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欢，女，195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发明，李瑞欢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裕华，李瑞欢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高科支行，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2铺和906号。负责人：王梅，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薰南，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玲，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瑞欢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高科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赔偿李瑞欢在交通银行存款11万元及其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时效届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一审判决书第二页有明显笔误存在瑕疵。一、李瑞欢存有2006年11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开具的立案决定书，编号为穗公天立字〔2006〕11056号，证明在刑事立案的条件下，该案诉讼时效中断，由于刑事案件至今未破案，李瑞欢通过民事起诉，并未超过民事诉讼时效。二、李瑞欢从未在90000元申请取款凭条上签名，该凭条上的笔迹并非李瑞欢亲笔签署，这个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认定。三、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没能提供本案90000元的取款单据证明，涉嫌故意隐匿真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中关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答辩内容“并在2014年2月20日再次从涉案账户支取了存款10648元”说法存在明显瑕疵，涉案存折已在2004年5月9日办理销户。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辩称：一、李瑞欢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李瑞欢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刑事立案决定书，并未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依法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同时，相关刑事立案决定书亦非证明案件事实的必要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李瑞欢即使提供了刑事立案决定书，也未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结合一审查明的情况，涉案款项在2001年2月10日已由李瑞欢取走，即使其在2006年11月3日取得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也早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再次，李瑞欢在涉案账户被注销，且自有存折内页均对涉案款项支取情况详细记载的情况下，在涉案款项被支取后的近18年期间，既未向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表示过异议，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要求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保障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瑞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李瑞欢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瑞欢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其表示异议的签名申请鉴定，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证据材料已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由李瑞欢自行提取。首先，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供的存款、取款凭条均有李瑞欢的亲笔签名，且与李瑞欢存折内页存取款记录相一致，足以证明李瑞欢自行领取了涉案款项。其次，李瑞欢提供的存折内页，同样可证明其知晓了涉案账户的支取情况。结合李瑞欢提供的存折内页复印件显示，2001年2月10日李瑞欢从涉案账户取走涉案款项后，其又在2001年4月26日向涉案账户存入了2000元，并在2004年5月9日再次从涉案账户中支取了存款2129.60元。对于前述款项支取情况，李瑞欢提供的存折内页均有详细记录。也就是说，李瑞欢对于涉案账户的支取情况是知晓的。再次，李瑞欢在办理涉案账户的销户手续时，必然知晓涉案账户的支取情况。结合李瑞欢当庭所承认的，其在2004年即已将涉案账户注销且取走了账户中剩余的款项。换言之，在注销账户的情况下，无论是银行，抑或是储户均不可能仍在账户中遗留款项。因此，李瑞欢声称2019年8月方知晓涉案款项被他人盗取的主张，违反了正常的生活逻辑。综上，李瑞欢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违背事实，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在提供储蓄服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李瑞欢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的合法权益。李瑞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赔偿李瑞欢在交通银行存款11万元及其利息；2.判令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欢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存折内页1页、报警回执1份，拟证明其诉称属实。上述1页存折内页为一般银行存折内页的1页，未有银行存折中盖有银行印章印方的首页，显示：该内页的存折的账户在2001年2月4日依次存入9万元及2万元，在2001年2月10日依次取款9万元及2万元，在2001年4月26日存入2000元，在2004年5月9日取款2129.60元等。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该存折内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未有完整的存折本，亦没有的相应银行印鉴印文，无法确认其是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出具的存折本的内页，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并称：根据该存折内页显示，涉案的款项在2001年2月10日被取走之后，李瑞欢在2001年4月26日又向存折相应的账户存入了2000元，而后又在2004年2月20日及2004年5月9日均取走了存折账户相应的款项，李瑞欢的存折本均有相应的记载，李瑞欢以相应的款项被盗取其并不知情违反了生活逻辑。上述报警回执为2019年3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园派出所向劳发明（本案李瑞欢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出具，显示劳发明2019年3月4日15时41分向该派出所报案及该派出所登记受理等。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上述的报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没有对李瑞欢所称的款项丢失进行侦查或得出款项被盗的结论，该报警回执并不能证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李瑞欢的款项被领取存在过失。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就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4份及《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4份，拟证明李瑞欢自行取走案涉争议的2笔共计11万元的款项等。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显示：李瑞欢于2000年11月22日至2001年4月26日向其在原交通银行广州分行天河支行员村储蓄所（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员村储蓄所）开立的账号为07×××41-02-00035585的储蓄账户依次存入4笔款项，金额依次为1万元、2万元、9万元及2000元，存入时间依次为2000年11月22日、2001年2月4日、2001年2月4日及2001年4月26日，存期均为3年等内容。另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均载有电脑打印的“凭密约”等的打印文字。李瑞欢对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显示：李瑞欢于2001年2月4日至2004年5月9日提取其在交通银行员村储蓄所开立的账号为07×××41-02-00035585的储蓄账户依次提取4笔款项。金额依次为2万元、9万元、1万元及2000元，提取时间依次为2001年2月10日、2001年2月10日、2004年2月20日及2004年5月9日；前2份取款凭证载有“提前支取”的印鉴印文及“提前支取”的电脑打印文字；后2份取款凭证的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处均有“李瑞欢”的手写签名文字，均载有“整存整取销户”、“到期支取”的电脑打印文字；前2份取款凭条显示该2份取款凭条的填写时间均为2001年2月9日等内容。另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均载有电脑打印的“凭密”等的打印文字。李瑞欢对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有异议，认为其仅是申请取款单，是申请取款时需填写的预约登记单，并不是其取款回单，这些单据没有李瑞欢的签名，李瑞欢要求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供有李瑞欢的签名的取款回单。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供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前2份取款凭条上的户名处的“李瑞欢”三个手写字及后2份取款凭条的客户签名处的“李瑞欢”手写签名文字，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供的上述4份《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的户名处的“李瑞欢”三个手写字，表面显示均为同一人书写。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在一审诉讼中承认其支行前身为交通银行员村储蓄所，并称案涉李瑞欢的储蓄账户于2004年5月9日取款完毕后已注销。李瑞欢即称其记不清何时销户，是由其丈夫劳发明办理销户。李瑞欢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李瑞欢上述储蓄账户于2004年销户。李瑞欢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大约在2019年3月至同年4月间向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的总行反映案涉存款被盗。一审法院认为，李瑞欢、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李瑞欢在2000年11月22日至2001年4月26日期间向李瑞欢在交通银行员村储蓄所开立的账号为07×××41-02-00035585的储蓄账户存入金额依次为1万元、2万元、9万元及2000元的4笔定期存款及李瑞欢在2004年2月20日及2004年5月9日提取上述4笔定期存款的中1万元及2000元的2笔定期存款，均无争议，双方争议最大的上述4笔存款的中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是否于2001年2月10日被他人盗取（或冒领），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是否需赔偿李瑞欢存款损失11万元及其利息。另依据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诉讼时效的辩称，李瑞欢、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双方另一争议是即使李瑞欢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有过错，李瑞欢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虽然李瑞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报警回执证实李瑞欢就其主张案涉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委托其丈夫劳发明于2019年3月4日15时41分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登记受理，但李瑞欢并无声称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及提供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的证据材料，因此，仅凭上述报警回执不足以证实李瑞欢上述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另李瑞欢提供的存折内页，仅载明该内页的存折账户在2001年2月4日依次存入9万元及2万元及在2001年2月10日依次取款9万元及2万元的存取款情况，亦不足以证实李瑞欢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供的4份《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及4份《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均表面显示李瑞欢在上述储蓄账户内4笔定期存款的存取款均由一人填写上述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为同一人书写，亦为同一人存取款，因此，上述账户的4笔定期存款存有同一人存取款的可能。另依据上述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所载明“凭密、约”的“凭密”的电脑打印文字及银行储蓄取款的相关规定，上述4笔定期存款的取款必需取款人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取款，因此，依据李瑞欢在2004年2月20日及2004年5月9日提取上述4笔定期存款中的1万元及2000元的事实及该2笔取款的取款凭条，上述4笔定期存款（含提前支取的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依理应为李瑞欢本人取款或委托他人取款，不可能为他人盗取（或冒领）。基于上述两方面的分析及认定，李瑞欢诉称其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使李瑞欢的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此有过错，鉴于该2笔定期存款的储蓄账户已于2004年5月9日销户（李瑞欢称由其丈夫劳发明于2004年办理）及李瑞欢于2001年2月10日后的2001年4月26日向上述储蓄账户存入定期存款2000元，其应于2001年4月26日或最迟于2004年销户时应当知道2万元及9万元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而李瑞欢直到2019年3月才向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上级银行反映及向公安机关报警，从2004年年底算起，至李瑞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2019年8月8日已过15年有多，至2017年9月30日也过了13年有多（并超过2年），依据2017年9月30日之前实施的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瑞欢起诉要求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向其赔偿存款11万元及其利息也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瑞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瑞欢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李瑞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天河公安分局于2006年11月3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李瑞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2.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2001年4月份，李瑞欢要求银行复印是谁取走李瑞欢款项的证据，银行就复印了这份取款凭条，凭条上盖有公章，但是一审中交通银行提交的9万元的取款凭条上是没有公章的。证据3.交通银行存款存单复印件4张，拟证明劳发明对本案取款凭条的笔迹是存疑的。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内容上载明的是劳发明被盗窃案，并不是李瑞欢本人的报案记录，不能证明跟本案有关；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李瑞欢并没有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要求，在具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逾期提交；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李瑞欢并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同时该份证据所记载的身份证号码、日期、款项金额、复核人员、记账人员，均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取款凭条一致，无法证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伪造了取款凭证或盗领了涉案款项，李瑞欢称该凭证为2001年4月到银行维权时复印的说法不属实。证据3的三性无法确认。1.首先该证据没有相应的原件予以复核，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单上显示的时间都是1999年及2000年，时间上跟本案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交的单据是不一样的，数额上也是不一样的，不具备参考性或相应的参照性。2.合法性上，本案已到二审阶段，李瑞欢应在举证期限之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李瑞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其无限制的提交证据，完全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且该证据的来源及形式不合法，无法予以确认。3.关联性上，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有盗用或者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工作人员冒领其款项的事实存在。二审中，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取了2006年11月3日立案决定书对应的询问笔录和文件鉴定书，其中最早一份询问笔录的制作时间是2005年7月13日，劳发明向公安机关反映李瑞欢在交通银行员村储蓄所开立的存折账户内存款减少一事；文件鉴定书由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为：送检《交通银行分行人民币储蓄存款存单》《交通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交通银行储蓄取款凭条》上书写的字迹“李瑞欢”与送来落款署名为“劳发明”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的。李瑞欢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结果没有意见，询问笔录也是事实的全部呈现。劳发明在笔录里面可能没有很清楚的体现他陆续在此期间走访了不下三家交通银行的支行，得出的统一意见是无论存折是否销毁，都没有年限的规定，销户后查询的结果一样有效。取款一定要在回单上面签名，才能够完成整个取款的程序，回单保留30年，银行一定是有留底的，但李瑞欢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过回单，银行为何不能提供。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形成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劳发明已经在笔录里面说明了取款都是跟李瑞欢一起的，劳发明有异议的存取款单据，经过公安机关委派的鉴定机构鉴定，上面李瑞欢的签名是劳发明本人签署的，也就是说款项是李瑞欢及劳发明自行领取的，从报案的时间2005年、2006年至今，李瑞欢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报警之后到一审期间有主张过权利的证据以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此其起诉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时效上也已经届满，没有权利再向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追讨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李瑞欢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9万元和2万元的存款是否被他人盗取或冒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李瑞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上述规定，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因此，李瑞欢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瑞欢在一审中提供的存折内页仅能证实存折账户在2001年2月4日依次存入9万元及2万元及在2001年2月10日依次取款9万元及2万元的存取款情况，无法证实李瑞欢的2笔定期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李瑞欢在一审中提供的报警回执，也仅能反映劳发明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登记受理，不能反映公安机关的处理情况及处理结果。虽然李瑞欢在二审中提交了公安机关于2006年11月3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但公安机关至今并未作出案涉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的结论。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在一审中提交了案涉9万元和2万元的存款凭条和取款凭条，李瑞欢对于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取款凭条与存款凭条的形式一致，且其名称为凭条，故存款凭条与取款凭条属于存款及取款的凭证。取款凭条上打印的款项提取时间与李瑞欢提交的存折内页的取款时间一致，均为“20010210”。李瑞欢虽对取款凭条上的笔迹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反而根据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中鉴定机构就李瑞欢有异议的存取款凭条出具的文件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显示，凭条上书写的字迹“李瑞欢”与劳发明的笔迹一致，李瑞欢对该鉴定结论亦无异议。李瑞欢在二审中提交的案涉9万元存款的取款凭条复印件，无法证实是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复印，且取款凭条上填写及打印的内容与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提交的取款凭条一致，凭该复印件也不能得出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的结论。综上，李瑞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存款被他人盗取或冒领，一审法院对其要求交通银行广州高科支行赔偿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瑞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李瑞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