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夫，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在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春，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银，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在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教，沅江市共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陈国夫因与被上诉人吴家银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驳回吴家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本案事实是依据“推测”和“推理”，这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陈国夫与吴家银签订捕捞协议后，吴家银并没有按此捕捞协议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家银在完成一定的捕捞工作后，因捕捞作业质量不达标，双方终止了协议履行，陈国夫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捕捞作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吴家银应举证证明已按捕捞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吴家银一审中拒绝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依法无需陈国夫举证证明吴家银没有按质按量完成捕捞工作，而需吴家银举证证明已按质按量完成捕捞工作，一审判决书将举证责任倒置，明显错误。同时吴家银对陈国夫的催款电话的通话内容中并没有明确陈国夫欠吴家银多少钱，陈国夫在电话中并且表明给还是不给也要等这个事情搞清楚再说啦。这说明陈国夫并没有认可吴家银已按质按量完成了捕捞工作，一审判决书凭此录音来“推理”吴家银提供劳务符合协议约定，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吴家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家银与陈国夫签订捕捞协议后，按照陈国夫的指示开展捕捞作业，捕捞上来的鱼交给陈国夫销售，且陈国夫已向吴家银支付了3万元劳动报酬，陈国夫拖欠余款经多次催讨，陈国夫在电话中未提出异议，只是拖延给付，酿成纠纷。在诉讼中，陈国夫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家银没有完成捕捞任务，也未提供终止合同的证据。陈国夫应当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吴家银不是以捕捞的鱼的重量作为计算报酬，是以完成捕捞的鱼交给陈国夫后即完成全部工作任务，有陈国夫支付了3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陈国夫如果认为吴家银未完成全部工作任务应当提供证据。吴家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夫向吴家银支付98000元捕捞工资，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此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陈国夫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家银系组织进行渔业捕捞作业的人员，陈国夫曾与案外人合伙共同承包经营华强渔场（非注册名，当地对地名的俗称），陈国夫系合伙事务执行人。因华强渔场需要进行干湖捕捞作业，经双方商议，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捕捞协议》约定：吴家银组织人员为陈国夫经营的渔场完成捕捞干湖作业，保证质量达到95％，捕捞工资总计128000元。协议订立后，吴家银组织人员2017年2月9日进场作业，作业具体模式为吴家银捕捞上岸交付陈国夫的人员场边接收。吴家银捕捞作业完成退场后，陈国夫安排人员在2017年4月11日转账给付报酬3万元。其后，吴家银曾多次致电陈国夫催要款项，陈国夫回复要吴家银另找其他合伙人，并以自身麻纱在身，事情没搞清为由拒绝给付或出具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未实际结算情况下的报酬给付数额。通常而言，劳务服务关系中确定应付报酬时，不仅需要有事先的报酬约定即协议，还需要有对实际履行劳务情况的结算材料，以评价服务方是否按质按量的完成了劳务。就本案而言，因双方都拒绝就自己主张的事实补充举证，只能结合日常经验和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来推测履约状况事实并进而确认应付报酬。就实际提供劳务的模式分析，陈国夫湖边接收工作成果，可确认陈国夫有能力及时评价吴家银提供劳务的质量。吴家银完成劳务后，陈国夫支付了前期3万元报酬，后期应对吴家银催款的通话内容看，也只是以应另找其他合伙人或等待其处理自己的麻纱推脱，并未就吴家银劳务服务质量问题提出减少报酬方面的明确意见。就此推理，应认为吴家银提供劳务符合协议约定，其约定的报酬应足额支付。减去已支付的部分，目前应付报酬为98000元。该笔报酬长期拖欠未付，陈国夫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吴家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赔偿其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通话内容中“给还是不给也要等这个事情搞清楚再说啦”系其对吴家银劳务质量的异议，但结合通话中“有钱会给你搞起克啦”的内容及要求找其他合伙人要钱的回复，只能得出该说法是告知吴家银，陈国夫一方合伙人内部有麻纱没搞清，属于拒绝结算或给付的托词。陈国夫关于协议约定的劳务，吴家银并未依约全部完成，陈国夫曾安排他人完成，应付报酬应作相应扣减的辩解，在要求其对另行安排他人完成劳务事实举证而其拒绝举证情况下，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陈国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家银劳务报酬98000元并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的确定方式为：以98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国夫负担。二审中，陈国夫在庭前向法庭申请证人贺某、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家银未按要求完成捕捞作业任务，剩余的捕捞任务由贺某、曾某完成。证人贺某、曾某证实：贺某、曾某于2017年4月份，承包了陈国夫的一个渔塘的底水鱼捕捞。吴家银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的证言进行了质证。陈国夫质证称：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吴家银质证称：两位证人的证言其证明目的不明确，没有在合法的时间内提出。本院对证人贺某、曾某的证言的认证意见如下：贺某、曾某的证言虽然可以证实在2017年上半年承包了底水鱼的捕捞作业，但不能达到吴家银未按约定要求完成捕捞任务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另查明：吴家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资料证实：陈国夫表示“有钱就会跟你搞起克啦（当地方言，意思是会给你的）”。本院认为，陈国夫与吴家银于2017年2月6日签订了《捕捞协议》，约定了捕捞工作任务及捕捞工资等。结合吴家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吴家银离场后陈国夫支付了3万元捕捞工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推定吴家银已完成捕捞工作任务。吴家银向陈国夫讨要捕捞工资时，陈国夫并未提出吴家银的捕捞工作任务未按约定完成的异议，且表示“有钱就会跟你搞起克啦”，意思表示明确具体。陈国夫虽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不足以证明吴家银未按约定完成捕捞任务。故陈国夫上诉提出吴家银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捕捞任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捕捞协议》、电话录音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常识，判令陈国夫向吴家银支付9.8万元捕捞工资，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综上，陈国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国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