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31刑初5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仰涛，绰号老北，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廊坊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8月11日被取保候审，1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辩护人：檀红亮，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仰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冀063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仰涛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冀06刑终2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敬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仰涛、辩护人檀红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仰涛伙同赵某2介绍赵某3（另案处理）认识了做粮食生意的赵某1，并一起到望都县找赵某1谈收购小麦事宜。赵某3称有销售小麦的能力，骗取赵某1的信任后，赵某3与赵某1达成口头供货合同开始收购小麦。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赵某3让胡某2（另案处理）从赵某1处收购1,449.42万元的小麦，将小麦卖到了五得利集团雄县面粉有限公司及霸州、任丘的粮食摊点及面粉厂，在收购方全部结清小麦款的情况下，赵某3将部分粮食款用于出借、投资、购车等。赵某3收购粮食过程中存在高买低卖现象，其从望都等地购入小麦加上运费再销售出去属于亏本经营。陈仰涛明知赵某3亏本经营，2015年9月下旬，在赵某3不按约定给赵某1结账的情况下，赵某1不再供给赵某3小麦，陈仰涛在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口头给赵某1担保结账，使得赵某1继续供给赵某325车小麦，总价值二百余万元。根据赵某1提供的项目记载及受害户的证言，赵某3共从赵某1处骗购1,449.42万元小麦，赵某3只支付了716万元，最终骗取赵某1733.42万元的小麦款。赵某3称自己没有账目记载，承认欠赵某1576万元小麦款。后来，因赵某3不按时结账，在其不能继续骗取赵某1供给小麦的情况下，陈仰涛伙同赵某3向赵某1介绍刘某1（另案处理），称刘某1是北京的老板，有购销小麦的能力，在取得赵某1的信任以后，刘某1与赵某1达成口头购销合同。刘某1及其司机胡某1在明知收购赵某1小麦销售亏本的情况下，仍陆续从赵某1手中收购价值总计1,441.499万元的小麦，只付给赵某1766.76万元小麦款，最终致赵某1被骗674.73万元小麦款。赵某3、刘某1获取全部麦款后，没有与赵某1结清小麦款，反而将1,034,000元小麦款转给陈仰涛，陈仰涛在明知道该款是诈骗赵某1小麦款的情况下，仍将该款用于投资洗浴、买房、消费等予以占有。案发后，于2016年8月11日陈仰涛家属帮其退赃1,06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及粮食户的谅解。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仰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仰涛辩称，是自己和赵某2介绍赵某1与赵某3认识的，他们认识之后就做粮食生意，自己不知道赵某3从哪里拉的小麦、要卖到哪里去、卖了多少钱。是担保赵某3还赵某1粮食款来。辩护人檀红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认为陈仰涛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地，诈骗他人钱财，而为他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被告人陈仰涛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客观存在构成要件。三、现有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陈仰涛参与了诈骗的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被告人陈仰涛与赵某3（另案处理）一起到望都县，介绍赵某3认识了做粮食生意的赵某1，并与赵某1谈收购小麦的相关事宜。赵某3称有销售小麦的能力，骗取赵某1的信任后，赵某3与赵某1达成口头供货合同开始收购小麦。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赵某3让胡某2（另案处理）从赵某1处收购1,449.42万元的小麦，将小麦卖到了五得利集团雄县面粉有限公司及霸州、任丘的粮食摊点和面粉厂，在收购方全部结清小麦款的情况下，赵某3将部分粮食款用于出借、投资、购车等。赵某3收购粮食过程中存在高买低卖现象，其从望都等地购入小麦加上运费再销售出去属于亏本经营，陈仰涛明知赵某3亏本经营。2015年9月下旬，赵某3不按约定给赵某1结账，赵某1不再供给赵某3小麦，陈仰涛在没有担保能力的情况下，口头担保结账，使得赵某1继续供给赵某3小麦25车，总价值2,249,642元。赵某3未就该25车小麦向赵某1结账。赵某3获取全部麦款后，没有与赵某1结清小麦款，反而将1,065,000元小麦款转给陈仰涛，陈仰涛在明知该款是诈骗赵某1小麦款的情况下，将该款用于投资洗浴、买房、消费等予以占有。2016年8月11日，陈仰涛家属帮其退赃1,06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赵某1等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赵某1手写账目复印件载明，赵某3合计拉走小麦5,909.015吨、总价值14,225,225元，已给付7,160,000元；其中最后25车小麦合计957.495吨，合款2,249,642元。2、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5年7月份前后，其通过老北（陈仰涛）认识了赵某3，并从其处拉了2车小麦，开始赵某3给粮食款挺快，后来就慢了，一直拖欠着好几百万，其就不让他们拉了，老北（陈仰涛）威胁说“不让拉粮食，以前的粮食款就不给了，从我这就给不了你钱”。找赵某3要账时，老北（陈仰涛）还从中阻扰，不让赵某3给钱，老北（陈仰涛）说赵某3是他大哥。最后一次给赵某3、老北、胡某2一共是30来车小麦，当时赵某3和老北（陈仰涛）说如果不上这点小麦他们和收购方的合同履行不了，之前欠的钱就不给，其没办法凑了30来车，发过去后也没给钱。3、同案犯赵某3（曾用名赵某4）供述，2015年7月份，通过陈仰涛（绰号老北）到望都县城认识了赵某1，吃饭时和老北跟赵某1商量的小麦的规格、价格，这边出车拉粮食，结账是每周固定两天结账，商量好后，胡某2带着大车去拉粮食。卖出的小麦都跟买主结完账了，都是现金交易，没有跟赵某1结完账，欠赵某15,760,000元。卖小麦的款给了赵某1七百多万元，借给了赵某2130,000元，借给了老北一百五十万元左右现金，另外和老北一起投资洗浴中心装修花了七十来万（共计二百三十万到二百四十万元），胡某2占用了一百多万，其余的被花销及占用了。后来赵某1催要小麦款，老北给赵某1担保欠的小麦款肯定都能还。之后从赵某1处拉了二十多车小麦，没有把这二十车小麦款给赵某1是因为我们用了。老北知道我倒腾小麦不赚钱，他明知是麦款，我告诉他的，他没有参与具体倒卖小麦。4、案犯刘某1供述，自己在赵某3经营的钱来钱往公司工作，给赵某3打工。之前没有做过粮食生意，赵某3把他介绍给赵某1说是他的大哥，做生意的，后来陈仰涛也是这么介绍给赵某1的，自己不是老板，也没有做什么生意。和赵某1做粮食生意期间一开始没有拖欠，打过几次交道后就拖欠一部分。5、案犯胡某1（曾化名王浩、刘某2东）供述，通过赵某3、老北（陈仰涛）介绍跟赵某1认识的，赵某3让配合四哥（刘某1）拉货，让说是给刘某1开车。赵某3约老北晚上到霸州市堂二里见面，当时有自己、刘某1、赵某3、老北，还有老北那面的几个人，自己不认识老北。赵某3把其和刘某1介绍给老北，说叫王浩，然后赵某3和老北说拉赵某1粮食的事情。过了两天赵某3和刘某1就安排自己和赵某1来望都见面，当时来望都有其、赵某3、刘某1、胡某2、老北和另外一个男子，在酒桌上谈起了小麦生意。赵某3介绍刘某1是北京的一个老板，有钱有实力，介绍其是刘某1的司机，名字叫王浩。老北充当的是中间人，他是两头的朋友。6、案犯胡某2供述，2015年下半年，赵某3让拉他和老北一起到望都县找赵某1，赵某3与赵某1达成了口头协议，赵某3将小麦销售以后，将麦款用于翰金海阁洗浴装修、买车、往外放款、借款及日常挥霍，还给老北打款一百来万，以致于不能全额给赵某1粮款。后来在胜芳一个茶庄，赵某1要账，老北和赵某3说让赵某1继续发货，老北一直说让赵某1放心，有他呢，继续供货没问题。最后老北担保，赵某1又供了20车，结果最后二十车的粮食款也没有给赵某1。老北多次向赵某3借钱，赵某3说用着老北了，不借他怎么着。7、证人赵某2证言，2012年认识了老北，正名叫陈仰涛。2015年6月份，老北通过其认识了赵某1，老北领着赵某3来到望都，吃饭时赵某3说他是做粮食生意的，老北说赵某3有钱，做小麦生意有保障，他保证每周二、周五给赵某1结完账。在给赵某3供货的过程中，老北还给赵某1电话联系，问供给了赵某3多少车小麦。2015年9月份，在胜芳的一个茶馆里，赵某1向赵某3催要所欠小麦款，老北当着我们的面说赵某3还差25车小麦没有跟粮库完成任务，让赵某1接着发25车货给赵某3，他担保发完货以后就给结账，两个月以内结清，他还吓唬赵某1，如果不再发25车货，他就不帮赵某1要账了，还威胁赵某1说“向赵某3要出账来算他有本事”。8、证人郭某证言，认识老北和赵某4，老北认识望都叫老二的，老二的老板叫老铁是搞粮食生意的，后来老北和赵某4去望都拉来了小麦，听说在拉粮食的过程中老北和赵某4混到一起了，他俩投资了洗浴，老北也花了一部分粮款买了路某、奥迪A6。9、被告人陈仰涛供述，其小名叫老北，知道赵某3在霸州经营着一家信贷公司和一家洗浴中心，之前他是否做过粮食生意不太清楚。赵某3和赵某1是通过其互相认识的，其通过赵某2认识的赵某1，知道他是倒腾粮食的，后来赵某3想做粮食生意，其就和赵某1联系面谈，赵某3在饭桌上提了粮食的具体要求，他们就达成了共识。在赵某3不按时给赵某1小麦款以后，其和赵某3、赵某1等人在胜芳的茶馆内进行了商谈，为了让赵某1继续供给赵某3小麦，凑够数量，要求最后供给赵某320来车小麦，在其提出担保的情况下，赵某1同意继续供给赵某3小麦，事实上其没有担保能力。后来赵某1给赵某3供完小麦以后，赵某3并没有结完账。在供给赵某3最后这20来车小麦以后，赵某3又给其打过款，应该是打到其卡上或者其姐姐陈某的卡上有十来万，其认为是麦款。转到卡上的这些钱（不包括翟中顺卡上的钱）一共1,034,000元,都是赵某3安排人转过来的。赵某3给其转账和现金一共1,065,000元。其知道赵某3诈骗赵某1还担保最后一批小麦结账，是因为当时想让赵某3还赵某1账。赵某3都是在其知道赵某3诈骗赵某1以后给转的款。10、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载明，扣押陈仰涛人民币壹佰零陆万伍仟元。11、谅解书载明，陈仰涛的家属已向谅解人赔礼道歉并赔偿了谅解人经济损失1,034,000元，谅解人同意原谅陈仰涛的行为。另有望都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证人高某1、陈某、王某1、高某2、李某、苏某、田某1证言，被告人陈仰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仰涛在介绍赵某3与赵某1认识并商谈做收购小麦生意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一开始便有诈骗赵某1小麦款的故意。2015年9月下旬，赵某3不按约定给赵某1结账，在赵某1不再供给赵某3小麦的情况下，被告人陈仰涛明知赵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诱骗赵某1继续签订和履行供应小麦的口头合同，自己没有担保能力，隐瞒真相，积极参与进去，口头承诺给赵某1担保结账，骗取赵某1信任，诱使赵某1继续供给赵某325车小麦，总价值2,249,642元，共同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并占有1,065,000元小麦款，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对该犯罪数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仰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仰涛应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同案被告人应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人陈仰涛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檀红亮关于被告人陈仰涛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客观存在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被告人陈仰涛参与了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仰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仰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责令被告人陈仰涛退赔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49,642元（已退赔1,065,000元）。上述罚金及退赔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桑占全审 判 员  王丽丽人民陪审员  吴进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巧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