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尚店镇王老庄村四组西头砖厂内。法定代表人：虎相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亚宾，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平顶山市高新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虎相臣，男，1969年4月3日出生，回族，住舞钢市。原审被告：虎广超，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舞钢市。上诉人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虎建材）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宾、原审被告虎相臣、虎广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虎相臣，被上诉人张亚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虎广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虎建材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万虎建材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张亚宾的一审本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亚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有误。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认定煤矸石标砖的质量问题与张亚宾供应的煤矸石没有关系错误，鉴定意见中明确确认煤矸石标砖的质量问题是由煤矸石化学成分原材料历经及烧制工艺有关。2.万虎建材与张亚宾虽没有书面约定买卖合同，但双方一直实际履行，双方对因该合同产生的质量问题都有过错，都应该承担责任，张亚宾作为专业供应制专用煤矸石对烧砖，用煤矸石的各项指标明知，在万虎建材烧制的煤矸石标砖出现质量问题是张亚宾也积极协调进行赔偿，只是对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也说明张亚宾认可煤矸石标砖质量问题，与自己供应的煤矸石有关。3.虽鉴定对象二号标砖中，所用煤矸石的钙含量未见明显高于一号标砖，但两块砖均为质量不合格，并均与煤矸石化学成分及粒径有关，张亚宾同样认为自己供应的不合格产品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万虎建材的上诉请求。张亚宾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万虎建材向张亚宾支付的货款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的质量是否有问题，应该以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上面约定的相关指标为准，万虎建材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其要求张亚宾所提供的煤矸石的各项技术标准，故不能凭空想象的认为张亚宾所提供的煤矸石质量有问题。因没有标准的比较，就不能来评判一个产品的质量是否有问题，因煤矸石本身就是煤矿开采中的废弃物，其每批中有关技术指标的含量也不完全相同，用户应该在使用前，按照其本身的工艺要求，对煤矸石这种原料的相关成分进行化验和分析，然后和其他有关原料进行混合配比，以达到其产品自身质量对原料技术标准要求。这些工作分析、化验和按照标准配比的工作，万虎建材完全予以省略，其造成的后果责任理应由其自己承担。2.检验报告只是对成品砖中钙含量的分析，其结论是万虎建材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煤矸石所生产出来的砖中的钙含量与其认为没有质量问题的成品砖中钙含量是几乎相同的，没有大的区别。这足以说明万虎建材认为本批有质量的砖其原因并不是由于砖本身的钙的含量问题造成的，而是由于其他工艺没有按照科学的工艺要求操作，而形成综合的结果。3.成品砖是很多原料以及多种工艺的综合成果。故本案中万虎建材所述砖的质量与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质量是否合格，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万虎建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虎相臣的意见同万虎建材公司的上诉意见。虎广超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陈述意见。张亚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万虎建材支付货款19988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2.虎相臣、虎广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张亚宾向万虎建材提供煤矸石用于生产煤矸石砖，至2019年7月31日，万虎建材尚欠张亚宾货款199880元。该货款经张亚宾多次催要，万虎建材拒不支付。万虎建材以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钙超标导致生产出来的煤矸石砖存在容易粉碎等质量问题为由，与张亚宾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万虎建材、虎相臣、虎广超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张亚宾赔偿损失140万元，并申请对产品质量及成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鉴定。2020年4月2日，鉴定机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浙方圆鉴定【2019】质鉴079号质量鉴定意见书，认为：1.鉴定对象煤矸石标砖的质量不符合标准GB/T5101-2017《烧结普通砖》的最低要求；2.鉴定对象煤矸石标砖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与煤矸石化学成分、原材料粒径、烧制工艺等有关，同时，鉴定对象2#标砖（反诉方认为采用不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不好的涉案煤矸石标砖）中所用的煤矸石的CaO含量未见明显高于1#标砖（反诉方认为采用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好的煤矸石标砖）。另查明，万虎建材的法定代表人为虎相臣，虎广超为万虎建材负责收料的工作人员。虎广超为虎相臣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张亚宾向万虎建材提供煤矸石，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亚宾提供货物后，万虎建材应当支付货款，万虎建材认可现欠张亚宾货款199880元未支付，因此，对张亚宾要求万虎建材支付下欠货款1998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亚宾要求万虎建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息实际上是万虎建材逾期付款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本案中张亚宾称货到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万虎建材认可欠付货款，但认为由于货物质量不合格才不支付货款，本院确认本案所涉货款的付款期限至迟为起诉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因张亚宾无法确认欠付货款的起算时间，张亚宾2019年7月31日仍向万虎建材提供货物，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万虎建材逾期付款期间不长，且由于产品质量问题万虎建材与张亚宾协商时张亚宾从未明确否认产品质量问题与其无关、也未向万虎建材要求付款，本院酌定张亚宾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因此，万虎建材应当以欠付货款1998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亚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因张亚宾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率为6%，当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6%时，利率应按6%计算。张亚宾称由于虎相臣与虎广超系父子关系，且二人是系万虎建材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因此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万虎建材系登记的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虎相臣、虎广超均为执行万虎建材公司事务的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应当由法人承担后果，因此，对张亚宾要求虎相臣、虎广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经鉴定，鉴定对象煤矸石标砖的质量不符合标准GB/T5101-2017《烧结普通砖》的最低要求，鉴定对象煤矸石标砖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与煤矸石化学成分、原材料粒径、烧制工艺等有关，同时，反诉方认为采用不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不好的涉案煤矸石标砖中所用的煤矸石的CaO含量未见明显高于反诉方认为采用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好的煤矸石标砖；万虎建材、虎相臣、虎广超要求张亚宾向其赔偿140万元，双方虽协商过赔偿事宜，但双方均对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认识错误，且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且万虎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系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造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过张亚宾供货质量要求且张亚宾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反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是张亚宾提供的检验结果，不能证明万虎建材向张亚宾要求过相应的供货质量，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宾供货后已履行验货义务，因此，对于万虎建材、虎相臣、虎广超要求张亚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万虎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万虎建材损失部分的证据及数额，本院不再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亚宾支付下欠货款19988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19988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总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如超过年利率6%，则总利率按6%计算）计算至货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二、驳回张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虎相臣、虎广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127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44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27元，由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虎相臣、虎广超共同负担8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亚宾向万虎建材提供煤矸石，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亚宾供给万虎建材煤矸石后，经结算，万虎建材认可欠付张亚宾货款199880元。至此，张亚宾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故一审法院对张亚宾要求万虎建材支付下欠货款1998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万虎建材认为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质量不符合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结论认为，鉴定对象煤矸石标砖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与煤矸石化学成分、原材料粒径、烧制工艺等有关。同时，万虎建材认为采用不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不好的涉案煤矸石标砖中所用的煤矸石的CaO含量未见明显高于其认为采用好的煤矸石生产且质量好的煤矸石标砖。万虎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系张亚宾提供的煤矸石造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过张亚宾供货质量标准要求、且张亚宾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万虎建材认为张亚宾应当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9元，由平顶山万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李华亮审判员  张新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程钰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