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5行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志刚，男，1973年10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东路8号行政中心3号楼。 法定代表人许玮，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429号。 法定代表人王侃，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诣，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仪，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志刚因诉苏州市相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相城司法局”）2016第2号投诉查处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2号告知书”）及苏州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苏司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常熟法院审理的金志刚诉案外人鲍宗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地所律师陈和平系鲍宗春的委托代理人。2014年10月24日，常熟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金志刚的诉讼请求。 2016年3月18日，金志刚向相城司法局电话投诉大地所律师陈和平控制法官，改变判决方向。2016年3月31日，金志刚根据相城司法局提供相关材料的要求，提交书面投诉信，反映2014年陈和平律师曾向其索要财物票据，并在办案期间与金志刚电话中称“承办法官徐XX要不老实的话，他的后辈子只能在牢里过了，连养老金也没有机会再领了”，后从办案法官行为足以看出，确实被陈和平控制……最终法官判金志刚举证不能败诉。同日，律师陈和平向相城司法局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言明其在代理该民事案件中不存在违背律师职业纪律的情况。同年4月6日，大地所提交一份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后相城司法局向被投诉人陈和平进行调查询问，其对金志刚投诉内容不予认可。同年4月20日，相城司法局作出1号告知书，认定金志刚上述投诉事项，由于查无实据，不能成立。金志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苏司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1号告知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予以撤销，并限期重作。后相城司法局至常熟法院调查取证，先后向金志刚及被投诉人陈和平再次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2016年8月22日，相城司法局作出2号告知书，以金志刚投诉律师陈和平的内容与其调查的事实不符为由，认定金志刚投诉不成立，并送达给金志刚。金志刚不服，再次提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16年9月3日受理后，于同年9月10日向相城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0月28日作出苏司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并向金志刚送达。金志刚仍不服，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相城司法局对辖区内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具有监管职责，对当事人的投诉，有权开展调查处理工作。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市司法局经金志刚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亦系履行法定职责。关于相城司法局作出的2号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金志刚向相城司法局投诉内容之一，即被投诉人律师陈和平曾在2014年办案期间向其索要财物票据，相城司法局对此进行了调查核实，但并未发现该违法事实的存在，金志刚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故该局认定金志刚该投诉内容不成立，并无不妥。金志刚投诉内容之二，即认为被投诉人控制法官办案，导致一审民事案件判决不公。金志刚认为，从电话录音可以反映律师陈和平讲过一些足以要挟控制法官的言语，而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因法官有所偏向，导致其最终败诉，对此，相城司法局在1号告知书被复议机关撤销后，又继续调查取证，走访常熟法院并复制相关材料，对相关当事人进一步调查核实，从中并未发现被投诉人有违反律师法而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最终认定该投诉事项不成立，该认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金志刚认为相城司法局未要求被投诉人确认录音内容的真伪，未尽到调查职责，事实上，从相关谈话笔录中可以反映出该局对录音中涉及的主要内容进行了调查，只是金志刚与被投诉人对此内容的性质认识不一，从现有证据看，金志刚所称被投诉人在一审民事案件审理中控制法官，导致原告败诉属其主观判断，尚无足够证据表明该投诉内容客观存在，故金志刚的该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如金志刚对一审判决不服，可依法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需要指出的是，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被投诉人存在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但作为律师和律所执业活动的监管机关，对本案中所涉律师的言语文明和恪守职业道德方面应加强管理和规范，以避免因不当言行而引发不必要的纠纷。关于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市司法局经金志刚申请，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受理，并依法向当事人发送通知书，经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以上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也无不当。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相城司法局作出的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司法局所作的苏司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金志刚要求撤销相城司法局上述投诉答复及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金志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金志刚负担。 上诉人金志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相城司法局虽前往常熟法院监察室调取了陈和平通话录音的文字摘录，但未复制拷贝到通话录音的原声光盘，一审认定相城司法局走访常熟法院并复制相关材料系事实认定错误；2、两被上诉人至常熟法院调取的通话录音文字摘录是本案最关键的证据，其中明确记载了侮辱法官、要挟法官、诋毁同行律师等一系列违法行为，均违反了《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但两被上诉人却未向被投诉人出示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被投诉人不存在违反律师法而应当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足以认定被投诉人应当被依法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投诉成立。二、被投诉人曾多次明确承认通话录音内容。被投诉人如认为其确实没有说过录音中的话，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没有证据或不足以推翻该合法有效的录音证据的，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的投诉成立。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相城司法局辩称：我局所作2号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我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金志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投诉信；2、2号告知书；3、苏司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4、申请保全书；5、谈话笔录；6、取样通知书；7、谈话笔录；8、取样笔录；9、司法鉴定移送表；10、通知书；11、说明；12、缴费凭证；13、机构选择结果告知书；14、退案说明；15、（2014）熟虞民初字第0884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被告相城司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投诉信；2、投诉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理情况登记表；3、情况说明；4、大地所对陈和平律师被投诉一事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5、相城司法局对陈和平律师的谈话笔录（2016年4月18日）；6、金志刚与陈和平电话录音光盘及摘要（2014年2月28日、2016年4月4日）；7、常熟法院对陈和平的调查笔录（2014年6月16日）；8、常熟法院纪检室对金志刚的谈话笔录（2014年6月13日）；9、相城司法局至常熟法院的走访记录（2016年7月19日）；10、相城司法局对陈和平律师的再次谈话笔录（2016年8月15日）；11、相城司法局对金志刚的调查笔录（2016年8月12日）；12、2号告知书及邮寄凭证；13、《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 原审被告市司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投诉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理情况登记表；2、投诉信；3、情况说明；4、大地所对陈和平律师被投诉一事的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5、陈和平律师的谈话笔录；6、1号告知书；7、关于陈和平律师被投诉问题的查处情况；8、苏司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9、走访记录；10、金志刚的谈话笔录；11、金志刚的调查笔录；12、陈和平律师再次谈话笔录；13、金志刚与陈和平电话通话录音摘录；14、2号告知书；15、苏司复决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7、申请保全书；18、鲍宗春的谈话笔录；19、司法鉴定取样通知书；20、谈话笔录；21、取样笔录；22、（2014）熟虞民初字第0884号民事判决书；23、通话录音记录；24、行政复议申请书；25、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26、苏司复受字[2016]第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7、相城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8、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29、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送达回证；3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 上述证据材料、依据均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正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辖区内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进行监管并对当事人的投诉开展调查处理系相城司法局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金志刚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系市司法局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相城司法局在接到市司法局对其所作1号告知书责令限期重作的指令后，前往常熟法院补充调查，复制并取得了上诉人与陈和平电话通话录音摘录，常熟法院分别对陈和平、上诉人的谈话笔录，并就上诉人投诉陈和平、徐振华一事向监察室主任贺自然了解情况形成了走访记录，后又分别再次与上诉人及陈和平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充分调查后，相城司法局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了2号告知书，认定上诉人投诉不成立并送达上诉人，故相城司法局所作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司法局在接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受理、发送通知书、经审查后作出维持2号告知书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复议程序。 上诉人金志刚认为，相城司法局未复制拷贝到通话录音的原声光盘，且两被上诉人未向陈和平出示通话录音文字摘录，该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严重违法；陈和平曾多次明确承认通话录音内容，如其认为未说过录音中的话，应当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当认定上诉人的投诉成立。本院认为，相城司法局取得的上诉人与陈和平电话通话录音摘录乃常熟法院在调查上诉人投诉徐振华事件时所制作，能够客观反映上诉人与陈和平通话内容，是否复制拷贝通话录音原声光盘不影响事实认定。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应向被投诉人出示和质证通话录音文字摘录，否则构成程序违法，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对陈和平的两次谈话中，相城司法局业已反复向其询问是否说过上诉人投诉信中内容，陈和平始终予以否认，故上诉人所述“陈和平曾多次明确承认通话录音内容”缺少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金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亮 审 判 员  周剑鸣 审 判 员  孙 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姜雨昊 书 记 员  陆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