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1694号 原告：朱荣森，男，1962年0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金荣，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翔、王帆，金华市婺城区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倪小儿，男，1954年11月0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红，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一村自然村。 负责人：**洪，村主任。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 法定代表人：陈庆军，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福荣，男，1972年0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昀（华福荣之女），女，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朱荣森与被告陈金荣、倪小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倪小儿申请追加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古方村委会）、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古方经济合作社）、华福荣为被告，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转换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荣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被告陈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翔，被告倪小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红，被告古方村委会、古方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被告华福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昀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院依法组织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荣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527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107988.81元、误工费22857.38元、护理费457200元、营养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861792元、残疾器具补助费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1527238.19元中的1527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五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朱荣森为白龙桥镇古方二村村民，陈金荣租用了古方二村的古方初中场地，从事外墙干挂材料生产。2019年2月18日，陈金荣叫倪小儿砍去古方初中内的几棵树，以方便其以后场地平整。当时，朱荣森在古方初中附近闲逛，倪小儿又叫朱荣森协助其砍树，陈金荣向朱荣森递了一支烟，要求朱荣森协助倪小儿砍树，并表示会算工钱给朱荣森。朱荣森表示同意，并协助倪小儿进行工作。同日上午9点左右，朱荣森在拉树干时，不慎被倒下的树干压到下半身，后被送入医院，诊断为胸椎爆裂骨折伴脱位、胸椎脊髓损伤及双下肢瘫痪等，经住院治疗，已花费十几万元医药费。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的砸伤原告的树的所有者是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是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让被告陈金荣安排人员去清理树，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古方经济合作社系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的资产管理人。后被告陈金荣联系了华福荣去清理树，华福荣又联系倪小儿去砍树。故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古方经济合作社、被华福荣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原告因未能与各被告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本贵院，请求支持诉请。 被告陈金荣答辩称：其没有将场地承租，因砍树对其无收益情形，也未要求原告和倪小儿去砍树，更未与原告约定工资，从原告提供的四份公安笔录可看出，原告是自愿帮忙，与我方无关；从公安笔录可以看出，原告因躲闪不及时发生本次伤害，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我方砍树前仅仅是介绍锯板厂老板给村里认识，具体何人，何时砍树我方不知晓，仅仅在事发当时才知道，在整个过程中我方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法庭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倪小儿答辩称：原告起诉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及互负连带责任的请求是矛盾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倪小儿不是赔偿的责任主体；原告受伤不是倪小儿在提供劳务过程致害，是原告朝着树倒下的方向跑去的才受伤的；陈金荣是雇主，假使原告受伤跟倪小儿有关，倪小儿不承担任何责任，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涉案树木归古方村委会所有，也是由古方村委会书记让陈金荣去安排人进行砍树的。倪小儿跟原告的砍树行为，实际受益人是古方村委会，古方村委会也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无依据，不应赔偿。原告主张护理依赖赔偿时间过长，原告已经58岁，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日常生活能力及自理能力及躯体移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应以5年计算比较合理；交通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准，原告提交的为同一辆出租车，是虚假的，应当不予以支持；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以伤残等级、过错比例来计算；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9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残疾器具发票不是正规医院发票，没有相应医嘱，不予认可；医疗费中680元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我方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认定，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返还。 被告古方村委会、古方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原告是古方村村民，原告称陈金荣租用古方二村场地从事外墙干挂材料生产不属实。原告租用古方初中场地，该场地坐落于原古方二村内，其产权并非属于古方二村；原告诉称其在古方初中附近闲逛，陈金荣叫原告与倪小儿帮忙砍树，对此我方并不清楚，但从公安笔录中可看出原告看到倪小儿砍树，倪小儿叫其帮忙拉绳子，并非是陈金荣叫其与倪小儿一同去砍树；对于约定工资为150元/天，我方并不清楚，原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上也未提到工资的事实；原告诉称其在从事雇佣的活动中受伤，但与两被告并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与原告陈述不符；原告认为古方村村委是树的所有者，是古方村委会让陈金荣安排人员去清理树，古方经济合作社是古方村委会资产的管理人，我方对其不认可；涉案场地由陈金荣承租后，两被告已将场地交由陈金荣管理和看护，看管责任已经转移；陈金荣找到专业锯板厂的华福荣，华福荣找到长期专业从事林木砍伐的倪小儿，选任上无任何过失；倪小儿砍树过程中叫朱荣森帮忙导致原告受伤，与两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被树木砸伤的根本原因是倪小儿的砍树行为，而非因树木的自然倾倒所导致；原告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福荣答辩称：本案是个人提供的一起提供劳务行为造成的意外事故的案件，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对本次意外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对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情况及所支付的医疗费；2.普通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支付的辅助器具费；3.交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就医所支付的交通费用；4.派出所公安笔录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及原告受伤经过；5.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及费用的事实。被告陈金荣、倪小儿、古方村委会、古方经济合作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华福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9年10月30日陈金荣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陈金荣只是介绍人，其他事情并不知情的事实；2.2019年11月17日倪小儿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陈金荣只是介绍人，其他事情并不知情的事实；3.2019年11月21日陈金荣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各1份，用以证明陈金荣只是介绍人，其他事情并不知情的事实。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出示精诚（2019）临鉴字第7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朱荣森于2019年2月18日受伤所致的脊柱骨折、脊髓截断伤经治疗后遗有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体棘突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骨盆多发骨折后畸形愈合评定为一处二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180日。3.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第五被告无异议；第一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如已报销，应予扣除；第二被告对其中的680元收款收据有异议；第三、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680元收款收据有异议，住院时间跟出院时间存在重复计算，费用清单中包含一般护理及住院伙食费，应在诉请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680元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扣除，确认其他部分的证明力。 证据2，第五被告无异议；第一被告认为由法院酌定；第二被告有异议，认为非医嘱；第三、四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受伤后身体情况看，导尿包系必需品，被告的异议不成立，确认其证明力。 证据3，第五被告无异议；第一被告认为应按住院实际天数计算；第二被告有异议，认为3000元过高；第三、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应按住院时间来算；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按住院及门诊天数，每天20元标准凭据计算，确认其合理部分的证明力。 证据4，第二、三、四、五被告均无异议；第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真实反映事发经过；第二被告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属于书证，要求法院审核，其有向法庭申请调取当时公安做笔录的执法录像，但公安并未提供，跟当时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有很大出入，倪小儿的笔录中“我问他现在水杉怎么卖，华福荣说现在很便宜，十五六块一担，我想着把这几棵树砍来卖给华福荣，我自己赚点辛苦钱，没有人叫朱荣森过来拉下树，是他自己要上来拉树”，被告倪小儿在做笔录时没有说过这几句话。做完笔录后民警也没有对倪小儿进行宣读笔录内容，陈金荣笔录避重就轻，规避对其不利的事实，他在笔录中只陈述了原告在事发现场玩，却规避他递烟给原告，并叫原告与倪小儿一起砍树的事实；陈金荣说是倪小儿自己跟村里谈的价格，不是事实，事实上砍树的工资是倪小儿与陈金荣谈的，谈好400元一天工资，朱荣森的笔录朱荣森也是文盲，做好笔录后，民警是否宣读笔录内容，也是需要法院进行调查与核实的，笔录第二页第三行、第十五行陈述都是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朱荣森是陈金荣叫来的，而不是倪小儿叫原告来帮忙，而且倪小儿一开始是拒绝叫原告来帮忙的，朱利新的笔录基本与事实相符，该份笔录恰好能说明涉案树木是古方村委会的，他作为村书记，代表村里让陈金荣安排人去砍树，并让其联系买家，将树出售，笔录第二页中“我们主任问他这几棵树现在能卖多少钱，他说有几棵都已经死了，现在不值钱了，具体砍树的时间，怎么砍树也没有跟我们村上说，后来过了两天，倪小儿自己一个人去砍树，结果砍树的事实把村上村民朱荣森砸伤”，这说明砍树的钱是古方村委会的，但是事发时朱利新并未在现场，是倪小儿把原告砸伤这个事实不成立；第五被告对证据中倪小儿笔录中“这些树谁叫你去砍的，是华福荣叫我去”的这句有异议。本院认为公安笔录是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系最原始的记录，结合其他证据，确认能相印证部分的证明力。 证据5，第二、三、四、五被告均无异议；第一被告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一被告的异议不成立，确认其证明力。 对被告华福荣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是律师在统一口径，规避对其不利的事实；证据3无异议。第一被告对证据1认为其不清楚华福荣是在录音；证据2倪小儿存在不诚信，教导华福荣做伪证，应以派出所笔录为准；证据3无异议。第二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录音恰恰证明陈金荣雇佣倪小儿砍树，古方村委会同意将树砍去，并让陈金荣安排人砍树的事实。陈金荣谈到的古方村委会让其安排砍树的事实无异，但陈金荣避谈了很多对其不利的事实，陈金荣在电话里一直强调，原告受伤与其无关，一再推脱责任，否定他在本案中所处的位置。砍树之前陈金荣对倪小儿约定400元的工资，指示倪小儿尽快砍树，要求倪小儿将树砍低，陈金荣安排挖机对树周围的泥土进行挖掘，递烟给原告，要求原告和倪小儿一起砍树。第三、四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2019年11月17日华福荣与倪小儿的录音资料中可看出倪小儿存在多次说教、帮教华福荣逃避责任。本院认为结合公安笔录及庭审，可以认定被告华福荣仅是介绍人，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对精诚（2019）临鉴字第7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及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朱荣森系古方二村村民。2019年1月份被告陈金荣向被告古方村委会承租古方二村老初中场地，谈好前5年每年租金52000元，第一年的租金已交被告古方经济合作社，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正月初十，陈金荣进场地清理，提出院子里的几棵水杉树要砍掉，古方村委会决定让陈金荣自行安排人砍树。后陈金荣联系锯板厂老板被告华福荣找人砍树，华福荣向陈金荣介绍会砍树的被告倪小儿，陈金荣联系倪小儿砍树。陈金荣先叫来挖机平整场地，2019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倪小儿携带电锯、梯子、绳子等工具前往砍树，朱荣森在附近闲逛，陈金荣向朱荣森递了一支烟，要求朱荣森帮忙。倪小儿将一根绳子绑在树上，让朱荣森帮他拉一下绳子，树倒下来就跑开，后朱荣森就帮倪小儿拉树，第一棵树成功砍掉并拉下来。在拉第二棵树时，树倒下来，朱荣森正弯腰跑开，因跑离的方向有误，倒下的树正好砸中朱荣森的腰背中间，朱荣森倒地，倪小儿立即拨打120救护车送入医院，朱荣森被诊断为胸椎爆裂骨折伴脱位、胸椎脊髓损伤及双下肢瘫痪等。原告分别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5天、金华市婺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金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1天、金华市广福医院住院治疗59天，共花医疗费106992.87元（其中倪小儿垫付医疗费5000元）。 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间、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精诚（2019）临鉴字第7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朱荣森于2019年2月18日受伤所致的脊柱骨折、脊髓截断伤经治疗后遗有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体棘突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骨盆多发骨折后畸形愈合评定为一处二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180日。3.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经审核，原告的医疗费计算有误，总额应为106992.87元，扣除680元，应为106312.87元。原告的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82天。原告共住院1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应按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按此天数计算。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原告主张护理期限为20年，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根据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损失为：医药费10631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126天＊30元／日）、营养费16200元（180天＊90元／日）、误工费22857.38元（125.59元／天＊182天）、住院护理费18900元（126天＊150元／天）、等级护理费438000元（20年＊365天＊150元／天＊40%）、残疾赔偿金861792元（45840元／年＊94%＊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导尿包）560元、交通费2520元（126天＊20元／天）、鉴定费3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各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告在陈金荣及倪小儿的要求下，帮忙拉住绳子，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倪小儿、朱荣森共同的行为导致（倪小儿锯树、朱荣森拉绳），原告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自负40%的民事责任。陈金荣作为场地租赁者，对砍树的场地未设置相应的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未提醒砍树者注意安全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倪小儿在砍树过程中未设置相应的防护措施，未提醒原告注意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倪小儿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古方村委会作为出租场地及树的所有者，未派人到场监督，古方经济合作社是古方村委会的资产管理者，其出租场地受益，对事故的发生应共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被告华福荣仅系介绍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五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的抗辩理由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荣森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51416.68元； 二、被告倪小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荣森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00944.45元，扣除垫付的5000元，尚欠295944.45元； 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150472.23元； 四、驳回原告方樟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荣森负担7641元，被告陈金荣负担5482元、被告倪小儿负担3594元、被告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村民委员会、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古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1827元（于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莺 人民陪审员 叶 陈 人民陪审员 滕文范 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周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