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洋，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现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政，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孟丽，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郭云利，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第三人：刘利华，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程建洋因与被上诉人宋孟丽、原审第三人郭云利、刘利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建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政，被上诉人宋孟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陈思，原审第三人郭云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利华依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建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宋孟丽负担。二审开庭前，程建洋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确认程建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适格被告是河南省程老三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老三餐饮公司），应发回重审予以追加；2.追加宋孟丽的丈夫李胜权参加本案诉讼；3．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孟丽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孟丽负担。宋孟丽主张答辩期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另行择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程老三餐饮公司系以程建洋为显名股东，宋孟丽、郭云利作为隐名股东共同投资发起设立，股东内部系合伙投资关系。1．程老三餐饮公司设立过程有宋孟丽参与并授意安排，宋孟丽在其起诉状及一审庭审时称对该公司不知情属虚假陈述。（1）程老三餐饮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虽为程建洋，但监事是宋孟丽；（2）2019年7月份，在宋孟丽将程建洋排挤出走完全控制公司经营期间，因汝州市食品药品安全局执法检查，宋孟丽将程建洋紧急召回办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号91410482MA4******8）上显示公司名称就是程老三餐饮公司。2．宋孟丽诉称“2018年11月……约定原告占公司股份43.54%”与事实不符。从2018年12月7日，程建洋、宋孟丽、郭云利开始着手设立公司至2019年5月份程建洋被排挤出公司经营管理外，三个股东的份额并不确定。公司财务自始至终由宋孟丽控制。宋孟丽于2019年6月份通过公司账目核算，将公司股东投资总额最终据实确定为公司总投资773,707.5元，外债53,700元，其中郭云利投资100,000元、程建洋投资228,682.5元、宋孟丽投资445,025元。宋孟丽让程建洋补给自己108,171.25元，程建洋、宋孟丽持股比例均确定为43.54%，郭云利投资持股比例确定为12.92%。3．宋孟丽一审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股金、投资款及利息，但被告拒绝”与事实不符。程建洋自接到一审法院推送的涉诉信息前，宋孟丽从未向程建洋提到过“退还股金、投资款及利息”。相反是宋孟丽于2020年1月24日，将公司的部分生产经营设备拉走据为己有，在新冠肺炎疫情松缓后，程建洋被公司经营场所房东追讨拖欠房租时才接到了宋孟丽的起诉信息。（二）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1．案涉合同是宋孟丽于2019年6月份，就公司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的投资总额、债务情况，三个股东的投资数额进行核算后，对程建洋、宋孟丽、郭云利的股本数额和股份比例进行确定后，宋孟丽单方意志制作的合同文本，要求大家把时间倒签到2018年12月20日程老三餐饮公司成立之日。2．程老三餐饮公司的发起设立到实质运作实际上是按宋孟丽的要求进行，宋孟丽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对程老三餐饮公司进行实际控制，程建洋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质上只是一个拥有胡辣汤制作工艺和技术的大厨，公司从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到经营资金控制，均在身为保险代理人且为程老三餐饮公司监事的宋孟丽及其老公李胜权的掌控之下。2019年5月4日后，宋孟丽和其老公李胜权将公司注册经营场所“逍遥程老三胡辣汤中晚餐”店的门锁更换，程建洋彻底失去对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控制。3．工商部门不是股东股权的确权机关，也不是财产权登记机关，工商部门对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的登记，本质作用是信息公示。程老三餐饮公司工商登记股权信息仅有对外公示效力，但案涉合同作为程老三餐饮公司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之间的股权协议，具有内部效力和实质上的股权效力。宋孟丽事实上控制了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三）宋孟丽的案涉股款事实上投入了程老三餐饮公司，其主张退股应首先主张解散程老三餐饮公司，并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实现自己的退伙退股款，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程建洋的合法利益，导致合伙人股东之间利益的畸形失衡。程建洋和宋孟丽、郭云利共同投资设立程老三餐饮公司进行餐饮经营，程建洋仅负责后厨生产管理，宋孟丽和其老公李胜权实际控制公司负责财务、前台现金转账收款、工人招募、工人工资核定发放和外部采买等公司经营事务。2019年5月4日，宋孟丽和其老公李胜权将公司收款二维码更换为他们自己的，从而完全控制公司进行餐饮经营，程建洋被排挤出走，他们将公司经营收入和收益据为己有，2020年1月24日年底停业时又将公司部分财产拉回家据为己有。节后新冠疫情放缓，在房东讨要拖欠房租时，程建洋接到了被宋孟丽起诉的信息。现公司经营场所被房东收回，公司一没资金、二没人力、三没场所，无法生存。宋孟丽将其投入公司设立经营事宜（如经营场所租赁、装修等）的部分投资款即本案诉争的292,100元在一审法院作为其对公司的入股款起诉程建洋要求退款，将另一部分对公司的投资款15万元（实际不足）在新郑法院虚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程建洋提起诉讼。程建洋和宋孟丽、郭云利商议合伙开餐饮店做生意成立程老三餐饮公司后，从2019年2月12日公司开张经营到2020年1月24日关门停业，公司实际经营了11个半月，程建洋参与经营管理不足3个月，宋孟丽和其老公李胜权完全控制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近9个月，收支自据。现在又通过汝州和新郑两地法院进行虚假陈述、恶意诉讼将其投资于公司的股款让程建洋个人退还给她，把公司设立经营债务损失全部由程建洋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建洋和宋孟丽、郭云利的投资款实际上全部用于了程老三餐饮公司的设立经营事宜，案涉合同是程老三餐饮公司的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对既有投资入股股东之间内部合伙事实的确认，是一个实际上己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宋孟丽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股款的诉求，在程老三餐饮公司（虽然目前已经符合破产条件）解散清算之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94条错误，应适用与公司解散清算有关的法律规定以及股东之间有关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为宜。1．程老三餐饮公司为宋孟丽、郭云利和程建洋作为发起人股东共同意志设立成立的结果，宋孟丽、郭云利均为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案涉合同为倒签协议，性质上既是程建洋和宋孟丽、郭云利之间的代持股协议，又是宋孟丽、郭云利和程建洋之间就公司汝州店“程老三胡辣汤总店”（逍遥程老三胡辣汤中晚餐）投资经营的个人合伙协议。宋孟丽至今没有向程建洋提出变更公司企业性质及将其注册登记为公司股东，从而使其由实际股东、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的要求，公司形式对其投资利益至今没有造成任何损害，程建洋在该合同履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案涉合同为程建洋和宋孟丽、郭云利之间对己经投资开办并经营的程老三餐饮公司“程老三胡辣汤总店”既定事实确认的、合同主要内容开办“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目的己经实现并履行的公司股东内部投资经营的倒签的个人合伙协议，内容合法真实有效，为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达，合同本身没有约定解除条件，程建洋也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协议一经签订当事人立即违约，这与合同目的不符，同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不论从法定，还是从约定，或者协议，宋孟丽作为公司实际股东或者幵办“程老三胡辣汤总店”实际投资合伙人均没有该合同的解除权。在该合同期内（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内合伙期限为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止没有约定、协议或者认定的合同解除理由和权利，其诉求应视为其依照合同约定要求退伙的行为。按照案涉合同第三条关于退伙的规定“公司正常经营不允许退伙，在期限内，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且经营期间为赢利，单方提出退股，不论何种情况以何种方式出资，均以计算，按照退伙人的投资股份60%退出。如果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且经营期间为亏损情况，单方提出退股，不论何种情况以何种方式出资，退股方必须净身出户，即股份清零，该投资自动核算在总投资中”，而2019年6月中旬，经宋孟丽和郭云利同意，程建洋己经退出“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的内部合伙事宜，“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继续由宋孟丽和她老公李胜权以实际投资人身份控制并正常经营，宋孟丽和郭云利应该依照股东合伙协议约定想程建洋退还实际投资额的60%，即228,682.5元的60%即137,209.5元，程建洋可以协助宋孟丽将程老三餐饮公司变更企业形式，完成其显名股东工商注册登记。宋孟丽在一审中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一种退伙行为，即使法院支持宋孟丽退伙退股，也应在实际股东兼合伙投资人宋孟丽、李胜权交出其控制的“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的账册账簿和经营收入进行清算和司法审计后，根据司法审计结果，按照合同约定盈利情况下，由程建洋和第三人郭云利按照其实际投资额445,025元的60%向宋孟丽退还267,015元；如果亏损，宋孟丽应该依约“净身出户”。3．宋孟丽、郭云利和程建洋投入的资金全部按照宋孟丽的安排或者指示，以房租、房屋装修款、押金、保证金、餐厨具、桌椅、空调、鱼缸、餐饮经营原材料物资、员工工资等费用实际形式，在程老三餐饮公司成立前后分别各自直接以实物形式投入到公司注册场所“程老三胡辣汤总店”，宋孟丽对投入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实、财务账薄控制，经营收入也由公司实际股东和“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的主要投资合伙人宋孟丽和她老公李胜权控制自据，这些财产完全独立于程建洋的个人财产之外，不受程建洋控制，也不可能与程建洋的个人财产混同。他们对外以程老三餐饮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公司形式对实际隐名股东宋孟丽的投资利益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实际隐名股东宋孟丽主张退还入股款应以程老三餐饮公司为被告，程建洋作为其诉求之被告为诉讼主体不适格。三、案涉合同中显示的“李胜权同志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李胜权和宋孟丽系夫妻关系。本案实际上应为程建洋和宋孟丽（李胜权）、郭云利就程老三餐饮公司注册和经营场所“逍遥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的开办、投资、经营管理合伙协议纠纷，李胜权、宋孟丽夫妇以绝对控股合伙人自始至终控制了“逍遥程老三胡辣汤总店”的人事行政、财务、经营管理事务事要，程建洋没有任何控制权限，特申请追加李胜权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宋孟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宋孟丽、郭云利与程建洋签订股份制合同，约定出资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设立股份有限公司，从而能够按照所持股比例，享有分红等股东权益；（二）为了达成案涉合同目的，宋孟丽投入了租金、电费、装修款、设备采购款等共计29万元余元；（三）出于对程建洋的信任，在三方达成合作开设公司的意向后，宋孟丽按照程建洋的要求提供了身份证照片供其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使用。但程建洋办理完毕营业执照后，却一直未按照要求将营业执照悬挂在店里，反而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宋孟丽及郭云利查看营业执照，但当时的宋孟丽和郭云利均没有想到，程建洋会违背三方协议的约定，将公司注册成了自己占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四）2019年5月，恰逢工商部门检查，程建洋终于不得不将营业执照拿出，且在双方因15万元借款发生争执时，程建洋的前妻也声称“营业执照是程建洋的，法人也是程建洋，和你宋孟丽没有任何关系”；（五）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程建洋在经营场所以自己名义注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导致宋孟丽、郭云利作为股东的出资在已注册公司中无法得到体现，宋孟丽作为股东的权利无法得到体现及保障；（六）程建洋在未经宋孟丽、郭云利许可的情况下，将三人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登记为自己拥有100%股权的公司，明显违背了三方签订合同，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的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而对于这一点，一审时程建洋辩称是“为了节税，在宋孟丽、郭云利都同意的情况下”才注册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但不论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拥有2人以上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本质均是有限责任公司，在税收上并没有特别的优惠政策，反而是对于个人独资企业可能会有税收优惠。上诉时，程建洋又称“三方是代持股关系，程建洋是帮宋孟丽、郭云利代持”，且不说三方之间根本没有签订任何代持股协议，宋孟丽、郭云利也完全不明白所谓隐名股东或者显名股东的含义，这种表述也完全和一审中的说法不一致。完全是程建洋二审代理人在无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为三人之间强行套上的新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明程建洋私自注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过了宋孟丽、郭云利的许可，结合程建洋及其前妻多次在不同场合，说的“这个公司迟早是程建洋自己的”“这个公司和你们没关系”“你们等着吧，赚了钱都是程建洋们的，亏了都是你们的”等等，都可以看出，程建洋从三方合作开始，就抱着将宋孟丽二人的出资占为己有的目的，才会私自注册自己的公司，而完全将宋、郭二人排除在外。综上，既然三人合作的目的是通过设立公司达成合作目的，在程建洋私自注册一人公司情况下，完全剥夺了宋孟丽的股东权益，此时，宋孟丽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有据，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宋孟丽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十分正确。二、一审判决程建洋返还宋孟丽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为达到与程建洋共同经营公司的目的，宋孟丽投入了装修款、支付了电费、房租、采购设备等费用。现因程建洋在经营场所注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宋孟丽当然有权主张程建洋返还其为开设公司所投入的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三）虽然程建洋在上诉时声称“宋孟丽投资的款项已经通过缴纳租金、支付装修款，购买设施设备等物化为公司的财产”，但应注意的是，这个公司在法律上是程建洋一个人的公司，程建洋在以三人合作开公司为由骗取宋孟丽、郭云利投资后，又私自注册成自己100%控股的公司，以此达到将公司资产全部占为己有的目的，就如同一审时程建洋声称公司每个月利润5万多，但从未向宋孟丽、郭云利提及过分红的事情，甚至连李胜权的工资都没有照常发放。在三人发生纠纷之后，2020年5月，程建洋又私自将经营场所转让，价值20多万元的装修及室内设备、设施（含中央空调、桌椅板凳、烟灶、餐具等所有物资），均被程建洋私自处置，进一步证明程建洋作为公司法人、唯一股东，其完全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个公司但凡与宋孟丽、郭云利有丝毫关系，程建洋就根本不可能在未经二人许可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转让协议，将案涉公司财产全部处置。因此，既然公司是程建洋自己的公司，从设立到最后财产的处置均是程建洋自己操作，与宋孟丽、郭云利毫无关系，那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要求程建洋返还宋孟丽的投资款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三、程建洋上诉时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程建洋离开公司的时间节点和理由。一审时，程建洋称“因宋孟丽不放心程建洋，收款码于2019年5月5日换成了自己的”“2019年6月中旬，因矛盾激化，程建洋提出退出并放弃自己的份额，宋孟丽同意了。”但程建洋上诉时称“2019年5月4日，趁程建洋外出学习期间，将收款码更换，将程建洋排挤出走，程建洋要求解散公司进行清算，他们拒绝”“2019年6月中旬，经郭云利、宋孟丽同意，程建洋退出公司，宋孟丽和郭云利应该按照协议向程建洋退还60%投资额。”事实是：直到2019年9月份，作为店内员工的李胜权，还在通过微信与老板程建洋联系，在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多次就店内经营事项向程建洋请示，其中“2019年5月5日，程建洋说去医院拍个片子，医生说需要休息几天，让李胜权对店里多费心”“2019年5月27日，程建洋说车胎没气了，晚会到店里”“2019年6月11日，做促销，李胜权向程建洋请示采用哪种促销方式”“2019年7月11日，说马上到店里，并安排李胜权采购大红袍”“2019年8月15日，说自己回老家办个住院，让李胜权多费心”“2019年8月25日，李胜权问他回汝州了吗，他说自己也回不去”“2019年8月30日，问李胜权晚上能来吗，李胜权说尽量过去”“2019年9月3日，对李胜权说自己在西安，过几天回去”。但此后再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可见，程建洋一直在做虚假陈述。而宋孟丽、郭云利一直被蒙在鼓里，从最开始不明白为何“明明三个人共同投资的公司，程建洋能和别人说这个公司是他的，赔了是程建洋们的”到程建洋作为店里掌握胡辣汤秘方的人，时不时玩消失，甚至在此期间以外出学习为名，又跑到洛阳等地与他人合作开设别的同类公司，这些都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根本不会任何胡辣汤技术的宋孟丽和郭云利二人，无奈只能一边开始向法律人士咨询，一边让同样对胡辣汤一窍不通的李胜权继续勉强开着店门等着程建洋回来给个说法。也是到此时，宋孟丽和郭云利才彻底知道，一人公司的真实内涵。才发现，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程建洋编造的套子里。如果公司真的盈利，那么宋孟丽、郭云利不是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想得到分红，简直是困难重重。2019年12月3日，在李胜权无意中碰到程建洋却被其伤害后，宋孟丽终于下定决定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身权益，于2019年12月18日前往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事宜，但因手头没钱缴纳律师费及诉讼费用，一直没能正式启动立案程序，年后又赶上疫情，直到2020年3月才正式立案。（二）程建洋称经营场所因拖欠租金288,495元被房东收回，与事实不符。经过宋孟丽现场核查发现，案涉经营场所除了门头更换，店内装饰装修全部保持原样，甚至连店铺内的员工都还有案涉公司的员工，甚至店内仍有“程老三胡辣汤”相关介绍。而且程建洋注册的程老三餐饮公司在2020年3月25日还正常提交了企业年报，无任何经营异常的情况。在进行工商登记时，该公司登记住所为汝州××××西路绿城水郡2号楼112号商铺，而程建洋所提供的颖儿餐饮店住所为：汝州××××西路绿城水郡2号楼113号商铺。可见，二者注册地并不一致。同时，结合装修及购买餐桌、餐具、设施设备等耗资几十万，且店内员工大部分仍在店内经营看，程建洋不可能以0元的价格将价值几十万的公司资产转让给他人。在公司经营期间，根据租赁合同，112号商铺和113号商铺的房租均正常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即便是未按期支付下一年度租金，也是因为疫情原因导致的，即便与房东解除租赁合同，也根本不存在欠付租金的事项，程建洋所称因欠付288,495元导致房子被房东收回明显不属实。当然，若真存在程建洋将公司价值几十万的资产以0元价格处置的情况，也是程建洋对自己享有100%股权公司的处置，与宋孟丽、郭云利毫无干系，无权以此要求二人承担损失。四、本案实质上是因未达成共同设立公司目的所引起的合同纠纷，并非公司清算或解散纠纷。（一）前文已经提到，宋孟丽、郭云利出资的目的，是与程建洋一起设立公司，从而以股东身份，享受股东权益；（二）虽然本案中，程建洋确实注册了公司，也以公司为载体开设了胡辣汤店，但实质上，正如程建洋上诉时称的“所有投资都物化为了公司的财产”一样，从公司法的角度，这个公司是程建洋100%控股的公司，与宋、郭二人毫无关系。宋、郭二人根本无法享受其本应享有的股东权益，更别提分红权益了；（三）程建洋并没有证据显示，其私自注册一人公司是经过了宋孟丽、郭云利同意的，既然没有证据，其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就应当为其不诚信的行为付出相应代价；（四）试想一下，若三方没有发生争议，宋孟丽、郭云利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公司盈利时，宋、郭二人若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想要主张盈余分配何其艰难（首先因为注册资本只有2万是实缴，这个时候如果主张自己是实际出资人，就要先提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在98万元都是认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认定实际出资人。连股东资格都确认不了，盈余分配更无从谈起了），这一点从一审庭审中程建洋称每个月盈利5万多，而在此之前一直告诉宋孟丽、郭云利亏损就可见其用心之险恶；（五）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清算及解散程序，均是在符合一定条件的情况下，由公司股东提出的。宋孟丽、郭云利不是该公司股东，即便公司需要注销，也是程建洋个人的事情；（六）宋孟丽、郭云利与程建洋三人合意的公司根本没有设立，案涉公司是程建洋自己设立的，连合意的公司都还没成立，又何谈解散或者清算。若真按照程建洋的思路认为这是公司解散或清算纠纷，那就真的把程建洋所说的“公司赚了和你们没关系，赔了算你们的”这句话彻底变成现实了，完全让程建洋这种毫无诚信的人越发没有约束，也从根本上侵害了宋孟丽、郭云利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程建洋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郭云利述称，同宋孟丽的答辩意见。刘利华依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孟丽与程建洋签订的《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2．判令程建洋返还宋孟丽的投资款296,025元及利息（利息以296,0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9,157.04元；以296,0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3月10日利息6,925.1553元；剩余利息以296,0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共计31,277.6863元；3．本案诉讼费由程建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宋孟丽作为乙方与程建洋（甲方）、郭云利（丙方）签订了一份《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即案涉合同，协议约定：一、出资金额：甲方出资336,853.75元，乙方出资336,853.75元，丙方出资100,000元；二、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三方约定甲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43.54％，乙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43.54％，丙方占有股份公司股份12.92％。甲乙丙可以提取可分得的利润，甲方可分得的利润的43.54％，乙方可分得的利润的43.54％，丙方可分得的利润的12.92％；三、合作期内的事项约定：合同内合伙期限为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在该协议上有甲、乙、丙三方当事人签字按印。该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7日，宋孟丽支付公司租金100,000元，同日，支付公司电费1,000元。2018年12月8日，宋孟丽向程建洋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宋孟丽支付传菜机费用1,000元，2019年1月4日，宋孟丽支付传菜机费用10,000元。2019年1月15日，宋孟丽支付店面消防改造费用1,000元。2019年1月19日，宋孟丽支付店面内音响设备费用1,300元，2019年1月22日，宋孟丽支付店面内桌椅费用8,400元。后因公司装修，宋孟丽向刘利华支付装修款119,400元。上述款项共计292,100元。程建洋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显示：名称：河南省程老三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河南省××汝州市××西路绿城水郡2号楼112号，法定代表人：程建洋，注册资本：壹佰万圆整，成立日期：2018年12月20日，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正餐服务；餐饮管理服务。现宋孟丽因程建洋将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未将宋孟丽登记为公司股东，程建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宋孟丽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后宋孟丽多次要求程建洋退还入股金、投资款及利息，被程建洋拒绝。为维护宋孟丽的合法权益，起诉来院。程建洋称，注册为独资公司，是为了降低经营成本，且经三个合伙人一致同意，宋孟丽委托其丈夫参与公司经营，后因经营理念不同，双方矛盾激化。2019年6月中旬后程建洋提出退伙，宋孟丽及郭云利也同意。程建洋离开后，宋孟丽与其丈夫独自经营。后因宋孟丽经营不善导致店面关闭，宋孟丽在后期将公司高档鱼缸及一台空调私自卖掉，将公司大门钥匙换掉。独资公司成立在先。郭云利称，同意宋孟丽的意见，公司是郭云利与程建洋、宋孟丽共同出资，但程建洋把公司注册成他自己的。刘利华称，收到宋孟丽给程建洋的装修款119,400元。该院于2020年3月25日下发了（2020）豫0482民初1062-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程建洋银行存款人民币312,177.68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限额312,177.68元）。一审法院认为，宋孟丽与程建洋、郭云利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一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程建洋将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未将宋孟丽登记为公司股东，且至今未进行企业性质变更及股东变更，程建洋未按协议约定将宋孟丽登记为河南省程老三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宋孟丽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其与程建洋签订的《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程建洋辩称，注册为独资公司，是为了为降低经营成本，且经三个合伙人一致同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宋孟丽请求程建洋向其返还入股款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入股款数额，宋孟丽支付租金、电费、传菜机费用、店面消防改造费、店面内音响设备费用、装修费用及向程建洋转账费用共计292,100元，由宋孟丽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支付凭证为凭证，刘利华认可收到宋孟丽的装修款，上述款项，证据充足，予以支持。宋孟丽要求程建洋支付公司设立初期往返汝州的过路费、油费等共3,925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宋孟丽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程建洋应返还宋孟丽投资款292,100元。关于利息，因为宋孟丽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曾要求程建洋返还全部出资款的具体日期，故利息应当从宋孟丽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程建洋辩称，宋孟丽因经营不善导致店面关闭，后期将公司高档鱼缸及一台空调私自卖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如有新证据，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宋孟丽与被告程建洋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二、限被告程建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孟丽返还入股款292,1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宋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3元减半计取2,991.5元，保全费2,081元，由被告程建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交换、质证。二审庭审时程建洋突袭提供其作为乙方代表程老三餐饮公司与苏明波（甲方）于2020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有：程老三餐饮公司占甲方苏明波丹阳西路绿城水郡113商铺2020年1月至5月房租36,000元整，因程老三餐饮公司无力支付房租租金，程老三餐饮公司法人程建洋自愿把店内所有设备（空调、净化设备、厨房、烟机烟罩、桌、凳、冰箱、消毒柜、锅、碗、瓢、盆、LED屏等）归苏明波所有。所有设施由苏明波全权处理，所得款项由苏明波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中间墙体由苏明波负责建起，墙体建起，乙方将押金条归还甲方苏明波。落款处有苏明波、程建洋的签名并加盖了程老三餐饮公司公章。该协议书已经当事人质证，查证属实。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是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了本案，另一审法院是于2020年4月23日9点向程建洋电子送达了宋孟丽的起诉状、传票等法律文书。同日，程建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书面答辩状。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建洋、宋孟丽、郭云利对他们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逍遥程老三胡辣汤管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股份制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在本判决作出之前，程建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倒签签订时间的事实，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程建洋应当承担该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合同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即宋孟丽实际出资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依法经营获利，而程建洋实际登记成立的程老三餐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显然与宋孟丽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相悖，程建洋在本判决作出之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成立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已取得宋孟丽、郭云利的同意的证据，程建洋依法应承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程建洋在明知宋孟丽已立案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后，仍于2020年5月7日作为程老三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该公司经营场所及经营物品全部无偿转让他人，导致宋孟丽签订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现已经无法实现，基于诚实守信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宋孟丽对其起诉请求返还款项及数额一审时已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程建洋和郭云利经质证后也没有异议，依法本院也予以认定，现案涉合同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另程建洋作为程老三餐饮公司的唯一股东已将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和经营设施全部无偿转让，故一审法院判决程建洋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程建洋上诉主张追加程老三餐饮公司和李胜权作为本案诉讼参加人，因该公司和李胜权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属法律规定必须追加才能查明本案事实的当事人，故程建洋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程建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2.00元，由程建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八条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第六十一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