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雅蔻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果，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布洛克药物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法定代表人：苏菲·波蒂特，授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比利时王国瓦夫尔市。法定代表人：苏菲·波蒂特，授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雅蔻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雅蔻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雅蔻公司。2.注册号：9548987。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玻璃擦净剂;厕所清洗剂;化妆品;清洁制剂;去污剂;洗发粉;洗洁精;洗面奶;洗手膏;织物柔软剂（洗衣用）。诉争商标由广州市碧王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于2012年7月28日被核准注册，于2013年10月21日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雅蔻公司。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布洛克药物公司。2.注册号：784113。3.申请日期：1994年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7）牙粉;牙膏;洗咀剂（非医用）;假牙清洁剂和假牙清洁制剂及材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布洛克药物公司。2.注册号：784114。3.申请日期：1994年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7）牙粉;牙膏;洗咀剂（非医用）;假牙清洁剂和假牙清洁制剂及材料。三、其他事实2015年8月10日，布洛克药物公司、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共同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葛兰素史克公司网站网页，介绍该公司发展历史：布洛克药物公司与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均属于葛兰素史克集团旗下公司，在中国医药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关联公司列表；百度百科、维基百科中“葛兰素史克”词条的介绍；2.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葛兰素史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007-2009年期间的审计报告等。3.2014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人民网对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相关报道等。4.2005-2009年期间部分报纸、杂志、网络媒体对葛兰素史克公司的报道。5.中国非处方药物协会发布的2005年中国非处方药生产企业销售排行榜以及非处方药销售排行榜，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销售额排名第四。6.百度百科关于“保丽净假牙清洁片”词条的解释指向“中美史克”；7.2010-2013年期间，保丽净电视广告定位排期表、广告播出证明，广告发布媒体涉及广东南方电视台、广州市电视台、辽宁电视台、江苏卫视、中国教育电视台、福州电视台等。8.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查询“保丽净”“POLIDENT”，2008-2014年期间国内期刊有数十篇相关报道。9.“保丽净”产品参展照片、相关活动介绍、报道等。10.京东网站关于“保丽净”商品的销售网页，最早的用户评论显示为2013年8月；亚马逊网站上该产品最早的用户评论发生于2012年7月。11.其他证明“保丽净”商品在中国销售、宣传的证据，以及布洛克药物公司针对其他商标提出异议等的文书。12.雅蔻公司申请其他“保丽净”“保雨净”“益同适”等商标的商标档案等。2016年10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5627号《关于第9548987号“保丽净”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间早于2014年5月1日，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无必要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有关“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另外，布洛克药物公司、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并未明确除商标权以外其何种在先权利受到损害，亦未对此提交证据，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布洛克药物公司、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雅蔻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布洛克药物公司、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共同补充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电商平台网页截图等，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手膏、洗发粉、洗面奶”等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牙粉”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高的关联度，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共存于前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雅蔻公司的诉讼请求。雅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同一群组商品，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不相同，也不类似，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布洛克药物公司、葛兰素史克消费者保健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保丽净”，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保麗淨”，其中的“麗淨”为繁体“丽净”，引证商标二与诉争商标文字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文字、读音、含义及整体认读效果都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手膏、洗发粉、洗面奶、洗洁精等商品属于日常清洁用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牙粉、牙膏等牙齿相关清洁用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多有交叉，具有较高的关联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雅蔻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雅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市雅蔻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