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法定代表人：康宝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孝，系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伟，系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女，汉族，1967年3月2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陈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及针对陈敏上诉请求辩称：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陈敏系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便给付经济补偿金，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工资基数。陈敏上诉请求及针对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辩称：给付2017年年终奖2万元，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有误，应以应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奖金应计入基数，经济补偿金、带薪休假工资等应相应的调整。驻外人员年假工资及未休探亲假应补偿。另外，单位没有就劳动合同的变更与我方协商，其行为违法，我方提出解除劳动关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陈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5373.5元（31024.9×15）；2、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8497.6元[1426.4×（15+2）×200%]；3、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补足陈敏2018年2月11日的工资1426.4元；4、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休驻外人员年假工资补偿21396元（1426.4元×15）；5、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3万元；6、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休探亲假补偿28528元（1426.4元×2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敏于2015年8月11日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载明陈敏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6月3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陈敏下达关于停工放假的通知，因公司组织机构改革，将陈敏列为公司富余人员，并安排陈敏自2018年2月12日起停工放假，每月按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陈敏生活费。2018年3月2日，陈敏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未与陈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内容，要求陈敏停工放假，以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由，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查明，陈敏入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未安排陈敏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记载，陈敏参保时间为1992年10月。2017年和2018年，陈敏被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在新加坡工作，其工资组成为国内和国外两部分；陈敏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国内实发工资为3118.63元；陈敏2017年度和2018年度国外部分年度总收入分别为61200新币和61600新币，2018年3月2日汇率为4.779。再查明，陈敏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因经济补偿金、年假工资、工资等事宜发生劳动争议，于2018年5月16日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沈开劳人仲不字[2018]1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后，陈敏不服，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陈敏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5373.5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以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因组织机构调整，安排陈敏停工放假并降低陈敏工资标准，不能为陈敏提供劳动条件。陈敏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于法并无不当，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陈敏要求奖金3万元计入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主张，因陈敏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陈敏该项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敏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陈敏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国内部分）为259.89元（3118.63元÷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新加坡大使馆认证的税务评估通告原件记载陈敏2017年和2018年年度总收入，本院据此计算陈敏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国外部分折合人民币）为24452.55元[（61200新币+61600新币）÷2年÷12个月×4.779]；故陈敏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4712.44元（259.89元+24452.55元），但该数额高于沈阳市2017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陈敏于2003年6月3日入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现双方已于2018年3月2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陈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6549.28元（24712.44元×12个月）。关于陈敏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8497.6元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陈敏工作已满20年，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陈敏2017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018年度可享受带薪年休假经折算为3天，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陈敏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903.35元[24712.44元÷21.75天×（15天+3天）×200%]。关于陈敏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2月11日的工资1426.4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支付陈敏2018年2月11日的工资，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陈敏2018年2月11日的工资1136.2元（24712.44元÷21.75天）。关于陈敏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休驻外人员年假工资补偿、2017年度年终奖3万元、未休探亲假补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陈敏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陈敏该项诉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6549.28元；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903.35元；三、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2018年2月11日的工资1136.2元；四、驳回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敏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国内和国外应发工资总额为304454.10元，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5371.175元，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数额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给付问题。如一审法院说述，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因组织机构调整，安排陈敏停工放假并降低陈敏工资标准，不能为陈敏提供劳动条件。陈敏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解除，陈敏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5371.175元，2017年沈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991.5元，3倍为1797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根据上述规定计算可知，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陈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215694元（17974.5元×12个月）。一审法院认定给付数额为296549.2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年终奖2万元给付问题。根据国际区域集团驻外人员薪酬补助及福利政策的规定，驻外人员收入组成为工资加奖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因奖金系陈敏收入组成部分，现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陈敏2017年年终奖，作为用人单位应对不支付奖金合法事由的存在等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付的合法事由存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陈敏主张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2万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及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问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应以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陈敏离职前12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25371.175元，应以此固定发放的应发工资数额作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以实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认定给付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应给付数额为41993.7元[25371.175元÷21.75天×（15天+3天）×200%]，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2月11日工资给付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支付未休驻外人员年假工资及未休探亲假补偿问题，陈敏对此不再主张，视为其对自己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敏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5694.00元；四、变更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1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1993.7元；五、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敏2017年年终奖20000元；六、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支付延迟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陈敏各自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董 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