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男，35岁（1985年2月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羁押，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鹏，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囿先，男，22岁（1997年12月22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立新，男，31岁（1989年7月1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明明，女，33岁（1987年1月2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锐，男，38岁（1981年10月2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洋，女，29岁（1991年5月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蒙古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经玮，男，29岁（1991年6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大学文化，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钢，男，29岁（1991年1月30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策，男，25岁（1995年3月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蒙古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隆化镇安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莹，男，25岁（1995年3月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学业，男，30岁（1990年3月1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兴隆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兴隆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志宇，男，33岁（1986年12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晓东，男，28岁（1991年10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隆化县，满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隆化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史明明、王锐、沈洋、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囿先、谭立新、赵经玮、王钢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京0114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振、陈囿先、谭立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振、陈囿先、谭立新及原审被告人史明明、王锐、沈洋、赵经玮、王钢、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振、史明明、王锐、沈洋、陈囿先、谭立新、赵经玮、王钢、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霍营一带，长期无照经营房屋租赁业务，将从房主、正规中介租赁的房屋打隔断转租牟利。期间，遇隔断拆除、房主收房等情况，采取暴力、言语威胁等方式强拿硬要租户钱财，或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租户钱财，形成恶势力，扰乱社会秩序，分别或结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振、王锐、陈囿先为纠集者。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振的供述，被告人史明明的供述，被告人王锐的供述，被告人沈洋的供述，被告人陈囿先的供述，被告人谭立新的供述，被告人赵经玮的供述，被告人王钢的供述，被告人陈策的供述，被告人王莹的供述，被告人冯学业的供述，被告人刘志宇的供述，被告人白晓东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毛某、郗某、赵某1、曹某等多人的陈述等。一、寻衅滋事（一）2017年7月，被告人史明明与陈某1签订租赁合同，将回龙观和谐家园二区8号楼4单元601室租给陈某1。2018年4月，被告人史某以大房东不再出租为由，强行要求陈某1搬离。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王振、冯学业、刘志宇来到租住地，对陈某1进行言语威胁、殴打，强行扣除2000元不予退还。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王振、史某赔偿陈某1的损失，王振等人取得陈某1谅解。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1的证言，被告人史明明的供述，被告人王振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冯学业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刘志宇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110接处警记录，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合同照片、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二）2017年11月，被告人沈洋与申某签订合同，将龙锦苑东四区4-6-301租给申某。2018年6月，二房东由被告人沈洋变为被告人王振。申某与被告人王振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6月末，被告人王振带人将房间隔断拆除，强行要求申某搬离。被告人王振、史某退钱时采取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扣除1130元不予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振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史某的供述，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手机支付记录、照片等，110接处警记录等。（三）2018年5月，姜某、李某1与被告人史明明签订合同，租住回龙观龙禧苑一区17号楼1单元102室一次卧。因被告人史明明未按约定安装空调，姜某、李某1要求退租。被告人王振、史明明对二人言语威胁、辱骂，拒不退款36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电话询问记录，被告人王振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史某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查询明细、房屋租赁合同等。（四）2018年7月，谭某欲租住回龙观龙跃苑二区16号楼3单元601室，看房后交给被告人史明明定金2500元。后因该房间还有其他人租住，谭某无法入住，遂要求史某退定金。被告人史明明、王振对谭某言语威胁、辱骂，强行扣留2000元定金拒不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史某的供述，被告人王振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五）2016年5月，毛某与被告人沈洋签订合同，租住龙锦苑东五区5号楼1单元401室次卧。2017年1月15日，因毛某与其他租户发生矛盾，被告人王锐、刘志宇等人强行要求毛某退租，并拒绝退款3000余元，期间，王锐、刘志宇对毛某进行殴打。事后经民警工作，王锐退还毛某租金、押金20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被告人王锐的供述，被告人沈洋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保证书等。（六）2017年11月10日，郗某与被告人沈洋签订合同，租住龙锦苑东五区10号楼4单元301室。11月24日，房屋隔断被拆除，郗某与被告人沈洋沟通无效后被迫退房。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锐纠集被告人刘志宇、王莹、王钢、冯学业前往租住地，拒不退还租金、押金5650元，与郗某、覃某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王锐持玻璃水杯殴打覃某，致使覃某面部受伤，其他被告人对郗某等人推搡殴打。经鉴定，覃某本次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月，被告人王锐退还郗某4000元，赔偿覃某3万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覃某的陈述，证人包某的证言，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锐的供述，被告人王莹的供述，被告人刘志宇的供述，被告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冯学业的供述，被告人沈洋的供述，110接处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转账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等，鉴定书，治安调解笔录等。（七）2016年7月，被告人王莹带刘某1看房，后被告人陈囿先受被告人白晓东委托，以白晓东的名义与刘某1签订合同，将北店嘉园一房屋出租给实际承租人郑某1，租金、押金归白晓东。2017年退租时，受白晓东授意，王莹等人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扣除押金1550元拒不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账单记录，被告人陈囿先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王莹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白晓东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的供述等。（八）2018年3月14日，冯某欲租住龙锦苑东4区1-3-101房间，交付被告人赵经玮、陈策定金1200元。因是隔断间，冯某感觉二人不可靠，遂不想租住。后被告人赵经玮、陈策对冯某言语威胁、辱骂，强行扣留定金1200元拒不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赵经玮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陈策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接受证据清单、手机付款记录等。（九）2018年1月3日，艾某与王丽莹签订合同租住和谐家园一区24-1-101次卧。次日，因合租朋友不想租房，艾某欲退租。被告人陈策受王丽莹委托，前往租住地处理退租事宜。期间，被告人陈策对艾某言语辱骂并殴打，强行扣留租金、押金等共计532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策的供述等。（十）2016年6月，被告人王莹与徐某2签订合同，将龙锦苑东五区4-6-602一房间出租给徐某2。后被告人王莹以大房东不同意打隔断为由，强行要求徐某2搬离，并伙同他人以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扣留徐某2房租、押金等3300元拒不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合同、手机转账记录，被告人王莹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等。（十一）2015年12月，被告人谭立新与刘某2签订合同，将回龙观龙锦苑东一区5号楼5单元401室一房间出租给刘某2，因被告人谭立新在房间又打隔断，引起刘某2不满。后被告人谭立新前往租住地，以不按时交纳房租等理由要求刘某2搬离，并以言语辱骂等方式强行扣除租金、押金等共计3800元拒不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谭立新的供述等。（十二）2018年7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王振伙同陈某2（已判决）在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龙锦苑东四区北门附近对刘某3随意进行殴打，致刘某3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学鉴定，刘某3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王振、陈某2的家属赔偿刘某320万元，刘某3对王振、陈某2予以谅解。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的证言，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董某的证言，证人史某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鉴定书，谅解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等。二、诈骗（一）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囿先、谭立新以陈囿先的名义与赵某1签订合同，将回龙观云趣园一区31号楼4单元301室大次卧出租给赵某1，后因陈囿先拖欠大房东房租，大房东要求赵某1搬离。被告人陈囿先以各种理由推诿，骗取赵某1租金31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囿先的供述，被告人谭立新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接受证据清单、手机转账记录、退房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调取证据清单、手机转账记录等。（二）2017年10月，被告人陈囿先、谭立新以陈囿先的名义与侯某签订合同，将云趣园一区31-4-301租给侯某。2018年2月，因陈囿先违约未向大房东缴纳租金，大房东要求侯某搬离。后陈囿先以各种理由推诿，骗取侯某租金、押金等27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谭立新的供述，被告人陈囿先在审查起诉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调取证据清单、手机转账记录等。（三）2016年7月21日，陈某3欲从被告人陈囿先处租住云趣园1期5号楼一套房屋的主卧，交付定金1700元。后陈囿先以与大房东协议到期无法再租为由，安排陈某3去看其他房子，陈某3不同意，陈囿先遂与陈某3约定继续出租先前定好的云趣园房屋。之后，被告人陈囿先、谭立新以对方违约等理由骗取陈某3定金17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转账记录，110接处警记录，被告人陈囿先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被告人谭立新在庭审中的供述等。（四）2018年5月末，马某从被告人陈囿先处租住龙锦苑东五区8-6-602一房间。2018年6月30日，大房东称与陈囿先合同到期要收房，后陈囿先以各种理由推诿，骗取租房款17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被告人陈囿先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110接处警记录等。（五）2016年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赵经玮与被害人曹某、吕某、张某2、肖某、贾某2、郑某2、张某3、金某、李某3、温某、祝某、栾某等人签订合同，将其从大房东处租来的龙跃苑、龙锦苑、和谐家园等房屋打隔断出租。后因赵经玮违约、大房东收房等原因，被害人联系赵经玮退租。被告人赵经玮以各种理由推诿，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5692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赵经玮在审查起诉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3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被害人栾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手机通话记录及转账记录；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付款记录、赵经玮的身份证照片；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手机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手机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定金收条，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手机转账记录；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被害人李某3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5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房租租赁合同；被害人李某4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手机聊天记录及账单记录等。（六）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王钢与卫某签订合同，将和谐家园15号楼3单元402室出租给卫世强。2016年7月，王钢要求涨租，卫某准备退租。后被告人王钢找各种理由推诿，骗取卫某15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等。（七）2017年左右，被告人王钢与李某3签订合同，将回龙观和谐家园2区一房屋出租给李某3，后以大房东卖房为由要求李某3搬离，并找各种理由推诿，骗取租金、押金4800元。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1在审查起诉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等。此外，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关联性证据有：证人彭某的证言，证人邢某的证言，证人张某4的证言，网络信息截图等，110接处警记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说明、电话记录查询单等。综上，被告人王振参与5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史明明参与4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莹、刘志宇各参与3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锐、沈洋、陈策、冯学业各参与2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陈囿先、赵经玮、王钢、白晓东、谭立新各参与1起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赵经玮参与12起诈骗行为，被告人陈囿先参与4起诈骗行为，被告人谭立新参与3起诈骗行为，被告人王钢参与2起诈骗行为。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振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1日至2日，其他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史明明、王锐、沈洋、陈囿先、谭立新、赵经玮、王钢、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囿先、谭立新、赵经玮、王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与四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王振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庭审中自愿认罪，赔偿其中二起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退赔其他三起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赵经玮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十余名被害人均已赔偿、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陈囿先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庭审中对诈骗罪指控自愿认罪，对四起诈骗被害人均已赔偿、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王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二起诈骗被害人，取得其中一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谭立新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罪指控自愿认罪，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王锐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二起被害人损失，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莹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一起寻衅滋事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史明明在寻衅滋事四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与王振共同退赔四起被害人损失，取得其中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刘志宇在寻衅滋事三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其中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陈策在寻衅滋事一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一起被害人损失，取得另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冯学业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沈洋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与王锐共同退赔二起被害人损失，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白晓东庭审中自愿认罪，在民事诉讼中达成和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赵经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囿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谭立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王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王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史明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被告人刘志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冯学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二、被告人沈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三、被告人白晓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四、在案退赔款人民币一万六千零七十元，其中三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姜某、李某1；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谭某；五千三百二十元发还被害人艾某；一千元发还被害人毛某；一千六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郗某；余款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告人王振、史某。上诉人王振所提上诉理由为：其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并没有全都使用威胁手段；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和立功；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振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未能考虑王振当庭认罪认罚情节并从轻量刑；王振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王振并非恶势力纠集者；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囿先所提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其当时受伤在家没有参与退租、扣押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认定其为纠集者；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谭立新所提上诉理由为：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诈骗事实，仅是去现场搬床、打扫卫生，不应被认定为诈骗罪；原判对其羁押起始日期表述有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罚金过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时并没有全都使用威胁手段，王振并非恶势力纠集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囿先所提不应认定其为纠集者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综合被害人陈某1、申某、姜某、谭某、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1、陈某2的证言，证人于某2、李某2、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电话询问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王振伙同其他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强行扣除对方钱款的事实。其次，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由于恶势力属于相对松散的违法犯罪组织，故其纠集者所起的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主要体现在恶势力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中，不必然及于整个违法犯罪组织的运行、活动。上诉人王振在五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均实施带人到场等纠集行为，上诉人陈囿先在多起诈骗事实中亦均实施带人到场、安排他人加入等纠集行为，二人在寻衅滋事、诈骗行为中均起主要、主导作用，符合上述恶势力纠集者的认定条件。故对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囿先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振所提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和立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综合到案经过、王振的多次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王振虽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到案后对于所犯主要寻衅滋事罪行多次拒不供述或虚假供述、避重就轻，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条件。故王振不应被认定为自首并据此被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次，在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同案犯陈某2的到案系其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所致，并非由王振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故王振不应被认定为立功。故对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囿先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其当时受伤在家没有参与退租、扣押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转账记录以及陈囿先、白晓东在审查起诉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陈囿先带刘某1看房并与之签订租房合同的事实；结合本案陈囿先等人无照转租模式以及陈囿先与其他被告人之间相互结伙形成恶势力的事实，其是否直接参与退租、扣押金均不影响认定其参与本起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于上诉人陈囿先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立新所提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诈骗事实，仅是去现场搬床、打扫卫生，不应被认定为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根据在案各被告人的综合性供述可知，本案各被告人之间互为亲属、朋友关系，其中谭立新与陈囿先关系相对更为密切。其次，综合陈囿先的供述，被害人赵某2、侯某、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谭立新与陈囿先相对固定结伙，谭立新参与陈囿先涉案事实三起，单独实施一起的事实。综上，谭立新与陈囿先对彼此经营模式、取财方式明知，对谭立新在该两起犯罪事实中诈骗故意的主观认定应全案考量，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谭立新参与该两起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于上诉人谭立新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能考虑王振当庭认罪认罚情节并从轻量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囿先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谭立新所提原判对其羁押起始日期表述有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振、陈囿先、谭立新此次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已充分考虑了王振、陈囿先、谭立新所具有的各项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裁量刑罚、判处罚金，量刑及罚金数额并无不当。其次，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谭立新到案日期，对其羁押起始日期表述无误。故对于上诉人王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囿先、谭立新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陈囿先、谭立新以及原审被告人史明明、王锐、沈洋、赵经玮、王钢、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上诉人王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囿先、谭立新以及原审被告人赵经玮、王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与四人所犯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王振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赔偿其中二起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退赔其他三起被害人损失，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赵经玮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十余名被害人均已赔偿、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陈囿先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一审庭审中对诈骗罪指控自愿认罪，对四起诈骗被害人均已赔偿、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王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二起诈骗被害人，取得其中一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谭立新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罪指控自愿认罪，赔偿寻衅滋事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王锐系恶势力纠集者，对其在量刑时酌予从严惩处；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二起被害人损失，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莹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一起寻衅滋事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史明明在寻衅滋事四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与王振共同退赔四起被害人损失，取得其中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刘志宇在寻衅滋事三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其中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陈策在寻衅滋事一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一起被害人损失，取得另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冯学业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一起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沈洋在寻衅滋事二起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与王锐共同退赔二起被害人损失，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白晓东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在民事诉讼中达成和解，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振、史明明、王锐、沈洋、陈囿先、谭立新、赵经玮、王钢、陈策、王莹、冯学业、刘志宇、白晓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并处罚金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振、陈囿先、谭立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杨 亮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政伟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