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和明，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文盲，户籍地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伟女，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松阳县，系被告人何和明之女。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和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浙1124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和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松阳县水南街道青龙村村民何木樟（父母双亡、终某未婚、无子女且无同胞兄弟姐妹）于2011年5月13日病逝，遗留有的房产。2012年2月28日，青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将该房产转让给被害人鲍某1。因被告人何和明认为其与何木樟是堂兄弟关系，属于三代以内的亲属，有继承权，2013年青龙村村民委员会就该房产的权属提起民事诉讼，松阳县人民法院（2013）丽松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房产归青龙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何和明提起上诉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丽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何和明申请再审，2014年1月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民申字第1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和明的再审申请。 2016年6月、11月、12月，何和明、何伟女到，用锄头、撬棍将鲍某1砌好的墙体损毁。经鉴定，损失价值分别为1280元、2120元、1180元。后鲍某1对二人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6月29日，松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4民初第1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和明、何伟女赔偿鲍某12500元。何和明、何伟女提起上诉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1民终第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何和明、何伟女申请再审，2018年5月7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3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和明、何伟女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载明“由于何和明、何伟女与《房屋转让协议》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现该赔偿款已被执行完毕。2018年后被告人何和明多次损毁产的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18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3日，被告人何和明将产的防盗门、窗玻璃、水壶、塑料凳等物品损毁。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781元。 2.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何和明将产的墙体、木门损毁。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860元。 3.2019年8月2日12时许，被告人何和明将产的监控设备破坏，将防盗门、墙体等物品损毁。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440元。 4.2019年8月3日8时许，被告人何和明将产门口的大理石洗衣池砸了一个洞，随后将防盗门推倒，将自己的棉被放在床上。经鉴定，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00元。 5.2019年8月4日7时许，被告人何和明将泥土和水泥倾倒在产屋内的床上。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警情详情及卷宗，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更改说明，（2017）浙1124民初第172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11民终第933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民申3179号民事裁定书，（2013）丽松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丽民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申字第1474号民事裁定书，房屋转让协议，危险住宅房屋维修加固申请审批备案表，鲍某1与何水旺（其子何家根）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的证明，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鲍某1的陈述，证人鲍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何某、包土兴、苏某、麻某、蔡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何和明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民警处警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鲍某1家中监控视频视听资料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和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何和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松阳县人民法院将何木樟房屋错判给青龙村村委会，上诉人一直通过合法途径抗诉申诉，不存在寻衅滋事；司法机关认定《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寻衅滋事；鲍某1未依法取得何木樟房屋使用权，未经审批拆建房屋，上诉人多次阻止、举报违章建筑，鲍某1现已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司法机关将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定罪判决，实属错误；鲍某1非法买卖房屋，在所有人共同共有的上中堂做卫生间、水池、装监控等设施占为己有，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司法机关认定上诉人阻止鲍某1的侵权行为为寻衅滋事属错误；原审未采纳证人出庭及调取证据的申请造成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真正寻衅滋事的人是鲍某1；损失鉴定显属弄虚作假；不管谁出卖何木樟的房产，上诉人有法律规定的优先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1.公检法将违法、无效的《房屋转让协议》错误认定为合法、有效，引发一系列民事诉讼、刑事诉讼，造成何和明和何伟女赔偿鲍某1损失2500元，寻衅滋事定罪判刑的冤假错案。2.公安机关捏造事实，虚假鉴定9761元。鲍某1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没有合法审批手续，何和明发现鲍某1多次违建，多次报警举报，公检法反而将其作为鲍某1的私有财产保护，多次责令鲍某1自行拆除的多次违建予以虚假鉴定。监控视频证明一女子损坏防盗门、窗户玻璃，并非何和明所为，公诉机关将何和明以寻衅滋事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背后真正的目的是施压何伟女息诉罢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上诉人何和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鲍某1通过村委会购买房屋的行为不是上诉人寻衅滋事阻却犯罪的理由；并非村委会没有将房产卖给上诉人何和明，而是上诉人自己没有出丧葬费用；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多次将清源路68号房产的墙体、防盗门等物品损毁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不顾三级法院认定其不是房产继承人，于2018年、2019年多次到鲍某1房子内损毁物品，其行为属于“无事生非”，被损毁物品价值合计9761元，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提出要求调取执法部门多次责令鲍某1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的申请与上诉人任意损毁鲍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一审也未予采纳；鉴定系根据当时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程序及依据充分。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告人何和明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待证2018年6月15日鲍某1申请房屋维修加固获得审批一事并无相关证据证实；2.申请书一份，待证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方因为鲍某1安装监控的事已向有关部门信访过。上述证据经质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和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警情详情及卷宗、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更改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虽然本案系房产纠纷引发，但生效裁判已认定何和明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何和明在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未实现目的、被害人有多次报警的情况下，多次进入他人住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达9761元，且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情节严重之情形，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鲍某1是否存在违章行为，被告人何和明及辩护人所称的前因均不影响对何和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涉案物品被破坏时的价值有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认定，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何和明的优先权问题、《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被告人何和明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案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已当庭举、质证，证人出庭非证人作证的唯一方式；执法部门责令鲍某1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申请均不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和明在生效裁判未将其认定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的情况下，仍多次到他人住所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何和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 斌 ???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