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煤恒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人民路3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13999830P。法定代表人：武跃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市兴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级索镇级翔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43387568H。法定代表人：孔祥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克永，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阳煤恒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市兴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48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月7日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或者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合法连续的背书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再次判决上诉人承担二次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票据失权后，持票人可以请求出票人或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出票人或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而不应判决上诉人再次偿还货款。三、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案由应为票据权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因票据权利纠纷提起的诉讼，依法由票据支付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之规定，本案应由上诉人住所地管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兴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货物，上诉人陆续支付货款，上诉人为支付货款向被上诉人背书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被上诉人收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示付款后，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汇票至今没有得到兑付，致使被上诉人未实际取得50万元的货款，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因此，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实际未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虽然交付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不能产生消灭货款债务的效果，被上诉人依然享有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请求权。总之，在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得不到兑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应给付被上诉人货款5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票据不能兑付的情况下，票据持有人可以依据票据法的规定行使票据权利追索票据金额，也可以选择向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追索货款。被上诉人选择依据买卖合同向上诉人追索货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票据权利纠纷，因此，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本案管辖权，应依据审理买卖合同纠纷的规定确定管辖权。其次，上诉人在答辩期内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货款5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暂计8万元（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原告每年向被告供应电煤，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煤款。2018年4月12日，被告为支付货款50万元向原告背书电子商业汇票一张，该汇票记载事项为出票人宁夏五灵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21日，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载明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3月21日，该汇票还记载了出票人、收票人、承兑人账户及开户银行等信息。该汇票背书情况如下：背书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被背书人依次为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钱袋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麟泰化工有限公司、恒通公司、兴宇公司。汇票到期后，原告于同年9月28日提示付款，但银行系统一直显示该电子银行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票据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非票据权利纠纷；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请求可否支持。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法上的非票据关系是由票据法直接规定的、与票据行为相联系但又不是由票据行为本身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承担履行付款责任的合同义务，指向的是产生票据行为的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与票据行为无关，付款责任的合同义务不是由票据法直接规定，原告是因不能得到被告支付的货款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被告以支付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5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电子银行汇票的行为是履行买受人货款支付义务时选择的一种支付方式，虽然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电子银行汇票，但该电子银行汇票非纸质汇票不由原告掌控，原告根据相关规定在对该汇票提示付款后，此电子银行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对于“提示付款待签收”是否为拒绝承兑的意思，被告认为应视为拒绝承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电子银行汇票在持票人请求承兑后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应视为汇票的承兑人以自身的行为做出了拒绝承兑的意思表示，同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实际未完成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原告至今未能获取货款，没有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对此无过错。在此情况下，被告虽交付案涉50万元电子银行汇票，但不能产生消灭货款债务的效果。原告请求承兑在被拒付的情况下，确实可以通过行使票据权利索取相关货款，但原告亦不丧失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享有的货款支付请求权，原告可以选择相应的途径实现权利，否认原告权利救济的选择权对其显失公平。原告选择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于法有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给付货款50万元。因案涉汇票未能承兑的责任亦不在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阳煤恒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滕州市兴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二、驳回原告滕州市兴宇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原告滕州市兴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山东阳煤恒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恒通公司与兴宇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恒通公司虽以给付兴宇公司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货款，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经兴宇公司提示付款后，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证明兴宇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50万元货款，恒通公司并未实际完成付款义务。兴宇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恒通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恒通公司主张本案为票据权利纠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山东阳煤恒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