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松，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蕾、赵旭（实习律师），系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七段27号。法定代表人：白玉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荣，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才志伟，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街58号。法定代表人：才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王路南。法定代表人：才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天松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才志伟、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蕾和赵旭、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荣和贾继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才志伟、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松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9)辽070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1023元及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国家对于小额贷款公司的监管要求，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对于同一借款人发放的借款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5%-15%的规定，就本案而言，830万元为被上诉人注册资本2000万元的41.5%，违反了国家关于小额贷款公司的监管要求，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为无效合同。2、本案中，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白玉宝向原审被告才志伟两次付款分别为400万元和430万元。同日，原审被告才志伟将前述款项付款给案外人白玉宝350万元、付款给案外人张秀丽477万元。二次资金的流转，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是原审被告才志伟与案外人白玉宝、张秀丽存在民间借贷行为，还是被上诉人为规避辽宁省金融办的监管而采取的公款私存行为。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中遗漏了第三人白玉宝、张秀丽，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白玉宝、张秀丽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案情，准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3、827万元还款不应认定为偿还之前两笔借款的未还款部分（一笔930万元借款余款477多万元；一笔350万元)。4、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确定合法的“旧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原审被告才志伟向被上诉人转款827万元是偿还前期借款。应对这两笔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5、被上诉人提供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以物抵债，包括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锦保抵字（2019)第0722号《抵押合同》、锦保保字（2019)第072201号、第072202号《保证合同》、2019年7月23日银行转账都是被上诉人担心之前2笔高利放贷合同无抵押物、无保证人，让上诉人配合签订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等一系列合同的，目的就是把上诉人的财产进行抵押、担保，把上诉人套入，所以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两份高利贷合同因账目不清利息不明，被上诉人无法进行诉讼，因此要求上诉人配合走手续，所以上诉人才会在无奈之下配合被上诉人将转入的830万元在第一时间内转回去。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借款合同与2份高利放贷的借款合同系属不同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无关联性，当事人之间或民间借贷业务中还款自由，无新款还旧款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应当依据2份高利借款合同进行另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若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则《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均应当认定无效；（二）若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存在借新还旧，就应当对原有借款事实进行全面审查。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才志伟、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均未提交陈述意见。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偿还借款本金8055200元、利息128883.2元（截至2019年10月20日），合计8184083.2元。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0‰）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该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因起诉后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归还利息10万元，于2019年9月27日以物抵偿利息265200元、抵偿本金244800元。为此，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2.原告在上述债权及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对被告才志伟、李天松提供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经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开业，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和银行资金融入业务，2010年4月27日注册登记。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2019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签订编号为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83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21日，借款月利率为20‰，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最后一次利随本清。合同第9.2条约定借款人的违约情形：（五）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本息的。第9.5条约定发生违约责任的处理：（二）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签订编号为锦保抵字（2019）第0722号《抵押合同》，二被告以其位于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房屋（539.46㎡）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锦州市国土资源局、锦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同日，原告又与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锦保保字（2019）第072201号、第072202号《保证合同》，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提前到期的，提前到期日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上述合同的担保范围均为：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2019年7月23日，原告依约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白玉宝个人网上银行将830万元贷款分两笔（400万元、430万元）汇至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才志伟，账号：62×××36，开户行：锦州银行铁路支行），但在随后的几分钟内，被告才志伟通过锦州银行光彩支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白玉宝账户转入两笔（350万元、477万元）合计827万元。原告庭审中称此款系被告偿还之前的两笔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又查明，2019年8月21日，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开始拖欠原告贷款利息，出现借款合同第9.2条（五）项约定的违约情形，原告依据借款合同第9.5条（二）项的约定，于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才志伟、李天松送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上述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其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及欠息。同日，又分别向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送达《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保证担保义务。均由被告才志伟签字，被告李天松未签字。原告起诉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9月27日，被告才志伟与原告自行签订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才志伟以其所有的大众迈特威1984CC小型客车（车牌号辽Ｇ×××××）作价510000元偿还借款本金244800元、支付利息265200元。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时称被告才志伟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利息100000元。截止2019年9月26日，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55200元、利息0元。2019年9月27日至今二被告未履行还款及给付利息义务，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再查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才志伟、李天松为偿还锦州银行铁路支行贷款，向原告借款930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锦州银行大学生支行转入被告才志伟账户（500万元、430万元）合计930万元，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出具二人签名的收条，被告才志伟出具借款说明，被告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5月27日，被告才志伟、李天松为偿还锦州村镇银行贷款，向原告借款350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锦州银行巾帼支行转入被告才志伟账户350万元，被告才志伟出具本人签名的收条、借款说明，被告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才志伟在庭审后陈述，2018年5月因倒贷向原告借款930万元后陆续还款，剩余470多万未还。2019年5月因倒贷向原告借款350万元未还，累计欠原告830万元。因还完银行贷款后没有续贷，形成欠款。2019年7月22日借款830万元只是“走账”，履行手续。另查明，2019年9月4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名下的财产，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辽0703民初1789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并送达。原告预交案件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签订的编号为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编号为锦保抵字（2019）第0722号《抵押合同》，与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锦保保字（2019）第072201号、第072202号《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将830万元款项足额转入被告才志伟账户，被告才志伟又转回原告账户827万元款项，双方对此说法不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才志伟通过锦州银行光彩支行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白玉宝账户转入两笔（350万元、477万元）合计827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原告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在签订本案涉案合同前，因偿还银行贷款曾向原告借款两笔（一笔930万偿还部分款项，余款470多万元；一笔350万元），由于再向银行申请贷款未获批准，未按期偿还原告，与原告发生借款。从被告才志伟分两次向原告账户转入两笔金额（350万元、477万元）看，与其之前发生的借款金额相吻合，并非本案借款金额。从生活法则、交易习惯看，前期借款未还，又发生新的借款，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还款行为应视为首先偿还前期借款。且被告才志伟在本案借款未按期支付利息，出现违约情形时，在原告宣告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也能证明其转回827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从证据的优势上看，原告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被告只有单一证据，故认定被告才志伟、李天松明知向原告借款的目的，其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后的转款行为，应为偿还前期借款。关于被告李天松辩解，本案借款尚未发生，原告自认不是借新还旧一节，因原告与被告才志伟之间的转款数额不一致，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足以证明此节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在向原告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因该笔债务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对于二被告已在锦州市房国土资源局、锦州滨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在借款本息及抵押合同约定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未能履行保证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应对被告才志伟、李天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才志伟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变更诉讼请求一节，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依法准予。关于原告主张的部分利息数额，因双方在以物抵债协议中已经对利息截止日进行约定，故对其主张的利息按双方约定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天松辩解借款说明、以物抵债协议等没有其签字，可能侵害李天松的财产权，保留诉讼追究权利一节，因被告才志伟与李天松系夫妻关系，借款时双方均签字确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才志伟以夫妻共同财产抵债的行为系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且被告才志伟称事后告知被告李天松，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辩解因借贷关系不存在，二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节，因其证据不能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才志伟、李天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055200元，并支付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9月27日始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55200元为基数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如被告才志伟、李天松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以被告才志伟、李天松名下的抵押物位于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户房屋（539.46㎡）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如被告才志伟、李天松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23元，诉讼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才志伟、李天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天松提交一份录音证据，其与才志伟的一个小时十五分录音，证明一审法院对才志伟调查的笔录与才志伟实际的回答不符。在该份录音中25分15秒处，以及34分40秒，两处均能证实对830万元借款合同不是双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双方走下账履行手续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借款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松提交的录音光盘系拷贝到电脑里，刻录成光盘，其未提交该证据的来源和原始的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人是否一致；二是借款-还贷-再次贷款-归还借款是否形成一个完整的过程，即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宝向上诉人才志伟支付830万元和才志伟通过锦州银行光彩支行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宝账户转入两笔合计827万元，上述事实是否改变以新贷还旧贷的实质；三是以贷还贷所形成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最初的二笔借款合同，即2018年5月28日编号为0007274号借款金额为930万元整借款合同、2019年5月27日编号为0007104号借款金额为350万元整借款合同和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均是借款人为才志伟、李天松，出借人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中，白玉宝系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白玉宝个人的行为在一审诉讼和请求中予以了确认，故应认定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人是一致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2018年5月上诉人因倒贷向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30万元，尚有470多万未还；2019年5月因倒贷向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50万元未还，累计欠被上诉人83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以上是先前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和形成欠款的事实。2、2019年7月22日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才志伟、李天松签订的编号为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2019年7月23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白玉宝个人网上银行将830万元贷款分两笔汇至原审被告才志伟和上诉人李天松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随后，才志伟通过锦州银行光彩支行向白玉宝账户转入两笔合计827万元。上述事实系才志伟、李天松与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先前的借款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履行和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权利和义务确立及被上诉人履行新借贷合同中出借款项支付的义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对2018年5月28日编号为0007274号借款金额为930万元整借款合同和2019年5月27日编号为0007104号借款金额为350万元整借款合同，上诉人称当事人之间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过高，高息放贷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合同部分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编号为0007274号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尚欠470万元，对于原合同中上诉人已经清偿中是否存在超出法定保护利息范围的，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且涉及先前借款合同的履行，对于返还超出法定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上诉人锦州市凌河区保利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贷款中是否超出注册资本金比例放贷和其法定代表人在贷款中是否存在违规操作和避税问题，需要相关行政监管部门的认定，非本案调整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编号为锦保借字（2019）第0722号《借款合同》、编号为锦保抵字（2019）第0722号《抵押合同》，与被告锦州中裕糖业食品有限公司、锦州中裕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锦保保字（2019）第072201号、第072202号《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天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1023元，由上诉人李天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