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源生，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城，男，199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颜源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广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颜源生到庭参加诉讼，李广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源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没有欺诈被上诉人，在淘宝旺旺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如实告诉了被上诉人案涉产品是东莞市力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增公司）生产，力增公司首次发货时，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漏发，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后，上诉人要求力增公司补发，力增公司故意发送了错误的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提出退货，上诉人也同意被上诉人通过淘宝提起退货申请，但因退货运费的负担问题，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没有通过淘宝提出退货申请，而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不属于正常消费，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直接删除了在上诉人淘宝店购买的全部交易记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广城未答辩。李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颜源生退还货款4760元，赔偿经济损失14280元和合理费用（咨询律师、交通、餐饮、打印、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源生在淘宝网（域名为taobao．com）上开办并经营“颜生电动滑板车创始人店”。2018年11月21日，李广城自上述店铺购买了1件“［12.12］颜生七代电动滑板车成人折叠便携代步代驾锂电迷你电动代步自行车”商品，订单号为：271933059718726860。订单总价为5260元，店铺优惠500元，李广城实际支付4760元，颜源生于2018年11月22日发货，快递单号：300252496440，李广城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货物。李广城提交的交易快照显示：“颜生七代电动滑板车成人折叠便携代步代驾锂电迷你电动代步自行车”“价格：5260元”“所在地：广东东莞”，宝贝详情处显示：“品牌：颜生”，并未显示生厂厂家的名称。李广城提交的淘宝披露卖家店铺及认证信息截图显示，“店铺：颜生电动滑板车创始人”“应您的要求，现披露会员认证信息如下：对方ID：1105968989狂刀真实姓名：颜源生，地址：四川省梓潼县文兴乡荣耀村二组，对于符合工商登记的主体，淘宝已按照法律规定在店铺首页进行工商亮照，您可以查看该店铺营业执照登载信息，如是其个人注册，则无营业执照信息”。李广城提交的涉案商品实物及外包装照片，未显示涉案商品的厂址及联系方式信息。颜源生认可上述商品是其出售给李广城的商品。李广城提交的涉案商品产品合格证未显示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日期、检验员、生产厂家等信息。李广城提交的涉案商品保修卡显示：“颜生车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汀山博民路33号”。经询，颜源生认可其无营业执照等经营资质。颜源生提交了力增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手册，该产品合格证显示：“产品名称：电动滑板车”“生产日期：2018.11.22”“生产厂家：东莞市力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产品经检验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准予出厂”，证明涉案产品由力增公司生产。颜源生提交了与李广城相关的案件目录，目录显示：中国裁判文书网（http：//wenshu．court．gov．cn）的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5件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公告专栏（http://m．dayoo．com／153289．shtml）的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6件。一审法院认为，李广城在颜源生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该案中，颜源生向李广城出售的商品显属产品标识不全。涉案商品所附保修卡显示生产单位为颜生车业有限公司，而颜源生所主张的生产单位为力增公司，与上述附随涉案商品的保修卡显示信息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现有证据看，颜源生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合法来源。上述情节足以对李广城签订涉案合同造成误导。颜源生构成欺诈，李广城有权要求退还货款。一审判决如下：一、颜源生退还李广城货款4760元，李广城向颜源生退回相应商品，不能返还，按照原价折抵；二、颜源生赔偿李广城14280元；三、驳回李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颜源生为“颜生”商标注册人，并且持有案涉电动滑板车的外观设计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2018年11月15日前，颜源生授权许可力增公司使用“颜生”商标和案涉电动滑板车相关专利，2018年11月15日后，颜源生收回了“颜生”商标的使用权，并与力增电子公司协议继续由该公司为颜源生供货。李广城于2018年11月21日下单购买案涉产品，颜源生接获订单后，根据协议将订单产品委托力增公司生产并发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交易过程中，颜源生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欺诈赔偿责任；二、颜源生应否为李广城退货退款。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颜源生在案涉产品宣传页面并没有将产品的生产厂家信息作为宣传内容，李广城下单购买案涉产品时，颜源生已收回“颜生”商标使用权自用，颜源生在案涉产品宣传页面中宣传的“颜生”品牌内容符合其持有该商标的客观实际，李广城在购买前未就产品生产厂家信息等进行咨询，从现有证据看，颜源生提供的产品信息不会对李广城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双方因产品合格证等问题产生争议后，颜源生能够出具代工企业的生产证明等文件，并且此前相关产品也一直是由该公司生产、销售，在李广城不能提出其他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案涉产品本身不存在质量瑕疵，不属于来源不明的产品。颜源生因未能履行监督审核义务导致给李广城补发的产品合格证等文件错误，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不宜认定为产品欺诈。因此，对于李广城主张的欺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文件应当随附产品一同提供，颜源生向李广城补发的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与产品真实情况不符，存在瑕疵，李广城有权据此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和货款，双方协商过程中，颜源生亦曾表示同意退货退款，因此，对于李广城退货退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颜源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67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李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李广城负担276元（已交纳），由颜源生负担5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颜源生负担119元（已交纳），由李广城负担15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