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作权路38号。法定代表人：王日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波，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醴泉路恒茂凯旋城5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占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刚，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丰，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滨河路11号。法定代表人：朱光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与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瓷城拍卖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因两上诉人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日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波、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刚、易文丰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自2007年9月28日起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支付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实属不顾合同约定的偏袒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4%的交易契税由被上诉人承担，各项费用50万元亦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且约定未能按约定付款，按欠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给上诉人。上诉人早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其违约拒不支付，理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辩称：要求支付利息没有理由，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所有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契税完税证明及书面证明违法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定被上诉人的代缴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的开票过错行为导致了税务机关2013年向上诉人征税，应当由被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担向行政机关主张撤销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显失公正；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15万元费用，不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辩称：恒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采取选择性的上诉请求不符合规定，上诉理由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新兴房产提供了过户当时税收征缴部门凭证以及书面证明，证实恒茂公司受让新兴房产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应缴契税，已由新兴房产公司代为缴纳，并且有相应生效判决予以再次证实，因而恒茂公司提出契税完税证明违法无效之理由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四、五款有明确的契税以及其他费用如何承担的书面约定，同时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对恒茂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也有明确的规定，要求支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一审原告）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拖欠原告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并自2007年9月28日起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支付利息损失给原告（暂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为2919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需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审原告）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明确要求一审被告恒茂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12月28日，原告与醴陵市人民政府签订《醴泉小区整体开发协议书》，约定醴陵市人民政府将位于城区方进行整体开发建设。2003年6月11日，原告办理了“醴国用（2003）字第Ｂ3802092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了醴泉小区3、4、5、9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31858平方米。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对醴泉小区项目进行了开发并将受让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其他房地产开发企业进行开发建设。2007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将醴泉小区内的部分土地对外转让。2007年9月20日，被告通过参加第三人组织的拍卖会竞得原告转让的醴泉小区范围内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被告与第三人并于当天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转让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坐落于醴泉小区规划范围内的地段，四界为东至五里牌村道、南至醴泉路、西至水渠边、北至五里牌机械厂，具体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地理位置图和界址图）；宗地面积约为61254平方米，具体以市国土局测绘成果为准；土地转让价格为435350.4573元／亩（含土地出让金、原国荣瓷厂房屋、住户房屋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管线设施迁移费），土地转让总价款为4000万元，该价格的计算以土地交接时市国土局勘察定界的面积和每亩的价格的乘积为准；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将转让地块过户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并将已过户的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承担除4%交易契税外的所有费用；甲方承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以内（凭正规发票）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此款在甲方办理完成后支付；如不能办理到，此条约定的费用乙方不需支付；如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按欠款数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息付违约金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应当按照应交成交款的30%赔偿给甲方，乙方因违约造成甲方其他损失，应全额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转让土地交付给了被告。2007年9月29日，原告向原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缴纳了160万元醴泉小区土地转让契税，三张契税完税证的编号及纳税金额分别为（2003）湘农税字00087696号、65万元，（2003）湘农税字00087539号、85万元，（2003）湘农税字00087540号、10万元，纳税人名称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7月1日，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上载明：“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转让契税壹佰陆拾万元已缴纳是实。”同日，原告将上述契税完税证及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交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上载明：“收到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不动产发票壹份，号码为40059678，金额计伍拾万元整，契税发票叁份，发票号码为ＮＯ.00087539、ＮＯ.00087540、ＮＯ.00087696,金额计壹佰陆拾万元整是实。”2007年9月29日，原告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于当日取得了“醴国用（2007）第0219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使用权面积为61254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77年9月28日。2007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陆续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4035万元。2008年10月起，被告在上述受让土地上开发建设醴陵市恒茂凯旋城项目。2013年10月21日，被告自行向原醴陵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恒茂凯旋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160万元，醴陵市地方税务局于当日向被告出具了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完税证上载明的纳税人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查明，2010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该案中，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转让土地中城市主、支道路占用的土地转让金，支付违约金和垫付费用等。诉讼过程中，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款和契税逾期付款违约金。2011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拖欠土地转让款17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作出了如下处理：一、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920元；二、驳回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有175万元土地款项没有支付，并认定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判决撤销（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关于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920元的判项。此后，因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再查明，2011年5月10日，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1）醴法民一初字第482号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拖欠原告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支付违约金1134000元。2019年4月6日，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审理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在（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案件中是针对被告逾期支付土地转让款的问题而提起的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而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或者契税）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两案的当事人虽相同，但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故该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签订案涉合同后，原告于2007年9月29日向原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缴纳了160万元醴泉小区土地转让契税。同日，原告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并且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7月1日，原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出具书面证明，进一步证实了上述土地转让契税系被告从原告处受让案涉土地而产生的契税。因此，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代被告缴纳了案涉土地的160万元转让契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契税”的规定，被告作为案涉土地的受让人，是法定的契税纳税人。此外，依据合同关于“甲方承担除4%交易契税外的所有费用”的约定，被告亦依法负有缴纳契税的合同义务。本案，原告代被告缴纳契税时，税务机关开具的契税完税证载明的纳税人名称虽为原告，但其代被告缴纳契税的行为法律并不禁止，应当认定为有效。此外，负责契税征收的原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亦通过出具书面证明的方式认可了原告代被告缴纳契税的行为的有效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原告代被告缴纳契税，被告在2007年9月29日即已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08年10月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获取收益的情况下，无论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还是依据合同的约定，被告都负有向原告返还其代缴的160万契税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60万元契税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嗣后于2013年10月21日向税务机关自行缴纳的160万元契税，应由被告通过与税务机关另行协商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方式进行解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关于“甲方承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以内（凭正规发票）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此款在甲方办理完成后支付”的约定，结合被告于2007年9月29日取得了使用权年限为70年的“醴国用（2007）第0219228号”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案件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费用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付的35万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5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付款后，原告应向被告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契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未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缴契税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嗣后自行向税务机关缴纳契税的行为也说明其并没有拒付契税的主观故意，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契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万元费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未约定费用的支付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第三人并非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受案涉合同的约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经合议庭合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和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契税1600000元，费用150000元，合计175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52元，由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729元，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8423元。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则提交了证据1：（2011）醴法民一初字第482号应诉通知书和送达回证，拟证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醴陵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其偿付175万元工地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证据2：民事起诉状和（2011）醴法民一初字第48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5月10日曾提起诉讼要求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175万元土地转让款并承担支付违约金1134000元，因醴陵市人民法院一直拖延未予审理判决，并要求新兴公司撤回诉讼并作出撤诉裁定的事实，裁定撤诉时间为2019年4月6日。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客观存在了，对真实性、合法性是予以认可的。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175万元已起诉，但撤诉的原因是因为法庭拖延审理，他们才撤诉，反而证明了就这笔款项多次提起诉讼，由于自己的原因反复撤诉再起诉，滥用自己的私权。对醴陵市人民法院一直拖延未予审理判决不予以认定。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则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醴陵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株洲市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契税的补充说明》，拟证明1、恒茂公司自行缴纳税款系依法纳税，非重复缴税；2、新兴公司向恒茂提供的完税证明并非合法有效，无法证明其完成了恒茂凯旋城的契税代缴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意义上的新证据，在补充协议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要求，醴陵市税务局并不是涉案土地办理转移登记当时的税务主管部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公布的银行5年以上贷款年利率为7.56%。一审庭审时，一审原告明确诉讼为：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07年9月29日被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一审原告陈述2007年9月29日将契税完税证及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通过第三人交付给一审被告。在(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违约金1397476.8元，根据其主张不包含剩余的未付的175万元。该案二审的（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法院对新兴房产反诉请求恒茂房产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进行了阐述，即因恒茂房产是从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中拍卖取得的涉案土地，其向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相关规定。新兴房产也是通过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向恒茂房产交付地交易发票。新兴房产要求以其收到拍卖公司转付款项的时间作为恒茂房产付款的时间，据此来计算恒茂房产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二审判决同时认定恒茂房产尚有175万元土地款项没有支付。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还约定：第一期地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付款时间和条件：在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十五天内支付；第二期地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付款时间和条件：乙方（恒茂房地产公司）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十天内支付。之后，恒茂房地产公司通过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向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共计支付人民币4035万元，其中2007年9月5日300万元，2007年9月28日300万元，2007年10月10日650万元，2007年10月25日1360万元，2007年11月1日150万元，2007年12月28日80万元，2008年2月1日200万元，2008年4月29日800万元，2008年7月1日115万元，2008年7月9日80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根据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与恒茂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恒茂房产公司受让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坐落于醴泉小区规划范围内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需要承担土地转让价款4000万元、4%的土地交易契税计160万元、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转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合计4210万元。现恒茂房产公司已付款项4035万元，根据该合同的地价款付款期限约定，恒茂房产公司第一期、第二期均应该各付地价款1200万元，而恒茂房产公司通过第三人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付款的第一期金额为1250万元、第二期为1360万元，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地价款支付金额。因此该已付的4035万元应包括了50万元的各项费用和160万元的契税，故恒茂房产公司尚欠175万元土地转让款项未付。对此尚欠175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本院（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也予以了认定。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为履行《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关于甲方（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转让地块过户到乙方（恒茂房产公司）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并将已经过户的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承担除4%交易契税外的所有费用的约定，替恒茂房产公司代缴4%的交易契税计160万元。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并有利于合同约定目的的实现。恒茂房产公司主张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代缴土地交易契税的行为无效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3项关于乙方（恒茂房地产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按欠款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的约定，恒茂房地产公司对尚欠的17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项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主张按月息1.2%计算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时间应从2007年9月30日起计算。上诉人恒茂房地产公司主张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契税完税证明及书面证明违法无效，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认为原审据此认定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代缴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在一审没有书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在二审阶段提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750000元；三、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0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136元，由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担536元、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承担73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52元，由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729元，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8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