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盛鑫丽都(金玉良城)5#203房。法定代表人：高金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玲，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安乐街34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建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建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建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玲、黄涛，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柏、张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建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要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1,403,246.60元及利息370,940.84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开始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的事实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为2013年10月，2013年9月末，上诉人为完成合同，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及相关施工用材料、设备，并经被上诉人同意办理进入鞍钢厂内的入厂证，其中包括上诉人自行购买的塔吊。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即开始组织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另行租用塔吊用于涉案工程施工建设的事实不存在。生效判决（2017）辽0303民初第2328号、（2018）辽03民终956号均认定施工设备及材料由上诉人提供，并判决由鞍钢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材料、设备占用使用费。鞍钢建设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另行租用塔吊的事实存在。3.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擅自中止合同，时任鞍钢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张海令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撤出并将工程交由鞍钢建设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刘长祥个人承包。为了规避鞍钢不允许由内部职工承包鞍钢工程的规定，双方约定:由鞍钢建设公司项目部以福建建鸿公司的名义继续施工，并由项目部向福建建鸿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5%的管理费；同时，按照上诉人遣散施工人员及发生的实际工程量为上诉人进行中间验收结算。经核算，上诉人给付遣散施工人员工资50万元，实际发生工程量1,531,260元，鞍钢建设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一并支付。上述事实有鞍钢建设公司项目部核算员马某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工程量为50万元的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对证人马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马某是鞍钢建设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工程的预算工作，担任项目部的预算员，其关于涉案工程的证言真实、合法、有效，仅因为被上诉人异议，人民法院就不予采信是草率、错误的。鞍钢建设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鞍钢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建建鸿公司向鞍钢建设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1,403,246.60元；2.福建建鸿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共计370,940.8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03,246.60元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4日为118,273.95元，1,000,000元从2014年6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4日为252,666.89元)。以上返还金额及逾期利息合计金额为1,774,187.44元；3.福建建鸿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鞍钢股份南北煤场改造项目Z2、Z3、M1转运站、传动站及通廊土建工程的土建结构及建筑部分施工，合同价款1202万元，合同价款为包工不包料含税不变价格的闭口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经双方协商，被告组织其施工人员撤场，后续工程由原告自行组织零散劳务进行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完成现场周转材料清点并共同对被告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中间验收。2013年12月6日，原告另行租用塔吊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另行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进行施工。原告先按中间验收单确定的工程量将工程款转至被告，由被告代开工程款发票并收取发票金额5%的管理费，再将剩余工程款转还给原告，用于原告支付零散劳务费。在被告撤离工程现场后，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原告在施工期间的工程量50万元，该工程款原告已经给付被告。在原告自行施工期间，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6月27日分别将其他工程款403,246.60元、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转至被告，但被告至今未返还给原告。被告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其中一项诉请是要求原告给付该项施工的工程款2,614,405元，该院于2018年1月9日出具(2017)辽03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以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予以驳回。被告不服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2018)辽0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院判决，予以维持，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被告在撤离工程施工现场时，所完成的工程施工量50万元，原告已经给付被告。被告在起诉原告该项施工的工程款2,614,405元案件中，该院下发的(2017)辽0303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驳回，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已予以维持，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收到原告的工程款403,246.60元、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认为是原告应当支付被告工程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多收到原告支付工程款403,246.60元、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其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2018)辽0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之间其他的纠纷予以判决生效，原告于2019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福建省建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03,246.60元及利息(利息：其中以403,246.6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7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7日起，均到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0,7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25,768元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27日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收到两张50万元承兑汇票，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入场登记表》、《塔式起重机入厂登记》复印件，其中入场登记的审批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塔式起重机的入厂审批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孟某、黄某、郭某出庭作证，三证人陈述2013年受雇于福建建鸿公司为鞍钢干活，分别负责材料进场、电焊和架子工，福建建鸿公司雇佣300到500名工人，有固定工和临时工，其中，孟某证实工程于2013年8月底进场到11月底结束，黄某证实9月中旬干到11月底12月初，郭某证实9月初做到12月初，上诉人方欲证实其为案涉工程干了2到3个月的活，故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工程量仅为50万元不客观不真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孟某证实8月底进场与入厂登记表审批的最早时间为9月29日不符，该三证人均为上诉人方雇佣，其证言不能证明其入厂工作时间与案涉工程量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鞍钢股份南北煤场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在被告撤离工程现场后，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原告在施工期间的工程量50万元”纠正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承建的鞍钢股份南北煤场改造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在被告撤离工程现场后，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被告在施工期间的工程量5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款为多少，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1,403,246.46元及利息。本案中，上诉人福建建鸿公司与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上诉人撤离工程现场，双方结算工程款，并约定后期被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所发生的工程款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代开发票，并收取发票的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转还给被上诉人。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分包工程中间验收结算审批表》中除了2013年11月29日结算的50万工程款外，2013年12月9日结算的1,531,260元也是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对于1,531,26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首先，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辽0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2013年11月29日上诉人福建建鸿公司撤出施工，2013年12月起，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另行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对分包工程进行了中间验收结算，结算金额为50万元，鞍钢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在该起诉讼中，上诉人福建建鸿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鞍钢建设公司另行给付工程款2,614,405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福建建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福建建鸿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提起上诉，可见福建建鸿对其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为50万元是认可的。结合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2013年11月29日之后结算的款项均非上诉人福建建鸿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而是双方依照约定由上诉人代开发票的工程款。其次，按照《转运站Z2Z3M1合同收支明细》记载，上诉人2013年12月27日收到1,531,260元后，扣除营业税等管理费，余额中的100万已返还给被上诉人，403,246.6元由上诉人方项目负责人杜萍签收。虽然上诉人当庭陈述返还的100万元系被上诉人向其借的款，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者借条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1,531,260元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该款系由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代开发票的款项，上诉人应依约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已经返还100万元，尚需返还403,246.6元。此外，收支明细上还记载，上诉人于2014年6月27日又收到被上诉人100万元，该款亦由杜萍签收，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为被上诉人2013年12月27日向其借款100万的还款，因该借款事实无证据佐证，故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借款的还款证据不足，该100万元亦系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代开发票的款项，上诉人应依约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403,246.6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1,531,260元系实际发生的工程款，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方预算员马某证言证实一节，经审查，马某虽为被上诉人方员工，但其所证事实不能与案件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尤其是与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辽0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省建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建鸿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波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