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敢华（曾用名罗武斯），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大队长，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服刑于湖北省沙洋小江湖监狱。指定辩护人肖龙梅，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敢华犯受贿罪一案，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鄂9006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鄂汉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鄂96刑抗8号再审决定，指令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鄂9006刑再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敢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罗敢华担任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大队长。2014年4月26日至同年6月30日，罗敢华在办理黄某3、潘某1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打探案情、取保候审等方面谋取利益，分四次非法收受案件当事人家属潘某254万元。分述如下：2014年4月26日，罗敢华在仙桃市“鼓楼”宾馆门口非法收取潘某2现金1万元。同年4月28日，罗敢华在仙桃市“两岸咖啡”店包房内非法收取潘某2现金3万元。同年6月10日，罗敢华在仙桃市“168”宾馆非法收取潘某2现金30万元。同年6月30日，罗敢华在仙桃市“168”宾馆非法收取潘某2现金20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8时许，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中共仙桃市纪委市监察委员会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调查罗敢华的问题，仙桃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罗敢华到该组办公室时，没有向罗敢华说明事由。罗敢华接到电话后到案，归案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本案再审过程中，罗敢华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并亲笔书写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罗敢华未退缴赃款，未缴纳罚金。上述事实，罗敢华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关于罗敢华到案经过的说明”，罗敢华的户籍证明，仙桃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仙桃市公安局干部重要信息审核认定表，罗敢华的任职文件，中共仙桃市纪委市监察委员会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人潘某2、黄某1、陈某1、李某、彭某、邵某等人的证言，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声像资料鉴定书，视听资料，审讯光盘36张，罗敢华的供述与辩解，罗敢华的认罪悔过书等证据证实。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罗敢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罗敢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罗敢华有自首情节错误的抗诉理由。再审认为，本案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提交的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出具的“关于罗敢华到案经过的说明”和中共仙桃市纪委市监察委员会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关于罗敢华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明，仙桃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罗敢华到该组办公室时，没有向罗敢华说明事由，罗敢华归案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证据与原审中原公诉机关提交的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中共仙桃市纪委市监察委员会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罗敢华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罗敢华对原审证据并无异议，但辩称仙桃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到该组办公室时，在电话中告知其有检察院的人找，其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在传唤时间内如实供述且并未翻供，该辩解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与原审中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其本人供述以及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交的新证据相矛盾，依法不予采纳。罗敢华的该辩解意见也不能说明其系自动投案。罗敢华经本单位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在没有说明事由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并非自动投案。罗敢华没有自动投案，且在归案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错误。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理由。再审认为，罗敢华受贿54万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罗敢华虽自愿认罪认罚，但并未退缴赃款，亦未缴纳罚金，原审对其按起点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主刑部分量刑畸轻。关于附加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并处罚金十万元不符合上述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主刑部分量刑畸轻，应予调整，附加刑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并处罚金数额过低，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6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继续追缴罗敢华受贿违法所得五十四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6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罗敢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罗敢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上诉人罗敢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再审判决对于罗敢华犯罪事实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罗敢华在2014年4月28日就已经退出了相关案件的办理，此后再未参与此案的研究和侦办。2.罗敢华前后两次共收受潘某2送的两条“1916”香烟和两万元现金，再审判决认定其另收受50万元现金不属实。（二）罗敢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是侦查人员非法获取，应予排除。1.多天连续审讯，造成罗敢华精神恍惚；2.侦查人员采取变相刑讯逼供的方式和威胁的方法进行审讯。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出，罗敢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偶犯，再审判决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加重处罚不当。二审审理查明，再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再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敢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罗敢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罗敢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黄某3、潘某1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办理期间，罗敢华利用其时任仙桃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打探案情、取保候审方面谋取利益，分四次非法收受案件当事人家属潘某254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潘某2、李某、彭某、黄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司法鉴定书、罗敢华本人的多次供述及自行书写的认罪悔过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罗敢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罗敢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罗敢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是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的讯问都是在与罗敢华确认身体及精神状况许可的情况下进行，罗敢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罗敢华精神恍惚，其供述是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敢华还称，侦查人员采取了变相刑讯逼供的方式和威胁的方法进行审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罗敢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罗敢华具有自首情节、再审判决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敢华系经本单位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在没有说明事由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并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罗敢华在再审期间认罪认罚，再审判决综合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已对其从宽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刑再1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淑云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魏天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葛雅琴书记员程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