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401号。法定代表人：胡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怀，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426号。法定代表人：李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祖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第三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晨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鄂0191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保险事故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之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鉴定报告没有依据固定资产折旧部分，来确定损毁供电设施之残值。2、该鉴定报告没有就新增加的高压线塔基材料成本予以剔除。3、该鉴定报告关于施救费用之鉴定，不具备客观真实性。4、关于一、二、三工厂损失中车身等半成品损失之认定，同样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二三工厂不会因停电事故而造成所谓之损失。三、即使上诉人之侵权行为，给第三人神龙公司造成所谓之损害，其赔偿不应超过其实际损失。另需要特别澄清和说明的是：第三人神龙公司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故意阻止司法鉴定，因第三人神龙公司拒绝提供鉴定之原始资料，这是导致多次司法鉴定不能有序进行之唯一原因。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认为重审一审对案涉保险事故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之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其上诉应予驳回。（一）案涉电力线路共44基但事故中仅损失11基故非全部损失，部分抢修而非新建44基新线路，抢修也仅使得受损线路重新具备通送电功能保障神龙公司安全生产属恢复原状，故该司法鉴定意见无须扣除固定资产折旧。（二）案涉线路修复后，只是恢复了受损前的使用功能状态，并未增加其功能，该修复部分仅占总线路的四分之一长度，未受损部分占到约四分之三，根据“木桶效应”整个线路不存在被答辩人提出的增值问题，其要求剔除新增加材料成本亦不能成立。（三）案涉电力线路在事故中发生部分损失，严重威胁用电大户神龙公司的安全生产，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后及时施救是减少损失最佳方法，其要求剔除施救费仍不能成立。（四）涉案爆炸事故发生后，与事故线路关联的神龙一厂、二厂及三厂正在正常生产，瞬间电压急剧变化造成在产品受损客观真实，其要求剔除车身等在产品损失主张同样不能成立。二、神龙公司一厂、二厂及三厂因案涉事故导致瞬时断电而造成损失，损失客观真实，其上诉主张无损失但未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点上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神龙公司同意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晨鸣公司赔偿人保公司4,925,329.61元；2.晨鸣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7月26日，神龙公司与武汉供电局签订《110KV神龙Ⅰ、Ⅱ送电线路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武汉、汉阳、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武汉市蔡甸区郭徐岭，工程内容为110千伏神龙Ⅰ回送电架空线路5.6公里；110千伏神龙Ⅱ回送电架空线路5.47公里，单回送电架空线路1.088公里，110千伏电力电缆送电线路3*1.426公里。工程价款为7,308,154元。前述工程竣工后，双方结算金额为7,439,384元。其后，神龙公司委托武汉中电鑫源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对线路进行巡视、预防性试验、调整、更换和修理。2013年6月，人保公司（首席保险人）、案外人（共保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案外人（共保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被保险人）神龙公司签订《神龙汽车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财产一揽子保险保险单》，载明：保险类别为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7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30日24时止，保障范围为赔偿被保险人因本保单除外责任以外的一切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所造成的被保险财产的直接物质损失或灭失。其中建筑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所有、租用、控制、占有、保管等的土建结构物及建筑物（地基除外），办公大楼、厂房、在建筑物上的固有自动系统装置及设施、门窗、公共设施、员工宿舍、食堂及其它一切由被保险人负责及/或其所有、租用、控制、占有、保管等的设施；其他设备包括但不限于由被保险人负责及/或由其所有、租用、控制、占有、保管等的设备/财产。保险金额合计为22,479,432,229.37元，其中建筑物（地基除外）保险金额为2,415,564,664.90元；其他设备保险金额为56,429,074.46元等内容。2013年10月12日15时34分，晨鸣公司自身作业时，其所有的位于神龙公司一厂四号门附近的供热蒸气管道膨胀节出现断裂，近10余米管道从断裂处向上掀起，将神龙公司所有的110KV徐神一回线路导线砸断，造成该线路多基铁塔变形受损，神龙公司一厂、二厂、三厂停电，厂内多处设备及在产品受损，生产被迫中断。事故发生后，神龙公司即通知中电公司进行线路抢修，并向人保公司报案。在抢修过程中，因杆塔倒塌致使受损的电力设施不具备修复条件，中电公司以置换更新的方式按照现行电力设施标准进行了抢修。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2月10日，神龙公司向人保公司发出四份索赔申请书，载明神龙公司武汉三厂焊装分厂损失金额为9,455.48元、神龙公司武汉三厂涂装分厂损失金额为36,708.91元、神龙公司武汉二厂的损失金额为349,852.44元、神龙公司武汉一厂的损失金额为4,529,312.78元，以上合计4,925,329.61元。为对以上事故中保险标的的损失进行理算，人保公司与神龙公司协商决定聘请案外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司）对神龙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4年2月18日，案外人民太安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载明：本保单责任范围内的核损金额为5,236,850.61元（其中本体工程、编制年价差、其他费用三项的损失4,103,131.26元；一厂损失788,219.41元；二厂损失314,892.30元；三厂损失30,607.64元），残值金额为311,521元（其中本体工程、编制年价差、其他费用三项的残值277,521元；一厂残值20,000元；二厂残值12,200元；三厂残值1,800元），免赔金额为0元，因无不足额投保，故建议赔付金额4,925,329.61元等内容。2014年2月20日，人保公司将保险金4,925,329.61元支付神龙公司。人保公司支付完保险金后，向晨鸣公司主张赔偿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电力线路恢复原状的费用进行评估；晨鸣公司申请对神龙公司武汉一厂、武汉二厂、武汉三厂相应损失及涉案电力设施管线损失，包括对电力线路原资产折旧部分以及恢复电力线路后新增加部分进行鉴定。经武汉联交所摇号确定中德诚公司为人保公司申请案涉电力线路恢复原状的费用项目的鉴定机构；中衡信公司为晨鸣公司申请神龙公司武汉一厂、武汉二厂、武汉三厂相应损失及涉案电力设施管线损失，包括对电力线路原资产折旧部分以及恢复电力线路后新增加部分项目的鉴定机构。2017年10月16日，中德诚公司作出鄂中德诚资报字[2017]第100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10KV徐神一回输电线路恢复费用评估值为370.34万元。2018年1月22日，中衡信公司作出鄂中衡信鉴评报字[2018]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晨鸣公司蒸气管道爆炸而引起神龙公司武汉一厂、武汉二厂、武汉三厂相应损失及涉案电力设施管线损失为2,888,879.90元。随后，原、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在庭审中，中德诚公司、中衡信公司鉴定人员在分别接受原、被告及原审第三人询问时均表示两鉴定机构无工程造价鉴定资质，在评估过程中两鉴定机构未经委托方和法院同意擅自聘请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在评估报告中未说明聘请第三方工作的内容，也未对评估报告中利用工程造价鉴定作为依据进行披露。随后，一审法院依法重新对原、被告申请的鉴定事项委托鉴定。经摇号确认开元公司、中国建行咨询中心为人保公司委托鉴定事项的资产评估类鉴定机构和工程造价类鉴定机构；中康正公司、华建公司为晨鸣公司委托鉴定事项的资产评估类鉴定机构和工程造价类鉴定机构。其后上述鉴定机构以无法根据现有资料进行鉴定或无法提供符合鉴定条件资料以及造价公司不能完成相关造价工作等事项为由均办理鉴定退案。再查明：在（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077号案审理期间晨鸣公司对民太安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提出异议，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武汉联交所摇号确定安华公司对神龙公司发生在2013年10月12日的保险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9月25日，安华公司出具鄂安华[2015]法鉴字第002号《保险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神龙公司发生在2013年10月12日的保险事故造成实际损失合计4,732,332元（其中线路抢修3,735,700元；一厂损失709,421；二厂损失259,603元；三厂损失27,608元）。安华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该鉴定结论未剔除资产折旧及线路升级改造的金额，由此晨鸣公司对《保险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武汉联交所摇号确定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对2013年10月12日的保险事故造成的110KV徐神一回线路，进行抢修恢复之实际损失（应当剔除110KV徐神一回线路原固定资产折旧部分以及改造升级后增加的固定资产部分）以及对神龙公司第一工厂、第二工厂、第三工厂因停电造成损失进行鉴定。晨鸣公司认为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保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摇号确定鉴定机构。2016年2月16日，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将本案鉴定退案。又经武汉联交所摇号确定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2013年10月12日的保险事故造成的110KV徐神一回线路，进行抢修恢复之实际损失（应当剔除110KV徐神一回线路原固定资产折旧部分以及改造升级后增加的固定资产部分）以及对神龙公司第一工厂、第二工厂、第三工厂因停电造成损失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1日，湖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以该机构对固定资产折旧和升级改造后增加的固定资产部分的财务资料无法获取为由，对本案鉴定退案。又查明：2013年12月16日，在中电公司向神龙公司出具的《关于110KV徐神一回抢险工程拆除原线路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3年10月12日晨鸣电厂热力管道爆炸，引发110KV徐神一回线路断线倒塌……我公司在险情发生后是根据市供电公司的要求让华源电力工程公司专门负责抢险拆除的施工队参与，按惯例残值商品由他们在拆除时即运走。本工程拆除11基铁塔24吨，残值销毁后作价36,000元，设计概算拆除费为80,440元，因按抢修方案拆除，实际发生费用20万元（含我单位支付现场工人赶工费共计2万元）。由于本工程抢险在先，设计预算在后，预算只能按照正常拆除计费。其中工程款368.57万元仅用于恢复线路及正常拆除费用80,440元，不包含上述残值。鉴于我公司与贵公司属长期合作单位，我公司同意将多余正常拆除预算（80,440元）的部分（119,560元）抵拆除残值。”最后查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的《关于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压力管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中载明：“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地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401号，主要向区内神龙、海尔、康乐药业等骨干企业提供供热服务。该公司供热管网中属压力管道的约10km（介质为蒸气），主要型号有Ф530、Ф426、Ф273、Ф219等4种。该管道于1995年安装并投入运行（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该管道原属武汉乾能燃气热力有限公司，2001年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该供热管网作为固定资产已划入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12日，位于沌阳大道和车城东路交叉路口神龙换热站内的管线发生爆管事故，造成沌阳大道和车城东路交通中断，神龙公司部分停产等损失。后经技术机构调查判定事故主要原因为管道与膨胀节整圈未焊透、膨胀节安装错误。经调查还发现，该管道未按《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安全法》要求实施安装监检、办理使用登记。该公司蒸气压力管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本案经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如下：一、人保公司是否有权向晨鸣公司行使代为求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系法定请求权转让，保险人行使的是原属于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权，保险人只有在给付保险金后才能取得，而第三者只有在对被保险人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时才需向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是否合理对第三者的利益并无实质影响，因此，保险人一经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即依法当然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而无需审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据此，本案无需审查人保公司与神龙公司之间的保险关系以及神龙公司是否享有保险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由于晨鸣公司所有的蒸气管道膨胀节安装不当，供热管网年久失修导致爆管造成了神龙公司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晨鸣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根据与神龙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向神龙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赔偿了财产损失，依法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神龙公司对晨鸣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权。二、晨鸣公司应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神龙公司向人保公司索赔金额为4,925,329.61元。民太安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中建议的赔付金额为4,925,329.61元。因晨鸣公司对《保险公估报告》持有异议，人保公司、晨鸣公司分别在本案及原审中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由于中德诚公司、中衡信公司分别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结论意见中均参用工程造价鉴定，但前述鉴定机构无工程造价鉴定资质，同时在鉴定过程中未经委托方和法院同意擅自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在评估报告中未说明聘请第三方工作的内容，也未对评估报告中利用工程造价鉴定作为依据进行披露，故对两鉴定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077号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华公司对案涉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实际损失合计4,732,332元。由于安华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认定的损失金额相近，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同时，侵权损害赔偿在于以恢复原状或者金钱赔偿的方式使受害人恢复到损害事故没有发生时其应处于的状态。具体到本案而言，涉案事故发生后因杆塔倒塌致使电力设施不具备修复的条件，中电公司以置换更新的方式按照现行电力设施标准进行抢修，使受损的供电线路恢复到正常供电功能，由此，安华公司以现行电力设施标准作为鉴定依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晨鸣公司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电力设施折旧及增加部分的价值。综上，一审法院参照安华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并酌情扣除电力设施折旧、增加部分价值后确认晨鸣公司赔偿数额为4,632,332元，前述金额未超过人保公司实际赔付的数额，故晨鸣公司应向人保公司赔付4,632,33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晨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公司赔偿4,632,332元；二、驳回人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202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748元，晨鸣公司负担48,454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保险人人保公司向被保险人神龙公司赔付保险金后，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晨鸣公司追偿。但晨鸣公司对人保公司依据民太安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向其追偿4,925,329.61元有异议，故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对涉案损失进行鉴定，人保公司亦申请对案涉电力线路恢复原状的费用进行评估。因鉴定机构中德诚公司、中衡信公司均无工程造价鉴定资质，导致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该鉴定意见。此后，一审法院分别委托开元公司、中国建行咨询中心为人保公司进行鉴定，委托中康正公司、华建公司为晨鸣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均因资料不齐等原因被退案。故一审法院依据原一审中司法鉴定结论，酌情扣除资产折旧及线路升级改造金额后确定了晨鸣公司应向人保公司赔付的金额。本院认为，原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安华公司鉴定意见为案涉保险事故实际损失合计4,732,332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安华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故以此鉴定结论作为确定案涉保险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具有客观性。对于资产折旧及线路升级改造金额，本院认为案涉保险追偿系因晨鸣公司侵权行为产生，晨鸣公司应承担将供电设施恢复原状的法定义务。但是，因电力行业的特殊性，电力线路的设计施工由电力主管部门主导，人保公司及神龙公司均无权决定，对供电线路的升级改造均是按照现行标准进行，其目的在于将供电设施达到正常供电功能，而非刻意扩大晨鸣公司因侵权行为赔偿的费用。此外，晨鸣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扣除资产折旧及线路升级改造部分的金额，但并未就此提交具体金额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参照安华公司鉴定意见、中电公司情况说明及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确认晨鸣公司赔偿数额为4,632,332元并无不当。综上，晨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2元，由上诉人武汉晨鸣乾能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