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宝刚，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菊，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洪，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富，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沂市唐店街道龙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唐店街道龙河村。法定代表人：朱磊，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段宝刚、张令菊因与被上诉人刘润洪、原审第三人新沂市唐店街道龙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河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宝刚、张令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上诉人刘润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富，原审第三人龙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宝刚、张令菊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并非案涉鱼塘承包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鱼塘使用权及所有权属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联，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案涉鱼塘的承包权，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鱼塘。2017年第三人通过公示的方式，将属于龙河村的案涉集体鱼塘公开招标，潘虹、潘有来通过招标的方式承包了案涉鱼塘的承包权，且实际交付潘虹、潘友来。本案第三人是案涉鱼塘的实际所有权人。即使第三人与潘虹、潘友来终止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鱼塘的所有权、使用权依然属于第三人，并非是被上诉人。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刘润洪与潘虹签订转让案涉鱼塘的协议书，证明了刘润洪于2017年4月17日，将建设小沟崖的水塘转让给了潘虹、潘友来，且交付给了案外人潘虹，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潘虹于2017年4月17日取得了案涉鱼塘的使用权。2017年4月17日后，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权利。2017年6月23日，潘虹通过招标的方式与本案的第三人签订了案涉鱼塘的承包权，该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该视为第三人对潘虹受让鱼塘承包权的追认。案涉鱼塘的承包权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鱼塘，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鱼塘所有权、发包权等均属于本案第三人。2001年1月1日，第三人将案涉鱼塘承包给上诉人，承包期为15年，在承包期间，双方没有解除承包合同。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与潘虹、潘友来签订转让小沟崖水塘的协议书。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潘虹给付了其与刘润洪之间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了潘虹于2017年4月17日后是案涉鱼塘的承包人。该协议书中的见证人是当时担任龙河村村委会书记的相堂飞，证明了第三人对于上诉人与潘虹、潘友来之间转包合同认可及追认。因此，上诉人是基于承包合同以及与案外人潘虹、潘友来签订的合同，合法占有案涉水塘。上诉人并没有占有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中所谓的水塘。2018年11月份，在第三人与潘虹、潘友来合同履行一年之后，第三人与案外人潘虹终止了合同，合同终止后，其所有权以及使用权自然归第三人所有。即使主张返还鱼塘，其适格诉讼主体是本案第三人，而非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鱼塘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案外人潘虹、潘友来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以便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庭遗漏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以至于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提出诉讼，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案涉鱼塘现状的视频证据。该视频资料中显示，案涉鱼塘没有进行建设，鱼塘中因案外人潘虹在承包期间进行非法打沙，其打沙的设备被相关部门沉在案涉鱼塘里面，也印证了案涉鱼塘没有进行承建，仅仅是非法采沙导致塌陷扩大了部分水塘面积而已。案涉鱼塘边上已经建设成了成排的房屋。案涉鱼塘目前已经无法进行承建蓄水池的工程。即使程茂光与龙河村签订协议有效，但目前案涉鱼塘的现状，导致协议约定的工程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在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受让人依据履行不能的协议主张权利，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润洪辩称，一、2014年11月18日，程茂光作为甲方，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唐店镇龙河村投资开发的50亩地的使用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2018年9月12日，龙河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被上诉人刘润洪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确保依法享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限至2057年。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来，程茂光将其持有的承包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取得承包过享有的相关权益。2018年，龙河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又签订协议，这是对承包方转让权益的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是实际的承包人。上诉人第一条并于被上诉人并非案涉鱼塘的承包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另外上诉人声称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潘红签订的转让涉案鱼塘协议书，没有这一事实，此系上诉人虚假陈述。二、上诉人第二条上诉理由认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也无根据。即使上诉人有五亩池塘的使用权，在2015年12月31日在合同到期后，从2016年1月1日起上诉人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其占有系无权占有，因为无权占有，实际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承包权，两上诉人系实际侵权人，是适格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河村委会辩称，认可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润洪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段宝刚、张令菊向刘润洪交付其占有刘润洪的池塘（面积约25亩）；2.判令段宝刚、张令菊向刘润洪赔偿占有费11.25万元（池塘25亩，按每年每亩500元，自2010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段宝刚、张令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宝刚、张令菊系夫妻关系。2001年3月10日，龙河村委会作为甲方、发包方，段宝刚作为乙方、承包方，李先林作为鉴证单位签订《新沂市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位于新沂市亩池塘，承包期15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为1050元，乙方于每年12月20前交清承包款。后段宝刚、张令菊将池塘于2000年起用于养鱼。该池塘现由段宝刚、张令菊占有。2006年，龙河村委会为解决龙河村3000多亩农田灌溉问题，决定把龙河村小沟崖原有的一条天然水沟即上述5亩池塘（大约长600米，宽40米）开发成大盖蓄水池来满足作物灌溉。经龙河村委会与程茂光协商后，龙河村委会作为甲方，程茂光作为乙方于11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替甲方承建开发蓄水池、防渗渠、道路及各项配套设施（总计费用不超过20万元，由水利设施部门规划），甲方负责规划水盖蓄水池的实际面积和标准（东西长400米、南北宽160米，深25米），甲方在协议签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出具审批手续，并在实地放线标出，由于天然沟开发出的蓄水池的存水量不能满足土地灌溉的需求，还需扩大征用土地不少于20亩，甲方负责办理提供相关的合法手续协调与农民办理交接手续，土地按2.3万元/亩给付补偿，费用由乙方补偿给甲方，甲方发放到农民手中。乙方负责出资铺设从公路到蓄水池的施工道路，乙方施工时可以根据工程进展的需求，使用各种深挖技术进行施工，负责将施工过程中挖掘出来的沙、土等进行处理，用来补偿乙方开发此工程的风险投资。因地下资源不确定，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得到应有的投资回抱，仍负责将蓄水池按标准建设完毕，以确保蓄水量，不得以任何理由放弃，在蓄水池建设完毕后，乙方享有使用权。工程期以实际工程施工进度而定。2008年5月19日，龙河村委会作为甲方，程茂光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拥有揭盖井使用权不低于30年，在乙方使用权限内，所有灌溉费和水产养殖收益归乙方所有。后程茂光给付了龙河村附着物入户赔偿。2006年12月，程茂光租用了挖机、铲车等开始施工，对挖掘的土、沙进行了处理，未建成蓄水池，后将施工船沉入塘中。刘润洪挖后的鱼塘周长约641米，面积约24.71亩。2014年10月18日，程茂光作为甲方，刘润洪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新沂市唐店镇龙河村投资开发小沟崖约50亩地的所有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2018年9月12日，龙河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刘润洪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确保乙方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限至2057年。2017年6月20日，龙河村委会对龙河大盖井鱼塘和集体空闲地公开发包并张贴了公示，其中池塘4.5亩，竞标底价为每年每亩200元，承包时间为5年，集体空闲地5.2亩，竞标底价为每年每亩500元，承包时间为5年。后潘友来参与竞标，缴纳报名费4000元。潘友来中标后龙河村委会作为甲方，潘友来作为乙方签订《龙河大盖井鱼塘及废地承包合同》。2018年11月23日，龙河村委会作为甲方、潘友来作为乙方签订《情况说明》，说明龙河村委会2017年7月4日于潘友来签订《龙河大盖井鱼塘及废地承包合同》，约定待土地交付使用将余款1.35万元交齐后一并开正式票据。后因潘友来在经营中违反合同约定，龙河村委会多次到现场制止并通知潘友来到村委会解决，潘友来一直推脱，直至2018年11月23日才到场。龙河村委会与潘友来协商后确定：潘友来缴纳的报名费4000元转为承包金，龙河村委会给出具正式票据，合同自2018年11月23日终止，乙方两天时间将鱼塘和废地上的经营物品撤场，若不撤离，所有东西归甲方所有。2017年10月8日，潘友来为了打沙，潘友来、潘虹作为甲方，段宝刚作为乙方，相堂飞作为见证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龙河村小沟崖的池塘（现气站西北侧），该池塘产权和承包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将鱼塘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开发完后，将鱼塘无偿转让给乙方；甲方付给乙方补偿款1万元和房屋拆迁补偿款5000元，共计1.5万元；如甲方开发过程中鱼塘扩大，扩大部分仍由乙方用于养鱼，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形式阻挠甲方开发鱼塘。另查明，1.2012年、2013年，山徐、大新等在骆马湖的鱼塘水面的承包价格约300-400元/亩/年。2.2007年2月15日，段宝刚收到程茂光给付的卖鱼款4000元，2015年3月24日，段宝刚收到程茂光给付的医药款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18日，程茂光将其持有的新沂市唐店镇龙河村小沟崖的承包权转让给刘润洪，刘润洪基于此取得程茂光享有的相关权益。程茂光转让后，龙河村委会于2018年与刘润洪签订协议，将承包期予以延长，是对程茂光转让相应权益的认可，对段宝刚、张令菊认为程茂光、刘润洪转让承包权未经龙河村委会同意，刘润洪未取得龙河村自然形成池塘的使用权的辩称不予采信。龙河村委会将5亩池塘于2001年发包给段宝刚后，于2006年又发包给程茂光，两份发包合同均有效，段宝刚的承包合同成立在先且已合法占有该池塘，在合同有效期内即2015年12月31日前对该池塘的承包人为段宝刚，程茂光自2016年1月1日起取得该池塘的承包权。2017年7月4日，龙河村委会将上述池塘发包给潘友来，在合同解除前，此合同亦有效，但程茂光的承包合同成立在先，此时的承包人为程茂光，潘友来与段宝刚协议中约定无偿将上述池塘提供给段宝刚使用并不能对抗刘润洪的承包权，且在潘友来与龙河村委会已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合同，段宝刚并不能基于潘友来的转包行为取得涉案池塘的承包权。故段宝刚无权占有涉案池塘，其占有行为侵害了刘润洪的承包权，故对刘润洪要求段宝刚、张令菊返还涉案池塘的主张予以支持。程茂光于2006年从龙河村委会承包了包括段宝刚承包池塘在内的池塘及土地，并将部分土地挖成水塘。程茂光在挖水塘时未对段宝刚承包在先且在养鱼池塘进行有效间隔，致段宝刚所养的鱼的活动范围在整个池塘内。对此后果的产生系因程茂光的行为所引起，段宝刚对此并无过错，故对刘润洪要求段宝刚、张令菊给付扩大部分即19.71亩池塘占用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刘润洪主张给付4000元的卖鱼款是补偿给段宝刚的鱼苗款，段宝刚让出天然沟，对此，段宝刚、张令菊均不予认可，根据刘润洪的举证可以认定该款项系给付段宝刚的卖鱼款，但不足以证明段宝刚、张令菊此时同意让出天然沟，对刘润洪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2015年12月31日，段宝刚对该5亩池塘享有使用权，刘润洪要求段宝刚、张令菊给付此前使用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段宝刚于2016年1月1日起对5亩池塘的占有系无权占有，给刘润洪造成损失，参照同期鱼塘的承包费用，对段宝刚无权占用期间应支付的占用费酌定为每年每亩350元。关于段宝刚占用池塘面积的认定。段宝刚原承包面积为5亩，有《新沂市农村专业承包合同书》的记载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段宝刚、张令菊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池塘3.33年，经计算，段宝刚、张令菊应给付刘润洪池塘占用费5827.5元（350*5*3.33）。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段宝刚、张令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润洪返还位于新沂市（小沟崖）的水塘（面积约24.71亩）。二、段宝刚、张令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润洪鱼塘占用费5827.5元。三、驳回刘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刘润洪负担1225元，段宝刚、张令菊负担50元。二审期间，段宝刚、张令菊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转让协议复印件，2017年4月7日刘润洪与潘红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将龙河村小公园的水塘转让给案外人潘红，以证明潘红是案涉鱼塘的实际使用权人或者是承包权人。被上诉人刘润洪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中没提供，此协议系复印件，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转让协议甲方所签字并不是刘润洪本人所签，刘润洪没有见过也没收到2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刘润洪对此予以否认，且也未有刘润洪收到20万元款项的证据相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法有效。成立在前且经过登记的承包合同，取得标的物的使用权；均未登记的，成立在前的承包合同，取得标的物的使用权。成立在前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其使用权消灭，由成立在后的承包人取得标的物的使用权。本案中，龙河村委会将5亩池塘于2001年发包给段宝刚后，于2006年又发包给程茂光，两份发包合同均有效，段宝刚的承包合同成立在先且已合法占有该池塘，在合同有效期内即2015年12月31日前对该池塘的承包人为段宝刚。程茂光自2016年1月1日起取得该池塘的承包权。2017年7月4日，龙河村委会将上述池塘发包给潘友来，在合同解除前，此合同亦有效，但程茂光的承包合同成立在先，此时的承包人为程茂光，潘友来与段宝刚协议中约定无偿将上述池塘提供给段宝刚使用并不能对抗刘润洪的承包权，且在潘友来与龙河村委会已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合同，段宝刚并不能基于潘友来的转包行为取得涉案池塘的承包权。故段宝刚无权占有涉案池塘，其占有行为侵害了刘润洪的承包权，故对刘润洪要求段宝刚、张令菊返还涉案池塘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2014年10月18日，程茂光将包括涉案鱼塘在内的地段转让给刘润洪后，2018年9月12日，龙河村委会与刘润洪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刘润洪对相关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及使用年限。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刘润洪并非承包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两上诉人在相关合同到期和终止后，继续占有涉案地段的相应鱼塘已于法无据，应予退出并返还给权利人，两上诉人关于其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上诉人还认为潘虹、潘友来未参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院认为，该两案外人并非必需参加诉讼的情形，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段宝刚、张令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段宝刚、张令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