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阳城镇佛仔岗粤北行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蔡远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顺，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梓欣，女，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粤北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梓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粤北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陶梓欣退还粤北行公司开具的3898元发票。二、请求改判陶梓欣对粤北行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陶梓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损坏的退货产品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价值，以及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证明货物损坏与陶梓欣行为的因果关系，不支持粤北行公司请求。而事实是产品价值在双方交易成功时已确定其价值存在，粤北行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图片显示粤北行公司是在快递公司与快递公司人员一同当场拆包验收，外包装完整，排除第三方原因造成的产品损坏，该退货产品明显是遭陶梓欣恶意破坏造成。因此，粤北行公司现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粤北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粤北行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陶梓欣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粤北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梓欣赔偿损坏货物的货款共计2156元（98元／盒X22盒=2156元）。2.判令陶梓欣返还退货产品的发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陶梓欣就与粤北行公司在天猫平台上购买粤北行公司产品的行为以买卖合同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分别以（2016）粤0106民初337、458号案立案处理。2016年11月17日，原审法院就（2016）粤0106民初458号作出判决：一、粤北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陶梓欣退还货款98元；陶梓欣在收到上述货款后退还在粤北行公司处购买的“粤北行养生茶HGC精品装16泡”一盒；二、粤北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梓欣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粤北行公司负担。2017年1月16日，原审法院就（2016）粤0106民初337号作出判决：一、粤北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陶梓欣退还货款3800元；陶梓欣取得退款应相应退货，不能退货部分货款相应扣减；二、驳回陶梓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粤北行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陶梓欣负担150元，粤北行公司负担50元。粤北行公司对（2016）粤010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陶梓欣对（2016）粤01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就上述判决立（2017）粤01民终124号案、（2017）粤01民终6311号案予以处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以及6月23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出具二份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分别载明（2017）粤01民终124、6311号案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6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陶梓欣就上述二份生效裁判文书于2017年7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以（2017）粤0106执7848、7853号予以立案执行，该二案已全部执行完毕并做结案处理。因在生效判决中判决主文内容均有要求陶梓欣取得退款应相应退货的内容，粤北行公司称陶梓欣的退货行为造成案涉货物的损坏，遂提起本案诉讼。粤北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发票号为00911225、00911226的发票二张，拟证明粤北行公司向陶梓欣开具发票的事实；2、尾号为9373的韵达快递底单，该快递底单右下角载明“22盒有损坏、19盒完好共41盒无发票退回”等字样，拟证明陶梓欣向其退货的事实；3、照片打印件以及载有视频文件及图片的光盘一个，拟证明粤北行公司收到陶梓欣所退货物已损坏的情况；4、退货产品实物一箱。陶梓欣对韵达快递底单以及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照片以并非原始拍摄设备，无确定拍摄时间、地点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退货产品实物，陶梓欣认为该实物没有封存。一审庭审中，陶梓欣确认其存留案涉发票。以上事实，由粤北行公司提交的快递底单、光盘、退货产品实物等证据，陶梓欣提交裁判文书、生效裁判证明、执行文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粤北行公司因其认为陶梓欣的退货行为对其产品造成的损坏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虽该行为因裁判文书确定的陶梓欣需履行的义务导致，但从本质而言，本诉属于生效裁判一方履行判决义务后另行产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粤北行公司有权就该纠纷提起本案诉讼。陶梓欣的相关辩称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陶梓欣的退货行为是否侵权的问题。粤北行公司的侵权诉请主张由两部分组成：1、陶梓欣的退货是否造成了粤北行公司产品的损害；2、陶梓欣应否向其退还发票。关于陶梓欣的退货是否造成了粤北行公司产品的损害，粤北行公司虽称其收到的产品已遭损坏，但其提交的退货产品实物并未封存，且仅从外包装盒损坏无法证明退货产品损失的具体价值。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退货产品确已遭损坏，但粤北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坏系由陶梓欣退货造成抑或系由于快递邮寄等第三方原因造成，粤北行公司的视频、图片亦仅能证明其收货时的情形，未形成证据链，即无法证明货物损坏与陶梓欣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粤北行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陶梓欣应否向其退还发票，在商业行为中，发票作为生产者、销售者销售货物的凭证附随货物发送至购买者，故在退货时，购买者亦应将该凭证即销售发票返还生产者、销售者，在陶梓欣明确其并未将发票返还粤北行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将发票返还粤北行公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梓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退还发票；二、驳回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粤北行公司要求提交付款凭证产品记账联发票6张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陶梓欣购买共计3898元的产品以及粤北行公司已开具共3898元发票的事实。陶梓欣通过手机短信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粤北行公司一审已提交过，一审法官已专门核对过，不属于新证据，粤北行公司立案只提供了两张发票，开庭时法官让该公司庭后电子版补充另外的发票，并且通知重新质证，陶梓欣没意见，一审也已经判决陶梓欣退还所涉的所有发票。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根据粤北行公司提交的第三联记账联手工发票原件显示，该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发票号04402800）、2015年11月14日（发票号00911226、00911225）、2015年11月18日（00911331、00911332、00911333）出具票面金额分别为98元、990元、900元、900元、900元、110元，共计3898元的六张发票。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粤北行公司要求陶梓欣赔偿退还货物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二）陶梓欣如何向粤北行公司退还发票。关于焦点（一）的争议因执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引发，由于粤北行公司未自觉履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向陶梓欣退还货款，陶梓欣据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粤北行公司履行退款义务，现无证据显示陶梓欣拒绝履行向粤北行公司返还涉案货物。因此，在双方未能当面交接并验收涉案货物的情况下，陶梓欣为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将涉案货物以邮寄方式返还粤北行公司并无不当。现粤北行公司以收到货物存在破损为由，主张陶梓欣予以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粤北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实涉案货物外包装破损是陶梓欣故意侵权行为造成，亦不足以证实涉案货物价值产生贬损且该损害结果与陶梓欣存在因果关系，故粤北行公司要求陶梓欣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粤北行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经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解除，作退货退款处理，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据此判决支持粤北行公司要求陶梓欣返回购货时为其开具的发票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粤北行公司为证实陶梓欣应予返还的发票，提交了该公司持有的6张记账联发票，陶梓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粤北行公司要求陶梓欣返还与前述记账联发票对应的6张合计金额为3898元的发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粤北行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粤北行健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