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勇，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浒，南通市通州区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飞，南通市通州区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微微，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强勇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9）苏0211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南通四建公司已结算违背事实。1.2016年2月3日的《2015年李强勇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结算汇总表》）仅是双方的初步结算，庭审中双方均有证据证明尚有很多未结算事项，2016年6月16日的借款协议、说明等均认可劳务费以借款方式解决、有争议的增补项目另作结算。2.钢管租赁费、木材费是否已包含在结算汇总表中，如已包含，具体金额是多少，南通四建公司未能对汇总表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供结算明细进行证明。3.《结算汇总表》上矛盾较多，且明显不合常理，如该表上剩余价款为183万余元，南通四建公司经办人却手写同意支付258万余元。事实上双方最终也未按此表履行。二、2016年6月16日协调会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对未结算的增补项目、人工费调整及资金如何安排均有记录，与会人员签字确认。田志军同意借款236万给其发放劳务费，其书写了借条，对如何还款还作了计划，田志军也作了书面说明，但对方最终未交付借款，借据及说明原件至今仍然保存在其处。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述借款成立。三、2018年6月7日田志军及案外人赵志坚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由其在赵志坚处转移支付40万元给田志军，再由田志军支付给顺通经营部。此款已得到上述各方签字确认履行到位，即其已实际支出4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未在本案中扣除此款。四、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但案涉工程至2016年才完工，因南通四建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后，对于2013年11月底之后发生的钢管租赁费1021028.43元(1313459.57元-292431.14元)不应由其承担。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在双方对案涉工程款未进行完全结算的情况下，仍依原合同判令其承担合同约定的价款，而且对于超出合同约定以及逾期扩大的损失费用也要求其承担，于法无据。南通四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李强勇与其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已经完成。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署《2015年李强勇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其已经将所有的工程款含保证金全部支付给了李强勇。当日，其另借给李强勇1499533元，双方在借款协议第九条约定“以上借款后方泉苑五期H、I块所有劳务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成，如再发生劳务费纠纷，产生费用全部作为借款处理”。此后，其于2016年6月20日再次借给李强勇87万元，并由李强勇出具了借条，再次证明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再者，自双方结算完成后至其提起一审诉讼，李强勇也从未就结算问题提出任何异议。2.退一步讲，即便其与李强勇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仍有争议，也与本案无关。在（2016）苏0204民初1197号案件的审理中，李强勇向法庭陈述是本人与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顺通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顺通经营部）发生的买卖、租赁合同关系，与其无关。在2019年3月19日如东县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中，李强勇也明确顺通经营部需要项目部盖章才能供货，所以才加盖了项目部的公章。从与顺通经营部的买卖、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合同签订后李强勇个人支付合同款50万元，说明李强勇承认与顺通经营部的合同债务是个人债务。因其承担了李强勇的个人债务，故有权向李强勇追偿，如果李强勇认为双方关于涉案工程仍有争议，可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3.2016年6月16日田志军、李强勇共同出具的说明、李强勇出具的借条系李强勇一审提供的证据，其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任何不妥。4.李强勇主张在赵志坚处转移支付40万元给田志军、再由田志军支付给顺通经营部并无任何证据，纯属单方陈述。5.李强勇认为2013年11月底之后发生的租赁费用应由其承担不能成立。首先，顺通经营部的租赁合同系李强勇个人与顺通经营部的债权债务关系，理应由李强勇承担。至于工期是否存在延长的情形、工期延长应归咎于哪方以及工期延长是否存在增加的租赁费及其他损失，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结算中的问题，应另案诉讼。其次，李强勇在（2016）苏0204民初1197号案件中认可是个人债务，也未对2013年11月以后的租赁费提出任何异议。再者，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工期，但工期弹性较大，根据（2016）苏0204民初1197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李强勇2013年3月25日与顺通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期限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31日，超出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说明李强勇从一开始对租赁期限的弹性就有思想准备，且绝大部分租赁物至2014年底前即退还给顺通经营部。6.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双方合同总价中包含了除甲供材及机械设备外的所有材料、设备款，与顺通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所购、所租材料设备均应由李强勇自购。故其对外承担材料款、设备租赁款后，基于合同约定有权向李强勇追偿。南通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强勇偿还其代李强勇支付的材料费、租赁费合计2653069元及利息（以26530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南通四建公司系无锡方泉苑五期工程项目的承建人，李强勇系南通四建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劳务分包人，双方于2013年3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强勇擅自以南通四建公司名义与顺通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并变造加盖了南通四建项目部印章，在加盖印章时故意掩盖了印章第三行小字即“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一律无效”。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签订后，李强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顺通经营部起诉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顺通经营部支付了各类款项合计2653069元。根据南通四建公司与李强勇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所涉的钢管租赁费用及木材款均应由李强勇负担，已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范围之内，故李强勇应向南通四建公司偿付该笔费用。李强勇一审辩称：1.与顺通经营部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南通四建公司，合同上的项目章是由南通四建公司加盖的，南通四建公司本应依据合同履行给付义务。其作为南通四建公司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南通四建公司向顺通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后无权向其追偿。其虽在顺通经营部起诉南通四建公司的案件中承认是其与顺通经营部发生买卖、租赁关系，但该陈述是受南通四建公司人员指使所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建设方及南通四建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从而导致增加的钢管租赁费及木材费，该笔损失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3.双方虽在2016年2月3日对工程款进行了初步结算，但结算时未包含诉争费用，也未包含因工期延误所导致的损失，南通四建公司也未按初步结算金额向李强勇支付工程款。2018年6月7日，李强勇将涉案钢管租赁债务转让给南通四建公司，但南通四建公司并未按照转让协议向顺通经营部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田志军代表南通四建公司（总承包人、甲方）与李强勇（劳务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方泉苑五期征地拆迁安置房（H、I块）。2.承包劳务内容：砌筑作业、抹灰作业、木工作业、钢筋作业、模板作业、混凝土作业、油漆作业、脚手架作业、水、暖、电安装作业。3.承包工作期限：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总工期为210天（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按开工通知书有效开工令规定的时间开始计算。本合同工期如有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4.材料、设备供应：合同第16.1.1条约定，合同单价中不包括的甲供材料及机械设备见附件1；第16.2条约定，该工程所用的钢管、扣件及其它配件由乙方提供，费用含在合同单价内；第16.3条约定，除16.1.1款以外完成本工程所需所有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购，且所需费用均包含在合同附表单项工程综合单价里。5.劳务报酬：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方式计算，详见附件2《劳务承包价格汇总表》，当本合同承包范围发生变化，工程内容、工程量可随之增减，其合同综合单价一律不作调整；本合同总价人民币约2612.02万元（最终以结算价为准），其中代购材料费计人民币440.85万元。6.附件1甲供材料及机械设备包括混凝土、钢筋、钢材、止水钢板成品、桩头锚固托盘成品、橡胶止水带、烧结多孔砖、加气混凝土砌块、塔吊、二级配电箱。2016年2月3日，李强勇与南通四建公司项目经理刘国强签订《结算汇总表》，载明“结算价款为3090466.67元，扣保证金1257695.413元，剩余价款为1832771.257元。”结算汇总表另手写“同意2016年2月3日支付贰佰伍拾捌万玖仟零陆拾肆元￥2589064元。刘国强2016.2.3”。2016年6月16日，田志军与李强勇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田志军出借给李强勇1499533元，该协议第九条约定“以上借款后方泉苑五期H、I块所有劳务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成，如再发生劳务纠纷，产生费用全部作为借款处理”。同日，李强勇向田志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田志军人民币贰佰叁拾陆万元整（2360000元）（其中149万借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87万为2016年6月20日）（另附说明书一张）以上款项分三次还清。2017年6月底、2018年6月底、2019年6月底（利息按公司算）。如三年之内没有还清，本欠条永远生效”。同日，田志军与李强勇共同出具说明，载明“根据李强勇2016年6月16日出具给田志军借条作以下说明（作为借条附件）1.H、I块李强勇有争议的增补项目，可以根据田志军与李强勇合同为依据，根据实际情况作决算，决算后的金额可以冲抵借款，多退少补。”一审另查明，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李强勇以南通四建公司经办人名义与顺通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租赁合同，为涉案工程采购了木材、建筑模板并租赁了钢管、扣件，上述两份合同加盖了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无锡方泉苑五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但在加盖印章时掩盖了印章第三行小字“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一律无效”。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强勇向顺通经营部共计支付了555124元，尚余1730345.57元未支付。顺通经营部于2016年4月26日起诉南通四建公司，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木材款、钢管、扣件租赁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李强勇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到庭陈述，是其本人与顺通经营部发生的买卖、租赁合同关系。2016年7月25日，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塘法院）作出（2016）苏0204民初1197号（以下简称1197号案件）民事判决：一、南通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顺通经营部价款1730345.57元，并支付违约金（截止2016年3月31日为50万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至1730345.57元给付之日止，以1730345.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计算，支付违约金）。二、南通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顺通经营部律师费10700元。三、驳回顺通经营部其余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30元减半收取151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15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19527元。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02民终35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0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2017年1月10日，顺通经营部就上述判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月18日，南通四建公司向顺通经营部支付执行款2653069元。本案系由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东法院）裁定移送至滨湖法院管辖，在如东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对双方当事人所做的调解笔录中，如东法院曾询问李强勇：“根据你刚才的陈述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顺通经营部实际是与你签订的买卖及租赁合同，但因顺通经营部需要项目部盖章才能供货，所以才加盖了项目部公章？”李强勇回答“是的”。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16）苏119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结算汇总表、借条、说明、如东法院调解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强勇作为个人不具有工程承包资质，其与南通四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涉案工程所需木材、模板及钢管、扣件等配件均应由李强勇提供，而李强勇在1197号案件的庭审中也认可是其本人与顺通经营部发生的买卖、租赁合同关系，在如东法院所作的调解笔录中，李强勇再次确认顺通经营部实际是与其签订的买卖、租赁合同，结合李强勇已向顺通经营部支付了555124元价款的事实，李强勇应负担买卖合同、租赁合同项下的材料费及租赁费用。现南通四建公司代李强勇向顺通经营部支付了上述款项合计2653069元，李强勇应偿付给南通四建公司。关于李强勇抗辩称涉案工程由于南通四建公司及建设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从而产生材料费、租赁费等损失，应由南通四建公司承担，工期延误所致损失属违约责任范畴，李强勇如认为南通四建公司应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应提起独立的反诉请求，但在本案中李强勇并未提出，故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强勇认为其已将涉案钢管租赁债务转移给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强勇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务转移事实，因此对于李强勇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李强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四建公司偿付2653069元及利息（以26530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7元，由李强勇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强勇提供：南通四建公司与建设方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办事处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照片打印件、方泉苑五期征地拆迁安置房（H、I）人工费差价计算书，证明方泉苑五期征地拆迁安置房（A、C、H、I块）施工标段的合同价为44669.634万元，后因涉及人工费调整等因素，实际审定价为51969.1349万元，其中涉及其承包施工的、H、I块人工费补偿为460.433389万元，建设单位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南通四建公司，但南通四建公司并未支付给其。南通四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工程结算审定单上载明的合同价和审定价，之所以审定价高出合同价是因为增补了合同外的项目。人工费差价计算书是李强勇自行制作，李强勇以此主张高出的金额中包含了H、I块人工费补偿460.433389万元没有依据。南通四建公司提供：李强勇签署的借款单据复印件2份、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6张，证明已向李强勇支付了结算汇总表上载明的2589064元，其中，承兑汇票共计155万元，经过李强勇同意后转付给陆军100万元，剩余尾款现金39064元打至李强勇个人银行卡。李强勇质证认为16张承兑汇票的签收日期并非同一天，不能证明是涉案结算款或借款，2015年12月7日的20万元借款单据发生在双方2016年2月3日结算之前，不具有关联性。2016年2月5日向陆军的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劳务费用，其转账金额与借款金额和时间均不符，关于39064元未提供银行盖章确认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二审补充查明：李强勇一审中提供支付说明及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支付说明载明：“无锡方泉苑项目部：有关无锡方泉苑6幢楼的外脚手架分包由李强勇承包……现同意支付肆拾万元整，有关增量费用待结算后另行支付。申请人：赵志坚2016.6.7”，李强勇于2018年2月15日在支付说明下方手写“同意从方泉苑五期A-1赵志坚处扣肆拾万元款给田志军，分二年扣清”。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现有李强勇委托赵志坚在李强勇所做得工程产值中转付给田志军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该款在赵志坚应付给李强勇的年终工程款中扣除用于支付给南通四建无锡方泉苑五期工程中周林海的超期租赁费……”，协议下方另注：“2016年6月7日由李强勇和赵志坚出具的支付说明，现李强勇同意支付肆拾万元整给田志军，再由田志军支付给顺通木业。以上款项分两年扣除。”田志军、李强勇、赵志坚三方于2018年6月7日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南通四建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赵志坚并未将40万元支付给其公司。以上事实，有工程结算审定单照片打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等支付凭证、债权转让协议、支付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强勇与南通四建公司有无进行最终结算、应否向南通四建公司偿付涉案货款。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虽然李强勇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所用的钢管、扣件及其他配件由乙方李强勇提供，费用含在合同单价内；除甲供材以外完成本工程所需所有材料、设备均由乙方李强勇自购，且所需费用均包含在合同附表单项工程综合单价里。另结合李强勇在1197号案件中自认系其本人与顺通经营部发生买卖、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认定南通四建公司在1197号案件中代李强勇向顺通经营部支付的2653069元款项应由李强勇负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强勇抗辩其与南通四建公司尚未进行结算的意见，根据李强勇与南通四建公司签署的结算汇总表，其中载明了结算项目、对应价款及所扣保证金，体现了双方结算的过程，南通四建公司项目经理刘国强在结算汇总表中手写同意2016年2月3日支付2589064元并签字确认，实际施工方李强勇在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应视为对载明的结算金额无异议。即便李强勇后续又与南通四建公司田志军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说明等，但根据借款协议书载明的“以上借款后方泉苑五期H、I块所有劳务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成……”以及说明中提到的“李强勇有争议的增补项目可以根据田志军与李强勇合同为依据，根据实际情况作决算，决算后的金额可以冲抵借款，多退少补”，上述内容系双方对于结算后另行发生的借款和增补项目处理方式的确认，且内容中也再次明确了双方的结算应按照合同进行，并未有否定2016年2月3日签署的结算汇总表的意思表示，如李强勇确有证据证明在上述结算汇总表之外还存在增补项目及其他费用尚未支付的，亦可向南通四建公司另行主张。鉴于李强勇在本案中并未就结算工程款、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等主张提出反诉，一审对其该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李强勇主张其已将40万元债务转移给赵志坚，应由赵志坚向田志军支付，再由田志军向顺通经营部偿付货款的意见。根据李强勇提供的2018年6月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另注部分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由李强勇支付40万元给田志军，再由田志军支付给顺通经营部，并无任何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而赵志坚与李强勇共同出具的支付说明仅是双方就40万元款项支付田志军所作的确认，李强勇并无证据证明田志军已经确认收到了该40万元，故此，李强勇以债务转移为由主张其已向南通四建公司支付40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7元，由上诉人李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