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542号原告：贺俊杰，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妮，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城，广东格林（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福志，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大众巷59号。负责人：苏子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福来，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金昌市。原告贺俊杰与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宁夏分公司）、姚福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贺俊杰及八冶宁夏分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追加姚福来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贺俊杰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委托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妮、王靖城，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福志、姚福来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姚福志、八冶宁夏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6319元，逾期付款利息35094.94元（合同约定工程收尾应付至工程款的85%，工程于2014年7月交工，应付款711319元的85%为604621.15元，减去已付500000元为104621.15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为3125.85元；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6个月内付清，剩余工程款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的利息为31969.1元；利息要求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被告姚福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姚福志就中瀛御景二期工程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姚福志将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承建的中瀛御景二期3、5、25号楼地热打浆平地工程委托原告施工，并对工程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已于2014年7月完工，其中3、5号楼面积14346.56平方米，25号楼面积2983.2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得工程款为699859元，加上3号楼维修地面费用11460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711319元。现被告姚福志及八冶宁夏分公司仅支付了555000元，欠付工程款156319元未付。八冶宁夏分公司辩称，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来看，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2018年5月11日，原告曾提起过诉讼，案由也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姚福志没有承建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中瀛御景小区工程，被告姚福志与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另2015年10月15日，经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与被告姚福来结算，工程造价为4475045.5元，被告八冶宁夏分公司已付4292331.8元，欠付金额为11719.85元。同时原告尚未与被告姚福志结算，故原告主张工程款不具备条件，其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姚福志、姚福来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中瀛御景房产开发建设项目二期工程。2011年，八冶宁夏分公司与姚福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八冶宁夏分公司将上述中瀛御景二期工程中3、5号楼及商住楼施工图纸、补充图纸及相关文件资料内的全部水、暖、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姚福来施工（不包括消防设备、电梯安装），工期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11月15日，并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贺俊杰向法庭提交2013年9月22日起与姚福志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该《施工承包协议》中姚福志签名系影印件），约定姚福志将上述工程中3、5、25号楼地热打浆平地工程发包给贺俊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中5号楼约14000平方米，3、25号楼约13000平方米；5号楼每平米单价21元，3、25号楼每平米单价23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姚福志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工程收尾结束付至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6个月内付清。贺俊杰出示该《施工承包协议》证明贺俊杰与姚福志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并对工程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八冶宁夏分公司对该《施工承包协议》不予认可，称该《施工承包协议》系经过加工处理的彩印件，姚福志的签名不是原件，该《施工承包协议》与贺俊杰在2018年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施工承包协议》不符。贺俊杰还向法庭提交2014年12月8日起与姚福志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该《施工承包协议》系原件），也约定姚福志将上述工程中3、5、25号楼地热打浆平地工程发包给贺俊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面积约30000平方米，每平米单价21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姚福志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工程收尾结束付至总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3个月内付清。贺俊杰出示该《施工承包协议》证明2014年12月8日贺俊杰与姚福志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协议。八冶宁夏分公司对该《施工承包协议》也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与贺俊杰提交的2013年9月22日的《施工承包协议》矛盾，且姚福志没有到庭，八冶宁夏分公司无法确认该《施工承包协议》真实性。贺俊杰还提交李治宁、贺英出具的《说明》，其中李治宁的《说明》内容为：“本人李治宁，男，身份证号64010319800909XXXX，本人接受贺俊杰的委托，为方便于贺俊杰接受工程款，向贺俊杰出借了自己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0500的银行卡号，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2013年10月01日及2013年11月08日和2013年12月07日和2016年2月07日转至本人名下金额为10万元整、20万元整、20万元整、5000元整的4笔款项，所有人为贺俊杰，用途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支付贺俊杰的劳务费，特此说明”；贺英的《说明》内容为：“本人贺英，男，身份证号64212219630704XXXX，本人接受贺俊杰的委托，为方便于贺俊杰接受工程款，向贺俊杰出借了自己的名下建设银行卡号为9742的银行卡号，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及2017年1月25日转至本人名下金额为3万元、2万元的款项，所有人为贺俊杰，用途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支付贺俊杰的劳务费，特此说明”。提交李治宁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7日，该账户收取了505000元（未显示付款对象）。提交贺英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1日八冶宁夏分公司给贺英转款30000元（备注劳务费），2015年12月11日八冶宁夏分公司给贺英转款20000元（备注劳务费）。贺俊杰提交上述《说明》、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贺俊杰施工完毕后，姚福志及八冶宁夏分公司给贺俊杰转款555000元，其中姚福志给贺俊杰指定的李治宁转款505000元，八冶宁夏分公司给贺俊杰指定的贺英转款50000元；贺俊杰曾委托李治宁、贺英到八冶宁夏分公司处索要工程款，八冶宁夏分公司将工程转包、违法分包给姚福志，并对姚福志欠付贺俊杰工程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八冶宁夏分公司通过让贺俊杰提交银行卡号并给贺俊杰转账付款的实际行动履行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八冶宁夏分公司对上述《说明》不予认可，对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八冶宁夏分公司给贺俊杰转款也是应姚福来的要求，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贺俊杰与姚福来存在法律关系。八冶宁夏分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结算书》，显示2015年经八冶宁夏分公司与姚福来（姚福志签名）结算，姚福来施工工程价款为4475045.5元；提交付款明细表，显示八冶宁夏分公司欠付姚福来工程款11719.85元；提交付款凭证一组，部分显示内容为付姚福志工程款，部分显示内容为付姚福来工程款。八冶宁夏分公司提交上述《结算书》、付款明细表、付款凭证证明经八冶宁夏分公司与姚福来（委托姚福志代办）结算，扣减相应费用后，八冶宁夏分公司应付工程款4475045.5元，已付4292331.8元，尚欠11719.85元。贺俊杰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完整性有异议，称八冶宁夏分公司故意不提交预算明细；对付款明细表中交易回单认可；对付款凭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根据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姚福来、姚福志均系涉案三栋楼地热打浆地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八冶宁夏分公司对姚福来、姚福志将工程分包给贺俊杰是知情的，并给贺俊杰支付过工程款。另贺俊杰还向法庭提交其制作的《工程建筑面积计算书》，证明涉案工程面积为31676.32平方米。八冶宁夏分公司对该《工程建筑面积计算书》不予认可。后贺俊杰申请对其施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合议庭予以准许，委托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圣方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29064.84平方米，按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造价为640967.42元，按2014年12月8日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造价为610361.64元。贺俊杰对该鉴定报告的工程量无异议，认为应以2013年9月22日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工程造价。八冶宁夏分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显示公平，结算面积应当以实际面积为准，另贺俊杰提交了2份《施工承包协议》，在签订多份合同的情况下，签订在后的合同才是当事人意思表示，故应按2014年12月8日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造价。庭审中，贺俊杰主张其施工工程于2014年7月完工，八冶宁夏分公司称完工时间不知情，但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整体竣工。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案涉中瀛御景小区工程后，八冶宁夏分公司与姚福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水、暖等工程分包给姚福来。虽八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系与姚福来签订，并主张姚福来委托姚福志代办工程事宜，但未提交姚福来委托姚福志办理工程事宜的相应证据，且根据八冶宁夏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来看，八冶宁夏分公司不仅给姚福来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同时也直接给姚福志支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八冶宁夏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同时分包给姚福来、姚福志施工。后姚福志与贺俊杰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贺俊杰施工，可以认定贺俊杰与姚福志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八冶宁夏分公司辩称本案应系劳务合同纠纷，因姚福志发包给贺俊杰的工程系整体地暖工程的组成部分，符合建筑工程的特性，故八冶宁夏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定八冶宁夏分公司承建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姚福志、姚福来，姚福志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贺俊杰施工，故贺俊杰与姚福志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因贺俊杰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姚福志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八冶宁夏分公司的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竣工，且已实际使用多年，故贺俊杰可向姚福志主张工程款。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因贺俊杰与姚福志并未进行结算，本院对贺俊杰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鉴定，涉案工程面积为29064.84平方米，按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造价为640967.42元，按2014年12月8日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造价为610361.64元。因贺俊杰提交的2013年9月22日的《施工承包协议》中姚福志签名并非原件，且2014年12月8日的《施工承包协议》签订日期在后，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按2014年12月8日的《施工承包协议》计算，为610361.64元。现贺俊杰主张已付工程款为555000元，姚福志作为付款义务方经本院合法传唤也未到庭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故本院对贺俊杰的主张予以采信，确定姚福志还应支付贺俊杰工程款55361.64元（610361.64元-555000元）。对于贺俊杰主张的利息，因贺俊杰不具备施工资质仍承建工程，自身具有过错，且贺俊杰在工程完工后一直未与姚福志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尚不明晰，故对于贺俊杰主张自2014年8月1日起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但姚福志在贺俊杰主张工程款后仍未付款，本院确定姚福志支付贺俊杰55361.64元工程款自2019年1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之日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贺俊杰要求八冶宁夏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贺俊杰与姚福志，八冶宁夏分公司也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故对于贺俊杰要求八冶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贺俊杰要求姚福来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福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贺俊杰工程款55361.64元，并支付上述55361.64元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之日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贺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8元，原告贺俊杰负担1620元，被告姚福志负担2508元；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姚福志负担；鉴定费8000元，原告贺俊杰负担4000元，被告姚福志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维国人民陪审员 吴淑琴人民陪审员 岳军萍 二○二○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马 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