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8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险峰，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专文化，麻城棉纺厂退休职工，家住湖北省麻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志广，北京洛辉中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敦望，男，1962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湖北省麻城市。曾于2000年2月因违反社会管理被麻城市公安局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志学，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梁，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了代理检察员丁某、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及辩护人韩志广、兰志学、张传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底至11月初，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驾驶车从湖北来到金华。11月2日上午，由被告人周敦望、周梁轮流开车，被告人杨险峰坐在车后排利用伪基站发射设备在金华市辖区内向不特定对象发送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短信。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2日上午，被告人周敦望乘坐周梁驾驶的车辆分别在景德镇市金华市区，将6封、4封含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信件寄向不特定对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险峰辩解：法轮功不是邪教，其信仰法轮功是个人信仰自由，发送短信目的是让大家明白法轮功的好坏。其没有用10000这个号码发送短信，公安机关所调取的5条短信中，除了第5条，其他都不是其发送，指控其发送的数量不实。侦查阶段的笔录系办案人员事先写好的让其签字，没有真实记录其陈述的内容。其没有犯罪。 辩护人韩志广辩护提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指控不成立。首先，使用伪基站行为规定在新法中，旧法中对此未规定为犯罪，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无罪。其次，收到短信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来源未作合理、合法的说明，有人为制造证据之嫌；第三，本案没有社会危害性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没有证明被告人对他人、集体、国家造成侵害或损害，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危害性；第四，公诉机关没有证明被告人破坏了具体哪一部法律的实施。被告人不具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主客观要件，其传播与自己信仰有关的信息合乎法律规定，刑法、取缔邪教组织的决定、司法解释及相关文件均未将法轮功定为邪教。综上，指控被告人杨险峰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不成立，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周敦望辩解：法轮功受迫害，其发信函的目的是为了还原法轮功的真相，为法轮功讨回公道，其没有犯罪。另外，发送信息时都是其开车，周梁没有开。 辩护人兰志学辩护提出：一、被告人周敦望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其习练法轮功目的是健身和净化人心。二、被告人周敦望客观上没有破坏任何一门法律实施的行为，其没有参与邪教组织，即使其有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也与邪教组织无关。三、犯罪客体上，全国人大的决定和公安部认定的14个邪教组织中均没有法轮功，将法轮功认定为邪教组织没有依据；被告人只是法轮功修练者，无力导致某部法律、法规不能应用或施行。四、被告人仅散发了法轮功资料，主观上只是要讲真相。此外，办案单位取证不公正、不客观，程序违法，且凭主观认定被告人开车即是帮助利用伪基站发送短信的参与行为。综上，应对被告人周敦望无罪释放。 被告人周梁辩解：其只是开车，发送信息的事实与其无关。其只知道母亲发送了信息，父亲发了信件，但并不清楚具体内容，数量其也不知晓，起诉书指控的3节事实其均没有直接参与。法轮功不是邪教，其没有犯罪。 辩护人张传利辩护提出：一、被告人周梁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其习练法轮功是为了强身健体和净化人心，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意图。二、周梁客观上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本案既没有周梁参与邪教组织的证据，也没有周梁破坏任何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实施的证据，法庭上出示的证据也没有形成证据链。三、本罪必须是“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必须是破坏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实施，而被告人无力也不可能导致某部法律的实施和应用，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本罪客体要件。四、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无主观恶性，手段和平，是在宪法和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活动。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周梁的行为没有触犯法律，应无罪释放。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10月底11月初，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驾乘鄂Ａ×××××哈弗越野车从湖北来到金华。11月2日上午，由被告人周敦望、周梁轮流开车，被告人杨险峰在车后排利用伪基站发射设备在金华市辖区内向不特定对象发送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短信，车辆行驶至金华市开发区洋埠镇315省道下潘村村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伪基站设备等工具,扣押的伪基站手机终端显示通过10000及10086等号码发送的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短信5则，共计发送信息条数为35190条。 2．2016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周敦望乘坐周梁驾驶的鄂Ａ×××××哈弗越野车，在江西省景德镇市区内找到一邮筒后，将6封含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件寄向不特定对象。 3．2016年11月2日上午，被告人周敦望乘坐鄂Ａ×××××哈弗越野车，由周梁开车，在金华市区内找到一邮筒后，将4封含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件寄向不特定对象。 上述事实，有证人柳某、戴某1、徐某1、丰某、陈某1、邵某、刘某、任格、金峰、洪某、戴某2、陈某2、徐某2、代甜甜、王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信件，伪基站（发射器）、白色联想手机、车辆等照片，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16年11月2日洋埠下潘村路口S315省道“伪基站”案件相关证明，辨认笔录，光盘，户籍信息，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质证，经审查，符合证据真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取证程序不客观、不合法，指控被告人发送信息的内容、数量不实，被告人周敦望、周梁与利用伪基站发送宣传“法轮功”信息的事实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本案事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因其使用伪基站设备，伪基站监控平台出现告警后，被公安机关侦测追踪而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扣了伪基站设备等涉案物品，并提取了被告人使用设备上的发送数据及侦测的数据，公安机关还根据侦测到的被伪基站干扰的手机用户调查了相关证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宣传“法轮功”内容短信的事实及被告人发送信息的数量等事实，不仅有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上述证据证实，而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供认不讳，从被告人所表明的个人信奉也说明被告人这些供述是客观的；被告人周敦望寄发宣传“法轮功”信件的事实，有被告人周敦望供述及被告人杨险峰、周梁均的相关供述在案，还有查扣在案信件佐证；公安机关取证过程中，没有非法收集证据行为，被告人对讯问中相关供述经其确认并签字。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事实及被告人发送信息数量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息35190条，被告人周敦望向不特定对象寄发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件10封，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破坏了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之前的法律规定未将使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宣传法人功信息规定为犯罪，被告人没有破坏法律实施，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法轮功”冒用气功名义，神化首要分子，编造、散布歪理邪说，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严重危害社会，系早已被取缔的邪教组织。被告人不遵守法律，肆意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其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主客观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没有法律根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险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 二、被告人周敦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周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 四、扣押的犯罪工具、违禁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郭 桦 代书 记员  郭晨雨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