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3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66号。法定代表人尤天成，主任。委托代理人迟建东，该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周隆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总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连东道1060号。法定代表人杨茂荣，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树茂，天津市滨海新区司法局法制室干部。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税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全润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海新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行初2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向被告保税区管委会邮寄了《天津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并附有（2018）最高法民终字112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津物办［2013］143号《关于对溧阳全润反映问题的回复》部分复印页，内容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与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121204120111252，工程名称：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2012年12月7日夜，二手车公司将全润员工驱赶出场。二手车公司的上级单位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17日致函溧阳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全润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拍照、摄像，留存证据。如今，两司因该工程进行诉讼，而物产集团函件没有这些见证确认资料（如原材料清单，已完界面，文件资料清单等），为此特向贵单位申请依法公开见证确认资料。”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于次日收到后，经审查于2019年3月22日决定将原告的涉案申请延期至2019年4月15日前予以答复，并于同日将《延期答复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于2019年3月6日将原告涉案申请交由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办理。后该局以《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承办意见反馈单》的形式向被告保税区管委会进行了反馈，内容为：“经核实，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在施工工程中，因建设单位二手车公司与施工单位溧阳全润公司产生纠纷，应项目建设单位请求，规建局曾对两公司之间纠纷进行调解，并对双方商谈进行见证。经规建局多次调解，双方并未就解决方案达成一致。为推动后续工程开展，二手车公司自行聘请天津市公证处对工程进行了公证，规建局不曾制作或保存相关见证确认资料。因此申请人要求公开的‘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全润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原材料清单，已完界面，文件资料清单等见证确认资料’不存在。”后被告保税区管委会根据上述反馈结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于2019年4月15日将上述答复书邮寄原告，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签收。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15日向被告滨海新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点未能妥投，经原告与被告滨海新区政府沟通后，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向被告滨海新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收到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4日向保税区管委会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保税区管委会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滨海新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保税区管委会在行政复议期间补充提交了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该局检索查询，该局未制作或保存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滨海新区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被告于当日向原告邮寄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次日签收，于2019年8月23日向保税区管委会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作出的津滨政复决［2019］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决撤销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作出的津保管申答［2019］1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责令其重新依法作出答复书；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保税区管委会具有受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于2019年3月5日收到原告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决定对原告的涉案申请延期至2019年4月15日前作出答复，经审查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并于2019年4月15日邮寄原告，未超过延长答复期限后的处理期限，其行政程序合法。关于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保税区管委会申请公开被告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2012年12月7日对溧阳全润公司在天津空港二手车三层立体车辆展示厅施工总承包工程中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见证确认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见证确认资料。被告保税区管委会收到原告的涉案申请后，将其转交其下设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办理，后根据该局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承办意见反馈单》，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合理的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故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保税区管委会虽在行政复议阶段补充提交了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只是载明该局经检索查询，未找到涉案信息，而非被告保税区管委会经检索查询未找到涉案信息，也没有提供该局或被告保税区管理委员会进行检索、查找、翻阅的证据。被告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当庭补充提交的其于2019年11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未聘请天津市公证处对涉案工程进行公证，也未留存相关见证确认资料，亦未形成执法卷宗，但该《情况说明》只是被告保税区管委会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时已就该《情况说明》载明的上述情况进行了核实、检索。故被告依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于2019年6月27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于当日向原告邮寄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次日签收，于2019年8月23日向保税区管委会送达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上述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在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涉案政府信息尚需被告保税区管委会调查、裁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保税区管委会于2019年4月11日向原告溧阳全润公司作出的津保管申答［2019］19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责令被告保税区管委会在本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二、撤销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津滨政复决［2019］1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保税区管委会承担。上诉人保税区管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就作出案涉答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通过《保税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申请转办单》要求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进行检索查询。并经《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承办意见反馈单》反馈，案涉的政府信息系案外人二手车公司聘请天津市公证处对工程进展进行公证时的信息，并非上诉人及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在履行法定职责中所制作或保存的信息。上诉人在作出答复前通过转办单、反馈单的形式已充分尽到了合理查询、翻阅和检索的义务。被上诉人溧阳全润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滨海新区政府未作陈述。被上诉人溧阳全润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本院向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和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调取关于2012年12月7日天津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见证一事的相关事宜；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司法局调取上诉人在本案复议阶段出具的证据目录、证据和答辩书。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被上诉人上述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该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具有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2012年12月7日在天津市公证处和保税区管委会相关职能部门的见证下，对全润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见证确认资料。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天津物产集团文件初步证实了其主张的政府信息存在。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申请后，要求其职能部门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办理，该局虽对此向上诉人进行了反馈，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但并未提供检索、查询的相关证据，亦未明确表示2012年12月7日其是否对被上诉人已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见证和确认。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明确否认其职能部门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在2012年12月7日对被上诉人已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确认这一事实，故其主张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应提交其进行充分的查询和检索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其内部办公系统的电脑截图不能证明检索的时间、系统及路径，该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涉案信息不存在。此外，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提出其职能部门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国土和建设交通局在2012年12月7日并未对被上诉人已经进场的原材料和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过确认，因此，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并不存在。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难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审被告滨海新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溧阳全润公司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责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并撤销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吕本文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允春书记员王一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