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2220号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工业城创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5366715XB。法定代表人：吴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已撤销授权）。被告：胡艺妙，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广东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机公司”）与被告胡艺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崔旭，被告胡艺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创机公司解除与胡艺妙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2.创机公司无需支付胡艺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68198元；3.胡艺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胡艺妙于1993年6月15日入职创机公司的前身东莞厚街科技电业厂，离职前担任马达货仓部助理主管一职，负责货仓部原材料和辅料的管理工作，原、被告双方已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8月，创机公司欲开发辅料系统，在查询各部门辅料采购数据时，偶然发现胡艺妙所在部门的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采购上存在严重不正常的情况：一是供应商多年来均为东莞市雄茂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茂公司”)，即便其价格高于其它供应商；二是采购量远超正常使用量；三是每张采购单的金额均控制在1万元以下。后经调查，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采购均是由胡艺妙负责，胡艺妙同时还存在签空单、收少签多、采购价就高不就低等行为，且胡艺妙的该等行为与其直接领导即高级经理夏海燕有直接关系，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营私舞弊的主观故意，二人的行为已给创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创机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就己初步查实胡艺妙签空单及收少签多等行为，因此解除与胡艺妙的劳动合同。但东劳人仲院厚街庭案字[2016]2242号仲裁裁决对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作出错误裁决。创机公司不服现提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胡艺妙辩称：创机公司诉称的事实理由是无中生有，在仲裁阶段，东劳人仲院厚街庭案字[2016]2242号仲裁裁决书对事实认定正确，请法院驳回创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胡艺妙的入职时间及工作岗位：创机公司主张其前身为东莞厚街科技电业厂，现原、被告双方确认胡艺妙于1993年6月15日入职，离职前担任马达货仓部助理主管。二、胡艺妙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确认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创机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予以佐证，该合同载明《雇员手册》、《道德行为准则》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三、胡艺妙的工资及年休假情况：双方确认胡艺妙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834元，且创机公司尚有2016年8月、9月1日至2日的工资未发放，数额分别为5875元和679元。胡艺妙于仲裁阶段称其2014年至2016年期间均未休带薪年休假，创机公司则主张胡艺妙于2015年3月24日至11月24日期间共休假5.5天，2016年2月22日至6月24日期间共休假11天。四、胡艺妙的离职过程：创机公司于2016年9月2日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原因为：1.违反雇员手册12.2.2.13条款规定：玩忽职守使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超过1万元；2.违反公司《道德行为准则》，伪造或提供虚假记录。创机公司还提交了通知和处理结果通知，拟证明其在解除与胡艺妙的劳动合同前已向TTI创科集团工会联合会发出通知，征求工会关于解雇胡艺妙的意见，并已得到TTI创科集团工会联合会的同意。现创机公司主张解除与胡艺妙的劳动合同的理由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胡艺妙的职责包括马达货仓部的原材料和辅料的管理工作，胡艺妙在采购辅料（具体为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过程中，存在玩忽职守，伪造或提供虚假记录，致使创机公司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明显超过1万元；2.在报销各种差旅费和日常邮寄费时，存在造假侵占公司财产。关于第1方面，创机公司称胡艺妙主要存在以下不当行为：首先，伪造单据，虚构采购量。胡艺妙在收取保鲜膜和透明胶纸时，先在送货单上代表使用部门签字确认收货，然后再把已签名的送货单送往货仓部，要求货仓部工作人员在没有看到货物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并加盖收货章。为证明其主张，创机公司提交了收货部的常某、成某、刘某出具的“关于辅料签收”的书面说明，并申请了上述三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创机公司还提交了仓库的视频录像，拟证明2016年6月17日、7月20日、7月21日均没有保鲜膜和透明胶纸入库，但却有胡艺妙签收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单据。创机公司已以常某、成某、刘某三人在收货过程中未按照流程规定收货，导致公司财产损失为由，对三人给予警告处分。对于因胡艺妙虚构采购量的情况和造成的损失，创机公司提交了马达仓的送货单、保鲜膜和透明胶纸请购单等原始单据，以及保鲜膜和透明胶纸使用情况统计、使用量比较统计、辅料盘点记录、审计报告等统计分析数据或报告书予以佐证。胡艺妙对送货单、请购单等原始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保证上述单据完整性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创机公司的主张；对各种统计分析数额，胡艺妙以各个部门的生产量不同，同一部门不同期间的生产量也不同，且创机公司为单方统计为由，不予确认；审计报告则是创机公司委托东莞市德信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胡艺妙所在部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财产损失情况进行核查专项审计而作出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四、审计意见”为“经审核，创机公司马达生产物控及货仓部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损失保鲜膜9098卷，损失金额为553904.96元，损失透明胶纸65715卷，损失金额为107772.6元，二者合计损失74813卷，二者合计损失金额为661677.56元。我们认为，除第三点所述可能产生的影响外，创机公司辅料进耗存报表所有重大方面已在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框架下编制，公允反映了创机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进耗存情况以及损失情况”。另，该审计报告第三点导致保留意见的事项的内容为“由于创机公司辅料透明胶纸领用没有详细记录，其实际耗用量是根据使用过程中的单位耗用量推算出来的。我们未能取得2014年1月1日马达生产物控及货仓部保鲜膜和透明胶纸两款辅料的库存数据，且未向提供辅料的供应商雄茂公司（此供应商2015年8月之前名称为：东莞市道滘恒益五金经营部）实施企业询证程序，我们虽然实施了询问、观察、测试等审计程序，但无法获得充分、准确的审计证据”。胡艺妙以该报告是创机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得出的为由不予确认。其次，串通直接上司夏海燕，分拆采购单，回避限制。创机公司主张胡艺妙的直接上司夏海燕采购辅料的金额权限为1万元以下，现胡艺妙与夏海燕串通，将采购的辅料均控制在1万元以内，并提交了请购单予以佐证。请购单确可反映部分日期，胡艺妙采购的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等辅料总额在1万元以内。但胡艺妙称其系出于部门需要而采购，并非刻意控制采购数额，并认为请购单上有申请部门、财务、采购等部门的人员签名，所有签名的部门共同对采购事项进行了审核，其申请符合规定，并得到其他部门（财务和采购）的认同。对此，创机公司主张除申请部门外，财务、采购均在各自的权责范围内审核，其中财务审核是否超预算、超权限，采购审核是否在供应商名册内采购，对其他事项均不负责审核。最后，长期选择价格高的供应商进行采购。创机公司提交了询价申请表、其他供应商的报价单、采购部门警示电子邮件等，拟证明胡艺妙不顾采购部门的提醒，一直选择报价最高的雄茂公司采购物料，造成损失。胡艺妙对创机公司的主张亦不予确认，认为选择供应商的决定权在采购部门，并非胡艺妙所在部门。关于第2方面，创机公司提交了各类报销单予以佐证，其中有逻辑不符合常理之处，如胡艺妙同一时间既在创机公司登记温度，又在深圳××地出差，胡艺妙及其直接上司夏海燕出差杭州时同一辆的士上连续多个时段的发票同时报销，夏海燕出差杭州时仅报销的士费、餐费，但没有往来东莞与杭州之间的交通费发票。对此，胡艺妙称其出差是根据出差申请预算表报销，可能存在使用其他发票替代的情况，但相关的报销已经过层层审批，符合创机公司的管理流程及规定。另，创机公司承认关于虚假报销方面的证据于仲裁阶段没有提交，对此，创机公司解释称当时虽然已接到其他员工反映胡艺妙存在这一情况，但因公司太大，需要时间搜集证据，故未在仲裁阶段提交。五、仲裁情况：胡艺妙申请劳动仲裁裁决，请求创机公司支付：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470000元；二、2016年8月1日至9月2日的工资12000元；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代通知金10000元；四、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66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厚街仲裁庭裁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由创机公司向胡艺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8198元、2016年8月1日至9月2日工资6554元、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43元；三、驳回胡艺妙的其他申诉请求。胡艺妙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六、其他情况：创机公司提交了一份《创科集团雇员手册》及《创科实业有限公司道德行为准则》接收并接受确认函，拟证明已向胡艺妙发放了上述两份文件，胡艺妙确认有签收该函，但主张创机公司仅要求其签收并未实际发放。《创科集团雇员手册》中“12.2.2严重违反规则制定”一节规定“雇员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公司将根据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与雇员解除劳动合同”，其中该节第13点规定“玩忽职守使公司遭受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一万元的”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创机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仲裁申请书、《创科集团雇员手册》、《创科实业有限公司道德行为准则》、《创科集团雇员手册》及《创科实业有限公司道德行为准则》接收并接受确认函、劳动合同、通知、处理结果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工资明细表、证人证言、雇员违纪处理确认书、收货准则、请购单、送货单、马达仓保鲜膜用量统计、2016年1月至7月其他辅料请购单及送货单、其他辅料盘点记录、审计报告书、询价申请表、东莞市朝隆商行报价单、雄茂报价单、东莞市阳科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报价单、电子邮件、2016年9月至12月保鲜膜和透明胶纸使用情况统计、马达成品仓在不同位置及货仓运作流程保鲜膜与胶纸用量比较表、签批权限表、助理经理或以上签名式样、夏海燕签批权限表中文译本、录像光盘、虚假的士费用票汇总、的士票、出差申请表、出差费用报告表、现金付款凭证、每日盘点、考勤表、签卡申请单、请假申请单、温度及湿度记录表、机票订单系统截图、现金付款凭证、马达货仓及生产物料控制部寄顺丰快递单明细、马达生产物控部出差费及招待费报销明细，被告胡艺妙提交的厂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社保记录、银行卡记录、公积金记录、TTI员工糧单，证人黄某、许应富、常某、成某、刘某的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7）粤1972民初3043号案件2017年6月21日的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应当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双方都对劳动仲裁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以及创机公司应支付胡艺妙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工资6554元、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43元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创机公司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报销作假方面。虽然创机公司于诉讼中称其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因包括胡艺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报销作假，侵占公司财物。但是，创机公司的这一主张没有在作出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时提出，也没有在双方之间的纠纷进入劳动仲裁程序时提出。现创机公司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后，又以作出解雇决定时没有提出的理由作为自身合法解雇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胡艺妙于部分报销费用上存在问题，但该报销单已经过创机公司的财务人员等核准报销，相关单据的瑕疵明显，如一天内连续乘坐同一出租车多次等，财务人员审核时理应注意到此等瑕疵，但仍多次核准允许胡艺妙的报销，故胡艺妙称相关的出差费用在不超过预算的范围内，可默许可以使用其他票据代替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合之处。而且，即使因报销导致损失，该损失属于胡艺妙与核准报销的财务人员的行为共同导致的，在没有对财务人员进行调查或即使经调查无法完全排除财务人员的故意的情况下，仅对胡艺妙进行处罚，显然是不合理的。第二，关于保鲜膜和透明胶纸采购方面。首先，创机公司提交的请购单及收货部常某、成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即使均属实，仅能证明胡艺妙有签收相关的辅料，签收时收货部的人员不在场，但不能证明胡艺妙存在伪造单据并虚构采购量。退一步讲，常某、成某、刘某三人仍为创机公司的员工，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至于视频录像，仅能表明视频监控范围内于录像的时间段的人员进出和材料进出的概况，在无法确定进出仓库的包装盒内的物品为何物，以及仓库的出入口是否唯一的情况下，视频录像不能证明该时间段没有辅料进入仓库，更不能证明胡艺妙伪造单据并虚构采购量。其次，创机公司称胡艺妙长期选择价格高的供应商进行采购，并提交了询价申请表、其他供应商的报价单、采购部门警示电子邮件等予以佐证。但对于物料的采购，是由创机公司的采购部门执行，并由财务人员进行审核，在采购部门和财务人员不对此进行否定且允许其继续向相关供应商采购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胡艺妙在选择供应商上存在过错。而且，创机公司也未规定需要向价格最低的供应商采购。因此，创机公司主张胡艺妙于选择供应商上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创机公司提交的关于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使用量的统计和对比情况，属于自行制作统计的，在没有相应的当事人确认的情况下，仅为创机公司的单方主张。而且，创机公司并未对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等辅料的使用进行登记，其统计的数据不具有客观性，故更不能证明胡艺妙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最后，审计报告虽然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但该审计是创机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且该审计报告也并非根据充分、准确的审计证据而作出，因此，本院对审计报告不予采纳。而且，即使审计报告可以采纳，仅能证明创机公司因采购保鲜膜和透明胶纸而产生约60余万元的损失。但由于保鲜膜和透明胶纸的采购、使用有多个部门参与，包括使用部门、采购部门、财务部门、收货部等，辅料采购导致的相关损害结果是由财务、采购、收货部人员和胡艺妙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的，上述人员均有过错，现创机公司没有对财务、采购处罚，对收货部的相关责任人仅是警告处分，故对胡艺妙进行解雇处分不当，明显不对等。综上，创机公司解除与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已经向工会发出通知，得到工会的同意并将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工会，程序上没有瑕疵。但由于其没有证据证明胡艺妙的过错达到可以解雇的程度，故本院认定创机公司属违法解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确认胡艺妙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834元以及1993年6月15日入职的事实，创机公司需支付胡艺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016元（7834元/月×12月×2）。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胡艺妙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二、限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胡艺妙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的工资6554元；三、限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胡艺妙支付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843元；四、限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胡艺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88016元；五、驳回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0元，由于原告东莞创机电业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汉光审 判 员  毛宇翔人民陪审员  李爱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 祎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