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02民初1584号原告：刘存寿，男，汉族，1940年7月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告：郑某，女，汉族，1974年4月30日生，住云南玉溪市红塔区。原告：刘孟达，男，汉族，1999年9月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告：刘某1，女，汉族，2004年8月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定代理人：郑某，系刘某1母亲。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坤、郑洲（实习律师），云南汇欣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县小街街道石邑社区石邑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66655482577。法定代表人：孙成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顺、陆贞娟，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玉良，男，汉族，1977年12月26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红塔大道下段（郑井居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217671729R。法定代表人：詹永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赵丽君，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腾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555135101Y。法定代表人：宋应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锦，男，汉族，1974年11月8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存寿、郑某、刘孟达、刘某1诉被告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王玉良、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云南省玉溪市振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第一分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恒茂公司申请，追加振兴公司、振兴第一分公司作为本院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6日、7月18日、8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坤、郑洲，被告恒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贞娟、被告王玉良、被告振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赵丽君、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9264元，含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592元（死者长女18622元×5年÷2=46555元、死者父亲18622元×5年÷3=3103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上述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的亲属刘某3受雇于王玉良处，进行玉溪恒茂铸造厂的工程施工，2017年5月9日早上9点多完成了相应工程的施工后，第一被告叫刘某3去屋顶帮忙安装彩钢瓦，要更换彩钢瓦的地方腐蚀严重，在10点多刘某3帮忙抬彩钢瓦到安装位置时，从屋顶摔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的亲属刘某3受雇于第二被告进行施工，在施工完成后，被告第一被告叫去帮忙，进行了义务帮工，后因施工位置彩钢瓦腐蚀严重，导致刘某3在尽到了注意义务之后坠落，造成原告亲属刘某3的死亡，给刘某3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本案与恒茂公司申请追加的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恒茂公司辩称，恒茂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与振兴第一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依法将彩钢瓦、采光瓦的发包给了振兴第一分公司安装，振兴第一分公司依法可以承包该工程。恒茂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既有相应资质的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恒茂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玉良辩称，5月9日刘某3出事的那天，因为当时屋面比较大，被告没有在出事人旁边，因为那天早上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已经完工，被告在另一个屋面收工具。恒茂公司的负责人施云全，当时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就私自叫被告的人去做义务帮忙，就发生事故。因不在施工合同范围内，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恒茂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振兴公司辩称，虽然振兴公司与恒茂公司签订铸造车间彩钢瓦及采光瓦的制作、加装合同，但是合同工程项目在2017年5月8日就全部完工，5月9日只是做一点收尾和清收工作，受害人事发的时候所做的工作并不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作，也没有受公司管理人员或者受害人直接领导的指派，而是恒茂公司管理人员直接请刘某3义务帮工，帮他们把原来他们施工剩下的彩钢瓦，摆放在事故发生的地点，从而发生了这次事故，因此对于这次的事故责任，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该由被帮工人恒茂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振兴公司不应该承担。对于事故发生这项工作，恒茂公司的施云全当天要求振兴第一分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为其安排人员施工遭到拒绝。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辩称，被告公司2017年3月23日签订了恒茂铸造车间屋面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其中在合同附件中就能分清楚工程量和区域，不同型号的瓦型，就能说明刘某3的此次事故的并没有在承包合同范围，被告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7年3月23日被告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分公司签订《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恒茂公司委托人施云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印章、振兴第一分公司施工代表黄鹏锦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将恒茂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彩钢瓦、采光瓦安装工程的发包给了振兴建筑第一分公司。合同对工程地点、价款、质量、施工安全、违约责任、结算方式等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工期作出明确约定。同时，附《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对工程范围，更换彩钢瓦、彩光瓦的型号，各材料价格、安装费、人工费、吊费等均作了明确约定。之后，被告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分公司又签订了《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外协单位）检修安全交底责任书》，约定了上述工程检修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15日及安全责任等，并由刘某3、何某能、韩某、王玉良、郭建明等人在交底人栏签名。振兴第一分公司依法具检承包该工程的相关资质。振兴第一分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王玉良建设。王玉良不具备相关资质。刘某3受雇于王玉良到上述工程项目施工地做工，约定报酬为200元每天并由王玉良支付。被告恒茂公司安全部部长施云全负责上述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安全，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员工刘某2系上述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2017年5月9日早上，刘某3因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由被告王玉良、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副总经理黄鹏锦代表公司与四原告达成赔偿协议，主要约定由黄鹏锦（振兴第一分公司）、王玉良赔偿刘某3家属90万元含所有一切费用。赔偿费用总计90万元，于2017年5月10日先支付20万元。其余尾款待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费到刘某3及家属账户时，赔偿人王玉良、黄鹏锦须从赔偿金额中扣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王玉良、黄鹏锦赔偿刘某3家属的费用90万元不变等。赔偿协议签订后，振兴第一分公司预付了20万元给原告郑某。另，死者刘某3（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镇龙华苑****，身份证号：）与原告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有子女二人，即长子原告刘孟达和长女原告刘某1，其父亲刘存寿与母亲共生育三个子女。对以上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主要法律事实及法律理由存有争议：刘某3发生事故地点的施工工程是否属于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分公司签订的《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附：《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的施工范围？被告恒茂公司施云全是否自行安排刘某3进行上述工程施工？就刘某3坠落前所进行更换彩钢瓦的这部分工程，恒茂公司是否单独支持报酬？为此，原告申请证人刘某2、韩某、何某能出庭作证。经对三位证人当庭证言质证，原告认可三位证人证言；被告恒茂公司则提出：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某2是振兴公司的职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反映客观事实，韩某、何某能是刘某3的工友，其证言也无法保证客观性，三个证人在庭前都呆在一起，存在串通的可能。刘某2对刘某3加装彩钢瓦这个事实是默认同意的；被告王玉良提出：三人说都的都是事实。因为当时刘某3打电话给自己，说那边有三个洞洞，自己当时就不同意去做；被告振兴公司、振兴第一分公司均认可三名证人证言。被告恒茂公司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振兴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报告、资质等级信息以及振兴工商信息报告复印件一份，主要证明被告恒茂公司与刘某3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017年5月9日是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2、死亡赔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恒茂公司积极处理，并促成了四原告与振兴第一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四原告就其亲属死亡的损害后果已经获得赔偿，其无权就同一损害后果主张双重赔偿。经质证，四原告提出：对证据1中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刘某3死亡时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是由恒茂公司重新安排工作，对信息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恒茂公司与刘某3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对证据2死亡赔偿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该协议原告方手上不持有协议，赔偿的金额，王玉良垫资过20万；被告王玉良提出：证据1中的合同是真实的，但对其证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的工程实际已经完工，因考虑到下雨等因素，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会比实际期限长。对赔偿协议没有签过，也没有见过，支付过20万给刘某3的亲属郑某；振兴公司提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刘某3发生事故，其实施的工作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合同内容说明工程范围使用材料的型号，刘某3所抬的彩钢瓦并不在合同范围内，刘某3是为恒茂帮忙而发生的事故，无法达到恒茂公司得证明目的。证据2王玉良是在事发当天为了平息受人家属比较激动的情绪，所以先垫付20万处理刘某3的丧葬事情。这个资金只是垫付，并不代表有法律的责任，进行赔付，也达不到恒茂的证明目的；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提出：证据1中的只提供合同、无附件，附件中就有工程承包的范围和瓦型，玉溪恒茂交底责任书上面的期限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15日，在签订协议之前都把工期延误（停电、下雨）所以就把工期期限时间填长了，此次施工才用一个星期。死亡赔偿协议是签订了，但是没有履行，当时围着我们的人太多了。对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振兴公司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合同》及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振兴公司与恒茂公司签订了加装彩钢瓦合同、并确定了工程范围和工程所用材料的型号、价格；2、合同作业区和刘某3坠落事故点示意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刘某3坠落地点不在签署合同的作业区内；3、彩钢瓦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刘某3发生事故时摆放的彩钢瓦型号不是合同范围内所使用的彩钢瓦型号及刘某3出事地点；4、图像视频，证明刘某3发生事故的地点和供摆放的彩钢瓦型号。经质证，四原告，被告王玉良、被告振兴第一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恒茂公司提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3、4组证据不认可，来源不明。为此，本院依职到玉溪市峨山县安监局调取了“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六份，被询问人分别为施云全（两次、二份笔录）、黄鹏锦、何某能、刘某2、王玉良。经质证，四原告提出：施云全笔录能证明刘某3死亡的时间和地点，在恒茂公司彩钢瓦屋顶坠落死亡。2017年7月6日施云全的陈述与本案已经查清的事实有冲突，本案第一次开庭是在2017年6月26日，施云全是在第一次庭审开庭后才到安监局做的笔录，因此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王玉良询问笔录予以认可，笔录中王玉良谈到刘某3所做工作是增加的工程量的问题，实际是施云全叫刘某3等去帮忙，对王玉良、刘某2、何某能三人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可；被告恒茂公司提出：对六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施云全两份询问笔录无异议，对王玉良询问笔录陈述中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不予认可。对黄鹏锦的陈述无异议。刘某2的陈述有矛盾的地方，不可信的。合同中有关于840型彩钢瓦的拆除，所以现场有840型彩钢瓦是正常的；对何某能的陈述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因其客观性无法保证，在询问笔录中提到刘某3在出事时没有系安全带，证明刘某3对此事故的发生也有很大的责任；被告振兴公司提出：对黄鹏锦、刘某2的询问笔录与本案开庭时所做的陈述是一致的，予以认可。对王玉良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工程是临时增加的工程，他也说过不做了，不安全。王玉良的证言与黄鹏锦、刘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该工程是不在合同范围内的，出事当天抬的是840型彩钢瓦，不在合同范围内。对何某能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对施云全6月2日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对7月6日询问笔录，因系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且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与其他几个证人的陈述有相互矛盾的地方，询问笔录的内容是对其有利的说辞，是施云全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洗刷自己的嫌疑做的笔录，其证明效力低于其他几人的证人证言，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王玉良提出：施工地点都有安全警示，对施云全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对其他几个人的询问笔录是认可的；被告振兴公司提出：对6月2日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5月9日出事后峨山县委组织了5.9事故调查小组，调查小组分别由检察院、反贪局、公安、安监局、纪委等不同的十个单位分管副职以上人员做了现场调查笔录，除此之外没有做过任何的询问笔录了，故对施云全7月6日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刘某2、韩某、何某能当庭证言、施工合同附件《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合同作业区和刘某3坠落事故点示意图、彩钢瓦照片、图像视频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询问人为黄鹏锦、何某能、刘某2、王玉良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故三位证人当庭证言及被告振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恒茂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告询问人为施云全的询问笔录虽具备真实性，但不能充分证明其证明目的。综上，本院还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5月9日早上，恒茂公司安全部部长施云全在未征得王玉良和振兴第一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组织刘某3、何某明、韩某无偿更换既不属于振兴第一分公司分包给王玉良施工工程范围内也不属于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范围内的车间屋顶（面）彩钢瓦。刘某3在王玉良向其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仍到上述地点施工。因需要更换彩钢瓦的地方腐蚀严重，刘某3帮忙抬不属于合同附件《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中的840型彩钢瓦到更换安装位置时，不慎从屋顶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本案中，被告恒茂公司将其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振兴第一分公司，振兴第一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王玉良，王玉良组织刘某3等人施工，故王玉良与刘某3形成劳务关系。2017年5月9日早上，恒茂公司安全部部长施云全在未征得王玉良和振兴第一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组织刘某3、何某明、韩某无偿更换既不属于振兴第一分公司分包给王玉良施工工程范围内也不属于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范围内的车间屋顶彩钢瓦。刘某3在王玉良向其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仍到上述地点施工。因需要更换彩钢瓦的地方腐蚀严重，刘某3帮忙抬不属于合同附件《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铸造车间屋面换瓦报价表》中的840型彩钢瓦到更换安装位置时，不慎从屋顶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整个过程中有请求帮工（不给付报酬）的事实、提供工作场所和工作条件的事实，此过程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因此刘某3系在从事义务帮工活动中从高处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玉良与刘某3形成劳务关系，但事发时刘某3所从事的工作既不属于振兴第一分公司分包给王玉良施工工程范围内也不属于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范围内的工程，且在王玉良和振兴第一分公司现场技术负责人刘某2向恒茂公司安全部部长施云全明确表示拒绝更换出事地点屋顶彩钢瓦，以及王玉良也向刘某3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其去更换出事地点屋顶的彩钢瓦。据以上事实，本院认定王玉良、振兴公司、振兴第一分公司均不是本案的被帮工人。从查明的法律事实看，施云全系被告恒茂公司安全部部长，并负责茂公司铸造车间屋面制作加装彩钢瓦、采光瓦工程施工现场的安全，且事发时刘某3从事的工作系施云全另行指定的，既不属于振兴第一分公司分包给王玉良施工工程范围内也不属于恒茂公司与振兴第一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程范围内的车间屋顶彩钢瓦更换工作。刘某3接受施云全的请求从事帮工工作，而施云全的请求是基于履行上述工作职责而作出，系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人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恒茂公司是本案刘某3义务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刘某3因义务帮工受害的赔偿责任。刘某3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是不属于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工程，且其长期从事户外安装工作，对户外高处作业应当具有较为专业的安全防护意识和防护技能，事发前换彩钢瓦的地方腐蚀严重，系高处作业、存在较高危险，在被告王玉良反对的情况下仍进行施工，其在从事本案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主观上疏忽大意，轻信能够避免，对造成自身伤亡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依法可以减轻被告恒茂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恒茂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振兴公司、王玉良、振兴第一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存寿、郑某等四原告的损失问题。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刘存寿、郑某等四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法律规定赔偿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故受害人刘某3的丧葬费本院根据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904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9452元（78904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刘某3系城镇居民，参照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的标准计算为577220元（28611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告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刘存寿及刘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原告刘存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1037元（18622元/年×5年÷3）、原告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6555元（18622元/年×（18-13）年÷2），死亡赔偿金赔偿合计：654812元（577220元+31037元+46555元）；3、精神抚慰金：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结合因刘某3去世给四原告造成的精神痛苦及侵权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酌情予以认定30000元。综上所述，因刘某3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24264元（39452元+654812元+30000元），被告恒茂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6984.8元（724264元×70%），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存寿、郑某、刘孟达、刘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06984.8元；二、驳回原告刘存寿、郑某、刘孟达、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2元，减半交纳5596元，由原告刘存寿、郑某、刘孟达、刘某1负担1758元，由被告玉溪恒茂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红伟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徐 妍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