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世海，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全，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世海因与被上诉人张东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世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金林，被上诉人张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世海上诉请求：1、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世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东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张东全还款共三笔共计2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认定“欠条（金额189350元）”中涂改部分内容为：“在出具欠条后支付10万元”等类似内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东全的解释与书面内容明显不符。曹世海解释涂改内容与欠条无关，并且其涂改的地方并不影响欠条的内容完整性。涂改的笔迹是蓝色笔迹，并不是原欠条上的黑色笔迹。虽然笔迹有涂改，但是从覆盖的内容上可以看出，内容不是注明已付款或者收到10万元等类似内容。10万元在2007年算得上一笔大额现金，张东全还应该提供其银行转账的流水记录佐证。因此，张东全对此已付款10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张东全提供的两份“支到”条显示：2008年元月份曹世海分两次从张东全处支取13万元。张东全的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东全认可此两笔款不是其本人支付的，是部队支付的。这与曹世海提供的由张东全本人出具的证明内容（同意支付曹世海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一致。该份证明相当于委托书，曹世海在领款时没有该委托书是领不到款项的。但是，事实上部队根本就没有付款，故此，其证明原件至今还在曹世海手中留存。部队没有付款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张东全也是认可的，并且张东全还将手中其他的债权凭证托付给曹世海代向部队要款，但是至今也没有要到款项。因此，张东全对此已付款13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张东全应当提供其与部队结算的明细，以此证实部队已付款中有曹世海领款的事实。但是，张东全庭审中陈述，至今也没有与部队结算。这也能充分说明，曹世海没有领到两笔款的事实。最后，张东全出具的支条事实上是一个同意扣款和指定收款人的证明。但是，事实上部队并没有同意付款。故此，张东全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张东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在本案中曹世海所出具的借条存在着重大瑕疵，该瑕疵的原因是因曹世海将张东全所出具的借据予以涂改且涂改后无法辨认涂改内容，因此曹世海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也就是法律所规定的举证倒置的情形。3、本案是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东全不存在支付款项的方式问题。即使认可两笔款项，庭审中我们认定一笔，另外一笔3万元是曹世海认可由张东全支付，即认定一笔10万元是部队支付的事实，但是不是委托法律关系，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可发生效力，因此曹世海与张东全中间相互出具收据是一种债权转让，而非委托，该债务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得到清偿。4、张东全与部队是否完成清算与本案不存在任何牵连关系。5、曹世海在原一审、发回重审后第二次重审陈述的事实和证据表现的事实是不相符合的，曹世海明显出具有3万元的收到条，在诉状中将该事实予以隐蔽。曹世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东全支付下欠的工程款（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245404元及利息（自2006年11月9日即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东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世海起诉要求张东全支付拖欠的工资及工程款共计245404元，曹世海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年11月9日欠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联合彩钢瓦伍万陆仟零伍拾肆元￥（56054元）张东全2006年11月9日”；2、2007年3月9日欠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曹世海工资款壹拾捌万玖仟元整（189350元）欠款人：张东全2007年3月9日光山城建”（注：该欠条系蓝色圆珠笔书写，但在该欠条中，在欠款人上方有部分内容被黑色水笔涂改，无法辨认被涂改的内容）。张东全辩称其已经将该欠款支付完毕，张东全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1月4日的支到条，内容为：“支到张东全坦克团工地工程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曹世海2008．元．4号”；2、2008年1月24日的支到条，内容为：“支到坦克团二营门窗款计叁万元整（￥30000.00元）支到人：曹世海2008．元．24”。庭审时，张东全辩称曹世海提供的2007年3月9日的欠条中有被涂改的痕迹，被涂改的内容为其在出具欠条后另外支付给曹世海100000元，在该欠条中予以注明的内容，因此，曹世海起诉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且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对于被涂改的内容，曹世海称系欠条上面写的与此欠条无关的内容，所以才涂改，且涂改的笔迹也与欠条的原笔迹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曹世海主张要求张东全支付欠款，提供的两份欠条均未注明履行期限，因此，该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曹世海向张东全主张权利时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张东全辩称曹世海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世海提供的两份张东全出具的欠条显示共计欠款245404元，对该欠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东全提供的两份支到条显示曹世海分两次从张东全处共计支取了130000元，虽然曹世海辩称未收到该两笔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130000元的支到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世海提供的2007年3月9日的欠条，该欠条中有被涂改的痕迹，对于被涂改的内容，曹世海称系欠条上面写的与此欠条无关的内容，所以其才涂改，且涂改的笔迹也与欠条的原笔迹不一致。张东全称系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给曹世海100000元，并在欠条中对此予以注明的内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在曹世海处，曹世海应当保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不得随意进行涂改，曹世海称涂改内容与欠条无关，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对其涂改部分的内容作出合理解释，由于曹世海自行将欠条中的内容进行涂改，该涂改的行为导致无法显现欠条的全部内容，因此，曹世海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曹世海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东全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东全在给曹世海出具欠条后共计付款230000元，剩余欠款15404元（245404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张东全应当予以偿还。同时由于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张东全应当自曹世海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15404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东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世海支付欠款15404元及利息，利息以15404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曹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曹世海承担4796元。张东全承担1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曹世海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东全是否已向曹世海还款三笔共计23万元。曹世海提供的2007年3月9日的欠到条显示：“今欠到曹世海工资款壹拾捌万玖仟元整（189350元）欠款人：张东全2007年3月9日光山城建”。在该欠条中，在欠款人上方有部分内容被黑色水笔涂改，无法辨认被涂改的内容。张东全称该欠条被涂改的内容为其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给曹世海10万元，在该欠条中予以注明。曹世海称涂改内容与欠条无关，但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对其涂改部分的内容做出合理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曹世海自行将欠条中的内容进行涂改，该涂改的行为导致无法显现欠条的全部内容，曹世海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应当从总欠款245404元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08年1月4日曹世海向张东全出具10万元的支到条，张东全未向曹世海实际支付，向曹世海出具了同意支付10万元的证明条，指示曹世海向部队索要该10万元，曹世海索要未果，依然持有该证明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曹世海和张东全约定由部队向曹世海履行张东全下欠的10万元债务，因部队未实际履行该债务，故曹世海称张东全仍应当承担该1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008年1月24日曹世海向张东全出具了3万元的支到条，曹世海认可收到该款项。综上所述，曹世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曹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东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曹世海支付欠款115404元及利息，利息以115404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81元，由曹世海各承担2373元，张东全各承担2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