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3869-23877、24258-24268、24426-24438、24723-24732号原告：李华，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桂阳县，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黄贝路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系公司员工。原告李华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四十三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1日、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华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每案1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属于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的消费者。通过查询，原告有多起购买产品向法院起诉索赔的经历。可以看出，原告就是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而非一般性质的作为弱势群体的消费者，其对于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相比其他普通消费者，法院在审理原告的案件过程中依法适用惩罚性赔偿法则方面也应当更加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可以看出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索赔主体是消费者；二是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生产者生产了涉案食品，或经营者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原告恰恰不是普通的消费者。2.原告通过大量购买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来索赔，其行为明显是一个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原告以该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目的的行为也是违背公序良俗原则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与被告订立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依法应当恢复原状。原告应当将涉案产品全部退还被告，被告将涉案产品款项返还给原告。3.另鉴于原告多次购买被告产品的行为，且每次只购买涉案产品。应视为一个整体的购买行为。4.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大米应当属于食用农产品。从而依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点关于禁止销售食用农产品情形的判定：“由于食用农产品所特有的自然属性，使其具有不同于其他食品的特点，消费者在购买时应对产品进行外观的基本辨识，购买后需经挑拣、清洗或加热等再加工处理后方可食用。因此，凡是通过挑拣、清洗等方式，能够有效剔除不可食用部分，保证食用安全的食用农产品，像果蔬类产品带泥、带沙、带虫、部分枯败等和水产品带水、带泥、带沙等，均不属于腐败变质、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等情形。”涉案大米即属于这种情况。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相关事实一、原告于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分多次在被告分店处购买涉案商品，并提交了购物小票、商品实物及购物视频，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购买事实无异议。二、原告所购涉案商品均为散装食品，张贴有标签，标签上载明了商品名称、包装日期、重量、单价、金额等信息。各案小票交易号、商品名称及购物金额详见附表。三、原告提交的在购买涉案商品的实时购物视频中显示，原告在用工具盛装涉案食品并对其进行装袋，在此期间涉案散装食品中出现零散黑色小虫。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视频、实物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案件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焦点在于以下几点：关于原告是否有主张赔偿的权利。被告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普通消费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第一，被告抗辩称涉案商品属于食用农产品，而根据食用农产品的自然基本属性，带泥、带沙、带虫等植物类产品不属于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参假参杂、感官性状异常的情形，被告出售的商品经购买者使用挑拣、清洗等方式可以有效剔除不可食用部分，故不属于霉变生虫的情形。根据《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适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中明确，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已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按照食品安全标准生产出来的食用农产品，按食品管理，如大米、茶叶等。本院认为，实施意见中对大米等产品应当依照食品标准管理有明确说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依法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涉案商品均需按照食品（不含食用农产品）安全标准进行监督管理。第二，被告主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销售了霉变长虫的商品，并主张有部分虫子并非大米可自然生产，被告已依法履行了查验义务，不存在销售霉变长虫食品的行为。本院认为，一则，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食品尤其是散装食品在销售过程中会受到环境、湿度、贮存温度等的因素影响，在销售过程中即使未存在过期情形也可能产生变质；二则，原告提交的实时购物视频中显示，原告在购买时涉案散装食品中已出现零散黑色小虫；三则，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而涉案食品长虫存在变质的情形，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被告出售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情形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每案1000元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华支付各案赔偿金1000元，四十三案共计43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十三案案件受理费共计1075元，均由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前述判决一并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梁茵附表：            各案案号              案件相关事实              判决结果                  商品名称              购买日期              小票流水号              商品金额（元）              赔偿金（元）                  （2020）粤0303民初23869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4.26              204              3.8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0号              燕之坊散装圣宝黑米              2020.4.28              51              13.24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1号              燕之坊散装圣宝黑米              2020.4.28              96              15.87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2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4.28              15              3.66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3号              燕之坊散装黄金苗黄小米              2020.4.28              34              13.51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4号              燕之坊散装糙米              2020.4.28              45              10.11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5号              燕之坊散装小黄米              2020.4.28              52              8.8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6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4.28              6              4.06              1000                  （2020）粤0303民初23877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4.30              4              3.2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58号              燕之坊散装优质长糯米              2020.05.25              152              3.39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59号              燕之坊散装小黄米              2020.05.25              69              8.4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0号              燕之坊散装优质长糯米              2020.05.25              163              4.79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1号              好厨师油粘米              2020.05.16              23              5.2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2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05.16              6              7.68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3号              燕之坊五谷米              2020.05.16              318              11.52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4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05.16              258              6.17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5号              燕之坊五谷米              2020.05.16              65              11.52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6号              燕之坊散装高粱米              2020.05.16              236              5.5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7号              燕之坊五谷米              2020.05.16              45              11.52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268号              燕之坊五谷米              2020.05.16              210              11.52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26号              散花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2              32              8.88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27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5.13              23              4.4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28号              好厨师油粘米              2020.5.13              49              4.98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29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3              101              16.31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0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3              156              8.08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1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3              54              9.84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2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5.13              51              4.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3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5.13              8              3.51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4号              好厨师油粘米              2020.5.13              38              7.29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5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3              40              10.15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6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4              57              10.8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7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5.14              22              4.17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438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5.14              49              7.32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3号              好厨师油粘米              2020.05.06              83              5.75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4号              燕之坊散装糙米              2020.05.06              36              7.17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5号              燕之坊散装红豆薏米粥              2020.05.07              88              16.56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6号              好厨师东北米              2020.05.07              79              4.19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7号              燕之坊散装优质长糯米              2020.05.07              309              6.15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8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05.07              59              12.6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29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05.07              11              10.83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30号              好厨师散装丝苗米              2020.05.07              9              5.05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31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05.09              220              10.59              1000                  （2020）粤0303民初24732号              散装蔚县桃花小米              2020.05.09              75              9.48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