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 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清涛，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集士路利时购物广场4号楼#1-2、#1-3。 代表人：冯炯，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燕，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娟，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唐家汇村。 法定代表人：邬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原审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呈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公司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由工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已具备行使追索权的事实和条件有误。工商银行在2019年3月7日尚未取得上述票据的质权，无权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工商银行提供的起诉材料显示，涉案票据在2019年3月7日的状态为质押待签收。当时该票据显示持有人也不是工商银行，工商银行无权向承兑人提示付款。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两次去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催讨票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2019年3月7日之后，工商银行在还没有签收涉案票据的情况下，本可以选择拒绝签收该票据避免损失，但还是选择签收并起诉中联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中联公司承担。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规定，涉案票据应自到期日起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未按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提示付款是指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的行为。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最后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涉案票据在2019年3月7日的持有人根本不是工商银行，而是启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启呈公司进行了提示付款。工商银行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已在2019年3月7日之后，该日期早已超过提示付款期，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因此，中联公司不应成为被追索人；二、根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不能出示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持票人及工商银行并未出示任何票据被拒付的证明，无法证明其票据权利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工商银行已取得对中联公司的追索权；三、根据宝塔财务公司官网公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已成立工作组进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持票人的权益，要求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后向工作组提供资料，并在指定地点进行登记，工作组将筹资积极履行兑付义务。因此，宝塔财务公司正在积极履约，并未拒付。工商银行未向工作组登记债权，视为其怠于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权向中联公司追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已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有误，请求查清事实，支持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 工商银行辩称：一、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具备行使追索权的事实和条件，中联公司认为工商银行在2019年3月7日还没有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无权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结合工商银行提供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记录、上海票据交易所文件、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有效票据，背书连续，该票据在出票时已经承兑人承兑。其后，启呈公司以涉案票据为其与工商银行办理融资业务提供质押担保，于2018年5月16日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设定票据质押，并依法背书记载“质押”。因此，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在票据到期时也就是2019年2月2日享有票据权利，可依法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中联公司认为工商银行在2019年2月2日票据到期日还没有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工商银行在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但承兑人一直未予付款，事实证明涉案票据被拒付，中联公司认为工商银行没有出示票据被拒付的证明，无法证明票据权利无法实现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工商银行一审提供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信息记录、上海票据交易所文件、公证书等证据显示，工商银行在票据到期日即2019年2月2日起的10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付款或拒付予以应答。2019年2月17日、4月9日，工商银行两次派工作人员至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开展业务核查及催讨工作，但直至今日，承兑人也未向工商银行支付款项，亦未向工商银行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均表明宝塔财务公司存在大量到期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形。上述公告内容反映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起，已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付款义务的事实。对此，工商银行在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予以应答，票据系统长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其行为实属拒绝付款，上述公告实际具备拒绝证明的效力；三、中联公司在涉案票据上既是被背书人，又是背书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在涉案票据到期后依法行使票据权利，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以其行为表示拒绝，工商银行在法定期限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前手即启呈公司，启呈公司未履行支付票款义务。诉讼过程中，工商银行再次以公证书形式证明承兑人无能力支付到期票款的事实，直至目前承兑人也未履行支付票款义务。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等相关规定，工商银行合法持有票据，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定情形，可以依法对背书人、出票人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启呈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签发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491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2日，票据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该票据为可再转让票据。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2月2日。票据签发后，该汇票由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依次背书给邯郸市良友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玖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湖南达科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海观轩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启呈公司、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启呈公司。涉案票据背书连续。 2018年5月16日，工商银行与启呈公司签订2018年明州（质）字042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并以涉案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491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票据质押，以背书的方式质押于工商银行。涉案票据依法设定质押，该汇票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同日，工商银行与启呈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系统签订编号为0390100097-2018（承兑协议）00487号《银行承兑协议》（网签版），承诺对启呈公司开立的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900万元）进行承兑。 2019年2月12日，工商银行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系统处理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至2019年9月4日，该系统处理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2月14日，工商银行通知启呈公司（出质人），告知涉案票据被拒付，要求启呈公司立即向工商银行支付涉案票据记载的票款。启呈公司回复通知书已签收，并尽快筹集资金支付票款。之后，启呈公司未支付票款。2019年2月17日、4月9日，工商银行工作人员两次去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催讨票款亦未成。 另认定，2018年11月19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其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公告称宝塔集团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财务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集团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并就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三、宝塔财务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四、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 2018年11月27日，新京报网记载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公告称，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未到现场或现场提供资料不齐全的到期票据持有人可通过邮寄方式提供上述有效完整证明资料，自公告之日起有序进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工商银行是否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二、中联公司是否为案件的适格被告。 工商银行主张其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且在涉案票据到期起10日内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拒付至今，且拒付行为持续，中联公司、启呈公司为票据的背书人，工商银行依法有权向中联公司、启呈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公司答辩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并未拒绝付款，票据追索权的行使条件未达到，涉案票据中联公司已做“退票”处理，不是案件的适格被告。启呈公司未作答辩。 一、工商银行是否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 该院认为，结合案件已查明的事实，即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为有效票据，背书连续，该票据在出票时已经承兑人承兑，属已承兑的定日付款汇票。启呈公司以涉案票据为其与工商银行在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之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设定票据质押。涉案票据的到期日为2019年2月2日，先于启呈公司与工商银行的主债务到期，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合法持有涉案票据在涉案票据到期时有权享有票据权利。依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即工商银行应当在票据到期之日起10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另在诉讼中已查明，工商银行在法定期间即于2019年2月12日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即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予以应答。2019年2月17日，4月9日，工商银行两次派遣工作人员至涉案汇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住所地开展业务情况核查以及催讨工作，至工商银行起诉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仍未向工商银行支付款项，亦未向工商银行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2018年11月19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公司网站上发布其于2018年11月17日作出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2018年11月27日，新京报网记载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上述公告内容均表明宝塔财务公司存在大量到期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形，包括通过电子票据系统所掌握的到期票据信息。上述公告内容反映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起，已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票款的付款义务的事实。对此，工商银行在涉案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间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未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予以应答，票据系统长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其行为实属拒绝付款。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发布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2018年11月26日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的《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该两次公告的内容具有拒绝证明的效力，可作为涉案票据被拒绝付款的拒绝证明。故工商银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定情形，可依法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二、中联公司是否为案件的适格被告。 该院认为，工商银行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有权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中联公司在涉案票据上既为被背书人又为背书人，其从前手河南玖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被背书，然后背书转让给其后手湖南达科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现中联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周正新协商将其从其前手河南玖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被背书的票据背书给湖南达科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涉案票据做“退票”处理，中联公司并非票据链中任何一个交易关系的付款方为由，认为其对其后手不承担承兑和付款义务。票据具有无因性、文义性。另根据《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中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工商银行存在法律规定的抗辩事由，故中联公司应当承担保证对其后手所持票据承兑和付款的责任。中联公司为案件的适格被告。 该院认为，涉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工商银行作为质权人在涉案票据到期后依法行使票据权利，向票据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以其行为表示拒绝付款，工商银行在法定期限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即启呈公司，启呈公司未履行票款的支付义务。诉讼过程中，工商银行再次以公证书的形式证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在涉案票据到期时存在无能力支付票据款项的事实。另中联公司为启呈公司前几手的背书人，持票人可以不按照背书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现工商银行依法向启呈公司、中联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理由正当、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工商银行使追索权的范围，《票据法》第七十条已作明确规定，即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利息等，利息的起算日为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对此，涉案利息的起算日应从2019年2月3日起开始计算。故对工商银行合理部分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中联公司的答辩意见因无法律依据，难以采纳。启呈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启呈公司、中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商银行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215830491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工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启呈公司、中联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票据于2019年2月2日到期后，工商银行已于2019年2月12日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系统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即工商银行在涉案票据到期后的法定期间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宝塔财务公司未按《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当日或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中联公司提出工商银行在2019年3月7日尚未取得涉案票据的质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宝塔财务公司至今未向工商银行付款，也未向工商银行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但根据宝塔财务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及宁夏回族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发布的《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审法院认定宝塔财务公司自2018年11月17日起客观上存在无能力履行到期票据票款的付款义务的事实，其行为实属拒绝付款，并无不当。中联公司系启呈公司前几手的背书人，工商银行作为涉案票据持有人，依法有权向启呈公司、中联公司行使追索权。一审法院对工商银行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维珍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