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行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 法定代表人黄松如，局长。 上诉人邱斌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行初3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邱斌于1981年1月经正式招工进入武汉市公共汽车总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因违反劳动纪律于2000年9月29日被该公司除名。原告邱斌不服对其作出的除名处理决定，于2000年10月16日向武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01年11月19日作出武劳裁[2001]裁字第2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撤销武汉市公共汽车总公司对原告邱斌作出的除名处理决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01年2月14日期满，要求补办终止手续，并要求该公司补发原告邱斌2000年8月19日至合同终止之日生活费1170元。2001年12月20日，武汉市公共汽车总公司撤销了除名处理决定，同意终止劳动合同手续。2002年1月14日，原告邱斌办理了失业登记，并在流动窗口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今。2019年8月12日，原告邱斌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资格审查告知书》，告知其不符合申报条件。原告邱斌不服该告知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责令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履行职责按照国家相关政令、法规的规定给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确保原告邱斌老有所养；2、责令被告市人社局赔偿原告邱斌因行政不作为给原告邱斌造成的2018年12月至今的退休金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认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8]73号）规定“认定特殊工种范围仍按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公布的特殊工种名录执行”。交人劳发[1992]663号《交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汽车驾驶员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适用范围为：专业运输企业的长途客货运营汽车驾驶员，连续从事本工作15年或累计20年。根据上述规定，市内公共汽车驾驶员并不属于交通部规定的可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汽车驾驶员范围，故原告邱斌以汽车驾驶员工种申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资格条件。武汉市人民政府为支持市公交事业发展，于2011年6月作出《关于支持市公交集团发展工作的会议纪要》，为解决我市公交集团生产经营中存在的困难提出由被告市人社局负责对符合条件的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参照长途客车驾驶员特殊工种的政策办理退休手续，该会议纪要下发至被告市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依据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办理特退申报条件予以办理。该政策系为增强公交驾驶员岗位的吸引力，稳定驾驶员队伍，缓解公交驾驶员紧缺问题，为在职在岗公交驾驶员提供的一项福利待遇，非在职人员不在其列，不能依据该项政策申报特退，故对于被告市人社局提出的因原告邱斌已与原单位终止了劳动关系，已不属于该公司在职员工，不在我市公交驾驶员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工种申报范围，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观点，原审依法予以采纳。综上，原告邱斌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申报资格，对其主张，原审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邱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邱斌负担。 上诉人邱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片面依据法律条款，严重违背了《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不当。《暂行办法》并没有规定只有在职在岗情况下才能办理特殊工种退休手续，也没有规定下岗工人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承认上诉人属在职下岗人员，有庭审记录为证。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按照《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提前退休条件办理，还是按照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共同制订驾驶员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政策办理或下岗人员是否能办理特殊工种退休问题。根据《武汉市关于支持市公交集团发展工作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80）第5项中明确由被上诉人负责对符合条件的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参照长途客车驾驶员特殊工种的政策办理退休手续，其中并没有规定只有在职在岗情况下才能办理驾驶员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也没有规定下岗人员不能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2011年8月10日，公交集团公司向被上诉人请示将员工中的公交一线营运驾驶员列入特殊工种范畴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并且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共同制订驾驶员特殊工种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霸王条款政策违法，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行政法律效力，不具有执行的效力。《会议纪要》（80）第5项中要求对符合条件的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参照长途客车驾驶员特殊工种的政策办理退休手续，应该是事实上的特殊工种，符合有关规定，而目前公交集团驾驶员在岗人员也是按照《会议纪要》的规定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汽车驾驶员工种申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资格条件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市公交集团公司关于恳请支持公交一线驾驶员办理特退申报条件的报告》属部门的行政规定，不具有行政法律效力，也不具有执行的效力，当行政规定与法律冲突时应该服从法律。2、法院和法官未能保持中立，未履行法定义务。2019年8月6日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政复决[2019]第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现已产生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未向法庭如实提供，其中该决定书中证据证明的第2项《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公交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以及决定书中证据证明的第18、19项证据均未向法庭如实提供。因此被上诉人有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江岸区法院（2019）鄂0102行初366号行政判决书，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政策是否合法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管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8]73号）规定“认定特殊工种范围仍按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公布的特殊工种名录执行”。交人劳发[1992]663号《交通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汽车驾驶员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适用范围为：专业运输企业的长途客货运营汽车驾驶员，连续从事本工作15年或累计20年。原审关于市内公共汽车驾驶员并不属于交通部规定的可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汽车驾驶员范围的认定正确。虽然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原非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但武汉市人民政府为支持市公交事业发展，于2011年6月作出《关于支持市公交集团发展工作的会议纪要》，对符合条件的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参照长途客车驾驶员特殊工种的政策办理退休手续。而上诉人邱斌已于2001年2月14日与原武汉市公共汽车总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即在本市出台上述提前退休政策之时，其已非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职在岗的公交大客车驾驶员，不符合本市关于公交驾驶员参照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报条件的政策精神，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作出《武汉市企业职工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申请资格审查告知书》的内容并无不当。上诉人邱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肖 丹 审判员 陈小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火晶 书记员彭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