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市新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甄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长春市新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新空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新空间公司。2.注册号：21926168。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6日。5.标志：“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7；1909；1915）：树脂复合板；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非金属铸模；发光铺路块料；非金属纪念标牌。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840341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长白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5）：树脂胶泥；刷墙粉；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白色（染料或涂料）；杀菌漆；颜料；漆；油漆；瓷釉（漆）；防水粉（涂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8403409。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绿森林小屋”。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5）：白色（染料或涂料）；颜料；漆；油漆；树脂胶泥；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瓷釉（漆）；防水粉（涂料）；刷墙粉；杀菌漆。（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1754455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6月13日。5.标志：“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5）：染料；颜料；漆；水溶性内外墙有光喷塑料；杀菌漆；瓷釉（漆）；树脂胶泥；刷墙粉；油漆；防水粉（涂料）。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9904号《关于第21926168号“绿森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绿森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绿森林公司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绿森林硅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均以‘绿森林’作为商号共同运营‘绿森林’品牌，在商标管理维权等事宜上由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用于证明绿森林公司与绿森林硅藻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绿森林公司有权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绿森林公司所获部分荣誉；3.2010年至2016年绿森林公司及“绿森林硅藻泥”对外签订的广告宣传代理合同；4.2012年至2016年绿森林公司及绿森林硅藻公司对外签订的销售合同、相关货物的发运凭证、票据等；5.绿森林公司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6.2012年5月31日，绿森林硅藻公司与刘文彪签订的《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以及授权书、部分发货单，用于证明绿森林公司关联公司与刘文彪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关系；7.新空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系统首页打印件、股东会决议等，其中2015年6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刘文彪认缴货币出资98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99.8%”，用于证明刘文彪曾为新空间公司控股股东，与新空间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在原审诉讼阶段，绿森林公司提交了商评字［2017］第80260号《关于第13827724号“百姓绿森林BAIXINGLVSENLI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69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刘文彪曾在另案中被认定构成恶意抢注绿森林公司在先商号及代理人抢注的情形。在原审诉讼阶段，新空间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5923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除非现实中存在相反的证据，否则应以《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为准。原审法院另查一，2019年5月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并公告引证商标三的转让申请，转让人为“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受让人为“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转让公告为第1646期）。原审法院另查二，新空间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刘文彪曾于2015年3月9日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并于2016年12月6日不再担任上述职务。原审法院另查三，截至原审判决前，引证商标三仍处于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中，仍为在先申请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文字“绿森林”，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脂复合板”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白色（染料或涂料）”等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森林硅藻公司曾于2012年5月与刘文彪签订《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并开展销售代理业务。之后刘文彪曾在新空间公司持股，并于2016年11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仍担任新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因此新空间公司可视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的代理人。绿森林公司在先使用在“硅藻泥”商品上的“绿森林”标志独创性较强，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绿森林”与其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与绿森林公司提供的“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刘文彪在与绿森林公司形成销售代理关系后，其持股并任职的新空间公司未经绿森林公司的授权，擅自将“绿森林”商标申请注册在“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上，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代理代表人恶意抢注被代理代表人商标的行为。同时，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与“硅藻泥”商品在功能用途、细分领域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对绿森林公司在“树脂复合板”等其他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新空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硅藻泥”与“非金属耐火材料”在功能、用途、原料、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均不同，原审判决认定二者构成类似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绿森林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广告合同、代理商协议、发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企业字号的知名度。3.诉争商标在相关领域和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已经能将诉争商标和新空间公司一一对应，诉争商标已经取得显著特征，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绿森林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并不包含“硅藻泥”商品。结合绿森林公司与刘文彪签订的《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以及授权书、部分发货单中对“绿森林”商标的使用情况，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绿森林公司在“硅藻泥”商品上使用了“绿森林”商标，而“硅藻泥”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到刘文彪代理销售绿森林公司关联公司的带有“绿森林”商标的“硅藻泥”商品，理应知晓绿森林公司在“硅藻泥”商品上使用“绿森林”商标的情况，其持股并任职的新空间公司仍在“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绿森林”系绿森林公司的企业字号，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绿森林”字号经过绿森林公司多年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字号权益。鉴于“硅藻泥”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和绿森林公司的字号相同，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上述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新空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和其形成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中对2014年商标法其他认定，新空间公司未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并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新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长春市新空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