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9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系原审原告潍坊市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台头镇政府西2000米。 法定代表人：郑风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春，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明，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于荣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兹留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敬，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公司）、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1.首先，之所以与两被上诉人发生业务，是上诉人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供货事宜，然后，按照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与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形成了一系列购销合同，本案涉及的五份购销合同中，金柱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为建设单位，聊建公司或其下属项目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为总包方，上诉人作为合同丙方或丁方为供货单位，在合同付款条款中虽未直接点明付款方，但是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却非常明确的约定了甲方即金柱公司及丙方即上诉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合同的履行无非就是付款及供货，对应的违约责任只能是付款违约或供货违约。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载明宏源公司为供货方、金柱公司为建设单位，并未载明金柱公司为买方，且金柱公司否认其为买方，合同约定宏源公司是根据施工单位的通知供货，可见原告作为供货方签订的上述五份合同的相对方(即买方)应当认定为聊建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通知供货方即是合同购买方(付款方)，那甲方作为合同货物的共同验货方，作为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作为合同争议法院管辖地的确认方，甲方何去何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了通知人的概念。2.一审法院据以认定聊建公司为买方的唯一支持论点就是通知人身份，而有意忽略了在合同的后续履行中，金柱公司作为货物结算方的证据，在上诉人提供的五份供货结算书中，包括市场部经办人、房产办经办人、市场开发部、分管领导(于荣兴除外)、董事长等签字人全为金柱公司人员，且金柱公司以预结算专章予以确认。结算书出具的最终目的或用途是什么?是不是为了付款?出具结算书的一方不是付款人?而事实上金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3.前期，金柱公司实际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虽然金柱公司及聊建公司故意歪曲事实，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聊建公司委托金柱公司付款的证明信，注明时间是在2016年，来支撑金柱公司不是购买方，聊建公司是购买方。上诉人不禁要问，刨除其证据真假及证明事实真假，假使存在委托付款，且金柱公司及聊建公司都同意，上诉人要求金柱公司付款是否不存在争议？是否可要求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4.通过结算书中的签字我们可以看到，金柱公司的结算书中，聊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分管领导的身份签字，金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兹留柱以董事长身份签字。并且两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办公地点，通过查询工商登记，两公司为关联公司。这些情况都表明了两公司存在混同管理行为。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了对付款主体及责任承担的分配错误，以及对违约利息的计算过低，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 金柱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中并未要求违约责任，应为变更诉求，我公司申请答辩期。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聊建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公司都不是我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他们均分别客观属于与我公司无关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和施工资质的其他公司。2.我公司与金柱公司互为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管理，也不属于关联公司。3.宏源公司未向我公司开具任何发票，违反法定和约定义务，也并未向我公司申请办理支付货款的付款手续，我公司无需支付其任何利息。退一步讲，即使我公司应向宏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第六条的付款方式条款的明确内容来计算。另外，我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违约金。 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货款378478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宏源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二被告支付货款3784786.20元；2.二被告支付自2013年12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1024344元；3.二被告支付违约金3225822.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金柱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明新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方成项目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建设单位金柱公司，乙方为总包单位聊建公司，丙方为分包单位防水施工单位、丁方为供货单位宏源公司；丁方为大学城A、C区工程供应防水材料；丁方应在接到丙方通知后7天内将防水材料供货至施工现场；到货前8小时，丁方通知丙方到货的具体时间，到货后甲、乙、丙方共同验货；按每批防水材料供货量的95%付款,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防水工程完工后3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如甲、丁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盖有金柱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的姓名，乙方栏盖有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明新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方成项目公司的印章。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一份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造价（即供货总价款）6597415.80元，金柱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6月14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6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302600元、500000元、688500元、443100元、390800元、750000元、750000元、1533088元，合计支付货款5358088元，原告尚有货款1239327.80元未收回。 2013年7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建设单位金柱公司、乙方为总包单位聊建公司、丙方为分包单位防水施工单位，丁方为供货单位宏源公司；丁方为康城项目车库顶板供应防水材料；丁方应在接到丙方通知后5天内将防水材料供货至施工现场；到货前8小时，丁方通知丙方到货的具体时间，到货后甲乙丙方共同验货；每月按实际合格供货量的95%进行付款，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防水工程完工后3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如甲、丁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盖有金柱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的姓名，乙方栏盖有聊建公司的印章。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一份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造价（即供货总价款）2183460.40元，金柱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6月13日、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511200元、803378元、125300元、187800元、255000元，合计支付货款1882678元，原告尚有货款300782.40元未收回。 2013年11月1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建设单位金柱公司、乙方为施工单位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土建项目公司）、丙方为供货单位宏源公司；丙方为大学城A、C区屋面供应防水材料；丙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5天内将防水材料供货至施工现场；到货前8小时，丙方通知乙方到货的具体时间，到货后甲、乙方共同验货；每月按实际合格供货量的95%进行付款，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防水工程完工后5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盖有金柱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的姓名，乙方栏盖有聊建公司的印章。第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一份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造价（即供货总价款）652200元，二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原告尚有货款652200元未收回。 2013年11月13日原告与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茌平县千岛山庄项目分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四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建设单位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茌平县千岛山庄项目分公司、乙方为施工单位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丙方为供货单位宏源公司；丙方为千岛˙颐养中心工程供应防水材料；丙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5天内将防水材料供货至施工现场；到货前8小时，丙方通知乙方到货的具体时间，到货后甲、乙方共同验货；每月按实际合格供货量的95%进行付款，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防水工程完工后5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盖有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茌平县千岛山庄项目分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的姓名，乙方栏盖有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的印章。第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一份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造价（即供货总价款）345290元，金柱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64012.75元，原告尚有货款181277.25元未收回。 2014年5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五份合同），约定建设单位为金柱公司、甲方为施工单位聊建公司（土建项目公司）、乙方为专业施工单位防水施工单位，丙方为供货单位宏源公司；丙方为康城项目供应防水材料；建设单位代乙方采购防水材料，丙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5天内将防水材料供货至施工现场；到货前8小时，丙方通知乙方到货的具体时间，到货后建设单位、甲、乙方共同验货；每月按实际合格供货量的95%进行付款，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防水工程完工后5年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栏盖有金柱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的姓名，乙方栏盖有聊建公司的印章。第五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一份结算书，结算书载明结算造价（即供货总价款）974374元，二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原告尚有货款974374元未收回。 上述五份结算书均盖有金柱公司的印章，并有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兹留柱及聊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兴荣的签名。 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茌平县千岛山庄项目分公司系金柱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明新项目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方成项目公司均系聊建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份购销合同未加盖聊建公司的印章、第四份合同未加盖二被告的印章，但两份合同加盖了其内部职能部门项目公司的印章，且与两份合同对应的结算书上均盖有金柱公司印章并有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应当认定合同系原告与二被告所签。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五份合同载明宏源公司为供货方、金柱公司为建设单位，并未载明金柱公司为买方，且金柱公司否认其为买方，合同约定宏源公司是根据施工单位的通知供货，可见原告作为供货方签订的上述五份合同的相对方（即买方）应当认定为聊建公司，原告与聊建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聊建公司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现质保期均已经届满，被告聊建公司至今并未向本院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聊建公司应当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1239327.80元、货款300782.40元、货款652200元、货款181277.25元、货款974374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并未约定聊建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原告要求按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聊建公司应当分别于防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即原被告出具结算书）之日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聊建公司辩称第四份合同其与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柱公司的付款仅系代聊建公司支付，原告诉称与金柱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要求金柱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一、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1239327.80元；二、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以1239327.80元为基数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300782.40元；四、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2日以1672260.40元为基数、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6月12日以868882.40元为基数、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2月14日以743582.4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以555782.40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00782.4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以及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300782.4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五、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652200元；六、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65220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七、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181277.25元；八、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6日以345290元为基数、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81277.2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2019年8月20日起以181277.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九、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974374元；十、限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以974374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十一、驳回原告潍坊市宏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86元，原告负担33086元，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涉案五份购销合同均在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2012年6月28日及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相同，均约定：1.如经检验货物不合格，丁方（宏源公司）除及时更换外，承担检验费用并承担甲方（金柱公司）、乙方（聊建公司）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2.丁方不得延误供货期，以免影响桩基施工，每拖延1天，罚合同总价的1%。3.因产品质量原因引起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其责任和损失由丁方承担。4.如材料款不按合同执行耽误工期，丁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及责任。5.本合同签订后至供完货之前，丁方不得提出任何变更单价的要求，否则视为丁方违约。6.如甲、丁方有一方违约，合同价款30%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列明的违约责任有6项，其中前5项与2012年6月28日合同的第1、2、3、4、5项违约责任的内容基本一致，第6项违约责任系空白。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列明的违约情形第1、2、3、4项与其他四份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无第5项内容，第6项内容为“发生以上4种情况，视为乙方（聊建公司）违约，乙方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金柱公司应否与聊建公司共同对宏源公司主张的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迟延付款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3.宏源公司主张按合同价款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1，案涉五份购销合同有四份金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加盖合同专用章，一份金柱公司内部职能部门项目公司作为建设方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该五份购销合同对应的结算书均加盖“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预结算专章”，聊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柱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在结算书“分管领导”、“董事长”栏签名。已付合同材料款付款人是金柱公司。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金柱公司是涉案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人。宏源公司诉求金柱公司承担欠款责任应予支持。聊建公司作为案涉五份购销合同的施工单位在合同上分别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公司内部职能部门项目公司合同专用章，系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五份购销合同对应的结算书上聊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书“分管领导”栏签名。因此，一审判决聊建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对案涉欠款承担偿还义务亦无不当。 关于焦点2，逾期付款利息属于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法定孳息损失，属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范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宏源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在国家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后，则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焦点3，从案涉五份购销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综合分析，其中两份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2012年6月28日及2013年7月27日两份购销合同中虽然载明“如甲（金柱公司）、丁（宏源公司）方有一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但此条款为概括性条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金柱公司违约情形，属于对逾期付款没有约定；2014年5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仅对违约条款列明的违约情形按合同价款30%支付违约金，违约条款列明的事项并未包括金柱公司、聊建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形。因此，宏源公司要求金柱公司、聊建公司按照合同价款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和第九项； 二、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1239327.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2日以1672260.40元为基数、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6月12日以868882.40元为基数、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2月14日以743582.4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以555782.40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300782.4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起以300782.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6522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6日以345290元为基数、2014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81277.2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起以181277.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变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97437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86元，由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84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86元，由宏源防水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84元，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金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