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8946号原告：计云超，男，1994年9月23日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徐传富，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科进，男，1956年1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陈青，上海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志祥，男，1953年6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计云超与被告王科进、被告沈志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王科进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被告王科进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王科进的上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松，被告王科进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志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计云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偿付代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409,563.2元；2、两被告共同偿付律师费45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合同)，约定由原告受让两被告所持有的案外人上海斯旦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斯旦特公司)的股权。签约后原告向两被告付清了股权转让款。后因斯旦特公司负有很多外债，被诉至法院，并被强制执行。在法院准备拍卖斯旦特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原告只能筹借资金向法院支付执行款。原告认为，两被告隐瞒斯旦特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王科进辩称：不同意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斯旦特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向原告出让股权期间均由被告沈志祥单独承包、独立经营，斯旦特公司当时的三个股东(即两被告及案外人胡某某)约定斯旦特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沈志祥一人享有并承担；原告在受让股权时对斯旦特公司之前系由被告沈志祥一人独立经营的情况是清楚的，从各方约定原告先向答辩人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后才向被告沈志祥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过程可以得到印证；系争股权合同所附清单列明斯旦特公司的债务总金额是239万余元，未付给被告沈志祥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时是作为前述债务的担保，目前不清楚原告是否已经向被告沈志祥付清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另，原告只主张股权转让时斯旦特公司的应付账款，却未提及斯旦特公司的应收账款，如果有收回的应收账款就应当对应折抵已经履行的应付账款才比较公平。被告沈志祥未参加庭审，在本院向其调查时辩称：两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时斯旦特公司账面的债务总额实际达1,000多万元，原告从中挑出二十一项应付款，商定由原告负责处理，再从原告尚未支付给答辩人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而斯旦特公司账面的其他债务由答辩人个人处理并承担。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4年10月15日，原告(受让方暨乙方)与被告沈志祥(出让方暨甲方1)、被告王科进(出让方暨甲方2)共同签订一份股权合同，合同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出让方被告沈志祥、被告王科进为斯旦特公司股东，出资额均为104万元，各持有斯旦特公司26%股权，出让方将持有的斯旦特公司52%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72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4年12月31日；乙方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期：于签约一周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60万元，该款项直接转入被告沈志祥账户；第二期：2014年12月31日前甲方到工商局拟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乙方前通知乙方，乙方承诺立即支付36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被告王科进账户)，甲方确认收到该款项即向工商局签字递交股权变更手续的全部申请资料；第三期：经工商局确认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发放相关文件后的90日内，乙方将转让金余款200万元转入被告沈志祥账户……；(第六.3条)如在股权变更后受让方发现斯旦特公司对外尚存在债务，受让方通知出让方，经出让方书面确认后受让方可将款项垫付给债权人，或经法院判决为合法债务后，受让方有权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给债权人，相关其他费用也由出让方承担；(第六.4条)股权转让基准日前斯旦特公司的债务与受让方无关，受让方不承担任何赔款及税金等责任，出让方不得隐瞒债务，且保证有能力偿还所有债务，否则承担定金责任；(第九.1条)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定金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斯旦特公司的资产清单(包括债务)作为本合同之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必须在第二期付款前完成；等等。股权合同附件为表格形式，按科目(均记载为应付账款或其他应付款)、供应商及期末余额等项目一一列明，期末余额合计2,392,790.58元，并由被告沈志祥在最后签名并书写“斯旦特应付款”，落款日期2014年10月16日，记载供应商合计二十一家。2、审理中原告提交十三份(组)法律文书及履行凭证，法律文书载明的被告(或借款人)均为斯旦特公司，以证明原告代斯旦特公司偿付的债务数额合计4,409,563.2元。前述法律文书中，除(2015)宝执字第3212号和解协议所涉数额为458,000元的债务及(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数额为403,002元的债务外，其他债务均在前述股权合同的附件中有对应记载。原告另提交法院执行公告、执行说明信，以证明本院依法对斯旦特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拟拍卖斯旦特公司土地，两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无奈为斯旦特公司垫付执行款。审理中各方确认，前述十三份(组)法律文书实际执行到位金额为4,409,563.2元。3、原告另提交斯旦特公司作为委托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江苏律师收费对照表、发票，以证明原告为前述与斯旦特公司相关的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205,000元。原告另提交原告作为委托人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发票、保险单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3,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2,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前述代理费均未实际支付。4、审理中被告王科进提交一份《“斯旦特”经营承包协议书》及《斯旦特公司经营协议书》以证明斯旦特公司一直由被告沈志祥单独经营，债权债务与其他股东无关。5、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打印形成并由被告沈志祥签名的对账单，以证明其已向被告沈志祥付清股权转让款360万元。对账单主要内容如下：根据股权合同的约定，应付被告沈志祥股权转让款360万元，付款明细包括2014年10月16日支付转让款160万元，2014年12月22日代付胡某某承包租金32万元，2015年2月2日支付转让款20万元，2015年2月10日小贷公司在公司门口闹事堵门付转让款现金50万元，2015年2月14日工人闹事支付工人拖欠工资、遣散费付转让费现金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又一小贷公司在公司门口闹事堵门付转让款现金45万元，以上合计357万元，尚欠被告沈志祥转让费3万元。下方手写有“叁万元作为房租”内容。被告沈志祥称：对账单中提到的小贷公司的合计95万元的债务原告当时只是承诺代其清偿，但实际上并未代偿，后由其自行解决；厂房并未实际租用，故3万元的租金不能抵作股权转让款；如果法院认为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且原告对其尚有部分股权转让款未实际支付，其同意予以抵销。审理中原告称前述合计95万元的小贷公司债务是由案外人计某某从斯旦特公司拿了现金去处理的。为此本院要求原告通知计某某本人到庭接受调查，并告知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后计某某并未到庭，只提交一份书面说明及载明户名为计某某的银行取款凭条两张。6、审理中本院对胡某某进行调查。胡某某表示：当时因价格谈不拢，故其当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其非系争股权合同的当事人，故法院判决斯旦特公司所承担的数额400多万元的债务与其无关，应由原告与两被告按一定的比例分担比较合理。以上法律事实，可由股权合同(包括附件)、相关法律文书、对账单等书面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系争股权合同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共同签订，鉴于斯旦特公司的另一股东胡某某明确其放弃优先购买权，故该合同成立并有效，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其为斯旦特公司代付执行款4,409,563.2元，前述代付款项应由两被告予以偿付。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各方陈述可知，原告关于其为斯旦特公司代付执行款4,409,563.2元的说法可予采信。斯旦特公司与其股东在法律上均为独立主体，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并无两被告作为原股东应对斯旦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以下就是否具有约定情形进行分析。系争股权合同的附件列明应付账款(或其他应付款)共计二十一项，对比原告提交的十三份法律文书，其中的十一份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均在附件中有对应记载。股权合同第六.3条约定，如在股权变更后受让方(即原告)发现斯旦特公司对外尚存在债务，受让方通知出让方(即两被告)，经出让方书面确认后受让方可将款项垫付给债权人，或经法院判决为合法债务后，受让方有权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给债权人，相关其他费用也由出让方承担；第六.4条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前斯旦特公司的债务与受让方无关，受让方不承担任何赔款及税金等责任，出让方不得隐瞒债务，且保证有能力偿还所有债务，否则承担定金责任；第九.1条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定金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斯旦特公司的资产清单(包括债务)作为本合同之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必须在第二期付款前完成。根据前述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即2014年12月31日)前斯旦特公司的债务由两被告负担，其中包括附件列明的应付账款(或其他应付款)，一旦前述斯旦特公司的债务经法院判决为合法债务后，原告有权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支付给债权人，前述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所指应该是约定的在第三期支付给被告沈志祥的剩余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原告提交的十三份法律文书来看，所涉债务的履行期在2014年12月31日前均已届满，且经法院确认，并由原告代斯旦特公司进行清偿；原告提交被告沈志祥签字的对账单以证明其已另行向被告沈志祥支付合计360万元(包括第三期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沈志祥对其上载明的代其清偿的小贷公司合计95万元的债务及3万元租金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代被告沈志祥清偿过该95万元，被告沈志祥也无有效证据证明3万元租金不应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代被告沈志祥清偿95万元小贷公司债务的说法难以采信，对被告沈志祥关于3万元租金不应支付的辩解不予采纳，由此认定原告尚有9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向被告沈志祥支付，审理中被告沈志祥表示同意将原告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与原告向两被告所诉债权进行抵销。综合以上分析及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为斯旦特公司代付的执行款合计4,409,563.2元，与前述95万元股权转让款抵销后的数额为3,459,563.2元，该款项应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进行清偿。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尚未实际支付，本院难以支持；如嗣后实际支付，就其中的合理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科进、沈志祥共同偿付原告计云超3,459,56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计云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61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4,884元，两被告共同负担47,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七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于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