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极地广场32-3-302。法定代表人：毛晓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廷，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冶星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7区2单元-825）。法定代表人：孙金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龙，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正大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中冶星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星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泰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冶星辰公司向恒泰正大公司支付利润67653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冶星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在合作期间购买的煤炭无论卖给谁，扣除成本后为利润，就应当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故恒泰正大公司有权主张中冶星辰公司卖给毛晓龙和泰达热电公司的煤炭利润分配，经计算，仍主张应分配利润为676537元；2.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中冶星辰公司控制擅自转卖给泰达热电公司煤炭5810.89吨的证据，恒泰正大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交，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恒泰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冶星辰公司辩称，不认可恒泰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中冶星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泰正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恒泰正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与上海华能公司的业务存在利润实属不当，对利润的计算混乱，认定存在利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合理。针对中冶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恒泰正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煤炭存在利润是客观的、清楚的，恒泰正大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购进煤炭成本价，中冶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恒泰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冶星辰公司向恒泰正大公司支付利润676537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恒泰正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恒泰正大公司（乙方）和中冶星辰公司（甲方）签署了《合同协议》。约定：根据乙方提供江苏句容华能电厂的付款条件，甲方同意提供6-8佰万元资金作为购买煤炭专用资金。该资金根据乙方提供的煤炭采购计划，按时将资金汇入乙方银行账户。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公司同江苏华能电厂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甲方会计到乙方公司办公，适时进行财务监督。甲方派人员进驻煤场，掌控货权和跟踪煤炭采购数量和质量。乙方开给甲方的增值税发票必须来源合法。甲方在经营过程中积极参与乙方工作，及时按船与电厂结算并收回煤款。利润分配：甲方55%，乙方45%。本协议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2016年9月6日，恒泰正大公司向中冶星辰公司开具了十张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张发票的货品均为煤，税率均为17%，煤炭的总数量为25123.93吨，价税总金额合计10954033.48元。2016年8月8日，中冶星辰公司和案外人上海华能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编号MTCG-SH-2016-95），约定上海华能公司向中冶星辰公司购买混煤20000吨。2016年9月5日，中冶星辰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签署了结算单，载明上海华能公司向中冶星辰公司购买了煤炭18398吨，每吨476.79元，最终结算金额为8771982.42元。一审庭审中中冶星辰公司认可已收到上海华能公司的上述全部结算款，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均认可履行《煤炭购销合同》共支出运费723778.38元。恒泰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晓龙向中冶星辰公司购买块煤625.08吨、每吨527.52元；购买沫煤289.96吨，每吨584.88元；合计915.04吨，总价合计499331.74元。2018年3月2日，毛晓龙向中冶星辰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载明：2017年毛晓龙欠中冶星辰公司499331.74元，2017年6月还款50000元整，2018年3月12日还款106505.88元，毛晓龙声明从2018年4月开始每月初还款100000元整，至6月底全部还清总欠款342825.86元。一审庭审中中冶星辰公司认可其与恒泰正大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就给上海华能公司供煤进行合作，认可已收到上海华能公司的上述全部结算款；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均认可就煤炭购销合作事宜，中冶星辰公司于2016年七八月间给付恒泰正大公司款项合计10529480.3元，均认可就双方的合作业务中冶星辰公司单独支付了海运费、港杂费、检验费共计1067647.82元，均认可履行与上海华能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共支出运费723778.38元。一审法院认为，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构成合作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中冶星辰公司支付销售给上海华能公司、毛晓龙和泰达热电公司煤炭的利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合同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公司同江苏华能电厂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因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上海华能公司是江苏句容华能电厂的代理商且中冶星辰公司认可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双方是就给上海华能公司供货进行合作，故恒泰正大公司有权主张中冶星辰公司与上海华能公司所签《煤炭购销合同》项下产生的利润。关于卖给毛晓龙和泰达热电公司煤炭的利润问题，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中冶星辰公司将其所购进煤炭中的6496.88吨销售给泰达热电公司，但恒泰正大公司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即使中冶星辰公司将剩余煤炭销售给了泰达热电公司，因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双方未约定恒泰正大公司负责将煤炭销售除上海华能公司外的其他主体，也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冶星辰公司就销售煤炭给其他主体达成过利润分配协议，毛晓龙、泰达热电公司与双方约定的销售对象均不是同一主体，故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毛晓龙和其他任何主体煤炭的利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煤炭购销合同》项下是否有利润的问题，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中冶星辰公司付款后其购进煤炭25666.44吨，根据恒泰正大公司所举十张天津市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恒泰正大公司购进煤炭的数量为25123.93吨。关于中冶星辰公司支出的海运费、港杂费、检验费共计1067647.82元，双方均认可《煤炭购销合同》项下支出运费723778.38元，但对该笔运费是否包含于1067647.82元中存在争议，鉴于中冶星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额外支出了723778.38元，故认定《煤炭购销合同》项下支出的运费包含于1067647.82元中，1067647.82元扣除该笔运费的剩余款项应为购进25123.93吨煤炭的成本费用。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煤炭的种类和单价，故按照恒泰正大公司购进煤炭的平均单价计算《煤炭购销合同》所售煤炭的成本价。经核算，恒泰正大公司购进煤炭含税成本价为每吨（10529480.3+343869.44）÷25123.93=432.78元。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上海华能公司成本价为432.78×18398吨+723778.38元=8691222.49元，中冶星辰公司收到了上海华能公司的货款为8771982.42元，该笔交易项下的利润为80759.93元，故中冶星辰公司应当给付恒泰正大公司利润36341.97元，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中冶星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利润36341.97元；二、驳回原告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由被告负担5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泰正大公司主张分配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煤炭给上海华能公司以外主体所产生的利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计算的中冶星辰公司与上海华能公司之间煤炭买卖产生的利润数额是否准确。本案中，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对中冶星辰公司与江苏华能电厂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项下产生的利润进行分配。在协议实际履行中，中冶星辰公司认可将合作协议项下的煤炭分别销售给上海华能公司与毛晓龙。对于销售给毛晓龙的煤炭货款，因双方存在争议，中冶星辰公司已经另案起诉，毛晓龙承认尚未将货款付清，故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毛晓龙的煤炭所产生的利润分配应待中冶星辰公司收回该笔货款后再行结算。对于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泰达热电公司的煤炭利润分配问题，因中冶星辰公司否认该笔交易属于与恒泰正大公司合作的范围，恒泰正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泰达热电公司的煤炭属于合作协议项下的煤炭，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恒泰正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责令中冶星辰公司提交其与泰达热电公司的交易文件，因待证事实并非因该证据不被提交而真伪不明，故恒泰正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冶星辰公司与上海华能公司之间煤炭买卖产生的利润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对如何确定利润作出约定，对本案中煤炭买卖成本支出的具体数额和涵盖范围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交易习惯，首先确定中冶星辰公司通过恒泰正大公司购进25123.93吨煤炭的含税成本价，然后再计算出中冶星辰公司销售给上海华能公司18398吨煤炭的总成本。中冶星辰公司与上海华能公司的销售结算金额为总收入，扣减总成本后，就是利润。恒泰正大公司对此计算方式表示认可，中冶星辰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一审时提交的计算利润的依据明显不具有证明力，二审时也未提供新的计算方法和依据，故对中冶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此可知，并非必然按照诉讼请求被支持的比例确定双方当事人分担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履约行为及全案相关因素，确定诉讼费用的分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恒泰正大公司、中冶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由上诉人天津恒泰正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65元，由上诉人天津中冶星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晨审判员  郭雄审判员  张振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