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阅阳一街6号（自编G2栋）1702/1704/1706/1708房。法定代表人：陈俊溪，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蕾，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33号自编2栋305房。法定代表人：郑楚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秀峰，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永艺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兴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永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修复的拆除费用297321元、工程修复的施工费3554181元及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的诉讼请求；2.在维持判决书第五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665627.73元的基础上，另外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一标段）及增加的装饰装修工程款自2015年11月15日起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还贷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以10569939.66元为本金】；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款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还贷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为止，以2155688.07元为本金的诉求；3.本案所涉的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均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未能准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已无权再以质量问题主张任何权利。根据2014年9月24日签署的《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及《羊城晚报》等材料均证实，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了涉案科研主楼首层装修工程，且科研主楼28、30层工程部分，也于2014年9月4日在珠江监理公司的组织下三方单位进行工程量确认、验收并在监理的见证下，进行施工现场验收移交确认。被上诉人擅自使用首层装修工程而发生的质量问题，应由其自己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申请要求质量鉴定的申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即使是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那么也应当根据相关事实认定及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保修责任范围？1.根据合同装修部分保修期二年的约定，首层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截止至2015年12月16日止。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履行保修责任应当在2015年12月16日前提出。但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2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要求上诉人履行保修责任的期限。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修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申请要求质量鉴定的申请依法也应当予以驳回。2.本案的质量鉴定机构装付宝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的鉴定时间是在被上诉人使用近四年之后的2017年10月10日才进行的。其接受委托的事项为“对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目的是鉴定该工程是否符合国家现行规范及项目合同的约定。鉴定结论中并未认定涉案工程不合格，在鉴定意见中给予进行整改的建议。因委托鉴定事项的原因，并未提出整改的范围及整改方案及意见。上诉人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中也未考虑到被上诉人不当使用、人为损坏、自然老化等不确定因素，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揭示事实真相等情形，法院在审理时应当在确定保修期的前提下综合被上诉人提供使用和养护记录等相关证据考量进行审慎地认定。但是，原审审判委员会却在未充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仅仅凭价格评估机构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完全按照上诉人的单方授意“整体项目全部拆除重做”所做的荒唐的“评估结论”，违背客观公正原则机械地援引该“评估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在错误的依据上所作的结论，必然得出错误的判决。3.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享有追究装修工程质量的权利，但其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就其在诉讼中所主张保修责任部分也因超过质保期的期限丧失了权利。故质量鉴定机构装付宝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的鉴定意见应当不予采纳。二、原判决既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另外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计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案涉的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经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审价机构建行广东分行于2015年10月14日的审核，确认结算价为2157494.87元。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0日将编造的结算书交付被上诉人，也于2015年10月14日签收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装饰装修工程（第1标段）结算书》。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进行结算。但是被上诉人出于恶意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未在合理的时间内进行结算，故应当按照上诉人的结算金额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恶意拖延支付工程款，应当就迟延支付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三、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完全按照被上诉人单方授意所做的荒唐的所谓“评估结论”，审判委员会在违背客观公正原则机械地援引该“评估结论”的意见必然得出错误的判决。（一）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涉案的首层南北雨棚工程现场所用材料价格评估、拆除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并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及重做的费用，拆除重做期限及期间损失的费用进行价值评估。在未确定整改范围、方案的前提下，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单方授意，在没有任何过硬的证据或客观依据证实需要全部拆除的情况下强行根据全部拆除所做的评估鉴定，不仅违反了作为中介服务机构的职业道德规范，而且突破了法律底线；（二）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仅仅具有价格评估资质，但是，在报告中的评估项目属于工程造价类的鉴定评估，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未取得国务院授权住建部的资质认定，依法无权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鉴定。故：其所出具的应为无效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的参考依据，同时上诉人对该公司进入司法网持有疑问，是否存在黑箱操作之嫌。（三）对比本案广州同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收费标准，同样标的收费对比鉴定费差异悬殊，让人质疑。四、在建设工程领域，施工质量责任与保修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发包人在行使请求权时的依据也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详细论述了二者的区别：施工质量责任与保修责任应予区分，验收前出现的质量缺陷属施工质量责任，验收后出现的为保修责任。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责任属施工质量责任。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和司法判例，经竣工验收或擅自使用后，建设方不得再主张施工质量责任。本案用于认定质量存在问题的鉴定意见是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鉴）字（2017）第1010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下称质量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依据的是《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该依据也是针对施工质量责任，而非保修范围的质量缺陷。被上诉人引用的南通二建与恒森公司案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1.南通二建属于主体工程质量缺陷。2.本案是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3.南通二建与恒森公司案诉讼发生在质量保修期内，而本案远超质量保修期。被上诉人在引用该判例时仍混淆了施工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以及履行保修责任时的承担方式。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引用该判例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意义。本案的首要仍是区别施工质量责任与保修责任。五、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虽然施工方仍负有保修责任，但发包方不能再向施工方主张施工质量责任，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除外。基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施工质量责任，而案涉的工程分为四部分，各部分的完工验收状态并不相同，理应区别对待。(一)首层工程因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不得主张施工质量责任；（二）28层工程未完工，被上诉人又发包给其他施工方，不宜主张施工质量责任；（三）南北雨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施工质量责任。原审还对南北雨棚的拆除重做费用进行了造价评估，但本案根本无对此进行造价评估的需要。原审法院在质量合格的基础上仍允许被上诉人在提出更换南北雨棚的造价鉴定，属于超范围鉴定。六、质量鉴定结论不应采纳。案涉质量鉴定作出时已远超保修期，且缺乏原因分析与范围界定。无法认定质量问题的形成原因，也混淆了施工质量问题与保修质量缺陷。七、工程造价评估严重违法，不能采纳。本案的造价评估是直接在质量鉴定的基础上作出造价评估，缺乏修复设计方案。评估机构高迪公司无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程序违法。八、原审判决存在其他违法、不当情形。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是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后提出，依法不应受理；同时，原审关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的承担分配也不合理。综上所述，本案是被上诉人恶意拖欠、拒付工程款提出的施工质量缺陷争议，应当予以驳回其要求上诉人支付拆除重做费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兴业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为施工中退场，并于2014年9月24日交付场地，广州永艺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配合广东兴业公司进行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广州永艺公司主张广东兴业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广州永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多次反复确认广州永艺公司2013年12月16日后仍在首层施工。广东兴业公司也举证相互印证前述事实。广州永艺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6日已将场地交付给广东兴业公司使用，那么，何来广州永艺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仍在继续施工的事实？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和常理，也不符合项目工程落成的惯例。因此，广州永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6日使用，明显缺乏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已明确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4日移交。若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6日使用，何来签订确认书进行退场移交？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因广州永艺公司工程质量缺陷严重，监理已确定无法整改，经双方协商后广州永艺公司中途退场。根据广州永艺公司举证的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可知，广州永艺公司将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4日退场时才交付广东兴业公司。据此，双方已就先退场，移交工程，涉案工程继续施工后竣工验收达成合意，不属于最高法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中的“擅自使用”，故广州永艺公司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主张擅自使用，明显不成立。事实上，2013年12月16日庆典只是广东兴业公司的一个象征性的宣传推介仪式而已，非工程投入使用庆典。广州永艺公司以庆典日作为将涉案工程交付广东兴业公司使用之日，明显错误。（三）根据广州永艺公司举证（广州永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2），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2日进行竣工验收.结合广州永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第5页第四段）确认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明显投入使用在竣工验收后。因此，广州永艺公司不顾客观事实，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明显自相矛盾，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确定涉案工程所使用石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强制规定，偷工减料，货不对板，施工工艺也不符合国家强制规定，工程质量缺陷严重。一审判决广州永艺公司承担修复责任，并无不当。1、广东兴业公司一审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监理和广东兴业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整改（见广东兴业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6-12、17-28），广州永艺公司一直未整改。后广东兴业公司也多次发函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整改质量缺陷，广州永艺公司一直没有整改（见广东兴业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29-33）。2、根据广州永艺公司举证的于2015年11月10日向广东兴业公司送达的《工作联系单》可见，广州永艺公司来函自认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工程质量缺陷。3、根据广东兴业公司举证的《关于商请贵司对广州圆大厦首层地板、墙体和柱体及其所承接工程石材取样的函》明确告知其前来见证取样检测，若拒不前来见证，视为同意取样并对检测结果予以认可。广州永艺公司收到函件后，拒不前来见证取样。后经具有检测资质的权威机构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确认送检产品外观质量不合格。因此，经第三方专业机构公正、科学检测，广州永艺公司所使用的石材与样板的外观质量不符，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货不对板。在广东兴业公司催促其参与见证并告知其法律后果后，广州永艺公司拒不理会的情况下，其检测结果对广州永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4、广东兴业公司提供的专家论证意见认定涉案工程存在与图纸设计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货不对板和材料质量违反《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DB50210）、《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DB50209）及大理石、花岗岩等天然石材的国家强制性规定（见广东兴业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清单（四）专家咨询意见表），结论为：“材料未按约定样板组织交付。该施工单位为按规范要求进行施工，施工组织粗放、工艺粗糙、质量差。整体未体现设计装饰效果”。5、根据广东兴业公司申请并经法院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质鉴字【2017】第1010号），确定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和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见质量鉴定报告）。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质量鉴定报告中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也曾委托国家石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分别对金山麻、象牙金、香槟玉等进行检验，均得出外观质量不合格（与约定样板不符）的结论。广州永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仅仅提出鉴定结论是修复还是拆除不明确，实际上对其质量缺陷的结论是认可的。6、根据《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可知，本案中，广州永艺公司偷工减料，使用与样本不符的不合格产品，不按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应当承担全部质量责任。7、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及《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广州永艺公司所承接工程质量存在缺陷，理应承当修复责任。8.从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具体意见不难看出，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系工程石材不合格、货不对板、偷工减料、施工工艺不符合规范等原因。石材材料不合格、货不对板、偷工减料、施工工艺原因系工程自始就存在的问题，应认定发生在质保期之内。何况，按2015年6月12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缺陷问题发现和主张质量责任，并未超过质保期（质保期届满日：一般装修工程2017年6月11日，防水工程2020年6月11日），故广州永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质量责任。退一步讲，按照2014年9月24日移交工程之日起算，在此之后，广东兴业公司多次催告其履行修复义务，但广州永艺公司拒不履行，导致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没有得以修复。迫于无奈，于2016年9月22日提起诉讼，起诉时也在保修期内。因此，在广东兴业公司多次反复催告履行修复义务拒不履行，广州永艺公司主张不承担质量责任，超过质保期不同意支付工程修复款，无事实依据。9、《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第6.1.5条，“对建设工程施工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不应作出合格或不合格的鉴定意见，而应作出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施工图纸设计文件、相关标准、技术文件的鉴定意见”。故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技术规范，广州永艺公司称没有得出“工程不合格”的鉴定意见，明显不符合鉴定技术规范。三、涉案工程质量缺陷严重，无法通过修补达到质量合格，按照常识和正常逻辑就可知只能拆除重做。一审法院判决广州永艺公司承担修复费用合法正当。1、根据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质鉴字【2017】第1010号），确定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和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见质量鉴定报告），而且根据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的委托，国家石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分别对金山麻、象牙金、香槟玉等进行检验，均得出外观质量不合格（与约定样板不符）的结论。尤其需要提出的，该国家标准众多质量评价指标中，只要一项不合格，则该石材不合格。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故涉案工程石材应当按国家标准执行，因厚度、长度、宽度、外观质量、色调、裂纹、砂眼、色斑等无法通过修补来使其变成合格，尤其是不符合样本的石材不可能通过修补变成与样本一致的石材。因此，不需要浪费资源做出修复方案，按照国家强制标准直接可得出涉案工程石材只能拆除重做的结论。3、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现场勘验笔录》载明，依据装付宝公司鉴定意见书，首层、28层、30层石材需拆除重做，28层天花可修复。作为专业评估机构，依据质量鉴定报告而得出拆除重做的结论，完成符合整改意见要求，拆除重做也是整改的一种表现形式，并没有超出整改范畴，与质量鉴定机构的整改意见一脉相承，不谋而合，充分体现了专业机构的专业意见。质量观感、厚度、裂纹等均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的产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显然无法通过维修使其合格，唯一解决方法就是拆除重做。5、工程质量不合格，无论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均应承担修复或拆除重做义务，以使工程质量合格。广州永艺公司作为成熟的施工方，具有专业工程知识，在工程质量和石材选用上处于明显优势，仅以工程已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来减免广州永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不公平。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4年第8期，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吴江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裁判观点：质量缺陷存在并已经司法鉴定确认的事实，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及其他任何书面证明均不能对该客观事实形成有效对抗。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进而认为其只应承担保修责任而不应重作的问题，同样不能成立。因为该条例是管理性规范，而本案质量缺陷主要系施工方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而形成，其交付的工程本身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已对发包方形成仅保修无法救济的损害，故本案裁判的基本依据为民法通则、合同法等基本法律而非该条例，根据法律位阶关系，该条例在本案中只作参考。本案中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应按谁造成、谁承担的原则处理，这是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的。最终法院判决施工方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并对涉案工程拆除重做，由施工方承担拆除重做费用。因此，因质量缺陷承担拆除重做费用有最高法公报案例可循。而广州永艺公司故意区分施工质量问题和保修期质量缺陷，希图通过时间的区分逃避质量责任。该公报案例已十分明确，保修不足以弥补损害，应承担质量修复责任。本案中，本案质量缺陷主要系广州永艺公司施工过程中石材不合格、货不对板、偷工减料、施工工艺不符合规范等，其交付的工程本身不符合合同约定，与公报案例基本事实相同。该公报案例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和指导意义，广州永艺公司所列举的一般案例，不能与公报案例参考价值相提并论。7、经广东兴业公司多次催告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整改，广州永艺公司拒不履行。双方合作信广州永艺公司使用不合格产品，货不对版，偷工减料，施工工艺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拆除重做，由此产生的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费用、拆除重做的施工费用材料费用等均应由广州永艺公司承担。四、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经法院摇珠确定并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评估资格资质，鉴定中查勘了现场，也听取了双方意见，且一审中鉴定结论经过了充分质证，鉴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广州永艺公司主张该公司无鉴定资质，明显缺乏依据。五、广州永艺公司工程质量缺陷严重，且拒不承担修复责任，广东兴业公司拒付工程款有法可依，一审判决驳回其利息主张并无不当。1.由于广州永艺公司承接的工程质量缺陷问题特别严重无法整改，其施工工程未按照工程设计图纸施工，也未按照施工技术标准施工，偷工减料，以不合格产品充斥合格产品，装修所使用的石材裂纹、裂痕、缺损、砂眼、色斑、裂纹、掉角、缺棱等质量缺陷严重，天花和石材质量观感效果差。广州永艺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正常结算。若支持其利息主张，则会出现违约人获益，守约人受损的严重不公平的局面。2.监理单位和广东兴业公司多次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整改并提供装修所使用的石材材料等质量证明，但广州永艺公司拒不整改和提供有关质量证明。合同约定的是进口高价石材，广州永艺公司拒不按合同约定提供石材材料原产地、质量证明等，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石材价格进行结算。直到诉讼中，广州永艺公司才提供石材检验报告，而检验报告载明的送检单位为“广州市弘宇石材有限公司”，无法核查到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无法确认该公司存在。以及提供的广东云浮新云外经贸纺织品有限公司等海运提单（复印件，无原件）等，均无法证明与本案石材关联性，更无法证明本案石材为合同约定的进口石材，同时无法核查到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无法确认该公司存在。且广州永艺公司无法证明与该公司的关系，故该材料明显虚假，与本案无关。由此可见，因广州永艺公司原因导致工程造价无法正常完成结算，其主张工程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因广州永艺公司原因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广州永艺公司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广东兴业公司请求减少工程款价款可获得法院支持，按照法律类推适用原则，工程质量不合格，既然可以减少工程价款，那么其利息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广州永艺公司坚持鉴定的同诚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是在假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给出的鉴定意见，而本案工程质量已鉴定不合格，其鉴定意见基础已丧失，其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其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虽经广东兴业公司多次异议，且广州永艺公司曾在2019年8月19日庭审中撤回同诚公司造价鉴定意见，但本案一审判决仍采纳该鉴定意见。结合拆除重做费用按市场原则鉴定，因涉案石材价格远远高于市场“天价”，出现同一工程（石材）两个不同价格，虚增数百万元工程价款，形成使用不合格、货不对板的石材，即使拆了重做仍然获得了非法、不当利益的极其不公平、不合理的局面，无异于纵容施工方使用不合格石材，不利于诚信和工程质量管理，破坏了正常的建筑市场秩序。但广东兴业公司希望尽快结束长达四年的官司，未提起上诉。在此情况下，广州永艺公司还要求支付利息，明显缺乏依据。4、根据类案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4年第8期，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吴江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北京市一中院北京建工博海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原创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2712号）,均因质量缺陷争议而对施工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对广东兴业公司进行释明，广东兴业公司依据法院释明而变更诉讼请求，不受其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期限的限制。况且，2019年11月18日广东兴业公司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1日一审开庭审理并进行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故广州永艺公司主张变更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明显依据不足。同时，本案事实证据十分清楚的情况下，广州永艺公司拒不修复质量缺陷，理应承担相应的质量鉴定费和修复费用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合理正当。综上，广州永艺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广东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永艺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173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收到款项之日起算，计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10天，合计47269.17元）；2.判令广州永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拆除费用297321元；3.判令广州永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重做的施工费用3554181元；4.判令广州永艺公司赔偿拆除和重做施工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2201640元；5.判令广州永艺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10537217.50元（计算方式：2013年1月16日计至2014年9月24日，共616天，以工程款总额34211745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6.判令广州永艺公司承担本案的本诉受理费197417元和鉴定费1447533元（评估费503933元、鉴定费943600元）等全部费用。广州永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广东兴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2725627.73元〔其中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款（一标段）及增加的28楼专项工程款人民币10569939.66元，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款2155688.07元，广州永艺公司确认广州同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造价总价27985627.73元，但广州永艺公司认为少计了206万元。因此，该工程的总造价应为27985627.73元+2060000元＝30045627.73元，减去广东兴业公司已付工程款17320000元，即为广州永艺公司该项请求的数额〕；2.广东兴业公司向广州永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3.要求广东兴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一标段）及增加的装饰装修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广东兴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569939.66元为本金，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还贷利率计算；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广东兴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55688.07元为本金，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还贷利率计算〕；4.由广东兴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受理费61575元，反诉的评估费217899.3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广州永艺公司经综合评审确定为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装饰装修工程（第I标段）〔包括首层全层、第30层全层（含公共电梯前室与公共卫生间）〕的中标单位，装饰工程和安装在中标单位承诺的工程计价费率的基础统一定为税前下浮3.8%。2012年12月1日，广东兴业公司（发包人）与广州永艺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广州永艺公司承接广东兴业公司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第I标段），按楼层划分为首层全层、第30层全层（含公共电梯前室与公共卫生间的施工承包范围），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第I标段）的装修施工部位的建筑面积共约5100平方米（以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图为准）；广州永艺公司以包工包料（甲方供材料设备除外）、包措施费、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与环境卫生、包所有材料试验费及相关项目的检验检测费（如石材陶瓷放射性复检试验、原材料氨、甲醚、苯等有害物质的限量指标检验检测等）、包规费、包税金、包不可预测风险所产生的费用、包向地方政府提交施工方应缴纳的费用、包资料齐全完整、包自身责任内能通过消除验收、包竣工验收合格等形式承包；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现行验收标准及行业标准达到合格工程；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广州永艺公司确保本项目按期完工，开工定于2012年10月下旬；如因广州永艺公司原因延期完工，每延期一天按结算总造价万分之五计取违约金，在工程款中扣除；因发包人及发包人指定专业分包单位的原因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的工期延误，由发包人负责，并由发包人确认并签证，以此签证为凭工期予以顺延；本合同采用《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的合同版本；监理单位为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计价计费方式按招标文件及《单独装饰装修工程定额计价费率表》（合同附件1）和《室内安装工程定额计价费率表》（合同附件2）执行，《单独装饰装修工程定额计价费率表》承诺税前下浮3.8%，《室内安装工程定额计价费率表》承诺税前下浮3.8%；工程款（含进度款）支付，按月支付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及保修款项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按归档标准要求提交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并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经第三方造价审核单位审核后三方共同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工程竣工结算确认后一周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此5%质量保证金返回返还约定：保修期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2年）届满14天内按“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规定一次性无息结清余额，但室内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此期间承包人承担防水保修责任；竣工结算，承包人应于工程验收合格及工程技术归档资料符合档案部门规定提交齐全后28天内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计价办法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等结算文件，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条款和工程变更调整办法进行工程计价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经第三方造价审核单位、发包人、承包人三方审核并签署确认为准；质量保证金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起算等。广州永艺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向广东兴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广州永艺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进场施工。2013年7月25日，广东兴业公司向广州永艺公司发出《工作业务联系单》将原由深圳建宏达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28层装修工程的除卫生间部分外其余部分的装饰装修工程转交给广州永艺公司全面接管并进行施工，作为项目的增加工程。广东兴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9月5日向广州永艺公司发出《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室内装饰工程装修与水电主材设备定价以及“石材、瓷砖”两大项人工费额外补贴的函》（兴业国际函（2013）017号）及（兴业国际函（2013）017号之补1）确定了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科研主楼室内装饰工程（第I标段）使用指定石材主材的名称、产地、规格、厚度、价格等标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永艺公司根据广东兴业公司的要求增加承接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广州永艺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开始对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施工。2014年9月4日，广州珠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监理部”）发出《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因首层、28层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基本完成，经广州永艺公司申请，监理部与广东兴业公司组织相关单位对首层、28层进行现场验收，会议决议为：1.大堂天花造型观感差、地面局部金山麻石材色泽不一致、地面铜条氧化变黑、墙面象牙金石材褪色等质量问题已无法整改，将由业主与施工单位协商解决；2.关于首层墙面石材与天花交接处由裂缝或个别部位天花有开裂的问题，要求广州永艺公司及时完成整改；3.关于灯具安装不平整或油漆施工污染未清理的事宜，要求广州永艺公司及时完成整改。2014年9月24日，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及项目监理部签订《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载明：广州永艺公司接广东兴业公司的通知，由广州永艺公司负责施工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已竣工）、二十八及三十层室内装饰装修安装工程项目全面停止施工，经三方协商，将项目移交给业主，情况如下：1.首层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广州永艺公司已按照所有图纸、设计变更及增加签证工程等施工完成，业主方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三方于2014年9月4日在监理的组织下，对首层进行工程竣工预验收；2.三方于2014年9月4日对国际仓储科研主楼28层、30层现场进行工程量确认、验收，工程量以三方于现场确认的资料为准；3.广东兴业公司通知广州永艺公司不需要广州永艺公司再对各楼层继续施工已久，广州永艺公司对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施工现场及部分材料进行验收移交，并确认。广州永艺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的室内装饰装修安装工程移交给广东兴业公司，并撤离施工现场。2014年11月20日，广州永艺公司与广东兴业公司及项目监理部共同签署了《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30F工程量确认表》及《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28F工程量确认表》，对广州永艺公司就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30F、28F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1月19日，广州永艺公司向广东兴业公司及项目监理部提交《工程竣工报验单》，要求对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验收。2015年1月20日，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及项目监理部签署了《首层雨篷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该表确认各项目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及项目监理部于2015年1月22日签署了《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移交表》，该表确认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移交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8日，项目监理部出具《首层南北雨蓬装修工程验收会议纪要》，项目监理部意见为：1.由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首层南北雨蓬装修工程包括铝板施工和照明安装已基本按图纸施工完成，并经业主、监理工程师多次检查，发现问题及时要求广州永艺公司进行整改，广州永艺公司基本完成整改；2.南北雨蓬包铝板装修施工，已完成整改，经检查符合质量要求，验收合格，同时要求广州永艺公司及时完成各项工程资料；3.南北雨蓬照明安装施工已完成，经检查符合质量要求，验收合格。广东兴业公司的意见为：在质保期内，若发现南北雨蓬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广州永艺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安排人员进行整改。广州永艺公司意见为：若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广州永艺公司及时安排人员进行整改。随后，广州永艺公司向广东兴业公司提交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南北雨篷装修工程的结算书，广东兴业公司将工程结算书提交给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核算，该中心作出核算后，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主楼雨棚工程结算价》提交给广东兴业公司，但广东兴业公司并未对此作出答复。广东兴业公司自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共向广州永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732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广州永艺公司将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结算书及竣工图纸交付广东兴业公司，该结算书送审总价为32054251.48元。广东兴业公司及项目监理部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6年3月4日向广州永艺公司发出《关于科研楼主楼首层装修质量保修的函》，认为广州永艺公司移交给业主使用科研主楼装修工程（第I标段）首层质量问题严重，出现天花开裂、脱落、发霉，新风机房无法排水，墙面干挂石损坏等质量问题，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按合同要求履行质量保修责任，落实保修工作。广东兴业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广州永艺公司送达《关于广州圆大厦首层地板、墙体和柱体及其所承接工程石材质量不合格和要求赔偿损失的函》称，广州永艺公司承接科研主楼首层地板、墙体和柱体及其承接其他楼层工程石材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发现石材存在色差严重、石材厚度不符合国家标准、石材与约定样品不符等质量问题，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提供石材质量证明并协商处理方案，否则将追究广州永艺公司的相应违约责任。广东兴业公司委托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对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用石材金山麻（花岗岩）、象牙金（大理石）、香槟玉（大理石）的外观质量和花纹色调进行检测，该中心于2016年9月19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金山麻（花岗岩）5块板的色调与协议板不调和，象牙金（大理石）2块板的色调与协议板不调和，香槟玉（大理石）5块板的色调与协议板不调和，判定均不合格。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因工程款给付以及因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赔偿和保修问题引起本案纠纷。诉讼中，广东兴业公司认为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损失，申请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工程中的以下项目内容进行鉴定：一、首层和28层地面全部金山麻：1.现场所用石材与选定样板材料的差异（货不对板）；2.现场所用石材厚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现场所用石材价格；4.现场所用石材是否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5.现场所用石材的所有产品质量（包括物理性和化学性，以及花纹色调、裂纹、色斑、色线、砂眼、板材粘结和修补等）是否合格；6.各种质量不合格石材的数量和比例；7.因质量问题本不应作为施工用石材但实际使用石材的数量和比例；8.外观质量和装修效果以及未达到使用样板材料和正常施工和管理达到的效果；二、首层、28层圆柱和首层大堂中间大圆心地面台阶全部香槟玉石材：1.现场所用石材与选定样板材料的差异（货不对板）；2.现场所用石材厚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现场所用石材价格；4.现场所用石材是否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5.现场所用石材的所有产品质量（包括物理性和化学性，以及花纹色调、裂纹、色斑、色线、砂眼、板材粘结和修补等）是否合格；6.各种质量不合格石材的数量和比例；7.因质量问题本不应作为施工用石材但实际使用石材的数量和比例；8.外观质量和装修效果以及未达到使用样板材料和正常施工和管理达到的效果；9.板材修补和脱落的数量和比例；10.修补的质量；11.柱面和石材嵌缝处使用的填缝胶对石材的污染；三、首层大堂方柱和电梯核心筒区全部象牙金石材：1.现场所用石材与选定样板材料的差异（货不对板）；2.现场所用石材厚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现场所用石材价格；4.现场所用石材是否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5.现场所用石材的所有产品质量（包括物理性和化学性，以及花纹色调、裂纹、色斑、色线、砂眼、板材粘结和修补等）是否合格；6.各种质量不合格石材的数量和比例；7.因质量问题本不应作为施工用石材但实际使用石材的数量和比例；8.外观质量和装修效果以及未达到使用样板材料和正常施工和管理达到的效果；9.石材染色处理；10.褪色现状，数量、比例及原因；11.封面和石材嵌缝处使用的填缝胶对石材的污染；12.石材粘结污染变色；13.现场打磨痕迹；四、首层地面全部铜条产品质量、污染、返碱返潮；五、首层和28层天花：1.现场所用天花与选定样板材料的差异（货不对板）；2.现场所用天花厚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现场所用天花价格；4.现场所用天花是否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5.现场所用天花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6.各种质量不合格天花的数量和比例；7.因质量问题本不应作为施工用天花但实际使用石材的数量和比例；8.外观质量和装修效果以及未达到使用样板材料和正常施工和管理达到的效果；六、对广州永艺公司所承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包括施工组织和施工工艺是否符合国家强制规范等），是否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七、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的整体装修装饰效果、外观质量的评价；八、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2-4层中庭香槟玉圆柱、2-4层中庭扶梯四周GRG装饰及4层天花；九、南北雨蓬骨架包铝板工程使用铝板厚度测量等。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装付宝公司对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了编号：（质鉴）字（2017）第1010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施工工程验收规范》第6.3.6条、第6.3.7条、第6.3.8条、第6.3.12条，《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6.1.2条、第6.2.7条、第8.2.4条、第8.2.5条、第8.2.9条的规定，主要表现为：地面石材板块无防碱处理，一层地面石材板块因泛碱、蜡垢污染导致石材病变（板材局部形成水斑、光泽暗淡、色泽改变），地面装饰铜条全部氧化变色，面层未做晶面处理（表面粗糙、无光泽），板块裂纹、空鼓、拼接、破损、脱落，接缝高低差不符合要求，颜色不一致，墙、柱面板块颜色不一致，板块裂纹、拼接、破损、修补，GRG吊顶所有弧线造型不顺畅（不圆滑、不平整）、观感质量差。出现裂纹；2.地面、墙、柱面板块规格（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3.综合第1、第2项，建议按项目文件约定及相关施工、验收规范的规定，对地面、墙、柱面板块进行整改，对吊顶弧线造型进行修缮。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对装付宝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各自作出了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已将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提供的书面异议提交给装付宝公司进行复核。对此，装付宝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对广东兴业公司作出了如下回复意见：一、对异议内容一的回复：鉴定意见书附件4所列《检验报告》，以附件5为据（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委托单位：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单位：广州弘宇石材有限公司），据此，广州弘宇石材有限公司为本案工程项目石材供应单位，故应认定其所提供《检验报告》为本案材料证明文件的其中一部分；二、对异议内容二、三、四、五的回复：质量鉴定依据标准为国家现行强制性(GB）规范，该规范满足现行质量控制要求，不参考推荐性（GB/T）及行业（JC/T）标准，本案主要材料的相关合格证明文件齐全，且经国家石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进一步检验，证明石材“协议样板”与“现场抽样”“成份类似”，故应认定现场材料的材质符合质量验收要求，GRG材料经变更后无协议样板，不对其进行进一步比对检验；三、对异议内容六的回复：经抽样测量，雨棚拱形铝板（变更后的图纸云线区域）厚度为2.5mm（±0.lmm)，其他未变更区域厚度为3.Omm（±0.lmm)，符合项目合同约定。装付宝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对广州永艺公司作出了如下回复意见：一、对异议内容一的回复：1、文件形成：①石材样板确认时间修正为2013年8月1日，②资料显示首层、28层验收时间为2014年9月4日，移交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③质量缺陷交涉时间在整体移交前一直有文件传达（即2014年9月24日前，详见《鉴定意见书》附件8），④相关（资料）《检测报告》经法院提供，应属工程项目过程资料的一部分；2、关于材料规格：①对现场勘测，由目测、粗测量、细测量组成，当粗测量能区分尺寸时，不进行细测量，②勘察现场经业主方同意，施工方无人在场监督（长期无人）。是否经当事人同意，是确认取样后对损坏处修复的责任归属，不影响取样、鉴定结果；二、若以工程交付时的情况界定工程质量，国家规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就没有任何意义和约束，请提供石材防碱背涂处理相关验收资料；三、不应构筑物的形状改变饰面材料规格的统一性，若经相关认可，请提供圆柱石材改变规格（厚度）的监理确认资料；四、质量鉴定客观、公正、真实反映现场情况，以《鉴定意见书》为准，对无实质依据的狡辩性异议，不予回复；五、建设部第80号令《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装修工程为2年。广东兴业公司对装付宝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继续提出异议并要求装付宝公司对装修工程的观感质量进行鉴定。对此，装付宝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对广东兴业公司作出了如下回复意见：一、鉴定意见书附件4、附件5等项目文件，由当事人提交后经法院转交鉴定公司，若对其有效性存在争议，应由提交该文件的当事人负责，此类文件虽可证明项目施工过程的手续完备性，但不是唯一性，应综合其他文件整体进行分析、判断，如该文件确实无效，可删除，对过程质量鉴定质量结果无影响；二、（一）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材板在《鉴定意见书》第3.8、3.9已有统计，（二）天花板（GRG）因现场施工经过再加工（组装后填缝、涂饰基层腻子及油漆）形成整体性的分部工程及竣工后自然环境使用，其物理性能已发生改变，不具备出厂时的产品检验条件，不对其进行产品抽样检验，（三）因雨棚安装后属于一个整体性分部工程，不可单块铝板累计厚度2.5mm、3.0mm的数量，如需统计其数量计造价，应按图纸计算（变更后的图纸云线区域）厚度为2.5（±0.1mm），（四）若异议人认为现有文件不足以证明石材的合格性，根据相关规范要求，请施工单位提供函件第二项第（六）点第2小点相关文件并附以说明；三、因该工程天花、地面、墙面、柱面各部位的装饰装修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及竣工后使用（自然老化），已不具有工程设计或刚竣工的感观效果，且感观效果受光线、气候影响，也没有统一的标准，故对感观效果不以评价（不以效果图评价成品感观）；四、工程质量鉴定是工程竣工后、使用后才进行的，应以鉴定现场的产品质量情况为准，项目文件为准。广东兴业公司预付了鉴定费943600元。广东兴业公司又申请对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工程南北雨棚现场所用材料的价格、拆除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工程并将施工现场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重做的费用、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拆除重做期限及期间损失等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高迪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编号：高迪评估[2017]027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其价格评估结论为：1.涉案南北雨棚中所用铝板材料在2015年4月的价格为275433元；2.标的装饰装修工程（拆除、重做）的项目在2018年8月2日的现值合计为16192335元，其中（1）拆除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并将现场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为297321元；（2）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重做的工程施工费用（包括人工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独立费、规费、税金等）为3554181元；（3）广州永艺公司施工工程重做材料费用（包括主要材料费、辅材费）为12340834元；3.施工工程拆除重做按停业半年进行修复的期间租金损失合计2201640元。广东兴业公司预付了评估费503933元。广州永艺公司申请对其已完工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室内装饰装修（第Ⅰ标段）、首层南北雨篷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结算总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同诚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了编号为穗同诚造字2018-01-0551-SFJD的《已完工工程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室内装饰装修（第Ⅰ标段）、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终稿）司法鉴定报告》，其造价鉴定结果为：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28层、30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第I标段）、首层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标的总造价为27985627.73元，其中：1.首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为21970414.95元，（1）不含有异议材料费用工程造价为5060974.9元，（2）兴业公司有异议的“定品牌定价格”材料费用为16438000.52元，（3）需双方确认价格的材料费用为471439.53元；2.28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为2751234.8元，（1）不含有异议材料费用工程造价1164185.38元，（2）兴业公司有异议的“定品牌定价格”材料费用1080355.60元，（3）需双方确认“到工地现场供货价”的材料费用为506067.73元；3.30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为1108289.91元，（1）不含有异议材料费用工程造价964511.52元，（2）兴业公司有异议的“定品牌定价格”材料费用25609.66元，（3）需双方确认“到工地现场供货价”的材料费用为118168.72元；4.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2155688.01元，（1）不含有异议材料费用工程造价345705.67元，（2）兴业公司有异议的“定品牌定价格”材料费用0元，（3）需双方确认“到工地现场供货价”的材料费用为1809982.40元。广州永艺公司预付了评估费217899.39元。经广东兴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前往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反映：对广州永艺公司提供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主楼雨棚工程结算价》在2015年4月20日已审核的照片上显示的结算价2157494.87元的审核结论予以确认，该《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主楼雨棚工程结算价》已经移交给广东兴业公司，但广东兴业公司未予回复。广州永艺公司又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广州市公安消防局调取《装饰装修分布工程验收记录》的资料，经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消防局进行调查，该局答复，《装饰装修分布工程验收记录》并非其消防验收必须的资料，消防档案中没有保留该资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装付宝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按项目文件约定及相关施工、验收规范的规定，对地面、墙、柱面板块进行整改，对吊顶弧线造型进行修缮。该鉴定意见与广东兴业公司提出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拆除费用、支付涉案工程重做的施工费用、赔偿拆除和重做施工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方向不一致，经一审法院向广东兴业公司释明，广东兴业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州永艺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173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收到款项之日起算，计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10天，合计47269.17元）；2、判令广州永艺公司立即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拆除费用297321元；3、判令广州永艺公司立即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施工费3554181元；4、判令广州永艺公司立即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5、判令广州永艺公司立即赔偿质量修复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2201640元；6、判令广州永艺公司立即支付工期违约金10537217.50元；7.判令广州永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73296元和鉴定费1447533元等全部费用。广东兴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再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永艺公司针对广东兴业公司变更后的本诉诉讼请求提出了以下答辩意见：一、关于兴业国际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广东兴业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在程序上及实体内容上均不应当得到支持，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1、从程序上看，鉴于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机构装付宝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未认定装修工程不合格，广东兴业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合议庭通过释明告知广东兴业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虽然，广东兴业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是从其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上进行分析，其实质上属于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即在原来诉求的基础上增加了一项新的诉求“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并不构成变更诉讼请求，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广东兴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广州永艺公司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即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因此，广东兴业公司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2、根据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机构装付宝公司在装修工程投入使用近六年时间（广东兴业公司擅自使用至今，详见2013年12月16日羊城晚报A5版相关报道）后的现状所做的鉴定意见，广州永艺公司的装修工程并未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故广东兴业公司应当就需要进行整改或修缮的项目所涉及的整改或修缮的分项所涉及的费用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是，从广东兴业公司的诉请来看，在完全保留了原诉讼请求之外，另行增加了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的诉请。同时，在提交的《质量修复方案鉴定申请书》中通过偷换概念，将整改或修缮错误歪曲为拆除重做。明显是利用了法院释明的机会进一步恶意诉讼，罔顾法庭的释明内容，虽名为变更诉讼请求，实为增加诉讼请求，以达到恶意拖延诉讼审限的险恶用心。故对于法院释明后广东兴业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判决依法驳回广东兴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对于案涉装修工程鉴定机构装付宝公司的质量鉴定意见中所罗列的问题，应当属于质量保修责任的范畴。确定质保范围时应当根据案涉装修工程的相关文件，正视已经使用近六年的现实，在未排除不当使用、自然损耗等原因导致的损坏的前提下合理采纳质量鉴定意见，客观认定广州永艺公司质量保修的范围，及如何履行保修责任。（一）关于保修责任的起算时间及截止日的时间节点1、案涉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科研主楼28、30层工程部分，于2014年9月4日在珠江监理公司的组织下三方单位进行工程量确认、验收。案涉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南北雨棚装饰装修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1月22日签署移交文件实际投入使用。2、根据《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见广州永艺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1），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从该确认书载明的内容证实：（1）首层装饰装修安装工程永艺公司已经按照所有图纸、设计变更及增加签证等施工完成。业主方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2）科研主楼28、30层工程部分，于2014年9月4日在珠江监理公司的组织下三方单位进行工程量确认、验收；（3）因兴业国际通知不再对各楼层施工在监理的见证下，进行施工现场验收移交确认。3、首层装饰装修工程广东兴业公司擅自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首层装饰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当依法认定为2013年12月16日。据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首层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15年12月16日截止。（二）关于质量保修责任的认定及确认问题。1、根据《关于科研主楼首层装修质量保修的函》（珠建监兴业国际函【2015】008号），该文件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根据该函件的内容可以证实：①2015年9月10日，兴业国际及监理单位联合发函至永艺公司，从内容上看，兴业国际及监理单位就科研主楼首层所存在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汇总，仅仅存在首层天花出现开裂、脱落、发霉等、及首层墙面个别干挂石损坏等情况，并不存在兴业国际在诉状中所提出的石材与样板色差过大不符、出现多次裂纹、缺角、色斑、铜条变黑、色斑等问题；②虽然兴业国际提交了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提到存在天花线条不顺畅、石材色差过大、色斑的情况，但是对于装修效果属于主观感官感知范畴。结合本证据材料，证明整体的装修效果确已经得到监理单位及兴业国际的认可；③就兴业国际及监理单位在函件中明确要求永艺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已经认可装修工程的质量与效果。2、《关于科研主楼首层装修质量保修的函》（珠建监兴业国际函【2016】002号（见兴业国际提交的《关于暂缓广州永艺公司工程造价鉴定说明》）与上述《关于科研主楼首层装修质量保修的函》（珠建监兴业国际函【2015】008）的意见一致，即证实：①从内容上看，兴业国际及监理单位就科研主楼首层所存在的装修质量问题仅存在首层天花吊顶施工遗留问题；②仍然明确要求永艺公司承担保修责任的意思表示，再次确认案涉工程仅存在保修责任。（三）关于保修责任范围问题。鉴于首层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15年12月16日止，也就是说，广东兴业公司主张广州永艺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应当在2015年12月16日前提出。但广东兴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要求广州永艺公司履行保修责任的期限。因此，其申请要求质量鉴定、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包括认为需要整改或修缮的部分），应当结合在有效的保修期内广东兴业公司提出履行保修责任的项目、范围来确定需要或承担保修责任的范围。三、广州永艺公司认为，是否履行保修责任不能够成为广东兴业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广东兴业公司应当依约定支付装修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广州永艺公司应按照约定预留了质保金（实际上广东兴业公司一直拒付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预留质保金已经为履行保修责任进行了履约担保。作为设立质保金制度的本意，就是防止工程发包方无限扩大拒付工程款的适用范围，以保障施工方获得收益等权益。但是在具体履约过程中，广东兴业公司一边指责广州永艺公司不履行保修责任；另一面又认定广州永艺公司已经根本无法履行保修义务，但又没有通过行使委托第三方进行保修的权利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究其恶意履约的原因，无非就是拒付应付的工程款。综上，本案自广东兴业公司起诉至今已近四年时间，广东兴业公司欲通过鉴定达到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企图已经落空，现又通过变更诉讼请求（实为增加诉讼请求）的方式继续缠讼。在此，广州永艺公司希望法院厘清保修责任及保证金制度的含义及功能，根据案涉装修工程双方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判令（或先行判决广东兴业公司支付应付的工程款（预留质保金）。以惩治广东兴业公司为逃避工程款支付义务，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以保障广州永艺公司的合法工程款收益权。广州永艺公司提交了一份羊城晚报相关报道，主要想要说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16日广东兴业公司擅自使用了工程，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广东兴业公司在使用之后，再以使用部分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所以广州永艺公司提交的报纸上面相关内容与之前三方在2014年9月24日移交确认书，这里面三方均是确认了广东兴业公司在该时间节点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广州永艺公司认为，本案交付使用时，即便之后有质量问题，广东兴业公司已经对质量问题进行认可或者是自愿对质量不合格承担他自愿承担责任，广东兴业公司本案所有诉请均应该予以驳回。广州永艺公司补充提供了2013年12月16日的《羊城晚报》A5版的广告作为证据，拟证明广东兴业公司报纸上发布的广告，说明广东兴业公司在该时间已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广东兴业公司对该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对于报纸的真实性我方予以确认，但广州永艺公司想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3年12月16日的庆典是广东兴业公司一个象征性的宣传推介仪式，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尚未投入使用，庆典结束后，广州永艺公司仍然继续在施工。2.2014年9月24日的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就能充分证明广东兴业公司在2013年12月16日未使用涉案工程；3.广州永艺公司的证据充分证明2013年12月16日其正在施工涉案工程。4.广东兴业公司的证据证明广州永艺公司在2013年12月16日正在施工涉案工程；5.竣工验收资料证明工程在2013年12月16日未完工，正在施工；6.广州永艺公司的答辩状也清楚的写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16日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在2016年8月才投入使用，报纸广告只说明企业的进驻意向，并不是实际上的进驻。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兴业公司与广州永艺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依据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及项目监理方签订的《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可以认定，广东兴业公司与广州永艺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协商解除了双方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并由广州永艺公司将其负责施工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二十八及三十层室内装饰装修安装工程项目移交给广东兴业公司。从证据载明的内容也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1.首层装饰装修安装工程广州永艺公司已按照所有图纸、设计变更及增加签证工程等施工完成，广东兴业公司方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三方于2014年9月4日在监理的组织下，对首层进行工程竣工预验收；2.三方于2014年9月4日对国际仓储科研主楼28层、30层现场进行工程量确认、验收，工程量以三方于现场确认的资料为准；3.广东兴业公司通知广州永艺公司不需要广州永艺公司再对各楼层继续施工已久，广州永艺公司对国际仓储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施工现场及部分材料进行验收移交并确认。关于施工工期延误问题。一、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广东兴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6月24日向包括广州永艺公司等施工单位发出《关于装修综合协调会的通知》及《关于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室内设计装修图有关问题统一汇总报设计审查回复的通知》可以证明，在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现场出现了多单位交叉作业无法协调而影响广州永艺公司正常施工，以及广东兴业公司提供的设计装修图存在问题而导致广州永艺公司无法进行正常施工等问题，因此，造成施工停滞。二、根据广东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3-金山麻、香槟玉、象牙金石材材料样板图片显示，双方确定装修使用石材样板的时间为2013年8月1日，该时间晚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2013年1月15日，根据石材样本的确定时间，加上广州永艺公司的施工工期，结合广东兴业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开始使用涉案工程首层的事实，显然工期延误的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广州永艺公司。三、依据广东兴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向包括广州永艺公司等四单位发出《关于科研主楼室内装修消防设计及施工的函》的内容显示，广东兴业公司内部装修工程消防设计经报广州市消防局通过审核，要求施工单位按照广州市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进行施工。由此可见，必须经消防管理部门审批的室内装修消防设计，广东兴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才获得审核通过。因此，广东兴业公司的消防审批进度滞后，也是工期延误的原因。四、根据广东兴业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就结算向各施工单位（包括广州永艺公司）发出《关于工程结算文件相关事宜的函》的内容显示，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员工宿舍楼、市政工程等）现已进入基本竣工收尾和工程最后结算阶段。根据其表述内容，该函件是广东兴业公司向各施工单位（包括广州永艺公司）发出的，工程进度在该时点才进入基本竣工收尾阶段，其发函时间是广州永艺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退场后近一年，涉案项目主楼才基本竣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中“因发包人及发包人指定专业分包单位的原因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的工期延误，由发包人负责，并由发包人确认并签证，以此签证为凭工期予以顺延”的约定，结合前述分析，广州永艺公司在施工工程中，出现了工程交叉施工未完成、一直处于被动跟进、等待提供作业面，以及室内装饰装修设计等待消防审核等情形，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属于非广州永艺公司的原因，因此，广州永艺公司不需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广东兴业公司提出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10537217.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有不同意见，而装付宝公司做出《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了广州永艺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以下工程质量问题：1.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施工工程验收规范》第6.3.6条、第6.3.7条、第6.3.8条、第6.3.12条，《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6.1.2条、第6.2.7条、第8.2.4条、第8.2.5条、第8.2.9条的规定，主要表现为：地面石材板块无防碱处理，一层地面石材板块因泛碱、蜡垢污染导致石材病变（板材局部形成水斑、光泽暗淡、色泽改变），地面装饰铜条全部氧化变色，面层未做晶面处理（表面粗糙、无光泽），板块裂纹、空鼓、拼接、破损、脱落，接缝高低差不符合要求，颜色不一致，墙、柱面板块颜色不一致，板块裂纹、拼接、破损、修补，GRG吊顶所有弧线造型不顺畅（不圆滑、不平整）、观感质量差，出现裂纹；2.地面、墙、柱面板块规格（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广州永艺公司的上述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及格，广东兴业公司对广州永艺公司能否完成修复涉案工程已经丧失了信任的基础，依据该鉴定意见，也可以得出广州永艺公司不具备继续涉案工程修复的能力。因此，广东兴业公司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承担修复费用，由第三方实施工程的拆除重做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予以采纳。广东兴业公司根据高迪公司作出的高迪评估[2017]027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而提出要求广州永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修复的拆除费用297321元、修复的施工费3554181元、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广东兴业公司要求广州永艺公司赔偿质量修复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2201640元的问题，鉴于广东兴业公司在取得上述赔偿后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其再行主张修复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给付问题。由于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工程款结算，而经广州永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同诚公司作出的《已完工工程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首层、28层及30层室内装饰装修（第Ⅰ标段）、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终稿）司法鉴定报告》的造价鉴定结果，不存在影响其证明力的因素，能够反映涉案工程造价的真实情况，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广东兴业公司实际已于2013年12月16日开始使用涉案工程的首层，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28层、30层也于2014年9月24日交付给广东兴业公司，且广东兴业公司自接收广州永艺公司移交的涉案工程项目，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也于2015年1月22日移交给广东兴业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广东兴业公司对经同诚公司评定的首层工程造价21970414.95元、28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为2751234.8元、30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为1108289.91元、首层南北雨蓬装饰装修工程2155688.07元（合计27985627.73元）负有给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广东兴业公司提出要求广州永艺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173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东兴业公司在扣除其已向广州永艺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7320000元后，应向广州永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5627.73元。鉴于广东兴业公司与广州永艺公司已解除了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广东兴业公司同时应将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返还给广州永艺公司。由于广州永艺公司移交给广东兴业公司涉案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确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广东兴业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广州永艺公司提出要求广东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27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的拆除费用297321元、工程修复的施工费3554181元及工程修复的材料费用12340834元；二、驳回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质量修复期间影响正常使用的损失220164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173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工期违约金10537217.50元的诉讼请求；五、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65627.73元；六、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七、驳回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一审本诉鉴定费943600元、评估费503933元，由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反诉评估费217899.39元，由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8949.69元，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949.7元。本案的一审本诉受理费273296元，由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2331元，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965元；本案的一审反诉受理费61575元，由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3197元，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7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州永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2月16日广东塑料交易所官方主页新闻、广东省潮商会社会组织信息公示页面，拟证明涉案装修工程于2013年12月16日已实际使用；2.广东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名单（2020年3月2日发布），拟证明高迪公司不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出具的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无效。广东兴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超过二审举证期限且三性不予认可；2.涉案工程于2016年选择鉴定机构，证据2是2020年公布的，不能由此证明高迪公司不能在2016年对本案进行评估鉴定。另广州永艺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装付宝公司、高迪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本院通知了装付宝公司、高迪公司的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广州永艺公司的质询。同时，高迪公司还出具书面《答复函》称：1.涉案评估属于工程造价及价格评估的评估范畴。依据广东省价格和产业品牌发展协会颁发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该司具有从事工程审价、工程造价和价格评估的资质；2.该司的评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委托评估工作细则》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广州永艺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一一审查如下：关于广东兴业公司是否因擅自使用涉案工程而无法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广东兴业公司、广州永艺公司及项目监理部签订的《装修楼层移交确认书》载明的内容，业主方虽于2013年12月16日庆典时对首层进行了使用，但三方均确认对首层进行工程竣工预验收的时间是2014年9月4日，且于2014年9月24日才将项目移交业主。由此可见，业主方对首层于2013年12月16日进行使用仅是为了落成庆典，并不存在嗣后继续占有使用的情形，否则不会出现广州永艺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再对该工程进行移交确认的事实。故即便广州永艺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2013年12月16日广东塑料交易所官方主页新闻、广东省潮商会社会组织信息公示页面，仍不能证明广东兴业公司就于2013年12月16日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规定的“擅自使用”的情形，广州永艺公司主张广东兴业公司因擅自使用涉案工程而无法就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永艺公司应承担质量责任还是保修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施工人的修理、返工或改建、减少收取价款是其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责任方式之一。本案广东兴业公司与广州永艺公司系2014年9月24日通过移交场地的方式协商解除涉案装饰装修合同，说明涉案工程移交时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作为承包人的广州永艺公司在能够收取全部工程价款的情形下，理应对其施工部分的质量承担责任。广州永艺公司上诉称广东兴业公司无权主张质量责任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质量鉴定结论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因该事实专业性强，一审法院为查清该事实，接受广东兴业公司的鉴定申请，并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涉案司法鉴定报告已组织质证，鉴定评估所采信的证据材料亦经双方质证且无明显违法之处。且该鉴定机构在二审期间亦派人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在广州永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涉案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广州永艺公司上诉称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广州永艺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已交付多年存在不当使用和自然老化，不应将全部责任归咎于广州永艺公司的问题。因涉案质量鉴定结论中指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之一就包括地面、墙、柱面板块规格不符合约定，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该质量问题不应受使用和自然老化影响，且广州永艺公司亦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质量确属于不当使用造成，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造价评估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高迪公司提供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其资质范围包括“工程审价、工程造价、无形资产等各类标的价格评估及各类损失、有偿服务价格评估的资质，”广东兴业公司申请对材料价格、拆除、重做费用等损失进行评估，在高迪公司许可的资质范围内。广州永艺公司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广东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名单（2020年3月2日发布），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高迪公司查勘了现场，听取了双方意见，程序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于该评估结论亦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在广州永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情形，该结论可以采信。最后，虽高迪作出评估结论前并未如广州永艺公司所述进行修复方案的评估，但项目监理部在2014年9月4日的专题协调会上就提出了质量问题已无法整改的事实，以及涉案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涉案工程质量涉及到地面、墙、柱面板块规格不符合约定，板块颜色不一致，其进行部分保修不足以弥补损害，故广州永艺公司应承担拆除重做的责任亦符合事实。综上，广州永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造价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广东兴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的问题。诚如一审所述，本案中因广州永艺公司移交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广东兴业公司亦有向广州永艺公司就工程质量和损失赔偿问题发函主张权利。由此可见，广东兴业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广州永艺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诉请合情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永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54元，由广州永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