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成，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李晓茹，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明甫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杨明甫。上诉人张宪成与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明甫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7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宪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张宪成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对账单显示，从2017年12月1日到2018年6月27日止，张宪成从未收到过借款人民币197,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在轻易贷平台(网址为www.qingyidai.com，是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平台)注册的手机号(号码：XXXXXXXXXXX)并不是张宪成本人名下的号码，张宪成本人从未在轻易贷平台上进行注册。3.张宪成与明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甫系朋友关系，明甫公司为在轻易贷平台获得贷款，需要张宪成提供担保。张宪成与杨明甫一起到轻易贷平台在宝山区的办公室里签署了一系列空白纸质合同。《借款服务合同(QD1)》《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等材料上的签名及手印均系张宪成本人所为，但张宪成不清楚上述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明甫公司未作答辩。一审中，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张宪成偿还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借款197,000元及利息(以19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明甫公司对张宪成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张宪成、明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2月15日，张宪成(乙方)与案外人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易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QD01JAXXXXXXXX的《借款服务合同(QD1)》，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乙方自愿通过轻易贷(网址为www.qingyidai.com，是由甲方创建并运营的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发布借款需求、取得借款达成本合同；乙方自愿在轻易贷或轻易贷无线客户端注册成为会员、取得轻易贷会员账号，按照轻易贷要求提供相关信息完成激活后，方可使用甲方所提供的网络服务；乙方通过轻易贷每取得一笔借款，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电子文本，电子文本未经乙方点击确认，借款业务无法完成；乙方同意并接受，只要借款业务完成，即视为乙方已点击确认相应电子文本，电子文本用于确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事项；乙方同意并接受，轻易贷生成的与本合同相关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协议、电子单据或凭证、通讯信息、轻易贷发布的各项规则及标准、轻易贷会员服务协议等)，均可作为乙方取得借款的证据；甲方将视乙方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受理乙方的借款申请，并将申请以借款标的形式展示在轻易贷网站页面上，任何完成轻易贷实名认证的会员均可通过轻易贷购买债权，成为出借人，从而最终达成借款交易；出借人有权随时转让债权，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接受出借人的债权转让；《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将出借人已充值至出借人轻易贷会员账户的出借资金划转至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当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收到甲方划转的出借资金后，即为乙方已收到出借人的出借款项；轻易贷出借人可以将对乙方拥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债权人)，乙方向债权人还款的方式为，乙方将应还款项存入乙方的轻易贷会员账户，由甲方划转给出借人、债权人以还款；乙方尚未全部归还完毕应还借款的，该未还部分的借款构成乙方对债权人或出借人的违约，由债权人或出借人依据《借款及担保协议》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在乙方还清欠出借人的借款前，出借人或债权人有权随时扣除“乙方指定的垫付宝账户”(该垫付宝账户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运营的垫付宝网站www.dianfubao.com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账号：XXXXXXXXXXX，会员识别码：XXXXXXXXXXXXXXXX)中垫付宝现金账户中的余额用以偿还借款等。2.同日，明甫公司出具编号为QD02JAXXXXXXXX的《担保函(QD2)》，承诺当借款人(张宪成)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即代表担保方(明甫公司)同意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全部条款，自愿为借款人在《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及其他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借款人不依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向出借人、债权人承担还款义务时，由担保方向出借人、债权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所有《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人欠出借人、债权人的应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借款服务合同》项下借款人欠轻易公司的服务费及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同日，张宪成(乙方，借款人)、明甫公司(丙方，担保方)与轻易公司(丁方，平台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出借人(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借款，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而最终达成；丙方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通过线下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样本和《担保函(QD2)》，以及通过网络在线点击方式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等均为乙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乙方有约束力，一经确认不可撤销或变更；乙方未在到期还款日21时前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即构成违约，乙方违约的，须向甲方、债权人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一次性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如甲方、债权人为追偿欠款向法院(仲裁机构)起诉，乙方除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须对每个案件向甲方、债权人支付诉讼(仲裁)违约金10,000元；甲方有权将其根据本协议形成的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债权对外转让，债权受让人有权继续转让债权；甲方、债权人可委托丁方通过轻易贷站内信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乙方、丙方，该等通知构成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通知，且一经做出，相关债权即对乙方、丙方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用黑体加粗的形式特别提醒，甲方、乙方作为轻易贷会员，必须谨慎保管和使用本人的会员账号、相关密码、手机号码等安全信息，不得泄露或随意告知他人，不将其轻易贷账户借给他人使用，各方明知并承诺，其轻易贷会员账号项下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视为本人亲自或授权所为，其对该操作和行为无条件予以认可和接受，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其本人承担等。4.2018年6月17日，张宪成向轻易公司、案外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出借人或其他债权人出具一份《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主要内容为：鉴于张宪成自愿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到197,000元，该笔借款专项用于偿还张宪成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并承诺，按照在轻易贷平台点击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履行义务，在借款到期时足额还款。同时同意在轻易贷平台已经借到的该笔借款，按协议支付相关费用后，专项用于偿还欠款人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5.根据平台方轻易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张宪成(乙方，借款人)于2018年6月27日通过线上点击确认的方式与创金公司(甲方，出借人)签订编号为JXXXXXXXXXXXXXXX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给乙方197,000元，利率为4.25%/180天，期限为180天，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205,372.50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借款及担保协议》大致相同。同日，创金公司通过轻易公司在案外人四川新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网银行”)资金存管专用账户项下子账户向张宪成新网银行子账户划转197,000元。创金公司及受让创金公司债权的债权人通过轻易贷平台进行债权转让，最终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该《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对张宪成的全部债权。2018年12月24日，债权出让人通过轻易贷平台会员站内信通知张宪成债权转让的事实。轻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6月27日，张宪成(轻易贷注册手机号XXXXXXXXXXX)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创金公司借款197,000元，借款到期后，张宪成未按期还款，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已向创金公司或受让出借人权利的债权人支付相应借款本息，最终受让针对张宪成的相应债权，港联融资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张宪成按照《借款及担保协议》向其偿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6.另查明，张宪成与明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两人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除上述2018年6月17日的《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外，张宪成还曾于2017年12月20日向轻易公司、创金公司、出借人或其他债权人出具了一份《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主要内容为：鉴于张宪成自愿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到197,000元，该笔借款专项用于偿还明甫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张宪成承诺，按照在轻易贷平台点击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履行义务，在借款到期时足额还款。同时同意在轻易贷平台已经借到的该笔借款，按协议支付相关费用后，专项用于偿还欠款人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根据平台方轻易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XXXXXXXXXXX的手机号注册的轻易贷账户会员名称为张宪成，注册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该轻易贷账户收到生意贷借款197,000元，并于当日转账174,345元。与此同时，明甫公司轻易贷账户收到生意贷转账174,345元，并提前还款187,910元。2017年12月25日，明甫公司轻易贷账户薪资宝出账92,920元，与此同时，张宪成轻易贷账户收到薪资宝入账92,920元，并于2017年12月26日向银行卡提现42,920元和50,000元。相对应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轻易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户主为张宪成、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42,914元和49,994元。原审审理中，港联融资租赁公司陈述，张宪成与明甫公司均未曾归还借款本金、未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张宪成与轻易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QD1)》《借款及担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受合同条款约束。结合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张宪成和明甫公司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关于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有张宪成签字确认的《借款服务合同(QD1)》《借款及担保协议》均明确约定，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的借款，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而最终达成。张宪成对于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的形式应当是明知的，其通过经其确认的方式与创金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成立且生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宪成辩称其对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形式签订合同并不知晓，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借款服务合同(QD1)》《借款及担保协议》均特别提醒借款人必须谨慎保管和使用本人的会员账号、相关密码、手机号码等安全信息。轻易公司提供的平台数据显示，张宪成在系争借款前已经注册有轻易贷账号，使用的就是其在《借款服务合同(QD1)》中确认的手机号，且该轻易贷账号曾向张宪成开户的银行账户提现转账成功，故张宪成对于通过该轻易贷会员账号所作的线上操作，如本案所涉其与创金公司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转账、提现等，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宪成辩称其从未登录轻易贷平台，所有线上点击操作均非本人行为，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上述操作并非张宪成本人所为，亦应视为其授权他人所为，张宪成仍需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港联融资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港联融资租赁公司所述张宪成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创金公司借款197,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作为最终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张宪成归还上述借款本金，故对于港联融资租赁公司要求张宪成归还借款本金197,000元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张宪成与创金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即年利率8.5%，期限至2018年12月24日止。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25日起算的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港联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按借期内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应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对港联融资租赁公司要求张宪成支付以19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的逾期利息之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甫公司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担保函(QD2)》，自愿为张宪成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原审法院对港联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明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明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宪成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宪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港联融资租赁公司借款本金197,000元；二、张宪成支付港联融资租赁公司逾期利息(以19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5%计算)；三、明甫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条、第二条所确定的张宪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宪成追偿；四、驳回港联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港联融资租赁公司负担295元，张宪成、明甫公司共同负担4,417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宪成提交：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清单，以此证明上诉人张宪成从未收到过借款。2.杨明甫撰写的《证明》一份，内称：“张宪成名下的农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从开卡到2020年5月31日止，此卡的实际操作人(使用人)是杨明甫在用于收转账业务，不是张宪成本人操作。特此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宪成与轻易公司及出借人自愿签订《借款服务合同(QD1)》《借款及担保协议》，并签署《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其通过轻易贷平台借款的事实属实。虽然上诉人张宪成所称系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其朋友杨明甫，但张宪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署上述一系列法律文件的含义，张宪成自愿出借名义为他人借款，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张宪成称其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没有一笔197,000元的转账，由此主张并未实际收到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借款并非以转账至银行卡的方式到账，而系发放至张宪成开立在轻易贷的账户。2017年12月20日，张宪成的轻易贷账户收到生意贷借款197,000元。当日，经用户操作，该账户以生意贷转账方式转出174,345元，与此同时，明甫公司轻易贷账户收到生意贷转账174,345元并用于还款。由于张宪成并没有进行提现操作而直接向明甫公司进行了转账，故银行流水中不会显示该笔款项。上诉人张宪成签署的《轻易贷借款确认书(QYD)》中也确认，张宪成自愿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到197,000元，该笔借款专项用于偿还明甫公司通过轻易贷平台借到的借款。由此，上诉人张宪成主张贷款并未实际到账的观点不能成立。另外，虽然上诉人张宪成否认XXXXXXXXXXX的注册手机号为其所有，从而否认曾在轻易贷平台注册账户，但从本案借款协议签订与开立轻易贷账户的时间、用途、主体，再到后续张宪成以其银行卡提款、交易的一系列过程均能印证，系争轻易贷账户系由张宪成或其授权的一方开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宪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2元，由上诉人张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素华审判员  朱颖琦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