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02民初3453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营业场所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注册号：522421000100869。负责人：龙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桥（特别授权代理）、樊敬（一般授权代理），均系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市东办事处水西田社区水西路（北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36620974L。法定代表人：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特别授权代理），系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与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鸿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桥、樊敬，被告顺鸿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款项432665.9元〔=（2000000元-1725723.07元=274276.93元）+（40518元-37703.5元+32524.5元=35339元）+（10350元+17699.91元+95000元=123049.97元）〕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支付该款项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返还按超载比例应由其承担但实际由原告支付的款项1651927.42元（=6135730.34元×7÷26）并从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项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6日，被告根据其投保车辆（贵Ｆ×××**中型客车）核载座位（人数）19座（人）在原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19座（人），每座（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累计570万元；另投保该险种的附加险，即加150万元超额赔付额在整车19座（人）中5座（人）内调剂，调剂后的每座（每人）总赔付金额合计为60万元，承保其间为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5月17日15是50分许，被告公司驾驶员赵乾驾驶前述投保车辆由戈座载客(该车核载19人，实载26人）驶往七星关区城区。当车行驶至毕节市××区××镇××村河对组(小地名乌鸦崖)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陈世军、邹敏、盖家龙、陈风群和李琴五人当场死亡，驾驶人赵乾、车上乘客路程程、李光会、等二十一人受伤，其中乘客顾定伦重伤医治无效死亡。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乾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根据市委、市政府的安排向被告预付前期处理费用200万元。后受害人及其亲属陆续以被告和原告作为被告起诉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其中部分案件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一次判决时间为：2016年8月1日伤者赵家胜（2016）黔0502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总体上判决为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由原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次事故所有判决书载明，造成的损失为6046819.87元（包含了被告垫付的1636812.6元），加上未形成判决的驾驶员赵乾的医疗费损失55158.84元，故该此事故总损失为6101978.71元（=6046819.87元+55158.84元）。后原告向受害者或人民法院又陆续直接支付了4400142.75元（未含判决还应支付李光毕的9864.52元）赔偿款、诉讼费32524.5元、执行费10350元、迟延履行金112699.97元、预交上诉费40518元。故原告共支出为：6596235.22元（=4400142.75元+32524.5元+10350元+112699.97元+200万元+40518元）。原告认为：第一、原告了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但被告只用了其中1636812.6元支付了受害者的医疗费，其余此次事故的损失均由原告直接向法院或受害人支付。故被告应当将200万元中未支付的363187.4元（=200万元-1636812.6元）返还给原告。另外，原告预交了40518元上诉费，判决原告承担37703.5元，后来原告又被法院执行了32524.5元诉讼费，超支付的诉讼费35339元（=40518元-37703.5元+32524.5元）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判决书显示，被告属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且原告预支付的200万元，被告还剩有余款30万余元，但被告不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导致本案被法院强制执行另行产生了10350元的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112699.97元，该损失123049.97元（=112699.97元+10350元）为被告扩大的损失，故应由被告承担。第二、本案中被告投保19座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30万元，另外有5个调剂位置，每个30万，在全车范围内调剂，但每座不超过60万元保险金额，总保险金额为720万。现因被告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运载了26人，严重超载。而被告投保的仅为19座的责任保险，而非26座的责任保险，该事故总赔偿的数额是26人的总损失，超载部分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限额内，因无法查证核实该26人中究竟哪7人属于超载，所以应当按照超载比例来确认原告与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和公平正义原则，满足法院判决应追求社会效果理念的。据此，原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459138.29元即以总损失乘以19除以26（=6101978.71元×19÷26）；被告应承担1642840.42元（=6101978.71元×7÷26）。故被告应当将按超载比例由其承担的但实际上由原告支付的款项1642840.42元返还给原告。具体理由如下：1．从保险责任范围的角度来说，投保人即被告的涉案车辆本身核定座位为19座，所以其投保时针对的就是该19座的责任保险，另外的附加责任险也是对该19座进行补充和调剂，也就是说本案的保险标的就是19座的责任保险，只不过说在19座内，可以有5座的责任赔偿可以到达60万。因被保险人即被告违法超载，乘坐的26人。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公平正义的原则，不应对全部26人的人身损失都进行赔偿，因为被告投保的标的都只是19座的责任保险。另外因为涉案险种系责任保险，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的范畴，参照不足额保险的理论和规定，被告运载26人，但只投保19座，也应当按照比例来赔偿。现因无法核查超载的7个人的具体身份，故根据公平原则可以根据超载比例的来进行赔偿。2.总的保险赔偿限额为720万元（19×30万+5×30万元），但该720万元赔偿限额针对的是19座的责任保险责任和附加险，不能将之扩充到19座外的责任范围，故不能以本案26人的总损失未超过720万元的赔偿限额为由要求原告承担全部的损失。3.如果原告对涉案26人的人身损失都需要赔偿，除了破坏公平正义原则外，还起到不好的社会效果，也就是向社会释放了这样的不良信号——超载多少，保险公司都要赔偿的。无疑助长和鼓动了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完全不符合法院判决应追求良好的社会效果和不利于引导社会规范化的司法目的。4.根据受害者的判决书的内容，判决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仅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判决由原告直接与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原二审判决中也有部分判决在说理认为部分认为只应承担19座的责任保险。如（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809号判决第9页认定：“如上所述，保险公司只在保险限额内进行保险理赔，即保险公司应对涉案车辆的18位乘客，1位司乘人员的交通事故损失进行赔偿，对超出部分不予赔偿”。6.《中国保险》2008年第2期论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理赔难点》也支持按比例赔偿。该论文认为：“承保时，投保人按照核定人数交纳保险费，而出险时却按照超载的人数承担保险责任，这对保险人不公平，违反了《民法通则》规定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因此，按照承保时核定的人数承担保险责任，即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的人员损失赔偿金额总和×核定载客人数／实际载客人数”。因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及亲属是陆续进行起诉的，原告直到最后一次判决的赔偿后，才知道总的损失数额和自己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在总的损失中，按超载比例原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59138.29元；被告应承担1642840.42元。但因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被告仅用了其中一部分进行赔偿支付（其余损失系由原告支付），剩余部分应当返还给原告以及原告多支付的诉讼费，因被告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及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也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同时原告替被告支付了本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故被告也应当将该按超载比例部分的款项返还给原告。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前述款项给原告，但被告一直以各种借口不予理睬。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诉。被告顺鸿运输公司辩称：1.认可原告支付给被告200万元预支款的事实，被告从这200万元中实际垫付金额为1725723.07元，其中包含赵乾垫付的84910.47元医疗费，余款274276.93元，原告起诉要求返还该款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2.生效判决文书已经对25名伤者的赔偿款作出判决，所以原告诉请按照超载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诉讼费用，判决书已经明确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金额，故原告承担其相应部分不应由被告返还。关于执行费及迟延履行金，是原告不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支付义务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要求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月16日，被告顺鸿运输公司为自己所有的贵Ｆ×××**号客运车辆在原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日，特别约定：“一、核定载客人数19座，每座（人）基本责任限额为30万元，累计570万元；二、除基本责任限额外，该车另加150万元超额赔付限额，发生超额赔付情形时，按下列原则情形处理：1.每座（人）责任限额与超额赔付限额合计为60万元，2.超额赔付限额可在全车内调剂使用，超额赔付限额在保单有限期内使用后逐次扣减，扣减完结后，超额赔付责任终止；三、承运人责任险的相对免赔为100元。”2012年5月17日15是50分许，被告公司驾驶员赵乾驾驶前述投保车辆由戈座载客驶往七星关区城区。当车行驶至毕节市××区××镇××村河对组(小地名乌鸦崖)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陈世军、邹敏、盖家龙、陈风群和李琴五人当场死亡，驾驶人赵乾、车上乘客路程程、李光会、等二十一人受伤，其中乘客顾定伦重伤医治无效死亡。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该车核载19人，实载26人，其中3名儿童，认定驾驶人赵乾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预付前期处理费用200万元。后受害人及其亲属陆续以本案被告和原告作为交通事故案件被告起诉至人民法院，经毕节区、市两级法院审理，总体上判决为由顺鸿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交通事故案件赔付事宜处理完毕。原告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支付的金额为：1、预付给被告的前期费用200万元，被告从中支付给受害人及家属1,725,723.07，还剩余274276.93元未支出；经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后，原告又赔付4,400,142.75元；另还有伤者李光毕的10957.04元，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应赔付，但实际还未履行。至此，原告承担的赔付责任为6136822.86元。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件诉讼及执行中支付诉讼费70228元（含一、二审）、执行费10350元、迟延履行金112699.97元。原告诉至我院，要求被告返还预付的前期费用中剩余的274276.93元，以被告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为由，要求被告按照超载比例支付原告因超载而赔偿的款项1,652,221.5元（6136822.86×7÷26）（注：实载26人、超载7人），并要求被告支付被人民法院判令支付或执行了的诉讼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预付给被告200万元作前期赔偿费用，被告实际从中支付了1,725,723.07元赔偿款，尚余274276.93元未支出的事实无争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274276.93元，被告以原告该项诉求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为由，辩称不应返还。经查明，虽然原告预付200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但预付该金额的目的是用于赔偿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费用，赔付之后多退少补，原告预付该款之后，一直未与被告结算，前述余额274276.93元是原、被告双方当庭结算得出，也就是说，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才知道被告还应向其返还该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从2014年起算，而应从双方结算清楚余额之日起算，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应返还原告前述274276.93元款项。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因超载部分乘客而支出的赔偿款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发生交通事故时事故车辆超载7人的事实无争议。被告在原告处投保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该险的目的是将被告自己作为承运人可能对乘客产生的责任通过购买保险的合同关系转移给原告。原告支出的赔偿款是基于涉案交通事故引起的系列案件中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所为（或通过被告主动履行，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前述交通事故系列案件中，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均提出对超载部分不予赔偿的答辩主张，各案二审判决均对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的该答辩作出了明确认定，即“免责条款无效”，并最终认定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根据交通事故案件各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原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赔付责任，故我院在本案中不能对原交通事故系列案件中明确的责任作出否定性的认定、裁判，重新认定原告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关于超载部分的免责事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被告超载部分造成的赔偿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诉讼费、执行费、迟延履行金等费用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专属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该系列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预付赔偿款余款274,276.93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负担11,066元、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庆坤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宋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