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年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孟孟，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商致远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青，男，汉族，1975年7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灿，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上诉人河南锦年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年华公司）、河南正商致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商致远公司）、河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长青、吴新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武孟孟，上诉人正商致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辉，上诉人鑫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被上诉人胡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年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判决第一项为锦年华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胡长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锦年华公司已完全尽到施工现场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锦年华公司系郑州正商珑水上镜项目景观雨污水工程施工方，因工程需要在该项目内挖了雨水检查井，该部分工程完工后锦年华公司就将井盖完全准确地盖好。胡长青所在的河南省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该项目主体建设工程施工方，事故发生前的半个月，锦年华公司已将该雨水检查井井盖准确严密盖好，因河南省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进行排网，需要用到涉案雨水井，所以河南省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将涉案井盖打开，并在周围设置警戒线，禁止外人进入。因此造成该事故的是胡长青所在的河南省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非锦年华公司。锦年华公司已将井盖盖好并退出该部分施工现场，已完全尽到施工现场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二、基于以上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锦年华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改判锦年华公司不承担责任。正商致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正商致远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长青、锦年华公司、吴新华、鑫泰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正商致远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正商致远公司对案涉的正商珑水上境项目依法进行了平行发包，约定分别由鑫泰建筑公司承建二标段主楼及车库主体工程、锦年华公司承建景观雨污水工程。2.胡长青因雨水检查井未盖井盖且没有必要的安全防护、警示措施而意外跌落受伤。事故发生时，雨污水检查井等工程未施工完毕，尚未交付正商致远公司使用，当时的雨污水检查井的管理人应是施工单位锦年华公司。如果锦年华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其作为独立法人和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也应该是由其自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正商致远公司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赔偿义务。3.鑫泰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依法分包给了案外人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胡长青受雇于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其派遣至涉案主体劳务大清包工程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主体工程的生产和安全管理工作。一审庭审已查明涉案的污水检查井处于施工便道上，胡长青自项目伊始就在项目施工现场，应当对事故发生处的环境非常熟悉，并且其岗位的法定职能之一就是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其具有远高于普通人甚至一般施工人员的注意义务。事故发生时天气良好，视野很好，雨污水检查井也明显高于周围地面，因此，胡长青对自己所受伤害具有重大过错，二审法院应重新认定责任比例。4.一审中锦年华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排管作业，需要用到该事故发生处的雨污水检查井，再结合胡长青提供的证人证言，雨污水井并非没有井盖，而是被放置到了井口附近地面。因此可以确定是由胡长青组织指挥下的施工行为导致了雨污水检查井被掀开井盖且未及时复位，理应由胡长青及所属的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全部责任。二、因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不涉及两个自然人之间的雇佣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人身损害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鑫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鑫泰建筑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长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鑫泰建筑公司与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郑州正商珑水上境（珑水上境园）二标段15-22号主楼及车库主体大清包工程】》，鑫泰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具备相关施工专业资质。合同约定由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劳务施工和安全管理，应遵守安全管理规定，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配备安全防护用品，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如发生安全伤亡事故由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二、胡长青受雇于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其派遣至涉案主体劳务大清包工程担任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主体工程的生产和安全管理工作以及与周边其他关系的协调处理。合同要求项目经理常驻现场，事实上，胡长青也长期在工地工作。因此，胡长青对施工现场及周边的环境和施工情况应当非常熟悉，对其中潜在的风险应当了如指掌，才符合项目经理的岗位职责要求。事故发生时是白天，雨污水检查井也明显高于周围地面，胡长青本身对现场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又对现场非常熟悉，因此，胡长青对自己所受伤害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合同第47页“安装工程”一、给排水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3）排污泵系统所有内容均由乙方（注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管道出外墙接入最近污水井。事故发生前，正是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施了上述施工作业，事发的也正是该距离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体工程最近的井。事故发生时，雨污水检查井等工程未施工完毕，尚未交付使用，当时的雨污水检查井的管理人应是施工单位锦年华公司。而锦年华公司一审时称事故发生时其已从该区域完工撤场，并主张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排管作业，需要用到该事故发生处的雨污水检查井，再结合胡长青提供的证人证言，雨污水井并非没有井盖，而是被放置到了井口附近地面。因此，可以确定是由胡长青组织指挥下的施工行为导致了雨污水检查井被掀开井盖且未及时复位，理应由胡长青及所属的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全部责任。因此，无论是胡长青本人、其所属的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或是锦年华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都应该是由其自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鑫泰建筑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长青针对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锦年华公司是案涉雨水检查井的施工方和管理方，因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胡长青遭受人身损害，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首先，根据锦年华公司与正商致远公司签订的《景观雨污水施工合同》及正商致远公司与鑫泰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雨污水检查井等工程未施工完毕，尚未交付给业主或发包方使用，因此案涉雨水检查井的管理人应是施工单位锦年华公司。锦年华公司辩称其已经施工完毕且将井盖盖好与事实不符，具体施工进度以及交付情况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涉案景观雨污水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锦年华公司也并未施工完毕而退场。一审中胡长青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据足以证明事发现场井盖未盖，只有土工布覆盖，且雨水检查井没有任何软硬防护及安全警示标志。其次，锦年华公司作为案涉雨水检查井的具体施工方和管理人，如将雨水井移交其他施工主体使用或者与其他施工主体存在交叉作业的情况，应当有正式的交接手续或者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锦年华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案外人公司在使用案涉雨水检查井，正商致远公司与鑫泰建筑公司均据此推定由胡长青组织指挥下的施工行为导致了雨水井盖被掀开且未及时复位，均为主观推测，意在推卸实际管理方和监管方的责任。试想如果案涉雨水井是由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正在施工使用，胡长青作为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不可能不知道雨水检查井的位置和状态，也就不会发生本案事故。正是因为案涉雨水检查井并非由胡长青一方开挖和使用，胡长青对锦年华公司的施工进度和雨水检查井的使用状态并不熟悉，即使尽到超出一般常人的注意义务，仍旧无法避免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状态下的高度危险情况。二、正商致远公司和鑫泰建筑公司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是导致安全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二者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合同的相对方追偿，但不能以其内部合同约定免除对胡长青的侵权赔偿责任。正商致远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开发建设方和景观雨污水工程发包方，对景观雨污水工程工地上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未尽监督管理职责。鑫泰建筑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总承包单位，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其对交叉施工区域的施工协调及安全文明施工未尽监管职责，是导致安全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即使按照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所称，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锦年华公司施工时均会用到案涉雨水井，鑫泰建筑公司和正商致远公司分别作为二者的发包方，应做好双方工作交合处的合理工作交接，监督、督促各方切实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因二者在发包、分包后疏于管理，导致案涉安全事故的发生，因此正商致远公司和鑫泰建筑公司应当根据其职责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胡长青尽到了合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安全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失，侵权人不能减轻或者免除责任。胡长青作为长期从事建设工程施工行业的项目经理，具备基本的职业技能和安全防范意识，事发当天其本身就是检查施工现场的安全问题，佩戴有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并非由于胡长青违反职业要求或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引起，也不存在胡长青不听劝阻和提醒的情形，事实上事故发生时，案涉雨水井完全被土工布覆盖，且未设置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导致交叉施工区域必经的临时便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路经事故现场的正常工人都将处于严重的危险境地。因此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并非由于胡长青的自身重大过失，侵权行为人不能因此减免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新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年华公司、吴新华、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向胡长青支付前期治疗费用共计254838元（其余费用待治疗终结、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锦年华公司、吴新华、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商致远公司开发的珑水上镜项目主体工程施工由鑫泰建筑公司承包，该项目的景观雨水施工由锦年华公司承包。后鑫泰建筑将该项目劳务工程分包至案外人河南省郑亿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胡长青为该劳务公司派驻至正商珑水上境二标段主楼及车库主体大清包工程的项目经理。2019年9月29日下午，胡长青到标段内查看施工情况，掉进景观雨污水工程施工方锦年华公司施工开挖的雨水检查井中受伤。后经工友拨打120及119求助，胡长青于16点50分左右被从井中救出，随即送往郑大一附院郑东院区进行救治。医院记录记载：今日下午1点10分患者因故从4-5米高处坠落，致伤腰部和右胸部、右上肢。依据胡长青提交的现场图片、视频及证人证言可显示，事故现场该雨水检查井深度约7米，事故发生时未盖井盖，检查井口内无任何软、硬防护，井口周围未设置足够高度防止人员坠入的安全防护设施，且现场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同时，由于该区域全部用土工布覆盖，井口区域未设置明显标志予以区分，常人在白天亦无法看清井口位置。2019年10月21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显示，1、左眼球钝挫伤；2、左侧眼眶眶尖综合征；3、视神经损伤；4、坠落伤，右侧腓骨近端骨折，双侧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T6、L12-3椎体骨折，腰1-4椎体双侧附件骨折，胸骨骨折，头皮外伤，全身软组织损伤；5、××。2019年9月29日胡长青支付急诊挂号费20.5元，急诊治疗费及药费分别为1122.37元、3355元。2019年11月18日胡长青支付挂号费4.5元、医药费900元。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住院治疗期间花费237136.21元。2020年1月2日支付胸腰保护支架4800元、腿部保护支架7500元，以上胡长青共计支出254838.58元。另查明，案外人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事发后向胡长青垫付医疗费用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数个行为没有意思联络，但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长青受雇于案外人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其派遣至涉案项目提供劳务，担任项目经理一职。其作为胡长青所属的劳务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确保胡长青安全施工，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锦年华公司，其为涉案项目的雨污水系统的具体施工人，胡长青在其施工开挖的雨水检查井中受伤，且由胡长青提交的证据来看，事故发生时该井未盖井盖，井口内无任何软、硬防护，井口周围未设置足够高度防止人员坠入的安全防护设施，且现场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由于该区域全部用土工布覆盖，井口区域并未设置明显提示标志，故锦年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鑫泰建筑公司、正商致远公司，两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分包人与开发商，应做好项目安全协调工作及各个不同施工团队之间的工作交合处理，胡长青的受伤是由雨污水井上未该井盖，且由土方布掩盖。该井郑亿公司及锦年华公司施工时均会用到此井，若双方未对该井做合理工作交接，鑫泰建筑公司及正商致远应做好其双方工作交合处的合理交接，及其项目施工上的安全管理。故该两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胡长青44周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其长期所处工作环境应当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在明知涉案项目施工现场的情况下其自身应当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故胡长青对于自身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吴新华，其为锦年华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项目经理，胡长青的受伤与吴新华本人无关，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该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锦年华公司承担胡长青合理损失35％的赔偿责任，鑫泰建筑公司和正商致远公司各承担胡长青合理损失10％的赔偿责任，胡长青自行承担其合理损失的10％。剩余35％鉴于胡长青起诉主体所限，本案中不予评价，胡长青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该院在此予以释明。胡长青诉请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吴新华支付前期医疗费共计254838元，应由锦年华公司承担89193.3元（35％）、鑫泰建筑公司和正商致远公司各承担25483.8元（10％），胡长青自行承担25483.8元（10％），胡长青超出该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阶段胡长青提交情况说明称案外人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48000元，若其双方存在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鑫泰建筑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锦年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长青医疗费用89193.3元；二、河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长青医疗费用25483.8元；三、河南正商致远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长青医疗费用25483.8元；四、驳回胡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2元，减半收取2561元，由河南锦年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6元，由河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6元，河南正商致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6元，胡长青负担11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均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长青受雇于案外人河南郑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其派遣至涉案项目担任项目经理一职，2019年9月29日下午胡长青在查看施工情况时掉进雨水检查井中受伤。锦年华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雨污水系统的具体施工人，胡长青在其施工开挖的雨水检查井中受伤，且根据胡长青提交的证据来看，事故发生时该井未盖井盖，井口内无任何软、硬防护，井口周围未设置足够高度防止人员坠入的安全防护设施，且现场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故锦年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鑫泰建筑公司和正商致远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方与开发建设方，应做好施工项目的安全协调和监督管理工作，故二公司对胡长青的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锦年华公司对胡长青的合理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正商致远公司和鑫泰建筑公司对胡长青的合理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锦年华公司、正商致远公司、鑫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南锦年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鑫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正商致远置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