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民初字第6145号 原告（反诉被告）:洪声拥，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郭吠，男，1958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 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宏，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以上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反诉第三人：许天德，男，195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锦里****，公民身份号码。 反诉第三人：洪声茂，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石狮市茂林南路**华禄花苑**梯**民身份号码。 原告洪声拥与被告王志宏、郭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后，王志宏于2015年12月1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以（2015）狮民初字第614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王志宏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以（2016）闽05民辖终3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4日，王志宏、郭吠于提起反诉，并申请申请追加许天德、洪声茂作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5月26日，本院依法受理反诉，决定合并审理，并通知许天德、洪声茂作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9月8日，王志宏、郭吠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6）闽02行初125号行政诉讼案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中止审理。2016年9月9日，本院以（2015）狮民初字第6145号之一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11月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闽02行初125号行政裁定，驳回王志宏、郭吠的起诉。王志宏、郭吠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94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先后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19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声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律师，郭吠、王志宏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律师、傅文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许天德、洪声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声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吠、王志宏立即返还给洪声拥合法拥有的址于福建省石狮市蚶江村公园路一间五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下称案涉房屋）；2.郭吠、王志宏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对与郭吠相邻房屋共有墙予以砌砖）；3.郭吠、王志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洪声拥与郭吠、王志宏之间系朋友关系。2011年间，郭吠、王志宏因合伙经营“石狮市宝领制衣厂”（下称宝领制衣厂）的需要，共同向洪声拥借用案涉房屋作为该厂生产场所，双方未签订书面借用协议。之后，郭吠、王志宏将房屋第二层至第五层用作生产车间；2014年，郭吠、王志宏未经洪声拥同意将上述房屋第一层店面私自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茶叶生意进行收益。现洪声拥因自己经营需要，多次要求郭吠、王志宏归还该房屋，但郭吠、王志宏却借故推诿毫无归还之意，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返还原物。同时，洪声拥将案涉房屋借给郭吠、王志宏使用，郭吠、王志宏将共有墙拆除，应当恢复至2011年借用时的状况。 郭吠、王志宏共同辩称，郭吠、王志宏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不需返还案涉房屋。洪声拥只是代宝威（福建）制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宝威公司）持有案涉房屋，宝威公司的四位实际股东在拆分时已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郭吠、王志宏，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归属于郭吠、王志宏。案涉房屋与郭吠名下的房屋之间并无共有墙，无需恢复原状。 郭吠、王志宏共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郭吠、王志宏所有；2、洪声拥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宝威公司原为福建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下称原宝路华公司），前身为“福建省石狮市蚶江侨联制衣厂”（下称侨联制衣厂）。2002年11月20日，宝威公司向石狮市蚶江镇人民政府（下称蚶江镇政府）购买址于福建省石狮市蚶江村公园路房屋共计十三个单元，上述房产均属于宝威公司所有。当时，宝威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由蚶江镇政府办理产权手续。后因特殊原因，蚶江镇政府无法办理出商品房产权人为宝威公司的产权手续，作为变通措施，只能先由宝威公司的四位实际股东王志宏、郭吠、洪声茂、许天德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因洪声拥与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的洪声茂为兄弟关系，洪声茂提供其弟弟洪声拥的身份信息，将本属于宝威公司的房产办理在洪声拥名下。2010年11月18日，宝威公司全部股东，即许天德、洪声茂、郭吠、王志宏对宝威公司进行分割，双方达成《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一份，约定将宝威公司划分为南北区，北区厂房及物业属于郭吠、王志宏所有，而案涉房产位于宝威公司北区中。因此，案涉房屋属郭吠、王志宏所有。自2010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后，属于北区的案涉房屋及物业一直由郭吠、王志宏作为经营局场所使用至今，许天德、洪声茂作为宝威公司的股东对此不持异议。但洪声拥现要求郭吠、王志宏返还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洪声拥辩称，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1.反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有部分是属实，部分不属实。属实部分是房屋来源是以宝威公司名义购买，所有款项是宝威公司支付。但是，宝威公司与蚶江镇政府在办理房产证时，已将房屋赠与洪声拥及其他人员。2.郭吠、王志宏陈述其是宝威公司股东，与工商登记中存在矛盾，实际投资人并不予承认。3.所谓分割物业是郭吠、王志宏及许天德的个人行为，郭吠、王志宏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4.郭吠、王志宏在本诉诉讼期间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诉讼一审时以郭吠、王志宏不是权利人驳回其请求，二审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司法实践中“一事不再理”原则，郭吠、王志宏提起反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许天德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未作答辩。 洪声茂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其不应作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2.其并非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3.郭吠、王志宏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以工商登记情况为主。 当事人围绕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洪声拥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由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出具，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于2005年4月25日登记在洪声拥名下的事实；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石狮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狮外经贸[2004]资203号文件、申请报告、章程修改条款、验资报告、注册资本明细等资料，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原石狮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宝威公司及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能够证明原宝路华公司经批准于2004年9月24日变更名称为宝威公司，企业性质于2006年8月28日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并相应增加注册资本，2011年10月21日开始香港宝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宝威公司）持有100%股权的事实。 2.洪声拥提供的两份声明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由宝威公司赠与的事实。该组证据由香港宝威公司、宝威公司分别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3日和2016年7月29日，香港宝威公司、宝威公司分别声明不存在任何个人、企业参与投资或持有股权，宝威公司的一切财产、注册资金全部权益归独资方享有，购置的部分物业赠与为宝威公司的发展和壮大作出了一定的贡献的这些人等内容。 3.郭吠、王志宏提供的房产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分类账册、产权登记情况说明及附件（调查报告），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宝威公司向蚶江镇政府购买的，总购房款1755000元由宝威公司支付，宝威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业主。该组证据由当事人签名、相关银行出具、财务账册记载以及蚶江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能够证明原宝路华公司与蚶江镇政府于2002年11月20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宝路华公司向蚶江镇政府购买案涉房屋在内的十三个单位、蚶江镇政府负责为原宝路华公司办理产权证等内容，原宝路华公司通过许天德个人名义、公司名义向蚶江镇政府实际支付总购房款1755000元并记载至公司账册，但因特殊原因无法办理商品房出让手续，蚶江镇政府采取变通措施，由原宝路华公司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原宝路华公司提供的名义产权登记自然人有洪声拥等八人的事实。 4.郭吠、王志宏提供的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含附件物业价值明细、总平面图、外人房产），拟证明宝威公司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业主，洪声拥仅为代持有的事实，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系侨联制衣厂、原宝路华公司、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的事实，以及四位股东对宝威公司所有的物业进行拆分，将案涉房屋划归郭吠、王志宏的事实。该组证据由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签名以及见证人林某、许某签名、捺印，能够证明2010年11月18日，在林某、许某见证下，郭吠、王志宏、许天德对宝威公司所有的地皮、房产物业、地面建筑以及股权进行分配，并确认各自股权比例；公司厂区总建筑面积37838.24㎡，许天德、洪声茂应得21121.71㎡（南区），郭吠、王志宏实分16715㎡建筑实物（北区）；其中A栋建筑物2501.59㎡、地块面积1211.50㎡、1#建筑物4735㎡、地块面积233.47㎡、商住房建筑面积4693.25㎡、地块面积2600㎡、5#建筑面积4785㎡、地块面积256.9㎡属于**；案涉房屋位于北区的北面；但是，该协议确认的股权者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洪声茂并未签名，协议名为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并未明确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协议对未办理房产证的房屋亦予以分割，协议还备注“商住楼过户手续尚未完善（另行处理）”。 5.郭吠、王志宏提供的会计报告，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该组证据由福建石狮市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对宝威公司2006年度、2007年度财务进行审计，并制作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能够证明该两年度内宝威公司的财务状况，其中其他应收账期末余额部分记载了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代交个人所得税的事实。 6.郭吠、王志宏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以及四位股东对宝威公司所有的物业进行拆分，将案涉房屋划归郭吠、王志宏的事实。该组证据由林圣传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林圣传作为石狮市休闲裤公会原会长，能够证明其与会员林某参与宝威公司股东的纠纷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因洪声茂由许天德引入宝威公司，许天德为洪声茂亲舅舅，洪声茂由许天德统一代理，洪声茂未签字；协议确定了四位股东的占股比，同时对用地、用房进行拆分并附有物业价值明细表和分割平面图，原属于宝威公司所有但由洪声茂、洪声拥、洪声拥、洪声拥代持的七个单元房屋也一并分割处分给郭吠与王志宏；分割协议签订后，郭吠、王志宏于2011年1月起开始实际管理使用北区物业，但一直未要求上述代持人变更产权登记；因仍有遗留问题，2011年7月份，石狮市人民政府与各部门召开专项协商会议，会议确认了四位股东在协议上的股权确认事实、及对厂区的产权分割的事实，同时对其他遗留问题，要求四位股东进一步协商。 7.郭吠、王志宏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以及四位股东对宝威公司所有的物业进行拆分，将案涉房屋划归郭吠、王志宏的事实。该组证据由蚶江镇政府于2016年1月5日出具，能够证明为协调解决宝威公司分拆及遗留问题，召开专题会议，经讨论研究对尚未解决问题，确认自2010年9月开始拆分工厂，在调解人调解下，明确了实际股东四人、股权占比，划分厂区物业配置，设定南北区域房屋界定归属，郭吠、王志宏一方拥有北区厂房、商住楼及宝路华执照，以上二点公司各股东均认可，及形成协议（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附件一，新南北区划分后，2011年1月各自使用房屋组织生产，专题合议认为尊重调解人的意见和调解成果，如无法解决走法律渠道。 8.郭吠、王志宏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以及四位股东对宝威公司所有的物业进行拆分，将案涉房屋划归郭吠、王志宏的事实。该组证据由石狮市蚶江镇石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4日出具，证明内容与林圣传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9.郭吠、王志宏提供的电梯款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以及四位股东对宝威公司所有的物业进行拆分，将案涉房屋划归郭吠、王志宏的事实。该证据由许天德与经办人林某签名，能够证明企业提取电梯款，按一部12.2万元，余款差价由郭吠进行补付的事实。 10.郭吠、王志宏提供的股权转让证明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该份证据由许天德于2006年1月8日签名出具，能够证明原归属于许设的5%宝威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洪声茂和王志宏，宝威公司现有股东股权人员为许天德34%、郭吠23%、洪声茂21.5%、王志宏21.5%，今后按上述四位股东各占股份股权享受及承担企业的盈亏。 11.郭吠、王志宏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与宝威公司工业厂房形成一体，实际是宝威公司经营用房的事实。该证据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编号为狮地蚶国用（2007）第0069号，能够证明址于石狮市蚶江镇西裤基地莲西村的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宝威公司。但是，案涉房屋土地证号为狮蚶国用（2005）第00**，与上述用地并非同一宗。 12.郭吠、王志宏提供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以及许天德与许明聪系父子关系、许天德与许爱华系父女关系、洪声茂与洪声拥系兄弟关系的事实。该份证据由石狮市公安局蚶江派出所出具，能够证明许天德与许明聪系父子关系、许天德与许爱华系父女关系、洪声茂与洪声拥系兄弟关系。 13.洪声拥、郭吠、王志宏各自提供的行政裁定书，拟证明针对案涉房屋的相关行政裁决情况。该组证据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案号分别为（2016）闽02行初119号、（2016）闽02行初120号、（2016）闽02行初121号、（2016）闽02行初122号、（2016）闽02行初123号、（2016）闽02行初124号、（2016）闽02行初125号、（2016）闽行终943号、（2016）闽行终944号、（2016）闽行终945号、（2016）闽行终946号、（2016）闽行终947号、（2016）闽行终948号、（2016）闽行终949号，能够证明郭吠、王志宏针对案涉房屋等七个单元的房屋登记行为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均被裁定驳回起诉，裁定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 14.郭吠、王志宏提供的行政再审申请书及证据七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拟证明因郭吠、王志宏与石狮市人民政府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纠纷案，郭吠、王志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事实，以及郭吠、王志宏于2017年3月21日以宝威公司、香港宝威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事实。该些证据分别由相关法院出具，记载内容仅能证明郭吠、王志宏不服行政诉讼结果申请再审，未经最高人民法院正式立案受理，且郭吠、王志宏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该些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15.洪声拥提供的声明、情况说明共七份，拟证明相关供应商知道真实情况后，声明之前的证明作废的事实；郭吠、王志宏提供的证明九份，拟证明宝威公司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四人的事实；郭吠、王志宏提供的声明四份，拟证明将之前出具证明、声明作废的事实。该组证据，分别由魏义福、杨清和、石狮市休闲裤同业公会、石狮市佛龙织造服饰有限公司、联邦三禾（福建）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市富华织造有限责任公司、石狮市德盛印刷有限公司和晋江科达彩印有限公司、石狮市生利染整有限公司、魏茂福、武汉代理商李小平出具，该些主体并非证明房屋产权情况、企业股东情况的适格主体，且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核实，证明过程前后反复，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 16.洪声拥提供的情况说明两份，拟证明《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无效。该组证据由林某、许某签名，能够证明林某、许某作为见证人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上签名、捺印的事实，但该组证据说明在书写协议过程中许天德、洪声茂、郭吠、王志宏均未在场，该证明内容与《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记载情况，以及蚶江镇政府的证明、林圣传的证明相互冲突，本院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 17.郭吠、王志宏提供的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基本信息网上查阅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不存在，拟进一步证明宝威公司在股东变更过程中，利用虚假公司将原属于侨联制衣厂的股份转移至该公司名下，股权协议无效，以及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的事实。该组证据由郭吠、王志宏自行查询，形成于香港，未经法定程序认证，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具备证据资格，故本院不作进一步审查。 18.郭吠、王志宏提供的声明书、具结保证书、集体企业清理甄别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侨联制衣厂经清理甄别后，于2006年4月14日经核准重新登记注册成立石狮市佰嘉制衣有限公司，王志宏担任法定代表人，以及侨联制衣厂未收到香港百佳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金等事实。该组证据由王志宏、石狮市佰嘉制衣有限公司、相关部门出具，仅能证实侨联制衣厂与石狮市佰嘉制衣有限公司之间的继受关系，无法证实侨联制衣厂是否收到香港百佳地产公司股权转让金的事实。 19.郭吠、王志宏提供的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狮工商企字（1992）第021号文件、报告、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宝威公司投资者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宝威公司为获取税收优惠，将股权转让给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后又将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公司等事实。该组证据分别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蚶江镇政府、相关当事人出具，能够证明侨联制衣厂与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签订项目建议书，经批准合资举办原宝路华公司，以及该过程中，侨联制衣厂于1998年4月1日将股权转让给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又于2011年9月29日将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公司的事实。 20.郭吠、王志宏提供的验资报告、验证实收资本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宝威公司在股东变更过程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以实物方式出资到位，并由许天德具体操作，实际股东应是郭吠、王志宏、许天德、洪声茂的事实。该组证据由相关会计、审计事务所出具，能够证明在侨联制衣厂变更为原宝路华公司、原宝路华公司变更为宝威公司过程中，签订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以实物方式进行出资且经过中介机构验资的事实。 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将结合争议焦点进一步予以分析认定。 诉讼过程中，2017年4月20日，本院依郭吠、王志宏的申请，对案涉房屋所在的十三个单元房屋以及宝威公司北区现场进行勘验，形成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情况为：1.案涉房屋为东西朝向，共有五楼，两侧各有一楼梯；2.一楼共有十三间店面，均由宝领制衣厂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一楼无法直接通往二楼；3.二楼为宝领制衣厂办公场所，三楼至五楼为员工宿舍。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验的事实均无异议。 同日，本院依法向石狮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案涉房屋的登记资料，包括登记申请书、建房证明书、具结书、建设用地批准书等资料。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洪声拥以个人农村新建住宅名义，于2004年12月24日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 2017年5月27日，本院依法通知郭吠到庭接受法庭调查。郭吠陈述的主要内容：其父亲与许天德是表兄弟，许天德是其表叔叔，王志宏是其姑姑的儿子（其表弟），洪声茂是许天德姐姐的儿子；其参加越战复员后，就与许天德、王志宏、洪声茂一起经营侨联制衣厂，后为了税收问题，与外资公司成立原宝路华公司，后成立宝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许天德，其负责厂里大部分事务；最开始由其与许有胆、许俊、许天德一起开办服装厂，后其与许天德、王志宏经营侨联制衣厂，洪声茂是挂靠许天德股份，之后成立原宝路华公司也是四人一起，后来才成立宝威公司；四人有固定份额，宝威公司已经进行多次分红，分红证据均在宝威公司财务处；宝路华与宝威是两个商标，也是公司名称，宝路华品牌目前是其与王志宏使用，宝威品牌目前是许天德与洪声茂使用；2011年分割时，原宝路华公司分割给其，但是其担心承担债务，没有将原宝路华公司过户在自己名下，法定代表人仍是洪声茂，后来其另成立宝领制衣厂，宝路华商标仍由其与王志宏使用；因为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问题，无法登记于宝威公司名下，就分别登记在四个股东名下，本来是要登记在四人名下，后面就登记在个人及各自家人名下；登记在个人名下的房屋，为宝威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蚶江支行办理贷款，并交给公司使用，用于公司经营；确实存在“变通措施”，具体是因为无法登记于宝威公司名下，就登记于个人名下，但是房屋仍是宝威公司使用，但没有约定代替宝威公司持有产权证的有关书面约定；案涉房屋之前是宝威公司在使用，2011年分割之后就由其与王志宏使用，因其是宝领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就直接将十三个单元交给宝领制衣厂使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是双方因为宝威商标发生争议，其要求镇政府、布业公会及村委会参与协商，协商后将园区分为南北两区，然后进行抽签，我与王志宏分到的是北区，协议只是对物业进行区分，其他没有区分，南区由许天德、洪声茂经营，北区是由我与王志宏经营；因为洪声茂是挂靠许天德，对外就是许天德在处理事务，许天德是代表洪声茂进行签名。 同日，本院通知王志宏到庭接受法庭调查。王志宏陈述的主要内容：其与许天德、郭吠、洪声茂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担任公司董事、副总，负责产品与采购；洪声茂是副总，负责销售及面料采购；郭吠也是副总，负责生产及内部管理；许天德是总经理；最早开办的是侨联制衣厂，实际经营人是其与郭吠、洪声茂、许天德，原宝路华公司是为了政府税收减免措施而成立的，借用许天德哥哥许有府香港居民名义开办的中外合资企业，实际上许有府没有投资；原宝路华公司尚在经营时，就有经营宝威品牌裤子，为了保留宝威品牌，更名为宝威公司，2011年分割后，外商投资方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许有府变更为许天德儿子许明聪，宝威公司目前是许天德、洪声茂经营；国内独资的宝路华公司是后面才成立，洪声茂是法定代表人，其是股东，但是宝路华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宝威公司按股份比例进行多次分红，大部分是以向公司借款进行分红，多分少补，具体分红情况由宝威公司财务保存；宝领制衣厂是2011年分割后成立，由郭吠办理注册；案涉房屋购买时，加盖的是原宝路华公司的公章，由许天德代表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合同，因为当时房屋无法登记在宝威公司名下，有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十三个单元产权人将产权抵押给郭天锡与洪声拥，再由郭天锡与许爱华，向银行贷款，许爱华当时是公司出纳，贷款是直接发放至以许爱华个人名义登记的账户，但是款项实际上是交由公宝威公司使用；因为当时土地性质原因无法将产权登记在宝威公司名下，就将房屋登记在个人名下；没有约定代宝威公司持有产权，案涉十三个单元没有按股份分配，只是每人登记几间；没有与登记产权人签订借用协议和借用商标的协议；案涉房屋之前是宝威公司在使用，2011年分割之后就由宝领制衣厂使用，郭吠是宝领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就直接将十三个单元交给宝领公司使用；《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是双方因为宝威商标发生争议，其要求镇政府、布业公会及村委会参与协商，协商后将园区分为南北两区，然后进行抽签，我与王志宏分到的是北区，协议只是对物业进行区分，其他没有区分，南区由许天德、洪声茂经营，北区是由我与王志宏经营；因为洪声茂是挂靠许天德，对外就是许天德在处理事务，许天德是代表洪声茂进行签名。 同日，本院依法通知洪声茂到庭接受法庭调查。洪声茂陈述的主要内容：其在宝威公司担任副总，负责采购、销售；宝威公司最早是蚶江侨联制衣厂，与外商合资设立原宝路华公司，最后演变成宝威公司；宝威公司与香港宝威公司、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之间的具体关系其不清楚，但是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的负责人是其舅舅许有府，香港宝威公司的负责人是洪声拥；许天德是其舅舅，许天德与郭吠、王志宏也是亲戚关系；原宝路华公司变更为宝威公司后，注销了中外合资的原宝路华公司，后来其与王志宏一起成立了内资企业的宝路华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王志宏是股东；宝路华是宝威公司名下的商标；购买案涉房屋时系宝威公司许天德与蚶江镇政府签订合同；当时外商说其与许天德、王志宏、郭吠都在公司帮忙，就将房屋赠与给其四人，外商明确说要赠与，没有存在采取变通措施，没有签订书面赠与协议；其提供身份材料，镇政府国土办人员统一办理登记手续；许天德担任法定代表人，就分4间，其分3间，其中一间登记在其弟弟洪声拥名下，洪声拥当时担任公司财务，郭吠、王志宏也有各自接受宝威公司赠与的房屋，不存在借用个人名义登记；购买房产后，宝威公司有使用一段时间，2011年以后至今是郭吠、王志宏要单独经营，就借用诉争房屋及宝路华商标、品牌，没有签订借用案涉房屋和商标的协议；其不清楚《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宝威公司是外商所有，也没有人通知其，其也不承认许天德的签名；宝威公司不存在分为南北两区，因为郭吠、王志宏借用厂房，但是因为是生产同一种类产品，为了方便管理就将厂区分开；当时裤业公会虽有参与协调，林某及许某、许天德、郭吠、王志宏均签名。 2017年5月18日，郭吠、王志宏以宝威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等理由，申请追加宝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诉讼周期较长，为防止诉讼过分迟延，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房屋址于福建省石狮市蚶江村公园路，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洪声拥。2002年11月20日，原宝路华公司与蚶江镇政府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鉴于石狮市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0日被吊销，经外方陈文朗、曾汉源、黄申道三位董事同意，将宏江房地产销售权委托给蚶江镇政府，蚶江镇政府将案涉房屋中的十三个单位转让给原宝路华公司，每个单位135000元，合计1755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需交90万元，房产证办结后，半个月内交另外855000元，等内容。2002年11月11日，原宝路华公司支付给蚶江镇政府购房款90万元，并于2003年1月9日支付20万元、于2003年8月21日支付20万元、于2003年4月24日支付10万元、于2004年5月24日支付35.5万元。蚶江镇政府出具《产权登记情况说明》证明该楼盘由于特殊原因无法办理商品房出让手续，后蚶江镇政府采取变通措施，由原宝路华公司提供自然人身份以自建房屋形式办理产权登记，原宝路华公司提供的名义产权登记自然人有洪声拥、洪声拥、洪声茂、洪声拥、王志宏、郭吠、郭天锡、李若婵共八人。2004年12月24日，洪声拥以个人农村新建住宅名义，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4月25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但是，案涉房屋并未实际移交给洪声拥，仍由宝威公司继续占有、使用。2010年9月份，许天德、洪声茂、郭吠、王志宏因经营分歧，石狮市领导、蚶江镇政府、石狮市休闲裤同业公会、蚶江镇石农村民委员会等多次参与调解。2010年11月18日，在林某、许某见证下，许天德、郭吠、王志宏签订《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郭吠、王志宏、许天德对宝威公司所有的地皮、房产物业、地面建筑以及股权进行分配，并确认各自股权比例，公司厂区总建筑面积37838.24㎡，许天德、洪声茂应得21121.71㎡（南区），郭吠、王志宏实分16715㎡建筑实物（北区），其中A栋建筑物2501.59㎡、地块面积1211.50㎡、1#建筑物4735㎡、地块面积233.47㎡、商住房建筑面积4693.25㎡、地块面积2600㎡、5#建筑面积4785㎡、地块面积256.9㎡属于**。按照《协议》约定，许天德、洪声茂抽签到南区，郭吠、王志宏抽签到北区，划分后，双方自2011年1月各自使用南北区开始组织生产。案涉房屋位于《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确认的北区的北面，郭吠、王志宏由此使用至今。2015年11月23日，洪声拥以郭吠、王志宏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而应予返还为由，诉至本院。2016年8月26日，郭吠、王志宏以石狮市人民政府未能查明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错误登记而应予撤销为由，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行初125号行政裁定，驳回郭吠、王志宏的起诉。郭吠、王志宏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3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终94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于2017年2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1日，郭吠、王志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行政再审。同年3月29日，郭吠、王志宏向本院对宝威公司、香港宝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 另查明，1992年3月11日，原侨联制衣厂经批准与“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合资设立原宝路华公司。1998年7月7日，原侨联制衣厂将股权转让给“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2004年9月24日，原宝路华公司名称变更为宝威公司。2006年8月28日，宝威公司变更企业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并相应增加注册资本。2011年10月21日，“香港百佳地产代理公司”将所有股权转让给香港宝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由后者持有宝威公司100%股权。另外，1998年7月1日，洪声茂与王志宏注册成立“石狮市宝路华制衣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洪声茂与王志宏。2012年10月12日，郭吠注册成立宝领制衣厂，性质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本院认为，洪声拥要求返还原物，应按照返还原物纠纷进行审理，但郭吠、王志宏提出物权确认纠纷，本院予以受理反诉予以合并审理，故本案应按该两纠纷的共同上一级案由即物权保护纠纷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购买事实、实际登记情况、流转情况、实际占有情况等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2010年11月18日《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针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是否合法有效，郭吠、王志宏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二、案涉房屋是否合存在借用名义进行产权登记情形，洪声拥是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 一、2010年11月18日《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针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是否合法有效，郭吠、王志宏是否有权占有案涉房屋 本院经审查认为，经过梳理，郭吠、王志宏提供的证据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企业性质变更材料，拟证明宝威公司由原侨联制衣厂变更为原宝路华公司，原宝路华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后，变更为宝威公司的经过；二是股权转让证明、财务账册以及行政诉讼、其他民事诉讼材料，拟证明郭吠、王志宏是宝威公司的实际股东的事实，以及郭吠、王志宏已经对案涉房屋提起行政诉讼再审等事实；三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拟证明案涉房屋与宝威公司工业厂房形成一体，实际是宝威公司经营用房的事实；四是《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等材料，拟证明该协议确认案涉房屋归属的事实。分析以上证据，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本、企业性质等的变更情况，与案涉房屋权属归属并无直接关联；宝威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证号与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并不一致。而最为关键的是《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对案涉房屋处分的行为无效。理由主要是：1.宝威公司并未提出更正登记、异议登记或者错误登记申请。郭吠、王志宏对案涉房屋权属提出主张的理由主要是宝威公司的购买行为，其系宝威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以及宝威公司进行分割的事实。但是，宝威公司的性质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港澳台法人独资），香港宝威公司持有100%股权，宝威公司及香港宝威公司认可案涉房屋赠与洪声拥的事实，且至今未提出案涉房屋更正登记、异议登记或者错误登记申请。郭吠、王志宏以该些理由直接对案涉房屋权属提出异议的行政诉讼被依法驳回，且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现郭吠、王志宏同样以该些理由提出物权确认纠纷，理由不能成立。2.宝威公司在未提出真实权利诉求的情况下，以《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其行为明显不当。如上所述，宝威公司不仅认可案涉房屋赠与洪声拥的事实，且至今未提出案涉房屋更正登记、异议登记或者错误登记申请，但是，宝威公司在未经登记的名义产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作出了案涉房屋物业配置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规定，宝威公司事前未取得权利人洪声拥的授权，事后权利人洪声拥未予追认，属无权处分行为，依法无效。因此，无论《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形式是否有效，处分其他财产的内容是否有效，宝威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均应认定无效。3.郭吠、王志宏不因对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而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如上所述，2011年1月，基于《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约定，郭吠、王志宏事实上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将一楼店面出租进行收益。但是，郭吠、王志宏并不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二、案涉房屋是否合存在借用名义进行产权登记情形，洪声拥是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不存在借名登记，洪声拥已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理由主要是：1.洪声拥已经对自己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承担了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等规定，现行民法从保护交易安全出发，注重权利的外观，把登记作为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公示方式，赋予登记以公信力。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完成不动产物权公示的是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应以不动登记簿为根据。不动产物物权证书是不动产登记薄所记载内容的外在表现形式。本案中，洪声拥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院依法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一致，均能够证明洪声拥于2004年12月24日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于2005年4月2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事实。郭吠、王志宏对案涉房屋登记于洪声拥名下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洪声拥已经完成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举证义务，应由郭吠、王志宏对其是否有权占有进行举证。2.借名登记事实无法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规定，郭吠、王志宏抗辩并主张洪声拥代持案涉房屋权属证书，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上所述，郭吠、王志宏提供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仍然归属于宝威公司，或者归属于郭吠、王志宏，也不足以证明宝威公司（或者原宝路华公司）与洪声拥之间存在代持或者借用名义进行登记的关系。3.无权占有人应当对其占有承担举证责任。所谓无权占有，是指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状态。无权占有属于消极的事实，是否为有权占有，只有占有人自己知道，权利人对此难以举证。依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若占有人主张其占有为有权占有，应负举证责任，权利人不应负举证责任。判断占有人的占有是否为无权占有，应以其占有有无本权作为依据。本案中，郭吠、王志宏自2011年1月份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进行生产，期间郭吠注册成立宝领制衣厂，以宝领制衣厂名义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一楼店面出租进行收益。郭吠、王志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非基于物权；因否认洪声拥提出的借用协议关系，也并非基于债权；郭吠、王志宏基于宝威公司的内部协议即《宝威公司物业配置情况协议》的约定取得所有权，但因宝威公司无权直接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许天德、郭吠、王志宏个人更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且协议约定“商住楼过户手续尚未完善（另行处理）”，协议本身并非物权权属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因此，郭吠、王志宏作为占有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具有本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洪声拥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登记的名义所有权人，该事实由不动产登记机构记载于不动产物权登记薄并颁发相应的权属证书，具有公示公信效力。郭吠、王志宏抗辩洪声拥为借名登记、代持权属，并进一步要求确认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郭吠、王志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洪声拥同时请求对案涉房屋的共有墙予以恢复原状，但根据现场勘验结果以及现场的实际情况看，无法确认郭吠、王志宏2011年1月份占有案涉房屋时是否存在共有墙，洪声拥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洪声拥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不予支持。郭吠、王志宏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郭吠、王志宏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洪声拥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应予采纳。许天德、洪声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吠、王志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洪声拥址于福建省石狮市蚶江村公园路一间五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分别为狮房权证蚶江字第××号）。 二、驳回洪声拥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郭吠、王志宏的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10800元，由洪声拥负担800元，由郭吠、王志宏负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5400元，由郭吠、王志宏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王志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招 荣 代理审判员 斯琴塔娜 人民陪审员 吴 辉 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清 溪 速 录 员 杨 少 娜 附： 一、引用、参照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平等保护国家、集体和私人的物权】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以及所有权可不登记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效力及其管理机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 第十七条【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关系】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三十二条【物权保护争讼程序】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三条【物权确认请求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权请求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