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嵇卫鹏，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元满，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章县。法定代表人：李某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文，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韬，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展雄，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宸铖，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上诉人嵇卫鹏、上诉人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卫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宜章沪武公司、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共同支付1800万元；2.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逾期利息，以18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起诉之日前一个月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费用的主体不包括作出承诺的三自然人，仅判决宜章沪武公司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承诺书》从法律性质、交易习惯、字面意思来看，签署的主体均应理解为一共四个主体。二、一审法院对已付居间费用966万元的构成不作明确认定，剥夺上诉人利益。对于已付费用，双方均提出了证据，对宜章沪武公司提出的支付记录，上诉人部分予以认可，但有一笔杨焕文个人付出的150万元，一审中对此不作明确认定，导致该笔款项属个人借款还是居间费用性质不清。三、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利息损失错误，上诉人仅要求在起诉前一个月起开始支付利息损失应得到支持。四、居间费支付条件未成就系被上诉人行为导致，一审认为原约定条件不成就应重新约定方可判定民事责任不可理解。本案条件未成就是因为义务方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宜章沪武公司针对嵇卫鹏的上诉答辩称：诉争的费用系修建绕城高速的居间费，嵇卫鹏获得的报酬远超应得的居间费。358.58亩土地是公司通过正规途径取得，一审将土地作为居间费计算标准错误。杨焕文、刘宸铖、周展雄的签名是股东身份，系履行职务，并不是自然人身份。一审法院对966万元的组成未进行释明，支付的金额不确定，利息无从谈起，居间费未成就是基于政府原因。150万元不包含在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内。杨焕文针对嵇卫鹏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宜章沪武公司的意见，一审认定承诺书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正确，杨焕文不仅是公司股东还是法人代表，签字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150万元不属于本案范围内。周展雄、刘宸铖针对嵇卫鹏的上诉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宜章沪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嵇卫鹏请求；2.诉讼费用由嵇卫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既认定《承诺书》为附条件合同，又在条件发生根本变化的情况下判决宜章沪武公司支付居间费错误。因国家政策变化，宜章沪武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与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以土地出让收入作为居间费的基数发生变更，政府仍有64808911元工程款需审计才能确认，一审在合同部分变更未成就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支付居间费错误。二、一审认定宜章沪武公司实际已取得土地并据此计算嵇卫鹏居间费错误。《补充协议》签订后，原以土地收入作为投资回报的支付方式已废止，嵇卫鹏能够获得的回报方式只能以现金方式解决，一审法院以土地计算居间费没有依据。三、宜章沪武公司以借款方式和报销方式已向嵇卫鹏支付共计1236916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966万元没有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在嵇卫鹏以借资名义和报销名义领取回报资金的情况下，不仅判决宜章沪武公司需支付居间费6476100元，还认定对未产生的居间费可另行主张权利，宜章沪武公司整个工程投资回约8500万元，居间费就占用了所有利润，显失公平。六、150万元不包含在居间费报酬范围内。嵇卫鹏针对宜章沪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约定的报酬条件一部分已成就，一部分因宜章沪武公司阻止未成就，成就部分指取得的土地，虽然有补充协议，但已取得的土地政府未收回，一审认定已取得的出地支付居间费并非错误。一审认定嵇卫鹏已领取966万元正确。居间人的报酬是双方约定明确的，应当按约定履行。工程收益远大于8500万元，工程收益一是投资项目的道路工程，二是取得的土地及一系列规费减免的政策，双方约定的报酬支付并不违法。宜章沪武公司和杨焕文共同签订《承诺书》，应共同承担义务，32笔借资款中包含杨焕文支出的150万元。杨焕文针对宜章沪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刘宸铖针对宜章沪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杨焕文作为法人代表经常会以个人账户向外支付工程款及其它费用，150万元也应算在嵇卫鹏的居间费中，杨焕文、刘宸铖、周展雄三人在《承诺书》中签名系个人行为，公司和个人都应承担责任，嵇卫鹏要求股东签字是正确的，按照土地等价计算，应给付嵇卫鹏2600多万元居间费。周展雄针对宜章沪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同意刘宸铖的答辩意见，150万元的居间费应是给付嵇卫鹏的。稽卫鹏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宜章沪武公司、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共同支付嵇卫鹏劳务奖励费1800万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逾期支付劳务奖励费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起诉日前一个月起算，以18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10万元；3、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稽卫鹏与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存在合作关系。2011年开始，在稽卫鹏的努力和推动下，当年8月19日，促成了江苏沪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宜章县人民政府签订《107宜章绕城公路建设框架协议》。为方便业务的开展，在刘宸铖的推动下，杨焕文、周展雄和刘宸铖投资成立了宜章沪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焕文。2012年12月12日宜章沪武公司与宜章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书》，对工程名称为GXX7宜章绕城公路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因为该项目的引荐者和促成者系稽卫鹏，2013年1月26日，宜章沪武公司向稽卫鹏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宜章GXX7国道改道工程（详见工程合同与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回报1080亩土地，在每次地块出让时，应在获得地价款后十五内每亩拿出肆万伍仟元的劳务奖励给予稽卫鹏个人......”。宜章沪武公司在落款处进行了盖章，该公司全体股东即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亦在股东签字处进行了签字。2016年7月1日，因《投资建设合同书》涉及的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及政策的变化，经宜章县人民政府和宜章沪武公司协商，对宜章沪武公司投资偿还和剩余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遂于当日签订了《GXX7宜章绕城公路投资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宜章沪武公司投资建设的GXX7宜章绕城公路项目距投资偿还总额，均以现金方式结算。其中截止至2015年12月前，宜章沪武公司通过公开摘牌取得土地共358.58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稽卫鹏知晓该补充协议，并参与了前期事项的磋商。另查明，从2017年开始，刘宸铖、周展雄和杨焕文陆续从宜章沪武公司退出，2018年8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杰。再查明，承诺书中涉及的1080亩土地，截止至诉讼，宜章沪武公司已经通过公开摘牌的方式取得土地共358.58亩。对照承诺书的约定，即涉及的金额为1613.61万元（358.58亩×4.5万元/亩）。从2013年2月1日开始，双方均认可稽卫鹏陆续从宜章沪武公司以借支的款项实际系居间服务费。经核算，结合宜章宜章沪武公司提交的嵇卫鹏支出款项32笔的记录及嵇卫鹏的陈述，认定嵇卫鹏陆续从宜章沪武公司支取居间报酬共计96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1.嵇卫鹏主张1800万元居间服务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杨焕文、周展雄和刘宸铖是否应该与宜章沪武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对于焦点一，在稽卫鹏的介绍推动下，促成了宜章沪武公司与宜章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书》，在此过程中，宜章沪武公司向稽卫鹏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能体现稽卫鹏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及报酬等核心内容，加之宜章沪武公司已向嵇卫鹏支取了部分居间费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并已部分履行。结合促成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宜章沪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稽卫鹏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稽卫鹏据此有权要求宜章沪武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根据“承诺书”约定的内容，明确载明回报的土地为1080亩，在每次地块出让时，应按每亩4.5万元的劳务奖励给嵇卫鹏，实际就是居间服务费用。现在宜章沪武公司通过公开摘牌已经取得358.58亩土地，双方对此亦予认可。而对于嵇卫鹏主张的劳务奖励费1800万元，结合嵇卫鹏的陈述，认为居间费用如果按照约定的1080亩计算，应为4860万元，剔除已经领取的966万元，还需领取3336.2万元，但原告只主张1800万元。对此，根据承诺书约定的内容，虽然载明了回报的土地是1080亩，但支付劳务报酬的前提必须是土地先行要出让完毕，据此应视为附条件的合同。对于宜章县人民政府与宜章沪武公司签订的《GXX7宜章绕城公路投资建设合同书》补充协议，虽然该补充协议约定宜章沪武公司投资建设的GXX7宜章绕城公路项目投资偿还总额均以现金方式结算。但因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宜章沪武公司和嵇卫鹏，加之原、被告之间并未就该补充协议的内容重新达成新的约定，故该合同的内容对嵇卫鹏并无约束力。综上，截止诉讼，宜章沪武公司实际已经摘牌取得土地358.58亩，故嵇卫鹏应领取的居间服务费即为1613.61万元，剔除嵇卫鹏已经领取的966万元，还需领取647.61万元。对于因未摘牌取得的土地而产生的居间服务费，因条件尚未成就，且双方并未再行约定，故待双方达成新的约定后，嵇卫鹏可另行主张。对于嵇卫鹏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给付时间及利息并无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宜章沪武公司认为嵇卫鹏从2013年1月7日至2016年10月11日陆续报销业务开支及代付的费用合计1159166元，因嵇卫鹏庭审不予认可，加之该公司并未提供这些款项实际系嵇卫鹏支出的直接证据，故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原系宜章沪武公司的股东，三人在“承诺书全体股东签字”落款处签名，结合承诺书中明确约定“本承诺书经宜章沪武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即足以说明杨焕文、周展雄和刘宸铖的该签字行为应属代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杨焕文、周展雄、刘宸铖三人均并未以单纯的个人身份签字确认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对稽卫鹏要求杨焕文、周展雄和刘宸铖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嵇卫鹏支付余欠的居间服务费6476100元；二、驳回嵇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00元，由嵇卫鹏承担57132元，由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3268元。二审期间，宜章沪武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150万元银行流水单及借据。拟证明杨焕文以个人名义向嵇卫鹏借款150万元并于2016年3月23日双方将本金及利息计算成200万元借据。证据2、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150万元为杨焕文个人借款，不属于居间费。证据3、录像文字摘录一份，拟证明一审庭审中嵇卫鹏与杨焕文就150万元抵扣居间费未达成合意。嵇卫鹏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流水单及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判决书已上诉未生效；文字摘录真实性待确定，摘录内容断章取义，一审法院对认定的966万元进行了对账，宜章沪武公司提交的借资1121万元单据有数据不真实，有两笔我返还给宜章沪武公司的100万和150万未计算。杨焕文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无异议。刘宸铖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流水单及借据无异议，对判决书所涉150万元就是同一笔账，文字摘录应以整个录像资料来综合判断。周展雄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同意刘宸铖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认定150万元为个人借款的证明目的；证据2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嵇卫鹏于2019年10月16日一审代理词中自认从宜章沪武公司处已获费用966万元，陈述内容为“关于宜章沪武公司所提证据欲证明已付款金额有以下异议：1、2013年7月19日，获得300万元付款后，又向被告公司回付了100万元；2、2014年1月24日两笔5万元，其中一笔无记录，非本人签字，是重复和不真实的，不认可；3、2013年12月26日一笔200万元金额，因涉及其他债权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因此，加上杨焕文向原告于2015年2月14日付款150万元，原告共计已获966万元”。据此，一审以该自认金额确定嵇卫鹏已领居间费966万元。另查明：就本案争议2015年2月14日杨焕文通过银行账号向嵇卫鹏支付的150万元，杨焕文于2019年7月25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又查明：对于《承诺书》中杨焕文、刘宸铖、周展雄三人的签名，二审中，刘宸铖、周展雄二人自认三人签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司与个人均承担责任。对于刘宸铖、周展雄二人的自认，杨焕文不予认可。再查明：涉案工程目前已完工，但未进行决算，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责任承担主体问题；2.嵇卫鹏居间费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居间费金额如何认定；3.十万元居间费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嵇卫鹏主张杨焕文、刘宸铖、周展雄三人与宜章沪武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依据主要为《承诺书》。结合《承诺书》内容及“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上述承诺”的表述，该《承诺书》应系宜章沪武公司股东决议，以《承诺书》的形式由公司向嵇卫鹏支付报酬。《承诺书》中未有杨焕文、刘宸铖、周展雄三人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或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已查明事实中亦没有三股东支付过居间报酬的证据，本案二审中刘宸铖、周展雄虽自认三人签名代表个人与公司均承担责任，但杨焕文未予认可，嵇卫鹏亦未提供足以证明三人的签名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宜章沪武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嵇卫鹏居间费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及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承诺书》及嵇卫鹏在宜章沪武公司支取款项的事实均证明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因政策的变化，宜章沪武公司在摘牌取得358.58亩土地后，工程投资回报方式改为现金结算。经查明，涉案工程目前已完工，但未进行决算，尚有工程款未支付，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已摘牌取得的土地按《承诺书》约定以45000元/亩计算居间费用，对以现金回报方式但尚未决算的该部分居间费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对已取得的358.58亩土地计算居间费为1613.61万元，宜章沪武公司提出嵇卫鹏在此期间以借支和报销名义分别领取1121万元和115.9166万元。借支款1121万元共32笔，依据嵇卫鹏的自认，除1.2013年7月19日300万元；2.2014年1月24日两笔5万元；3.2013年12月26日200万元金额持异议外，对其余款项不持异议，对无异议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2013年7月19日的300万元，嵇卫鹏提出在获得300万元付款后，又向宜章沪武公司回付了10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本院对该回付的100万元予以认可。对2014年1月24日的两笔5万元，嵇卫鹏提出系重复计算，因宜章沪武公司未能进一步证实属于两笔不同款项，本院认定该款为同一笔。对2013年12月26日的200万元，嵇卫鹏提出该款涉及其他债权人，与本案无关，但根据嵇卫鹏出具的《借据说明》及自愿由其负责的注明内容，本院认定该款为嵇卫鹏支取。综上，本院认定嵇卫鹏以借支名义从宜章沪武公司处共计领取1016万元。对于杨焕文通过其银行账号向嵇卫鹏支付的150万元，嵇卫鹏提出该款项实际为公司支付的居间费应计入本案予以计算，杨焕文提出该款项系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该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因杨焕文已在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之中，本院对上述150万元不予审查。对于宜章沪武公司提出嵇卫鹏以报销名义开支费用1159166元，经审查，该款项中包含公司人员外出考察、购纪念品、烟酒款及给付案外人的工程借款，属宜章沪武公司业务开支，在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属嵇卫鹏个人开支，宜章沪武公司主张将上述款项抵扣居间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宜章沪武公司还需支付嵇卫鹏居间费597.61万元（1613.61万元-1016万元）。三、关于10万元居间费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承诺书》中对居间费的给付时间和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嵇卫鹏主张的逾期及利息损失无依据，其以18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10万元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嵇卫鹏、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由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嵇卫鹏支付居间费5976100元；三、驳回嵇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00元，由嵇卫鹏负担83456元，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6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0元,由嵇卫鹏负担130400元，宜章沪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京伟审 判 员 蒋远军审 判 员 黎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怀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