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梦，女，1997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珍，女，194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景洪市勐龙镇东风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801G887375209。法定代表人：王啟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该医院投诉办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芬，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丁梦、张兴珍因与被上诉人景洪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梦、张兴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被上诉人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朱秀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梦、张兴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作出错误判决。本案属于医疗责任纠纷，不应该适用一般的举证责任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被上诉人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系严重错误。2.丁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表示，从解剖的情况看，有可能系医疗事故导致丁某死亡，司法鉴定系鉴定人员以其自身的专业进行专业分析，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某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和过错，应当予以认定丁某的死亡系被上诉人怠于治疗和治疗过程出现过错造成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是不完全真实的，存在篡改、伪造资料的行为，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的嫌疑，足以说明其怠于治疗死者。4.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病历、接诊单、处方笺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原审法院却置之不理。5.医疗事故鉴定无法做并非上诉人的原因。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病历、接诊单、处方笺其中存在虚假行为，不是上诉人原因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市中医院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丁某系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与医疗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涉案病历资料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和规范性，被上诉人对丁某尽到了诊疗救治责任；4.本案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同意鉴定又不委托鉴定的事实，上诉人在法庭释明申请鉴定的要求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鉴定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梦、张兴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中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90172元；2.判令市中医院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患者丁某因头晕、乏力、呕吐、伴烦躁、胸闷、呼吸困难到市中医院就诊，在就诊过程中，于2018年3月5日死亡。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2018］法病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丁某系急性心功能衰竭猝死。”丁梦系死者丁某的女儿，张兴珍系死者丁某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丁梦、张兴珍主张，市中医院在对患者丁某进行诊疗的过程中，极其不负责任，违反医疗常规和规范，最终导致患者丁某在得不到及时治疗的情况下死亡，存在医疗事故，市中医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丁梦、张兴珍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进行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市中医院提出鉴定申请时，又因丁梦、张兴珍对死者丁某的所有诊疗资料真实性不认可，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丁梦、张兴珍在不认可市中医院制作的诊疗资料的情况下，并未及时主张对相关资料进行封存及鉴定，并未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丁梦、张兴珍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丁梦、张兴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02元，由丁梦、张兴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死者发病至被上诉人处时被上诉人采取的抢救措施，被上诉人存在医疗事故行为，应承担医疗过错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在急诊时的抢救情况，证明医院在积极救治，不能证明医院存在医疗事故及医院有过错。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内容上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医疗事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造成丁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并将之归咎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但被上诉人均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据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应适用过错原则。在不存在过错推定的情形下，如患者一方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患者一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推定的情形，故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无过错，申请对其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丁某死亡与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亦依法委托，因上诉人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拒不抽取鉴定专家，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鉴定机构予以退回鉴定。鉴于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并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重要参考。现鉴定机构未能作出鉴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否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医疗过错，以及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失去专业性的判断。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病历等资料不完全真实，存在篡改、伪造资料情况，因上诉人在丁某死亡后未及时申请封存病历资料，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伪造、篡改医疗资料，亦不能据此推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梦、张兴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2元，由上诉人丁梦、张兴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