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5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胜兰，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宁乡市玉潭街道城北初级中学原幼教专干，住湖南省。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留置，同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赵冠男、孙昌杰，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胜兰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成胜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成胜兰与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湖南省委员会原主席邓某（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7年期间，邓某先后担任原宁乡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政法委书记、县委副书记、县政协主席等职务。邓某在担任前述职务期间，被告人成胜兰接受李某1、成某2、许某1（另案处理）单独或共同的请托，并将请托事项转告邓某，通过邓某利用职务上便利，为成某2在宁乡县流沙河大道项目的投资、李某1在东沩路提质改造工程以及三人在沩山密印寺寺庙园林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宁乡文体中心绿化项目第二标段工程的承揽以及工程款拨付、工程量变更、结算审计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成胜兰伙同邓某收受成某2、李某1、许某1单独或共同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95.89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成胜兰与邓某共同收受成某2贿赂款人民币21.3856万元2011年下半年，成某2得知宁乡县流沙河镇人民政府与洪某1合作开发宁乡流沙河大道（集镇房产）项目后意图投资该项目，便找到被告人成胜兰请其向时任流沙河镇相关负责人打招呼。后，被告人成胜兰转请托时任宁乡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邓某，由邓某向该镇负责人打招呼要求予以关照。2011年9月27日，经该镇负责人协调，成某2与洪某1顺利达成由成某2投资1000万元参与该项目二、三期共同开发建设，占股49%的协议。为了感谢被告人成胜兰及邓某的关照，成某2主动邀请被告人成胜兰共同投资该项目，商定由成某2出资600万元、被告人成胜兰出资400万元。被告人成胜兰考虑其教师和领导干部家属身份不便在银行大额贷款，并要成某2以自己的名义帮助被告人成胜兰在原宁乡县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另向成某2支付100万元现金。之后，被告人成胜兰以其弟成某1名义与成某2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300万元贷款本息由成某1支付。2011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成某2按季度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1.3856万元。2013年，成某2解除合作协议后陆续收到流沙河大道项目投资回款950万元。为获取被告人成胜兰及邓某的好感以及感谢在项目上给予的支持与关照，成某2提出将被告人成胜兰投入的400万元本金全部退回，主动承担被告人成胜兰用于投资的的贷款利息21.3856万元，并明确表示送给被告人成胜兰，成胜兰予以接受，并将该情况告知邓某，邓某亦予以认可。（二）被告人成胜兰与邓某共同收受李某1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2010年上半年，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乡国资公司）拟启动东沩路提质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李某1获知该信息后，向被告人成胜兰提出想承揽该工程，并转请时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的邓某给时任宁乡国资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请托。邓某接受转请托后，要求宁乡国资公司负责人在项目上关照外甥媳妇李某1。2010年8月17日，被告人李某1通过围标的方式挂靠湖南天福景观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中标价266.060819万元，2012年4月结算金额为604.376893万元。为感谢被告人成胜兰及邓某在东沩路提质改造第二标段工程上提供的帮助，李某1根据被告人成胜兰的要求，于2012年11月26日将送给被告人成胜兰的30万元转账至成胜兰指定的其弟弟成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成胜兰收到该款后将该情况告知邓某，邓某予以认可。后，被告人成胜兰将该30万元用于投资长沙湖泥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唐市集镇项目。（三）被告人成胜兰与邓某共同收受李某1、成某2、许某1贿赂款人民币244.512589万元2011年6月，被告人成胜兰的弟弟成某1告知成胜兰称宁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意图对其关照承接工程。由于考虑到成某2有资金、李某1有做工程项目经验、许某1与成某1关系密切且可以避嫌，经被告人成胜兰认同确认由李某1、成某2、许某1三人共同参与承接工程，并由许某1对外接洽。2012年年初，时任宁乡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沩山景区建设指挥部指挥长邓某与被告人成胜兰向宁乡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推荐许某1，请其在沩山密印寺绿化工程项目工程上关照许某1承揽。2012年5月，成某2、李某1、许某1、成某1等人商议密印寺绿化二标段项目承揽事宜，约定成某1不出资、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但享受利润分配，李某1出资180万元，占利润分配三分之一，成某2、许某1共同出资300万元，与成某1共同占利润分配三分之二。事后，成某2和成某1将商议决定事项及合作协议内容均告知了被告人成胜兰，被告人成胜兰予以认可。2012年6月4日，成某2、李某1、许某1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挂靠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密印寺项目第二标段，合同价为924.997978万元。该项目实施中，上述人员就工程量变更、工程款支付、结算过程再次请托邓某帮忙，邓某接受请托并向相关人员打招呼，致宁乡县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违规审定密印寺项目第二标段结算金额为2304.241423万元。2012年下半年，成某2、李某1、许某1为了承接宁乡县文化体育中心绿化项目第二标段，又通过被告人成胜兰转请托时任宁乡县委副书记邓某向宁乡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给予关照。宁乡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未进行招投标、未签订施工合同情况下，违规将项目交给成某2、李某1、许某1等人承包，提前进场施工。2013年6月，该项目补办了招投标手续，李某1等人挂靠宁乡城建园林公司中标，该工程造价530.44万元。为感谢被告人成胜兰及邓某提供的上述帮助，在成某1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先后以分配利润的名义给予成某1人民币244.512589万元。成某2、成某1将上述分得利润的情况告知被告人成胜兰及邓某，两人均予以认可。上述分得款项由成某2保管，成某1可以随时支取，至案发，成某1分多次从成某2保管的款项中支出209万余元，用于购车、炒股、投资、装修以及人情和日常生活开支等，尚有35.5126万元继续由成某2保管。2019年2月23日，长沙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宁乡市一种附近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成胜兰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成胜兰家属向长沙市纪委监委退缴部分赃款。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成胜兰的家属向长沙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5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邓某、成某2、李某1、成某1、文某1、文某2、胡某1、杨某1、许某1、谭某1、刘某1、洪某1、谭某2、成某3、崔某、杨某2、曾某、戴某、贺某、杨某3、许某2、王某1、洪某2、易某、胡某2、王某2、刘某2、李某2、李某3、夏某、张某、陶某的证言；邓某、谭某2、成某3的职务任免文件等；履历表、结婚证；流沙河大道项目开发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政府会议纪要，成某2与洪某1合作协议、成某1与成某2协议书及相关付款凭证，贷款合同及付款、还贷凭证等；东沩路提质改造工程二标段招标文件、评标报告、施工合同、结算审计报告、付款凭证等，李某1向成某1转账30万元凭证、成某1向成某2转账30万元凭证、成某2向刘某1转账30万元凭证以及刘某1出具的集资款凭证等；密印寺项目二标段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施工合同、合作建设协议、投资收据、设计和工程量变更单及情况汇报、付款凭证、结算报告书等项目资料，文体中心绿化项目二标段招标文件、合同协议书、付款凭证、结算报告书等项目资料，成某2记账资料、“学谦往来账目”、银行流水等；会计专项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邓某案涉案赃款追缴情况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缴款记录；被告人成胜兰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成胜兰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丈夫邓某通谋，由邓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成胜兰实施了接受行贿人请托、向邓某转请托、经手收受部分财物等行为，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胜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胜兰的亲属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胜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成胜兰与丈夫邓某共同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九十五万八千九百八十二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成胜兰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其与邓某共同收受成某2、李某1、许某1、244万余元贿赂款的事实不能成立；2、其有从犯、全部退赃，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成胜兰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成胜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2、成胜兰有坦白、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量刑情节。请求依法对其改判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成胜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成胜兰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丈夫邓某通谋，由邓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成胜兰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成胜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成胜兰的亲属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成胜兰提出原审认定成胜兰与邓某共同收取成某2、李某1、许某1贿赂款244余万元的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邓某、戴某、杨某3、成某2、李某1、许某1、成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成胜兰的供述、以及与所涉工程项目有关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成胜兰为了帮助弟弟成某1改变家庭经济条件，与邓某通谋，邓某利用职务便利在成某2、李某1、许某1承接工程和结算工程款的过程中向戴某、杨某3等人打招呼，为成某2、李某1、许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后成胜兰、邓某授意成某2、李某1、许某1将所涉项目的利润分配给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管理的成某1，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成胜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成胜兰系从犯、有认罪认罚、退赃等量刑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经确认了上诉人成胜兰系从犯、坦白、退缴赃款的量刑情节，并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对其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