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奥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扬子江中路186号智谷大厦B座10层1003室。法定代表人：殷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北路与北环大道交汇处新浩壹都A座4101。法定代表人：夏焕涛，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进，男，199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琴，扬州市广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江苏奥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驰公司)、深圳市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牛普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李万进经济赔偿金3905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万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奥驰公司是根据小牛惠普公司通知为其用工人员提供人事代理服务，与李万进签订劳动合同，招工面试、人员考核、员工管理、工资制度都是小牛惠普公司负责，奥驰公司根据小牛惠普公司提供的工资数据以及工资款项进行工资代发、缴纳社会保险等相关工作，所以李万进与小牛惠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奥驰公司对李万进不存在给付义务。二、奥驰公司是根据小牛惠普公司发给李万进的解除通知也向其出具了相关的通知书，该行为是履行人事代理服务程序方面的需要。根据小牛惠普公司相关陈述以及证据显示李万进在小牛惠普公司存在严重违反该公司相关管理制度的行为，对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一定的损失，所以小牛惠普公司解除与李万进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李万进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奥驰公司根据小牛普惠公司给李万进出具相关通知、相关证据出具相关通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小牛普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小牛普惠公司无需对经济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李万进负担。事实与理由：李万进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小牛普惠公司合法解除与李万进的工作关系，将员工退回给奥驰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李万进在小牛普惠公司扬州分公司职场工作，2019年7月，李万进等9人多次恶意拉断扬州分公司职场电闸，并且驱赶、阻止其他员工合上电闸，导致扬州分公司职场上百名员工无法正常办公，严重扰乱职场纪律，对小牛普惠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李万进的违规事件，小牛普惠公司当时已报警处理，事情原委接警警察及职场上百名员工都清楚，李万进违纪证据确凿，有职场监控视频证据。小牛普惠公司依据《小牛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处罚制度管理》第五章“处罚细则”第二十三条第3、4项“未经允许，私自启动、关闭或者调整公司重要设备（如存储设备、监控设备、经营设备等），造成重大后果的（如导致数据损坏或者人员伤亡等）’及“故意干扰、阻碍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或经营秩序的”等规定，李万进是奥驰公司员工，因员工严重违纪，故小牛普惠公司解除与李万进的工作关系，将其退回给奥驰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不应承担经济赔偿金的连带赔偿责任。李万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牛普惠公司给付2019年5、6月的拖欠工资3460元；2.判令小牛普惠公司、奥驰公司连带给付违法辞退的经济赔偿金39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李万进与奥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岗位为电催专员等。此前，李万进与奥驰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书，李万进于2017年11月至小牛普惠公司扬州职场工作。2019年7月3日，小牛普惠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严重违纪员工的处罚通报》，内容有：小牛普惠催收部员工李万进等九人存在多次恶意拉断扬州职场电闸，导致扬州职场上百名员工无法正常办公，严重扰乱职场纪律。根据《小牛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处罚制度管理》第五章“处罚细则”第二十三条第3、4项等规定，对李万进等九人的严重违纪行为扣除6月份全部绩效奖金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2019年7月4日，奥驰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有：李万进于2018年11月1日就职本公司，被派至小牛普惠公司扬州职场工作。现因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解除。李万进陈述奥驰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7月4日、7月15日分别发放的6563.51元、3511.66元、1808.52元系2019年5月份工资、5月份部分提成、6月份工资，尚有5月份部分提成及6月份提成未发放并提供了提成明细表，显示5、6月份提成金额为5267元、1710元，小牛普惠公司对李万进陈述的提成金额无异议。李万进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实发月平均工资为9223.6元；每月代扣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金额为334.13元、公积金个人缴纳金额为152元。李万进就工资、经济赔偿金争议向扬州市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7月30日，李万进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向该委提出申请，要求向法院起诉，该委遂于当日作出《确认函》，不再处理该争议。故李万进向法院提起诉讼，遂成本案。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小牛普惠公司提供了照片十一张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期证实李万进存在恶意拉断电闸导致扬州职场无法正常办公的严重纪律行为，李万进对此予以否认。小牛普惠公司提供的照片不能明确反映出李万进作出了恶意拉断电闸、故意干扰阻碍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亦只反映小牛普惠公司员工因工资问题与小牛普惠公司产生矛盾，出警民警告知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工作，并无小牛普惠公司辩称事实的明确认定。故对小牛普惠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纳。2.奥驰公司辩称其根据小牛普惠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及款项已全部发放给李万进；一审法院询问小牛普惠公司有无足额向奥驰公司支付属李万进的2019年5月、6月提成，其表示不清楚，亦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证据，故奥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考勤记录、奥驰公司经营范围、李万进的工作内容及管理主体、工资给付方式等可以认定李万进系由奥驰公司派遣至小牛普惠公司扬州职场工作，奥驰公司系用人单位，小牛普惠公司为用工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小牛普惠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就李万进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已实际支付给奥驰公司。李万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2019年5月、6月提成为5267元、1710元，小牛普惠公司对金额予以确认但未提供该款项已经全部发放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小牛普惠公司应当向李万进支付剩余未支付提成3465元（5267-3512+1710），李万进主张34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小牛普惠公司以李万进恶意拉断电闸、故意干扰阻碍正常工作秩序为由作出了与李万进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通报》，实际为将李万进退回奥驰公司，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万进存在上述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亦未在规定时间内补充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奥驰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事由负有举证责任。但奥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万进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李万进要求奥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李万进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李万进主张按9764元/月计算经济赔偿金为39056元（9764元×2×2）不超过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本规定退回被派遣劳动者的，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小牛普惠公司将李万进退回奥驰公司的理由不成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奥驰公司据此违法解除了与李万进劳动关系造成李万进损害，小牛普惠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小牛普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万进给付2019年5-6月提成3460元；二、奥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万进给付经济赔偿金39056元，小牛普惠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小牛普惠公司、奥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奥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光盘两张、邮件一份、花名册一份、银行工资明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处罚通报的邮件一份和扬州分公司职场监控视频，以证明:1.奥驰公司与小牛普惠公司只是人事代理关系，根据小牛普惠公司提供的工资数据代发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根据其通知进行劳动合同代签，李万进与小牛普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对于严重违纪员工的处罚通报是小牛普惠公司发出的，小牛普惠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基于人事代理服务程序的需要也向李万进等发放解除通知；3.李万进严重违纪行为的确存在，有小牛普惠公司2019年7月4日提供的视频为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7月3日向小牛普惠公司送达开庭传票，通知其于2020年7月10日开庭，小牛普惠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小牛普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自动撤诉处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奥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其应当对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及其有权据此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奥驰公司主张李万进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给其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和一定损失，对此其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奥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照片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二审中亦提供扬州分公司职场监控视频资料等，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但奥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定程序行使解除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奥驰公司解除与李万进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奥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奥驰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奥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市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孙建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