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2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宏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黄河路中段6号。法定代表人曲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晓玉，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拴峡，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师拴勤，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师拴峡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三门峡市宏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与原审被告师栓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1322号民事判决，宏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12民终3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重审。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宏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玉，被上诉人师栓峡及其委托代理人师栓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师拴峡原系建委劳动公司职工。1998年5月15日，建委劳动公司作出《职工住房分配及集资方案》（三建劳司[1998]09号）。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对不符合房改政策的住房，采取每间集资4000元进行修建、改造。此款作为暂借住房职工款，公司不退款前，不付利息，职工不交房租费，款退时，按银行同期利息付职工利息，扣除占用房期间有关政策应收房租费后，按有关政策收租费。此部分住房只限自己使用，否则公司有权收回其使用权，退还借款，不付利息。特殊情况经公司同意暂用公司住房，并参加集资修建，公司收回住房后退还其集资款，不付利息不付房租费。1999年2月8日,师拴峡按照上述规定向公司交纳住房集资款7000元，取得公司的集资改造房1.5间，并居住至今。2001年9月，师栓峡调入三门峡市建委下属的中日友好园工作，退休于三门峡市园林局所属的园林科研所。2005年10月28日，建委劳动公司与宏基公司签订企业兼并协议，约定，甲方（建委劳动公司）的职工住宅楼及其对应的职工住房集资款，不在此次移交（改制）范围内，并应从评估报告中减去相应资产或负债，甲方原有的集资房的文件及有关协议一并交付乙方（宏基公司），乙方继续执行原有协议及三建劳司[1998]09号文件精神，兼并时甲方部分职工所使用的平房，继续按照甲方原住房文件执行，该平房不允许转让、不允许出租，只限本单位职工居住，否则，乙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如职工自愿交房，则可退还住房集资款后收回该房自行安排使用或经营。对现已不在本单位在编的职工，乙方有权收回其所占房屋，并退还其集资款。已办理房产证的职工住宅楼或住户不在本条款范围。还约定甲方全部职工由乙方在甲方职工身份改变后择优录用；但甲方与职工必须全部解除原劳动合同转换身份。甲方所有职工与甲方未结清的手续，应在企业兼并时与乙方一次性结清。关于甲方的原有租赁合同由甲方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多收取的租金由乙方负责退还。该协议有宏基公司、建委劳动公司和三门峡市建委盖章。师拴峡所居住周围的土地，宏基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9日，取得三国用（2007）第09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2008年3月17日，取得（2008）第0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宏基公司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认为师拴峡已经调离建委劳动公司，其所居住的房屋及土地属于宏基公司所有，师拴峡占用的房屋应按照规定腾出，师拴峡拒绝腾房，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宏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师栓峡腾出占用的位于黄河路铁路桥西南原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涂料厂拐角的平房1.5间。另查明：本案在重审期间，宏基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师栓峡下发书面解除租赁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与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企业兼并协议》，约定：对现已不在本单位在编职工，乙方有权收回其所占房屋，并退还其集资款。”据悉，您租赁了原属于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的住房，于2001年调离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调往中日友好园工作。为此，我公司通知您解除租赁关系，应当退还您的集资款，我公司将依法予以退还，请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我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师栓峡未收到该通知，宏基公司也未退还师栓峡集资款。宏基公司在重审期间要求依法解除与师栓峡的租赁关系。原审认为，师拴峡根据原建委劳动公司三建劳司[1998]09号文件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向单位交纳住房集资款后，获得该房屋的使用权，且师栓峡一直自己使用该房屋至今，原建委劳动公司尚未退还师栓峡集资款，根据该文件规定，师栓峡对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应当予以保护。宏基公司（乙方）与建委劳动公司（甲方）于2005年10月28日签订兼并协议，明确载明甲方的职工住宅楼及其对应的职工住房集资款，不在此次移交改制范围内，甲方原有的集资建房的文件及有关协议一并交付乙方，乙方继续执行原有协议及三建劳司[1998]09号文件精神。建委劳动公司部分职工所使用的平房，继续按照原住房文件执行，该平房不允许转让、不允许出租，只限本单位职工居住。师拴峡按照规定缴纳了住房集资款，在宏基公司与建委劳动公司兼并之前就一直居住在该房屋，没有转让也没有出租，更没有自愿交房，故其拥有该套房屋的合法使用权。2001年9月，师栓峡调入三门峡市建委下属的中日友好园工作时，建委劳动服务公司未收回该房屋，也未退还集资款。2005年宏基公司兼并时，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所有职工与甲方未结清的手续，应在企业兼并时与乙方一次结清，关于甲方的原有租赁合同由甲方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多收取的租金由乙方负责退还，宏基公司和建委劳动公司均未收回该房屋，也未退还集资款。在宏基公司于2007年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权时，仍未退还集资款，并收回房屋。故宏基公司起诉要求师拴峡腾出占用建委劳动公司的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宏基公司与师栓峡之间未签订租赁合同，师栓峡与建委劳动公司之间是一种带有单位福利性质的特殊的房屋使用法律关系，根据规定，在没有退还集资款之前，建委劳动公司没有权利收回该房屋。故宏基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门峡市宏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三门峡市宏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宏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8）湖民一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认定“交纳集资款后仅能对平房进行居住，对该平房不享有所有权。建委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后将该平房及所占的土地整体移交给宏基公司，宏基公司并办理了该地块的土地证，故宏基公司享有该平房及所占土地的所有权”。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应当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师栓峡从未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原单位改建住房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并承诺将改建住房租给其使用，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及借贷关系。在上诉人合法兼并原单位并通知其解除租赁关系后，其对房屋的占有不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认定师栓峡对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与同一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应予以撤销。2、师栓峡以调离原单位，上诉人有权收回租赁的房屋。3、上诉人在一审时书面通知其到公司退还集资款，并将书面通知张贴其住处，开庭时将书面通知及张贴的照片均作为证据出示，师栓峡拒不到公司办理手续，一审法院将没有退还集资款作为上诉人没有权利收回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师栓峡答辩称：1、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不包括师栓峡缴纳的住房集资款，师栓峡没有与任何单位有租赁房屋的协议事实。2、师栓峡按照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职工住房条例分配职工福利住房一套，对该集资分配的福利住房享有永久居住权，且至今没有超越建委劳动服务公司下发的（1998）09号住房分配文件的使用范围。3、宏基公司称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改制后将该平房所占的土地整体移交给宏基公司的说法是错误的。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企业改制房产及处置方案，三门峡市建设委员会只是在20006年4月18日加盖了公章，是无效证据。宏基公司《企业兼并协议》兼并的是工业用地，师栓峡等住户居住的房屋是当围墙使用的住房，不影响宏基公司对兼并土地的发展使用。4、宏基公司称师栓峡已调离原单位是不在编职工的说法错误。宏基公司与三门峡市建委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企业兼并协议》时，原建委劳动服务公司就全部解除了职工的劳动合同，没有一名在编职工了，《企业兼并协议》第四款第二条关于“对现已不在本单位在编的职工，乙方有权收回其所占房屋”是无效的。三门峡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三门峡市建设委员会于2005年5月23日才将园林科研所整体划归三门峡市园林局管理。5、宏基公司没有书面通知师栓峡到其公司退还师栓峡住房集资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师栓峡系根据原建委劳动服务公司三建劳司[1998]09号文件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缴纳7000元集资建房款后，取得了涉案1.5间平房的使用权。该条款规定，职工缴纳的住房集资款为建委劳动服务公司暂借住房职工款，公司不退款前，不付利息，职工不交房租，款退时，按银行同期利息付职工利息，扣除占用房期间按有关政策应收房租费后，按有关政策收房租费；此部分住房只限自己使用，否则公司有权收回其使用权。根据该规定，原建委劳动服务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实际所有权，师栓峡基于其原建委劳动服务公司职工身份对该房屋享有租赁使用权。2005年宏基公司兼并建委劳动服务公司，宏基公司根据与建委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兼并协议取得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师栓峡仍享有租赁使用权。本案中，宏基公司要求解除与师栓峡的租赁合同，师栓峡对宏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宏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宏基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宏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丽莎代理审判员  侯 杨代理审判员  齐晓丹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