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刑初75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4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通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通海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女。被告人郑开有，绰号：“大树”，男，1941年4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文盲，农民，住通海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7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溥双媛，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开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凌芳、代理检察员夏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被告人郑开有及其辩护人溥双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开有与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产生矛盾后，心生报复李某3的恶念。2017年5月7日凌晨2时30分许，经事先预谋、踩点，郑开有持锄头躲藏于通海县四街镇大营村二组石板沟奎建辉家铁皮房处。当日凌晨3时20分许，当被害人李某3从石板沟冷库回家经过该处时，郑开有悄悄尾随李某3行至石板沟关圣宫西侧水泥路上，趁李某3不备用锄头连续击打李某3头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开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开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开有犯罪时已满76周岁，系老年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开有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开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开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开有现已年满76周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初犯、偶犯，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4万元赔偿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郑开有赔偿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1082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15824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郑开有表示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开有与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产生矛盾后，欲报复李某3。2017年5月7日凌晨2时30分许，经事先预谋、踩点，郑开有持锄头藏于通海县四街镇大营村二组石板沟奎建辉家铁皮房处。当日凌晨3时20分许，被害人李某3从石板沟冷库回家经过该处，郑开有尾随李某3行至石板沟关圣宫西侧水泥路上，趁李某3不备用锄头连续击打李某3头部，致李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7日06时25分，祁家云电话报警称，通海县四街镇大营石板沟冷库下面的路上睡着一个人。经民警出警了解，被害人系石板沟村的李某3，系他杀。通海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受案并立案侦查。经大量走访调查，民警发现被告人郑开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10时许在郑开有家中将其抓获，郑开有交待了其作案的情况。2、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民警扣押了被告人郑开有的军绿色外衣1件、灰黑色西裤1条、绿色胶鞋1双、指尖血液1份；并用棉签提取了郑开有左右手指端擦拭物、左右手掌擦拭物、左右脚擦拭物各1份；民警调取了石板沟冷库的监控。提取的上述物品以及在现场提取的郑开有作案工具锄头一把、被害人李某3的帽子、头灯，被害人李某3的衣服随案移送。3、接受证据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经调解，郑开有四子女于2017年5月10日垫付李某3死亡安葬费40000元，等法院判决后从赔偿金中扣除。其余后续问题通过司法途径解决。4、户口及前科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开有的基本情况，郑开有出生于1941年4月25日，现年已76岁，其在所属辖区内无犯罪记录。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49年5月4日。5、物证锄头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郑开有辨认，确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二）、证人证言1、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早6时许，在其家附近，其看见一个老人趴在路上已死亡，头旁边有血，经确认是李某3后其打110报警。2、证人李某2、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为死者李某3的女儿、儿媳。2017年5月7日早上6点半，其听说李某3出事了，就去石板沟大桥路口，见李某3趴在路上，后脑有个凹陷。以前郑开有与李某3曾因自留地吵过架，案发一天前李某3对李某4说，冷库的人不给郑开有去捡废纸。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3之子。2017年5月7日早6时许，其得知父亲李某3被人打死，在殡仪馆看到李某3的尸体，尸体后脑勺有血迹。4、证人奎建辉的证言。证实李某3死在其家新建房前面的路上，案发前其在路口建了一座铁皮房。5、证人奎永志、奎明洪、沈某1的证言。证实奎永志、奎明洪请李某3夜里来石板沟冷库帮打扫卫生。案发十多天前，其调冷库监控发现郑开有在夜里来偷大膜，奎明洪、沈某1就去跟郑开有说让他不要这样做，否则会报警。2017年5月7日早上民警来看监控，沈某1通过监控看见凌晨2时许李某3来冷库捡东西，十多分钟后一个像郑开有的人在冷库外面站着，身后有一根像杆子的东西，03时15分许，李某3从冷库出去。6、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被告人郑开有的子女、儿媳。李某3和郑开有都在石板沟冷库拾废品，曾因自留地发生矛盾。有一次冷库老板来找郑某2说郑开有去冷库偷薄膜的事情。5月7日9时许郑某2看见郑开有的一把方型锄头脑上有些血。（三）、被告人郑开有的供述。证实十多年前同村的李某3占了其家的自留地，二人有矛盾。十多天前其到石板沟冷库捡废薄膜，李某3叫冷库老板到其家里骂其，不让其去捡废品，其因此想打他一次。李某3比其强壮，其想从暗处下手。2017年5月7日凌晨，其提着小锄头到冷库门口，看见李某3在里面打扫厕所，就躲在建辉家的铁皮房后面。半小时后李某3从冷库出来，其尾随他二十几米后用小锄头向他脑后敲下去，李某3前扑倒地，其又用锄头往他脑后敲了三下，李某3就没动了。（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肝组织、死者胃及胃容物中均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毒鼠强氯丙嗪、异丙嗪、灭多威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3、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①死者李某3左右手指甲、右手指端擦拭物，被告人郑开有左脚背擦拭物君与死者李某3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0959×1025；②死者李某3左手指端擦拭物，被告人郑开有左、右手指端、左手掌擦拭物、右脚背擦拭物及被告人郑开有住房内锄头柄部所检擦拭物均未检出ＳＴＲ基因型；③被告人郑开有右手掌擦拭物与被告人郑开有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7671×1025；④被告人郑开有外衣右袖口所检、外裤左裤管后下段所检、左右鞋所检疑似血迹、1-3号物证地面上疑似血迹、5号物证枯萎树枝树叶上疑似血迹、6-7号物证地面上疑似血迹、关圣宫西外墙上疑似血迹、尸体下方血泊处疑似血迹、被告人郑开有住房内锄头锄脑所检疑似血迹、空地树叶上疑似血迹二及空地树叶上疑似血迹一均为人血，均与死者李某3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0959×1025。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了相关人员。（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开有作案现场位于通海县上，作案工具提取现场位于石板沟23号郑开有家，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锄头1把，帽子1个、头灯1个，以及血迹等痕迹物证。被告人郑开有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六）视听资料。证实：①民警对现场勘验、尸检、现场辨认和讯问作了录音录像。②石板沟冷库2017年5月7日凌晨2时至3时20分许的监控视频显示，02时04时40秒有一戴着帽子、头灯，提编织袋的男子进入该冷库，在冷库里捡东西；02时54分36秒，该男子走向公路边，02时54分46秒走出冷库。02时55分41秒，该男子从公路边走进冷库的一个房间在打扫卫生，03时12分19秒打扫完卫生后向公路走去。同日02时21分10秒，有一个人弯着腰朝冷库走来，带着一个棍子状的东西，02时22分33秒原路返回，02时23分4秒走出监控范围。此外，还有证人沈某2、李某5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开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开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开有事先预谋并准备作案工具，对被害人李某3头面部连续打击，死者头部有多处创口，被告人郑开有打击李某3要害部位的行为反映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某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开有现已年满76周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初犯、偶犯，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赔偿款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开有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对其应予以严惩，鉴于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郑开有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开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三、随案移送的锄头一把，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常 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郝彬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