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欣雨，女，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逸，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蕴，女，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欣雨因与被上诉人杨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欣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逸，被上诉人杨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欣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凭证方面。郭欣雨在原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杨蕴向郭欣雨借款的时间、金额、用途等信息，该份证据系杨蕴本人书写，可以作为其借郭欣雨款项的凭证。后由于某种原因双方关系恶化，郭欣雨委托双方共同朋友李某进行中间调解，其微信中有明显信息表示杨蕴向郭欣雨借款的情况。但在原审法院中没有准许李某的出庭，致使郭欣雨重要的证据没有被法院采纳。二、郭欣雨实际转账金额及时间的问题。原审庭审中，郭欣雨提交了和聊天记录完全一致的转账记录。其中包括针对标致车四个月车贷7,920元、荣威车5,200元、2019年3月份的借款6万元、2019年7月支付宝借款1万元、8月份微信借款5,000元的事实，均有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三、关于杨蕴原审中的答辩，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完全与事实不符。杨蕴对郭欣雨所发微信信息都证明其曾不止一次借郭欣雨钱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且郭欣雨已提供充分的证据（包括转账记录和杨蕴自认的陈述）证明杨蕴借款事实。因此，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后，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杨蕴辩称，双方并不存在借款纠纷，杨蕴作为公司员工，郭欣雨并未向杨蕴结算工资。我方多次向上诉人转款，数额已超出了郭欣雨的请求数额。关于超出部分，我方当事人保留另诉的权利。关于两车标致车和荣威车，标致车的所有者和使用者都是公司，我方只是一个管理人，且还帮郭欣雨支付了25,000元的车贷，这部分费用我方保留另诉的权利。关于荣威车的名义，车名义上是奖励，实际上是郭欣雨奖励杨蕴的，但首付款都是杨蕴自己支付的，并且郭欣雨并未提供相关的原始证据作为支撑，相反杨蕴还向郭欣雨支付了38,500元的车贷。郭欣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蕴偿还73,12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73,1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杨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9日，郭欣雨通过支付宝向杨蕴转款1万元；2019年3月13日，郭欣雨通过支付宝向杨蕴分5次转款，每次1万元，共计5万元；2019年6月28日郭欣雨通过支付宝向杨蕴转款1万元；2019年8月3日，郭欣雨通过微信向杨蕴转款5,000元。郭欣雨提交微信截图载明，2017年4月，杨蕴投睿达房子2.5万（在2018年7月转为分红保证金）。注：投睿达房子分红5,000元。2018年7月，交2万分红保证金．分红保证金共计5万元；2019年3月，杨蕴借郭欣雨6万元（首次1万，一周后5万元）。2019年4月，杨蕴还1.5万元。2019年7月，杨蕴借郭欣雨1万元。2019年8月，杨蕴借郭欣雨5,000元。2018年3月-2018年7月，杨蕴欠郭欣雨4个月车贷7,920元，备注2017年7月，杨蕴标志车首付杨蕴支付，与郭欣雨无关。杨蕴爸爸2.5万元，付的首付+8个月分期，2018年8月，杨蕴欠郭欣雨荣威车5,200元（首付13,700元，其中8500是杨蕴678三个月的工资）。庭审中郭欣雨称，郑州优太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成立，股东为郭某超、郭欣雨、王某芳，法定代表人为郭欣雨。杨蕴2018年8月30日正式入职郭欣雨公司，做公司财务，双方认识。2016年2017年杨蕴并未毕业，在郭欣雨公司做兼职，至2017年到2019年杨蕴以买车和其他事由多次向郭欣雨借款，郭欣雨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杨蕴转账，同时多次替杨蕴偿还标志汽车贷款，基于对杨蕴的信任，郭欣雨并未让杨蕴出具借条。2017年7月，郭欣雨为杨蕴从“弹个车”APP中，贷款了一辆标致车，每月月供为1,980元。杨蕴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每月向郭欣雨按时转款2,000元，用于偿还标致车的车贷。2018年1月份的车贷，虽然我方未提供证据，但是我方认可，杨蕴给郭欣雨了。虽然车主是郭欣雨，但是实际使用人是杨蕴，因为杨蕴支付宝信用分不够，无法贷款，所以登记在郭欣雨名下，这个车用了一年以后，还给卖车的公司了，杨蕴尚欠郭欣雨2018年4月、5月份、6月份、7月份四个月的车贷，共计7,920元。2018年8月，杨蕴欠郭欣雨荣威车首付款5,200元。郭欣雨在2019年3月9日21时47分转给杨蕴的1万元，杨蕴去郭欣雨家中，说家里困难，需要用钱，郭欣雨通过支付宝向杨蕴转款1万元。2019年3月13日郭欣雨转给杨蕴的5万元，是杨蕴向郭欣雨借款是由于杨蕴被骗验证银行卡，向郭欣雨借的款。2019年7月份，杨蕴以家庭困难需要向郭欣雨借款1万元；2019年8月，郭欣雨通过微信向杨蕴转款5,000元。以上是郭欣雨给杨蕴借款的事实。2019年4月杨蕴偿还了1.5万元，剩余73,120元。杨蕴称，有异议，杨蕴于2014年9月开始在河南理工大学万方科技学院防空兵校区上学，于2014年12月13日通过讲座认识郭欣雨，2015年6月开始在郭欣雨公司上班，职务是宣传、前台兼财务。公司开始有7、8个人，后来十几个人，做口才和演讲培训。2018年6月份，杨蕴毕业。从2019年3月份开始到2019年7月份，每月3,500元的工资，之前没有工资，如果有客户，公司向杨蕴支付提成，提成加在一块有1、2万元。杨蕴从未向郭欣雨借款，郭欣雨所主张的借款具体分为以下情况，其中案涉两辆车中，荣威车是公司在2018年8月份给杨蕴的奖励，名义上是奖励杨蕴的，实际上首付加分期是杨蕴自己偿还的。关于郭欣雨所提5,200元首付款，是杨蕴自己支付的，郭欣雨未提供证据支持该款项的支付对象，即使有也不应认定为借款。另一辆标致车登记所有人及使用人均不是杨蕴，关于该辆车的所有支付行为与杨蕴本人无关，杨蕴均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关于郭欣雨所述2019年3月9日郭欣雨转给杨蕴的1万元，这个1万元是杨蕴离职，郭欣雨为挽留杨蕴而转给杨蕴的，没有说是什么钱，但肯定不是借款。2019年3月13日，郭欣雨转给杨蕴的5万元，是偿还杨蕴之前借给郭欣雨的钱，杨蕴于2018年9月6日转给郭欣雨工商银行25.1万元，其中只有2万元是杨蕴本人的，剩余都是别人转给杨蕴的。还有3万元是2017年4月份，杨蕴投资睿达房子2.5万元，分红或利息5,000元，这个房子的房主是郭欣雨，无论该笔款项是否认定为借款，杨蕴均在2019年6月至7月向郭欣雨多次转款，早已超出郭欣雨主张款项，因此郭欣雨与杨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郭欣雨称2019年7月份，杨蕴以家庭困难需要向郭欣雨借款1万元，杨蕴当时还在公司，这是郭欣雨公司日常支出。2019年8月郭欣雨通过微信向杨蕴转款5,000元，这是杨蕴向郭欣雨要的工资款。综上所述，郭欣雨与杨蕴之间财务往来，转账记录过于频繁，具体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或其他关系，早已纠缠不清。具体款项核实存在困难。关于郭欣雨与杨蕴之间的其他纠纷，杨蕴保留另诉权利。杨蕴向郭欣雨转款2,570,317.62元。郭欣雨向杨蕴转款2,078,445.95元。相互之间有几千笔转款，有学员交的学费、代理费、培训费。客户交给杨蕴，杨蕴当天再转给郭欣雨。郭欣雨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欣雨向杨蕴转款，用于公司日常买设备、公司日常支出以及其他郭欣雨安排的各种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郭欣雨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12张，杨蕴和李某（是杨蕴的培训老师，郭欣雨的朋友）2019年9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张、微信截图打印件一张、QQ截图打印件一张（无原始载体）、银行截图打印件三张、微信截图两张、分红股权协议书一份、微信截图打印件二张，杨蕴提交的原告手写的优太欧公司工资明细表两张、公司奖惩机制表两张、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一张、工商银行转账记录1份、杨蕴自制郭欣雨与杨蕴之间微信、支付宝统计表各一份、空白的分红股权协议书一份、郭欣雨给杨蕴发送的员工股权占比打印件两张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郭欣雨和杨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该院无法确认杨蕴具有向郭欣雨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无法确认郭欣雨与杨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郭欣雨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郭欣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814元，由郭欣雨负担。二审期间，郭欣雨提价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分红股权协议书》17份，微信截图18页，拟证明：杨蕴向郭欣雨转账251,000元系包含杨蕴在内的17人向郑州优太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入股，且按时分红；第二组证据、聊天截图及工资明细20页，拟证明：杨蕴入职以来，公司按时发放工资，不拖欠任何工资；第三组证据、聊天及转账截图7张，拟证明：标致车不是公司的车，是郭欣雨替杨蕴购买的；第四组证据、聊天截图、转账记录及收支报表三张，拟证明：2019年6月28日，公司进出账目已核对清楚，并已转账给杨蕴，杨蕴称该日的另一笔通过私人支付宝转账是公司事务的辩称不属实；第五组、证人李某证言，拟证明：杨蕴向李某发送欠郭欣雨款项的事实。杨蕴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义，真实性无异议，但郭欣雨未按照协议向我方实际履行；对第二组证据、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是对杨蕴的补助，并不是工资的发放。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同对方的证明目的，杨蕴还因此还了2.5万元的车贷；对第四组证据、郭欣雨自认系公司账目及日常开支。对第五组证据、基于李某与郭欣雨的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杨蕴二审申请证人荀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杨蕴同为郑州优太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工，入职后，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且一直未发放工资，在职期间还多次罚款。郭欣雨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通过证人陈述，可以证明杨蕴因电话诈骗向郭欣雨借款5万元的事实。通过王某的陈述可以说明杨蕴以公司名义购买的车贷应当由杨蕴偿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杨蕴称微信中用借款描述的原因是“出于对郭欣雨的尊重”；2．对于其被电信诈骗时郭欣雨向其转款的5万元，是郭欣雨退还其的股权保证金，关股权保证金的性质是郑州优太欧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市之后享有分红权利及紧急情况下的用途，是郭欣雨口头表述的；3．经杨蕴申请出庭作证的荀某在回答郭欣雨有关杨蕴借款时回答“知道，杨蕴曾借郭欣雨5万元是被电话诈骗了，后杨蕴向公司交的股权保证金抵扣了欠款”；4.2019年12月31日，郭欣雨具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蕴偿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杨蕴认可曾因电信诈骗要求郭欣雨向其转款5万元，其提供的证人荀某证言也可佐证双方就该5万元已形成借款合意并已实际履行。虽杨蕴称该5万元系郭欣雨向其转回的股权保证金，但因其提供证据不足，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应就该5万元欠款向郭欣雨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郭欣雨诉请的其他借款，虽郭欣雨提交其和杨蕴之间的转账记录等佐证该诉请，但鉴于双方间的关系及频繁的转账，一审以郭欣雨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为由，驳回其有关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欣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二、杨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返还郭欣雨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郭欣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814元，由郭欣雨负担556.6元，由杨蕴负担2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郭欣雨负担1,113.2元，由杨蕴负担5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