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科宁市沿河广场一号。法定代表人：路易斯·A·史蒂文森，高级副主席兼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汉族，1984年11月25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惠，女，汉族，1980年6月11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高城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房山区篱笆园南路10号院2号楼6层605。法定代表人：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上诉人康宁有限公司（简称康宁公司）、上诉人北京高城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高城伟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0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城伟业公司2．注册号：127682223．申请日期：2013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大猩猩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9-0913）：计算器袋（套）；电话线；鼠标器套；复印机（照相、静电、热）；信号灯；照相机快门线（摄影）；摄影用紫外线滤光镜；计量仪表；光学镜头；荧光屏（截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6658153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GORILLA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13）：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截止）。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11346766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GORILLA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13）：用于智能电话的片状、条状、板状和其他定型的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陶瓷（微晶玻璃）（建筑玻璃除外）；用于笔记本电脑的片状、条状、板状和其他定型的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陶瓷（微晶玻璃）（建筑玻璃除外）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11532562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大猩猩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13）：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截止）。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康宁公司2．注册号：11532563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志：大猩猩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1）：光学玻璃（截止）。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52688号《关于第12768222号“大猩猩”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镜头”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光学玻璃”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且二者构成相同商标。故在“光学镜头”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光学镜头”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评审阶段，康宁公司提出对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如下：一、康宁公司的“大猩猩”、“GORILLA”商标是世界著名玻璃品牌，享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且指定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二、康宁公司的“大猩猩”、“GORILLA”商标系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的各引证商标完全相同或高度近似，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评审阶段，康宁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用以证明康宁公司的“大猩猩”、“GORILLA”商标是世界著名玻璃品牌，享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使用会使相关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1．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康宁”和“大猩猩”以及“GORILLA”在中国报纸、期刊相关报道的检索证明和检索结果摘要；2．互联网对“大猩猩玻璃”以及“GORILLAGLASS”进行的报道；3．康宁公司对“大猩猩玻璃”以及“GORILLAGLASS”进行推广的照片；4．互联网上对带有“大猩猩玻璃”、“GORILLAGLASS”的电子设备是否需要贴膜的网页打印件；5．康宁公司宣传手册、参会报道和照片；6．媒体关于康宁公司及其产品的报道；7．康宁公司的附属公司在中国委托工厂加工大猩猩玻璃的发票等材料。高城伟业公司在评审阶段未提交证据。原审庭审中，康宁公司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漏审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予以承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康宁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康宁公司在行政评审阶段中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以及第三十条提出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涉事实进行审查，并且被诉裁定未支持康宁公司的申请，已构成遗漏评审理由，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亦承认存在漏审情形。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康宁公司提出的该项无效宣告请求未予审查，该行为确属漏审情形，存在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同时，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康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相同，同时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极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二、康宁公司的“GORILLA”和“大猩猩”商标是世界著名的玻璃品牌，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在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范围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应当被认定为第9类和第21类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高城伟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康宁公司补充提交了《无效宣告补充理由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并因本案案情复杂、证据材料多为由申请开庭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康宁公司提交的《开庭申请》及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确保实体与程序均具有合法性，若行政行为程序上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实际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然而，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应当及于被诉的行政行为，即人民法院系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的审查，对行政行为并未涉及的内容，一般不宜直接予以认定，从而影响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行使法定权力。本案中，康宁公司在行政阶段以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和第三十条为由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遗漏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认定，被诉裁定对此未予审查，故康宁公司在上诉主张中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情形的理由，应当待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裁定后，人民法院再行对其相关认定的合法性作出审查，故本院对康宁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评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但并非唯一判断标准。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在区分表上的不同商品类别，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器袋（套）；电话线；鼠标器套”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用于智能电话的片状、条状、板状和其他定型的未加工或半加工玻璃陶瓷（微晶玻璃）（建筑玻璃除外）”等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不相同或类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光学镜头”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光学玻璃”均属于区分表第9类第0911组类似群，且二者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构成相同或相近，构成类似商品。同时，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大猩猩”，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文字商标“GORILLA”为中英互译，与引证商标三、四的文字商标“大猩猩”在文字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同，彼此构成近似标志。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与引证商标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康宁公司和高城伟业公司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康宁公司提出了改为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所提交的证据或不属本院评述范围、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康宁公司和高城伟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康宁有限公司和北京高城伟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