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正坤，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693101。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04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文龙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04刑终10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川04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蒋文龙在攀枝花市东区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其中出售给陈虎荣（已判决）、熊某等人20余万条，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文龙使用的U盘中查获公民个人信息760余万条，其中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9000余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发生。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文龙到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文龙的身份情况。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不知道老公蒋文龙在攀枝花具体干什么工作，只知道是在做股票配资。民警在她处提取了蒋文龙使用的一台电脑和一个U盘。 （5）证人陈虎荣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到乐创易胜公司上班，2017年4月，蒋文龙告诉公司员工可以通过QQ卖股民信息赚钱，他就开始卖股民信息了。他向蒋文龙买了十多万条信息卖到网上，赚了1.4万元，蒋文龙抽走了一半。蒋文龙给他的信息只有电话号码。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5月底在乐创易胜公司上班。公司前期工作是股票配资，中途加了云盘交易，后期才做的贩卖股民信息，股民信息的资源都是蒋文龙提供给他们的，并且收取了费用。具体方法就是通过QQ大量加群，然后在群里发广告。她找蒋文龙购买了十多次共计6万条公民信息，金额共计5000元。 （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他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在乐创易胜公司上班，期间蒋文龙教公司员工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赚钱，他从蒋文龙处买了四千多条个人信息，在网上其他人处购买了两千多条个人信息，通过加各种QQ群打广告贩卖，赚取了一千多元。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到乐创易胜公司上班，之后蒋文龙告诉他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可以赚钱，于是蒋文龙一共给了他14000条公民信息，他的同事发给他5000条，他一共获利800至900元，拿了400元给蒋文龙做提成。他卖的信息只有别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2017年2月到5月在乐创易胜公司工作，期间蒋文龙教他们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赚钱，她就通过用QQ号加群的方法贩卖公民个人信息。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6月至12月，一共贩卖了13次公民个人信息，每次都从陈虎荣处购买个人信息，每次一万条信息卖450元，其中300元给陈虎荣，一共获利1500元左右。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他到乐创易胜公司上班，之后蒋文龙告诉他可以通过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来赚钱，他就通过向同事熊某、刘某手里买了40万条左右信息去贩卖，一共获利三千元左右。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她2016年10月到乐创易胜公司上班,期间蒋文龙以2分每条的价格卖了浙江股民信息给她，她以3分每条的价格卖给购买信息的人，她一共从蒋文龙处拿了50000条浙江杭州股民信息并予以贩卖,给了蒋文龙1000元购买费。 （13）被告人蒋文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他被成都乐创易胜公司安排到攀枝花分公司开展业务，在公司的一年中,他用QQ加群打广告的方式在网上买了10余万条公民信息，自己卖了大概4、5万条信息，赚了1000多元，另外的信息都是卖给公司员工，让他们自己去卖，他买信息花了2000-3000元，卖给员工只收成本价。公司的熊某、陈虎荣买的次数比较多，彭某、刘某只买了2、3次，其他人记不清楚了。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熊某等人能辨认出被告人蒋文龙。 （15）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蒋文龙的笔记本电脑一部，红色U盘一个。 （1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及涉案数据截图，证实公安人员对蒋文龙使用的U盘进行数据提取分析，发现涉案数据7622826条，包括股民数据、车主数据、银行数据等，其中标记有“攀枝花”、“PAH”的数据文件中共计90796条数据；从U盘数据发现蒋文龙标注为陈虎荣的9个文件共计105322条，标注彭某的10个文件共计102300条，标注熊某的9个文件共计62000条。 （1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蒋文龙使用的U盘进行数据分析，发现公民信息数据7622826条，包括股民数据、车主数据、银行数据等。其中包含姓名和手机号的数据313864条，通过比对12个包含有姓名和手机的文件数据，真实有效数据有60259条，将12个文件的手机号码合并去重后有52663条有效数据;包含有详细地址的信息有9608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文龙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于被告人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蒋文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蒋文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予以数罪并罚。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和U盘，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其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蒋文龙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文龙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在U盘中查获的76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是蒋文龙在工作中获得的，不是非法获取的，蒋文龙出售的全部是电话号码，无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且指控蒋文龙获取的信息总共20余万条，按照比对21%，未达到5万条，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2.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家庭困难；4.一审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予以数罪并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在U盘中查获的76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是蒋文龙在工作中获得的，不是非法获取的，蒋文龙出售的全部是电话号码，无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且指控蒋文龙获取的信息总共20余万条，按照比对21%，未达到5万条，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其就职的多家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的职务便利获取了高达760余万条的公民个人信息，储存在其个人使用的U盘中。在其离开相关工作岗位后也不删除U盘中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获利，属于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安机关通过对蒋文龙使用的U盘中的12个包含有姓名和手机的文件数据分析发现其中包含有详细地址的信息有9608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三）的规定，非法获取住宿信息等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非法获取的包含详细地址的公民个人信息9000余条，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但一审判决已对该情节予以考虑，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二审法院不再对此情节重复评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对蒋文龙从轻判处的正当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龙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和U盘，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