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5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琼，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徐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生，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长明，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念，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慧，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瑞刚，男，194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玲，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秀玲，女，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刑新见，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十三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刘洁、姚琼、张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计云，女，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明，男，193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允，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供电公司工人，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冬冬，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洁、姚琼、张兰、刘艳、周明生、邵长明、王念、曹慧、毛瑞刚、李素玲、裴秀玲、陈亮、刑新见因与被上诉人王计云、孟宪明、肖允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洁、姚琼、张兰、刘艳、周明生、邵长明、王念、曹慧、毛瑞刚、李素玲、裴秀玲、陈亮、刑新见，被上诉人王计云，被上诉人肖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杜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洁等13人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撤字1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本案中龙商天骄等房产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1、上诉人刘艳和上诉人姚琼是夫妻关系，于世凤2011年12月15日和2012年1月15日两次均以龙商天骄房产和车位抵押给上诉人夫妇并借款共计100万元，因龙商天骄等房产是期房，没有产权证，于世凤就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车位购买协议原件以及收据抵押在上诉人夫妇手里，出具了借条及借款抵押合同，虽然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仍然是有效合同，对被上诉人王计云是有约束力的，因此上诉人刘艳、姚琼夫妇与龙商天骄等房产有法律上利害关系。2、上诉人刘艳和上诉人姚琼夫妇在于世凤和王计云通过泉山法院虚假诉讼将龙商天骄等房产转移到被上诉人王计云名下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对此套房产拥有的合法权利，于2013年2月6日也是通过泉山法院对龙商天骄等房产进行了诉前保全，同样因为此房产是期房，在产权处没有登记，只是对此套房产进行了查封，保全裁定没有解除和撤销。在保全期内，上诉人刘艳、姚琼夫妇和龙商天骄等房产仍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其他的11位上诉人共同出资5000元保全费用，让上诉人周明生为代表，于2013年4月15日通过泉山法院对被上诉人王计云名下和于世凤名下房产进行诉前保全，虽然对龙商天骄等房产没有直接的抵押和保全，但此套房产是于世凤从我们手里非法吸收资金购买的，根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被上诉人王计云取得此套房产实际上是于世凤从我们这些上诉人手里转移财产获得的，既然是我们这些上诉人的财产，他们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此套房产，事实上造成了对我们权利的一种侵害，我们这些上诉人对此套等房产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4、所有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之间关于龙商天骄等房产买卖的直接受害人。于世凤为了逃避我们上诉人债务，和其干妈王计云恶意串通，通过泉山法院虚假诉讼，转移了龙商天骄等房产到王计云名下，给我们主张债权设置了障碍。王计云为了帮助于世凤进一步转移财产，又和其女婿肖允签订龙商天骄买卖合同，这种行为已经是对我们的一种侵害，再假借合同纠纷，通过鼓楼法院诉讼，又将龙商天骄等房产转移给了肖允，这是对转移于世凤（欠上诉人钱的人）的财产恶意处分，他们双方是故意的，肖允取得龙商天骄等房产就是恶意取得。肖允是王计云、孟宪明夫妇的女婿，一家人，是完全知道内情的，明知道是转移财产而恶意为之、恶意取得，造成了上诉人追偿于世凤财产的难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所以说我们上诉人是龙商天骄等房产在法律关系上的利害关系人。二、我们13位上诉人实施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过除斥期间，在除斥期间有过多次投诉讼状被拒事实。1、被上诉人王计云、孟宪明、肖允三人恶意串通签订龙商天骄房产买卖合同，假借合同纠纷起诉到鼓楼法院，最后形成(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调解书，并将此套房产等执行到肖允名下，此侵权行为上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2016年5中旬才无意中发现，这也就是我们知道被侵权的时间。法律规定除斥期为六个月，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到鼓楼法院反映情况和以民事再审申请诉状到一楼立案大厅要求立案再审并撤销（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调解书，均以不符合立案条件被拒收。后来经别人指点，我们又以第三方申请撤销之诉，到鼓楼立案大厅要求立案，也是被拒收，最后立案大厅法官建议我们到鼓楼审监庭进行咨询，看是否可以启动内部再审程序撤销此案，经几次反映交流，审监庭认为不具备内审启动程序，建议我们到检察院举报反映，于是我们又多次到鼓楼检察院举报并提交材料，检察院认为还是让我们找鼓楼法院，就这样我们一直找，都没有结果。考虑到该房产是泉山法院执行回转的财产，我们甚至找到中院执行局和泉山执行局协调鼓楼法院予以撤销他们的民事调解书，也是没有结果，除斥期间就这样硬生生地被过期了。虽然规定的六个月时间过去了，我们也没有停止反映情况，利用鼓楼法院院长接待日，多次反映被上诉人之间就龙商天骄房产买卖合同的虚假诉讼情况，同时依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不间断地到泉山法院要求执行回转此套房产，2018年10月26日在泉山法院执行局的协调下，鼓楼法院才接受我们第三人撤销之诉诉状，却在2019年4月23日以上诉人不具备资格又被驳回。我们不服（2018)苏0302民撤1号裁定，因为除斥期间内，我们是起诉了，也多次递交诉状了，只是鼓楼法院立案庭都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案件。2、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第12页第三行“。2015年4月，原告得知王计云己通过诉讼方式将上述房产处置给肖允。”这句时间的表述是错误的，正确时间是2016年5月。在本案提起诉讼前应鼓楼法院立案庭的要求于2018年8月8日就被上诉人王计云涉案前后经过以书面形式呈交，材料里面明确陈述了我们知道被上诉人王计云恶意处置龙商天骄等房产的时间是2016年5月初。三、被上诉人之间在鼓楼法院牵扯房屋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转移和占有财产，造成上诉人权益受到极大伤害。于世凤因本案己被判刑，现已刑满释放。他和王计云在泉山法院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转移财产，虽然他们的调解书和判决书给撤销了，但本案中的龙商天骄等房产是泉山法院应执行回转中的财产，希望中级法院召集鼓楼法院和泉山法院进行协调，协调对龙商天骄等房产的裁定依法予以撤销，以便尽快执行回转。被上诉人王计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证据。我是于世凤非法集资在鼓楼法院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债权人第79名就是王计云，是于世凤非法集资案金额最大的受害者。我的干儿子于世凤借我的钱，在泉山法院邀请鼓楼公安、鼓楼检察员、鼓楼法院和我在北山看守所公开再审，在再审中所有的问答内容全部与泉山法院的调解书完全一致，于世凤并在再审中还说到“干妈多年来给我的帮助很大”，也就是说我王计云给干儿子资金支持他事业，不属于非法集资。我王计云从未到公安报过案，因为我在2012年5月份已经在泉山法院调解执行完毕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根据泉山法院的裁定书给予我的权利，才能往下执行。被上诉人肖允辩称：一审裁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虽持有于世凤出具的借条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抵押合同，但没有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不享有抵押权。2、上诉人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因为没有提起诉讼，法院应当解除保全。没有证据证明肖允办理房产证时房屋处于查封状态。3、王计云和肖允之间是正常的、合法的交易，不存在虚假诉讼。4、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具有独立的实体权利，案件处理结果和上诉人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5、上诉人2018年10月提起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刘洁等1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王计云、孟宪明、肖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8日，因王计云诉于世凤、邢艳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于世凤、邢艳秋于2012年5月9日前归还王计云借款本金4999600元。2012年5月10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泉执字第53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因王计云申请执行（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于世凤、邢艳秋自愿以其名下的包括“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901室”房产等财产抵偿给王计云，并裁定将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901室等房产过户到王计云名下。2012年5月2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泉执字第5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本市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xxx室附属地下室7-1-xxx和7-1-xxx以及地下停车场的车位Cxx号和Cxx号变更到王计云名下。2013年2月6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泉民诉保字第0100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为刘艳，被申请人为王计云、于世凤、邢艳秋，裁定主要内容为：查封被申请人名下位于本市天娇世家（龙商天娇）7-1-xxx室房产或查封冻结其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财产。王计云于2013年2月20日对该民事裁定书提出了复议申请。2013年4月29日，肖允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其起诉王计云房屋买卖合同一案的诉状等诉讼材料，鼓楼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诉前调解。2013年7月24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立案，肖允提交的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为“2012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涉案房屋被告以223万元的价格卖予原告。合同签订前被告所欠原告的119万元借款充作首期购房款项，2012年11月20日前原告支付100万元，余款4万元待房屋产权证书变更后付清。2012年11月20日，原告让其妻子孟婉卿携带四张交通银行的存款单，取出96万元以及4万元现金一并交付给被告。2013年元旦后，原告催促被告抓紧时间办理房屋产权的相关变更手续，被告总是百般推辞，种种理由搪塞不予办理手续。……”2013年8月20日，肖允申请追加孟宪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3年9月2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出具（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原告肖允当庭给付被告王计云、孟宪明20000元；三、被告王计云、孟宪明于2013年9月12日前交付原告肖允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73号天娇世家7幢1单元xxx号房、7号楼1单元-xxx室、7号楼1单元-xxx室、车位编号Cxx号、车位编号Cxx号的钥匙，同时原告肖允应向被告支付剩余房款40000元；四、待房屋具备办理权属证书条件时，被告王计云、孟宪明应协助原告肖允办理相关权属变更手续。”在该案案卷中，以王计云为甲方、肖允为乙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中载有“双方约定以前期甲方所欠乙方壹佰壹拾玖万元整（1190000）作为首付款，双方约定在2012年11月20日前，乙方付给甲方部分房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余款肆万元整（40000）在乙方拿到产权证时付清甲方。”、“双方约定甲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此房变更到乙方名下，逾期将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等内容，在该合同复印件的尾部“年月日”处，并未填写具体年月日的数字。肖允后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王计云、孟宪明，鼓楼区人民法院向徐州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送达了民事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2月7日，该案执行结案。2014年1月17日，泉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泉民再初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为，王计云与于世凤、邢艳秋民间借贷的相关事实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故依法应将本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遂裁定：一、撤销（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王计云的起诉；三、本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王计云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2014年5月19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作虚假陈述，损害案外其他债权人利益，原审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本案有关债权应移送于世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刑事案件一并处理，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3月11日，肖允、孟婉卿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办理了天骄世家7#-1-901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2015年4月，刘洁等13人得知王计云已通过诉讼方式将上述房产处置给肖允。另查明，王计云与孟宪明系夫妻关系，肖允起诉王计云、孟宪明并达成调解协议时，肖允系孟宪明和王计云的女婿。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特殊的诉讼类型，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应当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包括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实体条件和管辖法院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应同时满足上述四个方面的要求，缺一不可。具体而言，主体条件是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对于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从而可以以本诉的原、被告为被告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要求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分为三类：被告型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辅助性第三人。被告型第三人实际上是应当参加诉讼、并最终需要承担部分或全部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原告型第三人是作为第三方原告而参与诉讼享有同原诉原告共同权益的第三人；辅助性第三人在诉讼中纯粹是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防止判决对己不利的裁判结果，他并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刘洁等13人中仅部分当事人在追索金钱债权时对涉案房屋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能否对涉案房屋行使权利需依赖于裁判结果能否胜诉及胜诉后的义务人履行情况及保全结果等因素。因此，对涉案房屋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并非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刘洁等13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独立的实体权利。（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王计云、孟宪明向肖允交付涉案房屋、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变更手续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刘洁等13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该案中的房屋交付、权属变更等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故刘洁等13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刘洁等13人是否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刘洁等13人均非肖允与王计云、孟宪明房屋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不享有肖允与王计云、孟宪明之间买卖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其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在肖允起诉王计云、孟宪明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中，刘洁等13人既不与肖允享有共同权益，也不需向肖允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刘洁等13人既不符合原告型第三人也不符合被告型第三人。刘洁等13人是否符合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辅助性第三人，需要结合“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实体要件进行判断，即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其民事权益。这一条件，要求裁判文书的内容与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刘洁等13人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从于世凤、邢艳秋名下转移至王计云名下最终转移至肖允名下致其民事权益受损。因刘洁等13人中部分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申请了财产保全，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查封的房产在法律上不具有转让可能。刘洁等13人在本案诉讼中亦主张如房产处于被查封状态即使有本案原诉调解书，房屋也不能办到肖允名下。另一方面，如涉案房产并未处于被查封状态，即使没有本案原诉调解书，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在无其他限制转让情形的情况下，亦可自由转让。本案原诉调解书与刘洁等13人主张的民事权益受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因不符合原诉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要件，刘洁等13人亦非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之一，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之内提起诉讼。该六个月的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刘洁等13人于2015年4月知道肖允就涉案房产起诉王计云且房产已被变更至肖允名下，于2018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对其起诉亦应驳回。综上，刘洁等13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刘洁、姚琼、张兰、刘艳、周明生、邵长明、王念、曹慧、毛瑞刚、李素玲、裴秀玲、陈亮、刑新见的起诉。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洁等13人提交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经案支队、看守所的笔录；2、于世凤在2019年5月8日写的证明；3、于世凤2014年的刑事判决书。证明龙商天骄房产是于世凤借13名上诉人的钱购买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首先，看守所的笔录没有讯问人签名，也没有于世凤签名。而且该份证据从时间上来说也不属于新证据；2、其次于世凤写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而且于世凤自行陈述借钱用于购买除涉案房产外多套房产，即使借的钱有13名上诉人的钱也不能证明13名上诉人与涉案房产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3、对于该判决书也没有具体明确于世凤借13名上诉人的钱用于购买龙商天骄的房产，判决书中载明于世凤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个人对外放款，从中获取利息差。第二组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一份，合同号0227633，是江苏龙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邢艳秋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涉及的房款为7-1-9-1室，该合同是于世凤找刘艳借款，将合同原件抵押给刘艳的。2、提供邢艳秋购买天骄世家C97、C98号车位的协议书原件一份，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及两张收款收据，金额分别为115000元，证据来源同上。3、提供于世凤与刘艳2011年12月15日签订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为80万元并注明是借款，与龙商天骄7-1-xx室房产抵押同步。4、提供2012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一张，金额为20万元。5、提供2011年12月15日的银行取款26万元的凭证一张，证明刘艳取款26万元出借给于世凤。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该五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予以认定。2、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该组证据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关系，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刘艳与于世凤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法证明上诉人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资格。且上诉人持有买卖合同原件，也不能证明抵押权成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的抵押应经过登记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组证据：1、（2012）鼓民诉保字第03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我们起诉要求于世凤偿还钱，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出具了查封裁定书，2、提供（2013）泉民诉保字第1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泉山区人民法院协助通知书稿两份，证明龙商天骄的房产是借我们钱抵押给我们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裁定均属于诉前保全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否则将解除财产保全。且上诉人刘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独立的实体权利应当依据判决的结果能否胜诉，以及胜诉后义务人的履行情况及保全结果等因素，仅凭该两份裁定书无法证明上诉人刘艳对涉案房产有独立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王计云提交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王计云与龙商公司签订的7-1-901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落款日期2010年4月15日。王计云与龙商公司签订的7-1-负xxx地下室及负xxx地下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7月3日。以及上述房产的备案证明、权属登记申请书，权属登记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12日、2012年12月12日。2、上述房产的原合同及发票的公告挂失登报手续，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刘洁等13名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邢艳秋购买涉案房屋的原件，时间和我方持有的合同的时间是相同的，合同的公章和我持有的合同公章不一致，法定代表人也变了。我们怀疑合同是伪造的。2、登报声明看不出来时间，也看不出来谁登报的，是不合法的，因为明知合同原件在刘艳手中。3、地下室买卖合同是后来补的。第二组证据：王计云持有的卖方为王计云、孟宪明，买方为肖允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刘洁等13名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上述合同是后补的合同，被上诉人肖允和王计云在2012年在鼓楼区法院起诉时，其诉状中也明确于2012年10月份签订的合同。（2013）鼓民初1834号调解书中，明确写明双方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其最早起诉提供给鼓楼区法院的合同没有日期也没有孟宪明的签字。该合同不是范本合同，是私人签订的。二审另查明，于世凤之妻邢艳秋于2010年4月15日与江苏龙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天骄世家7#-1-901室房屋，于2010年7月10日与江苏龙商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购买天骄世家地下停车场Cxx、Cxx号车位。2011年12月15日，于世凤与刘艳签订借款合同借款80万元，以其夫妻名下的天骄世家7#-1-xxx室房屋作为担保。2012年1月15日向刘艳借款20万元，于世凤将购买天骄世家7#-1-901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买地下停车场Cxx、Cxx号车位的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原件交付刘艳保管，但未办理抵押权登记，现该原件仍被刘艳持有。2012年5月25日泉山法院裁定将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xxx室附属地下室7-1-xxx和7-1-xxx以及地下停车场的车位Cxx号和Cxx号变更到王计云名下。王计云陈述2012年11月20日办理了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xxx室附属地下室7-1-xxx和7-1-xxx原合同及发票的公告挂失登报手续，于2012年12月11日和2012年12月12日申请办理权属登记，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到王计云名下。王计云和肖允陈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此时房屋尚未变更登记到王计云名下。2013年1月23日，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于世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3年4月3日，鼓楼区公安分局向鼓楼区委督查室发文，认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鼓楼区法院对前期受理的于世凤案件暂停执行。本案中的（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3年9月2日，在于世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办理期间。王计云陈述泉山法院在北山看守所再审开庭的时间是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17日，泉山法院作出（2013）泉民再初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计云的起诉，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肖允和王计云自述一起去产权处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月22日，房屋登记到肖允和王计云之女孟婉卿两人名下的时间是2014年3月11日，均在再审开庭和裁判之后。刘艳于2012年12月5日申请查封于世凤、邢艳秋财产，同日鼓楼区法院作出（2012）鼓民诉保字第0380号民事裁定书。刘艳于2013年2月6日申请查封涉案房产天娇世家7幢1单元xxx号房，泉山法院作出（2013）泉民诉保字第0100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2月18日向市房产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周明生于2013年4月15日申请查封王计云和于世凤、邢艳秋名下财产，同日泉山法院出具（2013）泉民诉保字第232号裁定书。张兰陈述是2012年到鼓楼法院起诉于世凤，判决后去申请执行，鼓楼法院执行局查封了901室，因龙商天骄的房屋已经被泉山法院判决给了王计云，执行案件中止，后移送给鼓楼公安分局经案队。刘洁在鼓楼法院起诉于世凤，鼓楼区法院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2012）鼓民调初字0089号调解书。刘艳与周明生陈述申请查封后未能起诉是因为案件移送公安办理了。刘洁等13名上诉人在2016年5月知道案涉调解书的执行情况之后，多次到鼓楼法院、泉山法院、徐州中院及检察院等部门要求解决。徐州中院2016年6月2日的接待来访纪录显示包括刘洁等13名上诉人共39人反映要求撤销本案相关的将财产执行给肖允的裁定。本院认为，一、刘洁等13名上诉人与案涉调解书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撤销之诉。刘洁等13名上诉人是于世凤的债权人，部分上诉人对于世凤提起诉讼或者保全过于世凤的“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xxx室”等房产。泉山法院对王计云诉于世凤、邢艳秋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王计云依据该调解书和随后的执行和解，取得了对于世凤的“天骄世家（龙商天骄）7-1-xxx室”等房产的权利。本案中鼓楼法院对肖允与王计云、孟宪明房屋买卖合同作出的（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中王计云、孟宪明自愿交付给肖允的就是原属于于世凤的“天骄世家7幢1单元xxx室”等房产。两个案件密切相关，前一案是后一案的基础。在（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民事调解书已被再审撤销的情况下，王计云对“天骄世家7幢1单元xxx室”房产等财产的权利基础已丧失，该财产权利应回归于世凤。本院作出的（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12）泉民调初字第648号案件双方当事人（即于世凤和王计云）恶意串通作虚假陈述，损害案外其他债权人利益”。即王计云取得案涉房产损害了包括刘洁等13名上诉人的债权人的利益。王计云再行处分案涉房产也损害了13名上诉人等债权人的利益。故刘洁等13名上诉人作为于世凤的债权人，与案涉调解书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撤销之诉。二、现有证据能证明案涉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内容可能存在虚假。首先，鼓楼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被告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而肖允的诉状上内容为：“2012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在该案案卷中，以王计云为甲方、肖允为乙方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的尾部“年月日”处，并未填写何年何月何日。王计云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原件上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案涉调解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冲突。其次，根据二审中王计云自述，其申请挂失刘艳持有的邢艳秋购买案涉房屋的备案合同的日期也是2012年11月20日，和王计云与肖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同一天。此时，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是邢艳秋，不是王计云。王计云无权以房屋权利人的身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房屋。其次，关于购房合同上载明的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也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再次，案涉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是王计云和肖允，王计云是肖允的岳母，肖允是王计云的女婿，存在特殊的利益关系。此外，鼓楼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183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3年9月2日，在于世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办理期间，不符合先刑后民的原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刘洁等13名上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依法应进行实体审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洁等13名上诉人的起诉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鼓楼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