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南巷12号万正西区国际21栋1-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MA5KC7BM95。 法定代表人：王绪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俊君，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俊才，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凯斯顿大酒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5282692972J。 法定代表人：黄敬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清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桂林海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骖鸾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000000076359149 法定代表人：卢伟，该海关关长。 委托代理人：向华，该海关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龙定旭，该海关综合二科主任科员。 上诉人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凯斯顿大酒店（以下简称凯斯顿酒店）、中华人民共和国桂林海关（以下简称桂林海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君、蒋俊才,被上诉人凯斯顿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水，原审第三人桂林海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龙定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201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凯斯顿酒店在工作联系函中通知上诉人青方公司解除《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0日，被上诉人以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和内容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决定解除《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上诉人认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解除合同的通知和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偏离本案事实，违背当事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既无合同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正因如此，被上诉人才在诉讼中完全抛开其解除通知中的理由，而以合同无效为由进行抗辩。但本案所涉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应予严格遵守。二、本案系解除合同的效力纠纷，法院应当就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即“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和内容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如存在是否合同无法履行”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抛开该“通知解除理由”，以“国家政策原因可以解除”为由作出判决，而该判决理由并不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于法无据，亦与合同约定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凯斯顿酒店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对于涉案合同效力如何，凯斯顿酒与青方公司均有权发表自己的看法或观点，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抗辩权利，并不影响法院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三、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因已经达到解除条件，凯斯顿酒依法通知青方公司，该解除通知合法有效。1.涉案合同签订至今，青方公司一直未尽合同义务，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凯斯顿酒依法有权解除合同。2.涉案合同业已达到当事人双方预见以及约定的解除条件，凯斯顿酒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3.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系函》，是凯斯顿酒依法向青方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该解除通知在送达青方公司之日即已生效。凯斯顿酒考虑到一直以来与青方公司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所以在该联系函中，仅就解除合同的部分原因做了陈述，但并不影响凯斯顿酒享有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以及该解除合同函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已达到解除的条件，解除合同函有法律效力。 桂林海关述称，一、涉案合同的内容以及继续履行，将违反国家、海关相关政策规定。2016年12月，上诉人、被上诉人经招投标程序后签订涉案合同，约定将凯斯顿酒店主楼、副楼、主楼西面连接的办公楼、综合楼除食堂和餐厅以外的部分交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内容以及继续履行，将违反国家、海关相关政策规定。一是有悖国家有关办公用房使用要求的规定。涉案合同标的项目范围的综合楼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桂林海关名下，产权性质为办公用房。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约定将综合楼除食堂和餐厅以外的部分作为经营服务的范围，实质上改变了综合楼办公用房的性质。如果继续履行合同，有悖《机关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二是违反海关总署有关基地改革的规定。根据《海关总署关于培训基地改革的意见》(署厅发[2015]271号)规定，涉案合同的房屋只能改为内部招待所、集体宿舍或交流干部用房。涉案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供有偿服务、负责对外开展业务，不管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还是合同的履行，都将违反海关总署文件的规定。综上，涉案合同的内容和继续履行，违反国家、海关政策规定，签订后将无法继续履行，必须提前终止。为此，原审第三人的上级机关要求桂林海关整改，终止合同。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约定的解除条件。涉案合同第9.4条约定:“除国家政策规定必须提前终止合同外，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在合同期内不能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或实质性终止或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或实质违约”。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内容及履行，都违反国家、海关政策规定，必须提前终止。被上诉人据此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要求，符合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约定解除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在全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合同约定，不应被视为违约或实质违约，并作出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判决，有事实根据和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19年6月10日被告桂林凯斯顿大酒店在工作联系函中通知原告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为无效；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原告受邀参加由第三人桂林海关委托广西建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代理招投标事宜的凯斯顿大酒店管理服务采购项目会议。经过投标及评议，2016年12月13日，桂林海关及广西建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发出了中标通知书，载明：广西建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受招标人桂林海关委托，拟对凯斯顿大酒店管理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编号：GXJBGL2016-06）进行了邀请招标，于2016年12月8日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开标、评标、经评标委员会评审，招标人确定，贵公司被确定为本项目中标人，其中中标金额为投标总报价380万元，中标人应当依据招投标法及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自收到本中标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原告在中标通知书上向第三人桂林海关确认已于2016年12月13日已收到桂林海关发出的以上项目中标通知书。2016年12月13日，第三人桂林海关向被告出具委托书，载明：就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标我桂林海关的凯斯顿大酒店管理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编号：GXJBGL2016-06），现我桂林海关全权委托桂林凯斯顿大酒店，依据该项目招投标文件要求，与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购买服务合同》，并代为履行相应的义务。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凯斯顿大酒店管理服务采购项目确认函，确认本项目标的包括以下范围：凯斯顿大酒店主楼、副楼、主楼西面连接的办公楼、综合楼除食堂和餐厅以外部分，客房74间及停车场。2016年12月30日，被告凯斯顿酒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了一份《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约定（节选）：“凯斯顿大酒店”位于桂林市七星区，甲方享有合法委托经营权；“进驻日期”是指甲乙双方正式签订购买合同后，甲方正式通知乙方正式派员进驻凯斯顿大酒店的日期。乙方人员在进驻凯斯顿大酒店后，甲乙双方应对酒店物品资产清点，并列出清单办理交验手续。“开业日期”指凯斯顿大酒店维护维修完毕并取得各类营业许可证照及消防许可证审批手续，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进场的时间。经营场所和经营条件均由甲方提供，并享有资产的完全所有权和处置权。甲方配合乙方经营、管理凯斯顿大酒店的运作，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保障酒店正常经营。甲方在凯斯顿大酒店内、外装修、设备安装按照酒店原有或现有标准维修改造之后，将有关文件、资料、档案、清单移交乙方，签字确认并收存。甲方确定经营目标任务责任为年营业额280万元，扣除200万经营成本后，80万作为支付给甲方的目标任务金额（其中包含甲方计提当年的维修基金和应缴纳的土地收益金、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费用）。乙方的实际营业额及成本高低，均不能影响其向甲方支付80万元／年的义务。超出目标任务之外的收入作为甲方向乙方购买的服务管理费用。除国家政策规定必须提前终止合同外，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在合同期内不能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或实质性终止或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或实质违约。如发生国家、社会及天灾人祸等不可抗力事件或不可测因素，使酒店无法正常经营时，合同自动终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期限为酒店开业之日起，为期五年。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接收了被告酒店的部分钥匙，未入驻开展经营。2019年6月10日，被告凯斯顿酒店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节选）：我酒店与贵公司签订《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至今，双方一直保持十分友好的联系沟通。但因该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和内容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此也进行了多次的面谈协商，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为了避免损失，我酒店决定，从即日起解除该合同。原告对该联系函提出异议，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凯斯顿酒店系第三人下属的全民所有制单位。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位于桂林市七星区（原：七星区骖鸾路东侧4栋培训服务楼）的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第三人桂林海关，产权性质为全民单位自管产，建于2003年，建成后长期由被告负责管理。2015年11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以署厅发﹝2015﹞271号文件规定将原桂林教育培训基地撤销，改为内部招待所、集体宿舍或交流干部用房。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对第三人的工作检查中，认为本案涉案的合同存在违规情形，责令第三人进行整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涉案的《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的合同效力；二、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要约是否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该院作如下分析：就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本案系第三人作为招标人，为其下属单位的被告的酒店管理服务进行招标，未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其次，第三人委托被告与原告签订《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第三人委托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合同实际上的相对人也包括第三人。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提交履约保证金的，中标人应当提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系经过第三人邀请原告，经招标、原告投标、评议等严格程序后签订的，合同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协商一致，第三人对此亦是明知并同意的。第四，有关《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合同内容是否违法的分析：1.第三人作为国家机关，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机关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政府各部门不得出租、出借办公用房或者改变办公用房使用功能；未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不得租用办公用房”，本案涉案的合同，并无约定原告租用、借用第三人房产的约定，也无改变房产用途的约定，原告又未实际开始经营管理，故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合同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而《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管理办法》不属于法律或者行政法规。2.被告主张涉案合同存在价款金额、保证金、单方解除权、财务管控等多处主要条款约定内容，与招标文件规定的内容、条件及原告投标文件内容明显不符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系第三人招标，原告投标、中标后各方协商达成，因存在竞争，第三人及被告对合同的最终达成，拥有远胜于原告的话语权，故合同的签订，属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可争议。详查被告主张的差异，无一背离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即招标人与中标人不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合同的，或者招标人、中标人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故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涉案《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各方订立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就争议焦点二，本案涉案的合同，如前所述，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的基础上，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要约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该院作如下研判：1.本案合同的履行，与国家对原海关桂林教育培训基地的改革政策存在冲突。就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海关总署在2015年即下文对原桂林教育培训基地实施改革，其政策精神是撤销基地称号，不能再对外开展业务，仅对内开展服务，如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向被告提供有偿管理服务，与前述国家政策精神不符。第三人因此也被上级机关要求整改；2.《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第9.4条约定：“除国家政策规定必须提前终止合同外，甲乙双方无正当理由在合同期内不能提出终止或解除合同或实质性终止或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或实质违约”，从该合同条款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因国家政策规定使合同不能履行或解除终止是有预见的，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亦即如国家政策有规定，被告是可以提出解除合同的，在此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要约，符合合同的约定，不应被视为违约或实质违约；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出现了合同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要约，符合法律的规定。综合以上因素，原告主张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要约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机关事务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原审法院），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的工作联系函是否有解除《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的效力。 2015年11月4日印发的署厅发[2015]271号海关总署文件，对原桂林教育培训基地实施改革，其政策精神是撤销基地称号，由其所在地直属海关服务中心归口管理，改为内部招待所、集体宿舍或交流干部用房。由此可见，桂林培训基地撤销后，不能对外开展业务，仅对内开展服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存在固定资产使用不符合规定等问题，且与国家对原海关桂林教育培训基地的改革政策存在冲突。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宁海关对原审第三人的工作检查中，认为本案涉案的合同存在违规情形，责令整改。鉴于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不宜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2019年6月10日向上诉人发送的的工作联系函，以“合同约定的部分条款和内容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为由解除合同。该理由虽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但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有违国家政策、实际不能履行的现实情况，从避免形成合同僵局，促使当事人从难以继续履行的合同中脱身，有利于充分发挥物的价值，减少财产浪费，有效利用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宜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0日向上诉人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有解除《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的法律效力。当事人可就《凯斯顿大酒店对外购买服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青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