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桂云，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二纬路34号。法定代表人赵年伏，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盛。委托代理人张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新科道2号。法定代表人董家禄，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玉敏，女，194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阎桂云因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9时许，阎桂云与张玉敏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世纪花园3号楼1门处因隔离墩摆放问题发生纠纷，阎桂云随后报警称被张玉敏殴打。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南开分局）经调查取证，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开公（兴）不罚决字［2019］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阎桂云指控张玉敏对其殴打的事实不成立。阎桂云对此不服，向天津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天津市公安局受理后，向公安南开分局发出要求其答复的通知，公安南开分局随后进行了答复。天津市公安局对涉及案件的证据进行了查证，其认为经查证，证据对阎桂云的主张不能形成支持。2019年7月22日，天津市公安局作出津公复决字［2019］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公安南开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阎桂云收到复议决定后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公安南开分局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阎桂云报警称被张玉敏殴打，公安南开分局调查取证后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作出涉案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天津市公安局是公安南开分局的上级机关，对公安南开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复议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天津市公安局受理阎桂云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涉及案件证据进行查证后仍不能判定张玉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作出维持公安南开分局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履行行政复议合法。阎桂云的诉讼请求现没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阎桂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阎桂云负担。上诉人阎桂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音频资料,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查证”事实的行为缺失主要证据。上诉人自被张玉敏打伤后一直在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益程序中,涉案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张玉敏自认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原审庭审中公安南开分局出示的兴南派出所开具的《情况说明》，称其未保存涉案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二被上诉人作为其上级机关，对涉案执法记录仪资料与110接处警等系统关联共享,二被上诉人具有在警综平台调取涉案视频资料的职权。二被上诉人应向一审法庭出具其应该持有是否保存涉案视频证明的法律要件,并提交证明在涉案关键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等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现有证据”及“查证”的事实不包括二被上诉人是否履职，依法保存记录张玉敏自认打人事实的视频资料,该判决没有依法认定事实。原审判决未载明庭审查证二被上诉人涉嫌隐匿、毁灭涉案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致主要证据缺失，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采纳上述证据的理由，主要证据缺失，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均未采信津天宏［2018］临床鉴字第20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上诉人因被打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张玉敏对该司法鉴定书确认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对不采信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反证。原审判决不采信庭审查证认定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包括庭审查证案发现场证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玉敏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办案民警篡改了夏某2、刘庆玲等证人的证言，原审判决不采信庭审查证的证明张玉敏殴打上诉人事实的证人证言及书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顾某、李某、夏某1三人的证人证言都不是其本人亲历的案件事实,是伪证。公安南开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采信的证人证言是伪证,该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天津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授权公安南开分局查证了顾某不在案发现场的事实,顾某的证人证言是伪证，但其在复议决定中没有采信其查证的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了要求证人李某、顾某、夏某1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但该三人拒绝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该三人的证言欠缺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原审判决应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公安南开分局故意隐匿、毁灭对上诉人有利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张玉敏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夏某2、刘庆玲证明张玉敏殴打上诉人，以上证据构成证据链。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2.两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辩称，2018年10月22日9时，在南开区南门外大街世纪花园3号楼1门门口，阎桂云因楼外摆放的隔离墩问题与张玉敏发生口角，后阎桂云报警指控张玉敏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阎桂云左侧第8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阎桂云指控张玉敏对其进行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天津市公安局复议予以维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辩称，上诉人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于同日受理。被上诉人于3月7日向公安南开分局开具了《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公安南开分局于3月15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被上诉人于4月25日对该案延期审理，于5月13日中止审理，于7月18日恢复审理，于7月22日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玉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一、110民警出现场的处警单；二、民警处警时佩戴的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音频资料；三、2018年10月22日12时至13时30分在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兴南派出所办案区，民警对阎桂云和张玉敏做询问笔录时的监控视音频资料。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三项内容已在一审期间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原审人民法院依上诉人申请调取了《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关于第二、三项申请内容，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兴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因案发时间距今较远，相关视频未予保存。原审人民法院针对上诉人的调证申请已依法处理，上诉人再次向本院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主体资格，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其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接上诉人报警后，履行了受理、传唤、询问、延长办案期限等法定程序，对于发生纠纷的双方、全程在场的证人李某、上诉人在治安行政程序中提供的证人以及其他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旁观证人进行多次调查询问，并多次告知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事项提供证据；同时，上诉人在向天津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时又提交了5份证人证言，天津市公安局将证据线索移交办案单位查证并中止了复议案件，公安南开分局再次对上诉人在复议行政程序中提供的证人进行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已经履行了全面调查职责，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其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涉案证据的采纳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证明上诉人经鉴定存在左侧第8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的事实，但是否系由被上诉人张玉敏殴打造成亦需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及此方面的证据主要为公安机关对各证人的询问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法庭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真实性：（一）证据形成的原因；（二）发现证据时的客观环境；（三）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四）提供证据的人或者证人与当事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五）影响证据真实性的其他因素。该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九）项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在公安机关对各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只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夏某2陈述被上诉人张玉敏“伸着双手朝着阎姐动手乱打”等内容，而包括上诉人提供的另一证人在内的其他证人均不能证实张玉敏存在殴打上诉人的情况，故对夏某2的询问笔录系孤立证据，其证明效力低于对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夏某2系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之一，其表示系因骑车经过事发地看到相关情况，当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看到张玉敏打到上诉人左侧胸部时，其表示“没有注意到”，且夏某2在公安机关的后续调查工作中不能配合接受询问。在其他证人中，李某为涉案小区物业经理，系因在案发当日应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一同前往被上诉人张玉敏处交涉隔离墩摆放问题，在阎桂云与张玉敏发生纠纷时全程在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调查询问中均明确说明双方没有肢体接触。李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较夏某2具有更高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以及原审人民法院对证据的采纳以及据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已经依照前款第（三）项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已告知上诉人如有新的证据，公安机关将依法继续调查。被上诉人公安南开分局根据现有调查情况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阎桂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英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刘 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许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