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街道西小磨子村。法定代表人：曹祖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丹，辽宁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能街36号209室。法定代表人：高绪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军，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材公司）与上诉人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材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新建材公司要求新材料公司给付53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第二判项涉及的53万元错误的认定为新建材公司支付签订于2015年7月2日的《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的设备款。但实际上加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新材料公司与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新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新建材公司设立于2015年9月2日。新建材公司不可能与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订立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委托加工合同》。（二）新材料公司是新建材公司的股东，但是新材料公司的出资形式为高新技术成果出资占比35%,而非实物。新建材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为孙炳志和曹祖明，分别以货币认缴占比35%、30%。新建材公司成立后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新材料公司进行公司设备采购，同时也从未认可新材料公司代签的任何协议，加工合同也没有获得新建材公司任何形式的追认。（三）加工合同的附件设备清单中记述的设备也没有安装于新建材公司厂区并由新建材公司使用。加工合同与新建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新材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加工合同为新建材公司委托签订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加工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记述的各种设备实际由新建材公司使用的证据，更未就加工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后应提供的任何形式的发票或者收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径行认定存在新材料公司为新建材公司代为购买设备顶付账款的可能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新建材公司确实曾向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过设备，也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中新建材公司对该节事实已经补充举证。（二）新建材公司的生产线是有搅拌、成型、切割、包装一体化生产线组成，整个生产线系统是组装的，并不是向新材料公司主张的由一个公司全部承接完成的。新建材公司除了向上述大连古元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了部分组装设备，与此同时还向大连金重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帮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新建材公司向购买设备（同时负责安装调试维护）的所有公司均支付了设备款，同时也有正常的设备发票，不存在欠付任何设备款的情况，更不存在向新材料公司抵付设备款的情况。大连金重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为新建材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包含发泡混凝土切割具及其电控部分、传送带、机械上料手等运输传送部分。（三）新建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加工合同为新建材公司委托签订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加工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记述的各种设备实际由新建材公司使用的证据，更未就加工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后应提供的任何形式的发票或者收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前提下径行认定存在新材料公司为新建材公司代为购买设备顶付账款的可能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为新建材公司垫付53万货款的签订于2015年7月2日的《委托加工合同》系虚假伪造。（一）加工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2日，但其合同编号赫然印着20160702。为什么这个合同只能强调签订于2015年7月2日，因为这时新建材公司还未设立，才存在新材料公司提出的所谓的“代买设备提前准备”的可能。（二）根据加工合同约定合同标的额为74.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30%,全部配件运到现场验收后再付30%,安装完成后支付20%,调试生产完成，具备生产能力后支付余款20%。新材料公司主张支付的设备款的两个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和8月14日，分别付款33万和20万，与合同约定的任何一期付款标准都无法对应。（三）合同明确约定不包含全自动砌块切割锯。但是新材料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设备清单第20项赫然注明切割锯系统3套，三维切割。（四）基于一般的生产经营常识，合同的附件设备清单应对每项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有清楚的约定，但新材料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的设备清单不仅与合同主要内容前后矛盾，而且仅仅简单记述设备名称，规格型号价格一概没有。新材料公司主张“代买设备代为准备”，新材料公司也同为法人，在“代买代办”的前提下如此不审慎超出一般生产经营常识，甚至一般人生活常识的理解。（五）加工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74.5万，若真如新材料公司主张的，也仅仅支付了53万，但无论是新材料公司，还是大连古元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没有向新材料公司主张设备余款21.5万元。直至新建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新材料公司返还53万元借款，新材料公司才提出所谓的“代买代办”。新材料公司辩称,不同意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材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新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52万元往来资金为新材料公司的借款并判决新材料公司偿还，结果错误。一、新材料公司为新建材公司垫付30万元厂房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30万元往来资金应为新建材公司偿还新材料公司租金垫款，不应认定为新材料公司借款。（1）新材料公司已提供厂房租赁《协议书》及租金收据，证明新材料公司作为新建材公司及案外人大连圣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主要发起股东，在注册前代替新建材公司及案外人统一租赁了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并实际支付第一年38万元租金的事实。（2）新材料公司又提供了出租方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今，厂房（图纸红线框内部分，年租金三十万元）一直出租给新建材公司生产使用。（3）新材料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5日出租方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二年租金收据，收到了新建材公司30万元。印证了新建材公司应承担的年租金为30万元。（4）一审过程中，新建材公司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租赁使用区域内的第一年即2015年租金30万元是由其自行支付的。二、在新建材公司注册成立前后，新材料公司为新建材公司筹备建厂和试产派驻部分职工、购买部分材料，证据也相对充分，52万元中剩余的22万元为新建材公司偿还新材料公司垫付的工资及费用，而非新材料公司的借款。新材料公司提供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该证人确实受新材料公司委派到新建材公司处工作，实际是由新材料公司发放的工资215,732.2元及奖金54,000元，合计约27万元，另外垫付了试生产需要采购的原料款3万元及咨询费5万元，以上合计35万元，事实存在，证据相对充分。一审判决第5页也已经认定人员派驻等。尽管存在人员混同情况,但该期间这些人主要在新建材公司处工作并付出劳动，新建材公司承担相应及合理工资报酬理所应当，都由新材料公司买单是不公平的。故52万元往来资金中，除了垫付租金30万元外，剩余的22万元为新建材公司偿还新材料公司垫付的工资、奖金和费用，不属于新材料公司借款。综上所述，双方105万元往来资金中，一审判决关于53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其余52万元中30万元实际是新建材公司对新材料公司垫付租金的偿还，22万元实际是新建材公司对新材料公司垫付的工资、奖金和费用的偿还，而非新材料公司借款，事实存在、证据充分。新建材公司辩称,不同意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1,0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新建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高绪国，被告新材料公司为其股东之一。2017年6月21日，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绪国变更为曹祖明。被告新材料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高绪国。2015年9月28日，原告以往来款名义将200,000元存入被告账户；10月23日，原告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为“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2016年8月1日，原告以往来款名义将320,000元存入被告账户；8月25日，原告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为“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2016年8月1日，原告分两次（350,000元、180,000元）向被告转款530,000元；8月25日，原告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为“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非流动资产支付的现金”。高绪国在上述款项请款单中经理处签字。2019年1月28日，大连多慧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公司的经营状况、现金收支情况、账务处理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多慧内审(2019)303号《审计报告》，该报告（六）问题汇总：1.固定资产未入账，预付账款二级明细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期末余额680,000元，2015年10月汇入该公司账户设备款150,000元，2016年8月份两笔共计530,000元计入该科目，但银行回单的收款人为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经询问相关人员，该笔款项应为新建材经新材料账户支付的古园精密设备款，未查找到购进该公司设备发票，无法确定该笔530,000元款项用途。2.往来款项金额未收回，向新材料借款52万元，为2015年10月2#、2016年8月12#凭证分20万、32万打入新材料账户，用途均为往来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尚未收回。2015年5月14日,被告（承租方）与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出租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承租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厂房，租期五年，自2015年6月30日至2020年6月29日，租赁价格第一年为380,000元，以后四年每年430,000元。被告交付了第一年房租380,000元。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从2015年6月30日起至今，我厂所属厂房（图纸红线框内部分，年租金三十万元），一直出租给大连圣迈新建材公司用于水泥发泡产品的生产使用。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出租的厂房由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大连圣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使用。2016年8月5日，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圣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30,000元，收到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300,000元。庭审中，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租金300,000元。2015年7月2日，被告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水泥基发泡建筑保温墙体材料全自动实验生产线、全自动砌块切割锯，金额为745,000元。2015年7月6日、8月14日，被告新材料公司分别向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330,000元、2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原告新建材公司支付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15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新建材公司的生产线是有搅拌、成型、切割、包装一体化生产线组成，整个生产线系统是组装的，不是由一个公司全部承接完成的，古园精密公司确实向原告提供了部分组装设备，但原告还向大连金重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帮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设备。2017年6月29日，原告全体股东（孙炳志、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曹祖明）与曹祖明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曹祖明承包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期限三年。根据大连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方内审（2017）220号《审计报告》，被告新材料公司2016年年度财务报表附注：六、财务报表重要项目的注释13.其他应付款（2）主要往来单位：债权人名称为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期末余额520,000元。2020年1月6日，大连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新材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4、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应付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520,000元，在我审计人员2017年12月出具报告前，你单位在2017年账簿中已做调账，冲销其已付款的备用金，属于你单位根据款项实际用途的自行调整，按现行相关法规，不能、也不必要对委托单位2016年的账簿记载进行更改。故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列明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为往来单位债权人。而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根据你公司账簿记载，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已不是往来单位债权人。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由大连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新材料公司欠付520,000元款项的询证函，询证函的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其他应付款：2016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520,000元整”。2019年11月4日，大连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称，至审计报告发出日未收到查询的往来询证回函，故贵院查询的往来询证函，我公司未收到。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1,050,000元款项是否可以认定为借款的问题。针对此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原告主张的案涉1,050,000元由三部分构成，即一是2015年9月28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200,000元；二是2016年8月1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的320,000元；三是2016年8月1日原告又分两次总计转入被告账户的530,000元。其次，因大连多慧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记载前述520,000元（即200,000元+32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且大连方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亦记载前述520,000元的债权人系原告公司，又因大连方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该笔520,000元款项基于被告自行调账而使得在2017年、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并未再记载原告系债权人，由于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原告垫付了租金等相关款项的事实，故该笔520,000元可以认定为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至于被告主张为原告垫付款项的情况则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方式解决。再次，原告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前述530,000元款项系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非流动资产支付的现金，大连多慧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亦未明确记载该笔53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鉴于原告认可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购买相关设备的情形，因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认定该笔53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则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若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则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若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则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并未约定前述案涉520,000元款项的还款时间，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的时间节点，又由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对该笔款项的利息有明确约定的事实，因此，综合本案情况，被告应当承担的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且利率按年利率6%计付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借款5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193元，被告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057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大连舒适钢锹制造有限公司出租的厂房由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大连圣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7月2日，被告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水泥基发泡建筑保温墙体材料全自动实验生产线、全自动砌块切割锯，金额为745,000元”两节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该两节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两点：第一，新材料公司是否应向新建材公司偿还52万元借款（20万元+32万元）；第二，新材料公司与新建材公司间是否存在53万元（35万元+1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新材料公司是否应向新建材公司偿还52万元借款（20万元+32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新建材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证明了其于2015年9月28日向新材料公司转账20万元、于2015年10月23日向新材料公司转账32万元。虽然新建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该两笔款项为“支付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但新材料公司自认其在账簿中记载该52万元为新材料公司欠新建材公司的借款，且体现在新材料公司2016年的审计报告中。至于新材料公司辩称该52万元在其账簿中记载的款项性质为“借款”系其工作人员误记一节，新材料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款项性质为“借款”系误记。且若新材料公司主张属实，该52万元为新建材公司向新材料公司的还款，偿还的系新材料公司为筹建新建材公司时垫付的相关款项，新材料公司就不应在账簿中记载该52万元为其欠新建材公司的借款。故一审判决新材料公司应向新建材公司偿还该52万元借款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新材料公司与新建材公司间是否存在53万元（35万元+1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一节，本院认为，新建材公司提交的请款单记载该53万元用途为“（转账）古园精密设备”，新建材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为“预付账款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非流动资产支付的现金”。即新建材公司提交的请款单及记账凭证显示该53万元非其向新材料公司出借的款项。大连多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仅载明“固定资产未入账，预付账款二级明细大连古园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期末余额68万元，2015年10月汇入该公司账户设备款15万元，2016年8月份两笔共计53万元计入该科目，但银行回单的收款人为新材料公司，经询问相关人员，该笔款项应为新建材公司经新材料公司账户支付的古园精密设备款，未查找到购进该公司设备发票，无法确定该笔53万元款项用途”。该审计报告亦未说明该53万元为借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新材料公司与新建材公司间存在上述53万元（35万元+1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驳回新建材公司要求新材料公司偿还该53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材料公司与新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0元（上诉人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预交14,250元、上诉人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预交9000元），由上诉人大连圣迈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250元，上诉人大连圣迈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