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0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涛，男，1978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本市塘沽区，户籍地本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文雅，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卢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土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南京路258号巨贝大厦A-305）。公司成立后，卢某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五色土公司及乾丰钧盛（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钧盛公司）、天津兴顺利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利升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名义，采用发放传单、组织广场舞大赛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上述公司承兑汇票等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出资合作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人民币3亿余元。2016年年底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涛担任五色土公司兼职业务员、乾丰钧盛公司总经理助理、兴顺利升公司实际经营人。其间，被告人陈涛采取打电话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五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4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7日将被告人陈涛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涛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涛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提出自己通过招聘进入公司，主观恶性不大，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涛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陈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涛是一般参加者，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揽存的金额直接或间接汇入公司帐户；4.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赔，但其本身做过支架手术，其母亲患有多种疾病且收入很低，请法庭对陈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被告人陈涛的犯罪数额是按其直接吸揽的数额，不是按公司的整体数额计算，陈涛不是组织领导者和资金的占有者，比卢某的作用轻，但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是其主动直接吸揽的，发挥的是积极的作用，其也取得了工资和提成，不应当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卢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五色土公司。卢某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五色土公司及乾丰钧盛公司、兴顺利升公司等关联企业的名义，采用发放传单、组织广场舞大赛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上述公司承兑汇票等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出资合作协议》等方式，吸揽资金人民币3亿余元。2016年年底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涛担任五色土公司兼职业务员、乾丰钧盛公司总经理助理、兴顺利升公司实际经营人。其间，被告人陈涛采取打电话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51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40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45万元。被告人陈涛获取违法所得106.2582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7日将被告人陈涛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南开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对五色土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2020年1月1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涛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滨海新区法院审理的苏某与孙某4、魏某、陈涛、乾丰钧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涉嫌犯罪滨海新区法院将案件移送和平公安分局。2.户籍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涛主体身份信息，其不是上网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名下无注册房产、无登记机动车。3.深圳市明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档案材料等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卢某于2018年6月26日任深圳市明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监事，占有公司90%的股份。4.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天津五色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五色土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钧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商城网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天研众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艺都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国润惠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国润瑞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明：五色土公司法人代表续某，2014年4月17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劝业场街南京路258号巨贝大厦Ａ-305，注册资金1000万，股东续某、卢某，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乾丰钧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史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5.天津兴顺利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等相关信息证明：天津兴顺利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成立，法人是孙某4，股东魏某，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开六马路交口尚斓苑1-1-902。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决议解散。6.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出资合作协议、法庭笔录、询问笔录等滨海新区法院民事案件材料证明：苏某曾经在滨海新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涛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情况、农业银行交易情况及相关人员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情况。8.续某提交的公司电子账目证明公司员工的部分工资提成。9.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卢某、孙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乾丰钧盛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2月5日苏某给兴顺利升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2018年12月5日-7日兴顺利升公司给乾丰钧盛公司转账250万元，转给被告人陈涛250万元，后陈涛分别转给卢某、孙某4等人一部分款项，扣除被告人陈涛转账给卢某等与五色土公司、乾丰钧盛公司相关人员的款项后，剩余部分应为被告人陈涛违法所得。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续某是五色土公司股东，续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巨贝大厦。公司是从老百姓那里进行融资，将融资的款项用于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获得相应提成。公司实际由丁某和郑某控制，下面是三个小团经理王某、孙某5、王某6。王某团队的业务员有彭某（女）、李某9（女）等人。公司在贵州路第一中学租赁篮球馆，用于举办广场舞大赛，业务员跟来跳舞的中老年人宣传，有投资意向的人到公司签合同，合同公司留存一份，投资人一份。交投资款可以刷卡也可以给现金。理财产品分为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1万元起投，年化利率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几，每月返息，打款到投资人预留的银行卡里。开始投资人和五色土公司签订合同，公司出现亏空之后，用天研众科、明舟基金、乾丰钧盛公司和投资人换五色土公司的合同。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财务经理是续某。业务员提成有时给现金、有时打卡里。我是和平区五色土公司、南开区乾丰钧盛公司的实际拥有人。陈涛是我公司的员工，陈涛是2016年年初入职乾丰钧盛公司，职务是总经理助理，也就是我的助理，干了一段时间他去五色土公司干业务员，后又回到乾丰钧盛公司，但他在五色土公司的一些业务也都随着他过来了，他后期在乾丰钧盛公司时，既做五色土的业务，也做乾丰钧盛的业务。公司每月给陈涛发工资，直到2018年12月份。2018年年底陈涛成立了兴顺利升公司，当时我们公司需要新的股东出资，我跟陈涛商谈，由陈涛负责寻找股东出资，实际上就是找投资人，投资金额1000万元我公司会转让5%的股份。陈涛只找了一个投资人苏某投资了500万元，但是陈涛只给了我300万元，我要求他把剩余的200万元给我，他一直没给。因为陈涛的投资款没有到齐，没有进行股份转让。《出资合作协议》是我跟陈涛商定的，出资金额250万元的协议不是陈涛实际出资，这是陈涛以前在我公司工作时，公司拖欠了陈涛的业务提成。11.证人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五色土公司法人、财务总监、股东，负责收钱记账、与投资人签订合同、给投资人打利息。公司2017年2018年电子帐目在我手里，包括公司流水账、投资账目、员工发工资提成的账目。其还证实的公司人员结构、对应职责，公司吸揽资金模式等与证人卢某证实的相一致。12.证人丁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公司的组织架构、经营地点、经营模式、产品类型、人员层级结构同证人卢某的证言相一致。同时证人丁某证明被告人陈涛在乾丰钧盛公司任职，他也干五色土公司的吸揽业务，他和卢某的私人关系特别好，他在五色土不任职，但是一直做五色土的揽存业务。13.集资参与人证言、合同、收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参加广场舞大赛、口口相传等途径，到五色土公司投资理财。被告人陈涛共向51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3402万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3045万余元。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陈涛。14.集资参与人苏某的陈述、出资合作协议、交易流水等证明：苏某2018年4月份到兴顺利升公司长江道保利国际广场36层的办公地点，被告人陈涛和其讲公司的法人是他舅舅孙某4，所以他在该公司任职，他还在乾丰钧盛公司担任南开区区域经理职务，乾丰钧盛公司目前有一个幼儿园的项目非常好，入股后可以得到较高的分红，所以以兴顺利升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入股，入股后给分红。2018年12月5日苏某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了500万元。其投资时与兴顺利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出资合作协议》约定投资期限和收益率。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投资款，办理投资手续的是兴顺利升公司的负责人陈涛。兴顺利升公司没有支付利息，本金也没有返还，其实际投资500万元，实际损失500万元。15.被告人陈涛的供述：2015年7月份左右，我通过58同城招聘信息，到乾丰钧盛集团去面试，当上了卢某的助理。乾丰钧盛集团法人是史某，实际经营地点在本市南开区南丰路保利大厦36层。五色土公司和乾丰钧盛公司都是卢某控制的公司，续某是法人，她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司实际经营地点是河西区创展大厦2层和5层，2层是业务员办公地点，5层是老年活动中心。后来一部分搬到了南开区长虹公园对过的赢寰大厦2层。五色土公司老板是卢某，丁某和郑某在公司是经理，我负责五色土的揽存工作。2016年底的时候，卢某和我说，我给他做助理的文字功底还有点欠缺，让我尝试一下做五色土的揽存业务，但是我可以不用去五色土上班，继续留在乾丰钧盛公司做五色土的揽存业务就可以。工资和之前做助理的标准不变，揽存老百姓来投资再给我相应的提成，每笔业务给我1.5%-3%的提成。投资人在五色土公司起投金额是5万，可以刷卡，也可以现金，老百姓存钱到期，按比例给他们利息，到期还本。乾丰钧盛公司的合同，是老百姓通过公司投资北大金秋幼儿园项目和影视类项目。还有一种合同，是老百姓通过我自己成立的公司，将钱投资到乾丰钧盛公司。卢某在2018年10月份跟我说，乾丰钧盛公司不接受闲散资金直接签订合同，让我自己成立一个公司，我自己揽存来的闲散资金和我的公司签订投资合同，我再把凑来的我公司的投资合同整合到一起，再和乾丰钧盛公司签订股份合同，卢某会给我乾丰钧盛公司相应的股份作为回报，而不是再给我提成了。我自己的公司是2018年11月12日注册的，公司名称是天津兴顺利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孙某4是我老舅，是挂名法人，公司的相关事务他都不参与。注册地在天津市南开区融侨中心1-902，实际也在那经营，这个地点是卢某给安排的，房屋的租金也是卢某提供的，公司算上我一共3个人，还有张某10，梁某3，这两个人也是卢某安排的，卢某给我们三人开工资。工资到手一直是5500元，工资和提成加一起一共有30万左右。乾丰钧盛合同的提成和兴顺利升合同的乾丰钧盛股份，没有给我。苏某是唯一签订兴顺利升合同的客户，投资500万。其中250万通过兴顺利升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了乾丰钧盛公司对公账户。另外的250万，部分我转给卢某、郑某4等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涛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涛系与他人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但被告人不是吸揽资金的支配占用者，应按照其担任职务的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数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其未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涛退缴违法所得106.2582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王 顕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美霞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