件、宣传资料、广告等媒介中故意使用其他大的字号、不同而显眼字号，或者对字体进行加粗、加黑、或者加下滑线、边框、字符底纹，或者使用不同的色彩等方式来引起消费者的注意。福州西门子公司在产品外包装和产品上并没有直接或突出使用“西门子”商标，其在销售产品上标注“ＳＬＡＥＭＩＳ”“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是对产品恰当的说明，属于正常的商业运作。福州西门子公司在网站内容中也没有突出使用“西门子”字样，没有着重对其字体、颜色、大小等进行渲染。福州西门子公司在网站上明确以企业名称“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对外宣传，是对本企业的一种陈述。（三）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赔偿数额为被侵权者因被侵权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未能提供其具体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的有效证据。而福州西门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经营开关、插座等产品，经营规模和范围较小，市场占用率小，利润少，对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整体经营与发展的影响较小，不会削弱和减少其市场份额和优势，所销售的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致力于为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从未给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信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四）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诉请在报纸上刊登公告消除影响，应予驳回。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只有其商誉受到侵害时才有登报消除影响之事实基础，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福州西门子公司的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产品信誉造成不良的影响。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福州西门子公司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商誉的行为，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诉请登报消除影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判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方式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赔偿数额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未过低，应予维持。 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认定福州西门子公司使用“西门子”作为企业字号侵害其企业名称权、注册商标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2.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停止将含有“西门子”文字的企业名称、“西门子”、“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从事商业活动，包含停止使用在产品、包装及宣传资料中；2.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变更后不得含有与“西门子”相同或相近字样；4.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停止使用并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删除网页中含有“西门子”及“ＳＬＡＥＭＩＳ”的内容；5.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赔偿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50万元；6.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在《福州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公告面积不小于15ｃｍ＊8ｃ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门子公司是案涉两个注册商标“西门子”“SIEMENS”的专用权人：1．“西门子”商标，注册号为G683480，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7类、第9类、第10类、第11类的商品及服务上，有效期自200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2.“SIEMENS”商标，注册号为G637074，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9类、第11类，有效期自2015年3月31日至2025年3月31日。其中，第9类包括控制箱和电气设备柜、控制器、导体和电线、电气装置设备（不属类别的）、插头底座、开关插头、电子技术元件、电子元件及其组成的模块和集子块、通讯电缆等；第11类包括灯、灯的组件以及全套开关装置、电动家庭用具、电动厨房用具、柜式和箱式冷冻机、卫生设备和全套开关装置等。2012年5月3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认定“SIEMENS”及“西门子”商标在第9类控制器商品上驰名。该判决于2012年7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0000049080号《关于第5367819号“西门子XIMENZI1981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西门子”商标已成为第11类柜式和箱式冷冻机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西门子公司于1994年成立全资子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包括福州分公司在内的多家分支机构。福州西门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孔秀兰，经营范围为电气设备、家用电器、电子产品等；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孔秀兰于2013年12月向商标局申请第13733510号“SLAEMIS”商标使用于第9类电开关产品上。 2016年1月14日，中国西门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勇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许勇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通过百度搜索www.slaemis.com,进入标题为：ＳＬＡＥＭＩＳ-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的网站，该网站底部显示“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ＡｌｌＲｉｇｈｔＲｅｓｅｒｖｅｄ.设计维护：乔宇科技”。网站首部突出显示“ＳＬＡＥＭＩＳ”；“总经理致辞”部分体现“西门子企业”、“西门子”；“资质证书”部分展示了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书，上述证书企业名称部分均显示“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产品中心”部分展示了开关、插座等产品名称、图片、型号等；“加盟支持”和“加盟条件”部分体现“西门子”；“联系我们”部分体现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网址：www.slaemis.com,中文网址：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免费服务热线：400-8813-787；2、通过“美橙”网站的域名搜索，查询到www.slaemis.com的注册人为：ＫｏｎｇＸｉｕｌａｎ，注册日期：2015年5月6日，标题为：ＳＬＡＥＭＩＳ-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2016年3月17日，中国西门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轶喆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徐轶喆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在网址输入框输入：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进入网站，网站内容与前述www.slaemis.com网站内容一致。2、通过阿里云网站查询，西门子电气.ｔｏｐ，所有者为ＫｏｎｇＸｉｕｌａｎ，注册日期2015年5月6日。中国西门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轶喆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ｗｗｗ.1688.ｃｏｍ”网站上名称显示为“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的网站在线订购商品及接收、封存商品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徐轶喆使用公证处计算机，通过公证处网络连接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的网站，在上述网店在线订购了商品名称显示为“西门子家用插座86型金色7孔插座墙壁插座面板开关插座批发”等总计16件插座开关。以上商品于2016年4月5日送达订单指定的地址，由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徐轶喆对商品外部包装进行查验后，拆开外部包装，由公证员进行拍照、封存；徐轶喆通过公证处网络连接互联网，在“阿里巴巴”网站对订单情况进行查看并在线“确认收货”。所购商品原件经封存后，由徐轶喆带回留存中国西门子公司处。 孔秀兰于2013年12月1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请“SLAEMIS”的商标。本案双方均确认以上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 庭审中，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当庭提交由公证处封存的实物，经确认封条完整后，现场拆封该实物。快递单显示发货地是温州，产品外包装使用“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并且标注ＧＥＲＭＡＮＹ,源自德国，使用德国国旗三种颜色。在包装的侧面也显示“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字样，标注“www.slaemis.com及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网址，服务热线4008813787。内部的开关产品上使用“ＳＬＡＥＭＩＳ”的商标，内部小盒包装与产品的合格证都使用了“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字样，标注“www.slaemis.com及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网址，服务热线4008813787”。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的名称权和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企业名称。西门子公司进入我国后，在商业活动中，中文“西门子”作为“SIEMENS”的中文音译经过长期使用，为相关社会公众所认可，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与该企业建立了稳定的关联关系，能够起到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作用，中文“西门子”明确的指向与西门子公司关联的企业、产品。因此，本案西门子公司对中文“西门子”也享有名称权。西门子公司作为注册号为G683480“西门子”商标所有人，核定适用商品为11类（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插头底座、开关插头等）上享有商标专用权。在案证据显示福州西门子公司在企业名称、企业网站、销售的产品上使用“西门子”均发生在G683480“西门子”商标的有效期内，因此西门子公司有权依据其商标专用权主张权利。同时西门子公司作为G637074“SIEMENS”商标所有人，在核定适用商品为11类（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插头底座、开关插头等）上也享有商标专用权，且目前仍处于有效状态，亦有权据此主张权利。中国西门子公司作为西门子公司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获得西门子公司授权，在知识产权、域名纠纷和不正当竞争中，针对侵权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提起诉讼。因此，中国西门子公司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本案中，福州西门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与西门子公司属于同行业或关联行业，其在2014年4月登记企业名称时，西门子公司的“西门子”商标、字号已经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西门子”商标在部分商品上亦处于驰名状态，而福州西门子公司在明知“西门子”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字号的情况下，仍使用包含“西门子”字样的企业名称，在网络宣传、销售活动以及销售产品中使用“西门子”字样，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西门子公司与福州西门子公司的关联性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达到其利用西门子公司所享有的商业信誉从事经营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福州西门子公司登记含有“西门子”字样的企业名称，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也侵犯了西门子公司所享有的“西门子”商标权，依法应当予以禁止。西门子公司享有“SIEMENS”商标权，其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插头底座、开关插头等。福州西门子公司在开关插座产品、网络宣传（包括中英文域名、企业网站内容）中使用“SLAEMIS”商标，考虑到福州西门子公司使用的“SLAEMIS”商标与西门子公司持有的“SIEMENS”商标不但构成近似，同时在产品外包装上配有“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字样内容，主观上攀附“西门子”“SIEMENS”商标及企业名称的故意明显，极易造成消费者混淆，将福州西门子公司生产产品误认为西门子公司生产或与西门子公司具有某种联系。福州西门子公司以上行为已经构成了对西门子公司商标权及名称权的侵犯。 关于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福州西门子公司侵犯了西门子公司的商标权，企业名称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西门子公司主张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包括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在内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孔秀兰系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申请“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用于福州西门子公司对外宣传和产品销售使用，而孔秀兰所收取货款也是因为他人向福州西门子公司购买产品，以上均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应由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西门子公司对于其因福州西门子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损失或者福州西门子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以及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利润、侵权行为的期间等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考虑到本案福州西门子公司作为销售型企业，以及西门子公司商标、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福州西门子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西门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酌定福州西门子公司赔偿额为60000元。鉴于西门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誉因此受损，其要求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在《福州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的主张并非必要，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停止将含有“西门子”文字的企业名称、“西门子”、“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从事商业活动，包含停止使用在产品、包装及宣传资料中；二、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变更后不得含有与“西门子”相同或相近字样；三、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停止使用并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删除网页中含有“西门子”及“ＳＬＡＥＭＩＳ”的内容；四、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赔偿西门子股份公司人民币60000元；五、驳回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7744元，由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向本院提供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福州西门子公司于2013年就已经取得企业名称预核准的通知，孔秀兰申请商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说明从2013年12月3日起算，孔秀兰主观上已经有侵权的意识，并采取相应的行为，在中国不能以自然人的名义申请商标，而只能以个体工商户或企业的名义申请。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说明福州西门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情况，但与孔秀兰申请“SLAEMIS”商标的行为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孔秀兰申请商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因第二项上诉请求与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经本院释明，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将第二项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孔秀兰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和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同时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停止使用域名www.slaemis.com、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删除网页中含有“西门子”及“ＳＬＡＥＭＩＳ”的内容。 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在中国投资设立上海西门子开关有限公司、西门子电机（中国）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该公司2011年度至2013年度主营业务收入年均超过200亿元人民币，并先后获得年度最受尊敬企业、中国最佳表现公司、博爱捐助等荣誉，受到国内主要媒体持续的宣传报道。 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供法庭核对，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荣誉奖牌奖杯以及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孔秀兰是否应与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驳回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四）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有关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在媒体上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一一评述如下。 （一）孔秀兰是否应与福州西门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述规定看，共同侵权行为的成立应当具备数个侵权人主观意思的共同性、侵权行为的协作性和损害结果的同一性等构成要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孔秀兰先于2013年12月提出被诉侵权标识“ＳＬＡＥＭＩＳ”商标注册申请，后于2014年4月投资设立以“西门子”为字号的福州西门子公司，并于2015年6月以个人名义申请注册被诉侵权域名www.slaemis.com和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同时授权许可福州西门子公司使用上述被诉侵权标识和域名。福州西门子公司不仅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上述域名和标识，还在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上标注Ｇｅｒｍａｎｙ、源自德国、德国国旗等内容，并在网站和产品包装上突出使用“西门子”和“ＳＬＡＥＭＩＳ”。从上述事实来看，孔秀兰有意申请注册与西门子公司企业名称和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标识和域名，并将“西门子”作为字号注册登记福州西门子公司，主观上有攀附西门子公司知名品牌的故意。同时，孔秀兰作为被诉侵权标识和域名的许可人，具有监督许可使用行为的义务，且其兼任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福州西门子公司的标识使用情况是明知的。据此，可以认定孔秀兰注册被诉侵权标识、域名和设立福州西门子公司的目的在于，以福州西门子公司为主体，实施攀附西门子公司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的被诉侵权行为，其行为已超出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范围。孔秀兰与福州西门子公司主观上具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结果上具有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同一性，故两者应负连带损害赔偿责任。还需指出的是，知识产权审判实践中，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屡见不鲜，且多发于生产商、制造商等侵权源头领域，极大损害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利益。因此，就严格保护知识产权、加大侵权源头打击力度等价值导向而言，应妥善把握公司股东利用公司作为侵权工具规避责任承担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关，切实做到对被诉侵权的公司股东、公司科以连带赔偿责任，以起到规范经营行为和维护公平竞争秩序的导向作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孔秀兰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福州西门子公司承受，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前所述，孔秀兰是被诉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亦是被诉侵权域名的所有人，故其才是应当承担注销域名的义务人，原审法院判令福州西门子公司注销涉案域名明显有误，应予纠正。考虑到注销被诉侵权域名即可实现停止使用域名并删除相关网页内容的效果，对于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要求孔秀兰注销www.slaemis.com和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有关孔秀兰、福州西门子公司停止使用上述域名并删除网页中含有“西门子”和“ＳＬＡＥＭＩＳ”内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 （二）原审法院驳回中国西门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 本案中，讼争当事人对中国西门子公司系西门子公司在中国设立的独资公司及相关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没有争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中国西门子公司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本案被诉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直接受到侵害的是中国西门子公司的权益，原因在于西门子公司在中国市场的经营活动主要依托中国西门子公司进行，西门子商标及字号经由中国西门子公司长期经营和广泛宣传，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悉，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的被诉侵权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对讼争当事人的商品及其关联性产生混淆或误认，导致中国西门子公司在国内市场积累的商誉受到影响，故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亦应向中国西门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支持中国西门子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 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由于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未提供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涉案商标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且主张适用法定赔偿规则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本院予以准许。由于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涉案商标与其字号的标识功能和商誉范围有重合之处，故本院对于侵害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擅自使用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予以合并裁量。本院认为，在确定知识产权损害赔偿数额时，要充分考虑知识产权市场价值的客观性和不确定性双重特点，既要力求准确反映被侵害的商标权、企业名称权的相应市场价值，维护商业标识声誉，使权利保护的强度与其显著程度、知名度等相适应，又要适当考虑侵权行为人的主观状态，实现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的双重效果。对于生产商、制造商等侵权源头领域的侵权行为，要加大打击力度，根据被侵害知识产权的市场价值及对侵权行为人营利的贡献度，提高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影响赔偿额的确定的主客观因素大致有：1.涉案商标和企业名称的知名度极高。西门子公司系知名的跨国企业，其与在中国设立的关联企业经过多年的投资经营，取得良好的经营业绩，仅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年均营业收入即逾200亿元，西门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商业经营业绩、履行的社会责任和作出的经济贡献受到社会的普遍认可，商标和企业字号经过西门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的、广泛的使用和广告宣传，已经在我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SIEMENS”及“西门子”注册商标还先后在第9类控制器商品、第11类柜式和箱式冷冻机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侵权故意明显。从被诉企业名称、侵权标识、网络域名和被诉侵权产品包装标注说明、网页宣传资料等，均可看出被诉侵权人实现了对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企业名称和驰名商标的全面攀附。3.福州西门子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属于源头侵权。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诉侵权产品有开关插座、断路器等，产品种类、型号众多，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福州西门子公司及经营住所、网址等内容，福州西门子公司网页上宣称其是一家建筑、工业电器及附件制造商。由此可以认定其以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为主业。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福州西门子公司为销售型企业，缺乏事实依据。4.侵权地域广。被诉侵权产品通过电子商务网站进行销售，其销售地域范围不限于福建省，福州西门子公司还宣称销售办事处遍布全国二十多个省市自治区。5.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为保全侵权证据而公证购买物品的费用、公证费等以及6万元的律师费用。 综合考虑上述各种因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全面综合考虑西门子商标和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忽略了被诉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未对被诉侵权人系源头侵权的事实作出正确认定，也没有支持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导致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与西门子商标和企业名称的市场价值不相适应，未能给权利人提供充分的司法救济，也难以有力制裁恶意侵权行为人。为此本院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以及当事人请求的赔偿数额，综合前述分析确定本案的赔偿额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 （四）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有关在媒体上刊登公告以消除影响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虽然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的侵权行为造成了相关公众对“西门子”“SIEMENS”权利人之间的混淆和误认，但是考虑到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西门子公司和中国西门子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造成损害，且某种程度上判决福州西门子公司变更企业字号、停止使用“西门子”“SLAEMIS”已可以起到消除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的效果，故本院对于西门子公司和中国西门子公司有关福州西门子公司、孔秀兰以登报声明方式消除影响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门子公司、中国西门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52号民事判决； 二、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和孔秀兰立即停止将含有“西门子”文字的企业名称、“西门子”、“SLAEMIS”商标标识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包含停止使用在产品、包装及宣传资料中； 三、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字号，变更后的字号不得含有与“西门子”相同或近似的文字； 四、孔秀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域名www.slaemis.com和ｗｗｗ.西门子电气.ｔｏｐ； 五、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和孔秀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 六、驳回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西门子（福州）电气有限公司和孔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宏伟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