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和区中央南街锦绣天第C区32-110、111号。负责人：邓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莉，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胜，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王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上诉人李延莉，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被上诉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存在误工损失证据不足，误工时间过长，未批准上诉人申请合理误工期鉴定错误。通过法庭调查及一审判决书的记载，二被上诉人均有固定职业，庭审中出具的用工单位证明没有体现误工期间减少了收入。且根据二被上诉人的伤情及诊断记载，一审法院认定李延莉误工时间151天，宋洪胜误工时间为504天明显过长，应当允许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合理误工时长的鉴定。2.一审法院保护被上诉人宋洪胜出院后营养费错误。被上诉人宋洪胜未提供营养费实际发生的证据，且根据被上诉人宋洪胜的伤情及入院治疗情况，其在住院期间标准均为普食，无加强营养医嘱。3.一审法院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李延莉的损失错误。此次交通事故投保人王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李延莉的商业险内的损失应在7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诉人赔付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赔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延莉、宋洪胜共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鹏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李延莉、宋洪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96748.45元（李延莉医疗费：727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5487.2元、误工费27580.4元、交通费760元，合计42998.76元；宋洪胜医疗费1559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9241.6元、误工费99571.49元、交通费1160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电动车维修500元，合计353749.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8时，被告王鹏驾驶车牌号为辽Ｇ×××××号小型轿车，沿解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矿山街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向南横过解放路的原告宋洪胜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李延莉）发生碰撞，造成李延莉、宋洪胜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宋洪胜当日被120急救中心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关节运动一病房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小腿挫伤、左膝关节外伤。补充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后斜韧带断裂、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住院45天（2018年2月9日到2018年3月26日），住院期间1级护理5天；2级护理40天，2018年3月26日原告宋洪胜出院，出院诊断：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后斜韧带断裂、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左小腿挫伤、左膝关节外伤。出院同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原告宋洪胜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1、院外注意加强营养；2、建议休息壹个月；……”；2018年4月26日原告宋洪胜复查，该院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康复治疗，随诊。”；此后原告宋洪胜定期复查，医院连续为其出具诊断建议休息两周直至2018年7月17日最后一次出具休息两周的建议。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宋洪胜支出医药费共计146037.72元（包含120急救费203元）。2019年3月13日原告宋洪胜再次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关节运动一病房进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治疗，住院13天（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6日），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0天，2019年3月26日原告宋洪胜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壹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住院治疗期间原告宋洪胜支出医药费共计10053.88元。原告李延莉亦于事故发生当日被被120急救中心送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脊柱病房治疗，入院诊断为腰1骨折。住院38天（2018年2月9日到2018年3月19日），住院期间2级护理，2018年3月19日原告李延莉出院，出院诊断：腰1骨折。出院同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原告李延莉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壹个月……”；2018年4月19日原告李延莉复查，该院出具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壹个月，加强护理及营养，变化随诊。”；此后原告李延莉每月定期复查，医院连续为其出具诊断建议休息壹个月直至2018年7月17日最后一次出具休息壹个月的建议。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李延莉支出医药费共计7054.16元（包含120急救费227元）。2018年2月28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作出锦公交认字【2018】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过错；原告宋洪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过错；原告李延莉无责任。被告王鹏系辽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及免赔），交强险责任限额总计为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过程中，原告宋洪胜申请就其伤残程度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摇号选择鉴定机构），由锦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该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洪胜左膝关节外伤后功能障碍（丧失40%）构成10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凌河大队认定被告王鹏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据此认定被告王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70%）；原告宋洪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30%）；原告李延莉无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又因被告王鹏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且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诉求的医药费，应以医疗部门开具的医药费收据及医嘱内容作为赔偿标准。关于二原告诉求的误工费，因原告李延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固定误工收入的情况，故应参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记载的天数综合予以认定；原告宋洪胜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原告的固定收入的证明目的，故应参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关于二原告诉求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应参照2019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护理等级及期限计算。关于二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日50元，结合其住院天数确定。关于二原告诉求的交通费，结合住院病历及原告伤情综合考虑按400元计算。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原告宋洪胜的伤情及伤残等级综合予以考虑。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结合原告宋洪胜的伤情，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营养费，因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载明需加强营养，故原告宋洪胜诉求的营养费应结合诊断书所载天数以每天20元计算为宜。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司法鉴定费，因该费用属于原告诉求定残的必然支出，故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辅助器具费，虽原告宋洪胜提交了购买轮椅的发票，但该发票并未有医院相关人员的背书，故该证据证明力不足，原告宋洪胜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宋洪胜诉求的财产损失，因原告宋洪胜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延莉19080元；赔偿原告宋洪胜13650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延莉10909元；赔偿原告宋洪胜109091元；三、驳回原告李延莉、宋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原告李延莉、宋洪胜负担57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李延莉、宋洪胜提交了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诊断书》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上述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中在《诊断书》中记载了建议李延莉、宋洪胜休息的时间，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李延莉、宋洪胜的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在医疗机构已经出具证明，误工事实已经查明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收入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李延莉、宋洪胜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其收入可以参照201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宋洪胜提交的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中明确记载加强营养，因此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用是确定宋洪胜伤残等级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赔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鉴定费、诉讼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李延莉的赔偿数额。因王鹏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洪胜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李延莉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赔偿李延莉的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延莉13356元，赔偿宋洪胜136506元；四、驳回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李延莉、宋洪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3元，由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62元，由被上诉人李延莉、宋洪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