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合，男，汉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平，女，汉族，1962年8月15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鹏，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合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王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小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小平与陈合之间并非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合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小平的资金系来自银行贷款，本案涉嫌高利转贷罪，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即使认定存在借款的情况下也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优先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王小平辩称，不同意陈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双方并非投资合作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王小平并不存在高利转贷事实，一审中已经查明了王小平的部分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是由陈合安排的；二、不同意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因为货币一旦支付给陈合，无法进行区分。王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合偿还王小平借款723．9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2．判令陈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平与陈合系同事关系，双方共同就职于合福盛世（北京）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王小平为公司会计，陈合系公司总经理。双方银行账户多有资金往来。2014年3月13日，王小平（甲方，出借人）与陈合（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WXP20140313-1），约定陈合向王小平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利息为月利率1．8%，于每月12日前支付。甲方应将出借款项付至乙方指定的以下银行账户（陈合，账号×××）。同日，陈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收到编号：WXP20140313-1的《借款合同》项下王小平的出借款项陆佰万元整，此据。2014年3月26日，王小平与陈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WXP20140326-1），约定由于资金周转需要，陈合向王小平借款，共计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利息为月利率1．8%，于每月25日前支付。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日，王小平向陈合转账200万元。同日，陈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收到编号：WXP20140326-1的《借款合同》项下王小平的出借款项贰佰万元整，此据。2014年10月20日，王小平（甲方，出借人）与陈合（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WXP20141020-1）一份，约定由于资金周转需要，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9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利息为月利率1．8%，于每月19日前支付。乙方应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返还甲方借款本金，并结清未付利息。利息及本金支付至以下账户：收款人：王小平，开户行：工行账号：×××。如未按期支付利息、返还借款，乙方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至借款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还应当每日按照未返还借款本息的千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一切费用。同日，陈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收到编号为WXP20141020-1的《借款合同》项下王小平的出借款项玖佰伍拾万元整，此据。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庭审中，王小平、陈合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各执一词，且对往来资金的性质解释不一。王小平称，陈合常年向王小平借款，王小平按照陈合的指示向陈合或者其他账号打款。本案所涉950万元借款系根据双方此前的600万元借款、200万元借款、其他借款以及陈合的还款数额，经过整体计算确定的陈合欠款金额。为支持其主张，王小平提供如下证据：1、王小平招商银行的借款借据、陈合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914）信息。证据显示：2014年3月12日，王小平通过向招商银行借款，向案外人北京英博特威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特威公司）转账144万元，向案外人北京欧斯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斯普公司）转账38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27万元。2014年3月13日，陈合账户入账517万元。王小平主张该款以及其他借款构成双方所签600万元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且陈合通过案外人转账收到借款。2、王小平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056）交易流水，王小平以此证明王小平向陈合直接转账提供的借款，向陈合指定的案外人黄秀气等人的账户转账提供的借款，以及陈合向王小平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显示：2011年11月20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王小平账户多次向案外人账户转账，金额共计381．8万元。2014年5月21日，王小平向陈合转账20万元；6月26日转账5万元；9月29日转账5万元；9月30日转账2万元；10月1日转账两笔共计10万元；12月25日转账20．18万元。2014年11月21日，陈合向王小平转账17．1万元；12月19日转账17．1万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17．1万元，于10月23日转账40万元，于11月10日转账70万元，于12月3日转账70万元，于2017年3月1日转账两笔共计150万元，于3月6日转账50万元。3、案外人罗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1231）的交易信息、罗颖的证人证言。王小平用该证据证明其委托罗颖向陈合提供了借款。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10月17日，罗颖向陈合转账2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罗颖向陈合转账210万元。罗颖称受王小平委托向陈合转款，其与陈合或他人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陈合认可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银行转账的真实性，但对王小平主张的事实，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解释称：1、借款合同是双方合作过程中对向外放贷金额的确认，陈合并未向王小平借款；2、陈合向王小平的“还款”是实际借款人还款到陈合账户后，陈合转还给王小平；3、王小平转款的案外人黄秀气、英博特威公司、欧斯普公司是由陈合介绍的实际借款人；4、2014年3月26日的200万元系哥哥陈金普所借，与陈合无关，陈金普已经偿还；5、陈合收到的其他转款是王小平归还陈合的欠款；6、罗颖的转款已经偿还。陈合为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往外借款的事实、王小平还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收款凭证5张。该收款凭证为记账使用。凭证中载有人名、金额，有“利息”、“借款”“公司向陈总借款”、“冲陈总借款”、“冲陈合借款”字样，由陈合签字、出纳签字、王小平在制单项下签字。2、银行交易明细及查询单，证据显示：2014年6月26日，王小平向陈合转账5万元，标注为“还款”，2014年9月10日，王小平向陈合转账2万元，标注为“还款”。3、付款审批单，该审批单为记账使用。证据显示：付款金额、付款内容为“借款”、付款方式为“现金”、陈合在总经理项下签字，王小平在经办人项下签字。4、陈合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074、9914）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据显示了自2014年2月21日开始至2017年3月6日止，陈合向王小平转账的内容。根据陈合统计，其共向王小平的转账1200余万元。其中，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950万元借款合同之日）后，除王小平认可的还款外，陈合于2014年11月10日向王小平转账20万元。另，陈合转账的款项中，部分摘要显示信息为：“还款”、“利息”、“转支”等内容。陈合为证明陈金普向王小平借款的事实、已向罗颖还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陈金普的银行转账凭证及王小平的收条。证据显示，陈金普于2015年10月16日向罗颖转账200万元，王小平出具收条确认收款。2、陈合提供了其银行转账记录，证据显示，2015年10月23日，陈合向王小平转账200万元，10月26日转账9．9956万元。王小平对于陈合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亦均不予认可。其中，陈金普转账的200万元为陈合使用陈金普账户还款，其已在还款中扣除。陈合于2014年11月10日转账的20万元与王小平于2014年12月25日转账的20．18万元已相互折抵。陈合于2015年10月23日、26日支付的209．9956万元与罗颖于2015年10月23日转账210万元已相互折抵。另因双方借款时间长远，且双方签署了借款合同确认了最终的借款金额，故其他借款证据未保留。同时，陈合向王小平转账的其他资金包含双方供职的合福盛世（北京）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王小平账户进行的资金往来。另查，王小平于2014年3月13日向案外人转账的527万元，为王小平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的贷款。王小平与招商银行签署《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两份，其中贷款金额144万元，贷款执行年利率为7．0725%；贷款金额383万元，执行年利率为7．36%。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其中，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小平主张与陈合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主体地位明确，权利义务清晰，能够认定王小平与陈合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陈合主张其接收王小平的200万元为陈金普借款,并主张其还款系案外人所为，没有证据支持。陈合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其提供的付款审批单等证据，显系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的记账凭证，且内容含混不清，不具有充足的证明力。陈合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陈合的主张。故该院对于陈合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小平是否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借款，该院认为，王小平提供的各项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小平提供了借款的事实。理由如下：一、根据王小平向案外人英博特威公司、欧斯普公司转账527万元后，双方随即签署了600万元借款合同的事实、陈合向王小平签署的收到600万元借款的收据的事实，陈合认可案外人为其介绍的事实，结合王小平的解释，可以确认王小平向陈合出借了600万元借款。二、根据双方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王小平向陈合转账200万元的事实，陈合签署收到200万元借款的收据的事实，可以确认王小平向陈合提供了200万元借款。三、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时间相互连续的事实，陈合向王小平签署了收到950万元借款的收据的事实，王小平或其委托的案外人向外转出资金累计超过950万元的事实，陈合所称借款合同是对王小平出借资金数额的确认的抗辩意见（虽否认己方借款），陈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向王小平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王小平关于950万元借款是对此前借款的核算的主张，从而认定王小平出借了950万元借款。根据以上证据及事实，该院认定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前，王小平已实际向陈合提供了950元借款。王小平提供借款后，陈合未能全部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王小平起诉要求陈合偿还剩余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确认问题，陈合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向王小平转账的款项，不能视为借款金额确认后的还款，该院对此不再处理。陈合于2014年11月10日向王小平转账的20万元，少于王小平于2014年12月25日向陈合转账20．18万元。于2015年10月23日、10月26日向陈合转账的共计209．9956万元，少于王小平委托罗颖于2015年10月23日向陈合转账210万元的金额。上述转账均发生于借款合同签订之后，王小平主张进行折抵，于法不悖，该院准许。剩余款项，王小平在庭审中均确认为陈合的还款，该院经计算并核对无误后依法予以确认。陈合的上述还款，根据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先折抵利息，后折抵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清偿。关于本案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合同虽约定了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标准，但王小平提供的借款中，部分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双方对此知情。故该部分借款的合同约定，因违反规定应属无效。陈合应当将该部分借款剩余本金返还王小平，并按照王小平与银行之间约定的利息标准向王小平支付利息。对于其他借款，双方依约履行。因陈合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王小平主张按照总计不超过24%的年利率标准要求陈合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陈合不同意向王小平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陈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小平借款本金4230000元；二、陈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王小平王小平支付4230000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7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陈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小平剩余银行借款本金2620800元；四、陈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7．36%的标准向王小平支付26208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五、驳回王小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借款人王小平与贷款人招商银行签订编号为2013年朝个经字第294号《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王小平向招商银行贷款613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起到2015年3月12日止，合同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同日，借款人王小平与贷款人招商银行签订编号2014年朝个经字第010号《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王小平向招商银行贷款288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起到2015年3月12日止，合同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经本院与招商银行工作人员核实，王小平上述贷款情况属实。经本院要求，王小平向本院提交其个人信用报告。经查，除去一审查明的144万元与383万元银行贷款以外，还存在两笔银行贷款发生在王小平向陈合出借款项期间，即613000元和288000元，此两笔贷款的结清时间均为2015年3月12日。以上事实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王小平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陈合所称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一节。王小平认为其与陈合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佐证，可以认为王小平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陈合所称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一节，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合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付款审批单等证据，该证据为公司经营过程中的记账凭证，而王小平系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合所主张的投资合作关系。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资金来往情况以及借款合同，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实际提供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陈合关于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小平出借款项来源一节。应指出，诸如出借款项是否来源于金融机构等事实，因涉及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宜仅依据当事人陈述，而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有相关证据显示527万元借款来自王小平向招商银行的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借款合同无效，有事实依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12日，王小平还向招商银行贷款613000元与288000元，且结清时间均为2015年3月12日，贷款行为发生在王小平向陈合出借款项期间。王小平因转贷而无效的借款总额应为6171000元。陈合上诉称本案部分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陈合应将该部分借款剩余本金返还王小平，并按照王小平与银行之间约定的利息标准向王小平支付利息。关于陈合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一节。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因95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且并无担保，当事人之间亦未对清偿顺序有过约定，故陈合关于还款应优先偿还负担较重的债务的意见于法有据。经核，一审法院根据陈合与王小平的账户往来情况以及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结合各方陈述所确定的还款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和新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对本案计算方式的具体意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和本金之清偿数额予以调整。另，如陈合认为王小平构成刑事犯罪，可向相关部门依法主张。综上所述，陈合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二、陈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小平剩余借款本金5052086．0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以2711086．09为基数，按年利率7．36%的标准，自2017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025%的标准，自2017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90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98元，由王小平负担47264．57元（已交纳）；由陈合负担44333．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陈合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6676元，由王小平负担4472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陈合负担41951．1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磊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