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3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民生西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刘君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文，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枭，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东山街58号。负责人：张敬军，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浦，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王大南，该委员会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鹰，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之音医院）因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之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枭，被上诉人鞍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鞍山市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谢浦，被上诉人辽宁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辽宁省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鹰、林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福之音医院原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铁东区营城路甲100号，为鞍山市社保局定点医疗机构。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搬迁至鞍山市××路××号，取得营业执照。同年11月12日开始为慢病患者开具处方并提供治疗药品，至2019年3月4日共有收入97245.5元。被告鞍山市××委立案调查，于2019年3月20日对原告部分药品进行登记保存，制作物品清单，并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2019年8月2日作出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97245.5元；2、罚款4000元；3、没收药品(详见物品清单)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辽宁省卫健委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辽卫行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鞍山市××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路××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鞍山市××委具有对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职权。本案中，被告鞍山市××委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实施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及《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及《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辽宁省卫健委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其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提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在鞍山市××路××号未进行诊疗行为，仅为慢病患者发放药品的主张，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对“诊疗活动”含义的规定，原告为患者开具处方并提供治疗药品的行为，属于“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诊疗活动，其作为医疗机构对此亦应知晓，诊疗对象为慢病患者应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之音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福之音医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存在诊疗行为。根据被上诉人鞍山市××委于2019年8月2日向上诉人下达鞍卫医罚【2019】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四款；《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非法所得”含义解释的答复》，对上诉人作出1.没收违法所得97245.5元，2.罚款4000元,3.没收药品的处罚。以上法规和部门规章均是对医疗机构未经批准在登记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进行规范和处罚。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条例及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因此，《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中规范的“诊疗活动”要通过检查对疾病做出判断。而上诉人只是根据和鞍山市社会保险局的医疗服务协议向已经确诊的慢病患者发放种类确定的降压降糖药品，发放的种类和数量也都有严格的规定，没有自行决定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只是一个定点发药的机构，不存在诊疗行为，更不是在登记地以外的地点开展诊疗活动。2.上诉人福之音医院没有主观恶意。上诉人在新的办公地址发放药品，并不是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的工商执照已经在2018年11月2日变更到新的地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在办理地址变更之中。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在新的地址对外营业，只是根据和社保局的医疗服务协议，向慢病患者发药。因为通过定点医院向慢病患者发放药物是公益医疗服务的部分，也是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为慢病患者应尽的社会义务。根据鞍山市社保局的规定，慢病患者确定定点医院后原则上一年内不得更改，上诉人出于对患者负责的态度在持续发放药品。在鞍山市××委工作人员要求停止发放慢药的时候，上诉人就停止了发药行为，可见上诉人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意。二、上诉人发放慢××药品的工作是具有社会意义的。慢病患者需要长期服药，一旦停药会严重的危害健康乃至危及生命。给慢××患者定点发放药物是市里一项惠民工程，可以解决患病困难群众的切实需求。一旦政策落实不到位，很容易造成重大群访事件，影响基层稳定和政府形象。上诉人也是贯彻主管机构的惠民政策。综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撤销本案一审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鞍山市××委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自己不存在诊疗行为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对“诊疗活动”含义的规定，上诉人为患者开具处方并提供治疗、药品的行为，属于“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诊疗活动。上诉人确有向患者提供药品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福之音医院没有主观恶意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原持有《医疗机械执业许可证》，地址为鞍山市铁东区营城路甲100号，为鞍山市社会保险局定点医疗机构，上诉人于2018年11月5日搬迁至鞍山市××路××号。上诉人在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不能因主观无恶意而免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对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处以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1、因擅自执业曾受过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处罚；2、擅自执业的人员为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3、擅自执业时间在三个月以上；4、给患者造成伤害；5、使用假药、劣药蒙骗患者；6、以行医为名骗取患者钱物；7、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依据上述两项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三项行政处罚，行政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辽宁省卫健委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福之音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间，福之音医院的执业地点为鞍山市铁东区营城路甲100号，但实际执业地点为鞍山市铁西区民主西路180号，属于医疗机构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关于“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的规定，诊疗活动不仅是一个过程的总称，而且其中每一个独立的行为，例如检查、用药等都属于诊疗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福之音医院为慢病患者开具治疗药品属于诊疗行为并无不当，福之音医院上诉称其仅是按照鞍山市社会保险局与其合同的要求发放药品的行为不属于诊疗行为进行抗辩，不能成立。二、福之音医院以没有主观恶意进行抗辩不能成立。福之音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当严格按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注册的有关内容依法执业。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第一点第（四）项“医疗机构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处罚”的规定，医疗机构只要存在违法行为就符合处罚条件，不要求具有主观恶意，因此福之音医院上诉的第二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之音医院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鞍山市××委依法具有对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其对福之音医院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行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规范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且处罚适当。辽宁省卫健委依法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其对福之音医院申请行政复议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鞍山市××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福之音医院提出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等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对福之音医院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鞍山福之音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庆文审判员  张 冬审判员  刘元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单国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