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瑞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索河西路006号。法定代表人：张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索河路西段48号。法定代表人：平秋月，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该医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松，男，196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郑州市荥阳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谕，男，200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张燕超，系**谕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超，男，198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郑州瑞祥医院（以下简称瑞祥医院）、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荥阳二院）因与被上诉人丁金松、**谕、张燕超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祥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郑磊，上诉人荥阳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被上诉人丁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谕、张燕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祥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丁金松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责任分配比例严重不公。被上诉人**谕作为直接侵权人，只承担了5%的侵权责任，责任比例过低。张根才停放电动车时未拔出电动车钥匙存在过错，未能看护好**谕也存在过错，最终只承担了10%的侵权责任。作为引起整个纠纷最主要的两个侵权责任人，只承担15%的侵权责任，责任比例过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当庭陈述其没有见过被告瑞祥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本”的事实错误。门诊病历本应当由丁金松保管并提供，该举证责任应当归结于被上诉人丁金松，而非上诉人。若被上诉人丁金松能依法及时提交门诊病历作为鉴定材料，则鉴定机构未必会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4.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并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丁金松到上诉人处只进行了一个彩超检查，根本就无法形成最终诊断，上诉人只能根据彩超的检查结果给出相应的医学建议，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丁金松最终确诊为动脉血栓就认为上诉人存在误导行为。且被上诉人丁金松在上诉人处进行检查后第二天就到荥阳二院检查，根本就不存在延误丁金松病情的情形。荥阳二院辩称，同意上诉人瑞祥医院的第一个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瑞祥医院事实与理由的陈述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加荥阳中医院、郑大一附院、原一五三医院和进行重新鉴定。丁金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荥阳二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没有进行重新鉴定，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丁金松也没有在上诉人处就诊，没有医疗票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金松在上诉人处就诊缺乏事实和依据。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凭空作出鉴定，认为上诉人有过错，这样的鉴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采纳错误的鉴定意见，划分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缺乏客观性和全面性，应当追加涉案的荥阳市中医院、郑大一附院、一五三医院。涉案的三家医院是对被上诉人丁金松确诊治疗血栓手术、截肢的主要治疗医院，追加三家医院为本案的被告在于帮助查明本案事实，划分真正的过错责任。3.一审判决不公平，应当撤销。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对被上诉人做了超声波检查，而且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不适可复诊，也可以到上级医院诊断。上诉人尽到告知义务，做到行医规范，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的截肢结果是分别在其他五家医院分别接受治疗和手术而造成的。4.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遵循规范行医，尽到告知义务，而且只是做了一份超声波检查，也明确告知了丁金松不适复诊、建议到上级医院就诊治疗。本案的事实也证明丁金松在上级医院就诊治疗，出现的截肢结果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过错，也没有法律推定上诉人对丁金松的截肢结果有过错，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瑞祥医院辩称，1.被上诉人丁金松六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主要是由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和丁金松本人延误治疗所致，应当由侵权人的监护人和看管人及丁金松本人承担绝大部分的过错责任。2.答辩人的检查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丁金松只是在答辩人处做了一个彩超检查，并未进行实质的治疗，检查过程并没有违反操作规范。3.被答辩人所述“被上诉人丁金松的截肢结果是分别在其它五家医院接受治疗和手术而造成的”与事实不符。首先丁金松的截肢结果的根本原因是由侵权人引起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丁金松本人延误治疗，引起动脉血栓形成，最终导致截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答辩人第一检查行为不存在过错，第二没有延误丁金松进一步检查治疗。4.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方责任比例过低，认定答辩人责任比例过高，且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5.一审中被上诉人丁金松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丁金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金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7048.59元、误工费25500元、护理费14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假肢费用2457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420元、鉴定费18300元共计800928.2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15时许，张根才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其将年满6岁的孙子即被告**谕到荥阳市××村乡杜常村杜全喜家门口看他人打牌，张根才将该电动车停放在杜全喜家门口公路旁，后观看他人打牌，该电动车没有断电，被告**谕在该电动车车斗里，后爬至该电动车前面驾驶位置，驱动了该电动车，该车朝距离3米左右的原告冲去，虽然原告抓住车把，但该电动车还是撞到原告并将其挤至原告身后的柳树上，致使原告右腿被撞伤。当日，张根才陪同原告到荥阳市××村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初步诊断为右腹股沟皮肤软组织损伤，嘱原告局部冷敷消肿，开具接骨七厘片、双路芬酸钠片等活血化瘀对症处理。2014年7月21日，原告再次到荥阳市××村中心卫生院复查，查体见腹股沟处仍压痛，肿胀，触摸右股动脉，足背动脉搏动良好，5P征阴性，原告诉压痛无明显减轻，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断和治疗。2014年7月23日，张根才陪同原告到被告瑞祥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出具彩超诊断报告单一份，显示超声诊断为右侧腹股沟疝，并开具西药、中成药，支付门诊医疗费共计214.2元。但原告感觉疼痛，又于2014年7月24日到被告荥阳二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出具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一份，显示双下肢小腿段肌束间局部静脉内透声欠佳，血流缓慢，建议随病情变化随时复查。后原告仍感觉疼痛，于2014年7月29日到荥阳市中医院进行检查，该医院出具彩超检查报告单一份，显示：“1、右侧髂外动脉及股总动脉上段血栓形成；2、右侧腹股沟囊性包块（考虑血肿）”。2014年8月1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2日，该院行股动脉切开取栓术，术后恢复不佳，于2014年8月5日行右下肢股动脉切开取栓术+右髂外动脉自体血管置换术，术后恢复差，原告右足部及部分小腿已完全坏死，原告及其家属拒绝行截肢手术，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动脉血栓形成；2、右小腿及足部坏死，原告住院7天，由一人护理，支付门诊医疗费90元、住院医疗费30040.50元，共计30130.5元。2014年8月8日，原告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下肢外伤术后、右下肢远端坏死，2014年8月12日，该医院行右下肢扩创+大腿截肢术，原告住院36天，由一人护理，支付门诊医疗费537.26元、住院医疗费72511.09元，共计73048.35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8.4元。2014年10月9日，原告又到荥阳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大腿窦道，原告住院11天，由一人护理，支付住院医疗费3647.14元。另查明，张根才支付原告费用共计1.35万元，张根才于2018年去世。上述事故曾经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对张根才、杜全喜询问处理。2018年6月27日，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肢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五、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24.57万元”。原告支付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共计3500元。2019年7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六、鉴定意见1、丁金松右下肢截肢既有外伤原因的参与，也有医方过错原因的参与；外伤原因与医方过错原因为导致该后果的共同原因。2、医方过错原因由郑州瑞祥医院、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两家医院的过错原因共同构成（即两家医院各占医方过错原因的一半）；高村中心卫生院在对丁金松的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与其截肢后果间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责任”。原告支付鉴证咨询服务、鉴定费共计1.1万元，及专家会诊费2500元。2020年1月10日，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0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评估意见书各一份，鉴定意见为丁金松右下肢截肢术后构成六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误工期5个月”。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1300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农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原告曾起诉张根才、张燕超、**谕、秦枝红身体权纠纷一案【（2015）荥民初字第258号】，后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7年5月27日，原告曾起诉张根才、张燕超、**谕、秦枝红、张艳婷、张艳青等身体权纠纷一案【（2017）豫0182民初3651号】，后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裁定按原告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的程序问题，首先是关于被告瑞祥医院申请追加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荥阳市中医院为被告的问题，一是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上述医院为被告，被告荥阳二院同意追加上述医院为被告，二是本案系原告所提起的诉讼，原告所列被告的范围系其权利处分的体现，应当予以尊重，三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了相关内容，但在本案中，被告瑞祥医院、荥阳二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对医学方面应当具有充分的知识储备及丰富经验，对关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具有初步判断的能力，但在本案进入司法鉴定程序时，其并未申请追加上述医院为被告共同进入司法鉴定程序，特别是在较长的司法鉴定过程中，尤其是经过鉴定机构组织的鉴定见面会，被告瑞祥医院对本案当事人范围亦并无异议，仍没有申请追加其为被告，直到司法鉴定程序结束、开庭审理之前，被告瑞祥医院申请进行追加被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有滥用权利之嫌，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四是被告瑞祥医院申请追加被告，涵盖的理由为上述三家医院可能存在医疗过错，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综上该院不予准许。其次是关于被告瑞祥医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提出的书面异议问题，一是对鉴定意见书的书面异议，应当限定在法律范围之外、鉴定之内的专门性问题即专业医学领域，对法律性问题由法院直接判断，二是具体到被告瑞祥医院提交的书面异议书，该异议内容认为首先是本案存在遗漏主体问题，因该问题并非涉及专业医学领域，而是法律判断问题，且上述已经阐述，故该理由不成立，其次该异议内容认为原告隐匿其门诊病历未向法院及鉴定机构提供，导致鉴定机构审查其诊疗行为的依据不足，被告瑞祥医院陈述其给原告提供过门诊病历本，且应由原告保管，但原告当庭陈述其没有见过被告瑞祥医院提供的门诊病历本，被告瑞祥医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给原告提供了门诊病历本，另外，依照法律规定，门诊病历材料应当由被告瑞祥医院提供，即举证责任在于被告瑞祥医院，因此被告瑞祥医院异议内容仅为法律领域的问题，该理由不成立，最后该异议内容认为即使按照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瑞祥医院存在“误诊”，如何确定被告瑞祥医院对原告病情的延误程度以及原告主观延误、不配合治疗是否与其自身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因本案所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过错以及参与度并不当然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故该理由仍然是法律判断问题，但原告在被告瑞祥医院诊疗后于第二天就到被告荥阳二院进行诊疗，对原告的病情延误原因力确实并不相同，该院在下文中将作为因素予以考虑，故该书面异议并无必要性，相应地，同理对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该院亦不予准许。最后是关于被告瑞祥医院、荥阳二院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重新司法鉴定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实质上的瑕疵，故该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首先是对被告瑞祥医院、荥阳二院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一是根据原告起诉的经过以及本案事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二是针对被告瑞祥医院、荥阳二院，原告当时并不知道该二被告应为赔偿义务人，其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二被告系赔偿义务人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对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是对被告瑞祥医院辩称张根才支付原告费用13500元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辩解理由，因结合原告多次起诉的事实，上述事实不能证明张根才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且原告不予认可，又因被告瑞祥医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最后是关于本案当事人民事责任的问题，具体到本案，虽然事故发生时，被告**谕系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开动电动车冲撞原告，仍是直接侵权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其监护人即被告**谕父母连带承担责任。张根才为被告**谕的祖父，在本案中其带领被告**谕出行，其具有照看未成年即被告**谕的注意义务，但其并未尽到该义务，且张根才在停放电动车时，应当拔出钥匙停电放置，但其却疏忽大意并未尽到该义务，致使被告**谕开动电动车撞伤原告，因此张根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瑞祥医院的责任问题，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情况，被告瑞祥医院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对原告而言起到误导、延误的作用，致使原告截肢后果的发生，因此被告瑞祥医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荥阳二院的责任问题，同上述阐述，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经过荥阳市××村中心卫生院、被告瑞祥医院、被告荥阳二院治疗后，其仍感觉疼痛、不适，虽然有被告瑞祥医院、被告荥阳二院误导等因素，但被告荥阳二院有告知其随病情随时复查，原告没有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即及时住院治疗，特别是在原告到荥阳市中医院检查被确定为动脉血栓形成后，其并未及时住院治疗，而是等到二天后才入住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治疗，明显具有过错，原告在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二次手术治疗后，恢复不佳，该医院因原告右足部及部分小腿已完全坏死建议手术截肢时，原告并未同意，原告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却行右下肢扩创+大腿截肢术，其亦存在一定过失，因此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从整体性来看，被告**谕及张根才的过错行为起到诱因外力作用，其与原告的过失行为、被告瑞祥医院、被告荥阳二院的过失行为共同造成了原告被截肢的损失后果，其中原告在被告瑞祥医院治疗后，第二天就到被告荥阳二院进行治疗，中间经过5天，原告才到荥阳中医院确诊，原告明显较被告荥阳二院对被告瑞祥医院的治疗行为存疑，即对原告的误导、延误原因力并不相同，应当在误导、延误原因力中予以区分，因此原告应当承担40%的责任，被告张燕超作为被告**谕监护人应当承担5%责任，张根才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告瑞祥医院应当承担15%的责任，被告荥阳二院应当承担3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共计107048.59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本案情况，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204天，符合法律规定，另虽然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参照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4314元/年，一年按365天计算，误工费共计24767.28元（44314*204/365），该院予以支持，对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本案情况，原告主张护理时间为114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由一人护理，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年按365天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425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本案情况，原告住院54天，原告主张一天按50元计算，共计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本案情况，原告主张营养时间为114天，原告主张一天按30元计算，共计342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原告就医的事实，该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共计183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为六级伤残，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计算20年，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鉴定意见书及本案事实，对残疾辅助器具费24.57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758695.57元，被告张燕超作为被告**谕监护人承担其5%的责任即37934.78元，被告瑞祥医院承担15%的责任即113804.34元，被告荥阳二院承担30%的责任即227608.6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及本案事实，以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为宜，被告张燕超作为被告**谕监护人承担1667元，被告瑞祥医院承担5000元，被告荥阳二院承担1万元。故被告张燕超应当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39601.78元，被告瑞祥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8804.34元，被告荥阳二院应当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237608.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燕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丁金松上述损失共计39601.78元；二、被告郑州瑞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丁金松上述损失共计118804.34元；三、被告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丁金松上述损失共计237608.67元；四、驳回原告丁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原告负担1139元，由被告张燕超负担111元，由被告郑州瑞祥医院负担334元，由被告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6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瑞祥医院和荥阳二院应否担责及如何担责的问题。本案中，结合丁金松受伤及其治疗的情况、鉴定意见书、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实际，瑞祥医院和荥阳二院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对丁金松而言起到误导、延误的作用，致使丁金松截肢后果的发生，故瑞祥医院和荥阳二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酌定丁金松承担40%的责任，张燕超作为**谕的监护人承担5%责任，张根才承担10%的责任，瑞祥医院承担15%的责任，荥阳二院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丁金松最初并不知道瑞祥医院应为赔偿义务人，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丁金松知道或应当知道瑞祥医院系赔偿义务人之日起开始计算。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应否追加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荥阳市中医院等三家医院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丁金松一审期间作为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上述医院为被告，丁金松作为原告，其所列被告的范围系其权利处分的体现；其次，瑞祥医院和荥阳二院在一审法院受理案件之日起，直到司法鉴定程序结束，开庭审理之前，亦未申请追加被告，一审法院认定瑞祥医院在司法鉴定程序结束、开庭审理之前申请追加被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滥用权利之嫌，决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第三，虽然瑞祥医院申请追加被告时称上述三家医院可能存在医疗过错，但其并未提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应否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荥阳二院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但是荥阳二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实质上的瑕疵。故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瑞祥医院和荥阳二院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2元，由上诉人郑州瑞祥医院负担668元，由上诉人荥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45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