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秀菊，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惠，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璐，平原鸿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延芬,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曰彬，平原润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马士广，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原审被告：平原县恩城镇洪勇家具店，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恩城镇小北关村。经营者：王金惠，女，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姚秀菊、王金惠因与被上诉人曹延芬、原审被告马士广、平原县恩城镇洪勇家具店（以下简称洪勇家具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秀菊、王金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6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延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与曹延芬之间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曹延芬与王金惠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首先，曹延芬起诉状中陈述其此前受雇于王洪勇从事木器加工，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王洪勇2014年5月22日注册平原县恩城镇金凤家具厂，经营者王洪勇，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德州市平原县恩城镇恩北社区东于庄，具体位于其居住房屋的东邻，系单独院落。王洪勇不止王金惠一个女儿，且都已经出嫁，独立生活。2018年7月31日王洪勇去世，由其妻子姚秀菊继续经营家具制作与加工业，曹延芬继续到该处务工，系为姚秀菊提供劳务，与姚秀菊形成了雇佣关系。其次，王金惠经营的恩城家具店经营场所为德州市平原县恩城镇小北关村，经营范围为家具批发、零售。经营地与曹延芬主张的工作地点东于庄不符，经营范围也没有家具制作与加工。曹延芬主张受雇于王金惠于理不合。再次，曹延芬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曹延芬系王金惠的雇员，曹延芬主张受雇于王金惠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证据两组，但并不能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1.从内容看王金惠发送的都是订购产品的规格型号，王金惠向其他常订购的厂家下订单也是如此形式的发微信。2.就代发工资一事，曹延芬一审庭审中自述2016年之前工资都是支付现金，从2016年一直是由王金惠支付(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11页第5、6行)，所以曹延芬受雇于王洪勇的时候也有让王金惠代发的情况，王洪勇去世后王金惠继续代发工资的行为很正常，不能认定为雇佣关系。3.如前所述，王金惠没有家具加工的经营业务，在东于庄也没有加工厂，没有雇佣曹延芬的需要。曹延芬考虑判决后赔偿款执行能力问题，有选择性的撇开与姚秀菊的雇佣关系，硬说自己受雇于王金惠，主观意图明显。综上，曹延芬主张受雇于王金惠于理不合，且无确切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金惠与曹延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姚秀菊与王金惠共同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任何依据。曹延芬明确主张与姚秀菊不存雇佣关系，受伤的时候不是为姚秀菊提供劳务，且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9页明确说明其主张姚秀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基于姚秀菊和王金惠、马士广的家庭共有关系。首先，对于雇主责任，家庭成员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义务，曹延芬要求姚秀菊因家庭关系而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姚秀菊和王金惠共同为接受劳务一方，与曹延芬一审诉讼坚持的与姚秀菊不存在雇佣关系与王金惠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符，同时和上诉人一审答辩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作出的该项事实认定没有诉辩支撑，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于曹延芬是否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曹延芬主张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曹延芬应证明其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关于此重要焦点问题，曹延芬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就受伤经过完全是曹延芬自己陈述。上诉人有合理理由且有证据证明曹延芬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中受伤，具体如下：1.曹延芬受伤当天是2019年4月5日清明节，也是王洪勇去世后第一个清明节，因姚秀菊家中需招待亲属，提前一天就通知工人清明节放假，另一雇员王洪峰已经出庭证明了该事实，所以应排除曹延芬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曹延芬住院病例中自述其是在家中受伤。3、曹延芬与姚秀菊同村，曹延芬受伤后才自己攥着受伤的手，手上带着手套，跑到姚秀菊居住的院里，院里人很多，将其送往医院，至于曹延芬在哪受伤，干什么活受伤，如何受伤，上诉人均不清楚。曹延芬除了自述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合理辩解不予采信，仅凭曹延芬自述做出事实认定，有失严谨。四、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曹延芬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受伤，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中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有误，本案中曹延芬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曹延芬陈述其从事木器加工多年，是熟练工，对安全生产注意事项均是明知的，且工作条件一直如此，曹延芬对生产条件、设备情况很熟悉，另外多年来该车间从未出现安全事故。如果曹延芬系在其熟悉该车间受伤，那么主要原因应是曹延芬工作中疏忽大意所致，曹延芬应承担80%责任。五、一审判决书中就曹延芬损失金额中部分项目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曹延芬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金额均有误，曹延芬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认定。六、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直接影响到了判决结果。1.本案一审是2019年8月27日立案，一审判决书明确该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减半收取诉讼费。上诉人对曹延芬诉前自行委托鉴定结论不认可，于2019年10月5日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鉴定书，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17日和2020年1月6日开庭审理本案，去除鉴定期间中止的时间45天，一审法院应于2020年1月12日前结案，但是一审法院迟迟未能在法定审限内结案。2.一审逾期未结案期间，德州市中级人民法法院2020年4月9日公布《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曹延芬据此变更诉讼请求，由最初诉讼审理的90000元变更为229254.53元。且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直接影响到上诉人合法权益。3.曹延芬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曹延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姚秀菊、王金惠的上诉请求。洪勇家具店述称，对姚秀菊、王金惠的上诉没有意见。曹延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曹延芬各项损失9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后曹延芬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2925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曹延芬在王洪勇生前一直为王洪勇在王洪勇处提供劳务，王洪勇去世后曹延芬继续在该处提供劳务，姚秀菊系王金惠之母，王金惠与马士广系夫妻关系。王金惠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注册平原县恩城镇洪勇家具店。2019年4月5日上午曹延芬接受王金惠指派在平原县恩城镇东于庄村姚秀菊所在东院从事木器加工期间被电锯锯伤右手，被送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2天，经诊断曹延芬右手挤压伤、右手拇指挤压伤、右手中环指离断上、右手小指挤压伤。曹延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除曹延芬丈夫于才彬支付2000元外，其余部分均由姚秀菊方支付。出院后曹延芬继续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386元。曹延芬于2019年8月9日就其伤情单方委托德州德弘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曹延芬右手拇指末节1／3以上缺失，右手中指、环指近、远指间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曹延芬误工时间90日，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75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并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姚秀菊、王金惠、马士广、平原县恩城镇洪勇家具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10月5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曹延芬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90日；3.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伤后营养时间为30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延芬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鲁高法［2020］18号文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29254.53元。另查明，曹延芬之父曹现民生于1947年4月17日，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曹延芬及其兄曹廷勇、其妹曹廷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姚秀菊、王金惠、马士广、洪勇家具店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因曹延芬在王洪勇生前一直为王洪勇提供劳务，王洪勇去世后曹延芬继续在该处提供劳务，并按照姚秀菊和王金惠的指派和要求进行工作，并由王金惠支付劳动报酬，故应认定姚秀菊与王金惠为接受劳务一方，曹延芬关于马士广、洪勇家具店也是接受劳务一方的主张，因马士广、洪勇家具店对此不予认可，且曹延芬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曹延芬是否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问题，结合曹延芬受伤当日王金惠向曹延芬安排工作的实际情况与曹延芬系在工作地点受伤的事实，可以确认曹延芬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姚秀菊、王金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曹延芬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和必要的防护措施，以确保提供劳务者的安全，姚秀菊、王金惠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故其存在过错，曹延芬作为熟练工，在工作中受伤亦因其疏忽大意所造成，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姚秀菊、王金惠应承担80％的责任，曹延芬自担20％的责任，马士广、洪勇家具店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姚秀菊的各项损失及数额问题，关于姚秀菊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中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曹延芬自行委托在德州德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因系单方委托，且姚秀菊、王金惠、马士广、平原县恩城镇洪勇家具均不予认可，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参照该鉴定意见，1.曹延芬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90日；3.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伤后营养时间为30天。关于医疗费费用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曹延芬在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2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曹延芬的康复治疗费用，由门诊医疗费用单据予以确实，费用为438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医疗费用共计为638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用问题，曹延芬因伤实际住院52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计算，故曹延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100×52）；关于误工费问题，曹延芬所提交的其与王金惠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曹延芬为姚秀菊、王金惠提供劳务期间日工资为70元，参照上述鉴定意见曹延芬误工期限为90日，故其误工费应为6300元（90×70）；关于护理费问题，因曹延芬受伤后由于才彬与于云龙护理，曹延芬提交的行车证与驾驶证，无法证实其护理人员于才彬长期稳定的从事交通运输业，故其要求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计算于才彬护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因其未能举证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关于于云龙的护理费问题，曹延芬提交的山东莱纳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参照上述鉴定意见，曹延芬的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故曹延芬的护理费应为12988.62元（42329÷365×52＋42329÷365×60）；关于营养费问题，参照上述鉴定意见，曹延芬的营养期限为30日，一审法院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其营养费应为900元（30×30）；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参照上述鉴定意见，曹延芬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故曹延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9316元（42329×20）×2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曹延芬的被抚养人其父曹现民被抚养年限为8年，结合曹延芬有姊妹三人，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256.53元（26731×8×20％÷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曹延芬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关于交通费问题，因曹延芬多次进行康复治疗需要，需多次往返于住所地及康复门诊，交通费系必要产生的费用，结合曹延芬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关于鉴定费问题，曹延芬向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因该鉴定系曹延芬单方委托，且鉴定意见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存有差异，故该费用应由曹延芬自行负担；关于曹延芬主张的因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用500元，该款项系因姚秀菊、王金惠未能履行赔偿义务而引发，并已实际支付，应属于损失范畴。判决如下：一、姚秀菊、王金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曹延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保险费等共计174277.72元。二、驳回曹延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8.82元，减半收取计2369.41元，保全费920元，由曹延芬负担476.63元，由姚秀菊、王金惠负担案件受理费281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金惠、姚秀菊向本院提交王金惠与聊城市茌平贾寨云慧软床加工部、平原县恩城镇瑞山家具厂、平原县鑫隆家具店、平原县恩城永迪家具厂、平原县恩城镇金水家具的微信记录，微信中多为发送一张成品图片，再说明货物型号和个数，主张王金惠和曹延芬的微信记录也是向其订购产品。提交《个人入股合同》一份，内容为赵可涛出资50万元入股王金惠，股金三年退还，期间参与分红，主张王金惠经营的洪勇家具店是王金惠与赵可涛合伙经营，与姚秀菊的经营不可能混同。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以证明断指不是在姚秀菊的加工厂内找到，不清楚在哪里受伤。陈某1作证称，是在姚秀菊住处发现了断指，和陈某2一起送到医院。陈某2作证称，到姚秀菊家后，陈某1说去医院送断指，陈某2开车一起去的。曹延芬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金惠和其他家具厂的微信记录仅能证明王金惠从其他家具厂订购家具，曹延芬没有自己的家具厂，无法证明王金惠与曹延芬不是雇佣关系。对于王金惠与赵可涛签订的《个人入股合同》，首先该合同未说明王金惠与赵可涛共同经营的是洪勇家具店，即使可以证明王金惠与赵可涛共同经营洪勇家具店，也无法反证王金惠和姚秀菊不是共同经营，不能证明王金惠未雇佣曹延芬。对于陈某1与陈某2的证人证言，首先该两人与姚秀菊是亲属关系，证明力低。其次，两人的证人证言均说明在姚秀菊的住处捡到的断指，与曹延芬陈述的受伤后到姚秀菊住处并不矛盾，不能证明曹延芬非因工作受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曹延芬受伤的原因，曹延芬从事木器加工工作，其右手电锯锯伤与工作相关，应认定是工作时受伤。姚秀菊、王金惠主张当天是清明节，雇主家中有事不能推定雇员放假，不能推翻曹延芬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因曹延芬在王洪勇生前一直为王洪勇提供劳务，王洪勇去世后曹延芬继续在该处提供劳务，按照姚秀菊和王金惠的指派和要求进行工作，并由王金惠支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姚秀菊与王金惠为接受劳务一方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因曹延芬过错应承担损失的比例。姚秀菊、王金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曹延芬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和必要的防护措施，以确保提供劳务者的安全，姚秀菊、王金惠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存在过错，一审综合考虑姚秀菊、王金惠的过错及曹延芬作为熟练工自身亦对受伤存在过错，认定曹延芬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是否超过了简易程序的审限，均不是必须发回重审的情形。关于姚秀菊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应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统一了城乡标准，体现了同命同价的原则，在该标准出台后，一审法院尚未作出判决，曹延芬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对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姚秀菊、王金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姚秀菊、王金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尚敏书记员苗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