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27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女，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被害人王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被害人王某3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被害人王某3的次子。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全娥，女，1967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柏焕，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顾凌枫，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全娥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跃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被告人陈全娥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柏焕、顾凌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9日6时许，被告人陈全娥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沿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夏盖山村葡萄园基地村道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与前方同向沿道路行走的被害人王某3碰撞，造成王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陈全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全娥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全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发生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全娥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四至六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20年1月9日6时许，被告人陈全娥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同被害人王某3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王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被告人陈全娥于事故后驾车逃逸。经事故责任认定，陈全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告人陈全娥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全娥赔偿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58400元、医疗费64466.93元、护理费1638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609720.93元，已支付170000元，还需赔偿439720.93元。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王某1、王某2按照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重新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98990元，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陈全娥赔偿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王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98990元、医疗费64466.93元、护理费1638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650310.93元，已支付170000元，还需赔偿480310.93元。被告人陈全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撞了人。被告人陈全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构成逃逸，不应加重处罚。逃逸行为的成立要以明知构成交通肇事为前提，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全娥在撞击被害人时某到被撞的是人。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20年1月9日6点左右，天色很黑，事发道路没有路灯，被告人的车更换过大灯，灯光较暗，照射范围小，被告人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同时，被告人对案发地点路况非常熟悉，知道路边堆放了很多葡萄枝干，在感觉发生轻微碰撞时误以为是刮蹭到树枝堆的主观判断是符合情理的。被告人直到中午才发现反光镜掉落，除了打电话叫熟人把车开去修理外，都在厂里正常上班。肇事车辆在事发前就发生过轻微交通事故，车辆已存在暗伤，在本案事故中，即使是轻微碰撞，导致右侧反光镜及车体塑料片掉落的可能性也较大。从现场遗留的痕迹和被害人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仍存在生命体征的情况分析，碰撞不是很严重，被害人尸检报告仅显示肋骨骨折，若只是一根肋骨骨折，结合受害人年龄较大的事实，能推定被告人发生轻微碰撞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的辩解成立。最后，被告人在傍晚交警找到她时，如实告知车辆去向、陈述事实。综上，从事发中被告人对事故的明知程度和事发后被告人的行为表现等方面判断，被告人对发生交通肇事的行为是不清楚的，且其始终没有逃避侦查抓捕，主观上根本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2、侦查机关的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最后记载的“照明情况：白天”是完全错误的，白天是日出到日落的一段时间，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即使在交警赶到现场的6:10-6:20这个时间段里，现场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3、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与刑法的相关规定不能竞合，道交法的规定只对事故责任认定和追究行为人的行政责任，不能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肇事逃逸情节的重要证据。4、交通肇事罪属于典型的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过失远远小于因酗酒、吸毒、闯红灯等造成交通肇事的当事人。5、被告人驾驶的雷霆皇牌电动三轮车属性不属于本案委托的车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电动三轮车因相关制度的落后而导致没有得到严格的管理，故不能把被告人无证无牌的驾驶行为当做本案量刑情节考虑。6、证人王某1的证言比较主观，可信度不高。7、被告人在面对其丈夫带领公安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整个过程始终予以配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案情事实，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8、被告人自愿认罪，事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7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全娥的逃逸情节不予认定，并结合其它情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全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所包含的在绍兴市上虞区益寿堂药店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人血白蛋白108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不予认可，交通费请求法庭酌情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全娥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7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全娥供述，证明2020年1月9日早上6点不到，其驾驶自己的电动三轮摩托车从盖北联合村联围家里出发到崧厦厂里去上班。在上行驶时，感觉车辆右侧后轮震动了一下、车辆右侧轻微碰撞了一下、车辆右侧刮了一下，声音很轻，没什么感觉，当时没有看到人，以为是刮碰到堆在路边的葡萄枝、垃圾堆之类的，其没刹车，也没下车，直接开走了。早上天黑，一般路上没人，其不看反光镜。其到了厂里开始正常上班，中午发现车右边的反光镜掉了，其就打电话给沥海的朋友，叫他过来修车，车就被开到沥海去修了。当天下午，其丈夫和交警就来厂里找她了，其带交警去沥海把车拿了回来。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20年1月9日早上6点左右，其驾驶电动三轮车去工地里干活，沿庙前葡萄园的村道由西向东开。大概6点10分左右，开到一根电线杆附近，前面路中间有人把其拦住，说路边有个人倒在地上，问其有没有带手机帮忙报个警。其停下三轮车，看到路北边有个人倒在地上，头已经在草丛里了，在那里大声喘气，其马上报了110和120。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其就走掉了。现场没有其他车辆和人员。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20年1月9日早上6点半，其接到医院的工作人员用其父亲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其父亲被撞了。事故当天，其父亲应该是早上五点半左右从盖北兴海村的家里出发，沿葡萄园那边的村道在散步。出事故时，应该是沿村道朝西走，回兴海村的家里去的。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20年1月9日中午，被告人陈全娥打电话给其，说电动三轮车的反光镜掉落了，让其帮忙换。其吃完午饭坐车去陈全娥上班的地方，把车开到了沥海，打算第二天上午帮陈全娥修好。当天傍晚，陈全娥打电话给其，说闯祸了，车不用修了。过了个把小时，交警就带着陈全娥来把车拿走了。之前陈全娥三轮车的大灯也是其帮忙弄好的。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交警对夏盖山村新桥葡萄园村道事故现场勘验情况，事故现场掉落的右后视镜与事故三轮车吻合，事故现场遗留的碎片与事故三轮车碰撞损坏处吻合。6、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尸体进行鉴定情况。其中被害人身高1.7米，左侧肋骨骨折，颅骨多发骨折，是颅脑损伤致死。7、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3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8、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于2020年1月20日在上虞区殡仪馆火化。9、车辆鉴定意见书，证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技术检验。受鉴电动三轮车属于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归机动车类，其行车制动系性能、转向系性能、前照明装置性能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车高1.55米，宽0.9米，长2米。10、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将被告人陈全娥的三轮车进行扣留的情况。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陈全娥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12、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陈全娥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13、接警单详情，证明2020年1月9日06时12分许，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绍兴市上虞区盖北镇夏盖山村新桥葡萄园基地村道，有个老人躺在地上。14、情况说明，证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将被告人陈全娥的逃逸行为作为认定事故的依据。15、病历资料、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3的就诊情况、死亡诊断情况，其中ＣＴ诊断报告显示右侧部分肋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弧度改变，死亡原因是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度）。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事故现场扣押车辆右后视镜一只、车辆塑料碎片二片。17、证明，证明事故发生路段允许社会车辆正常通行。18、行车路线图，证明被告人陈全娥的行驶路线情况。1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全娥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9日下午4时许，办案民警在上虞区崧厦镇一伞厂内查获肇事电动三轮车驾驶人陈全娥。21、被告人陈全娥身份证复印件、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全娥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辩护人就证据方面提出的几点辩护意见：1、关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时间问题。根据部分现场照片，勘验笔录记载的照明情况与实际不符，但是并不影响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其他与案件事实相关的情况；2、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被告人肇事逃逸的重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是认定本案被告人逃逸的唯一证据，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认定；3、关于涉案车辆属性是否属于本案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属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范围为机电类：交通运输设备（机动车、非机动车、汽车零部件及配件），该公司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均有相关鉴定资格，对于车辆属性的鉴定当属鉴定范围之内；4、关于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观性强的问题。证人王某1的证言仅用来证明被害人当日的步行路线，是客观事实。故本院对以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全娥驾车驶离现场，主观上是否知道撞了人，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全娥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阶段一直稳定供述案发时其所驾驶的车辆右侧后轮震动了一下、车辆右侧轻微碰撞了一下、车辆右侧刮了一下，声音很轻，没什么感觉，其并未意识到撞了人。但根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肇事车辆照片，显示肇事车辆的右后视镜及车身塑料碎片掉落在现场，以及就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尸体检验报告显示被害人颅骨多发骨折、部分肋骨骨折，足可见案发当时肇事车辆撞击被害人时撞击力度较大，与被告人陈述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感觉不相符。被告人陈全娥驾驶的是一辆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整车外轮廓尺寸为长2米，宽0.9米，高1.55米，驾驶员位置前方及两侧视线良好，照明装置齐全，被害人身高1.7米，体型正常，案发地点的村道宽7.2米，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沿同方某，案发地点亦没有堆放葡萄枝或垃圾堆，被害人应属于驾驶员视线合理注意范围之内。但被告人没有刹车也没有下车，其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显属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陈全娥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因被告人陈全娥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王某3因救治无效于2020年1月17日死亡。因被告人陈全娥交通肇事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王某1、王某2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498990元（10年×49899元／年）、医疗费64466.93元、护理费1638元、丧葬费33216元、交通费1000元，已支付170000元，尚应支付429310.93元。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庭情况登记表、门诊费用清单、药品汇总清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依据，但根据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自行在药店购买的人血白蛋白费用，结合病历资料及发票，本院认为该药系治疗伤情所需，故对该10880元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全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全娥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全娥归案后认罪态度一般，也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陈全娥应赔偿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全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日止）；二、被告人陈全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王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29310.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荻人民陪审员 宋 新人民陪审员 谢一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文洁?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MERGEFORMAT?14??*MERGEFORM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