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维，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欣，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万科·香港路8号（门牌号：香港路6号）1层10室。负责人：肖建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贝，女，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刚，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被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甲4号一层。法定代表人：严世红。上诉人潘维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潘维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潘维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何种合同关系认定不清。2、潘维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资质的个人，潘维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3、2017年5月28日潘维签署的《承诺书》是按照无效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作出的，应当认定为无效。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潘维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的时间距今已超过两年，保证金依法应当予以退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潘维的上诉请求。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潘维保证金40,3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系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14年5月13日，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与潘维（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所承揽的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合作内容：1、乙方必须按国家、行业要求以及甲方的施工管理规定、工艺标准，质量标准、工期、服务标准独立组织施工；2、乙方接受甲方的指派，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具体实施甲方所承揽装修工程的具体施工部分，工程的施工内容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预算报价及增减项单为准；3、在本协议各条款约束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应就甲方指派给乙方的每一个单项装修工程另行签订《单项工程合作协议书》，以明确双方为实施每一个单项装修工程的具体权利义务；4、乙方对所承担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具体施工时采用甲方的工艺标准、质量标准、工期和服务标准，乙方负责具体的工程实施，乙方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乙方负责人对其所属施工人员负有独立的管理权，乙方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5、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具体施工进行监督，在必要的情况下有权直接对乙方所施工工程进行管理。工程履约保证金：1、根据装修行业的特点，为保证甲乙双方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保证双方合作施工的装修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圆满竣工，以及保证工程完工后乙方所属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发放和工程保修工作的顺利进行，签本协议时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级城市标准执行工程履约保证金制度，向甲方交纳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2、当乙方因甲方的管理需要进行调动时，须执行所赴城市工程履约保证金标准，乙方同意遵守甲方关于城市等级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制度。3、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应预先交纳给甲方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万元，甲方将按比例从乙方工程款中继续提留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至人民币万元。4、提留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具体办法为：（1）乙方预交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万元，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累计余额达到人民币万元时，每单项工程按照完工造价的5%提留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2）乙方预交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万元，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累计余额达到人民币万元时，每单项工程按照完工造价的3%提留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5、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累计余额达到人民币万元时，甲方将按照3%的比例继续提留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章第三十二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年”的规定，双方约定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方式为该工程圆满竣工，待两年保修期结束后的次年春节前集中一次性退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第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六章第三十二条“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双方约定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事宜为乙方所负责的最后一个工程已圆满竣工，且客户交齐全部尾款后，乙方按照离职申请约定向甲方提出书面离职申请，双方达成一致，双方办理完毕全套离职手续；2年后的次年春节前，乙方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及身份证，至甲方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为退还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甲方公司罚款、补偿款、损失等全部款项后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余额的50%，但退还后留存在甲方公司的防渗漏工程保修的履约保证金额不得低于80,000元。6、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单项工程履约保证金按照甲方公司制定的相关财务管理制度执行。7、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固定工程履约保证金按照甲方公司制定的相关财务管理制度执行。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施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甲方）按约定将其所承揽的装修工程交由潘维施工。2014年5月13日，潘维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交纳项目经理质保金20,000元，另外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潘维还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交纳11笔工程维修基金共计20,366元，上述款项合计40,366元。2017年5月28日，潘维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是龙发武汉公司项目经理潘维。本人曾任职于龙发武汉公司。本人离职后，继续对本人已负责操作完成的所有工程承担保修及维修责任。当客户有维修要求时，保证于24小时之内到达现场，并按公司规定的时间期限、质量标准和服务标准圆满完成维修任务，确保客户满意。1、因个人原因，本人无法履行保修及维修义务时，由维修保证人承担维修责任。如本人或维修保证人均不能按时到达现场，本人同意由公司委派其他施工队维修，所发生的材料、人工费由公司直接从本人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中双倍扣除。2、本人的联系电话为：132××××0100，维修保证人的联系电话为：132××××0100，本人与本人的维修保证人声明：本人与本人的维修保证人所登记的联系电话保持开通状态，即：24小时开通，并可随时有效接通。当本人及本人的维修保证人欲更换电话号码时，本人一定到龙发公司办理书面电话号码变更告知手续，并索要盖有龙发公司公章的书面回执凭证，否则，因此导致的龙发公司与本人及本人的维修保证人联系无效等一切问题，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3、在保修期内，因本人负责操作完成的工程发生严重工程质量等问题损害客户利益或给公司造成名誉损失的以及因本人不履行保修、维修义务或保修、维修质量差引起客户投诉，本人同意接受公司的相应处罚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能于10日交齐罚款及损失赔款的，公司可直接从本人的工程履行保证金扣除；导致严重后果的，本人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由于本人未及时妥善处理任职期间发生的工程意外事故、人身伤害事故等安全问题，从而引发的社会不良影响、媒体曝光等，本人同意接受公司50,000元至80,000元的处罚，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能于10日内交齐罚款及损失赔款的，公司可直接从本人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扣除。5、在保修期内，因本人拖欠所属施工人员的劳务报酬或材料商款项由公司垫付的，本人同意接受公司相应的处罚即按拖欠每人次或每次罚款10,000元，由此给龙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如媒体曝光等问题，本人同意接受公司80,000元的处罚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不能于10日内交齐罚款及损失赔偿的，公司可直接从本人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中扣除。6、本人同意于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2年后的次年四月份，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退还方式约定为：退还扣除维修费、客户赔偿、甲方公司罚款、补偿款、损失款等款项后，留存在甲方公司的本人对于防渗漏工程保修部分的履约保证金额不得低于80,000。7、本人同意于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5年后的次年四月份，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水路渗漏保修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2017年3月，潘维承接的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2017年6月30日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项目经理离职确认书》，载明潘维入职时间2014年5月13日，离职时间2017年5月28日，工程履约保证金总额为40,366元，同意潘维离职。因潘维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催要保证金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潘维与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及潘维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依据《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潘维收取保证金40,366元，而潘维在《承诺书》中承诺“本人同意于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5年后的次年四月份，持本人有效工程履约保证金交款证明，至龙发公司办理水路渗漏保修部分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根据潘维的上述承诺，潘维应于2023年4月，到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办理退还保证金。现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未届满，故潘维要求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40,36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维诉称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中有20,366元系工程承包款，潘维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维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809元由潘维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5月13日，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潘维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潘维作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承接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揽的装修工程，在潘维作为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期间，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共收取潘维工程履约保证金40,366元。2017年5月28日，潘维向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出离职时，承诺其所承接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齐尾款满5年后的次年四月份办理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而潘维最后一个工程系2017年3月，现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对潘维主张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40,366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由潘维负担（潘维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