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926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祖学，男，1953年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农民，住陕西省平利县，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平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利县看守所。辩护人邹平礼，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祖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世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祖学及其辩护人邹平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袁祖学因其岳母邵某甲年纪大了爱乱跑，经常摔伤后难得伺候，受其拖累，遂产生把邵某甲弄死的想法。下午五点多被告人袁祖学开始准备工具，在家里把孝布装在裤子口袋里，然后把镰刀放在敬老院背后路边草堆里。晚上九点左右，袁祖学在其妻子秦某某和被害人邵某甲入睡后，拿着手电筒谎称上厕所将被害人邵某甲从家背至住宅附近敬老院后阳沟处，袁祖学先将邵某甲从后阳沟坎摔到沟里，然后拿出路边草堆里的镰刀，骑在被害人邵某甲腰上砍其头部数刀，之后又把身上准备好的布带子套到邵某甲脖子上，使劲勒了一阵子，然后就松手了。在被害人邵某甲试图往出爬的时候，袁祖学将其慢慢从后阳沟拖到家中院坝，被从屋里出来的妻子秦某某发现，于是谎称被害人邵某甲是摔伤。后秦某某电话联系其子女及亲属等人，闻讯而来的村主任曹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邵某甲先后于平利县八仙镇中心卫生院、岚皋县医院就医，被诊断全身多处皮肤撕裂伤且右锁骨、右侧顶骨、右侧第5肋骨均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暴力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特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袁祖学对指控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邹平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犯罪中止；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同意公诉人对被告人袁祖学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袁祖学嫌弃被害人邵某甲（系被告人岳母，与被告人共同生活）年纪大了，精神有问题，爱乱跑，经常摔伤后不好伺候等原因，产生把被害人杀死的想法。当日17时许被告人袁祖学把镰刀藏在其住宅附近的敬老院背后路边草堆里，把家里的孝布条装在裤子口袋里。21时左右，被告人在其妻子秦某某和被害人入睡后，持手电筒对被害人谎称上厕所，将被害人从家中背至敬老院后阳沟坎处，被告人先将被害人从后阳沟坎摔到沟里，找出事先藏在草堆里的镰刀，跨骑在被害人腰上朝被害人头部砍了两三下，之后又用孝布勒被害人脖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松手。被害人便往沟外爬，被告人袁祖学拉着被害人的手，将被害人从敬老院后阳沟拖到家中院坝，见被害人鞋子掉了一只，就在附近找鞋子，这时被告人妻子秦某某听到屋外有声音，就出屋查看，被告人对秦某某谎称被害人是自己摔伤。秦某某遂电话联系其子女、亲属及村干部，村主任曹某某到达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害人邵某甲被送往平利县八仙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后被送往岚皋县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撕裂伤且右锁骨、右侧顶骨、右侧第5肋骨均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治疗所花医疗费均由被告人子女支付。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及出警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53年6月24日，被害人出生于1931年XX月XX日。3、被告人袁祖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邵某甲是其岳母，与他在一起生活。因年龄大了，经常摔跤，摔得浑身是伤，难以伺候。2019年9月20日下午5时许，他将家里的孝布放在裤子口袋里，然后把镰刀放在敬老院背后路边草堆里，准备把邵某甲弄死。当晚9时左右，他见邵某甲上床睡觉，其妻秦某某也睡了，就把邵某甲从床上拉起来，给她说去上厕所，他就背着邵某甲向敬老院方向去，走到敬老院屋后就把邵某甲摔到后阳沟里，把路边草堆里藏着的镰刀拿着下沟骑在邵某甲腰上，用镰刀在其头部砍了两三下，然后把装在裤子口袋里的孝布往其脖子上套，邵某甲反抗，他又用镰刀向其头部砍了两三下。后他又用孝布套在邵某甲的脖子上，使劲勒了几分钟，看其样子不行了。勒她的时候，霍麻草把他手霍了一下，痛得很，他就松手，用竹棍把霍麻草打倒，将镰刀扔到厕所附近。邵某甲手扶墙朝上爬的时候，他扯住其双手将其拉出，拖到房屋院坝处，他的妻子秦某某从屋里出来，见到邵某甲头上有血，就问怎么了，他谎称是摔的。他和秦某某两人就将邵某甲抬到床上。秦某某就给其女儿袁某乙打电话，袁某乙又给邵某乙打电话。邵某乙又给该村村主任曹某某打电话，曹某某到了之后给派出所报警。4、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他是2019年9月21日零时33分接到邵某乙的电话，说邵某甲受伤了，他到现场后看到邵某甲头部都是伤口，额头上也有一条伤口，满头是血，就打电话报警，邵某乙打120急救电话。5、证人邵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邵某甲的侄儿。2019年9月20日11时50 分，被告人袁祖学的女儿袁某乙给他打电话，说邵某甲摔伤了，他就带着妻子和屈某某一起赶到邵某甲家，看到邵某甲头上到处都是伤口，满头是血，他就打120急救，后又给该村村主任曹某某打电话，他去屋外发现敬老院后边到邵某甲家沿路都有血迹，曹某某到现场就打电话报警。6、证人秦某某证言证实，她丈夫叫袁祖学，母亲邵某甲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儿子袁某甲在外打工，女儿袁某乙已出嫁。2019年9月20日晚上，她因身体不好，7点左右就上床睡觉了。她休息时母亲邵某甲和袁祖学还未休息。醒来后，发现屋里未见他们两人。就出门，看到母亲躺在地上不动，头上有血，袁祖学手上拿着手电筒坐在母亲身边。她就问怎么了，袁祖学说母亲找他摔伤了。她看很严重，就给儿子联系，儿子又给女儿联系，女儿回来后又给邵某乙联系，邵某乙又给曹某某打电话，曹某某报警。他们将邵某甲送往八仙卫生院救治，后又转岚皋卫生院进一步治疗。她与袁祖学关系很好，袁祖学与邵某甲也未发生矛盾。7、证人袁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10时47分，她弟袁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外婆摔伤了。她就赶到娘家。看到父亲袁祖学坐在火炉边，母亲秦某某守在外婆邵某甲床边。她看到邵某甲躺在床上，头上有很多伤口，在流血，就打电话给邵某乙。邵某乙来后就打电话叫曹某某，曹某某来后就报警，并打120急救电话。8、证人谢某某、尹某某证言证实，袁祖学是个老实人，平时对邵某甲很好，未见他们发生过矛盾。9、被害人邵某甲陈述证实，她头上的伤是袁祖学用刀砍的。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害人受伤现场情况。11、八仙卫生院诊断证明及岚皋县医院住院证明证实，邵某甲头部多处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在其医院治疗的事实。12、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邵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3、镰刀一把、孝布一条证实被告人实施杀人行为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上述证据搜集程序合法，已经查证属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已排除合理怀疑，根据证据认定的事实结论具有唯一性，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祖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祖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系被告人袁祖学之岳母，被告人本应与妻子共同对被害人精心照料，但其为摆脱责任，对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性深，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在侦、诉、审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承认指控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愿意接受法律处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在有条件继续实施杀人行为的情况下，自动放弃犯罪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袁祖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犯罪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祖学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孝布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健审 判 员      刘厚满人民陪审员      张  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柳梦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