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连，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存记，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强，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增连与被上诉人石存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增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被上诉人石存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增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存记给付其货款37874.6元，违约金34087元，合计71961.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啤酒，2008年9月30日和2009年9月15日两次出具两张欠条，共计37874.6元，经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拒不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欠条的出具时间“2008年9月30日”,在2008年9月30日(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之前；另一个欠条出具时间2009年9月15日时间与2009年9月16日上诉人履行15000元的还款义务的时间仅仅相差一天，没有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家庭经营，没有专门的会计和正规的账簿，聘请多个业务员进行酒水推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直接结算，在实践中出现时间差很正常，这并不能否认真实的债权存在。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上诉人已经基本履行，一审判决本案所涉款项包含在（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中，也能充分显示出上诉人多给付了被上诉人3万多元的货物。石存记辩称，1.上诉人持有的2008年9月30日欠条形成于被上诉人诉上诉人货款案件之前，在民事调解书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双方债权债务一次了结，并无其他经济纠纷。2.上诉人持有的9月15日欠条没有标注年份。上诉人主张是2009年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拒绝测谎鉴定，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该欠条形成于2009年。但通过被上诉人的举证和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能推定该欠条形成于2008年，且在2009年9月16日上诉人通过法院执行交付了被上诉人15000元，该日期与欠条9月15日仅仅相差一天，如果如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条是2009年9月15日形成，那么9月16日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向法院履行义务交纳1.5万元违反常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增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石存记给付其货款37874.6元，利息34087元，合计71961.6元；诉讼费用由石存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增连与石存记曾发生业务往来，石存记曾向张增连出具欠条和收条各一份，内容为：“欠条石存继收3198包，欠钱906暖啤50元计35674.6元（叁万伍仟陆佰柒拾肆元）9月15日”。“收条今收金星啤酒贰佰包（200包正）石存继2008.9.30号2200元”。石存纪与张增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张增连于2009年5月30日前给付石存纪15000元，石存纪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别无其他经济纠葛。二、案件受理费224元，减半收取为112元，由石存纪负担。”石存记自认与石存纪系同一人。2009年9月10日，因张增连未履行（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石存记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09年9月16日，张增连将案款15000元交至一审法院。200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沛执字第1119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该案执行完毕。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欠条是形成于2008年9月15日还是形成于2009年9月15日进行鉴定。2019年9月24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函，认为根据现有形成时间的鉴定技术，不能做笔迹绝对形成时间的检测，经评审，此案检材自身检测条件和该所技术无法解决上述委托事项。2019年11月18日，张增连与石存记均申请涉案欠条、收条的形成过程进行测谎，2019年12月12日，张增连以自身身体原因撤回测谎申请。因张增连撤回测谎申请，无法进行测谎，石存记于2019年12月6日亦撤回了测谎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增连陈述其向石存记履行了供货义务，石存记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增连主张石存记尚欠货款37874.6元及利息34087元，石存记辩称双方虽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的经济纠纷已经（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之间已无经济纠葛。支付买卖合同货物的货款是石存记应当履行的义务，石存记应当承担其已全额支付张增连货款的举证责任，石存记陈述双方已无经济纠纷，并提供（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2009）沛执字第1119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张增连虽然提供了收条和欠条证明石存记尚欠张增连货款，但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形成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之前。欠条的落款时间为9月15日，虽然未注明落款的年份，但结合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产生的经济纠纷以及石存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且2009年9月16日张增连将15000元交至一审法院，如欠条的时间形成于2009年9月15日，与张增连履行15000元的还款义务的时间仅相差一天，故，对于张增连陈述欠条的形成时间为2009年9月15日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增连提供的欠条和收条应形成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之前，而（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之间别无其他经济纠葛”。张增连再要求石存记支付货款已无事实依据。对于张增连提供的欠条中的35674.6元，在（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案件，2009年2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张增连对石存记提供的欠条、收条等均无异议，庭审结束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并达成一致意见，可以看出双方已对之间的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且欠条中的35674.6元包含在其中。故，张增连要求石存记承担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驳回张增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张增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增连向本院申请证人于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2008年、2009年证人一直在出售张增连的啤酒，一般都和张增连的业务员结算货款。上诉人张增连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明确陈述不清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存记诉张增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19日作出（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调解内容为张增连给付石存记15000元，双方之间别无其他经济纠葛。可见，张增连与石存记已经结清2009年5月19日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张增连现持石存记曾于9月15日（未载明年份）出具的啤酒款结算条据计35674.6元请求支付货款，主张该条据产生于2009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后。石存记辩称该条据产生于2008年双方对此已经结算。本院认为，第一，张增连并无证据证明在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后至2009年9月15日双方之间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在（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案件中，石存记陈述其向张增连支付货款43000元，张增连并未全额交付货物据此主张返还剩余货款5222元。本案中，石存记辩称张增连持有的涉案两张条据双方调解时均已结算抵扣。按照石存记的陈述，石存记剩余货款应为5125.4元（43000元-35674.6元-2200元）。可见，石存记在（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案件中起诉主张的货款金额与上述剩余货款结算金额几乎吻合。第三，一审中在被问及如何确定上述条据时间为2009年时，张增连陈述因负责向石存记运输酒水的吴姓业务员系在2009年后将该条据交给其本人。二审中在被问及为何时隔多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时，张增连却陈述系因三年前清理吴姓业务员（当时已经离职）办公室才发现该条据。可见，张增连对于该条据来源的陈述前后存在明显矛盾。第四，张增连认为根据石存记在（2009）沛民一初字第0061号案件中主张的空瓶款等能够证明石存记并未向张增连交付本案货款。但张增连并无证据证明石存记主张的空瓶款就系其向石存记交付该批43000元啤酒产生的空瓶。最后，因技术条件限制，鉴定机构对条据形成年份无法确定，且张增连对于条据形成过程等亦拒绝进行测谎。综上，根据目前在案证据，难以认定涉案9月15日条据形成于2009年，应由负有举证责任一方张增连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该条据形成于双方达成涉案调解协议之前，并结合张增连与石存记达成的调解协议,认定该笔货款及涉案2008年9月30日的2200元收条在双方调解时已经予以结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增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元，由上诉人张增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