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虎，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柏成，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女，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华，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卫虎因与被上诉人徐柏成、王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0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卫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的事实是双方都认可的，对于约定利息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书面借条，借条中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上诉人主张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是有依据的，被上诉人的每一笔履行都是符合利息的约定，同时每个月利息的支付也在根据借款金额的增加而按照月息3％增加，这符合利息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其次，被上诉人主张每笔还款都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是没有证据的，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25日已经归还了132，000元，却在2017年6月26日将20万元进行续借，丝毫没提也没考虑已经还了大部分，不符合被上诉人所说的每个月都在归还本金的解释。且2017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40，000余元，按照被上诉人的理论，第一笔200，000元早都还完了，但是此时被上诉人还是续签了全部借条，其他400，000元的续签也是同样的情况。被上诉人还了利息而没归还本金，才能合理解释被上诉人续签合同的行为。最后，上诉人提交的光盘里的录音虽然单独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利息的事实，但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还款、借款续签等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月息3％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而被上诉人的主张反而和情理相违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有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柏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后口头约定过利息。徐柏成的还款金额是按照个人的还款能力及计划归还的，并不是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琼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借款之时并未约定利息。王琼所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也仅是借款本金，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王琼才同意作为担保人签字。如果上诉人与徐柏成另外约定了利息，王琼有权利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卫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柏成、王琼向杨卫虎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2．判决徐柏成、王琼支付杨卫虎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卫虎与徐柏成系朋友关系。徐柏成曾因资金周转所需多次向杨卫虎借款并分别出具张借条。2016年6月27日，杨卫虎曾向徐柏成转账支付200，000元。徐柏成于当日向杨卫虎出具借条，载明其向杨卫虎借款2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7年6月27日，并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后徐柏成于2018年8月24日在该份借条上加注“继续借款到2019年8月23日止”，并由王琼于同日在担保人栏签字确认。2016年8月25日，徐柏成向杨卫虎出具借条，载明向杨卫虎借款1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7年8月24日，并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次日，杨卫虎向徐柏成转账支付100，000元。后徐柏成于2018年8月24日在该份借条上加注“继续借款到2019年8月23日止”，并由王琼于同日在担保人栏签字确认。2016年8月25日，徐柏成又向杨卫虎出具了另一份借条，载明向杨卫虎借款1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7年8月25日，并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2016年8月30日，杨卫虎向徐柏成转账支付100，000元。后徐柏成于2018年8月24日在该份借条上加注“继续借款到2019年8月23日止”，并由王琼于同日在担保人栏签字确认。2017年6月16日，杨卫虎曾向徐柏成转账支付200，000元。2017年6月24日，徐柏成向杨卫虎出具借条，载明向杨卫虎借款2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8年8月25日，并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后徐柏成于2018年8月24日在该份借条上加注“继续借款到2019年8月23日止”，并于同日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确认。2018年4月19日，杨卫虎曾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柏成支付共计200，000元。同日，徐柏成向杨卫虎出具借条，载明向杨卫虎借款2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9年4月18日，并由王琼在担保人栏签字。一审审理中，杨卫虎确认徐柏成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共计向杨卫虎支付506，088元，此后未再向杨卫虎支付任何钱款。但杨卫虎认为，该些钱款均系徐柏成向杨卫虎支付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杨卫虎提供的转账凭证、借条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杨卫虎和徐柏成之间的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等事实。徐柏成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关于剩余本金，杨卫虎认为徐柏成的还款均为利息，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也无法证明徐柏成曾明确表明其还款性质为支付利息，故徐柏成的还款应视为归还本金。鉴于双方对借款本金的总额以及徐柏成还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故法院将依据双方核对一致的金额依法确定剩余本金。关于利息，杨卫虎要求徐柏成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徐柏成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所产生的逾期利息部分，法院将依法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王琼在借条上明确注明了其保证人的身份，但未明确保证方式，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柏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卫虎借款本金293，912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杨卫虎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王琼对上述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所列徐柏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00元，由杨卫虎负担3，046元，由徐柏成、王琼共同负担2，8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徐柏成所归还钱款是归还借款本金抑或借款利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应当视为借款不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上口头约定了相应的利息标准，但被上诉人徐柏成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柏成之间口头约定过借款利息或者对借条内容事后进行过变更。鉴于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徐柏成所归还钱款系归还约定利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还主张依据被上诉人徐柏成还款规律和还款数额，可以推定借款约定过利息。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论述，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过利息缺乏依据，仅依据上述推定内容尚不足以佐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实难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卫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