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圣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高新区金融港四路18号光谷汇金中心3D栋。法定代表人：叶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鑫，男，汉族，1988年5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银权，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圣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圣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郭鑫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6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圣鹏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郭鑫在华中药业工程项目中的应得提成实为10,303元，非为一审认定的29,438元；或因此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郭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科圣鹏公司一直认可郭鑫在离职时于科圣鹏公司财务处对账核算后各项应得工程项目提成及相应可得工资、社保数额、待遇，自郭鑫离职后，科圣鹏公司除对其社保与工资及时缴纳、支付外，离职时所对账核算的工程项目应得提成部分因在科圣鹏公司支付前郭鑫闹情绪不接受而无法发放，科圣鹏公司并不存在对己对账核算的工程项目应得提成无资格获取的不认账或拖欠的意愿、理由或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三个与郭鑫提成有关的工程项目（四川科伦药业7,680元、武汉天下惠42,922元、华中药业29,438元）的可提成80,040元认定错误，其理由如下：科圣鹏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与郭鑫共同对账确认其在武汉天下惠项目应得提成为42,922元；四川科伦药业由于郭鑫离职时工程款并未回款，按照公司规定当时本不能提成，后在仲裁委的调解下，双方查询协商确定由科圣鹏公司补偿郭鑫该工程项目提成7,680元，此二笔工程项目提成款均是按照工程项目的管理规定仅针对郭鑫一人应得提成比例计算所得，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第三笔华中药业工程项目提成在郭鑫离职时的应得提成比例35%误计为95%，由此形成错判，而据2017年12月8日确认所出的工程项目提成表明确载明：郭鑫可获得的提成比例为35%（10,303元），一审将俩人应得的工程项目提成款全划归郭鑫应得，认定该事实错误。郭鑫答辩认为，科圣鹏公司已经对一审认定的提成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其提起上诉是恶意拖延时间。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郭鑫一审诉请：1.确认科圣鹏公司解除与郭鑫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2.判令科圣鹏公司支付郭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420元；3.判令科圣鹏公司支付郭鑫被克扣的工资30,660元；4.判令科圣鹏公司支付郭鑫被克扣的绩效工资94,034元。庭审中，郭鑫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科圣鹏公司支付郭鑫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30,660元（4,380元／月×7个月）；且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绩效工资是指武汉天下惠项目提成42,922元、襄阳华中药业项目提成29,438元及四川科伦药业项目7,680元，共计80,040元。一审审理查明，1.2014年2月，郭鑫入职科圣鹏公司。2014年5月转正。2017年12月8日，郭鑫向科圣鹏公司出具了辞职报告，内容为郭鑫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次日，科圣鹏公司同意了郭鑫的辞职申请。此后，郭鑫就未再去科圣鹏公司上班。工作期间，郭鑫的月工资为4,380元加上提成。2.2018年4月18日，余家湖派出所向科圣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贵公司在我所报案称，公司第一项目部员工郭鑫偷卖材料。经我所初查，郭鑫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经项目部领导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处置了湖北科圣鹏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财产，郭鑫已涉嫌职务侵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及职务侵占相关司法解释，未达到刑法立案标准，建议公司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3.2018年6月25日，科圣鹏公司作出关于对公司原员工郭鑫的处理决定。载明公司经研究决定，对郭鑫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责令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外，另做如下处理：（1）赔偿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5,000元；（2）赔偿公司处理该事件所增加的额外经济负担，共计5,000元；（3）取消其在该项目的所有奖金等。4.2018年8月10日，郭鑫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令：（一）确认科圣鹏公司解除与郭鑫的劳动合同违法；（二）科圣鹏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420元；（三）科圣鹏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30,660元；（四）科圣鹏公司支付其在职期间克扣的绩效奖金，即提成94,034元；（五）科圣鹏公司按照《劳动法》第九十八条和《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支付其克扣工资赔偿金31,173.5元。2018年9月4日，科圣鹏公司当庭提交书面反诉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郭鑫：（一）赔偿其给科圣鹏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8,005元，间接经济损失7,265.5元。郭鑫当庭明确其仲裁请求（四）中存在克扣提成的项目分别是“武汉市天下惠药业”、“华中药业”、“四川科伦药业”。2018年9月14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4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科圣鹏公司向郭鑫支付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4元（该条款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科圣鹏公司向郭鑫支付“武汉市天下惠药业”项目提成5,327.52元，“华中药业”项目提成10,303元，“四川科伦药业”项目提成7,680元（该条款自本次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郭鑫向科圣鹏公司赔偿其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75元（该条款自本次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郭鑫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科圣鹏公司的其他反诉仲裁请求。郭鑫不服，诉至法院。5.科圣鹏公司为郭鑫办理社会保险至2017年12月。2018年2月10日，科圣鹏公司在扣除2017年11至12月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651.22元后向郭鑫发放了工资4,643.71元，科圣鹏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中包含郭鑫2017年11月实发工资3,689.62元、12月实发工资954.09元（计算至2017年12月9日），且是扣除社保个人应缴部分和税金后的实发工资。6.庭审中，郭鑫主张其尚有三个项目未收到提成，分别为武汉天下惠项目：合同额是3,700,000元，增加691,190元，合同内的提成额分段计算，100万元以下为1.2%、100万元-200万元为1%、200万元-500万元是0.8%、合同外的是5%，郭鑫应拿到所有提成中的70%，科圣鹏公司应付郭鑫提成款为49,110元，但科圣鹏公司实际支付提成为6,190元，还余42,922元提成款未付；华中药业：合同额为12,250,000元，郭鑫应拿到35%的提成，截止2017年12月8日，回款额为6,125,000元，当时科圣鹏公司应付提成款为10,303元，但是现在已经全部回款应全部计算，科圣鹏公司应付提成款为29,438元，但科圣鹏公司分文未付；四川科伦药业：科圣鹏公司应付提成7,680元，因当时没有回款，故科圣鹏公司分文未付。对此，科圣鹏公司主张，对于郭鑫陈述的数字予以认可，但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华中药业的提成，在郭鑫离职时，我们认可应当向其支付提成款10,303元，且该款未付。但在郭鑫离职之后，是否还应享有提成的问题，科圣鹏公司认为郭鑫没有资格享受提成了。对于四川科伦药业项目的提成金额7,680元，科圣鹏公司予以认可，但是在尊重仲裁调解的基础上予以认可的，并不表明在郭鑫离职时应该享有该提成金额。对于武汉天下惠项目，郭鑫提成金额应为42,922元。7.科圣鹏公司的名称原为湖北科圣鹏净化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9月27日更名为科圣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在仲裁裁决由郭鑫向科圣鹏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675元后，双方均未就此提起诉讼，故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一是科圣鹏公司是否应向郭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420元的问题；二是科圣鹏公司是否应向郭鑫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30,660元的问题；三是科圣鹏公司是否应向郭鑫支付被克扣的绩效工资（即提成）94,034元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郭鑫于2017年12月8日向科圣鹏公司提出辞职，次日科圣鹏公司表示同意，且之后郭鑫再未到科圣鹏公司上班，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虽然科圣鹏公司事后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解除与郭鑫之间劳动合同等的处理决定，但此时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该处理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郭鑫因个人原因解除与科圣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对其要求由科圣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科圣鹏公司有关上述处理决定只是为了警示其他员工的主张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郭鑫与科圣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故对于郭鑫有关要求科圣鹏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郭鑫主张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因该期间没有提成，故应以月基本工资4,38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经核算，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294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科圣鹏公司对于应支付郭鑫上述三个项目的提成（或绩效工资）共计80,040元表示认可。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提成亦属于劳动报酬，在郭鑫已经离职的情况下，科圣鹏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付上述提成。科圣鹏公司有关郭鑫离职后已经没有资格享受提成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科圣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鑫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294元；二、科圣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鑫支付绩效工资（或提成）80,040元；三、郭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圣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75元（上述第一、二、三项相互折抵后，科圣鹏公司还应向郭鑫支付79,659元）；四、驳回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郭鑫负担（已准予免交）。二审审理中，科圣鹏公司提交关于华中药业项目的相关资料，拟证明郭鑫对华中药业项目后期都未参与，是郭鑫离职后发生的事情，郭鑫主张按照百分之百拿到提成，不符合事实。郭鑫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有效证据。对证明内容和目的，不予认可。项目提成不是以收款作为提成的计算依据，而是收款作为提成支付的条件。郭鑫是项目实施人，施工负责人之一和现场管理人，只对项目的施工、安装负责，并不对收款负责。项目完工后的维修保养义务，不是项目部的责任，与郭鑫的提成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科圣鹏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没有提交与之核对无异的原件，且郭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中，科圣鹏公司提交提成计算表，其中华中药业项目注明合同金额为1,225万元，回款金额为612.5万元，郭鑫提成35%金额为10,303元。一审庭审中，郭鑫陈述华中药业项目合同额为1,225万元，郭鑫应拿到35%的提成，截至2017年12月8日，回款为612.5万元，当时应拿到的提成为10,303元。但现在已经全部回款，应拿全部提成29,438元。科圣鹏公司对郭鑫陈述的华中药业项目的提成数字予以认可，在郭鑫离职时应向其支付提成款10,303元，该款项未付。但科圣鹏公司认为在郭鑫离职后，就没有资格享受提成了。科圣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郭鑫主张的三个项目已经全部回款。本院认为，2017年12月9日，郭鑫从科圣鹏公司离职，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科圣鹏公司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郭鑫在华中药业项目的提成提出上诉，但在一审审理中，郭鑫提出其离职时因华中药业项目仅回款50%，当时计算的提成款为10,303元。后该项目全部回款，因此主张全部提成款29,438元。科圣鹏公司对郭鑫陈述的数字予以认可，但认为郭鑫离职后没有资格享受提成。该提成工资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属于郭鑫的劳动报酬，科圣鹏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离职后不享受业务提成，郭鑫享有对华中药业项目的提成。科圣鹏公司规定提成按照回款的比例提取，科圣鹏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华中药业项目剩余50%的回款时间和相应比例，且一审庭审中，对郭鑫陈述的总提成款29,438元，科圣鹏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郭鑫应取得的提成款总额并无不当。科圣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科圣鹏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陈 祥审判员  陶 歆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