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权，男，1973年4月24日生，满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海，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勋，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辽宁锴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权因与被上诉人王元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海，被上诉人王元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成权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记录能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不能作为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定案依据。根据证人张某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是十多年的朋友关系，而且与本案的上诉人王成权存在经济纠纷，证人张某作为被执行人正在被法院强制执行当中，故证人张某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当庭所作的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得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事实依据，既不能证明易得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元勋之间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易得公司委托上诉人王成权代为付款的事实。上诉人在2012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是易得公司的股东，并不知晓这期间易得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即使被上诉人王元勋曾向易得公司提供过借款，也应该由易得公司直接转账还给王元勋，不会通过上诉人代转。根据证人张某庭审证言，被上诉人王元勋向易得公司提供借款时是直接向易得公司转账，而易得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时却委托上诉人代转，违背常理。4.上诉人款项来源于易得公司的事实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一，易得公司转给上诉人的304.5万元是上诉人的合法收入；其二，该笔款项是由上诉人账户转给被上诉人；其三，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述款项；其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曾向易得公司提供过借款；其五，易得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委托上诉人王成权代为付款的书面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来源于易得公司并受易得公司委托代为付款给被上诉人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王元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成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304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2月13日开始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2019年11月27日的利息约为89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4年3月18日，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王成权账户转款15999800元。原告收到该款项后，于同日向深圳新世界翔龙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转账1300万元，向被告王元勋账户转账3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原告王成权账户收款5万元，四分钟后，原告将其中的45000元转账给被告王元勋，又于两个多小时后将其中的5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刘文革。被告王元勋确认收到了原告转账的上述3045000元。被告提供了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成立，原告王成权和证人张某均系该公司的股东。2018年2月6日，原告不再担任该公司的股东。根据被告的申请，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到庭作证，表示：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与王元勋有资金业务往来，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045000元系原告代该公司支付给被告，上述款项该公司已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原告也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单凭转款记录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就借款已经达成了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证人张某、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均表示案涉款项系原告代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且从原告和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均可看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系来源于大连易得科技有限公司，二者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原告未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成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60元（原告已预付，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王成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辽0291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以证明证人张某与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判决，至今张某仍欠上诉人约100余万元债务未能偿还，正在执行当中，故证人张某与本案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所做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易得公司的国家企业信息征信系统信息资料，以证明易得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7日，证人张某与上诉人王成权均为易得公司股东，2018年2月6日王成权退出公司，在此期间，上诉人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并负责公司运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及经济往来，而2018年2月6日上诉人退出公司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某，张某又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公司证明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3.王成权招商银行账户与大连金州鑫大化纺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大连市金州区法院(2019)辽0213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转账记录可以作为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理的(被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当事人)另一起10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贷双方也没有提供书面协议，法院也仅仅依照被上诉人代理一方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方偿还借款，而本案300万元借款与该判决除了借款数额不同，转账方式都是相同的，应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4.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复印件三份、大连熵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证人张某从易得公司分得300万元利润投资到大连熵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5.申请调取张某与易得公司300万元交易记录，以证明张某也从易得公司分得利润，然后投资于自己的大连熵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前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并不是上诉人所有，而是替案外人易得公司转给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某向另外一个公司进行投资，并不能证明张某的300万元是从易得公司分得的利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能够证明其与证人张某均是易得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不能证明张某出庭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和证人存在债务纠纷就推定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于法无据，故对证据1和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案外人大连金州鑫大化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大化纺公司”）起诉过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另外一笔借款，该案证据和案情与本案证据和案情不一致，上诉人认为本案亦应按照该判决处理结果，以有银行转账凭证为由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系证人张某与案外人大连熵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因上诉人没有提供案涉300万元系易得公司给其的分红款证据，本案无法确认存在易得公司给上诉人分红的事实，故张某是否从易得公司取款用于支付其在大连熵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注资款，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与证人张某、易得公司之间对应否分红以及分红数额等问题应另行处理，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调取张某与易得公司之间30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申请，亦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联、招商银行对账单、存款明细账，以证明2014年3月18日大连熵立得传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熵立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易得公司15999800元，同日易得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账给上诉人王成权，上诉人王成权账户此前只有100元，转账后上诉人王成权于同日将该笔款项分两笔分别转给香港公司130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王元勋300万元，2014年3月19日被上诉人的银行帐户上收到了300万元，原余额有200万元，账户余额变为50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王元勋将5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鑫大化纺公司，即鑫大化纺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委托贷款给熵立得公司4300万元，熵立得公司先转账给易得公司1600万元，易得公司再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其中的1300万元转账给香港公司用于购买熵立得公司的股权，剩余30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用于支付4300万元的利息。2.熵立得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4.5万元，系熵立得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到12日向鑫大化纺公司借款600万元所付的利息，因被上诉人王元勋是鑫大化纺公司的负责人，就转账给了被上诉人，该笔4.5万元不是给上诉人的，是熵立得公司将一套设备以14万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汪月平（音译），汪月平直接将14万元转账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其中的4.5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3.鑫大化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5日该公司委托招商银行向熵立得公司发放贷款共计4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要求熵立得公司提前给付利息300万元，2014年3月18日熵立得公司通过其他公司和个人账户向鑫大化纺公司的王元勋账户转账了300万元，王元勋于次日将300万元转账到鑫大化纺公司账户内。4.鑫大化纺公司出具的原始凭证，以证明熵立得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借款600万元，于2014年12月12日偿还600万元本金，利息另外支付。5.易得公司出具的2013年和2014年企业利润表，以证明2013年和2014年两个年度易得公司是亏损状态，报表上有二维码，可以查询到。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委托贷款合同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熵立得公司与招商银行之间存在信贷业务关系，合同实际出借人是招商银行，至于鑫大化纺公司在招商银行存放的款项，并不能说明该笔借款就通过银行转借给了熵立得公司，合同约定利率是5.6%，那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产生300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主张的由上诉人代为转给被上诉人利息的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收到钱之后怎么转账也与上诉人无关。2.熵立得公司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是由单位出具的，应该由具体经办人签字，而该说明中没有看到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证明的问题，4.5万元利息如何计算出来的无从考证，利率是多少也不知道，如果是熵立得公司支付给鑫大化纺公司的利息，也无需转入上诉人王成权账户，还款都可以直接还给鑫大化纺公司，王成权也未收到过说明中所说的案外人的转账，银行转账记录也没有显示对方的人名，金额不对。3.鑫大化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无经办人签字，从内容看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300万元是熵立得公司支付给鑫大化纺公司的借款利息，鑫大化纺公司是否收到3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把30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把钱转到谁账户是其自己的事，与借款不发生关系，被上诉人陈述其与鑫大化纺公司是关联公司，是鑫大化纺公司的利害关系人，故鑫大化纺公司所出具的这份证据缺乏证明力。4.对利润表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易得公司是否取得盈利单从提交到有关单位的资产负债表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很多企业为逃避纳税等情况少报税收、少报收入。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联、招商银行对账单、存款明细账能够证明案外人鑫大化纺公司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出借给熵立得公司4300万元款项，熵立得公司取得款项后将15999800元转账给易得公司、易得公司又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其中1300万元转账给深圳新世界翔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熵立得公司股权，并将另外30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结算业务申请书和银行汇兑凭证，能够证明熵立得公司和鑫大化纺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和12日发生了600万元相互转账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鑫大化纺公司和熵立得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加盖了公司公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易得公司2013年和2014年企业利润表，涉及到被上诉人主张的易得公司是否有利润分红的问题，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再次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主要为：2014年我是熵立得公司的职工，我想要收购熵立得公司，需要借一笔钱，我先从鑫大化纺公司借这笔钱，当时熵立得公司还不是我的，我们必须要把钱付给香港股东，然后要把借款从易得公司还回到鑫大化纺公司，因为不能从熵立得公司账户还，只能从我个人的公司还，这样买卖才成立。鑫大化纺公司向银行支付了4300万元，委托银行贷款4300万元给熵立得公司，熵立得公司以资产提供抵押，贷款支付给熵立得公司后，熵立得公司支付给易得公司，易得公司再支付给上诉人王成权1600万元，王成权转账给香港公司130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300万元利息。之所以没有通过易得公司账户直接转，是因为我和上诉人都需要往外转账，不能全部从一个人的账户往外转，公司财务不允许一个人转出这么大的交易数额。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熵立得公司贷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3月5日案外人熵立得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保税区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签订两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受鑫大化纺公司的委托向熵立得公司发放资金委托贷款，金额分别为1600万元和2700万元。2014年3月18日招商银行出具两份客户回单联，户名为鑫大化纺公司，金额为1600万元和2700万元，摘要为：本金发生客户名大连熵立得传热技术有限公司。当日，熵立得公司向易得公司转账15999800元，易得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账给上诉人王成权，王成权将其中30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王元勋。2014年3月19日，被上诉人王元勋将300万元连同账户内原有的200万元，共计500万元转账给鑫大化纺公司。被上诉人王元勋主张鑫大化纺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岳父，但实际和被上诉人个人公司一样，其能借给熵立得公司4300万元，说明其不缺钱，不需要向上诉人借钱，且上诉人在2015年到2016年还不上贷款，也向鑫大化纺公司借款100万元，还了70万元，尚欠30万元未还，此案由其代理，也已起诉并正在执行，如果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案涉300万元，上诉人则不需要偿还70万元，故上诉人虚假陈述，案涉300万元是偿还4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主张证人张某个人要购买熵立得公司的股权，上诉人和张某都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但此事与案涉300万元无关，案涉300万元系易得公司给其的分红款，其和张某从易得公司分红，但无书面分红协议。上诉人主张出借给被上诉人款项没有要求出具借条是因为双方都经营公司，不用写协议，300万元不是很大数额，当时没有约定何时还款以及利息多少。另查，2014年12月10日案外人鑫大化纺公司转账给案外人熵立得公司6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熵立得公司转账给鑫大化纺公司60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12月12日收到上诉人转账的4.5万元系上述转账的三天利息。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从其银行流水上看无法看出其收到4.5万元款项的对手信息。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客户回单联、招商银行对账单、存款明细账、结算业务申请书和银行汇兑凭证、二审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304.5万元的借款凭证，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其转账给被上诉人300万元和4.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但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鑫大化纺公司和熵立得公司之间的银行委托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确认2014年3月18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300万元来源于易得公司，易得公司的款项又来源于熵立得公司的事实，而熵立得公司与鑫大化纺公司有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与鑫大化纺公司存在关联，易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亦出庭作证否认该笔款项系易得公司给上诉人的分红款，主张系易得公司委托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故在上诉人本身系易得公司的股东，在其收到易得公司转账的近1600万元款项后已将其中的1300万元用于支付易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购买熵立得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300万元系易得公司给其的分红款，属其可处置并对外出借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真实的借款事实，现其无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2014年12月12日的4.5万元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样无书面借款凭证，上诉人对该笔款项的来源亦无法确认，易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同样出庭证实该笔款项系委托上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还提供了熵立得公司和鑫大化纺公司之间的转账证据，故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4.5万元仅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成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0元，由上诉人王成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