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伟，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岚，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胜，黄汝妮，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友胜，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春，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茵，郭婉桦，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成伟、王敏岚因与被上诉人邓友胜、张雪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民初1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友胜、张雪春主张赵成伟、王敏岚曾向其借款共计3,200,000元，但其实际仅转账了3,129,900元给赵成伟，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129,900元。关于利息。邓友胜、张雪春主张双方的借款均约定了2.5%每月的利息，但赵成伟、王敏岚均予以否认，认为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虽然双方除了在2016年7月1日的借款收据中明确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收据或借条中均未明确写明利息。但从赵成伟的还款情况来看，其每月还款金额及日期基本与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乘以邓友胜、张雪春所称每月2.5%的利率所计算出的金额及相应借款日期对应。并且，双方在借款收据或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存在差额亦能说明双方实际约定了利息。再者，赵成伟实际还款金额远远超出其实际借款金额，如若没有约定利息，其超额还款的行为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采信邓友胜、张雪春关于双方就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5%的主张，赵成伟、王敏岚关于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7月1日借款收据的问题。从赵成伟的还款情况来看，其2014年3月21日的还款200,000元、2014年3月28日的还款1,000,000元、2015年2月2日的还款780,000元、2015年2月9日的还款220,000元与双方的借款借据或借条金额相对应，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余的还款情况与双方约定的利率基本对应，因本案涉及多笔借款且还款时间跨度较长、笔数极多，本院不再逐笔统计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赵成伟所还款项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本息，据此，邓友胜、张雪春主张2016年7月1日的借款收据是对此前欠款的重新确认与双方之间的实际欠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赵成伟、王敏岚关于该份借款收据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友胜、张雪春自认该借款收据中的借款对应2013年6月18日的借条及2014年10月9日的借款收据中的借款，而上述两份借款凭证对应的实际借款金额仅为973,900元（213,400元+760,500元），故2016年7月1日的借款收据对应的实际欠款本金亦应为973,900元。结合此后赵成伟的还款情况，赵成伟、王敏岚仍拖欠邓友胜、张雪春借款本金973,900元及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973,9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算出的利息需扣除赵成伟、王敏岚在2017年8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故对邓友胜、张雪春起诉要求赵成伟、王敏岚偿还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友胜、张雪春超出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敏岚在2016年7月1日的借款收据中作为借款人签名，故应与赵成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敏岚关于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邓友胜、张雪春主张的律师费。因在双方重新确认本案债务的2016年7月1日借款收据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邓友胜、张雪春的该项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成伟、王敏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邓友胜、张雪春偿还欠款973,9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4日起以973,9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出的利息需扣除赵成伟、王敏岚在2017年8月23日支付的5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友胜、张雪春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5,1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0,280元减半收取计10,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邓友胜、张雪春共同负担395元，被告赵成伟、王敏岚共同负担14,745元。原审判后，赵成伟、王敏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本案案涉债务存在利息，同时在两被上诉人未举证的情况下，采信了两被上诉人的主张，对本金归还情况进行认定错误。二、两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78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共，但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忽视了两被上诉人出借行为的反复性，经常性，两被上诉人应被认定职业放贷人，故其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应认定无效。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同时，却又忽视两被上诉人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的事实，按照其审判思路，被上诉人已构成高利转贷，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综上：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0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二、请求判决改判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在一审阶段，上诉人赵成伟、王敏岚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不存在异议的，他们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只是称借款已经全部清偿，而二审却推翻了一审的陈述，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合作投资的关系，这个与事实不符，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第二，如果如上诉人赵成伟所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那么双方应当就合作的事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的一个利润的分成，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是主观进行一个推断陈述。第二，就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借款合同借据的格式，并不必然使得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民间借贷的合同无效。第二，被上诉人并非以放贷为业，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其名下经营的经营投资的公司网吧便利店等企业信息，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是以经营公司便利店等作为生活的收入来源，并非以放贷为业，也不属于职业放贷人，也并未违反因被上诉人出借是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一个出借的法律关系，并不违反上诉人所称的，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一些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借款合同为有效的合同。第三点，关于被上诉人陈述的两被上诉人是套取银行信用贷款，作为本案案涉债务的资金，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已提交了银行的收入记录，以及在2019年7月24日的，提供了收入记录以及贷款合同，从贷款合同的签署日期2015年可见上诉人所称的贷款合同，其实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之后，并非是通过向银行贷款，而不存在高利转贷的一个行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简单的借贷关系实为合作投资关系的问题。经查，双方虽因被上诉人持有的五张《借据》、及双方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双方借贷事实外，并无其他书证否定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虽认为双方实为合作投资的关系，但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同时，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合作投资关系中，对双方如何共享盈利、共担风险的事实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上诉人此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的陈述，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涉案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及上诉人未能及时付清借款事实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上诉人赵成伟、王敏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彭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