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民初1611号 原告：宁波众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671212899G），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镇明路488号（3-25）室（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侯利民，该公司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宁波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84316731C），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宋诏桥村。 法定代表人：熊金卫。 被告：宁波西电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066626444F），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镇宁西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锦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众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欣公司）与被告宁波西电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电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宁波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转为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英、刘明辉、被告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王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东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众欣公司支付服务费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份，原告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受被告共同委托，由原告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共同对被告申报的空间载体建设补助进行专项服务，同时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服务费总价22000元。原告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共同完成被告委托的专项服务内容，并提交了《关于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运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但被告仅向东华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元，剩余应支付给原告众欣公司的服务费16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众欣公司多次向被告请求支付剩余的服务费，被告多次以领导审批等原因推脱。开始催款时说在走领导审批流程，4月份说领导出差要等领导回来，后来说等补助审批结果公示出来马上打钱，等补助结果公示出来后说没有钱要等补助款项到账，补助款项到账后又说只有350000元，提出项目补助款拿少了服务费也要减少，事务所被迫答应减少，对方又说领导出国了不肯支付（或公司领导审批好了，总领导没批），又说资金紧张员工3个月没发工资，只同意支付10000元等，找各种理由推脱不肯支付服务费，承诺支付的金额也是各种修改，服务费是经领导审批1月份约定好的价格并已经开具发票，大半年过去不可能因为补助款项少拿而重新再谈服务价格，也完全没有理由以补助款项拿少了来克扣事务所的服务费。10月30日在没有任何信息电话告知的情况下直接把2-3月份开具交付的发票和没有盖章的合同一起寄回（原来报告与合同一起给企业、企业合同没有盖章返回给事务所，完全伤害事务所先给企业急用报告的信任与照顾）。总之，服务费当时都与领导协商并经过审批约定好的，发票开过去也已经8-9个月了，现在企业补助款项拿了350000元，却说补助款项比去年拿少了，最后以此理由长期拖欠费用不肯支付，丧失了起码的信誉和道德。 被告西电公司辩称，一、众欣公司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服务合同，众欣公司也未给被告提供过审计服务，众欣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被告支付审计服务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一）合同相对方是东华公司。被告与东华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东华公司接受被告的委托，就被告（孵化器）2018年度运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被告支付6000元审计服务费。故众欣公司诉状中所说的委托项目确实存在，但受托人却是东华公司，最终给被告出具审计报告并加盖印章的也是东华公司，合同中约定的6000元审计费已经支付给东华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二）杨建英是东华公司的人。众欣公司诉状中说众欣公司和东华公司共同接受委托出具审计报告没有任何依据，也与事实不符。杨建英在与被告公司钱成光联系的时候最初是以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并表示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是政府指定的第三方服务机构、是项目申报的评委会委员之一，能够在审计报告中提供指导和帮助，但因为其承担全市项目总审计，不便为单个项目出具审计报告，所以审计由东华公司来完成，杨建英提供的名片也写明其是东华公司的人员。庭审时众欣公司也自认杨建英可以代表东华公司。所以有理由相信杨建英是以东华公司的名义来提供审计服务事项。（三）众欣公司提供的服务包含在委托合同中。众欣公司所谓的提供整理、筛选材料等服务本就是为完成审计报告应当做的最起码的工作，包括对被告提供的材料、明细进行核对，均包含在审计合同范围内，这在东华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也有相关体现。（四）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的关系与被告无关。退一步说，即使像众欣公司所说是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合作完成审计报告，那也是众欣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并无关系，被告拿到的只是一份审计报告，理应按照委托合同来支付相应费用。所以众欣公司与被告之间并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故众欣公司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无任何依据，也并非适格原告。二、众欣公司主张的是审计服务费，提供的合同却是常年顾问服务协议书，且其主张的审计服务费用远远高于同类的审计服务费用，还要求一笔审计费用分成两笔分别支付给会计师事务所和税务师事务所，故众欣公司所述与事实和情理均不符，其主张的16000元费用性质不明。（一）6000元符合市场价。从被告委托的服务项目与东华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可看出，该审计服务内容系一般的、常规的甚至较简单的服务项目，与被告同期申报项目的也有很多家公司，审计费用均为6000左右，被告以往年度的审计费用也为6000左右，审判庭对于该行情稍加打听就可明了，众欣公司所谓的22000元服务费是远远高于同类的正常审计服务费用的。（二）16000元非正当合法费用。若暂不考虑服务费的合理性，那么众欣公司主张审计服务费，为何提供的却是常年顾问服务协议？众欣公司又为何要求将一笔审计服务费分两笔分别支付给会计师事务所和税务师事务所？既然众欣公司一起提供委托，为什么不与东华公司一起作为受托人签订合同？杨建英与钱成光聊天中为何说要给钱成光一部分钱？钱成光向被告反映，杨建英和钱成光表示要利用关系给公司拿到更高的补助金额，所以需要高于正常审计费之外的额外费用，也提及过要给钱成光好处费之类的话，这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有显示。那么被告有理由存疑众欣公司主张的这笔费用根本不是正常的审计费用。故众欣公司所述的种种在事实和情理上根本说不通，即便与钱成光进行过沟通交流，但也与作为公司的被告或者说从16000元中未得到任何权益或对价的被告无任何关联。三、与众欣公司联系的系被告员工，但该员工所说的支付给众欣公司的费用金额及支付方式并未得到过公司的任何授意，不能代表公司意思，且双方后期聊天也一直对余额讨价还价中，无法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71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民法总则》第172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但是在本案中：（一）无权代理：钱成光没有代理权。钱成光负责材料的申报，可以找潜在受托对象，促成合作，但需要将受托对象及价格、支付方式等合同实质内容上报公司审批，钱成光无权订立合同及决定付款。（二）代理权外观：钱成光不具有代理权外观。1.钱成光只是招商专员，最底层员工，没有任何管理层职位，更没有章等能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文件。2.公司没有任何能让众欣公司相信钱成光可以代表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众欣公司与被告之间也是第一次签合同（本案中，东华公司和众欣公司的合同实则是一份合同）。即众欣公司也没有与公司或钱成光的交易历史使得其相信钱成光有权代理被告订立合同及决定金额。（三）相对人善意：众欣公司非善意相对人，众欣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1.众欣公司应该知道钱成光只是被告的招商专员，但众欣公司却从未与被告接触过，没跟被告确认过。就是说，杨建英只是在2017年因为钱成光替被告递交材料，然后2019年就主动找到钱成光希望合作项目，其他什么都没有进一步了解过。而杨建英本身是一个在商业交易领域从事多年、有非常丰富经验的商人，作为一个商事合同的相对方（区别于普通老百姓），既然其说1、2万的合同标的是其非常常规的交易标的，又不是1、2千，那么就更应该对此尽到最基本的审慎义务。2.双方的聊天中，钱成光一直说的是领导没签字，合同及款项是要经过公司审批、要经过领导签字的，众欣公司在诉状中也自认该点，可见众欣公司明知合同订立的流程，明知钱成光是无权代表公司订立合同的。3.若存在众欣公司主张的审计费，那众欣公司和被告的“合同”与东华公司和被告的合同其实是一份合同，但与东华公司的合同早在2月份就已审批且付款，而与众欣公司的“合同”却始终未经过被告的盖章或确认，众欣公司更应知晓16000元没得到被告的认可，却到年底才与被告谈及此事。4.通过被告当场查看众欣公司手机上与钱成光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1）微信聊天记录中两人就具体金额一直未予以确定，说明众欣公司自己也知道该费用是没有得到被告认可的；（2）众欣公司与钱成光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22000元的费用减至20000元；（3）钱成光在微信中说，“审计报告费6000先支付，其他费用再说”，可知其他16000元双方均明知并不是审计费用。此外，既然众欣公司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唯一证据是聊天记录，那么被告也申请审判庭要求众欣公司提供其与钱成光的全部聊天记录，以还原整个事实经过，而不是以众欣公司断章取义的截取部分对其有利的记录甚至删减的聊天记录来作为证据从而作为判断本案的依据。5.被告系国资背景的正规企业，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若是完全不合理的费用支出，公司内部根本不可能通过审批。本次审计市场价是几千，被告2018年审计费也只是6000元，而本次费用定为22000元，也增加了合同不一定能得到被告认可的可能性。（四）可归责性：被代理人不具有可归责性。基于被告的国有属性，对合同的签署有非常严格的规定，合同盖章需要由经办人申请，且经部门主管、综合办及常务副院长或总经理审批，付款流程亦非常严格；被告也未将公司的章、授权书等给过钱成光或者示意过众欣公司，被告并没有过错。事实上，该员工并未向被告汇报说明过该情况，直到众欣公司向被告讨要所谓的审计服务费，被告才知晓这一情况，该员工支付众欣公司费用的说法从未得到过被告的授意，被告从未承诺过支付众欣公司任何服务费用。而众欣公司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甚至连与被告的合同都没有订立的情况下，毫无理由的认为钱成光有代理权，无法构成表见代理，现要求被告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且该笔款项明显不是正常的审计费用，众欣公司也并非善意相对人。综上，众欣公司与被告之间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上的关系，众欣公司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请求驳回众欣公司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众欣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原告众欣公司接受被告委托提供专项服务，被告承诺结果出来后支付服务费，后被告未支付原告众欣公司服务费的事实。原告东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众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对微信聊天的双方身份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被告亦认可微信聊天的双方分别系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及被告的工作人员钱成光，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众欣公司提供快递面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无故退回服务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原告东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众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质证对快递面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快递面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快递面单不予认定。 3.原告众欣公司提供《财务、税务常年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书》、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众欣公司与被告拟签订的服务合同及服务费数额的事实。原告东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众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财务、税务常年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书》没有被告的盖章或签字，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众欣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二份，欲证明两原告共同完成西电研究院和西电产业园项目申报与审计相关工作的事实。原告东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众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实际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认定。 5.原告众欣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投诉书三份，欲证明两原告共同为被告提供专项审计服务的事实。原告东华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原告众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微信聊天的双方身份无法确认，投诉书均系两原告自行制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经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被告西电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东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相关会计制度以及其他基础编制的特殊目的对宁波西电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2018年度运营情况进行审计，乙方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审计工作，出具审计报告；经双方协商确定，乙方预计本次审计服务的费用总额为6000元，与本次审计有关的其他费用（包括交通费、食宿费等）由甲方承担，款项于审计报告完成时结清。2019年2月12日，原告东华公司向被告西电公司出具关于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运营投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东华专审【2019】5103号）一份，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对西电公司运营的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项目截止2018年12月31日经费投入情况进行审计。与该项目有关的会计资料及其他资料由贵公司负责提供。我们的审计是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职业准则》进行的，在审计过程中，我们结合项目的实际情况，根据《关于开展2018年度小微企业创业创新空间载体建设补助资金项目申报的通知》（甬科高【2019】7号）及《宁波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开展2018年度宁波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绩效评价和年度数据报送工作的通知》（甬经信中小【2019】13号）的相关规定，实施了查阅会计账簿、凭证及相关资料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计程序，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一、运营主体和项目的基本情况……；二、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项目审计说明……；三报告使用范围。本报告仅供贵公司申报2018年度宁波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基地绩效评价及宁波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空间载体建设补助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019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东华公司支付审计服务费6000元。 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与被告西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钱成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9日，钱：我是西电宁波产业园钱成光，刚给您打了电话。杨：下午好。钱：杨老师您好，西电宁波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25日，钱：杨老师，我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把准备好的材料发给您。2019年2月18日，杨：最好众欣事务所先支付，前面不做好后面报告不能出去。钱：我跟领导表达过这个意思了，但是领导说还是先付报告费，杨老师您多理解。2019年2月19日，钱：杨老师，东华的公账账号发我一下，我让财务把审计费打过去。2019年3月25日，钱：杨老师，拜托您了，钱没问题，我跟领导已经说好了。2019年4月24日，钱：好的杨老师，我跟领导也说过了，你一直帮了很多忙，只要结果出来了，马上打钱，结果我看五月也差不多了。我们国企单位是比较麻烦，您多担待，这次我们合作的很好，也多仰仗您帮忙，以后合作机会还有很多。杨：这次审计接触很多都是国企付款都比较好。钱：您放心，这个事我一直跟着，领导出差回来我也再催他。2019年6月11日，钱：杨老师，费用的事我跟领导说过了，近期会安排打款的，就是这个费用能否再缩减一点。今年的情况确实都超出预期了，我们跟区里跟总公司也很难交代。虽然今年大家的金额都统一下降，但您这边的费用确实是比其他公司高太多了。杨：没有多少时间人家早就支付了，你们单位确实比较抠。2019年7月3日，杨：2家麻烦这个星期一起支付了，我另外一家也给你考虑些。钱：这周可能确实困难，我们都在弄一个大项目的申报，我肯定尽力去说，按照剩下费用减个六千，我印象中孵化器还差您16000，众创空间还差您10?000，我就按20000块说了，我一定尽力，您放心。杨：没有这么多，我单位没办法交代，你的3000我们答应的......。钱：那孵化器减3000，众创空间减1000您看行不行，我按再付22000说。杨：这个都是支付众欣事务所的是吗？东华会计事务所你们都支付完了吧，众欣就按你22000。钱：是的。2019年7月25日，钱：杨老师，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我今天下班之前刚催过我领导，他说这段时间单位钱确实没有，这个机会跟领导去说也不太好，他让我给你打个招呼，肯定会给你解决的。过一段时间，杨老师，钱给你拖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活是我来找你做的，我也难为情，但是你相信我，我肯定会一直盯着这个的，尽早给你解决到位。2019年7月30日，钱：杨老师，钱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您知道吗，今天领导问我了。杨：刚刚打电话了你们领导，我现在在问钱到账才肯支付是吗？钱：这个您现在要问我领导了，我一直在催他。2019年8月12日，钱：东华的付了，两个项目的报告费都付了，众欣的钱没付......。杨：他钱领到保证支付是吗？钱：我看他的意思是的，毕竟不是他自己出钱是公家的钱，没必要大家撕破脸。2019年8月15日，钱：东华的两笔钱各6000都付了。杨：一共3个报告，一个9000元没有支付。钱：两个报告，产业园一个，研究院一个，研究院剩下的9000是咨询服务费，和产业园剩下没付的钱情况是一样的。2019年9月7日，钱：杨老师，早，你说的这个，领导是知道的，我一早就说过了，并且为什么要分两笔开也说过了，当时领导觉得两万二一次性付有点多，所以分成两笔，他好向总经理交代。周一我再跟他说一次，然后回复你。 审理中，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自称为被告办理案涉专项审理报告事宜过程中其同时代表原告众欣公司和原告东华公司，被告亦确认未与原告东华公司的其他人员有直接联系。被告另自认已收到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项目补助款。 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根据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与被告西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钱成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联系第三方为被告的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项目出具审计报告的工作由钱成光负责，且已实际由原告东华公司为被告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故该项工作属于钱成光的职权范围。钱成光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商定审计服务费为2200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东华公司6000元，支付给原告众欣公司16000元，后钱成光要求西电宁波产业园（宁波西电电子信息孵化器）项目中支付给原告众欣公司的审计服务费减少3000元，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予以同意，双方就服务合同的价款达成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众欣公司服务费13000元。原告众欣公司主张被告支付服务费16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辩称其公司内部对于合同的签订、价款的支付等要进行审批的问题，但是钱建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明确告知原告众欣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建英，其主管领导是同意支付审计服务费的，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众欣公司对钱建光没有相应权限是明知的，即使被告对钱建光的职权范围存在限制，仍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西电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众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服务费1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众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宁波众欣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19元（已预交），被告宁波西电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徐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  余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