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梦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创意产业园区津沽路818号辛庄经济服务中心2351A室。法定代表人：马永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阳，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峰，北京竞天公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电子工业园俊凌路9号经济发展中心3001-11。法定代表人：郭志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天津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南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在查明工程量、认定工期延误的基础上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罔顾在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项目由消防主管机关出具《验收意见书》显示为不合格，并列明了诸多问题。这些问题涉及的施工项目或部位属于被上诉人主持主导的范围。2、对比工程状况与合同报价汇总资料可知，涉案项目存在诸多漏项，此节未能由造价鉴定或司法认定厘清。3、涉案项目存在工期延误情况，有日历期限与合同约定清晰显示，而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有责一方仅凭自述发生“配合其他工程一并进行”事实而不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诸多关键事实予以忽略，并对伪造变造签证与工期延误损失鉴定申请置之不理。4、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违反法定程序。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计算利息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自认未更换器件可得减少材料款，在此基础上必然引起劳务费、管理费、规费税费利润等相应调整，而这些本应由裁判思维周延处一审法院却并未顾及。故上诉，望支持上诉请求。瑞达南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达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诚公司支付瑞达南洋公司工程款1188683元，并以上述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止的利息为197649.47元；2．判令科诚公司支付瑞达南洋公司消防检测费72,450元；3．本诉诉讼费用由科诚公司承担。科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瑞达南洋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损失150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瑞达南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瑞达南洋公司与科诚公司签订《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诚公司为甲方（发包方），瑞达南洋公司为乙方（承包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濠广场裙房天津甄濠商厦消防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天津市津南区；承包范围为甄濠商厦一至四层消防电及消防水改造；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123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总天数100天；下列（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停气影响施工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3）施工中遇到不可预见障碍物或古墓、文物、流沙等需处理时，（4）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供应材料，甲方未按时拨付工程款及甲方代表签认同意给予顺延的情况，（5）不可抗力（指战争、动乱、空气飞行体坠落或其他非甲乙双方造成的爆炸、火灾，以及协议条款约定的等级以上的风、雨、雪、震等对工程造成损害的自然灾害）情况造成竣工日期推迟的，经甲方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乙方在以上情况发生后五天内向甲方提出报告，甲方在收到报告后五天内予以确认答复，逾期不答复，乙方即可视为延期要求已被确认，非上述原因，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待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甲方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待质保期后付清剩余5%余款；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双方根据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进行验收；乙方在工程验收前五天将验收报告送甲方，甲方在收到报告后5天内组织验收，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已竣工未验收工程，交工前由乙方保管，甲方不得动用，甲方如需提前使用，即视为通过竣工验收；甲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内，按合同工程价款的5%预留工程保修费用，待保修期过后，退还乙方本金。《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另附《施工图预算书》，记载详细的施工内容及价格，预算造价1337492元，高于合同价格。《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瑞达南洋公司组织人员入场施工，约2016年6月23日撤场。2016年8月25日，天津市津南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津南公消验字〔2016〕第006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内容为“天津甄濠商业大厦有限公司：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新濠广场裙房天津甄濠商厦内装修消防验收工程（受理凭证文号：津南公消验凭字〔2016〕第0063号，该装修工程位于天津市津南区，装修面积23233.48平方米，层数4层，属于人员密集场所。吊顶采用轻钢龙骨ＸＸ〔字迹无法辨认〕板和硅钙板，燃烧性能等级为Ａ级；墙面采用轻型龙骨两面钉耐火纸面石膏板，燃烧性能等级为Ａ级；地面采用石材、地砖，燃烧性能等级为Ａ级；隔墙采用轻型龙骨两面钉耐火纸面石膏板，燃烧性能等级为Ａ级；本次装修改造不包括含三层ＫＴＶ和儿童游乐场所），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主要存在下列问题：1、该工程部分隔板材料采用大芯板，与原设计图纸不符。2、该工程二、四楼未采用挡烟垂壁划分防烟分区，与原设计图纸不符。3、该工程四楼北侧封闭楼梯间未采用乙级防火门，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之6.4.2条的规定。4、该工程变形缝内未采用不燃材料进行封堵，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之6.3.4条的规定。5、空调机房楼板处未采用防火材料封堵，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之6.3.5条的规定。6、串吧部分墙面使用木质材料与原设计不符。7、自动扶梯北侧防火卷帘门下降到底后有空隙，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之6.5.3条的规定。8、部分明敷金属管未刷防火涂料，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之10.1.10条的规定。9、该工程部分疏散指示标志灯损坏。你单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对上述存在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如不服本意见可以在收到意见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或者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争议事实为：一、总工程款数额。就该争议事实，瑞达南洋公司主张《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1230000元，瑞达南洋公司已经完成，但《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采购喷头、消防报警设备，施工中瑞达南洋公司发现部分喷头、消防报警设备仍可使用，因此并未重新采购，依据《施工图预算书》，未采购的喷头、消防报警设备造价9498.17元，参照合同价比预算价下浮8%的比例，瑞达南洋公司自愿扣除8739元；瑞达南洋公司另主张存在工程增项。就其主张，瑞达南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物资进场报验申请表及进场验收记录二十份，证明工程所用物资经科诚公司现场负责人验收进场，并完成施工。2．建筑工程签证单六份，证明增项内容。科诚公司质证，对瑞达南洋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使张加阳的签字属实，也只能证明进场物资的数量及是否合格，不能和瑞达南洋公司完成施工画等号。对瑞达南洋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就该争议事实，科诚公司主张《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为固定总价1230000元，但其中部分项目由商户自行施工，另一部分项目瑞达南洋公司并未施工。就其主张，科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甄濠商厦三层海贝儿童乐园场地范围内消防设施图片一组，证明大面积的消防设施没有完成施工改造。瑞达南洋公司质证，认可科诚公司证据1显示的施工情况，喷头朝上是因施工时没有引进儿童乐园，无需吊顶，按照施工要求，没有吊顶的喷头就朝上安装，如果引进了儿童乐园，应做吊顶，但改装不在合同之内。经瑞达南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金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增项价款进行了鉴定，该单位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增项金额为67422元。瑞达南洋公司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异议。科诚公司认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没有问题，但按照双方约定及行业规定，最终价格都要下浮10%至15%，而鉴定机构并未考虑该因素，科诚公司建议按照下浮后的数额认定增项价款。一审法院认证，《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施工范围，瑞达南洋公司亦进场施工后撤场，科诚公司主张瑞达南洋公司并未完全施工，但其既未提供双方协商变更施工内容的证据，亦未提供要求瑞达南洋公司完成施工的证据，反而自行将商厦投入使用，并申报消防验收，上述行为已经足以推定瑞达南洋公司完成了《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按照约定工程价款为1,230,000元，但瑞达南洋公司自认其沿用了部分原有材料，未重新采购，并自愿扣除8,739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增项数额，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科诚公司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应当下浮，但其主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以鉴定金额认定增项价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1230000元＋67422元-8739元=1288683元。二、工程是否完成验收。就该争议事实，瑞达南洋公司主张工程已经科诚公司验收合格，且科诚公司已委托第三方检测。就其主张，瑞达南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3．质量验收申请表及记录表六份，证明2016年2、3月份，科诚公司现场负责人张加阳对各项施工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4．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委托合同（复印件）一份、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6月份，科诚公司委托天津永利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消防工程进行检测，均符合标准。科诚公司质证，认可瑞达南洋公司证据3中2016年3月18日水压报验申请表、水压试验记录表内张加阳签字的真实性，亦认可内容和证明目的，该证据的其他部分均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瑞达南洋公司证据四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科诚公司没有找到原件；即便属实，所做的也是行业一般性测试，是报验消防验收的必要程序，消防工程是否合格必须以国家指定的消防部门出具的检测结论为准；证据显示的委托检测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远超出《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也证明瑞达南洋公司延误了施工期限。就该争议事实，科诚公司主张工程从未进行验收，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证，瑞达南洋公司证据3、4无论是否真实，均不能作为认定工程已经验收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科诚公司自认甄濠商厦于2016年5月29日开业，《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已竣工未验收工程，交工前由乙方保管，甲方不得动用，甲方如需提前使用，即视为通过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瑞达南洋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6年5月29日视为验收，后续未通过消防验收的风险应由科诚公司自行承担，不影响对工程验收的认定。三、质保期限。就该争议事实，瑞达南洋公司主张质保期为1年，科诚公司主张质保期为2年，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质保期，依据工程实际情况，科诚公司主张的质保期更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质保期为2年。四、工程是否逾期，是否对科诚公司造成损失。就该争议事实，瑞达南洋公司主张因科诚公司配套施工延误和增项，完工日期晚于约定。就其主张，瑞达南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5．建筑工程签证单一份，证明因科诚公司原有的消防风机控制柜不满足消防验收要求，原有喷淋泵、控制柜已坏，科诚公司维修进度缓慢，消防验收时间延误，即科诚公司认可瑞达南洋公司的施工进度。6．2016年4月23日张加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消防设备已经安装齐全，具备消防验收的条件。科诚公司质证，对瑞达南洋公司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瑞达南洋公司实际结束施工的时间，喷淋泵控制柜维修缓慢，不足以影响整体验收时间，更不会影响瑞达南洋公司的施工进度，工程延误完全是瑞达南洋公司自身责任。对瑞达南洋公司证据6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瑞达南洋公司何时完成全部工程。就该争议事实，科诚公司主张瑞达南洋公司逾期完工，导致其甄濠商厦开业延后，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科诚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就其主张，科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租赁合同十二份，证明甄濠商厦原定于2016年1月1日交付商铺并计收租金，因工程延期，商铺未能按照约定日期交付，全部商铺租金每日合计9615元，每月租金合计约为280000元，仅按工程延期四个月计算，科诚公司少收取租金约1120000元。3．一审法院（2017）津0112民初5178号、（2017）津0112民初5177号、（2017）津0112民初6757号民事调解书三份、（2017）津0112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因瑞达南洋公司施工的工程不合格，甄濠商厦商户解除租赁合同，给科诚公司造成四十五万余元的赔偿损失。4．科诚公司与联通营业厅、姽婳服饰、起士林三个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甄濠商厦一层商户的租金标准为每天每平方米3.5元至3.8元。5．甄濠商厦一、二层吊顶及消防设施喷淋头照片，证明消防喷头均分布于吊顶各处，如喷淋头没有安装好，无法布置铺面营业。科诚公司另提交了对延误施工期间租金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瑞达南洋公司质证，不认可科诚公司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科诚公司与案外人约定的交付商铺时间与瑞达南洋公司无关。认可科诚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科诚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赔偿调解协议不能证明其损失是由瑞达南洋公司造成。不认可科诚公司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科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瑞达南洋公司无关，租赁合同中的地址不能证明是在瑞达南洋公司施工范围内。不认可科诚公司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照片显示商厦已经经营使用，并不是瑞达南洋公司施工时的状态。一审法院认证，瑞达南洋公司虽在约定的竣工期限后继续施工，但其提交的增项签证单能够说明其未能如期完工具备一定的合理性，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记载了多项与瑞达南洋公司施工无关的事项，即科诚公司的甄濠商厦并不具备开业条件，瑞达南洋公司完工时间与科诚公司的延期开业损失不具备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科诚公司所称损失不予认定，对科诚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瑞达南洋公司与科诚公司签订的《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瑞达南洋公司承包并完成科诚公司发包的工程，并因科诚公司自行使用而视为验收，科诚公司应按照约定向瑞达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就已付款数额，科诚公司未进行抗辩，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依据瑞达南洋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数额为100000元，故科诚公司未付款数额为1288683元-100000元=1188683元；结合《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前述确认的验收时间、质保期，一审法院认定科诚公司应在2016年5月29日向瑞达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1124248.85元，于2018年5月29日向瑞达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64434.15元，现全部款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瑞达南洋公司要求科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6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科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瑞达南洋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瑞达南洋公司主张的利率及计息截止时间均在合理标准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计息基数和起算时间应予调整，即1124248.85元自2016年6月23日开始计息，64434.15元自2018年5月30日开始计息，除此之外的其他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瑞达南洋公司主张的消防检测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诚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683元，并以1124248.8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64434.1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36元（此款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6元，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430元；本诉鉴定费10000元（此款原告〔反诉被告〕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此款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围绕工程款给付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和在案证据，上诉人于2016年5月29日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说明此时上诉人已经接收了涉案工程，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系依据合同价款、增项款以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已付款和自愿扣除部分构成，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增项部分的签证单亦未予否认，虽然抗辩被上诉人存在施工漏项，但是就其抗辩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5月29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124248.85元，在2018年5月29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4434.15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并应以上述款项为基数向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6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4.75%主张利息，该利息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前，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上诉人应以1124248.8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上诉人应以64434.1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损失，涉案工程虽然晚于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但是涉案工程存在增项施工，被上诉人的施工内容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据上述理由主张其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向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8683元，并以1124248.8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64434.1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年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36元，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430元，被上诉人瑞达南洋（天津）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6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0元，由上诉人天津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