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林，男，196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有义，男，1957年4月2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王喜英，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五一路167号。负责人：张学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男，1987年6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女，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朱于，女，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朱成林因与上诉人朱有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上诉人朱有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原审被告朱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成林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针对假肢漏判两次，漏判两次假肢赔偿费用为45000元×2次×30%=27000元。事实与理由：残疾辅助配制机构已经出具证明，假肢正常使用寿命为三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为20年，20年内初次安装假肢及更换假肢次数7次，一审法院判决5次错误。朱有义对朱成林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朱成林假肢使用次数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是根据朱成林的伤情综合判断的，朱成林的假肢安装费用一次是4.5万元，使用年限是3年，假肢厂对价格、年限的意见是不合理的，应当以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的标准作为参考。保险公司辩称：同意朱有义意见。朱于辩称：同意朱有义意见。朱有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朱有义向朱成林赔偿58216.28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差额为194748.72元)；一、二审诉讼费在朱成林与朱有义之间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有义按照30%承担责任过高，朱有义认为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理由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进行依法登记的车辆严禁上路；朱成林在本起交通事故过程中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不允许上路且不允许载客的车辆，搭载了8、9人，遇有朱有义驾驶的车辆转向时不刹车减速，朱成林的上述过错是形成本次事故非常重要的原因，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但是朱成林应当承担9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采用大连假肢厂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建议是不合理的。理由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但是，该条规定的是“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在朱成林没有提交“伤情有特殊需要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安装假肢单位的“说明”错误。该公司是为朱成林安装假肢的单位，其与朱成林有利益关系。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大连市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的通知》【大人社发(2014)94号】所附大连市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目录中序号10013索控式上臂假肢，周期为3年的，单价为16000元，而被上诉人选用该公司的假肢，使用周期短3年，价格却是45000元。在相同使用年限情况下，应当采用价格相对物美价廉的假肢，一审法院采信假肢公司认定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款总额的10%没有法律依据。三、朱成林认为其精神损失为18000元，那么一审法院直接在总损失里扣除18000元后，再按照30%比例让朱有义承担责任错误。朱成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朱有义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朱有义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路口左转弯时没有“一停二看三通过”，未安全行驶给来往车辆造成巨大安全隐患，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大连假肢厂有限公司出具假肢装配建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朱成林系左上肢肘关节以上截肢，五级伤残，需要安装假肢才可以正常生活，这是伤情有特殊需要。辅助器具费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不是按地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确定，另大人社发2014（94）号文件是2014年发布的，现在是2020年，2014年物价与2020年物价相差甚远，上诉人朱有义认为朱成林安装普通适用型国产假肢价格过高，应举证证明。假肢每年维修费用是按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朱成林为5级伤残，精神抚慰金6万元，朱成林承担主要责任，6万元的30%为1.8万元，在一审诉讼中，该1.8万元朱成林是要求朱有义单独承担，没有要求在交强险优先支付。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朱于辩称：朱有义在丁字路口过马路，朱成林从后面过来是其不对，而且朱成林的车什么手续也没有，朱有义不应承担责任。朱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5万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主张。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原告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合计93000元。2、朱有义、朱于连带赔偿原告余额医疗费18306.33元（21306.33元-3000元）、误工费8208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余额残疾赔偿金399900元（489900元-90000元）、母亲张宝英被扶养人生活费20428.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20年内更换及维修费用）405000元，合计871942.83元的30%即261582元；3、朱有义、朱于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8000元；4、诉讼费及法医鉴定费（鉴定费为1720元）由被告承担。上述诉讼请求合计372582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3日5时15分左右，原告朱成林驾驶三轮汽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瓦房店市杨家乡单家村小学路口超车时，与前方被告朱有义驾驶的辽Ｂ×××××小型越野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左转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朱成林及三轮汽车乘车人刘玉珍、姜亚华、曲国华、赵丽君、崔玉娟、夏红梅、王玉香、王海艳、车德香受伤。经瓦房店市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朱成林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朱有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入住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3天，行左肘上截肢术，支付医疗费21306.33元。原告朱成林装配普通适用性国产二自由度触碰式肌电手臂假肢支付45000元，大连假肢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假肢装配建议：本产品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三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款总额的10%。原告的伤情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伤残等级为五级，外伤后总误工时间建议为150日，外伤后建议需一人护理60日，外伤后建议90日需加强营养治疗。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被告朱于系辽Ｂ×××××小型越野客车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另查，原告朱成林出生于1964年10月27日。原告母亲张宝英出生于1938年4月22日，生育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被告朱有义对事故负次要责任，故原告所受损失的合理部分要求赔偿应予支持；因被告朱有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告朱有义在事故中承担的次要责任赔偿原告余额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朱于承担余额损失的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朱于虽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朱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涉及案外伤者较多，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万元，为案外伤者预留份额，较为合理，亦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比例，被告朱有义认为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原告无驾驶证且驾驶三轮车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搭载乘客未减速行驶，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被告承担10%的赔偿比例合理。根据事故认定书综合事故的成因，原告系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机动车登记制度和驾驶证的相关规定，被告系左转弯未尽到安全行驶义务，驾驶员安全行驶是重要义务，也包括驾驶员驾驶车辆时技术操作是否规范，被告实际驾车操作行为违反安全义务责任应更重，故赔偿比例由被告承担30%较为合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更换周期及使用年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配置的系普通适用性国产二自由度触碰式肌电手臂假肢，支付45000元器具费有正规票据佐证，应予支持；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及维修费用根据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即大连假肢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假肢装配建议：本产品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三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款总额的10%，结合假肢佩戴位置及受力使用情况，更换次数5次较为合理，维修费用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出具建议按假肢款总额的10%应属合理；辅助器具配置年限可以参照残疾赔偿金给付计算年限计20年。被告对假肢配置机构出具建议有异议，认为残疾辅助器具各项费用过高，未提交证据反驳，对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1306.33元；2、误工费：依据2019年大连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74元/年÷365天×150天=8208元；3、护理费：150元/天×60天=9000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3天=1300元；6、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年×20年×60%=4899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张宝英）：依据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7238元/年×5年×60%÷4人=20428.5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含20年内更换及维修费用）45000元×5次+45000元×10%×20年=31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致使原告身体伤残，对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按1.8万元予以支持。11、法鉴定费：1720元。以上合计894216.83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合计93000元；被告朱有义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被告朱有义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余额损失即（894216.83元-93000元-18000元）×30%=2349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成林医疗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成林残疾赔偿金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朱有义赔偿原告朱成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朱有义赔偿原告朱成林余额损失2349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朱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被告朱有义承担6489元，由原告朱成林承担44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成林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有义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有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朱有义关于责任比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朱成林提供的假肢款发票、大连假肢厂有限责任公司与客户装配假肢协议、假肢装配建议证明、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朱成林装配假肢费用以及假肢更换周期、维修费用等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假肢装配费用以及假肢更换周期、假肢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朱有义虽对假肢装配费用、周期以及维修费用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假肢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故对上诉人关于假肢装配费用、周期以及维修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辅助器具配置年限，一审法院参照残疾赔偿金给付计算年限确定为20年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大连假肢厂有限责任公司假肢装配建议证明确定的假肢使用寿命为三年，在辅助器具配置年限内，朱成林需要购买和更换假肢7次，故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405000元[（45000元×7次）+45000元×10%×20年]，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成林因本次事故构成五级伤残，对朱成林造成极大的精神损伤，一审法院判决朱有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朱有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成林的合理损失共计984162.83元（医疗费21306.33元+误工费8208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89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28.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司法鉴定费172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成林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由朱有义赔偿朱成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朱有义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朱成林余额损失261948.85元[（984162.83元-93000元-18000元）×30%]。综上，朱成林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朱有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朱有义赔偿上诉人朱成林余额损失261948.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朱成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朱有义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上诉人朱成林预交），由上诉人朱有义负担6669元，由上诉人朱成林承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上诉人朱成林预交475元，上诉人朱有义预交4195元），由上诉人朱有义负担467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