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江，男，1963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学，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主芬，女，194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见秋，北京市鑫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振江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学、张主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振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王立学、张主芬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胡振江自2012年起，以现金、转账等形式多次向王立学出借款项，2015年12月，经双方结算总计欠本金125万元，王立学出具《还款协议》。此后，从2015年至2017年，王立学多次出具本金数额相同的《还款协议》，多次认可了双方借款的事实与尚欠的金额。其次，王立学系金融从业人员，具备基本的从业素质，不可能无故多次书写债务不存在的协议。最后，多张《还款协议》均不存在王立学受到胁迫的情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外，胡振江实际从2017年8月即起诉了王立学、张主芬，后撤诉，因此，未过保证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多张《还款协议》，判令王立学偿还借款及利息，张主芬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立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张主芬辩称，认可王立学的答辩意见。胡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立学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2.王立学偿还利息（第一笔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算，第二笔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9日起算，第三笔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1月16日的利息为1537000元；3.张主芬对上述借款中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1月16日利息为62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至11月22日期间，胡振江名下工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陆续向王立学转账共计120万元，具体包括2012年6月15日转账9万元、2012年7月17日转账27万元、2012年8月1日转账9万元、2012年8月31日转账31万元、2012年9月12日转账27万元、2012年11月22日转账17万元。2014年元月7日，王立学出具《借据》，载明：“今王立学向胡振江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拾个月，于2014年10月18日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支付违约金每日2‰，并按月支付利息”。2014年9月30日，王立学出具《借据》，载明：“今向胡振江借款二十五万元整（250000），借期叁个月，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不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支付违约金每日3‰，并按月支付利息”。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18日，王立学通过其名下尾号XXXX工商银行卡向胡振江转账共计174.4万元，具体包括2012年8月14日转账10万元、2012年8月22日转账2.4万元、2012年10月13日转账2.5万元、2012年11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转账5.5万元、2012年12月1日转账3.5万元、2013年4月24日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26日转账5万元、2013年7月27日转账5万元、2013年8月7日转账5万元、2013年9月6日转账5万元、2013年10月11日转账2万元、2013年11月15日转账5万元、2013年11月25日转账5000元（1000元×5笔）、2013年11月26日转账20000元（2笔1000元、1笔18000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5万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5万元、2014年1月30日转账5万元、2014年3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20日转账5万元、2014年4月22日转账5万元、2014年7月23日转账3万元、2014年8月1日转账2万元、2014年8月14日转账3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5万元、2014年9月6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2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5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5万元。另，2014年10月1日，王立学还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XXXX账户向胡振江转账1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184.4万元。2015年12月16日，王立学出具《还款协议》，载明：“王立学总计欠胡振江本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利息伍拾伍万元整（500000）（注：原文即如此），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利息伍拾万元整”。2016年3月2日，王立学出具字据，载明：“王立学截至2016年3月共欠胡振江本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利息67万（陆拾柒万元整），本人愿2016年3月25日前先行支付利息42万元（肆拾贰万元整），如若违约，愿支付10万元违约金”。2016年3月28日，王立学出具字据，载明：“王立学保证于2016年4月15日（正负三天）还给胡振江应付利息42万元整”。2016年4月22日，王立学出具字据，载明：“截至2016年4月24日王立学欠胡振江本金125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息共计700000元（柒拾万元整），本人愿2016年5月10日前先付利息300000（叁拾万元整），如违约愿支付违约金壹拾万元整”。2016年5月25日，王立学出具《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6年6月24日王立学欠胡振江本金125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利息共计750000（柒拾伍万元整）。自2016年6月25日前每月还款100000（壹拾万元整），每月不低于10万元还款直至还清。（月息1.25％），如违约本人愿支付违约滞纳金每日2‰，并保证按照本协议执行，并承担一切后果及日后相关费用”。2016年5月30日，胡振江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XXXX账户向王立学转账9.8万元。王立学作为借款人、张主芬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向胡振江借款壹拾万元整（100000），于2016年6月3日前还清”。2016年8月2日，王立学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王立学保证2016年8月15日左右（叁天之内）保证还清2016年5月30日所借款项壹拾万元整，如到期未能偿还，本人愿支付滞纳金（每日2‰），从2016年6月30日计算”。2017年3月24日，王立学出具《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7年3月24日王立学欠胡振江原有本金1250000（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利息共计925000（玖拾贰万伍仟元整）2％月息，后又借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利息18000（壹万捌仟元整）2％月息，合计本金1350000（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利息943000（玖拾肆万叁仟元整），本人保证于2017年5月6日前先归还后借款项壹拾万元整及利息。从6月每月还款不低于壹拾万元整并保证履行承诺”。一审庭审中，胡振江称，本案中其与王立学之间存在三笔借款，分别为100万元、25万元和10万元。王立学说其在银行上班，做理财，双方一起挣钱，并约定月息2％。胡振江自2012年6月开始陆续给王立学打款，因为双方之间转款比较乱，于是2014年1月7日王立学先出具了100万元借条，2014年9月30日双方核对后，王立学认可还欠25万元，又出具了25万元借条。2016年5月30日，王立学因要疏通关系又向胡振江借款10万元，胡振江扣除2000元作为一个月利息，将其余9.8万元转给王立学，并让张主芬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胡振江确实收到了王立学还款184.4万元，但系王立学偿还的其他借款，2012至2014年间，王立学帮人做过桥，胡振江为了挣利息，三五天就借一次钱给王立学，都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王立学借完几天就还，陆陆续续借和还，双方之间账目混乱，所以2014年双方对账后出具了借款凭证。王立学称其借胡振江的钱做理财，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王立学只要有钱就陆续还给胡振江。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账目比较混乱，没有进行过对账。王立学当时在银行工作，从事资金往来业务很多，除了与胡振江外还与其他人存在做理财或者其他项目。后续胡振江找到王立学要求对账时，王立学基于朋友关系以及大致印象中借款有130万元左右，出具了借条及还款协议。另，王立学称双方之间除涉案借款外并不存在其他借款，双方之间并无现金往来，都是转帐。一审法院认为，胡振江向王立学提供借款，王立学出具借条，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立学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向胡振江转款184.4万元是否是偿还胡振江主张的135万元借款及其利息。该院认为，184.4万元还款与其后新发生的10万元借款无关，故该院首先论述该184.4万元是否偿还了胡振江主张的其中125万元借款（实际转款为120万元）。本案中，胡振江于2012年6月15日至11月22日期间分6笔向王立学以转账方式出借120万元，王立学自收到第3笔转款后（即2012年8月14日起）便开始向胡振江还款，至2015年8月14日分38笔共计还款184.4万元。在王立学累计偿还93.4万元的情况下其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了100万元借据，后其又累计偿还61万元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了25万元借据，此后至2015年8月14日，王立学又累计还款3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为，若184.4万元全部系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其利息的话，根据王立学所述其与胡振江之间借款均为转账，及2012年至2015年间仅有王立学单方向胡振江还款的情况下，王立学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核对，自2014年至2017年长达三年之久多次出具书面借据对尚欠125万元予以确认，与常理不符。反之，若184.4万元并非全部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其利息，胡振江未就双方之间还存在多笔现金借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1.胡振江关于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均发生于2012至2014年间、金额不超过10万元、三五天借一次、几天就还的陈述，与王立学还款金额中存在20万元，且还款时间持续至2015年8月14日的事实相矛盾。2.胡振江称其出借涉案款项为赚取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且王立学并未还过款，但其陈述2017年3月24日《还款协议》中的92.5万元系125万元自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24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对2012年出借款项后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利息只字未提，与常理不符。同时，结合王立学的实际还款时间及金额可以看出，存在连续以5万元及其倍数的少部分规律性还款，亦存在5万元以下至1000元间非规律性还款。因此，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该院无法判断184.4万元是否系全部偿还涉案借款，胡振江主张王立学尚欠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存疑，胡振江现有证据及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对胡振江要求王立学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10万元。王立学认为其偿还的184.4万元足以冲抵此笔借款，故所有借款均已还清。该院认为，上述184.4万元是否针对125万元借款的事实无法得出结论的情形下，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冲抵的问题。故王立学应按照双方约定偿还本笔还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胡振江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2000元，实际交付9.8万元，故该院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9.8万元。对于胡振江要求王立学偿还借款10万元中的9.8万元及相应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借条中并未对保证人张主芬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其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016年5月30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前，后王立学向胡振江出具《保证书》及《还款协议》延长还款期限，并未征得保证人张主芬的书面同意，故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保证期间。2018年1月胡振江提起诉讼，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12月30日前向张主芬主张过权利，故张主芬的保证责任免除。胡振江要求张主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王立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胡振江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以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2.驳回胡振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振江提交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5年以后胡振江一直向王立学催要借款，125万元债务真实存在，王立学也认可。王立学、张主芬未提交新证据，其对胡振江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聊天记录仅能体现催款的事实，而由于双方没有对账，不能体现、不能证实125万借款的存在。本院认为，鉴于王立学、张主芬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王立学与胡振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2月25日，王立学：“胡哥：晚上对了很多单子，又说了说事情，的确太晚了！年前真没有批下来，我也不是说躲避，现在真还没有批下来，所有的点也都等着！老说也觉得挺没有意思的！……”2016年5月8日，王立学：“胡哥：首先一点不是我有钱不给，好的时候，我是如期付息，我现在真不好，各方各面都需要梳理，调节，来武汉也是来收收账款，多理解，多担待，今天我真没法给你一个特别准的答复，后天我们再通电联系！”2016年6月30日，胡振江：“晚上通电话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还款时间。”2016年7月1日，王立学：“胡哥：我不是我不守规矩，确实特别困难，所有事纠结在一起，真是力不从心！您对我怎么，我心里真是不盛感激！”2016年11月21日，王立学：“胡哥：我这次是因为我有回钱的来源，所以才跟您张嘴！谁都不愿意失信于人！”胡振江：“你已经失信无数次了，无法相信你。”王立学：“胡哥：您相信我这次，我今天把这个交到行里，月底肯定能取出来！”2016年12月12日，王立学：“胡哥：事情总是那样的不顺，总不能如前所说，我也是难受之极……”2016年12月26日，王立学：“胡哥：我自己知道差您钱，也差您情！我自己也知道诚信是什么……”王立学主张：实际借款自2012年开始，鉴于双方的朋友关系，起初未约定总体借款金额，随用随借、随借随还，胡振江在借款之初要求王立学按照月息5％的标准支付利息，但实际的借款并未完全按此履行；王立学各期还款中，存在单独偿还本金、单独偿还利息、本金及利息合并在一笔中偿还等几类情形；双方名下账目混乱，没有针对每一笔细碎的转账核对金额，现在难以回忆各期钱款中包含的具体本金、利息比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立学是否存在尚欠的借款以及具体金额。首先，从双方的资金流转信息来看，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11月22日，胡振江向王立学转账共计120万元，而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18日，王立学向胡振江共计转账184.4万元。由此，王立学辩称，关于胡振江的借款均已偿还完毕，包括后续2016年5月30日，胡振江再次向其出借的9.8万元，亦可从王立学在先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胡振江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曾向王立学出借过多笔现金，不能仅以现有的转账进行结算。对此，本院注意到两点：其一，王立学系银行工作人员，其不对双方账目予以核对但却在2014年至2017年多次出具书面借据承诺尚欠本金及还款期限，与常理不符。其二，王立学最后一笔转账还款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但在2016至2017年双方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仍然呈现出胡振江不断催款、王立学不断承诺还款的状态。由此，本院认为，王立学的该项主张存疑，但可以确定的是：1.胡振江与王立学自2012年起存在多次的借贷关系，王立学对胡振江的出借能力不持异议；2.双方出借方式随意、金额多变，无法在本案中就王立学的每一笔转账对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予以说明。其次，从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来看，《借据》《还款协议》《保证书》等八张字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效力性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王立学虽抗辩，上述协议的签订系受到胡振江的威胁、胁迫所致，但其并未就相应的事实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王立学最后一笔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但此之后又截至2017年3月24日，两年内连续向胡振江出具了八张借款本金、利息一致的书面协议，由此说明，双方当事人就账目已经进行了结算，且达成共识。因此，本院依据上述书面证据认定双方结算的2016年前尚欠的本金为125万元，加之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的2016年5月30日单笔9.8万元的借款，王立学尚欠胡振江借款本金共计134.8万元。最后，关于本案应当偿还的利息问题。根据胡振江与王立学最后一次出具的《还款协议》可知：截止到2017年3月24日，王立学共计欠付125万元本金及92.5万元利息；利息的计息标准是月息2％。因此，在王立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上述约定应予遵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胡振江以月息2％的标准主张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就2016年5月30日9.8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振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张主芬不应承担相应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胡振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振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胡振江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92.5万元；四、王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胡振江逾期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五、驳回胡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2元，由胡振江负担12636元，由王立学负担17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8元，由王立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