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士慧，女，195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北方设计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士玲，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深圳市现代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李泓萱，女，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兆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商务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常士慧因与被上诉人常士玲、原审被告李鸿萱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士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裁定驳回常士玲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常士玲于2017年1月以我、李泓萱为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下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我、李泓萱腾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5号楼701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丰台法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而本次诉讼常士玲仍然以我和李泓萱为被告，诉请与上次腾房诉讼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常士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常士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常士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常士慧、李泓萱搬出涉案房屋，停止对我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我正常居住和生活的妨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国伸与杜金凤系夫妻，育有一子二女，分别为长子常永健、长女常士玲、次女常士慧。常国伸于1984年11月27日死亡，常永建于1994年4月4日死亡，常永建死亡时未婚无子女。1988年9月26日，杜金凤与魏德山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魏德山再婚前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魏新富、次子魏新胜、女魏琳。1993年6月17日，杜金凤与北京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显示：被拆迁人（乙方）为杜金凤，乙方住址是上龙西里12-1-304，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居住面积22.6平方米，有正式户口三人，应安置人口四人，直接安置：西罗园8区801楼701，房屋三间。《国家建设用地拆迁分户调查表》显示家庭情况为：杜金凤，女，56岁，户主；常永建，29岁，（与户主关系）子，学生；李冠楠，女，7岁，（与户主关系）外孙女，知青子女返城；卢嘉第，女，9岁，（与户主关系）外孙女，同上。李冠楠后更名为李泓萱。上龙西里12-1-304原系承租公房。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西罗园派出所于2013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丰台区西罗园8区801楼701号因道路改造，后更名为涉案房屋。该二处为同一地址。杜金凤（乙方）于1995年与北京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按北京市房改办和甲方《1995年出售公有住宅楼房的实施方案》规定，甲方将坐落于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5号楼701号居室一套，建筑面积71.2平方米，按1995年成本价每平方米1165元向乙方出售。该房款由杜金凤负担，杜金凤于2000年1月25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证书。2000年6月21日，杜金凤前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订立了公证遗嘱，约定涉案房屋在其去世后由常士玲继承。2010年8月29日，杜金凤去世。后常士玲就遗嘱继承提起诉讼，丰台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出具(2011)丰民初字第02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常士玲所有。由常士玲补给魏德山房屋折价款。判决后双方未上诉，常士玲持判决书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其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以杜金凤与魏德山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诉争房产权属约定及处分情况，及是否损害了拆迁时其他被安置人口的合法权益等事实，需进一步核查，故撤销了上述判决书，发回丰台法院重审。在重审期间，2015年8月18日，魏德山、魏新胜、常士玲、常士慧达成了《协议书》，约定常士玲、常士慧只继承涉案房屋份额，另行解决，常士玲于2016年11月10日撤回了该继承纠纷的案件的起诉。2017年1月16日，常士玲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常士慧、李泓萱诉至法院，要求常士慧、李泓萱向其腾退涉案房屋。丰台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2017)京0106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以常士玲变更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被撤销，故其变更后的房产证亦应撤销，涉案房屋的产权已恢复至变更之前的状态，另，李泓萱作为房屋的被安置人之一，对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即使常士玲取得了房屋的产权，亦不能侵犯李泓萱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驳回了常士玲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7日，常士慧、李泓萱以分家析产为由将常士玲、案外人卢嘉第诉至丰台法院，称涉案房屋系拆迁而来，当时的拆迁政策是分房“数人头”，当时李泓萱、卢嘉第、杜金凤的户口均在被拆迁房屋内，故涉案房屋应有李泓萱、卢嘉第的份额，以此要求涉案房屋归常士慧、李泓萱和卢嘉第所有，由其支付常士玲30万元的折价款。2017年12月25日，丰台法院出具(2017)京0106民初2032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龙西里12-1-304号房屋拆迁时，李泓萱、卢嘉第均属被安置人口，故李泓萱、卢嘉第在拆迁后对安置的承租公房状态下的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后杜金凤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来源于其本人对涉案房屋的购买，而李泓萱、卢嘉第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故认为李泓萱以其为上龙西里12-1-304号的被安置人口为由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产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驳回了常士慧及李泓萱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常士慧、李泓萱不服提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2018)京02民终4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日，常士玲以遗嘱继承纠纷起诉常士慧、魏德山、魏新胜，要求涉案房屋归其继承所有。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375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常士玲所有。常士慧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17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可以确认，常士玲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泓萱为被安置人之一。李泓萱作为被安置人，对涉案房屋有权利居住使用，常士玲主张其腾退，法院不予支持；常士慧并非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其主张作为李泓萱的母亲，应与其共同居住，但该需求的保障不应对房屋所有权人造成妨害，故常士玲要求其腾退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判决如下：一、常士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15号楼701号房屋，交付常士玲；二、驳回常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常士玲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常士慧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亦非被拆迁安置人，常士慧仅以其系李泓萱的母亲，需要与李泓萱共同居住为由拒绝腾退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常士玲诉请判决常士慧腾退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士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常士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