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史懂，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端花，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花，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导亮，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套良，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刘史懂因与被上诉人蔡导亮、蔡套良、刘端花、刘香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史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购房款83000元给刘端花、刘香花，并赔偿刘端花、刘香花房屋装修损失76770.82元，共计159770.82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套良、蔡导亮、刘端花、刘香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应当根据证据对蔡导亮是不是合伙人进行认定，不能机械、简单照搬(2019)粤02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源瑞楼实际上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其为合伙关系，应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承担责任。一、本案中大量证据证明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导亮和蔡套良合伙开发建设，应当由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共同承担责任。对于蔡导亮是不是合伙人，直接采用了(2019)粤02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结果。对于事实的认定，可以采用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但是如果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或者有新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证据重新认定。本案中，有大量证据证明蔡导亮就是合伙人之一，一审法院简单、机械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蔡导亮不是合伙人，不承担责任错误。(一）蔡梅芳、蔡国清在（2019)粤0229民初883号中的民事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建房协议》，明确证明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蔡梅芳、蔡国清以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为被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2016年10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房协议，约定原告将自有的房屋及房屋所占有的集体建设用地提供给被告，由被告建商住楼，被告建好商住楼后分配给原告住房等（详见建房协议）。”蔡梅芳、蔡国清同时提供了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蔡套良做隐名的合伙人）。蔡梅芳、蔡国清作为源瑞楼的宅基地权利人，十分清楚源瑞楼由谁进行开发建设。因源瑞楼产生一系列案件纠纷时，蔡梅芳、蔡国清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起诉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其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证据《建房协议》是最能真实、清晰反映出客观的事实，即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因此，蔡梅芳、蔡国清在（2019)粤0229民初883号中的民事起诉状及提交的证据《建房协议》，明确证明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蔡国清、蔡梅芳在源瑞楼发生倾斜之后，在接受当地龙仙镇政府、翁源县国土局、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査时均明确表示蔡导亮是合伙人。后来蔡梅芳虽然书写证言辩解说是记录人员错将“套”打成“导”，但是蔡梅芳并未出庭作证，不应当采信这一证言。从证人证言的可信度来讲，应该是蔡梅芳在龙仙镇政府、翁源县国土局、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更为可信、真实。同时，蔡国清生前在接受龙仙镇政府、翁源县国土局、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时，明确说源瑞楼是蔡导亮参与开发的，这一证言十分可信，人民法院应当调取、采信。(二）刘史懂提交给法院的记账本明确显示蔡导亮有参与源瑞楼开发的投资、有分红，完整参与整个源瑞楼的开发。刘史懂提交给法院的《记账本》显示，蔡导亮在前期购买、清理宅基地上原来的旧房屋、清理地基等过程中有实际出资，有清理地基的出资8630元。此外，还有支付蔡国清、蔡梅芳拆建装修补偿10000元，还有支付其他补偿费5000元。刘史懂提交的记账本是最为原始的凭证，非常真实、可信。后期的建设中，由于源瑞楼的销售情况非常好，有人预付款购买，因此在建设中基本上是使用预付款和拖延支付材料供应商的货款等方式解决，因此刘史懂、蔡导亮和蔡套良均未再另外出资。由于蔡套良是村干部，不便于出面，蔡导亮是本村人，在合作开发中，蔡导亮是负责协调与周边村民的关系，刘史懂负责采购、记账和收付款，因此出现收款、付款中刘史懂签名的比较多，但是实际上是代表三位合伙人管理合伙事务。最为重要的是：源瑞楼建设完成后，三位合伙人每人分得的利润是2套房屋，蔡导亮收取了分配的房屋且已经在收到购房款后出售。这一事实在龙仙镇政府、翁源县国土局、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调查中已经查实认定。这是蔡导亮参与合伙建设房屋的最为在重要的证据。蔡导亮辩称这是刘史懂、蔡套良赠送的。这一辩解完全不能成立。试想，假如蔡导亮不是合伙人，作为合作人的刘史懂、蔡套良辛辛苦苦开发建房，也才分得两套房屋，为什么要赠送给蔡导亮两套房屋？这是用正常的生活常识无法解释的，完全不符合常理。(三)刘史懂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蔡导亮提交的证据，且紧密联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法院应予采纳。1.刘史懂提交了蔡梅芳的《证明》：“经各方补偿条件达成共识后，蔡套良、刘史懂和屋主蔡国清及我本人一同到蔡套良办公室签订三人共同开发建设（源瑞楼）合同，签订合同的同时，蔡套良提出他在本村任职，不方便签字，叫蔡导亮与刘史懂两人签字即可。”该《证明》佐证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及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2.刘史懂同时提交了《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付》等证据，对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履行情况予以相互印证、证明。3.刘史懂提交了2019年8月22日刘史懂与蔡梅芳的电话录音，明确证明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4.在本案中“蔡套良对刘史懂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蔡套良对刘史懂提交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付》等证据均无异议，即蔡套良认可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另外，（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经质证蔡套良对刘史懂提交的1、2、3、4、5组证据无异议。但提出一点说明：刘史懂提交三张共18000元蔡导亮交款由蔡国清、蔡大浪等人签收的收条的内容是我本人书写，钱是刘史懂出的，与蔡导亮无关。”因此，蔡套良在（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及在本案中，对刘史懂提交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付》等证据均无异议。虽然蔡套良提出《收条》的款项与蔡导亮无关，但蔡套良与蔡导亮是堂兄弟关系，其为蔡导亮能逃避本案法律责任才提出《收条》的款项与蔡导亮无关，但蔡套良的单方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推翻《收条》所证明的内容。5.陈天福、陈新敏是源瑞楼的砂石供应商，对源瑞楼的情况十分清楚，其表示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在(2019)粤0229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中“陈天福、陈新敏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开发房屋的砂石供应商，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将501房抵兑欠陈天福、陈新敏的砂石款，陈天福、陈新敏转让了给毛有育。”因此，刘史懂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蔡导亮提交的证据，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再加上上诉期间本诉状第一部分提到的证据，足以证明蔡导亮就是建设本案涉案房屋的合伙人，法院应当重新认定源瑞楼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二、蔡导亮在（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中，表示“在2016年10月7日就已经退出建房”。蔡导亮“退出建房”的说法恰好证明了蔡导亮实际上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蔡导亮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谎称其“退出建房”，但蔡导亮仅凭一份没有其签名的《建房协议》，不足以证明其退出源瑞楼的开发建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的民事判决书都记载：“经质证，蔡导亮对原告提交的1、2、3、4、5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全部与其本人无关也不清楚；对原告提交证据中的建房协议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复印件，已经作废，我在2016年10月7日就已经退出建房，我提交的这份建房协议是原件来的，可以证明我未参与开发涉案房屋”；“蔡导亮提交《建房协议》一份。协议未有其本人签名，证明其本人未参与开发涉案楼房，案件与其无关”。(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原告徐国聚、吕早红、温锦明、刘联伟均表示蔡梅芳、蔡国清亲自交给其《建房协议》是有蔡导亮的签名。民事判决书都记载“经质证原告对蔡导亮提交的《建房协议》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都是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无法确认先后顺序，我的协议是蔡梅芳、蔡国清亲自交给我们的，他们也一齐起诉了蔡导亮，同时根据询问笔录等也可以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涉案楼房的开放建设的。”因此，蔡导亮“退出建房”的说法恰好证明了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蔡导亮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称其“退出建房”，但蔡导亮仅凭一份没有其签名的《建房协议》，不足以证明其退出源瑞楼的开发建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其为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责任。根据上述内容，源瑞楼一系列案件纠纷中，相关人员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包括蔡套良、源瑞楼的宅基地权利人蔡梅芳、蔡国清，（2019):粤0229民初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四案原告徐国聚、吕早红、温锦明、刘联伟，及源瑞楼的砂石供应商陈天福、陈新敏，均证明源瑞楼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蔡导亮由于共同开发建设而分得源瑞楼的两套房子。因此，应当认定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属于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责任。蔡导亮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刘史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诉请主张蔡导亮是源瑞楼的合伙人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且已生效的六宗案件民事判决，已认定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生效判决对这事实已经确认。蔡套良口头答辩称，刘史懂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有些事实不正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按二审审理的六宗案件生效判决，刘史懂承担50%，剩余的50%由蔡套良支付，蔡套良与刘史懂合伙建房是事实，也已经按生效判决执行。刘端花、刘香花口头答辩称，刘端花、刘香花的答辩意见与刘史懂的一致，认为蔡导亮实际是参与了源瑞楼的合伙开发，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刘端花、刘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立即返还刘端花、刘香花余欠房款84300元整；二、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向刘端花、刘香花赔偿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装修损失76770.82元（具体费用明细见价格评估报告）；两项合计161070.82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蔡梅芳、蔡国清系龙仙镇岭头村大围组村民，蔡国清房屋使用的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宅基地。刘端花是龙仙镇联群村村民，刘香花是官渡镇坑尾村村民。2016年10月7日，蔡国清、蔡梅芳为甲方，刘史懂、蔡导亮为乙方签订了《建房协议》，甲方自愿将蔡屋建新村规划内的一块自留建房用地（位置为：龙仙镇岭头村蔡屋大围小组新村规划地，四至界限为：东蔡振东房屋，南原老党校围墙，西原老党校围墙圳旁，北大围村公路）提供给乙方规划建商住楼。刘史懂未提交该《建房协议》的原件。同日，蔡国清、蔡梅芳为甲方，刘史懂为乙方亦签订了《建房协议》，两份协议的内容一致，蔡导亮提交了没有其签名的《建房协议》的原件。蔡套良在庭审中认可其有份参与建设涉案楼房。涉案楼房的施工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2016年、2017年、2018年建房支出款项由蔡套良签名。涉案楼房竣工后命名为源瑞楼，但未经验收。2017年11月11日，刘端花、刘香花与刘史懂签订《楼房售购协议》，以总价248000元购买“源瑞楼”的801房。刘端花、刘香花分三次共计支付给刘史懂购房款234200元（含沙款1200元）。刘端花、刘香花收房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因“源瑞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出现沉降与倾斜，政府部门随即组织户主撤离。目前，政府部门已经对“源瑞楼”进行了拆除。在拆除前，2018年9月2日，翁源县龙仙镇人民政府为招标人，翁源县志达工程项目监理有限公司为造价咨询人，对刘端花、刘香花购买的801房装修价格进行评估，招标控制价为76770.82元。2018年10月16日刘端花、刘香花收到刘史懂退回的购房款150000元；同日刘史懂出具欠条给刘端花、刘香花收执，仍欠刘端花、刘香花购房款83000元未返还。庭审中，刘端花、刘香花不要求刘史懂返还沙款12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3日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对蔡梅芳做询问笔录，蔡梅芳答：“楼房是刘史懂和蔡导良建的。”再查明，根据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2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刘端花、刘香花购买刘史懂、蔡套良合伙开发建设的“源瑞楼”801房，有刘端花、刘香花与刘史懂签订的《楼房售购协议》为凭，并由刘端花、刘香花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给刘史懂，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刘端花、刘香花购买刘史懂、蔡套良合伙开发建设的“源瑞楼”801房，系在蔡国清农村宅基地上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被告刘史懂、蔡套良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端花、刘香花与刘史懂签订的《楼房售购协议》无效，且刘史懂、蔡套良系合伙开发建设涉案房屋的，故刘史懂、蔡套良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取得的购房款83000元应返还给刘端花、刘香花。同时刘史懂、蔡套良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法在农用地上建房出售给刘端花、刘香花，存在过错，应赔偿刘端花、刘香花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刘端花、刘香花购买“源瑞楼”801房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房屋已被拆除无法使用。拆除前，评估的装修费用为76770.82元，属于刘端花、刘香花购买房屋的损失。刘端花、刘香花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价格合理，应予采信，故刘史懂、蔡套良应赔偿房屋装修损失76770.82元给刘端花、刘香花。关于刘端花、刘香花在庭审中不要求刘史懂返还沙款1200元，这是刘端花、刘香花的民事权利，该院予以准许。关于刘史懂、蔡套良辩称应减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和税金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刘史懂要求判决蔡套良、蔡导亮返还其应承担的份额，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刘史懂未提起诉讼，亦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史懂、蔡套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83000元给刘端花、刘香花，并赔偿刘端花、刘香花房屋装修损失76770.82元，共计159770.52元。二、驳回刘端花、刘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史懂提供：证据1记账本，拟证明：蔡导亮在前期购买、清理宅基地上原来的旧房屋、地基等过程中有实际出资18000元左右，承担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出资；证据2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出，拟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共同参与开发建设源瑞楼；证据3《源瑞楼工程支出明细》，拟证明：证据4-7一审法院（2019）粤0229民初876、877、878、879号四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蔡套良对刘史懂提交2016年10月7日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付》等证据均无异议，即蔡套良对刘史懂主张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共同开发建设源瑞楼无异议；证据8（2019）粤0229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天福、陈新敏是源瑞楼的砂石供应商，知道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开发建设，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后期未再出资；证据9一审法院（2019）粤0229民初883号起诉材料，拟证明：蔡梅芳、蔡国清在民事起诉状称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源瑞楼，并提供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证据10电话录音，拟证明：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建房协议》；证据11预收房款收据，拟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后期未再出资，使用预收房款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不足部分用建好的房屋折抵。证据12《结算表》，拟证明：蔡导亮在该表上签名，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源瑞楼。证据13翁源县公安局向蔡梅芳、蔡国清作的询问笔录，蔡梅芳、蔡国清均明确蔡导亮全程参与了协商、安置、建设等工作，与蔡导亮所称的2016年10月7日当天就退出合伙的说法相矛盾。蔡导亮提供：本院（2019）粤02民终1586号、1587号、1901号、1902号、1903号、1904号六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审理该六案的二审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源瑞楼系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并对一审法院（2019）粤0229民初880号、882号、876号、877号、878号、879号六案判决依法改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导亮对刘史懂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记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系刘史懂单方制作，且每页均无蔡导亮的签名确认，不能达到刘史懂诉请主张涉案源瑞楼系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证明目的。况且，（2019）粤02民终1901-1904号四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详见四案二审判决书中“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自然段内容的最后一句）。（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1901-1904号六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源瑞楼系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证据2收据、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蔡大浪签名的《收条》证据（第7页）：蔡大浪在（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二审案中已出庭作证证明，该收条的书写人为蔡套良，付款人也是蔡套良。蔡套良在本案一审及同类系列另案一、二审均自认，收条是其本人书写，款项是由其交付给蔡大浪的，因其系党员和村干部，不方便在收条上行名而借用蔡导亮之名。这一事实在（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1901-1904号案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收条》（第8页）、《收据》（第9页）证据：这两份证据均无蔡导亮的签名确认，与刘史懂的上诉诉请没有关联。蔡梅芳、蔡国清签名的《收条》（第10页）、《收据》证据（第11页）：蔡套良在本案一审及同类系列另案一、二审均确认，收条、收据是其本人书写，载明的款项是由其交付给蔡梅芳、蔡国清的，因其系党员和村干部，不方便在收条上行名而借用蔡导亮之名；在（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二审案中，蔡导亮也提交了蔡梅芳本人书写的声明予以说明。该证据与刘史懂的上诉诉请没有关联。《蔡屋大毛工地支出》证据仅在证据目录中显示，刘史懂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质证。六案生效判决也认定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证据3《源瑞楼工程支出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均无蔡导亮的签名确认，不能达到刘史懂的证明目的。相反，该组证据充分证明，刘史懂本人负责源瑞楼材料款的支出。证据4-7（2019）粤0229民初876、877、878、879号四案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四案一审判决已被二审（2019）粤02民终1901-1904号四案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证据8（2019）粤0229民初87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天福、陈新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系合伙关系，且源瑞楼系三人合伙开发建设。证据9（2019）粤0229民初883号起诉材料除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传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关联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1901-1904号六案生效判决审理查明：蔡国清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883号案蔡梅芳于2019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蔡梅芳撤诉。同时上述六案生效判决均认定，蔡国清、蔡梅芳提交的883号案起诉材料证据清单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证据10电话录音的三性均持异议。（2019）粤02民终1586-1587号、1901-1904号六案中，二审判决已对刘史懂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1预收房款收据的三性均持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证据均无蔡导亮的签名确认，不能达到刘史懂的证明目的。相反，该组证据充分证明源瑞楼的销售、房款的收取，均系刘史懂所为。证据12《结算表》的三性不予确认，上面的签名看不清，不是蔡导亮本人签名。证据13翁源县公安局向蔡梅芳、蔡国清作的询问笔录的三性不予确认，蔡梅芳和蔡国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特别是蔡梅芳的陈述与刘史懂提交的一审证据和二审的通话记录证据内容是相矛盾的，也与刘史懂和蔡套良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所确认的涉案协议是在蔡套良办公室签订的，但该询问笔录显示自始至终没有蔡套良在场，是在蔡国清家里签的，这一内容与刘史懂和蔡套良的自认内容相矛盾，不能作为刘史懂诉请的蔡导亮系源瑞楼合伙人的主张，更不能作为源瑞楼建设合伙关系的定案依据。其次，该份证据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也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蔡套良对刘史懂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有蔡套良签名部分本人认可，对其他内容不确认，这是蔡套良与刘史懂两人的清算，与蔡导亮无关。证据2收条收据是蔡套良亲笔写的，与蔡导亮无关。证据3认可，证据9不认可，这与事实不符，蔡梅芳已经起诉蔡套良和刘史懂，乙方是刘史懂一个人签名。证据10不认可，这录音有套话的感觉。证据11刘史懂销售房屋、房款的收取是事实，大部分票据与蔡套良保留的是一致的，但有一部分不一致，不认可。票据不应该在结算表中。证据12《结算表》是用来记录费用的，内容是蔡套良写的，签名不知道是谁签的。电梯款16万元，但实际支付是13万多元，明细表与实际不符。没有蔡套良的签名有些是不符合事实的。刘史懂对蔡导亮提供的本院（2019）粤02民终1586号、1587号、1901号、1902号、1903号、1904号六案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所证明的依据不含刘史懂现在提交的证据12《结算表》，该《结算表》实际上是一个确认表，结合一审已经提交的书证，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认定。蔡套良对蔡导亮提供的本院（2019）粤02民终1586号、1587号、1901号、1902号、1903号、1904号六案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刘史懂诉称证据12《结算表》可以证明蔡导亮就是源瑞楼开发建设的合伙人之一。针对蔡导亮否认证据12《结算表》中的签名“导亮”是其本人所签，刘史懂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证据12《结算表》中的签名“导亮”与（2019)粤02民终1901-1904号案调查、询问笔录中的签名“蔡导亮”是否是同一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蔡导亮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的事实，该笔迹鉴定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蔡导亮系源瑞楼合伙人的定案依据而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刘史懂主张该《结算表》系三人合伙关系的依据不充分。蔡套良确认《结算表》内容：“源瑞楼电梯款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元)蔡国清拆迁建安置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浩锐后期租房费捌仟肆佰元整(￥8400.00元)高层机房供水泵款壹万陆仟叁佰贰拾元整(￥16320.00元)”是其书写，没有右侧类似“导亮”和下方“共计：”字迹，明确这份材料是用来记录费用的。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只是记录兴建源瑞楼有关电梯、蔡国清拆迁建安置、浩锐后期租房、高层机房供水泵的款项，当中并没有关于蔡导亮参与源瑞楼开发建设合伙的内容，也没有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关于合伙的约定，假设该证据右侧类似“导亮”的字迹是蔡导亮所写，综观整份材料的内容也不能得出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开发建设源瑞楼的事实。依据该份证据不足以推翻本院（2019）粤02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这一事实。因此，本院对刘史懂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史懂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蔡导亮是否与刘史懂、蔡套良合伙兴建源瑞楼。刘史懂主张涉案源瑞楼是由其与蔡导亮、蔡套良三人合伙兴建，蔡导亮对此予以否认，蔡套良则主张涉案源瑞楼是由其与刘史懂两人合伙兴建，蔡导亮没有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蔡导亮否认刘史懂的主张，有本院审理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涉案源瑞楼引发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列案件[案号（2019）粤02民终1586号、1587号、1901号、1902号、1903号、19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这一事实证明，无须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刘史懂否认该生效判决确认源瑞楼是其与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这一事实，应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时，该判决才发生不能免除蔡导亮举证责任的效果。本案中，刘史懂共提供的十三组证据，在本院审理上述系列案件中，除证据12《结算表》、证据13翁源县公安局向蔡梅芳、蔡国清作的询问笔录外，其他十一组证据刘史懂已作为证据提供，因此，对于该十一组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本院在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在本案中不再赘述。证据12《结算表》，是蔡套良记录兴建源瑞楼有关电梯、蔡国清拆迁建安置、浩锐后期租房、高层机房供水泵的款项内容，当中并没有关于蔡导亮参与源瑞楼开发建设合伙的内容，也没有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关于合伙约定的内容，不能得出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开发建设源瑞楼的事实。证据13翁源县公安局向蔡梅芳、蔡国清作的询问笔录，综合蔡梅芳、蔡国清陈述内容，刘史懂、蔡导亮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了《建房协议》，蔡梅芳、蔡国清将涉案宅基地转让给刘史懂、蔡导亮建房，刘史懂、蔡导亮租了一套房屋给蔡梅芳、蔡国清居住。当中没有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共同建设源瑞楼的相关合伙协议内容。蔡导亮确认其、刘史懂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了上述《建房协议》，辩称之后因故退出，有其提供的刘史懂一人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建房协议》原件为据。而刘史懂未能提供蔡导亮参与签订的《建房协议》原件予以反驳，因此，证据13翁源县公安局向蔡梅芳、蔡国清作的询问笔录不能得出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开发建设源瑞楼的事实。综上，刘史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的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这一事实。本院对刘史懂主张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合伙兴建源瑞楼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刘史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41元，由刘史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