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屈翠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猫山王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吴玫，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百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猫山王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猫山王公司）2.注册号：116528073.申请日期：2012年10月2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3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4；3006；3007；3010；3013）：咖啡；咖啡饮料；茶；冰淇淋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8587号《关于第11652807号“猫山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第一，南京蓓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就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等规定的主张提出过评审请求，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作出核准诉争商标注册的裁定，南京蓓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未提起诉讼，该裁定已经生效。百胜公司再次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提出评审申请，且未形成新的事实和理由，故决定对百胜公司上述申请理由依法不予审理；第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百胜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搜狗百度、360百科对“猫山王”“猫山王榴莲”的介绍；2.京东、天猫对“猫山王”的检索结果页面；3.上海榴小莲食品有限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4.上海榴小莲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从马来西亚进口榴莲的海关报关单；5.马来西亚国际贸易和产业部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原产地证书的电子文本及中文摘译；6.国家图书馆关于“猫山王”的检索报告；7.猫山王公司视频介绍及推广有关产品的介绍材料；8.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马来西亚驻沪领事馆出具的意见书及译文。在行政阶段，猫山王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第12882817号“猫山王”商标注册证、《授权书》、《租赁合同书》、大众点评网建立时间、开业信息、部分消费者评价、宣传报道等猫山王公司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猫山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马来西亚农业部关于D197榴莲的登记信息；2.猫山王公司与部分经销商签订的加盟合同及授权经营合同；3.加盟商的店面租赁合同及发票；4.猫山王公司采购合同与进口货物单证；5.上海翡冷翠食品有限公司给猫山王公司供货的供货单明细单；6.猫山王公司门店的销售单与送货单；7.“猫山王”甜品店的招商、宣传手册及店面照片；8.与招商银行合作举办的“猫山王”店积分兑换活动；9.猫山王公司参加2014仲夏环球嘉年华的参展协议与收据；10.猫山王公司参加第26届上海国际连锁加盟展览会的协议；11.2016-2017上海年度人气甜品连锁品牌荣誉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百胜公司未提交证据。另查，南京蓓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1646号无效宣告裁定（简称第81646号裁定），核准注册诉争商标，该裁定已生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百胜公司的诉讼请求。百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百胜公司在评审阶段并未收到案外人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的任何材料以及第81646号裁定，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却援引《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猫山王”作为特定榴莲品种的通用名称，其指定使用在冰激凌、月饼等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原料特点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猫山王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缺乏显著特征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最基本的功能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维持正常的市场秩序，保护消费者和同业竞争者的利益。因此，一项标志是否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应当结合标志的性质、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商标的具体使用环境等以相关公众是否能够以该标志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为判断标准。若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易将相关标志识别为直接表示相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而不易以该标志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则该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猫山王”，而猫山王本身系产自马来西亚的一种榴莲品种的名称，已为国内相关公众所熟知，将其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冰激凌、饼干、蛋糕、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月饼、糖果、巧克力、曲奇饼干”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中可能含有猫山王榴莲的原料成分等特点，不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咖啡、咖啡饮料、粥、茶、茶饮料”商品上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能力，可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品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此外，南京蓓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曾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81646号裁定，核准注册诉争商标，该裁定已生效。现百胜公司再次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提出申请，且未形成新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0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58587号关于第11652807号“猫山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百胜（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就第第11652807号“猫山王”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