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4行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北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81004241485E。 法定代表人梁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涛、陈晨，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军，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北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81MB2642795T。 法定代表人卢光智，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绍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于绍强，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滕州市人民政府北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辛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黄友军、滕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23日，黄友军在滕州市辛街道办事处赵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场居委会）购买宅基地一处。后黄友军的户口迁至赵场居委会，并于2016年12月在该宅基地建设房屋，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办理过涉案宅基地土地使用手续的相关证据。2017年3月29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会同省发改委、财政厅和国土资源厅对部分城市审核上报的第一批棚户区改造调整项目予以公布（鲁建住字[2017]8号通知），赵场区域改造项目在列。2017年4月10日，滕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拟对赵场居委会区域内集体土地予以征收。2017年7月26日，滕州市人民政府向北辛办事处作出批复，同意《滕州市赵场区域房屋搬迁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北辛办事处负责组织实施本区域房屋搬迁补偿工作，并会同居委会与被搬迁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北辛办事处委托滕州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承担房屋搬迁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实施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7月30日公示房屋搬迁补偿方案，2017年8月7日－8月26日为签约期。2017年5月17日，滕州市赵场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与滕州市和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该公司对赵场区域改造建设拆除工程进行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的拆除及垃圾清运。滕州市赵场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公示的五批《居民房屋调查情况一览表》中没有黄友军的资料。滕州市赵场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委托第三方机构于2017年4月30日至5月1日对赵场居委会范围进行航拍，航拍图片及视频显示，案涉房屋的屋顶已被破坏。2017年8月25日，案涉房屋被全部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起诉期限，黄友军的房屋在2017年8月被强制拆除，根据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行政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黄友军最早于2018年12月以北辛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过程中，因北辛办事处提交证据称行政执法局拆除了其房屋，黄友军又以行政执法局为被告起诉。故，黄友军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赵场区域改造项目是滕州市人民政府上报并经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部门公布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滕州市人民政府发布赵场区域的土地征收公告后，批准《滕州市赵场区域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确定由北辛办事处组织实施该区域的房屋搬迁补偿工作。黄友军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虽然黄友军的房屋在2017年2月就被部分破坏，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确定需要摸底调查等前期准备工作，从鲁建住字[2017]8号通知的时间和内容来看，滕州市人民政府至少在2016年底或2017年初就已经确定赵场区域为棚户区改造项目。故，黄友军的房屋被破坏是因该区域的土地征收。黄友军的房屋在2017年8月25日又被全部拆除，作为赵场区域房屋搬迁补偿工作的实施主体，应认定北辛办事处为黄友军房屋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虽然赵场居委会出具证明称，黄友军的房屋已在2017年2月被行政执法局拆除，但赵场居委会属于被拆迁区域，与北辛办事处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不能仅凭赵场居委会的证明认定行政执法局拆除了黄友军的房屋。故，黄友军要求确认行政执法局强拆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辛办事处未提供其强拆行为合法性的有效证据，黄友军要求确认北辛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北辛办事处强制拆除黄友军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黄友军要求确认行政执法局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辛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北辛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友军房屋被拆除时间是2017年2月份，黄友军对此没有异议，有异议的只是经过此次拆除后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房屋。航拍照片足以证实2017年2月份被拆除后为建筑垃圾，不属于房屋，2017年8月25日的行为是清理垃圾的行为，不是拆除行为。一审判决对于2017年2月的拆除行为表述为破坏行为，而对该次拆除后案涉房屋的状态没有予以认定。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北辛办事处于2017年5月介入赵场区域建设工程改造指挥时，黄友军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北辛办事处并非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三、行政执法局下属的北辛分局实施了2017年2月份的拆除行为，一审对此没有认定。行政执法局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执法主体，负有查处违法建设的责任和义务。2018年12月3日、2019年9月18日赵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黄友军与赵场居委会支部书记的通话录音证实系行政执法局实施了拆除行为。赵场居委会系北辛办事处下辖居委会，系基层自治组织，两者无行政管理、隶属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范围。且并非居委会一份孤证证实北辛分局实施了拆除行为，黄友军的陈述、与支部书记的录音结合予以印证。四、抛开黄友军房屋拆除是否与房屋征收有关，一审对2017年2月份拆除的实施主体及拆除后究竟是否还属于房屋均没有作出认定。一审判决模糊地以房屋破坏系因房屋征收，北辛办事处为实施主体，推定北辛办事处实施了2017年2月份的拆除行为，却避开该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拆除后的状态不予审理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确认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驳回确认北辛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行政执法局辩称，1.本案所涉区域属于拆迁安置区域，北辛办事处负责该区域的拆迁安置工作，行政执法局不是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管单位，不是适格被告。2.行政执法局没有实施对黄友军合法房屋进行强拆或破坏的行为，一审判决驳回对行政执法局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黄友军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滕州市赵场区域房屋搬迁补偿方案》规定，北辛办事处负责组织实施该区域房屋搬迁补偿工作。涉案房屋位于该征收区域内，该房屋的搬迁补偿工作应由北辛办事处负责。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北辛办事处为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强制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作为强拆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上诉人北辛办事处应当依法提供其行为合法性的相关证据。在其否认实施该行为，且未能提供该行政强拆行为合法性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确认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人民政府北辛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中海 审判员  徐宝芬 审判员  张昌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