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翔，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莱茵达有限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户籍在南京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留置，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海刚、丁佩佩，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翔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苏0205刑初603号刑事判决，张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翔在担任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莱茵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达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投资业务前期论证、评审、抵押物评估、子公司管理、债务催讨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索取财物，涉案金额共计28.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3年年初，被告人张翔担任莱茵达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负责公司投资业务的前期论证、评审、抵押物评估、法务等工作并参与对子公司的考核等企业管理工作。桑某与被告人张翔相识后，居间介绍南京瑞鹰钙业有限公司、无锡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莱茵达公司融资，并表示将从居间费中给予张翔好处。因融资业务规模问题，被告人张翔遂将该笔550万元的融资业务介绍至莱茵达下属子公司江苏开元国际集团石化有限公司，并在抵押物评估、业务模式选择、合同拟定等方面提供帮助，最终南京瑞鹰钙业有限公司、无锡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融资得款55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某日，被告人张翔收受桑某贿赂的现金15万元。2.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翔利用其担任莱茵达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负责公司投资业务的前期论证、评审、抵押物评估等的职务便利，为国能子金电缆南通有限公司向莱茵达公司融资2000余万元的业务提供帮助，后张翔于2014年3、4月的某日，收受国能子金电缆南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贿赂的现金2万元。3.2014年年初，被告人张翔利用其担任莱茵达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负责公司投资业务的前期论证、评审、抵押物评估等的职务便利，为安徽郎溪瑞丰铜业有限公司向莱茵达公司融资1000余万元的业务提供帮助，后张翔于2014年4、5月的某日，向安徽郎溪瑞丰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索要得购物卡5万元。4.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张翔利用其担任莱茵达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负责公司投资业务的前期论证、评审、抵押物评估、法务工作、催收等的职务便利，为安徽郎溪瑞丰铜业有限公司、无锡电线二厂有限公司向莱茵达公司融资1000余万元的业务以及欠款催收等提供关照和帮助。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翔协调安徽郎溪瑞丰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无锡电线二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某分别购买了无锡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押给莱茵达公司的商铺各8套，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间，张翔在代理胡某、季某收取商铺租金的过程中，扣留了部分租金，胡某、季某在得知该情况后，为了能在前述融资业务及欠款催讨方面得到张翔的关照，遂以对该部分被截留的租金不予追讨的方式向张翔进行贿赂。被告人张翔收受胡某贿赂的钱款合计5.4万元，收受季某贿赂的钱款共计1.1万元。被告人张翔收受上述贿赂的钱款后用于个人日常开销和个人放贷。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张翔被无锡市锡山区监察委决定留置，归案后，张翔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案破后，被告人张翔向无锡市锡山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全部赃款28.5万元及孳息0.78万元。上述事实，有无锡市锡山区监察委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省国资委关于省属企业分类的通知、江苏汇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江苏汇鸿国际集团莱茵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职决定、情况说明、入党材料、劳动合同，江苏开元国际集团石化有限公司、南京瑞鹰钙业有限公司、郎溪瑞丰铜业有限公司、国能子金电缆南通有限公司、无锡市电线二厂有限公司、无锡市昌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抵押协议》、《无锡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房产权证、授权委托书、交接说明、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评审会议纪要》、《贸易合作框架协议》、《抵押合同》、《代理采购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记账凭证、账款明细、银行单据等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郑某、席某、年某、桑某、吴某、卢某、邵某、张某1、胡某、徐某、陈某、季某、张某2、陆某、蒋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翔的供述笔录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翔作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翔有索贿情节，从重处罚。张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翔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涉案赃款及孳息人民币29.2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无锡市锡山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张翔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判决书认定的第一笔与事实不符。其对子公司的业务评估、论证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供述系诱供所得，郑某、邵某的证言笔录与事实不符。2、第四笔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6.5万元是事后计算得出，其事先不清楚金额及钱款归属，不具有受贿罪的主观故意，且有罪供述系诱供所得。3、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翔扣留的租金系案外人蒋某2的钱款，并非胡某的，即使扣留也仅是民事违约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张翔对子公司的业务不存在职务上的影响，对一审判决认定张翔收受桑某15万元贿赂有异议。3、张翔构成特别自首，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过重。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讯问上诉人张翔，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翔犯受贿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张翔到案后作过多份供述并提交自书材料，详细交代了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收受、索取财物的过程。在卷每份供述笔录均有张翔的签字、捺印，且部分供述笔录有其修改痕迹。一审开庭过程中，张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故张翔所称供述系调查机关诱供所得与事实及证据不符。2、根据张翔多次稳定的供述、证人桑某、郑某、吴某、邵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相关书证，张翔与桑某事先约定，由张翔利用作为莱茵达公司投资发展部经理，负责项目投资、业务前期论证等职务便利，将昌盛资产管理公司融资业务介绍给莱茵达下属的江苏开元国际集团石化有限公司，并指导选择业务模式，安排人员拟定合同，促使业务顺利通过审核。事后，张翔收受桑某以居间介绍费名义所送的现金15万元，符合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受贿行为。3、证人胡某、徐某、季某、陈某、张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胡某、季某分别出资购买了张翔负责处理的商铺，商铺租金由张翔代收，因与莱茵达公司有业务往来，需要得到张翔的关照，故在明知张翔没有支付全部租金时，便当做送给张翔，不再追要。张翔亦供称其确截留了部分租金。双方对为获得张翔业务上的关照，以截留租金形式送钱给张翔的意思表示明确，该笔6.5万元应计入受贿总额。4、调查机关发现张翔受贿线索后将其带至留置点谈话，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张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翔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张翔具有索贿的从重情节以及坦白、退出全部赃款的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楼炯燕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周 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陈静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