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刑初44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小楷，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文盲，务工，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4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7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许刚，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楷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楷在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王小楷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2月19日零时23分许，被告人王小楷酒后尾随下班回家的被害人张某某至绍兴市越城区楼道内，追逐被害人张某某并将其推倒在楼梯台阶上，将身体压在被害人张某某身上对其进行猥亵。后被害人张某某奋力反抗并大声呼救才得以逃脱。 2019年12月19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王小楷在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502室被警察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楷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被告人王小楷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小楷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被告人王小楷辩称:1.事发当晚自己酒喝多了，其认不清遇到的是男子还是女子，也没有尾随，其摔了一跤,手上是有血迹。2.遇到的人在前面，其在后面。其先进的楼梯，也没有跟对方说过话。3.进入楼道以后是对方先上去，其再跟上去。直到楼梯三楼转角才发现有人，才发现这个小区不是其住的小区，其扶着被害人双某，头靠在被害人背部。后来就晕过去了，其醒来听到叫声才知道其碰到被害人，其什么都没做。 被告人王小楷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客观上被告人王小楷存在严重的醉酒状态。被告人王小楷在足浴店摔跤足以表明神志不清，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故在当时没有正常成年男子的跟踪能力。主观上被告人王小楷方向感缺失，对周边事务的判断能力下降，因醉酒走错地方的供述更为可信。2.具体的作案经过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具有主观性，本案应当以被害人的陈述为主体，被告人的供述为参考。（1）整个过程很短暂，被告人无法看出被害人的身材、没有形成犯意的条件；（2）被告人王小楷没有对被害人上下其手；（3）被告人王小楷即使醉酒，力气也不会很小，被害人不可能很容易挣脱逃跑；（4）楼道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猥亵场所；（5）被害人逃跑后被告人王小楷并没有快速离开现场。综上可以合理怀疑是被告人王小楷醉酒状态下走错地方，恰巧碰到被害人从某的一连串意外事故，应在民事范畴内予以调整。5.即使构成犯罪，应认定未遂，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19日零时23分许，被告人王小楷酒后尾随下班回家的被害人张某某至绍兴市越城区楼道内，追逐被害人张某某并将其推倒在楼梯台阶上，将身体压在被害人张某某身上对其进行猥亵。后被害人张某某奋力反抗并大声呼救才得以逃脱。 2019年12月19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王小楷在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502室被警察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小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住在，其在家里跟其叔叔一起喝了很多酒。喝完酒其去妈妈的足浴店睡觉，还和技师聊天，之后其可能是摔了一跤，之后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走出去了。其就打算回家，在一楼到二楼不到的地方，其发现这里不是其家，其看到一个女的从一楼上来，其问他“美女，怎么走”，她没说话，其就去拽她的手臂，她手一挥，其就从楼梯上滚下来，她就喊“老公救命”往楼上跑了，其就摔倒在一楼的地上了，其晕了一会就起来回家。她是其感觉走错路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其没碰到她其他地方，她肯定没有受伤。 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明大家园门口四季足道的技师，零时20分，其走到门口感觉有个男的跟着其，一直到附近，其看了条短信，这个男的说了句“漂亮”。其没管就继续走。走到6幢进楼梯，他也跟着进来，其刚想上楼梯，他就拉了其衣角，其以为他跟其住在一幢楼的，其就停下来，想让他先走，但是他退了一下，其就感觉不太对，就开始往上跑，跑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的时候，那个男的就追上来，一下子推其，其就侧倒在了楼梯上，那个男的就压上来，因为没有灯，其看不出那个男的动作，其当时左手拿着手机，其在叫救命，他应该是右手来抓其的左手，还来夺其手机，还有一只手来捂其的嘴，他还想过来亲其，因为那个人酒喝多了，有很重的酒气，力气不是很大，其双手用力推开就起身跑到楼下。之后其跑到旁边一栋楼的一楼打电话给朋友，叫他来接。之后其就沿着解放路跑到钱江源鱼庄那边，边哭边打电话。朋友到了把其送到家里。男子身高一米七多点，穿着黑色衣服，脸上有好几条横疤。其身上左侧背部附近有很多擦伤，头上有几个伤疤，右边嘴角还有点血。其穿的那件外套的背部有两块较大的血迹，都是条状的，还有零零星星几个点状的血迹，很可能来源于那名男子。 3.证人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零点28分其接到女朋友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说她碰到坏人了，她跑到钱江源鱼庄附近，其接到电话就马上过去。在电话里她就一直说快啊快啊，说有个人要抢她手机，还要非礼她，但是她逃出来了，其零点32分左右到的，到了之后就跑上来抱住其，她一直颤抖和哭，话都说不出来。其就先安慰她，稳住她的情绪，后来情绪稳定后才来报警。女朋友的额头有个肿块，左眼角上有个伤口，流了点血。 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王小楷叫其叔叔，2019年12月18日，罗某从上海回来，为了庆祝她身体康复，罗某、其、王小楷和王小楷儿子，还有罗某店里的三个技师一起吃饭，当时其和王小楷一起喝酒。19号早上有个技师跟其说昨晚王小楷去店里闹事了，于是其差不多早上10点多到店里看了下，店里不少东西倒掉，地上有些零星的血迹，沙发上毯子也有血，其没有管毯子，拖了地就离开了。19号下午3点多，王小楷回来，其问他是不是昨天店里摔倒了，他也没说什么，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小楷母亲罗某开的足浴店里面上班。18号罗某从上海出院回来，其、“眼睛”、“小林”三个技师和罗某、王小楷，还有罗某的老公六个人吃了饭，王小楷和罗某的老公喝的白酒。之后到12点不到点，王小楷过来店里，摇摇晃晃的喝多了，但是还能说话，他就在店里的沙发上坐着，之后跌跌撞撞，撞翻了卷发的架子，人也摔倒了，之后其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早点回家睡觉。他说回家要被妈妈骂，今天睡在店里，其问他门怎么办，他说他会关的。之后其把店的钥匙给他，他就躺在沙发上在和别人发微信，好像还在叫人喝酒，其之后就离开了，当时是12点半不到。对话还是可以的，就是酒多了行为有点失控。第二天中午12点多，店门开着没有锁，卫生是打扫过了，但是沙发上有块毯子上有血。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8日其从上海做完手术回到家里，为了庆祝其回家，并感谢前夫伍某，晚上19时许，其足浴店里的三个技师、前夫伍某、儿子王小楷，女儿王妹仁（音译）和其，总共七个人在家吃饭，喝酒的就伍某和王小楷，其中三个技师早就离开了，王小楷还在喝酒。到了23点，其听到王小楷出去了，还在楼下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到了下午5点，王小楷回来，嘴巴都是肿的，头上戴了帽子，晚上其还听到店里人说王小楷去闹了。毯子上都是血迹。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9日对2单元二楼至三楼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8.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的羽绒服右肩上的血迹、羽绒服衣领血迹、足浴店毛毯上的血迹均与王小楷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3*10的26次方。 9.照片，证实被害人额头、小腿、后背有擦伤的痕迹；案发当日被害人所穿衣服上的血迹的情况；足浴店毛巾有带血的情况；被告人王小楷门牙缺失的情况。 10.监控视频，证实零时23分，被告人王小楷在门口跟随被害人；零时24分至25分，被告人王小楷跟随被害人进入越都新村小区，身形不稳；零时28分，被害人从小区跑出；零时37分，被告人王小楷从越都新村西门经过。 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小楷的前科情况。 1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楷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楷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小楷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被告人王小楷存在猥亵他人的故意：（1）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王小楷从被害人离开足浴店后不久即开始尾随，且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一直到被害人所住单元门口。（2）被告人王小楷住，被害人住越都新村，两个地址为相反的两个方向。（3）根据被害人供述，被告人曾对着被害人说了一句“漂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小楷存在对被害人实施犯罪的故意。其次被告人王小楷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制猥亵的暴力行为并构成既遂：（1）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小楷将其推倒在地，并将身体压上来，其全力推开后跑出楼道外。（2）本案提取有被害人案发时所穿外衣上血迹即被告人王小楷遗留，可以认定当时案发时被告人王小楷与被害人存在肢体接触。（3）被害人身上伤痕、脸上、嘴角的擦伤，可以证明当时被告人王小楷的行为使被害人受到了暴力侵犯。（4）从被害人给证人茹某某打电话的时间来看，中间间隔较短，可证明被害人处于恐惧的状态，情绪波动较大，受到了精神刺激，可印证被害人陈述真实、可信。另本案被告人王小楷与被害人之间并不认识，不存在被害人恶意栽赃陷害被告人王小楷的可能。且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深夜，地点在被害人所住楼道内，被告人王小楷的供述前后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辩解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被告人王小楷在醉酒后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王小楷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王小楷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小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除构成累犯外，被告人王小楷还有其他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小楷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霰霏 人民陪审员  王林华 人民陪审员  宋志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洪 欢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MERGEFORMAT?2?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