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巧，女，1984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洁，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君(曾用名：杜明军)，男，1960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月玲，女，1961年3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滨，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巧巧因与被上诉人杜明君、史月玲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1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巧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姚洁，被上诉人杜明君及其与史月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巧巧上诉称：1、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杜明君，其享有直接支配房屋，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宅基地是一户一宅，宅基地使用权人通常登记在户主名下，但不因此否认其他家庭成员亦享有该宅基地使用权。涉案房屋以被上诉人杜明君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应视为代表共有人取得的产权证明，其子杜道永离婚时对居住房屋的使用权有权处分。离婚协议约定上诉人王巧巧有权居住合法有效，否则上诉人因受欺骗离婚有权主张离婚无效。2、涉案房屋有部分为上诉人婚后出资修建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现居住扩建部分，没侵犯被上诉人不动产产权。3、《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房屋。两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一起，在2017年3月4日后的两年多时间内，被上诉人史月玲对于《房屋买卖合同》从未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对《房屋买卖合同》一事是知晓的。协议签署后双方一直居住在一个院内，应视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房屋。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多次要求给付房款，但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给了钱后就不再管他们，所以一直决绝接收购房款、以及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4、被上诉人出具的名为《遗嘱》实为《遗赠扶养协议》不得随意解除，依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规定，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史月玲常年瘫痪在床，上诉人前夫不闻不问，皆由上诉人在尽孝。尽管上诉人与前夫于2012年12月27日解除了婚姻关系，但上诉人一直在照顾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感谢上诉人，也为了防止房产被儿子败坏，于2017年3月向上诉人书写了遗赠扶养协议。如果被上诉人背信弃义，无正当理由解除该协议的，应向上诉人支付供养费用。鉴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7日起已无法律上的扶养义务，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供养费用的起始日应自2012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预估计算约18万元。5、自离婚以来，上诉人并没有离开夫家，一方面受其欺骗离婚，另一方面还相信还会复婚，2012年离婚直到2016年期间双方还一起过夫妻生活。因前夫在外经营，上诉人一直按照前夫的要求为其照顾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和体弱多病的父亲，另外还含辛茹苦的抚养着两个孩子。直到2016年发现前夫己另有女人，当时被上诉人也羞愧难当，才会信誓旦旦出具遗嘱和买卖协议，承诺将房屋赠与上诉人。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决结果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杜明君、史月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搬出位于丰县房屋（房屋编号：孙字第017088号，土地使用证编号：丰孙集用【2002】字第3975号）；2.要求被告返还丰县承包地（编号：苏Ｃ×××××号）；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杜明君、史月玲系杜道永的父母，被告王巧巧与杜道永原为夫妻，二人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06年10月11日，生育长女杜孝然，2009年1月1日，生育次子杜籽辰，2012年12月27日双方协议离婚。地号为08-07-05-01-042的宅基地登记使用者为原告杜明君，地上建设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人亦为原告杜明君，被告与原告之子杜道永婚后与原告杜明君、史月玲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内。2012年12月27日，杜道永、王巧巧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2）房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住房屋的产权人为男方父母，但离婚后，女方及其子女继续居住，男方搬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买的家电、家具归属女方所有。”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即为建于杜明君宅基地上的涉案房屋。被告离婚后，王巧巧继续携两婚生子女杜孝然、杜籽辰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2017年8月，原告杜明君、史月玲搬离涉案房屋。2017年3月3日，原告杜明君、史月玲出具遗嘱，遗嘱载明：“由王巧巧承担杜明君、史月玲生养死葬的义务，原告承诺将其所有财产包括张梨元所有房屋、宅基地、田地赠送给王巧巧。”2017年3月4日，原告杜明君与被告王巧巧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自愿将位于丰县房屋出卖于被告，双方议定价格为10万元，价款在合同签订日一次性付清，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发生的过户或需要本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或有关部门审批手续问题，原告应当全力配合被告解决，由此引发的纠纷，由原告负责处理。从合同签订至开庭审理的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杜明君给付合同价款。另查明，土地承包合同编号苏Ｃ×××××的案涉土地登记共同承包经营人为杜明君、史月玲、杜道永、杜翠翠。2017年10月，原告将承包土地交予被告耕种，被告一直耕种至今。一审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杜明君，其享有直接支配房屋，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而其他人也负有尊重所有人权利，不得非法干预所有权人行使权利的义务。被告王巧巧非法占用原告所有的房屋，构成对原告权利的侵害，妨害原告权利的行使。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原告请求被告腾退涉案房屋的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涉案的承包土地问题，原告杜明君、史月玲为涉案土地共同的承包经营权人，其有权要求被告王巧巧返还该土地，被告也表示愿意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丰县承包地（编号：苏Ｃ×××××号）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王巧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出位于丰县房屋（房屋编号：孙字第017088号，土地使用证编号：丰孙集用【2002】字第3975号）；二、被告王巧巧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原告返还位于丰县承包地（土地承包合同编号：苏Ｃ×××××号）。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巧巧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10月5日上诉人和承租人范传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引发纠纷的缘由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其他男性有不正当关系，其实是租赁房屋的关系，2、房屋现场照片三张。院内照片证实房屋现状为两层，产权证上房屋为一层，上诉人住在二层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权利。院外照片显示外面的房屋都是事后扩建的不是被上诉人产权范围，从客观角度看两位老人一直是由上诉人照料，且使用不了这么多房子。第三张照片是上诉人门外有被上诉人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对上诉人的日常生活进行监视，从侧面讲也是双方矛盾爆发的原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从未对外出租过，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出房屋租赁的事实，即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更能证明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物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三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这三张照片能说明涉案房屋全部由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居住在被上诉人房屋的二层，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生活起居，双方矛盾很深，对于安装摄像头真实性无异议，摄像头是被上诉人的弟弟安装在路边的，目的是为了安全，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权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巧巧自认，自2017年六、七月份开始，楼上房子由两个孩子住，其搬到楼下居住，两被上诉人搬到铁板房里居住至今。被上诉人杜明君亦承认，2012年12月上诉人与其子杜道永离婚一事并未告知父母，杜道永平时不回来，只是回家过春节，回来之后与上诉人仍像夫妻一样正常生活，直到2017年其二人闹矛盾、写遗嘱的时候才知道他俩已经离婚。庭审中及庭后，本院主持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因双方差距较大调解不成。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一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利人行使其权利时，受到他人不法阻碍或妨害，要求侵权人排除或请求人民法院强行排除，以保障其合法权利得以正常行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杜明君，杜明君、史月玲夫妻二人有权居住在该房屋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目前被上诉人名下的房产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二被上诉人另居别处铁板房内。被上诉人虽在2017年就涉案房屋既立有“遗嘱”，又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不论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推翻了之前所立“遗嘱”，一则被上诉人夫妇尚健在，二则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买卖房屋的对价，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无论以何种理由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名下房产均无合法依据，被上诉人据此要求排除妨碍并无不当。至于双方的其他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王巧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巧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