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551504643W，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800号1幢3097室。法定代表人：李友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碧，上海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82705450Q，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柏桥路35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复，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奇，江苏丰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佳根电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佳健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佳根公司无需返还货款101058.8元，佳健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2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佳健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的2018年2月2日外购入库单为佳健公司单方制作，上有标注“PPC镀层不合格导致产品不良品退货”，该文件当时因佳健公司将上述货物送至其处，当场不可能核实质量问题进行确认，仅是核对数量之后的签收，并不能代表其认可了佳健公司的退货行为。2.双方以往一致确认的仓库收发记录载明，交易中有不良品退货处理的情况，但退货时间从未超过1个月。送货单也写明退货要在7天内完成，另外，双方退货数量在1%以下属于正常的不良品。2018年2月2日整批未开封未使用的退货，数额巨大，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3.一审扩大解释外购入库单的作用，外购入库单写明退货的前提是产品质量不合格，最终一审认定佳健公司所依据的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故退货行为也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逻辑错误。一审判决理由明确说明，佳健公司的检测报告系单方出具且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故一审不能认定佳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据此佳根公司产品质量合格，佳健公司退货理由不成立，但一审仅认为质量合格无需赔偿，退货行为成立，显然存在逻辑矛盾。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佳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其向客户发货后，客户反馈存在不良品，需一个时间过程，案涉不良品前期客户有少量退货，经沟通已向佳根公司退还，后发现客户反馈该批货物根本无法使用，为此其委托第三方鉴定，鉴定结果不合格，经双方协商一致，将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给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确认，该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表明双方对退货事宜协商一致的结果。佳根公司应退还货款101058.8元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对于存放于仓库的12174片价值117783.45元的不良成品，因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已组装成品，推定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佳根公司一审的起诉请求：判令佳健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佳健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佳根公司退还货款101058.8元；2.佳根公司赔偿损失127783.45元（含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根公司与佳健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由佳健公司向佳根公司订购穿戴式心电传感器。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6月止，佳根公司根据佳健公司的采购订单陆续发送相同品名、规格、型号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计价值662989.6元（已扣除部分退还的不良品），截止2017年9月29日，佳健公司支付货款462989.6元。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将未开封的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2月7日，佳根公司再次将上述货物送至佳健公司，佳健公司拒绝接收。2018年2月27日，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发出异议函，不认可因质量问题而退货的理由，认为佳健公司违约且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要求佳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0000元。佳健公司电子邮件回复，佳根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2月2日退货的产品经第三方检测，未达到检测标准的下线（限），退货都有备注不良情况，且经佳根公司李总盖章签字。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出具的出货报告载明：产品有效期12个月，同时出具的可靠性测试报告载明了相应的测试条件、规格、测试数量、实测值等。以上事实，由采购订单4份、送货单、快递单、增值税发票8份、进账单、付款凭证5份、出货报告3份、第三方检测报告5份、退货单据1张、留存公司库存清单、仓库收发记录各1张、异议函、电子邮件、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佳根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向佳健公司交付了价值662989.6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佳健公司截止2017年9月29日支付货款462989.6元，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退还给佳根公司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是否作为正常的退货，是否在应付货款中核减；二、佳根公司向佳健公司提供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货是否在应付货款中核减的问题。法院认为，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的退货成立，应从货款中扣除，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仓库收发记录载明，在整个穿戴式心电传感器的交易过程中，均有不良品退货处理的情形，且退货处理作为一种常态，但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时间节点；2.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将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及其负责人在外购入库单上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佳根公司同意佳健公司的退货处理，相反可以拒收并拒绝盖章签字，事后佳根公司提出异议，佳健公司不予认可，不发生效力；3.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出货报告载明：产品有效期12个月，佳健公司退还佳根公司的货物未超过有效期，佳根公司提出有效期3个月、质量异议期7天，佳健公司所退货物超过有效期的意见，佳健公司不予认可，且事实上退货的情形超过7天或3个月，故对佳根公司提出关于超过产品有效期的意见不予确认。综上，佳健公司提出要求返还货款101058.8元反诉请求成立，法院予以确认。佳根公司提出退货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抗辩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留存仓库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否赔偿损失127783.45元的问题。法院认为，佳健公司主张佳根公司向其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充分，不应赔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理由如下：1.佳健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系其单方委托，未得到佳根公司的认可和参与，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2.佳健公司留存公司库存均系已经组装成品，留存公司库存不能得出组装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得出佳根公司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佳健公司提出佳根公司供应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支持，其要求赔偿偿经济损失127783.45元（包括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佳根公司有关佳健公司继续支付货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佳健公司提出要求返还货款101058.8元反诉请求成立，但赔偿损失127783.45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佳健公司货款101058.8元。二、驳回佳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佳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佳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4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8462元，由佳健公司负担2264元，佳根公司负担6198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根公司与佳健公司之间存在穿戴式心电传感器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自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佳根公司根据佳健公司的订单供应穿戴式心电传感器价值662989.6元，佳健公司付款462989.6元，尚有货款20万元未予支付。供货业务中，除外观发现瑕疵7天内退货外，佳健公司于2018年1月针对上游客户的退货情况委托第三方检测，鉴定结论为产品镀层主要成份金、铜不达标，至此2018年2月2日佳健公司将尚存未开封的107521只价值301058.8元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退还给佳根公司，佳根公司在佳健公司制作的外购入库单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李友金签字确认，该外购入库单注明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实收，备注：EPC镀层不合格导致产品不良退货。应认定佳根公司接受交付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予以退货处理的事实。由此，佳根公司应向佳健公司退还货款101058.8元。对于佳健公司库存已组装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成品，因不能排除组装中造成的质量问题，一审对组装件的损失赔偿以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理由与已退货的穿戴式心电传感器属于协商退货的认定并不矛盾，也不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佳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佳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