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颖博，女，1980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技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法定代表人：杨仁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颖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技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颖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颖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京科技大学是否应当向杨颖博支付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杨颖博2018年9月1日之后的工资标准问题，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却对第二次做出的解除决定进行审理，不支持二倍工资差额的理由超出审理范围，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杨颖博的工资标准在2018年9月1日起应为7000元。学校每年调整工资是常理，也符合学校九月开学调整工资和福利待遇的基本原则。按照劳动争议案件的举证规则，工资表由用人单位保管。北京科技大学应当提供与杨颖博同岗位职工的工资发放表，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杨颖博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要求调取同岗位职工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以此证明2018年9月1日之后同岗位职工工资有调整，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证据。3、杨颖博在符合与北京科技大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与之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北京科技大学却解除劳动关系，后经生效判决认定属于违法解除，从而撤销，继续履行。法律没有规定仲裁和诉讼期间就可以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劳动者在该期间未提供劳动是用人单位的过错。北京科技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杨颖博的上诉请求。杨颖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科技大学支付杨颖博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7000元；2、北京科技大学支付杨颖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颖博于2004年12月1日入职北京科技大学，双方签订过数份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有效期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此后双方续订了有效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以及有效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聘用合同续签书》。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杨颖博担任“成人脱产学生管理岗位（工种）工作”，工作地点为“根据甲方要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北京科技大学于2017年7月11日向杨颖博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颖博不认可北京科技大学做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北京科技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海淀区仲裁委员会以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244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北京科技大学与杨颖博于2004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杨颖博的其他仲裁请求。杨颖博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出具了（2017）京0108民初563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杨颖博于2004年12月1日入职北京科技大学，担任北京科技大学管庄校区学工办业大辅导员……北京科技大学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北京科技大学解除与杨颖博劳动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杨颖博据此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杨颖博未向北京科技大学提供劳动是由于北京科技大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故北京科技大学应按岗位工资590元、岗位津贴2083.33元、绩效津贴为417元，薪级工资317元的工资标准支付杨颖博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工资14255.96元”，并判决：“一、确认北京科技大学与杨颖博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北京科技大学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科技大学与杨颖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北京科技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颖博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工资14255.96元；四、驳回杨颖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科技大学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1民终5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10日生效。（2018）京01民终59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杨颖博未及时返岗。2018年9月19日北京科技大学向杨颖博邮寄送达了《到岗通知书》，其上载明：“杨颖博：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银行卡复印件……于2018年9月25日到校区人事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回校区上班”，杨颖博未按时返岗。经询，杨颖博表示因未收到劳动合同文本，且北京科技大学未履行（2017）京0108民初56304号判决书，故未返岗。2018年9月27日北京科技大学再次向杨颖博邮寄送达了《到岗通知书》，其上载明：“杨颖博：……现请于2018年9月28日或2018年10月8日到校区收发室上班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9月28日或2018年10月8日不上班视为放弃与学校签订劳动合同”。杨颖博于2018年10月8日返岗。返岗当日，北京科技大学（甲方）向杨颖博（乙方）送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文本，其上载明：甲方安排乙方担任“党办、院办收发室管理员”，乙方的工作地点系“北京市”，月工资为“3407.33元”。就工资一节。杨颖博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与其相同岗位员工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税前7000元，故按照7000元的标准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北京科技大学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9月1日前后杨颖博所在岗位的工资没有变化；其单位有事业编及非事业编人员，其中事业编人员每年进行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和国家规定调整工资；杨颖博系非事业编人员，以前非事业编人员是根据单位效益调整薪资，但现在非事业编人员要重新落实工资体系，相关政策尚未出台，故工资没有变化。就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节。杨颖博主张双方曾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北京科技大学应与其续签、但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北京科技大学不同意支付杨颖博上述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称双方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就劳动关系是否存续存在争议并经仲裁、诉讼，故无需支付上述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确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判决书于2018年9月10日生效，此后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需双方配合，其单位先后两次通知杨颖博返岗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杨颖博未按时返岗，直至2018年10月8日才第一次返岗，故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其单位原因所致；2018年10月8日其单位向杨颖博提供了新版劳动合同文本，该劳动合同维持了杨颖博原有的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但杨颖博拒绝签署，故2018年10月8日之后双方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要责任在于杨颖博。杨颖博认可其于2018年10月8日第一次返岗，亦认可返岗当日北京科技大学向其送达了劳动合同文本，但主张其拒绝签署上述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未经协商，北京科技大学擅自变更其工作岗位为收发室工作人员，这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辅导员工作岗位明显不符；自2018年9月1日起，与其相同岗位员工的月工资标准调整为税前7000元，但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为3407.33元，降低了其工资待遇，其要求按照月工资标准7000元续签劳动合同；其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地系管庄校区，但北京科技大学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系北京市，其要求将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地点修改为管庄校区。北京科技大学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杨颖博要求将月工资标准调整为7000元，没有依据；其单位有两个校区，即北京市学院路校区及北京市管庄校区，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杨颖博的工作地点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新版劳动合同约定杨颖博的工作地点系北京市并无不当；用人单位享有用工自主权，可依据实际情况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因其单位辅导员编制定额已满，且杨颖博的个人条件不符合北京市关于高校辅导员的任职标准，故杨颖博要求继续担任辅导员确有现实困难，实际上杨颖博自2012年起即不再担任辅导员，其于2017年短暂担任业大辅导员系有特殊原因，杨颖博曾于2017年1月参加管庄校区的岗位竞聘，其竞聘的岗位包括办公室科员并服从调剂，而收发室管理员属于办公室科员，故新版劳动合同约定杨颖博的工作岗位系党办、院办收发室管理员并无不当。为证明其主张，北京科技大学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杨颖博任职期间工作岗位调整说明，载明：杨颖博于2004年12月至2006年9月担任外语文法系辅导员，于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担任学工部辅导员，于2008年4月至2008年12月担任远程学院成人脱产辅导员，于2009年1月至2012年3月系学工部校区团委工作人员，于2012年4月至2017年2月担任总务科办公室文员、资产管理员，于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担任学工办业大辅导员。杨颖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在职期间始终在管庄校区担任业大辅导员。证据二、2012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记账凭证，账目内容包括“总务科交通费”、“总务科办公费”、“校区物业管理维修费”、“培训公寓卧具费”、“行政设备购置费”等，凭证下方“领（交）款人”或“经手”一栏载有“杨颖博”字样的签名。北京科技大学据此证明杨颖博于2012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担任总务科办公室文员、资产管理员，负责采买学校的相关家具、设备，并登记造册入账报销。杨颖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京教工（2013）2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北京高校辅导员队伍建设的若干意见》（2013年6月28日），其中第三条规定“要不断优化专职为主、兼职为辅的队伍结构，其中专职辅导员比例应不低于2/3。专职辅导员应具备学校正式编制，严禁聘用编制外合同制人员担任辅导员”，第四条规定“高校辅导员须为中共党员，一般应具有研究生学历”。北京科技大学据此证明自2013年起专职辅导员须具备正式编制，杨颖博系非编人员，不符合担任辅导员的条件；杨颖博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由总务科暂调到学生工作部团委校友会承担部分业大辅导员的工作系有特殊原因。杨颖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四、2017年管庄校区岗位聘任报名表，显示：杨颖博现职务为“总务科资产管理员及办公室文员”，竞聘岗位系“1、办公室科员2、资产管理员”，是否服从调剂处勾选“是”，申请人签字处载有“杨颖博”字样的签名。杨颖博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五、《关于学生工作办公室编制情况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管庄校区学生工作办公室：根据学校人员核编情况，你部门辅导员岗位核定编制5个，已经按照学校相关录用程序，完成全部聘任工作……实际现有高职生辅导员1人，业大生辅导员5人。你部门工作人员已经超编运行，将于2019年7月校区高职生全部毕业后，按计划完成超编辅导员的转岗工作”，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并加盖“北京科技大学管庄校区”字样公章。北京科技大学据此证明因管庄校区学生人数减少，辅导员编制定额已满，杨颖博要求继续担任业大辅导员存在现实困难。杨颖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另查：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仲裁庭审笔录显示，杨颖博在仲裁阶段认可其曾担任过业大辅导员和校区资产管理员。杨颖博以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工资、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医疗费为由向海淀区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8216号裁决书裁决：1、北京科技大学支付杨颖博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33329.17元；2、北京科技大学支付杨颖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医疗费261.07元；3、驳回杨颖博其他仲裁请求。杨颖博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项、第三项，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工资一节。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杨颖博月工资标准为3407.33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杨颖博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与其同岗位员工的月工资调整为70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仲裁裁决确认的金额未低于法定标准，北京科技大学亦明确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认定北京科技大学应支付杨颖博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工资33329.17元。就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首先，杨颖博与北京科技大学就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续存在争议并经仲裁、一审、二审，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属于争议处理期间，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上述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确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二审判决书于2018年9月10日生效，该判决书生效后杨颖博未及时返岗，经北京科技大学两次向杨颖博邮寄送达《到岗通知书》催告其返岗、续签劳动合同，杨颖博于2018年10月8日第一次返岗，故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非因北京科技大学的原因所致，故法院对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北京科技大学于2018年10月8日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否实际降低了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一节。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杨颖博担任“成人脱产学生管理岗位（工种）工作”、工作地点为“根据甲方要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北京科技大学于2018年10月8日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载明，杨颖博担任“党办、院办收发室管理员”、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月工资为“3407.33元”。后者较前者而言，在工作地点、工资标准方面未降低杨颖博的待遇。依据仲裁庭审笔录、记账凭证、岗位聘任报名表可知，杨颖博在职期间曾担任辅导员、总务科资产管理员及办公室文员。虽然杨颖博最后一个工作岗位系业大辅导员，但辅导员岗位对于开展教学工作、进行学生管理具有重要作用，不能长期空缺，且《关于进一步加强北京高校辅导员队伍建设的若干意见》明确规定“严禁聘用编制外合同制人员担任辅导员”，故在杨颖博不具备正式编制且原岗位已被取代的情况下，北京科技大学有权依据实际情况对杨颖博进行调岗。杨颖博曾参与2017年的竞岗并填写岗位聘任报名表，该表显示杨颖博曾竞聘办公室科员并服从调剂，北京科技大学据此将杨颖博调岗至党办、院办收发室管理员并无不妥。综上，法院认定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第二项仲裁裁决结果，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科技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颖博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33329.17元；二、北京科技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颖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医疗费261.07元；三、驳回杨颖博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工资一节。杨颖博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其月工资标准应从3407.33元调整为7000元，对此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北京科技大学未对杨颖博作出涨薪的意思表示，且双方间亦无定期涨薪的约定，在杨颖博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杨颖博所持的工资标准，不予采信。进而对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按照7000元标准支付其2018年9月份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科技大学支付杨颖博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33329.17元，该标准不低于法定标准，且北京科技大学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杨颖博与北京科技大学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在该合同到期日之前，双方因故于2017年7月11日产生劳动争议，进行仲裁并诉讼，直至2018年9月10日该案二审判决生效，确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该争议期间内，尽管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继续存续尚不确定，北京科技大学不存在与杨颖博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现实可能性，故北京科技大学未与杨颖博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不可归责于北京科技大学的情形，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该争议期间，即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方面，北京科技大学在确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判决生效后，已在合理期间内，即于2018年9月19日通知杨颖博返岗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另一方面，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行为属于双方行为，劳动者也应履行相应的义务，在确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判决生效后，杨颖博既未主动返岗，又未按2018年9月19日的通知返岗就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并且杨颖博一直未实际提供劳动；故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非北京科技大学的原因所致。综上，杨颖博要求北京科技大学支付其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未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8日杨颖博返岗后，双方未就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的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此未达成一致事宜予以评述超出了审理范围，实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颖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颖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国钧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