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博，男，汉族，1992年12月9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张石秋，男，汉族，1962年12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石秋。2.注册号：11115017。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5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10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6.标志：“雪毛”。7.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蜂蜜酒、樱桃酒、酒精饮料原汁、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润雪花啤酒（辽宁）有限公司（简称华润雪花公司）。2.注册号：3628283。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果汁、无酒精饮料、矿泉水、果汁饮料、可乐、饮料制剂。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润雪花公司。2.注册号：6390657。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润雪花公司。2.注册号：3628258。3.申请日期：2003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雪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罐头、豌豆罐头、蘑菇罐头、听装（罐装）鱼、罐头水果、肉罐头、蔬菜罐头、水产罐头、鹌鹑蛋罐头。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1855号《关于第11115017号“雪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前半段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六、其他事实华润雪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发展历程简介、企业组织结构图及主体资格文件、企业知识产权管理制度等相关材料；2.“雪花”相关商标的注册证、国内外商标注册资料、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登记证明等；3.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出具的“雪花”系列单品及企业啤酒销量证明、中国酿酒工业协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的产销量证明、中国食品工业协会啤酒专业委员会出具的“雪花”系列产品产销量证明；4.企业经销合同及发票；5.审计报告；6.1988-2014年广告发布合同、发票及相关实务照片；7.华润雪花公司取得的相关荣誉证书、名牌证书、“雪花”品牌价值证书、荣誉证明，以及相关媒体报道等；8.“雪花”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行政裁决、判决书，以及“雪花”商标受行政、司法保护的判决书、调解书等。华润雪花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关于海林市长汀镇宏达配件商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新证据。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华润雪花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且整体含义未形成明显区别，应认定为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啤酒、麦芽啤酒”等商品均属于酒类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且华润雪花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雪花”啤酒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水果罐头、蔬菜罐头”等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驰名商标认定遵循按需认定原则，鉴于本案已经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华润雪花公司给予救济，故无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必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外观上均区别明显，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即使考虑到“雪花”商标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非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亦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华润雪花公司、张石秋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葡萄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啤酒、麦芽啤酒”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高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雪毛”，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文字“雪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时，二者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