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贵，男，1970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三环东路40-4号。法定代表人：孙晋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龙，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俊，男，1962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上诉人刘洪贵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帝公司）、原审被告周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洪贵、被上诉人正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原审被告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7年8月12日的第一份合同，刘洪贵支付首付款171500元。根据刘洪贵与正帝公司工作人员王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洪贵的首付款是171500元，每月还贷款8584元，己偿还贷款77256元。2017年9月16口的第二份合同，刘洪贵实际为担保方，真正的购买人和付款人为周俊，周俊挂靠淮安市大发运输有限公司，因周俊为淮安人，在沭阳没办暂住证无法购车，刘洪贵为沭阳本地人，所以购买方让刘洪贵签字(正帝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淮安市大发运输有限公司印证这点)，该车首付款为周俊自行支付。据周俊讲，这辆车首付也差不多160000元，周俊和淮安市大发运输有限公司每月偿还贷款8584元，己偿还贷款60088元。另：我方于2018年9月13日向正帝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昕阳转帐25680元，于2018年11月24日转帐17120元，共计42800元让正帝公司代为支付车贷共计还贷款180144元。两辆车总价590000元，刘洪贵己实际支付351144元、周俊支付160000元，只余78856元未付。2、正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其并无证据证明产生实际损失，要求法院依职权调整违约金，刘洪贵愿意参照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赔偿违约金。3、关于律师费，正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洪贵不予认可，即便提交证据，我方也认为律师费用过高，要求法院酌情调整认定。4、关于一审法院诉本人拒不到庭，本人于5月29日向法庭递交了答辩状，8月12日到庭作了说明并与诉方律师作了调解，因不同意调解方案，未果。正帝公司辩称，1、上诉人签订了两份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确认了购买两台车辆。在合同中明确显示车辆的首付款以及贷款金额、贷款期限。并且上诉人在2018年5月之前一直按照约定的还款金额正常还款，从该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购买车辆的情况是明知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陈述的首付款金额错误的情况。2、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已经一审法院判决相应的减少，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的产生。根据连带担保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俊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正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洪贵偿还购车款85960元，违约金25788元，合计为111748元；2、判令刘洪贵承担律师费8000元；3、判令周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刘洪贵、周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刘洪贵（买受人）与正帝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刘洪贵向正帝公司购买福田欧曼重卡红色车辆一台，车辆价款为295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先付定金10000元。2017年8月12日，刘洪贵（买受方、乙方）、周俊（担保方、丙方）与正帝公司（甲方）签订《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首付款89000元，余款206000元分24个月付清，付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止，每月15日前结算，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第七条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出现逾期偿还车辆贷款两个月或车贷款已经全部到期未按时偿还到期款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将全部车辆余款付清或退还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八条约定：如乙方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到期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丙方连带承担担保责任；第十条约定：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其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追回购车欠款所产生的诉讼费、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正帝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车辆的交付等义务，刘洪贵依约支付首付款89000元（含定金10000元），月还款额为8584元。2017年9月6日，刘洪贵（买受人）与正帝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刘洪贵向正帝公司购买福田欧曼重卡蓝色车辆一台，车辆价款为295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先付定金3000元。2017年9月16日，刘洪贵（买受方、乙方）、周俊（担保方、丙方）与正帝公司（甲方）签订《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首付款89000元，余款206000元分24个月付清，付款期限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每月15日前结算，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约定内容同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正帝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车辆的交付等义务，刘洪贵依约支付首付款89000元（含定金3000元），月还款额为8584元。正帝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显示：刘洪贵（两台车）2017年8月12日购买的欠款期数：2018年6月-2019年1月，共八期；2017年9月6日购买的欠款期数：2018年7月-2019年1月，共7期。以上合计累计欠款15期，单期金额8584元，累计欠款金额为8584元*15期=128760元。刘洪贵累计还款42800元，欠款为128760元-42800元=85960元。另查明，为解决本案纠纷，正帝公司和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正帝公司与刘洪贵、周俊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书》及《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适格，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故刘洪贵应按照《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由于刘洪贵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其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合同签订后，由于刘洪贵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至起诉时已逾期十五期未还款，故正帝公司要求支付购车款859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刘洪贵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刘洪贵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存在陆续部分还款情形，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85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总额以25788元为限。周俊在《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上签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保证时间未超过法定期限，故周俊对刘洪贵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且因刘洪贵的违约行为导致正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正帝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且该费用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故对正帝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洪贵向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85960元、律师费8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85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刘洪贵实际支付之日止，总额以25788元为限）；二、周俊对上述债务向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刘洪贵、周俊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及价款支付等进行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2017年8月12日，刘洪贵（买受人）与正帝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书》，购买福田欧曼重卡红色车辆一台，刘洪贵交付定金10000元。2017年8月23日，刘洪贵向正帝公司分两次转款共计161500元，同日正帝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购买方为刘洪贵，价税合计295000元。正帝公司认可刘洪贵交纳款项171500元，但主张上述款项包含：首付款89000元、续保押金10000元、安装GPS费用2000元、银行考察费2000元、银行贷款手续费13900元、车辆购置税25200元、保险费用28000元、上牌费用1300元。对于正帝公司的上述主张，刘洪贵认为：对于首付款、GPS安装费用、保险费用、车辆购置税认可，但对银行考察费和贷款手续费不认可，并未明确告知，且当时买车时正帝公司说免收利息和手续费；对续保押金不认可，第二年保险系刘洪贵自行投保；上牌费用不认可，该费用是500元。对于上述争议费用，正帝公司辩称，银行考察费及贷款手续费是由北京中车信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融资公司）收取，该公司是福田公司的合作单位，专门为福田公司销售的车辆提供融资租赁和贷款服务。上诉人购买了福田公司的车辆，应在指定的公司办理贷款业务，所以上诉人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考察费。对于续保押金以及上牌费用均是正帝公司代收，上牌费用已经在上牌时交付给上牌的机构。续保押金仍然在正帝公司处。2017年9月6日，刘洪贵（买受人）与正帝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书》，购买福田欧曼重卡蓝色车辆一台，车辆价款为295000元，交付定金3000元。庭审中正帝公司认可因系刘洪贵购买第二辆车，给予5000元优惠，实际收取费用166400元，具体款项支出同上。2017年9月13日，正帝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购买方为淮安市大发运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为295000元。周俊主张，对于首付款、GPS安装费用、保险费用认可；但对银行考察费和贷款手续费、续保押金不认可，具体理由同刘洪贵；同时车辆购置税、上牌费用不认可，该费用均系周俊自己交纳。二审期间，正帝公司就涉案车辆其余欠款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件仍在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洪贵应承担的购车款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刘洪贵认可2017年8月12日车辆买卖合同所涉车辆系其购买，但主张2017年9月6日车辆买卖合同所涉车辆系周俊购买，依据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及车辆销售连带担保合同，刘洪贵均系买受人，且所涉车辆的贷款亦由刘洪贵偿还，故应认定刘洪贵系涉案两台车辆的买受人。双方对于购车时所支出的款项数额及涉案两台车辆至2019年1月累计欠款数额均无异议，但对于在购买车辆时所交纳款项的支出用途存在争议。2017年8月12日，刘洪贵从正帝公司购买福田欧曼重卡红色车辆一台，合计支出费用171500元。刘洪贵对于车辆首付款、GPS安装费用、保险费用、车辆购置税予以认可。经核算首付款为89000元、GPS安装费用为2000元、保险费用应为27469.9元、车辆购置税应为25213.68元。对于银行考察费和贷款手续费共计15900元，刘洪贵虽不予认可，但因系案外人中车融资公司收取，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理涉，刘洪贵可另行解决。对于上牌费用，刘洪贵主张上牌费用仅需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正帝公司主张上牌费用1300元，符合实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续保押金10000元，该费用系正帝公司收取，其收取该费用并无合同依据，正帝公司认可该费用仍在正帝公司，故该10000元续保押金应予扣减。经计算，正帝公司应退还刘洪贵10616.42元（155600元-89000元-2000元-27469.9元-25213.68元-1300元）。2017年9月6日，刘洪贵再次从正帝公司购买福田欧曼重卡蓝色车辆一台，正帝公司认可收取（代收）费用166400元，因正帝公司认可系刘洪贵购买第二辆车，给予5000元优惠，故在计算时可按刘洪贵支付171400元计算。对于车辆首付款、GPS安装费用、保险费用双方予以认可，经核算首付款为89000元、GPS安装费用为2000元、保险费用应为27407.9元；对银行考察费和贷款手续费，并非正帝公司收取，可另行予以解决；同时车辆购置税25213.68元、上牌费用1300元，经查，上述费用均系周俊实际交纳，并非正帝公司代交，故正帝公司应退还刘洪贵（周俊）37092.10元（155500元-89000元-2000元-27407.9元）。刘洪贵在案件审理中主张所支付款项均系购车费用，本院基于简化债的清偿、减少当事人讼累等因素，对上述款项与刘洪贵所欠车辆款项进行抵销。经计算，至2019年1月，刘洪贵应支付正帝公司购车款38251.48元。因刘洪贵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存在约定且刘洪贵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已给对方造成损失，该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正帝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二、刘洪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38251.48元、律师费8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38251.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至刘洪贵实际支付之日止，总额以25788元为限）；三、周俊对上述债务向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5元，由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由刘洪贵、周俊负担1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徐州正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89元，由刘洪贵、周俊负担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