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龙娣，女，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翔萍，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琪，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扬州市石塔农贸市场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凤，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扬州市石塔农贸市场Ｄ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江苏大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龙娣因与被上诉人董德琪、张华凤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龙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俞龙娣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俞龙娣的合法权益。1.董德琪和张华凤无视法律，殴打俞龙娣，应承担全部责任。首先，俞龙娣只是在董德琪、张华凤与案外人周玉林发生争执时劝解几句，并没有加入他们的纠纷。从视频资看，张华凤扯着俞龙娣的头发施暴，其无任何还手之力，且其自身条件也不能和对方纠缠。一审中，董德琪和张华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俞龙娣存在过错。其次，董德琪和张华凤侵权事实成立，如果俞龙娣存在过错，举证责任也应为董德琪和张华凤。2.董德琪和张华凤应对俞龙娣自受伤之日起至2018年8月的住院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俞龙娣虽有颈、腰椎间盘突出症等退行性疾病，但是一直没有发作，其工作、生活不受影响，但是由于董德琪和张华凤的侵权行为导致该疾病发作，使其长达一年多时间都无法正常工作，故董德琪和张华凤应对俞龙娣消除疾病疼痛而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俞龙娣的维权费是其实际支付的费用且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双方的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不成，俞龙娣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得起诉至法院。其本人不识字，无法独立完成诉讼事宜，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完全必要且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董德琪和张华凤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1、上诉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董德琪和张华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俞龙娣在案外人周玉林与董德琪发生纠纷时主动上前参与纠纷，而后又与张华凤相互拖拽头发，产生纠缠，无论主观还是客观对本案的发生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共同承担50%的责任正确。2、俞龙娣因颈、腰椎间盘突出症多次去医院治疗，经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后续的医疗与本案纠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具有事实、专业、客观的结论，应当具有效力。一审判决据此进行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本案的所有损失一审法院以50%的份额要求各方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俞龙娣主张的维权费不能单一的认为，我方不应为其闹诉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此外，董德琪在本案中没有与俞龙娣发生肢体接触，其损害后果并非董德琪造成。俞龙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此事故产生的损失83197.5元（医疗费24897.55元、营养费3900元、护理费1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9200元，维权费用1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6日，两被告与案外人周玉林吵架，原告劝阻时被董德琪推倒掼倒在案板上，张华凤拉扯原告头发在地上打，致使原告受伤在友好医院、苏北医院治疗。目前就已经发生的损失提出如前诉请。董德琪和张华凤一审共同辩称：原告所诉不实，被告董德琪未与原告发生身体接触，没有侵权行为。被告张华凤与原告有互扯头发的行为，但没有掼倒在地致其损害的后果，原告的伤情与两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早，在扬州市石塔农贸农贸市场，被告张华凤因经营生意与案外人周玉林发生纠纷，原告俞龙娣作为周玉林的亲戚，加入纠纷，继而与被告张华凤发生纠缠。经汶河派出所出警处理，俞龙娣表示腰部受伤，3月20日经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能就原告主张的赔偿事项达成一致。另查，事发当天，俞龙娣至扬州友好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四肢感觉活动好，辅助检查头颅CT未见明显血肿，颅骨未见明显骨折。住院检查腹部CT两下肺少许陈旧××变，两侧胸膜稍增厚，胆囊体积稍大。腰椎摄片未见明显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1月19日，主动要求出院。1月20日，又入住该医院，入院诊断多处软组织伤，腰痛待查，入院时情况为颈椎3-5棘突间轻度压痛，无明显活动异常，下腰椎棘突两侧轻度压痛，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住院颈腰椎MRI平扫显示颈腰椎间盘突出症，1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注意营养。2月12日，俞龙娣又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检查颈椎过伸过屈位，诊断意见为颈椎退行性变，过伸、过屈位未见明显异常。同日还行颈椎平扫检查，诊断意见为C5/6椎间盘突出，C3/4、C4/5、C6/7椎间盘略膨出，颈椎退行性改变，并出具基本诊断书建议休息半个月。2月26日又建议休息半个月，27日在该医院行胸椎平扫检查，诊断意见为退行性改变，T6/7、T10/11椎间盘突出。3月5日、4月2日、5月7日又分别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半个月，5月14日又在该医院行腰椎平扫检查，诊断意见为腰椎退变，L4/5、L5/S1椎间盘突出。5月21日又在该医院行颈椎平扫检查，诊断意见同2月12日的检查结论。6月10日，俞龙娣入住扬州友好医院，入院诊断颈椎损伤后遗症、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入院检查行走腰部不能伸直，双下肢步态呈鸭步，双下肢肌张力高，肌力稍偏低。6月22日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颈椎损伤后遗症，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住院12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又查，原告事发前在广陵区明明生猪肉经营部工作，月收入2400元。2019年11月26日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俞龙娣头皮软组织损伤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颈、腰椎间盘突出症系自身退行性疾病，与本次纠纷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9日首次住院与本次纠纷存在关联性，用药及相关辅助检查合理；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31日二次住院与本次纠纷存在关联性；其后的门诊持续就诊及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22日期间再次住院主要针对颈、腰椎间盘突出症等自身退行性疾病，与本次纠纷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伤后误工期15日，无需护理和营养。被告垫付鉴定费44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华凤与原告在相互纠缠中致原告受到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董德琪与其发生过肢体接触或揪打，参考接出警登记记录及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记载，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董德琪无侵权行为，不承担本案责任。考虑纠纷起因、原告加入纠纷的经过，及双方均未能举证有减轻其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张华凤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50%的责任。对于医疗费24897.55元，原告提供了医疗文证资料、住院票据、门诊票据予以佐证，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的评定，一审法院认可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医疗费，确认金额为10563.95元，与本案相关的住院天数为16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计算，确定为32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无需营养的鉴定意见，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无需护理的鉴定意见，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原告提供了误工证明，结合其住院治疗16天的实际情况及休息两周的出院医嘱，确定为2400元。对于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为600元。对于维权费用14000元，此费用并非直接损失，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3884元，被告张华凤承担50%即69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华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694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元，鉴定费4476元，合计4886元，由原告负担2443元，被告张华凤负担2443元。判决后，俞龙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俞龙娣主张张华凤夫妇应对其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能否支持？二、俞龙娣认为张华凤夫妇需承担其自受伤之日至2018年8月的住院治疗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俞龙娣主张的维权费能否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所涉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俞龙娣对相关人员从争吵至双方相互纠缠的升级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其本人也随后加入相互纠缠之中。因此，一审法院从本起纠纷的起因、经过、后果，即从整个纠纷过程进行分析考量后，酌情认定张华凤对俞龙娣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之处。此外，视频光盘亦无法明显看出俞龙娣主张的董德琪将其推向肉案摊位撞击致其腰部可能受伤的镜头，结合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记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记载以及俞龙娣未能举证其二人之间发生过肢体接触或揪打的证据，应当认定董德琪对俞龙娣的受伤并无侵权行为，故俞龙娣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经查，关于俞龙娣主张的住院治疗费用与张华凤夫妇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该医疗费的合理性、关联性等争议，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经鉴定，该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龙娣头皮软组织损伤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颈、腰椎间盘突出症系自身退行性疾病，与本次纠纷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9日首次住院与本次纠纷存在关联性，用药及相关辅助检查合理；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31日二次住院与本次纠纷存在关联性；其后的门诊持续就诊及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22日期间再次住院主要针对颈、腰椎间盘突出症等自身退行性疾病，与本次纠纷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伤后误工期15日，无需护理和营养。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根据俞龙娣的病史资料、医学影像资料及诊断报告等医疗文证材料，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结合该所鉴定人检验所见，综合分析后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具有证明效力。现俞龙娣对此不予认可，依法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但是其既未提出相关异议，请求重新鉴定，诉讼中也称其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且和鉴定人员沟通过后，认为没有必要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此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因此，在俞龙娣的诉称理由和本案现有证据均不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确认俞龙娣相应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诉讼中，俞龙娣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其实际支付的维权费错误。经询问，所谓的维权费系本起人伤纠纷发生后俞龙娣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判决后俞龙娣上诉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的10000元；该案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期间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的4000元，上述代理费合计14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俞龙娣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的费用既不是本起人伤纠纷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可救济的损失，且民事诉讼中除特殊情况外，并不强求当事人必须聘请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故俞龙娣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俞龙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俞龙娣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李 响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王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