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云龙，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法定代表人：孟和巴图，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县生，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云龙因与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音敖包嘎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上诉人白音敖包嘎查的法定代表人孟和巴图及白音敖包嘎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云龙上诉请求：1.确认自2017年7月6日起解除《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白音敖包嘎查返还史云龙承包费8万元及可得利益损失966513.36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由白音敖包嘎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史云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时间点认定错误，史云龙在一审中明确解除合同是因为2017年4月8日新巴尔虎左旗动物卫生检疫所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整改的原因是白音敖包嘎查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7年7月6日史云龙通过起诉的方式行使法定解除权，自诉状到达一审法院后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合同后，应同时确认2017年7月6日为合同的解除时间。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错误。关于返还8万元承包费，自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解除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期间按日（自2015年7月7日至2025年7月15日止共3661天，每天承包费约为27.31元）计算承包费返还史云龙；自2017年4月8日新巴尔虎左旗动物卫生检疫所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起，导致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自2017年4月8日起，合同已经不能履行；史云龙于2018年10月30日前撤离交易市场，故应自解除日起计算承包费返还给史云龙，但是解除合同日应为2017年7月6日，自2017年7月6日起承包合同不能履行，史云龙所交承包费8万元（2017年7月6日至2025年7月15日）属于合同不能履行产生承包费损失8万元2.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不支持可得利益损失966513.36元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白音敖包嘎查存在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做出的呼普玉鉴字(2019)第2号鉴定报告，对史云龙2017年4周8日前上一季度营业额利润鉴定为40271.39元，每年第一季度不营业，以40271.39元为一个季度纯经营利润，主张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966513.36元(40271.39元×24季度)，应予维护。白音敖包嘎查辩称，本案主体设置不合格，因为经营的主体是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相关的过程都是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牲畜交易行为，但是以个人名义诉讼主体不适格。从形式上看本案只是一个场地租赁合同，从合同实质上看该场地的经营内容白音敖包嘎查不干预，该项目是国家专项资金建设，白音敖包嘎查没有产权，只是负责管理，这个场地的用途和选址，白音敖包嘎查均没有决定权。签订合同也约定由对方办理相关畜牧交易的一切手续，史云龙在厂房建设包括投入投金都是在畜牧主管部门的指导下进行的，应当知道畜牧交易属于特种行业，需要办理检验检疫畜牧交易的相关手续才能许可进行营业。史云龙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行营业，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负。史云龙没有检验检疫手续，其经营交牲畜行为没有获得有关部门批准，不属于合法交易范围，在此情况下所作的损失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白音敖包嘎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史云龙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投资损失300163元的诉讼请求。2.史云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史云龙的损失、可得利益等诉求均是基于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提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只应审理适格的争议部分，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必须按照当地畜牧程序交易管理的各项要求与规定进行合法经营，但史云龙未取得畜牧经营的合法手续，故史云龙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史云龙知晓应先办理畜牧经营的合法手续后才能进行牲畜交易经营，但其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即进行投资建设场地、设施及非法经营，其所有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非法经营。因此，史云龙要求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另外，案件进入到诉讼程序后，该租赁场地及设施一直由史云龙占有使用，并没有将相关场地及价值300163元的设施、设备交给白音敖包嘎查或人民法院。史云龙辩称，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包合同书》约束的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主体正确。史云龙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书》后，白音敖包嘎查成立的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审理争议范围正确。史云龙提交的证据纳税凭证，可以证实其已经进行实际经营，因白音敖包嘎查出租的场地，2017年4月8日被责令整改，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根本违约人系白音敖包嘎查。二、关于白音敖包嘎查主张的史云龙非法经营及租赁物的返还问题,2017年4月8日被主管部门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2015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才签订合同，2016年6月25日史云龙成立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结合整改原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在于白音敖包嘎查出租标的物违法，一审判决正确。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已经通过（2018）内07民终1331号裁定书将租赁物返还给白音敖包嘎查。史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2.要求白音敖包嘎查退回承包费80000元；3.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投资损失525980元；4.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315186.80元；5.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160000元；以上合计2081166.80元。本案诉讼费由白音敖包嘎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一份《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白音敖包嘎查将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南1.5公里处的白音敖包嘎查牲畜交易市场承包给史云龙，该交易市场内设有200㎡砖瓦结构房屋、425米围墙、院内有9个大小牛圈，总占地面积17000㎡。合同约定：白音敖包嘎查将场地承包给史云龙后，史云龙必须按照当地畜牧程序交易管理的各项要求与规定进行合法经营，白音敖包嘎查有权根据本合同，收取牲畜交易市场承包费；承包期限为2015年7月7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承包费1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支付；史云龙已支付承包费100000元。史云龙承包白音敖包嘎查牲畜交易市场后投入资金，对场地配套设施进行建设，2016年6月完成建设，于2016年6月25日挂牌营业，并于2016年7月1日成立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2017年4月8日新巴尔虎左旗动物卫生检疫所以史云龙违反《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距离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生活饮用水源地、动物饲养场和养殖小区、动物屠宰加工场所500米以上，距离种畜禽场、动物隔离场所、无害化处理场所3000米以上，距离动物诊疗场所200米以上”的规定，史云龙经营的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选址距离新巴尔虎左旗天顺祥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290米为由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史云龙停业整改。白音敖包嘎查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委托呼伦贝尔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史云龙的投资损失进行评估，呼伦贝尔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3月10日做出华信资评字（2018）第9号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内容评估值为300163元。2019年3月6日白音敖包嘎查对（2017）内0726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史云龙的可得利益损失审计鉴定申请。2019年7月18日呼普玉鉴字2019第2号鉴定报告结论：该鉴定报告对史云龙所在的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季度利润总额鉴定为40271.39元。但该报告对史云龙的可得利益损失的鉴定，由于企业未来经营的不确定性无法做出。史云龙于2018年10月末就争议的交易市场归还白音敖包嘎查问题与白音敖包嘎查嘎査达孟和巴图交涉时，孟和巴图明确告知史云龙不予接受涉案牲畜交易市场，理由是交易市场院内有史云龙的设备以及建设的房屋。史云龙在白音敖包嘎查嘎査达孟和巴图不予接受交易市场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30日前自行全部撤离交易市场，撤回打更的更夫。一审法院认为，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白音敖包嘎查牲畜交易市场建设选址距离新巴尔虎左旗xx清真肉食品有限公司290米，违反《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距离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生活饮用水源地、动物饲养场和养殖小区、动物屠宰加工场所500米以上，距离种畜禽场、动物隔离场所、无害化处理场所3000米以上，距离动物诊疗场所200米以上的”的规定，致使双方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史云龙要求解除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史云龙于2016年7月1日成立新巴尔虎左旗龙腾畜牧交易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云龙，经营范围为牲畜交易，在史云龙承包白音敖包嘎查的牲畜交易市场院内以公司名义进行牲畜交易，不影响本案史云龙作为合同相对人提起本案诉讼，史云龙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白音敖包嘎查在庭审答辩中对史云龙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二）史云龙要求退还承包费80000元，但至2018年10月16日二审开庭审理时，该牲畜交易市场仍在史云龙控制管理之下，本案重审时，史云龙虽表示其已撤离该牲畜交易市场，但撤离是其单方行为。故应自《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解除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期间按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至2025年7月15日止共3661天，每天承包费约为27.31元）计算承包费返还史云龙。（三）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的场地即白音敖包嘎查牲畜交易市场是使用自治区下拨的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合作社项目投资100万元，由新巴尔虎左旗民族事务局申报项目资金后，招投标并进行施工建设的牲畜交易市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将建成后的交易市场交给白音敖包嘎查，由白音敖包嘎查进行对外承包并收取承包费的行为应承担《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因场地选址错误，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责任。史云龙以承包该牲畜交易市场后进行前期投入，主张投入资金300163元建设后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应由白音敖包嘎查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史云龙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要求赔偿投资损失30016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史云龙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其一，史云龙就呼普玉鉴字（2019）第2号鉴定报告做出的季度营业额的利润为40271.39元，按每年三个季度生产经营，计算未来八年共24个季度的利润合计966513.36元。史云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要求白音敖包嘎查赔偿，史云龙在本案诉讼请求中请求解除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并要求退还未来8年承包费，说明史云龙认可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因此，史云龙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966513.36元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其二史云龙对外出租食堂每年租金20000元，8年可得利益损失160000元的收益。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牲畜交易市场内设置食堂以及食堂对外出租获得利益，史云龙亦自认食堂设立初期为其自用，后期才对外承包收取租金，可见该食堂对外出租获取收益的情形不属于合同签订时白音敖包嘎查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情形，故对史云龙主张的食堂承包可得利益损失160000元不予支持。呼伦贝尔华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3月10日做出：华信资评字（2018）第9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值为300163元的评估费10000元由白音敖包嘎查负担。2019年7月18日呼普玉鉴字2019第2号鉴定费5000元由史云龙负担。判决：一、解除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二、白音敖包嘎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史云龙承包费（即承包费按27.31元/日计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三、白音敖包嘎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史云龙投资损失300163元；四、驳回史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何时解除；二是承包费应如何返还；三是合同解除造成的投资损失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如何承担；四是可得利益能否维护。关于争议焦点一，史云龙主张解除合同是白音敖包嘎查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以2017年7月6日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起诉之日为合同解除时间。合同解除时间点的确定应以合同双方法律关系实质上存在与否作为判断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史云龙基于整改通知书载明交易市选址不符合相关防疫检验规定要求，经与白音敖包嘎查协商不成，于2017年7月6日诉至法院行使解除权，史云龙解除合同请求有效成立，但史云龙自接到整改通知后其交易市场内的设备以及建设的房屋一直未归还白音敖包嘎查，经交涉双方就此未达成归还合意的情况下，史云龙于2018年10月30日自行全部撤离交易市场。因此，2018年10月30日视为实际合同解除的时间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包费的返还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7月7日至2025年7月15日止，承包费为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白音敖包嘎查应返还剩余的承包费用。史云龙主张应按2017年7月6日诉至法院为合同解除之日，要求返还8万元承包费。一审折算承包费的方式并无不妥，但在没有确定解除合同时间的情况下，以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按计算承包费返还史云龙，延缓返还时间，扩大损失，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承包费应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27.31元/日计算至2025年7月15日止。白音敖包嘎查应返还史云龙承包费6685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其法律后果表现为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政府将旗民政局申报的，自治区政府下拨的项目资金，通过招投标建设的牲畜交易市场交给白音敖包嘎查，由白音敖包嘎查负责对外承包给史云龙经营，对该牲畜交易市场选址不符合卫生防疫检疫要求，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作为合同相对人白音敖包嘎查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约定，史云龙作为承包人“必须按照当地畜牧程序交易管理的各项要求与规定进行”合法经营，办理相应的手续，而事实上，史云龙于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被责令整改，从前期投入建设至2016年6月25日正式挂牌营业，其并没有根据承包牲畜交易市场的特殊行业性质，按合同约定办理和完善相关必要的经营手续，规避了卫生检验检疫等职能部门的审查，导致未及早发现因选址存在问题，其对于造成被责令整改，投入损失加大，史云龙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由白音敖包嘎查承担损失的70%的责任，由史云龙承担30%的责任，因此白音敖包嘎查应承担210114.1元（300163元×70%）。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史云龙主张解除与白音敖包嘎查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表明史云龙认可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即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是因牲畜市场的选址违反《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距离文化教育科研等人口集中区域、生活饮用水源地、动物饲养场和养殖小区、动物屠宰加工场所500米以上，距离种畜禽场、动物隔离场所、无害化处理场所3000米以上，距离动物诊疗场所200米以上的。”的规定，致使双方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存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对史云龙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云龙与白音敖包嘎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6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二、史云龙与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签订的《牲畜交易市场承包合同书》于2018年10月30日解除；三、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史云龙承包费66855元；四、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史云龙投资损失210114.1元；五、驳回史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0元，共计38380元，由史云龙负担33275元，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负担5105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负担；评估鉴定费10000元，由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白音敖包嘎查委员会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史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王子学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韩清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