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诉讼代表人：史向东，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阁，男，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月，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月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小月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李小月在债权申报及起诉中主张其对盛源公司享有债权，债权的形成以一定的支付行为而产生，李小月称其向盛源公司支付过相应款项，但盛源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所称款项。在李小月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凭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向盛源公司支付过相关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凭两张收据就认定李小月支付过涉案款项实为荒谬。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是否存在支付行为即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李小月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称其与盛源公司约定购买盛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盛源公司出具了收据。盛源公司对以上房屋认购协议和收据予以认可。但其原始法律关系实为借贷，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及收据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此案。并且，盛源公司没有法定销售资格，其所签订的所有关于商品房销售的协议都应是无效的，应回归原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基础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盛源公司授权张建党进行商品房销售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盛源公司并没有与其达成委托售房的法律关系。一审中盛源公司已经阐述张建党和盛源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是张建党社会资源多，可以为盛源公司介绍客户，进行融资。另外，张建党并不是盛源公司的员工，在盛源公司处未曾履行任何职务上的工作，其更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张建党为第三人而没有追加，遗漏了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1．如果不追加张建党为第三人，无法查清本案事实。在一审中，李小月称其是通过张建党支付的款项，此款项是否已经支付、支付的方式、金额及对象等具体情况需要张建党本人予以说明，追加张建党为笫三人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查明事实。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的很大原因是因为漏列第三人张建党，张建党作为本案关键性人物，属于必要诉讼参加人，应当追加为第三人。2．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建党有利害关系。李小月即便是通过张建党支付了款项，但是支付了多少、支付款项的去向如何、张建党是否将款项交付给盛源公司等问题关系到还款责任的承担，可见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建党存在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虽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但其基础法律关系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而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房屋认购协议实为借款的担保。另外，该判决援引的其他法律条文中并没有实体法规定，仅适用程序法来审理实体问题实属不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李小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盛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产生的原因系盛源公司将标的房屋委托张建党面向社会销售，李小月由张建党引荐前往盛源公司售房部签订购房协议书，李小月将购房款支付给张建党，盛源公司将收款收据交付给李小月，买卖合同成立。至于张建党与盛源公司是否结算或清算，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成立，也不影响本案的债权认定。李小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小月在盛源公司享有世纪佳园2号楼1单元9层903号、2号楼1单元10层1003号两套商品房（金额共计1528658元）的债权；2．诉讼费用由盛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小月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李小月对盛源公司享有1528658元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盛源公司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李小月签订《世纪佳园认购协议书》二份，约定李小月购买世纪佳园2号楼1单元9层903号、10层1003号的商品房（二房面积相同，均为191.13㎡，单价3999元/㎡，房款为764329元+764329元）。盛源公司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李小月签字并按指印。盛源公司出具二份金额均为764329元的收据，收据均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8月23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破申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盛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具备破产原因，裁定受理葛继红对盛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决定书，指定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李小月向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1528658元），未被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李小月和盛源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并支付房款，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后盛源公司破产，李小月要求确认该购房款为普通债权，应予支持。故李小月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盛源公司辩称上述合同并未履行，亦未收到上述款项，上述合同系盛源公司将空白合同交由案外人张建党融资的问题。该院认为，盛源公司将加盖印章的合同交由他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认可和对张建党的授权，该《世纪佳园认购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同时，盛源公司给李小月出具收据，并加盖了公司财务印章，二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小月和盛源公司之间的房款支付情况。故其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李小月的债权额应为1528658元，属于盛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李小月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李小月对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528658元。案件受理费18558元，由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为查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对案件中涉及到的张建党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建党述称，其和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史便系朋友关系，2014年史便开发房地产遇到资金困难，让其帮助融资，其个人也借给史便有款项，史便给其部分房屋，用于融资、抵偿其个人借款和帮助其偿还外债。本案所涉房屋系史便给其用于帮助其偿还外债的，其也实际用于偿还个人外债，当时是其领着李小月到盛源公司世纪佳园售楼部通过史便、在史便的指示下现场办理的认购协议书和收据，盛源公司和史便予以认可；如果史便不同意，根本办不成该认购协议书和收据。不存在盛源公司交付、其接收有加盖好该公司印章的空白协议书和收据用于融资的情况。对此。盛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张建党所述其与李小月、王玉长之间的债务纠纷不知情，盛源公司也没有赠与张建党房产；对张建党陈述的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其有关陈述可以证明涉案认购协议书、收据皆为空开，李小月并未实际履行。李小月的质证意见是，张建党所称的其与王玉长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借贷数额应以法院有关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为准，对张建党所称涉案房屋系史便给其用于帮助其偿还外债、其未向史便及盛源公司支付购房款不予认可，张建党实际与盛源公司及史便本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转让行为合法；对张建党陈述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张建党的有关陈述也证明了认购协议和收据并非空白条，而是在盛源公司售楼部正常办理，经过盛源公司和史便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张建党关于涉案认购协议书、收据系其领着李小月到盛源公司售楼部、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便同意后办理等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小月的一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李小月的一审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小月诉请确认其对盛源公司享有1528658元的债权，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世纪佳园认购协议书、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认购协议书加盖有盛源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据加盖有盛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盛源公司认可该认购协议书、收据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且在上诉状中表示对该认购协议书和收据予以认可，故对该认购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认定。李小月主张该认购协议书、收据系张建党领着其在盛源公司售楼部办理，该主张得到了张建党的证实，双方当事人对张建党该有关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盛源公司在该认购协议书、收据上加盖印章的事实，可以认定为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盛源公司主张该认购协议书、收据来源于该公司交给张建党用于融资的加盖好印章的空白协议书、收据，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且即便盛源公司该事实主张成立，盛源公司将加盖好印章的空白协议书、收据交给张建党融资本身，可以认定为系对张建党的授权委托，盛源公司亦应当对张建党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采信该认购协议书、收据等证据，确认李小月对盛源公司享有1528658元的债权并无明显不当，盛源公司否认与李小月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合同（认购协议书）的当事人是盛源公司、李小月，该认购协议书、收据系在盛源公司售楼部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便同意后办理，盛源公司在该认购协议书、收据上加盖印章的事实可以认定为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且即便认定盛源公司关于涉案认购协议书、收据来源于该公司交给张建党用于融资的加盖好印章的空白协议书、收据的主张，亦可认定盛源公司与张建党之间存在授权委托关系，盛源公司应当对张建党的行为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张建党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张建党参加诉讼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盛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如果盛源公司与张建党之间就涉案款项等问题存在争议，可以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8元，由宝丰县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