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滦平县红旗镇桥头村。 法定代表人：舒礼，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延鹏建筑队，地址：滦平县红旗镇桥头村。 法定代表人：郑延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蔚，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延鹏建筑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钢、被上诉人滦平县延鹏建筑队法定代表人郑延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杨林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824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民法总则第122条明确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源井工程及水泵房工程均经过了双方认可的结算，水源井工程结算数额为2231537.80元，水泵房工程结算数额为762912.57元，共计2994450.37元，而上诉人针对上述两工程实际给付被上诉人的金额共计3120317.80元，上诉人财务错将一笔记载是水源井工程付款的150000.00元计入水泵房工程付款财务账中，致使上诉人多支出了125867.43元，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确实多支付了款项，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占有该款项的法律依据，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不当得利。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铁精粉厂房工程未结算事实认定错误，法律并没有禁止施工双方自行确定认可工程款的数额，上诉人提交了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表及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扣费说明，足以证实该工程双方确认的结算款为627280.00元，且上诉人也提交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其发票金额也正是627280.00元，该证据也能够辅助确认双方认可的工程款结算金额。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一直在商讨款项如何给付问题，对上述三工程并没有停止核算商讨，而且上诉人在原审针对该问题还提交了2019年9月25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制作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水源井工程的调解书作为证据，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情况。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定案适用证据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 滦平县延鹏建筑队辩称：上诉人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请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二审法院核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提供三项工程的结算单中，铁精粉厂房工程的结算手续与水源井、水泵房二项工程的结算签证手续，存在形式上明显的不同。铁精粉厂房工程合同签订于2012年10月4日，上诉人提供2012年11月22日的表格，并不是该工程的最终正式结算手续。被上诉人在2012年年底的实际施工中还完成合同之外工程项目，如全部选厂围栏、渗水井等，这些增加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并没有体现在上诉人提供的表格范围之内，该价款不是最终认可的正式结算价款。2、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和付款手续全部由上诉人持有保管，其有义务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案涉三项工程在正式结算后的有效结算金额和被上诉人出具的全部领款凭条，方能准确认定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否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在2019年已经起诉被上诉人一次不当得利后撤诉处理，而本次诉讼中，其违背会计准则，擅自调整会计账目和凭证，将被上诉人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水源井工程150000.00元收条纳入到了水泵房工程款中，进而以此为据主张在水泵房工程中多支付了工程款，明显违背了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与关联性。上诉人如果认为该150000.00元收款凭条属于不当得利，应当是一审法院已经调解结案的水源井工程款出现计算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滦平县法院（2019）冀0824民初2855号案件进行再审，而不能擅自调整会计科目和凭证后另行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返还。3、即使上诉人诉请不当得利成立，也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019）冀0824民初2855号案件是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上诉人拖欠水源井建设工程款项问题，并不是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该起诉讼不构成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9）冀0824民初2855号案件的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以及上诉人在2019年第一次起诉不当得利的（2019）冀0824民初4702号案件中的证据和起诉理由可见，其自行持有、保存涉案三项工程的全部结算手续及全部付款手续的财务账目、凭证。上诉人作为合法存续至今的专业规范矿业公司，设置了科学完备的会计账目和管理制度，其财务账目也是依法实行按会计年度结算的制度。因此如果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的会计账目应当早在2014年就已经记载和显示存在工程付款额大于工程结算额的问题，其早在2014年就应当明知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情形。尤其是在（2019）冀0824民初2855号案件中，三方当事人在核算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时，扣除了该案第三人蔄泽文领取的150000.00元工程款后，上诉人仍确认拖欠被上诉人水源井工程款110448.80元，足以推翻存在不当得利的主张。上诉人直到2019年方才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即使成立也不应得到法律保护。 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50867.4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滦平县聚源矿业水源井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滦平县聚源矿业水源井水泵房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10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精粉厂房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水源井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经一审法院调解，本案原告尚应给付本案被告110448.80元。水源井水泵房工程完工后结算工程总额为762912.57元，原告给付了被告738780.00元。精粉厂房工程并未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0867.43元，原告就应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结算金额及实际付款金额。依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相继签订了三项工程，水源井工程经一审法院调解原告尚应给付被告110448.80元；水源井水泵房工程结算工程总额为762912.57元，原告给付了被告738780.00元；精粉厂房工程并未最终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结算金额，至于是否存在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现在并无可以计算的余地。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50867.43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给付被告三项工程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最晚时间均为2014年，原告作为依法注册成立并正常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最晚应在2014年年底公司账目结算过程中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但原告在2019年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期间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反驳观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称，其财会人员误将一笔记入水泵房工程付款财务账中的150000.00元款项标注为水源井工程付款，造成多付款的情况，但上诉人在（2019）冀0824民初2855号水源井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案件的调解中并未对该笔付款进行主张，其所称将该笔款项记入水泵房工程付款财务账中的说法，被上诉人不认可，亦不符合财会记账标准，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铁精粉厂房工程已经结算，也存在多付款情况，但其也未提供与其他两项工程结算单形式一致的正式工程结算手续，仅提供一张工程清单和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用以佐证完成清算，无法确定最终结算金额，亦不能确定铁精粉厂房工程是否存在多支付的情况，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称一直与被上诉人协商结算付款事宜，并主张相应权利，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问题，但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善财会制度的正规企业，应当知道在年底结算时是否存在多付款的情况，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7.00元，由上诉人滦平县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 云 审判员 陈晶洁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刘兆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