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超，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莉，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光，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滨，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卫，女，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王文超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光、王雪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成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超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荣成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伙本金和收益共计171455.79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支出付青岛买苗款295000元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涉及本案2011年5月购买参苗的行为，其中从徐永翠处购买参苗，上诉人不知情，二被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告知上诉人，并经上诉人同意。（2）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明确承认2007年至2013年租用了海波水产的一片海域养殖海参，故其转给徐永翠的190000元应是为自己经营的海域购买参苗。（3）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转账支取给徐永翠190000元之前，有老王现金存入130000元，可以证实该190000元所购买的参苗包含为老王买苗的130000元，剩余与合伙经营的事务无关。（4）在二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另外一份记账明细中，注明2011年5月21日外地苗239412元，可以证实青岛买苗款不是295000元。（5）涉案争议的买苗款190000元是一个重大款项，被上诉人应该记清，但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二被上诉人的一份记账明细中，注明2011年5月23日青岛买苗250000元，在开庭后，其又改为295000元，所以，结合前述第（4）项的证据，对于该买苗款被上诉人一直在出错，不应认定该190000元。（6）被上诉人向法庭申请出庭的证人赵某只能证实帮刘建光放过苗，但无法证实放苗的斤数，也就是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从青岛买苗是全部投放在合伙经营的海域中。所以不能单纯从被上诉人账户显示2011年5月23日的两笔转账系同一天，就推定转给徐永翠的190000元也是为合伙经营的海域购买参苗，一审法院对于此事实认定错误，2011年的款项支出应减少12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卖苗收入50000元错误。根据二被上诉提交的账目明细所列2011年的卖苗斤数为423斤，每斤120元，共计50760元，但是账目明细仅列50000元，2011年的款项收入应增加76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支出付贷款保费4800元、付办理贷款饭费3000元、付索要欠款送礼4500元，是与涉案的合伙事宜有关的支出错误。2013年，二被上诉人已经将合伙的海域转让，所以2015年所发生的贷款保费、与办理贷款有关的饭费及索要欠款送礼，都与合伙事宜无关，2015的款项支出应减少12300元。四、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二被上诉人两人工资250000元错误。上诉人认可合伙时约定由刘建光管理海区，年底领工资，但未约定合伙经济的账目由王雪卫记录，如果约定由王雪卫记录账目，王雪卫即能提供正式的会计账簿，而不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解决合伙事宜后，由其新书写账目明细，并组织单据，且所用单据均不规范。故不应在支出中扣减两个人5年的工资，而应扣减刘建光的工资125000元。五、一审未认定合伙承包海域的资产抵押金150000元的归属。2008年合伙承包海域时，向荣成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神堂口村村委）缴纳了150000元的资产抵押金。一审时，在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目明细未列明，也未予认定归属，应认定为归属合伙经营的余额。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合伙经营的余额应为428714.7元（208055.70元+120000元+760元+12300元+61615元+20000+1000元+150000元一125000元-20016元），上诉人应得81455.79元。另，二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本金9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71455.79元。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建光、王雪卫支付转让海域所得款259600元以及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利息10400元、2015年7月20日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刘建光、王雪卫系夫妻关系。王文超与刘建光、王雪卫系亲戚关系。2008年春，王文超与刘建光、刘永毅、王文英、王某25人合伙共同出资承包位于荣成市海域。其中，刘永毅出资120000元，其余4人各自出资100000元，共计520000元。5人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只约定由刘建光负责经营，并未约定分红和退伙方式。涉案海域由刘建光于2008年4月30日与后神堂口村村委签订浅海滩涂合同书，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承包涉案海域15年，承包金为每年150000元，自合同成立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第一年的承包金150000元和资产抵押金150000元，共计300000元。以后每年5月1日前支付当年的承包金150000元。合同签订后，涉案海域一直由刘建光负责经营，其妻子王雪卫记账。2013年7月20日，刘建光将涉案海域转让给孔莉，约定涉案海域于当日正式转让给孔莉，转让款为1350000元。分别于2013年支付900000元、2015年7月支付剩余450000元。海域转让后，孔莉于2015年8月18日支付最后一笔转让费445000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王文超提交王雪卫书写的合伙账目明细一份，用以证实合伙投资以及转让海域所得款项的事实。刘建光、王雪卫对此没有异议，但王雪卫辩称该份明细系应王文超查账要求整理出来的大概经营明细，并不是合伙经营的完整账目，大概书写于2013年6、7月份。该份明细只记载了收款项，并无付款项，确实并非完整账目。刘建光、王雪卫为此提交合伙经营的账目一宗。上述账目明细显示：涉案海域经营自2008年至2013年每年都是亏损状态，2015年收款445000元之后，盈余为208055.70元，扣除2008年至2015年的银行贷款利息后尚盈余3093.70元。王文超对部分账目有异议，主张2009年记载的卖苗收入比实际收入少，为此申请证人张某出庭，用以证实其于2009年支付买苗款87000元，账目中仅记载了15385元，少记了61615元。证人张某称于2009年的某一天购买刘建光的参苗，购买1020斤共付款87000元。根据账目记载，2009年4月至5月多次卖苗收入共计80635元，其中在第一行4月记载张某15385元，之后多行记载中并无购买人姓名，且每次售价并不一致。刘建光、王雪卫认可张某购买参苗支付87000元，辩称账目中的80635元均系张某购买，少记载的6365元可能是从刘建光个人承包的海域中购买的。该笔账目记载与证人所述的在一天之内买参苗明显不符，现刘建光、王雪卫认可张某支付87000元，未提交证据佐证其答辩意见，故王文超主张61615元应计入合伙经营的收款项中，证据充分，根据民事权利自治原则，予以照准。王文超对2008年11月10日付参苗109430元有异议，刘建光提交其银行卡明细，用以证实其于2008年11月10日取款100000元用以购买参苗，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于2008年至2012年间负责在涉案海域看海，2008年10月底11月初和刘建光一起去拉参苗，刘建光去银行取款100000元左右，拉了不少参苗。王文超对取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不清楚是否用于购买参苗，对证人身份没有异议，但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根据账目记载，2008年共计付参苗两次，第一次是11月2日付款85240元，第二次是11月10日付款109430元，第二次的参苗为558斤，两次参苗共计不超过1000斤。而根据上述2009年卖参苗的认定，2009年售出的参苗至少有2000斤左右，且账目中2009年和2010年均无购买参苗的记载和支出，但都有售卖参苗和海参的收款项，故综合合理的损耗以及2008购买的参苗并未在2009年全部出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11月10日付款109430元购买参苗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文超对2011年到青岛买苗支出仅认可175000元，其余买苗款不认可。根据账目显示，2011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账户先后转账190000元（银行明细上手写标注徐永翠）、175000元两笔（银行明细上手写标注李阔毓），记账单上记载青岛买苗365000元，建光替别人捎苗70000元。王文超对银行转账无异议，辩称当时对第一笔转账并不知情。刘建光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2011年所支出的青岛买苗款295000元属实。证人赵某称其是刘建光的邻居，于2011年、2012年帮刘建光放苗，一起放苗的还有一位负责给刘建光看海的姓刘的人。2011年听刘建光说是去青岛买的参苗，大概有2000多斤，没有称过准确的斤数。王文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结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笔支出295000元予以认可。王文超对申请证人蔡某、王某1出庭，用以证实账目中记载的2013年收福建人租金20000元不属实，福建人租用网箱支付租金约80000元至100000元。蔡某、王某1均称听大家说租给南方人养参发财了，听说租金是80000元至100000元，均称不清楚听谁说的，也不清楚详细的金额和具体的情形。刘建光、王雪卫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蔡某于2015年起诉刘建光欠款纠纷，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根据庭审调查，两位证人并不清楚网箱租赁的详细情形，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文超对2013年支付海域使用金28862.30元有异议，刘建光提交支付租金及海域使用金的单据，并辩称实际的海域使用金为14972.70元。双方均认可2013年的租金150000元以及34972.70元（含之前的租金20000元以及海域使用金14972.70元）均为孔莉直接代付。王文超主张该笔款项由孔莉代付，不应作为付款项扣减，刘建光则辩称孔莉并未付款给刘建光1350000元，扣除上述代付款后，仅向刘建光付款1160027.30元，至今尚欠5000元未付。根据账目明细，2013年的收款项中记载收孔莉900000元，2015年的收款中记载收孔莉445000元，故上述代付款184972.70元包含在900000元之内，不属于重复记载，对王文超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王文超对2008年11月7日付放石头饭费1800元、2011年6月28日付占地款20000元、喜酒1000元、2013年付下水工资10000元、占地款20000元均不认可。刘建光、王雪卫认可2013年的占地款20000元属于重复记录，对其他有争议的款项，双方未再补充相关证据。根据账目记载以及随附的单据，2008年的饭费系由玲峰快餐盖章出具的统一收款收据，制式和公章相同的收款收据也出现在2011年的支出，王文超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可。2011年6月28日的占地款20000元系由后神堂口村村委会盖章出具的专用收据，对此予以认可。2011年的喜酒1000元只有王雪卫的签字，且并未写明该笔款项的详细情形，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的下水工资10000元收款人署名“刘新安”，同样的制式和署名签字也出现在2011年，王文超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可。刘建光、王雪卫辩称2012年在自己车间保苗的费用268000元以及退伙时支付给刘永毅的20000元两笔支出尚未在账目中予以扣减。王文超对保苗费用不予认可，刘建光和王雪卫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认可。另一合伙人刘永毅确实签字确认收到股份红利20000元，但红利并非合伙经营活动中的支出，且刘建光并未支付其他合伙人红利，故其辩称该笔红利在经营支出中予以扣减，不予采信。刘建光、王雪卫辩称应扣减二人每年50000元的工资共计250000元。王文超认可当时约定由刘建光管理海区，年底领工资，而合伙经济的账目均由王雪卫记录，故其要求在支出中扣减两个人5年的工资，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工资的具体金额，参考相关的行业标准，对此予以认定。刘建光、王雪卫主张其多次银行贷款用于合伙经营，要求扣减偿还的银行贷款利息，王文超对贷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认可2010年10月25日的用于购买参苗的银行贷款600000元，这与其提交的王雪卫书写的收款明细上记载的银行贷款600000元相符。对于其他贷款，因未在账目中对贷款的收款及还款进行记录，且部分贷款的用途与合伙经营无关，刘建光亦未补充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其他贷款用于合伙经营均不予认可。故该笔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2日的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基准利率5.56%上浮60%计算为20016元，该笔利息支出应予扣减。综上，合伙经营的余额为20654.70元（208055.70元＋61615元＋20000元＋1000元－250000元－20016元）。根据每个人的入股本金计算，王文超应得3972元。2、刘建光、王雪卫提交王文超妻子何婷书写的对账单以及收条，用以证实其已返还王文超入股本金100000元。王文超仅认可对账单第一页以及收条均由其妻子书写，认可曾向刘建光、王雪卫借款10000元，但并未提交还款的相关证据，对其他两页对账单不予认可。经法庭调查，对账单第一页由王文超的妻子所写，该页为多项收付款的记载，并未有涉及90000元的结算金额；后两页系王雪卫在不同格式的纸张上进行的记载，最后一页记载王文超欠付90000元，退股100000元，尚欠10000元，但后两页并无王文超及其妻子的签字，该份对账单不足以证实刘建光、王雪卫支付王文超本金90000元。刘建光、王雪卫提交于2010年通过银行汇款40000元给王文超的回单一份，王文超对汇款无异议，但辩称系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与合伙无关。该笔款项的汇款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与刘建光、王雪卫所答辩的上述退伙款项以及时间不符，无法证实与合伙或者退伙有关，对该笔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现王文超未提交借款10000元已还的证据，故认可刘建光、王雪卫付给王文超10000元的事实。3、刘建光、王雪卫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实退伙的事实以及诉讼时效的问题。证人王某2称，当时5人合伙承包涉案海域，没有协商具体的情况，是一边承包一边找人转让，在正式转让之前没有商量过退伙的问题。海域转让是刘建光说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刘建光主动说把本金退回来，在转让海域的时候支付了100000元，不清楚其他合伙人的情况。根据王某2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刘建光与王文超协商过退伙一事。王文超主张其在海域转让一年之后才得知此事，故根据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建光与王文超协商达成退伙的一致意见以及王文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项答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5人合伙承包经营海域，现涉案海域已于2013年7月20日转让给孔莉，双方的合伙关系自转让之日起终止。根据庭审调查以及双方举证，海域转让款在账目中对冲后，合伙经营盈余仅为20654.70元，王文超支出合伙本金100000元，应得份额为3972元。现刘建光自认其愿意退还王文超本金100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全部付款，故刘建光应当支付王文超本金90000元。因最后一笔海域转让费于2015年8月18日支付，故王文超所主张的利息应自2015年8月19日开始计算。刘建光、王雪卫辩称王文超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判决：刘建光、王雪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超合伙本金和收益共计93972元及其利息（以9397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3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王文超负担3201元，刘建光、王雪卫负担21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王文超提交了一份由王雪卫书写的账目明细，其中“2011年投苗”载明：5.21外地苗1686×142=239412龙须买苗两次4000+6000=10000（合计）249412。王雪卫称该份明细大概书写于2013年6、7月份，当时王文超要求查账，王雪卫就整理了这份大概的海域经营状况。2013年7月8日荣成市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原承包方刘建光、现承包方孔莉签订变更合同，约定刘建光将原承包后神堂口村的前海滩涂剩余的十年承包权转让给孔莉。孔莉出具说明一份，载明：自刘建光处转让的海域总费用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包含已投入的海参苗、石头、围网以及交予后神堂口村的村海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合伙期间有异议的五笔收支款项应如何认定。其一，关于2011年买苗款。刘建光、王雪卫提交一审法院的明细账中原记载付苗款“250000”，后又将“250000”划掉，在其上方改写为“295000”。合伙经营期间，王雪卫负责记账，买苗款数额较大，为何出现漏记改写，刘建光、王雪卫缺乏合理解释。而2013年6、7月份出具给王文超的明细账形成时间在前，具体列明了斤数、单价、总额，更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合计金额249412元与刘建光、王雪卫提交一审法院的明细账中原记载的250000元相近，结合一审证人赵某的陈述，本院认定2011年买苗款为249412元，一审合伙支出总额多计算了45588元（295000元-249412元）。王文超另主张，争议的购买参苗款中包含刘建光、王雪卫为自营海域以及老王购买的参苗，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二，关于2011年卖苗款。明细账中列明卖苗共计423斤，单价120元，计算合计金额应为50760元，王雪卫账目上记载为50000元确与应收总额不符。但双方均认可卖海参的交易习惯是收整不收零，合伙经营期间涉案海域由刘建光负责经营，卖苗款应去掉多少零头，刘建光有权自行掌握。一审法院根据账目记载，认定2011年卖苗款为50000元，并无不当。王文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三，关于2015年支出的贷款保费、饭费以及索要欠款送礼共计12300元。刘建光、王雪卫称其中贷款保费4800元、办理贷款饭费3000元是在2009年办理贷款时发生的费用，没有计算到当年的合伙支出中。索要欠款送礼是因为海域转让给孔莉后，至2015年7月孔莉未支付剩余转让款，王雪卫买了10000元干海参等礼品托人向孔莉索要欠款。上述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是否与合伙经营有关，刘建光、王雪卫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2009年办理贷款时发生的费用记载在2015年的明细账中，孔莉欠款未付需托人送礼索要，均难以令人信服，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该12300元应从合伙支出中扣除。其四，关于应否认定刘建光、王雪卫两人工资共计250000元。合伙期间海域交由刘建光经营管理，王雪卫作为其配偶，负责记账，参与共同经营符合常情，且两人每年工资50000元数额相对合理。一审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其五，关于资产抵押金150000元归属问题。后神堂口村村委与刘建光签订的浅海滩涂合同书约定，刘建光交纳的资产抵押金150000元，待合同期满终止时双方结清。2013年7月刘建光将剩余的十年承包权转让给孔莉，孔莉作为现承包方继续与后神堂口村村委履行浅海滩涂合同书。孔莉出具的说明证明转让海域总费用1350000元包含交予后神堂口村的租海费用。由此可见，后神堂口村村委并未与刘建光对交纳的资产抵押金150000元进行结算，该款项相关处分权利已转让给孔莉。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计算，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合伙经营的余额应为78542.7元（20654.7元＋45588元+12300元）。根据每个人的入股本金计算，王文超应得15104元，加之应付王文超本金90000元，刘建光、王雪卫应支付王文超合伙本金及收益共计1051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5）荣成商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为：刘建光、王雪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超合伙本金和收益共计105104元及其利息（以105104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510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王文超负担3267元，刘建光、王雪卫负担20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9元，由王文超负担1443元，刘建光、王雪卫负担2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