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尹格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晓正，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红，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军，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原告：孙洪鹏，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尹格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军、原审原告孙洪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格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洪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尹格庄公司对孙洪军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复印件有异议，认为该清单并非工程量最终结算单，根据尹格庄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可以证明孙洪军施工的工程款数额为428269.225元，一审仅凭孙洪军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认定工程款为561532.715元错误，应重新核实；2.尹格庄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孙洪军未对B7#和8#脚手架刷油漆，不应支付相应的费用13914.8元，一审未予采信错误；3.尹格庄公司一审已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孙洪军未拆除B7#和8#内防护，B9-11#和14#、16#电梯口、楼层洞口、安全网防护未施工，钢管未整理、分类堆放、维修，尹格庄公司另行安排人员施工，费用合计49420元，一审未予支持错误。即使证人所证与尹格庄公司陈述不一致，也应支持一部分，而非全盘否定；4.一审将扣件损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尹格庄公司不当，应予改正；5.一审未查明尹格庄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就直接认定孙洪军主张的付款数额错误；6.孙洪军对B7#19个和8#2个料台的安装、搭设重复计算错误，应予重新核实。孙洪军答辩称，其系按照尹格庄公司的要求施工，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有尹格庄公司的项目经理及会计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应予确认。尹格庄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以扣件为例，其只拆除B7#、B8#底层脚手架，剩余上层部分均由尹格庄公司安排其他公司拆除，扣件损坏与其无关。其虽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在上诉期间提起上诉。孙洪鹏述称，同意孙洪军的答辩意见。孙洪鹏、孙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格庄公司支付工程款137532.72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孙洪军（乙方）与尹格庄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载明:甲方将巴厘岛一期工程B7#、B8#、B9#、B10#、B11#、B14#、B16#工程的脚手架分项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建筑面积：59040㎡；劳务承包工作范围：外脚手架及上料平台的搭设，所有洞口临边防护，安全通道搭拆的一切工作内容（包括脚手架的搭设与拆除、材料的指定位置堆放，钢管刷油漆。密目网及平网的铺设，挑架子工字钢的设置安装固定拆除，架底的封堵铺设，提升机架子，上料平台的安装、拆除等的一切工作内容）。注：打洞不在内；三、合同工期：B7#、B8#楼按照下列工期执行，其他楼号按照甲方总体部署进行施工，施工日期和节点另议；开工日期2018年8月4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5天……六、合同价款的结算：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确定上述工程承包范围之内的项目施工完毕，并能达到建筑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按照建筑面积17元/㎡的人工费实行分项单价包死，工程量按照实际所干工程量进行核实结算，此价格包括以上所干工作内容的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保险费等费用（从进入现场开工至竣工退场完毕不发生任何零工，含停水、停电和自然灾害）……九、工程款的拨付：1、工程进度款的拨付：乙方按照甲方给出的施工节点完成施工任务，第一次拨款为1-11层架子搭设完毕并且合格，给予拨付所干工程造价的20%，第二次拨款为整个架子搭设完毕，并能通过上级安全主管部门的验收合格后拨付工程总价款的50%，第三次拨款为装修工程完工，将架子拆除后，并按照甲方指定的地点堆放后，付至工程总价的80%；2、架子全部拆除后，两个月内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并提供合格的发票后付清剩余工程款，税费由甲方负责交纳，乙方开票；如果2018年12月31日架子未拆除的话，甲方答应拨付到工程总价的8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盖有尹格庄公司巴黎岛一期五标段项目部印章及项目经理王海胜签字。2018年10月10日孙洪军与尹格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9#、10#、11#、14#由于不搭设外架，采用内架防护，所有窗口、电梯井、采光井的架管搭设，要求达到内防护的有关规定施工，一次性包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计算；2、11#楼提升机料台钢管搭设按每层500.00元计算；3、料台安装、拆除按每个600.00元计算，按现场实际量计算。协议落款处盖有尹格庄公司巴黎岛一期五标段项目部印章及项目经理王海胜签字。合同履行过程中，尹格庄公司支付工程款4244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洪军、孙洪鹏提交证据1、《工程量清单》复印件一份，工程量清单载明：孙洪军班组在卓达香水海巴黎岛一期工程量如下：B8#楼外脚手架搭设为建筑面积12337.94㎡，已经拆除的为建筑面积9210.02㎡×17元/㎡=156570.34元，没有拆除的为建筑面积3127.92㎡×8.5元/㎡=26587.32元；B7#楼外脚手架搭设为建筑面积7540.37㎡，已经拆除的为建筑面积3934.84㎡×17元/㎡，没有拆除的为建筑面积3605.53㎡×8.5元/㎡=30647.005元；合计280696.945元；内防护B14#、B16#楼总建筑面积12367.96㎡×5元/㎡=61839.8元，B9#、B10#楼总建筑面积合计12990.18㎡×5元/㎡=64950.9元，B11#楼合计12859.61㎡×5元/㎡=64298.05元，合计191088.75元；B9#楼外架搭拆2层531.84㎡×17元/㎡=9042.98元，B11#楼外架搭设2层1054.69㎡，B10#外架搭设1层270.15㎡，B14#外架搭设1层366.13㎡，B16#楼外架搭设1层366.13㎡，合计2057.1㎡×8.5元/㎡=17484.5元；B11#楼提升机两侧外架452.4㎡×17元/㎡=7690.8元，B11#楼提升机架子24层×500元/层=12000元，B7#楼机房层内架126.477㎡；B8#机房层内架219.96㎡，合计6928.74㎡×20元/㎡=6928.74元；料台B9#楼2个，B8#楼2个，B16#楼8个，B10#楼16个，B14#楼14个，B7#楼19个，合计61个×600元/个=36600元，总合计561532.715元。落款处盖有尹格庄公司巴黎岛一期五标段项目部印章及项目经理王海胜、工作人员金文云签字。尹格庄公司对《工程量清单》复印件提出异议称，该清单是复印件，孙洪军应提供原件，且尹格庄公司项目部内部核算清单并非结算单，所有工程完工后需要施工队与建筑公司多次结算后才能算出实际的工程量，该清单并非最后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该清单虽系复印件，但该清单上有王海胜、金文云签字及尹格庄公司项目部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2019年1月31日孙洪鹏、孙洪军填写《关于南海巴黎岛一期农民工资一事》的说明，说明中载明：孙洪鹏、孙洪军班组承包的7#、8#外架搭拆工程，农民工工资由孙洪军、孙洪鹏代领代发，此期发放的260000元，本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全清，并本人孙洪军、孙洪鹏保证本班组所有农民工工资款全部发放到每个工人，如有发生上访或个别农民工讨薪由孙洪军、孙洪鹏负全部责任并负法律责任，税收统一代扣。在该说明后，尹格庄公司项目经理王海胜载明：项目部拟定剩余工程款如2019年5月份前外架不能拆除，同意结算已完成工程量的95%的工程款给施工方，如全部拆除按合同付款执行。尹格庄公司主张《工程量清单》中有孙洪军未施工的部分，包括一、孙洪军施工的内防护的实际建筑面积，尹格庄公司主张B14#、B16#为11656.89㎡，B9#、B10#为11418.96㎡，B11#为10796.15㎡；因为B10#、B14#、B16#地下室有水没有做内防护，B11#地下室至五层大部分已经做好了，不用做内防护，B9#六层以下不用做内防护，但是因为发包方没有回来，无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孙洪军实际施工的内防护建筑面积，尹格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尹格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二、尹格庄公司主张孙洪军有B7#19个，B8#2个料台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不应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另行约定了料台安装、搭设的价格，应当视为对双方签订合同内容的变更，因此尹格庄公司要求扣除，不予支持。三、尹格庄公司主张B7#、B8#外脚手架未刷油漆，每平米0.7元，合计13914.8元，尹格庄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现场照片一宗，孙洪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仅凭现场照片无法确认未刷油漆的脚手架是否系孙洪军施工，对于尹格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四、尹格庄公司主张B7#、B8#内防护未拆除，B9#、B10#、B11#、B14#、B16#电梯口、楼层洞口、安全平网防护未做、钢管未整理、分类堆放、维修，尹格庄公司另安排人员施工共计用工176.5个工日，280元每个工日，合计49420元。尹格庄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其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底在尹格庄公司处担任生产经理，负责安排人员干零工，大工240元每天，小工140元每天。一审法院认为，尹格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176.5个工日，尹格庄公司陈述的每个工的单价与证人陈述的亦不相符，故对尹格庄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五、尹格庄公司主张孙洪军将扣件从楼层往下扔，损坏3000个，5元/个，合计15000元，其提交的扣件在现场的照片，亦无法证实系由孙洪军损坏，故对于尹格庄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六、尹格庄公司主张孙洪军下列工程未做：B8#提升机架子拆除24层×400元/层=9600元；B7#安全通道搭设、拆除2000元；B8#安全通道拆除1000元；B7#、B8#电梯架子拆除每栋楼扣4000元×2=8000元。尹格庄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其与于杰、徐其合的合同及工程量清单各一份，清单载明：B8#、B16#提升机辅助架拆除，每栋楼9600元，合计19200元；B7#拆电梯井防护架4000元、拆安全通道2000元，B8#拆电梯井护栏架子4000元、拆安全通道1000元，B9#、B10#、B14#、B16#拆电梯井、采光井、门厅及部分临时防护每栋5000元，合计31000元。孙洪军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称，B7#、B8#未拆除是尹格庄公司要求不得拆除，不是孙洪军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孙洪军劳务承包的范围包括所有洞口临边防护、安全通道搭拆的一切工作内容，孙洪军未履行该部分工作内容，尹格庄公司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尹格庄公司要求将该部分款项扣除，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尹格庄公司系与孙洪军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故孙洪军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孙洪鹏虽在《关于南海巴黎岛一期农民工资一事》的说明中体现为孙洪军、孙洪鹏班组，但并不意味着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孙洪鹏要求尹格庄公司支付工程款，不予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尹格庄公司在项目部拟定剩余工程款如2019年5月份前外架不能拆除，同意结算已完成工程量的95%的工程款给施工方，而涉案项目外架在2019年5月份之前并未拆除，故尹格庄公司应支付清单金额561532.715元的95%即533456元给孙洪军，扣除已付款424400元，还应支付109056元。关于孙洪军未完成工程量，尹格庄公司主张内架搭设、拆除各2.5元/平方，但《补充协议》中仅约定：所有窗口、电梯井、采光井的架管搭设一次性包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元计算，补充协议中同时约定料台安装、拆除按每个600元计算，故结合上下文文义，5元/平方应是架管搭设的单价，尹格庄公司要求按2.5元/平方扣除孙洪军未完成工程量，不予支持。关于尹格庄公司主张的B8#、B16#提升机辅助架拆除，每栋楼9600元，合计19200元；B7#拆电梯井防护架4000元、拆安全通道2000元，B8#拆电梯井护栏架子4000元、拆安全通道1000元，B9#、B10#、B14#、B16#拆电梯井、采光井、门厅及部分临时防护每栋5000元，合计31000元，有相应合同及清单佐证，并且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予以认定。尹格庄公司欠付孙洪军的工程款核定为58856元（109056元-19200元-31000元）。尹格庄公司主张扣除的其他费用，因缺乏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因尹格庄公司逾期付款，孙洪军要求尹格庄公司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更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尹格庄公司应自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孙洪军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洪军工程款58856元，并支付以5885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孙洪军在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黄支行，账号：62×××50）；二、驳回孙洪鹏、孙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孙洪军负担1745元，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尹格庄公司提供证据一、威海建源置业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尹格庄公司接手案涉工程时B9#一至六层的砌体完工，B11#一至五层的砌体完工，不属于孙洪军的施工范围；证据二、2019年6月10日，建源公司与尹格庄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清单一份（复印件），结合证据一，拟证明孙洪军未完成B9#-11#、B14#、B16#楼内防护4345.78平方米，价款为21728.9元；证据三、尹格庄公司巴厘岛项目部与案外人杨永忠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李某记录的杨永忠所干零工的数据一份、尹格庄公司汇款给杨永忠的银行流水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实尹格庄公司向杨永忠支付工程款86160元。经质证，对证据一、二，孙洪军、孙洪鹏认为尹格庄公司与建源公司之间如何约定其并不清楚，其施工相关楼座的内防护工程和临边防护，与建源公司证明的工程无关，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三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尹格庄公司称其对证据二中手写部分内容不清楚由谁书写，并认为手写部分数据存在书写错误。本院认为，尹格庄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明确写明对原广西五建已施工的部分“需现场签证为准”，同时约定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工程量，尹格庄公司并未提供现场签证单及与建源公司确定的工程量的证据，故证据一并不足以证实尹格庄公司的主张；证据二系复印件且系2019年6月10日出具，尹格庄公司自认手写部分数据存在错误，该证据亦非新证据，故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证据三均系复印件，在尹格庄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采信。另查，一审中孙洪军、孙洪鹏主张工程量清单原件在尹格庄公司，并提供其与王海胜的录音予以证实，尹格庄公司认可录音系王海胜的声音，王海胜在录音中称工程量清单在尹格庄公司；庭审中尹格庄公司放弃要求孙洪军承担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拆除B7#和8#内防护，B9-11#和14#、16#电梯口、楼层洞口、安全网防护未施工，钢管未整理、分类堆放、维修的部分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洪军、孙洪鹏提供工程量清单虽系复印件，但该清单上有王海胜、金文云的签字及尹格庄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孙洪军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王海胜的录音材料可以印证工程量清单原件在尹格庄公司。二审中尹格庄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孙洪军未完工工程量，故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涉案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并结合其他证据计算确认尹格庄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尹格庄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李某系其生产经理，与尹格庄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判决尹格庄公司应给付孙洪军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格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荣成市尹格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  成审判员 郑  华  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姜雅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