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芹，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宝华，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珍，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刚，男，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珍，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家明，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锐，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旺，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文，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周芹、卞宝华、杨珍、杨栋刚、王素珍、郭家明（以下简称刘志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王炳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等七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11年5月，刘志等七人通过买卖方式，依法取得涉案建筑房屋的全部产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7.5%的产权；第二，刘志等七人取得产权后，为便于管理，仍然委托原市场管理人员收取租金，被上诉人2011年至2017年交纳的管理费即由上诉人收取；第三，王炳旺交纳的是定金，一审法院无视房屋使用权已发生转移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所谓的使用权不能对抗上诉人享有的房屋所有权；第二，以上诉人的前手与商户间遗留问题尚存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的排除妨害诉求合法有据，应得到支持；4.被上诉人与房屋产权人海州区工商局的租赁关系形成于1995年，最长期限不能超过20年，超过部分无效，即至2015年租赁关系已经终止，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5.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被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依据何种权利，亦没有明确上诉人享有的所有权能否对抗被上诉人的占有。王炳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主张委托他人收取租金或者管理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主张王炳旺的使用权不能对抗上诉人的所有权不能适用本案情形。第一，上诉人享有的房屋产权，系有负担的权利；第二，被上诉人对摊位享有长期使用权和自由转让权；3.一审法院以“遗留问题尚存”作为判决理由，是对本案核心事实的正确认定；4.被上诉人2018年以来未交租金，并无过错；5.上诉人主张长期使用权和自由转让权是不确定的部分违法的观点，是错误的；6.本案判决，事关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80多户商户的切身利益及海州区批发市场社会稳定，经营秩序稳定等重大问题；7.被上诉人包括80多户商户情况类似的商户拆迁时获得的拆迁补偿价格是每平方1.2万元，可以调查核实；8.上诉人提起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不具备，侵权责任不成立。刘志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炳旺立即将海州家具建材商城一楼1排3-9号摊位腾空并交付给刘志等七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炳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9月16日，连云港市海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就海州建筑装潢材料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建材市场）的使用问题公布《摊位管理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该市场“每个经营摊位收定金1.5万元，商户只要交纳定金，就取得摊位的长期使用权和自由转让权，定金于商户预定摊位时一次性收取，商户所需经营摊位数量不限。”1995年7月，海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又公布《补充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凡是缴足定金的商户，即取得摊位的长期使用权和自由转让权，未缴足定金的商户限时交纳定金，否则从9月11日开始收取租金200元/月”。王炳旺向海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缴纳3个摊位的定金共计4.5万元，取得建材市场一楼一排3-5号摊位，后又租赁旁边6-9号摊位，从事经营，并缴纳设施费至2017年12月31日。2011年5月18日，刘志等七人共同取得建材市场房产（总层2层，建筑面积4298.58平方米，丘号305046-1）17.5%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登记证书上记载，对房产按份共有，份额分别为：刘志17.5%、周芹17.5%、卞宝华17.5%、杨珍17.5%、杨栋刚10%、王素珍10%、郭家明10%。刘志等七人以王炳旺拒绝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向其交纳租赁费用为由，诉至法院。另查，卞宝华曾于2019年4月12日以个人名义就同一事实起诉王炳旺及王咏将海州家具建材商城一楼1排3-9号摊位腾空并交付给其，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33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其作为只享有17.5%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无权单独对此主张权利，卞宝华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王炳旺在海州家具建材商城的摊位，是自1995年起就由当时的海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取定金后交付商户经营使用，在20余年的时间中，海州家具建材商城房屋的产权虽几经变更，但商户经营使用的形式没变。刘志等七人2011年取得海州家具建材商城房屋的产权后，商户仍是向按年向海州家具建材商城交纳设施费等，并未与刘志等七人发生直接关系，商户对摊位的使用也是自1995年起的延续。综上，刘志等七人虽是海州家具建材商城房屋的产权人，但其前手与商户间遗留问题尚存，故其请求判令王炳旺立即将海州家具建材商城一楼1排3-9号摊位腾空并交付给刘志等七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等七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志等七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志等七人向本院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书，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如果是真实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应退款项包含商户定金，属于一审判决所说的历史遗留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关于“刘志等七人共同取得建材市场房产（总层2层，建筑面积4298.58平方米，丘号305046-1）17.5%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志等七人共同取得涉案建材市场房产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家具商场由海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海州分局转让给连云港市海州家具商城有限公司时，明确约定由连云港市海州家具商城有限公司负责处理转让市场摊位的遗留问题，连云港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服务中心与杨海梅的改制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尊重家具商城一楼摊位长期使用权的历史问题，由此，海州家具城虽产权几经变更，但商户的经营使用形式一直没有改变，长期使用权问题一直作为历史遗留问题延续，上诉人2011年购买涉案家具城时，其前手与商户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依然存在，其直接依据产权证要求王炳旺搬离涉案商铺，涉及到遗留问题的解决，在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志等七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卞宝华已预交），由刘志、周芹、卞宝华、杨珍、杨栋刚、王素珍、郭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