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孝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唐丽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洪，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啟林，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启超，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王存香，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第三人:余龙祥，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孝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孝感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啟林、程启超，原审第三人王存香、余龙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2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感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孝感石油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程啟林、程启超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孝感石油分公司与余小洪、余洪军签订合同购买安陆市雷公加油站，孝感石油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后，对方向孝感石油分公司交付了加油站资产，孝感石油分公司接受加油站后，另行投入180余万元对加油站进行了整体改造。按合同约定，对方应将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变更过户至孝感石油分公司名下后，孝感石油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继续付款。由于余小洪、余洪军未能办理土地房产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孝感石油分公司通过孝南区人民法院、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余小洪、余洪军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安陆市人民法院因程啟林、程启超申请执行余小洪的案件，裁定“现查明被执行人余小洪有资产转让款未领取”，故要求提取余小洪在孝感石油分公司处的资产转让款。该裁定引用的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该条规定适用的是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未支取的，本案情况不符合此要求。孝感石油分公司认为，余小洪当时在孝感石油分公司处没有尚未支取的收入，仅有未到期的债权。鉴于此，孝感石油分公司多次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且口头或书面向执行法院反映此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孝感石油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均被孝感石油分公司告知因对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证等义务不能协助提取”，认定“孝感石油分公司却均以合同未履行而拒绝协助”属认定事实不全且不清楚。综上，执行标的物位于孝感石油分公司购买的安陆市雷公加油站院内且仅属孝感石油分公司所购买的财产中的一小部分，且孝感石油分公司已在执行法院启动执行程序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进行改造，也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现因出卖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孝感石油分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程啟林、程启超共同辩称，程啟林、程启超与王存香、余龙祥合伙结算纠纷执行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892号民事调解书，王存香、余龙祥应于2012年2月支付程啟林、程启超投资款及利息，同时程啟林、程启超提出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8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孝感石油分公司停止向王存香、余龙祥支付购买加油站执行款项，在此期间，法院多次找到孝感石油分公司和王存香、余龙祥做工作，要求孝感石油分公司和王存香、余龙祥履行逾期未能履行债务，程啟林、程启超要求对所投资的资产进行拍卖，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作出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余小洪在孝感石油分公司的债权进行执行，法院多次到孝感石油分公司要求协助执行均被各种理由拒绝。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余小洪名下位于安陆市雷公镇京安线路口的房产。因执行过程中余小洪病故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作出变更裁定，在此期间，变更的被执行人经多次协商仍未履行。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程啟林、程启超要求法院查封所投资房屋进行拍卖。为此安陆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而孝感石油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一，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啟林、程启超投资安陆市雷公加油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孝感石油分公司收购，加油站的房屋及附属房屋装修、院墙维修、油罐定购及安装、雨棚建设等全部是程啟林和程启超以现金方式所建，而余小洪以原有旧房屋及土地作为投资，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合伙双方都认可的孝感石油分公司未经合伙人知晓而收购安陆市雷公加油站，严重侵犯合伙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第二，原审对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余小洪与孝感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定向建设收购合同和补充合同后，位于安陆市雷公镇京安线路口的房产一直没有过户，是孝感石油分公司拒绝安陆法院履行执行职责拖延时间和搪塞的理由。此房产是投资双方的共同财产，被执行人和孝感石油分公司长期不履行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第36条的规定，该条规定适用被执行人有责任、有义务协助法院执行，本案执行裁定符合这一事实和要求。但孝感石油分公司不配合法院执行，特别是余小洪病世后，孝感石油公司拖延长达7年之久，给程啟林、程启超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也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而孝感石油分公司应与余小洪继承人一起办理余小洪未了之事，而不是抵制法院执行。王存香述称，余小洪与程啟林、程启超合伙是事实，与孝感石油分公司签订合同亦为事实。余龙祥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状。孝感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的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啟林、程启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孝感石油分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与余小洪、余洪军签订了“加油站定向建设和收购合同（安陆市雷公加油站）”，同年9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收购安陆市雷公加油站，约定了收购价格共计260万元（含补充协议增加的50万元）及价款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孝感石油分公司按约定的第一期付款分二笔支付92万元，后投资对加油站进行装修改造建设和购买设备安装。因余小洪、余洪军未按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方式即甲方（余小洪、余洪军）将项目下宗地的土地使用年限为40年的国有商业服务出让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乙方（孝感石油分公司）名下并交付乙方后二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105万元）履行义务，孝感石油分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168万元。程啟林、程启超与余小洪合伙结算纠纷一案，安陆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892号民事调解书，余小洪定于2012年2月29日前支付程啟林投资款28万元及利息6万元（合计34万元），支付程启超12.8575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14.6575万元）。程啟林、程启超提出诉讼保全，安陆法院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89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孝感石油分公司停止向余小洪支付资产转让款48.6575万元。余小洪逾期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支付款项，程啟林、程启超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安陆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1号执行裁定书，提取余小洪在孝感石油分公司资产转让款48.6575万元,并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2012年8月30日、2016年3月16日三次到孝感石油分公司提取余小洪资产转让款，均被孝感石油分公司告知因对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证等义务不能协助提取。安陆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登记在余小洪名下位于安陆市雷公镇京安线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3号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该房产。因执行过程中余小洪病故，安陆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王存香（余小洪之妻）、余龙祥（余小洪之子）为本案被执行人，应在其继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王存香、余龙祥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程啟林、程启超清偿48.6575万元及利息”。被执行人王存香、余龙祥未履行，安陆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王存香、余龙祥（登记在余小洪名下）所有的位于安陆市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另查明，孝感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将余洪军、王存香、余龙祥、余发顺、程克慧诉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了（2014）鄂孝南民初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余洪军、王存香、余龙祥、余发顺、程克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安陆市雷公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证变更至孝感石油分公司名下，并向其交付加油站的相关证照；2.余洪军、王存香、余龙祥、余发顺、程克慧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孝感石油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余洪军不服提起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了（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孝感石油分公司对登记在余小洪名下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产属于典型的不动产物权，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依照法律规定登记，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孝感石油分公司与余小洪、余洪军签订了加油站定向建设和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法院亦确认了该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合同相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但在该房产的产权未过户登记在孝感石油分公司名下之前，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仍属于余小洪的继承人所有。安陆法院在执行程啟林、程启超与余小洪合伙结算纠纷一案中，作出（2012）鄂安陆民执字第00092-2号执行裁定书，三次到孝感石油分公司处提取余小洪资产转让款48.6575万元及利息，在孝感石油分公司仍有168万元资产转让款未支付给余小洪、余洪军的情形下，孝感石油分公司却均以合同未履行而拒绝协助，致使程啟林、程启超的合法权益长达4年之久未能实现。安陆法院依法对查封的被执行人的房产进行拍卖处置时，孝感石油分公司称该房产其早已合法购买，与其答复合同未履行相悖。故安陆法院裁定追加继承该房产的继承人王存香、余龙祥为被执行人，对该房产采取查封、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妥，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孝感石油分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孝感石油分公司请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孝感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孝感石油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孝感石油分公司对（2016）鄂09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认为其已实际占有案涉安陆市雷公加油站财产而提起的诉讼，故应定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孝感石油分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孝感石油分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物权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本案中，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登记在余小洪名下，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余小洪去世，案涉房屋归余小洪的继承人所有。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王存香、余洪军位于安陆市雷公镇XXX路口建筑面积415.12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陆市房权证雷公镇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2.孝感石油分公司上诉称其在执行法院启动执行程序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孝感石油分公司虽然在案涉执行标的物查封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未支付全部价款，其交付部分价款但未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故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3.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日作出的（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王存香、余龙祥等将安陆市雷公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孝感石油分公司名下，但该生效判决书是在案涉执行标的物查封后所作出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权利排除执行的情形。且孝感石油分公司在案涉执行标的物查封后，未对法院的执行行为提执行异议，而是向另一法院起诉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有恶意诉讼之嫌疑。虽孝感石油分公司陈述称安陆法院查封房屋未向其送达，其不知情。但综合程启超庭后提交的安陆法院向孝感石油分公司留置送达查封裁定的送达回证，及安陆法院在查封前多次向孝感石油分公司要求提取执行款可知，其应当知道案涉房屋被查封的事实。综上，孝感石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孝感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王 政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