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镇西兰旗村。法定代表人：邹希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庆林，男，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王增齐，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现住鲅鱼圈区。原审第三人：刘桂香，女，1953年2月6日出生，现住鲅鱼圈区。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庆林、原审第三人王增齐、刘桂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夏庆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08民终1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鲅鱼圈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与被上诉人夏庆林、原审第三人王增齐、刘桂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坐落在营口市鲅鱼圈区或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原告房屋原始购房款62060元，并办理房屋事宜由被上诉人自行办理，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原始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合同及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上诉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仅是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并未请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夏庆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增齐：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刘桂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夏庆林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滨海小区（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3楼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营口市鲅鱼圈区滨海小区（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3楼1号房屋归被告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7月21日，营口市鲅鱼圈区建筑工程公司三队（甲方）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购楼协议（当时工程尚未完工），甲方将1号楼东1单元二楼1号90平方米、2号110平方米、三楼1号90平方米3套楼房出卖给乙方，乙方购楼款199971.5元由甲方原欠乙方铝材款199971.5元抵交。此楼如不能交付使用，甲方承担乙方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负责办理产权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海开发总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签订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将3套房屋交给夏庆林、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于1998年2月装修后入住，刘恩起于1999年2月装修后入住，孙朋岭于1999年2月装修后入住。原告主张被告将房屋抵债给原告，被告主张该房屋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该判决并确定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吕忠仁不得对本案案涉房屋进行执行。另查，原告陈述：1997年因为北海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欠被告的钱，把房子顶给了被告，原告和管海仁、邱庆华当时是被告的管理层，当时老板周德才和我们3个人是一起长大的，我们3个人跟周德才一起到鲅鱼圈开发，当时老板承诺我们3个人，到60岁退休的时候，到双台子给我们建别墅，我们4个人都到那居住，但是老板在2007年就去世了，他去世之前就把涉案房屋给我了，他去世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房子里住了10年了，在1997年房子由被告收回的时候，老板就将房子给了我们3个人居住，是因为有奖金和工资没有给我们开，我们是要拿奖金和工资买房子的，老板不同意，非让我们住在鲅鱼圈，所以把房子给我们住，就不给奖金和工资了，这3套房子说给我们3个人一人一套，但是另外两个人因房子只建成60%，没办法居住，他们俩不要，后来老板在管海仁儿子结婚的时候直接给了10万元，邱庆华是回农村建房，只有我住到了这个房子里，都是临时水、临时电，是我自己花钱打的井，安装的门窗，烫的防水，另外2套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卖给了刘凤英，还有一套顶给了刘凤敏。2010年由原建筑商把整栋楼卖给了钱同兴，钱同兴又加盖了一层楼，变成了七层楼，向当时的住户收钱，当时有的交钱了有的没交钱，一平按照318元交，谁交钱给钱同兴谁就可以通过钱同兴办理房照，因为我买的是完整的楼，已经支付了对价了，有购房协议，所以我没有交给他钱。被告陈述：案涉房屋是我公司借给原告居住的，不知道当时借给原告房子的时候具体是谁经手的，只知道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最初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因原告住房有困难，所以被告将房屋借给了原告居住，但是借房的时候，原告是否还在职，不清楚。再查，在孙朋岭起诉本案被告的案件中，孙朋岭提供了辽宁东林瑞纳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数额为3万元，时间为2004年9月11日。营口东林（集团）有限公司持股辽宁东林瑞纳斯股份有限公司49%股权，被告为营口东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辽宁东林瑞纳斯股份有限公司也持有营口东林（集团）有限公司股权（两公司合计持股88.4%），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春波。案涉房屋现登记在王增齐、刘桂香名下，房屋坐落为08-滨海小区1#楼-131，房屋产权证号为鲅房权证字第××。被告认为该房屋虽登记在王增齐、刘桂香名下，但实际为被告所有。又查，因吕忠仁申请执行李玉兴案件，盖州市人民法院对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2楼1号，2号三楼1号进行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房屋被刘恩起、夏庆林、孙朋岭占有，刘恩起、夏庆林、孙朋岭陈述房屋系从本案被告处购买。刘恩起、夏庆林、孙朋岭与本案被告作为共同原告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诉讼，被告为吕忠仁，第三人为营口市宏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恩珍。该案的案号为（2010）盖民一初字第1715号，该案一审判决：本案诉争的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2楼1号、2号三楼1号房屋分别归原告夏庆林、刘恩起、孙朋岭所有，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争的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2楼1号、2号三楼1号房屋归本案被告所有。后刘恩起、夏庆林、孙朋岭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一审时，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与营口东林铝材公司均为原告，向被告吕忠仁、第三人营口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恩珍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涉案的房屋系1997年7月21日营口市鲅鱼圈区建筑公司三队（甲方）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购楼协议，由甲方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2楼1号、2号，三楼1号房屋抵顶欠乙方铝材款199971.5元而来。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均认可涉案房屋系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而来并居住至今。而本案原一、二审均只是审理了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吕忠林及第三人营口市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恩珍之间的所有权之争，而未审理本案四原告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之争，一审仅以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居住至今为由判决涉案房屋归三人分别所有，而并没有查清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占有涉案房屋的原因以及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取得居住权还是取得所有权？而二审改判涉案房屋归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所有，并认定“营口市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什么原因将3户房屋分配给本案的夏庆林、刘恩起、孙朋岭居住，不在营口市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起诉范围之中”，排除了夏庆林、刘恩起、孙朋岭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地位，同时，亦漏审三人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直接损害三人权利的行使。最终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盖州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该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原、被告的确权之诉，另行诉讼解决，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北海小区1号楼东1单元二楼1号、2号、三楼1号房屋执行。本案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9民法院维持该判决。刘恩起、孙朋岭、夏庆林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院发回裁定及庭审情况，本案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居住占有了案涉房屋；二、被告对案涉房屋是否有实际产权。关于原告是否居住占有案涉房屋一节，原告从1998年2月装修入住案涉房屋，至2006年3月22日，向原告下达限期迁出通知书及2008年1月18日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限期倒出房屋通知书，长达8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被告并未就此提起诉讼，结合当时房屋的实际情况及当时交易习惯，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当时客观实际；第二，根据被告陈述，当时房屋并没有通电，且被告还陈述2009年钱同兴修缮房屋时对采暖、给水、排水及外网进行修缮，被告出借供电、采暖、给水均有瑕疵的房屋给原告使用，明显与常理不符合。第三，另案孙朋岭与原告、刘恩起情形相似，另案中孙朋岭提供了辽宁东林瑞纳斯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收据，该公司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春波，且相互持有股份，具有关联性，可以佐证原告抵顶债权获得房屋的事实。综上，原告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被告将房屋抵顶给原告的事实，故被告应履行房屋过户之义务及承担相应过户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亦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花费的办照费用共45620元。关于被告对案涉房屋是否有实际产权一节，本次庭审依法追加王增齐、刘桂香为本案第三人，其述称案涉三套房屋均系被告东林铝材公司实际所有，我们是为被告东林铝材公司挂名的。综上，经本院民事法官专业会议讨论形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王增齐、刘桂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夏庆林将坐落于营口市鲅鱼圈区08-滨海小区1#楼-131室房屋(房权证号为：鲅房权证字第××号)过户至原告夏庆林名下，被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案涉全部房产过户费用；二、原告(反诉被告)夏庆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办照费用45620元；三、驳回被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是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借与被上诉人夏庆林居住，还是赠予夏庆林，房屋所有权是否归夏庆林所有。首先，被上诉人夏庆林从1998年2月装修入住案涉房屋，至2006年3月22日，夏庆林收到限期迁出通知书及2008年1月18日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限期倒出房屋通知书，长达8年多的时间里，夏庆林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夏庆林称该房屋系上诉人原法人周德才送给其所有，以抵顶工资及奖金。夏庆林居住后，因该房屋各种居住设施均不完善，夏庆林投资对房屋进行维修，对采暖、给水、排水及外网进行修缮，若该房屋系上诉人借与夏庆林居住，应借与无瑕疵的房屋，并且应由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修缮。且夏庆林居住8年多，上诉人既未主张租金，亦未提起诉讼主张房屋的所有权，明显与事实不符。而夏庆林的主张并结合当时房屋的实际情况，更符合客观实际。其次，另案孙朋岭与夏庆林、刘恩起情形相似，另案中孙朋岭提供了辽宁东林瑞纳斯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款收据，该公司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均为周春波，且相互持有股份，具有关联性，与夏庆林所述的用房屋抵顶工资及奖金的事实相吻合，可以佐证夏庆林抵顶债权获得房屋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夏庆林所述结合案涉房屋及另案孙朋岭、刘恩起的实际情况，夏庆林的主张符合高度盖然性，案涉房屋应归夏庆林所有。综上所述，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刘文婷审判员  栾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