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6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晖，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霞，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志，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李东晖因与被上诉人潘明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情况说明》是对整个合伙期间全部债权债务的清算和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前期投资108万仅为被上诉人在国内为双方合伙经营所投入的钱款，并不包括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在国外即刚果金民主共和国所发生的费用，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自己制作的往来账目已明确列明其投入的108万元的具体明确的使用金额和项目均发生在国内。原审法院认定从《情况说明》中的“双方账目结清”六个字“可以看出是对双方全部合伙事务支出费用的结算，而非单纯被告一方投入费用的结清”，是完全违背事实的认定。因《情况说明》只是针对被上诉人的投入进行了清算，这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往来账目完全相符，此《情况说明》中根本没有包括进上诉人的在国外的任何投入。双方散伙时剩余的余22万元的财产归上诉人也是正确的。因合伙期间经营不锈钢业务的收入已经由被上诉人所有，双方散伙时返还给被上诉人的108万元的前期投入已经包含了这约22万元的货款，否则被上诉人就得了双倍的22万元。原审法院未采信我方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未到庭，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被上诉人潘明志和上诉人李东晖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为合伙经营投入的相关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并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系对双方退伙事宜进行的约定。《情况说明》文字描述得十分清晰，合伙项目经双方协商已终结，被上诉人撤出投资，业务由上诉人全面接管，对被上诉人给予适当投资补偿后，双方账目结清。可以看出这是对双方全部合伙事务支出费用的结清，而非单纯被上诉人一方投入费用的结清。另外，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底就已退出合伙经营，涉案商店由上诉人一人管理，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情况说明》，这5个月的时间足够上诉人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理及核算，这5个月内被上诉人多次应约去上诉人在沈阳的办公室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核算，《情况说明》是双方经过充分审慎考虑形成的，且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全部费用均发生在《情况说明》签订之前，包含于《情况说明》涵盖范围内，亦符合常理。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情况说明》之后，按约定应于2017年5月底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约定的全部款项，但上诉人迟迟不归还相关款项，不接被上诉人电话，不回复被上诉人QQ留言，恶意拖延并拒绝支付相关款项，毫无诚信可言，导致被上诉人忍无可忍，在2017年10月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必须归还被上诉人应得款项；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又以种种理由制造障碍，拖延支付，如提出以现金方式支付被上诉人，毫无诚意。2019年7月10日，上诉人弃既有《情况说明》和已有生效判决不顾，又以所谓证据起诉被上诉人，而这些证据纯属子虚乌有，这说明本次诉讼的一审、二审完全属于上诉人李东晖的恶意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垫付款人民币439,62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欠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39,62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人民币53,12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人民币454,870元，第2项诉讼请求的本金亦变更为454,8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原告李东晖与被告潘明志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合伙成立胜利商店，原告李东晖经营印花棉布生意，被告潘明志经营不锈钢餐厨具生意，各自进货和卖货的款项分别由双方单独核算，商店的共同支出由双方共同分担，每人一半。被告于2016年12月底退出合伙经营，退伙时商店尚有剩余财产。被告退出后，胜利商店由原告全部接管。2017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就退伙事务处理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李东晖与潘明志在刚果的投资合作项目，由于各方面的原因经双方协商现已终结，现潘明志已撤出投资，业务由李东晖全面接管。潘明志前期的投资，经核算李东晖需要退还潘明志人民币总计壹佰零捌万元整，前期已打入潘明志银行卡叁拾万元整，贰拾贰万元顶前期账目，按照合约五月末再将余额伍拾陆万元整全部支付给潘明志。此后双方账目结清”。《情况说明》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签名。因李东晖未履行《情况说明》约定的付款义务，潘明志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辽0192民初48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东晖偿还潘明志人民币56万元并给付利息，李东晖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辽01民终65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东晖认为其为合伙垫付的人民币454,870元未结算和实际给付，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潘明志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诉争的合伙经营事实发生于刚果民主共和国，故本案依照涉外民事案件审理。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据此，涉外民事案件的程序应适用法院地法即我国程序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住所地均在我国，故本案审查应适用我国相关实体法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被告退伙后，原、被告双方为合伙投入的相关费用是否已经全部结清。原、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系对双方退伙事宜进行的约定。《情况说明》整体文义十分清晰，合伙项目经双方协商已终结，被告撤出投资，业务由原告全面接管，对被告给予适当投资补偿后，双方账目结清。可以看出是对双方全部合伙事务支出费用的结清，而非单纯被告一方投入费用的结清。《情况说明》中虽未具体记载原告的投入情况，但因退伙时仍有部分剩余财产，且业务由其全面接管，另有22万元顶账，可以看出对原告投入部分进行了整体考虑，至于是否进行了具体核算，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否认双方账目已结清的事实，且我国法律亦无规定在合伙人内部退伙时必须清算或审计才能退伙。另外，被告于2016年12月底就已退出合伙经营，涉案商店由原告一人管理，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情况说明》，近5个月的时间足够原告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理及核算，《情况说明》应是双方经过充分审慎考虑形成的，且本案原告主张的全部费用均发生在《情况说明》签订前，包含于《情况说明》涵盖范围内，亦符合常理。综上，原告李东晖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推翻双方签订的《情况说明》确定的双方账目已结清的事实，故原告李东晖主张被告给付其为合伙事务支出的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东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19元，由原告李东晖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东晖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合伙清算并要求潘明志返还相关款项，而潘明志作为原告另案起诉李东晖作为被告的合伙协议纠纷中，潘明志所诉内容亦为基于合伙清算而要求李东晖返还相关款项，且另案现已生效。现本案诉讼与已生效的另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且本案诉讼如支持李东晖的诉讼请求则系对另案中认为李东晖应偿还潘明志投资款数额的实质否定，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上诉人）李东晖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919元，退还李东晖；上诉人李东晖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1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