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敦全（曾用名牟敦权），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日照畅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晓（系牟敦全之妻）,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日照畅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循友，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系苏循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敦全、高云晓因与被上诉人苏循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牟敦全、高云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72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牟敦全与苏循友之间的借款合同，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于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借款人不支付利息。(二)一审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牟敦全与苏循友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自2000年认识系朋友，熟人之间借款，帮助朋友，不约定利息符合情理；2.苏循友提交的证据中，两份借条都没有约定利息，只有还款计划书上约定了利息，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03月20日，即使认定利息也应该从2018年03月21日起计算。3.苏循友起诉状中明确自认牟敦全2017年10月份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同时，苏循友庭后陈述(一审判决第8页)“《还款计划书》出具后，被告还了200000元本金”、“认可《还款计划书》第一项已经结清，该项与被告没有纠纷”，即苏循友出具还款计划书后，牟敦全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于苏循友自认的事实，牟敦全无需提供证据证明。在苏循友自认牟敦全偿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一审仍然认定牟敦全偿付的款项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4.一审以借款的款项来源、借款用途、录音证据作为裁判依据，推定牟敦全与苏循友约定利息为2分，没有事实依据。(1)牟敦全现在经营的日照畅行旅游客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3日，而苏循友出借的款项均发生于2015年7月2日之前，在多笔出借款项没有查明借款用途的情况下，一审以出借款项用途作为认定借款利息的依据，且推定苏循友出借款项的利息为月息2分，无事实依据。(2)涉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苏循友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便该录音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借款利息，而且以月息2分计息，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判决内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苏循友要求牟敦全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后期变更为2017年6月27日，即牟敦全与苏循友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一审自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超出了苏循友的诉讼请求。二、一审片面认定证据，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苏循友与牟敦全自2000年认识，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借款和还款往来频繁。苏循友提起诉讼的依据是两份借条、一份还款计划书，开始时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银行转账流水是后期补充提交的证据，对于两份借条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与银行流水并不相符，即苏循友对于其出借款项的金额也不清楚，并且在庭审中的陈述也是模凌两可，前后矛盾。牟敦全实际还款金额，也是在后期查询多个银行流水才知晓，事实上存在多笔还款，存在超额还款的可能性。（二）一审没有将苏循友提供的两份借条、一份还款计划书作为裁判依据，那么苏循友就失去了起诉的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一审以录音证据作为裁判月息2分的依据，但苏循友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一审将其作为裁判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高云晓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苏循友要求高云晓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是保证责任，而一审擅自将其变更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程序违法。并且，一审也没有审理查明高云晓承担责任的事实，就将案涉全部款项界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仅凭借推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牟敦全经营的日照畅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3日，案涉借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7月2之前，即借款发生时公司并没有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牟敦全，股东为牟敦全和案外人王春燕，高云晓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而且，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三）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苏循友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高云晓承担共同偿付借款责任，增加其责任负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高云晓对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错误。1.苏循友一审中提交的52.4万元借条，高云晓虽在担保人处签名，但是苏循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高云晓主张过权利，高云晓也没有向其偿付过借款。苏循友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高云晓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2.苏循友一审提交的12万元借条，高云晓虽在借款人处签名，但苏循友并未实际交付该12万元，高云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苏循友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只有牟敦全签名，与高云晓无关，高云晓亦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上述苏循友提供的证据，一审不认可其真实性，没有作为裁判依据，判决时又以高云晓在担保人处签字为由，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高云晓承担责任，也是对签名的该项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对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苏循友辩称，苏循友虽对一审未按双方均认可的两份借条、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数额认定借款数额有异议，但是苏循友服从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循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敦全、高云晓共同偿还苏循友借款44.4万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牟敦全、高云晓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循友提交证据（第一庭）如下：证据一、《借条》两份及《还款计划书》一份，当庭电话核实苏循友，款项过付包括转款和现金，52.4万元的借条是在牟敦全、高云晓家里由牟敦全、高云晓两人出具的借条，该款项是之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加在一起换的三次借条才出了这个借条，12万元是52.4万元约6、7年的利息；牟敦全、高云晓最初从2010年开始借钱，当时约定月息2分。牟敦全、高云晓质证意见：对苏循友陈述的牟敦全、高云晓出具2016年的借条和2017年的还款计划书的签订过程没有异议，当时是苏循友到牟敦全公司要求牟敦全、高云晓向其出具了两份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但当时出具该借条和还款计划书时，双方对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或者是约定不清。52.4万元没有实际交付，牟敦全只是收到了2013年12月13日的19万元的银行转账；借款本金52.4万元应当由苏循友提供银行流水以及现金来源等信息。牟敦全、高云晓提交证据（第一庭）如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牟敦全收到苏循友支付的19万元款项。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及《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各一宗，附牟敦全、高云晓整理的《明细》各一份，证明：2015年至2018年8月，牟敦全实际向苏循友还款共计33.8万元，据当事人陈述，苏循友仅在2013年12月13日向其支付19万元的借款，并由牟敦全、高云晓出具了《借条》（具体金额牟敦全、高云晓已记不清）一份，后经苏循友多次催要，牟敦全、高云晓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分多次偿还苏循友借款33.8万元。苏循友质证认为：牟敦全、高云晓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苏循友提交证据（第二庭）如下：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据，证明牟敦全、高云晓欠苏循友款项属实。牟敦全、高云晓质证意见：苏循友提供的录音存在，但是文字内容不完整，主要部分被删除，该期间苏循友及其表弟来牟敦全公司、或多次打电话恐吓牟敦全、高云晓，牟敦全、高云晓被逼迫写下借条，开始借款19万元并未约定利息，后期都是被逼迫的；其次，苏循友提供的电子数据应当符合电子数据的证据形式，封存并提供原始载体，证明其完整性，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苏循友庭后补充证据如下：苏循友历史《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宗及证据来源光盘一份，证明苏循友历史上累计向牟敦全、高云晓转账74万元，其余为现金。牟敦全、高云晓质证认为：认可该74万元转账的真实性，但向苏循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实际还款金额达814900元，已超额偿还涉案借款。对于超额偿还的部分，牟敦全、高云晓保留要求苏循友返还的权利。牟敦全、高云晓庭后补充证据如下：2013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30日牟敦全、高云晓的《还款明细》一份、《还款记录》31份及自2017年10月5日《牟敦全、高云晓偿还借款及利息明细表》（剩余本金143900元）一份，证明牟敦全、高云晓累计还款814900元，超出还款78022元。苏循友质证认为：对《还款明细》及《还款记录》中的第1、2、3笔的转账记录没有异议，但是其不能证明款项为牟敦全、高云晓所存；对牟敦全、高云晓主张用微信偿还的15、18、19、20、35、36这几笔，苏循友不予认可，苏循友的138××××1111手机号以及该手机绑定的微信号于2017年下半年转给案外人时贵福，苏循友已不再使用该手机号及微信，经核实案外人时贵福，微信转账系牟敦全、高云晓支付给苏循友及案外人时贵福的海鲜货款。对于牟敦全、高云晓用银行转账给苏循友的款项也有一部分是牟敦全、高云晓支付给苏循友的海鲜款，另外苏循友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还多次以现金的形式借给牟敦全、高云晓，在还款明细中，牟敦全、高云晓主张过付的814900元中，包括了其偿还苏循友现金部分借款及期间的利息，还有多次支付给苏循友的海鲜款。牟敦全、高云晓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双方之间的账务进行最后的结算，于2016年6月份为苏循友出具《欠条》、并于2017年7月份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牟敦全、高云晓仅提交该《还款明细》，并不能推翻或否定其至今仍欠苏循友借款的事实。对《牟敦全、高云晓偿还借款及利息明细表》有异议，该明细表系牟敦全、高云晓单方制作，没有经过苏循友确认，且该明细表中列明的还款时间均发生在《还款计划书》后，苏循友认为即使在此时间内偿还过款项，也仅仅是此时间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将结合关联证据予以综合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循友与牟敦全自2000年左右相识，牟敦全、高云晓系夫妻关系；苏循友做旅游、快艇与海鲜生意，牟敦全夫妇经营日照畅行旅游客运公司（股份制）。因经营需要，牟敦全历史上多次向苏循友借款，期间有借有还，账务来往频繁。2016年6月20日，牟敦全及其妻子高云晓为苏循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借条借款人：牟敦权，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11001973××××××××，今借苏循友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肆仟元整（￥524000.00）”用于购车，期限为2016年6月21号至2017年6月20号前还清。借款人：牟敦权（签字、捺印）担保人：高云晓（签字、捺印，左侧预留身份证号码3728021969××××××××）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7日，牟敦全及其妻子高云晓为苏循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借条今借苏循友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0月1日借款人：牟敦权、高云晓（分别签字、捺印）2016年6月27号（左侧备注二人身份证号码：3728021969××××××××3711001973××××××××）”。2017年10月5日，牟敦全在《还款计划书》（电子打印件）下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书写了时间2017年10月5日，并在下部预留了身份证号码及联系电话。《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关于牟敦全向苏循友借款56万元，大写伍拾陆万元整，还款计划如下：一、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1日前还款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二、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还款36万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三、利息按月息2分记；四、如有违约按剩余借款额的一万元一天50元的违约金记。后，牟敦全、高云晓在上述《还款计划书》出具后向苏循友偿还部分款项后，余款未继续偿还。为此，苏循友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牟敦全、高云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4.4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中，苏循友要求牟敦全、高云晓支付利息标准：以本金4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6月20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为止，后变更为以本金44.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6月27日开始计算至还清为止。牟敦全、高云晓否认约定过利息。诉讼中，苏循友本人主张《还款计划书》出具后，牟敦全、高云晓偿还完毕《还款计划书》第一项，《还款计划书》中第二项本金36万元及利息未还，另2016年6月27日的《借条》中的12万元利息未还。诉讼中，苏循友代理人李莎莎（苏循友之妻）先陈述牟敦全于2016年6月20日向苏循友借款52.4万元，6月27日又来借款12万元，过付方式系转账和现金，随后又陈述52.4万元是换了三次借条后出具的借条，全部为本金，12万元是利息；苏循友代理人李莎莎先陈述借款从2005年、2006年开始持续到2013年12月13日，后提交了以后仍存在借贷关系的打款记录；苏循友代理人李莎莎陈述历史上牟敦全、高云晓与其之间有借有还，对借款数额的不清楚。诉讼中，牟敦全、高云晓抗辩给苏循友出具借条系受到胁迫，但未提交证据。同时查明，苏循友本人庭后到庭陈述：苏循友与牟敦全2000年左右相识，苏循友当时做旅游与海鲜生意，牟敦全开日照到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大约是在2004年、2005年左右，牟敦全借钱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更新客车；牟敦全最后一次向其借钱是2012年、2013年左右，之后因为牟敦全还不上，就不敢再借了；历史上最早借款是到苏循友处拿现金，5万元到10万元不等，也有转账，前期还款很正常，2013年以后就还不上了，催也还不上；牟敦全、高云晓还款全部是转账，从未现金还过；历史上共为牟敦全提供借款次数约十几次，加起来得有100多万，也带牟敦全去自己伙计那借过钱，自己还了伙计的钱牟敦全也还了他；为牟敦全、高云晓提供借款最早就约定了2分的利息，电话录音也都有，牟敦全也都是按照2分还的；涉案的两张借条是在牟敦全、高云晓家里书写的，牟敦全、高云晓夫妻均在场，52.4万元的借条是牟敦全因还不上本金汇总后重新出具的总借条，之前的借条都给了牟敦全；12万元的借条是52.4万元的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7日一年的利息；上述两份借条写了后，一直催账未还，后牟敦全到苏循友表弟魏东的办公室协商还款事宜，魏东给打印的计划书，牟敦全带着该份计划书到苏循友家签字捺印；还款计划书是52.4万元及截止到还款计划书出具时间的利息，合计56万元，经协商苏循友同意放弃剩余利息，但12万元是之前的利息，未放弃；《还款计划书》出具后，牟敦全、高云晓还了20万元本金，认可牟敦全、高云晓现在还欠36万元本金及息，以及12万元利息，认可《还款计划书》第一项已经结清，该项与牟敦全、高云晓已没有纠纷。《录音》是最早老手机形成的，是在还款协议书形成之前，就是交流催账。牟敦全本人庭后到庭陈述：牟敦全与苏循友大约是在2000左右认识，苏循友是桃花岛那边的，在海边收海货，跟别人合伙经营游艇，也开过宾馆，其是养车的。苏循友没有借过牟敦全的钱，但牟敦全经营上因缺资金周转，最早约在二零零几年从苏循友手里拿过钱，苏循友人不错，最初也没有要利息，一般都是苏循友去银行取，给现金，有时借1万元、2万元的，有时3万元左右，一般情况也用不了几天就还了，利息也不要，就请苏循友吃个饭，买条烟，逢年过节买点东西。自己中间通过苏循友借过他伙计的高利贷，到底是他的还是他伙计的钱不清楚，属于短期借款，那时候有时连借条也没打，基本上都是自己和苏循友一起去银行取的现金，期间累计加起来没有100万元，转账的款项是19万元，19万元之前借的全部都是现金，全都还清了，也没有利息；19万元单独打过借条，打的是多少钱的借条记不清楚，这19万元借款后，再也没有向苏循友借过任何款项。2016年6月20日的52.4万元借条，是在原来借款19万元的基础上，偿还了部分本金，刚开始苏循友没要利息，后来苏循友通过威胁、恐吓、堵车、到公司闹等方式催要，逼着写了借条，52.4万元是苏循友自己计算的，自己当时觉得用了这么多年了，累点累点，就写了，后来自己打电话让妻子去的签字；2016年6月27日的12万元借条是苏循友又带领他表弟到自己办公室，说是用了这么多年，计算的数额不够，必须再给他加上12万元，也没说是利息还是本金，所以其夫妻二人又给出具了12万元的借条，苏循友催账时还疑似带××病人去，自己是受胁迫给出具了借条；2017年10月5日还款计划书是在苏循友表弟办公室写的，当时是苏循友其表弟电话约的，因自己的办公室装了监控，所以就换了地方，是苏循友苏循友的表弟打印，自己的签字。录音属实，存在剪辑情况，内容不完整，其中骂人、威胁的过程在文字记录中没有，该段录音前，苏循友曾多次打电话威胁、辱骂我；录音是在通话过程中录的。之前通过苏循友向放高利贷的其他人员借款，还款时是直接向放贷人员还款。还款计划书就是对之前两个借条的汇总，一共还56万元即可，但之前的两个借条没给自己。还查明，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如下表：            发生时间              苏循友出借（元）              牟敦全还款（元）                  2010.9.21              2万元（苏循友农行账户转高云晓）                                2011.2.1                            4万                  2013.12.13              19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双方均认可该时间之前的已还清                  2013.12.31              2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2014.4.17                            2万                  2014.12.12                            5万                  2014.12.15                            15万                  2014.12.17                            1                  2014.12.18                            4万                  2014.12.22              20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2014.12.22              18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2014.12.31              10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2015.2.2                            0.5万                  2015.2.3                            4.91万                  2015.3.25                            5万                  2015.6.18                            2万                  2015.7.2              3万（苏循友农行账户转牟敦全）              3万                  2015.12.9                            2万                  2016.3.5                            1万                  2016.10.1                            0.6万                  2016.11.21                            2万                  2017.1.9                            4万                   2017.1.12                            0.16万                  2017.5.14                            0.2万                  2017.5.24                            1万                   2017.6.6                            1.8万                   2017.10.31                            2万                   2018.2.10                            5万                   2018.3.16                            1万                   2018.4.27                            6万                   2018.4.30                            2万                   2018.5.1                            1万                   2018.6.12                            2万                   2018.6.26                            2万                   2018.7.6                            1万                   2018.7.26                            0.1万                  2019.2.23                            0.22万                                累计出借74万              累计还款81.49万元      再查明，苏循友提交的录音证据内容：2017年6月23日录音内容：苏循友电话催要欠款，明确告知其会派人去牟敦全、高云晓的办公室催账，所派之人就是“专门干这个的”，要求牟敦全、高云晓痛快的先将上年的利息还上，不要自己找丑。6月27日录音内容：苏循友电话催要欠款，明确告知牟敦全、高云晓，如再不还款，撕破脸了，其会让人开车把牟敦全、高云晓的经营车堵在公司，苏循友已经复印了借款凭证，写了委托书，那些被委托人可能会带着委托书及借款凭证复印件去堵牟敦全、高云晓的车；牟敦全、高云晓同意偿还欠款，让苏循友放心，辩解自己公司经营有难处，同意将俩个单子写成一个，恳求苏循友“别豁楞”，并陈述使用苏循友借款2分利息很难承受，况且是先扣息，等等。12月5日录音内容：苏循友电话催要欠款，指责牟敦全、高云晓屡次失信于人，告知已通过诉讼方式起诉了牟敦全、高云晓（或其公司），其持有牟敦全、高云晓签字的白纸黑字的凭据，自己表弟找牟敦全、高云晓签的那个凭证（即还款计划书）自己也不承认，就看牟敦全、高云晓表态怎么办；牟敦全、高云晓表示未还上钱对不住苏循友，自己之前还有未撤回的条都无所谓，自己会按照与苏循友表弟签的还款计划书还款，认可自己已签字按手印了，等等。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历史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到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按照双方约定偿还贷款人借款。本案争议的焦点：牟敦全、高云晓是否还欠苏循友款项，即本案诉争标的是否应获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及自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两份借条及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苏循友、牟敦全自2000年左右相识起，至诉讼前，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双方均认可最初的借款有现金情况，之后有转账情况；双方在庭审中对借款时间及借款数额、欠款数额的陈述均有前后矛盾现象，可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由来已久，且系熟人之间的借款，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必然会对借款款项的过付情况进行审慎审核。2.牟敦全、高云晓自认两份借条系其夫妇二人出具，认可还款计划书落款是其本人形成，认可录音证据系其本人的情况下，仍否认与苏循友之间存在未还款项，并多次主张已超额还款并提交大量证据，一审法院必然会加大双方证据的审核力度。3.苏循友提交的录音证据虽不完整，但是在牟敦全、高云晓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形成，具有客观性，结合双方的借贷背景及当时的对话语境，苏循友在催要借款的过程中，多次存在威胁、警告牟敦全、高云晓情形（如：委托他人到牟敦全、高云晓办公室催债、找人堵车等等），一审法院必然会审慎核实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数据、还款数据及最终还款情况。4.牟敦全、高云晓搞公司运营多年，持续自苏循友处借取款项使用，从录音证据及法庭调查看，牟敦全、高云晓均存在对苏循友的感激之情，在苏循友多次催要欠款时，困顿之下，存在牟敦全、高云晓无奈为苏循友出具数额不实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的可能。5.苏循友自认牟敦全、高云晓在前期还款很正常，在2013年以后就还不上了，牟敦全亦自认2013年之前的已全部偿还完毕，可见双方均认可早期的借贷已偿还完毕，即截止到2013年12月13日之前的已全部偿还完毕，基于此理由，一审法院自2013年12月13日起审核双方的借贷及还款情况，以此确定最终的还款情况或还款数额。综上五点，一审法院对两份借条及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二、关于是否约定过利息的问题。1.苏循友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牟敦全、高云晓在诉讼中予以否认；考虑苏循友多年来多次向牟敦全、高云晓出借款项，苏循友出借款项系经商来源，牟敦全、高云晓借款用途是公司运营，故苏循友出借款项不获利的可能性不大，牟敦全、高云晓长期大额使用苏循友借款不付利息的可能不大。2.苏循友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苏循友催要款项时要求牟敦全、高云晓先支付上一年度的利息，牟敦全、高云晓在录音中并未否认利息的存在；牟敦全、高云晓辩解自己还款能力有限，常年按2分利息使用苏循友借款难以承受。以上可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利息约定，且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一审法院在审查付款情况时，利息支付按照月息2分计算。三、苏循友诉求是否应获支持问题。1.苏循友主张部分款项过付系现金过付，因其未提交其他的资金来源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苏循友自2013年12月13开始对牟敦全、高云晓出借的款项数额，以实际转账过付数额计算。2.苏循友对牟敦全、高云晓补充提交的还款明细中的第1、2、3笔的转账记录虽没异议，但否认是牟敦全、高云晓所存（未提交证据），因牟敦全、高云晓持有该打款凭证，对该三项打款，一审法院确认系牟敦全、高云晓还款；苏循友对牟敦全、高云晓用微信偿还的15、18、19、20、35、36这几笔不认可，主张其手机号138××××1111及该手机绑定的微信号于2017年下半年转给案外人时贵福使用，主张牟敦全、高云晓的该转款是支付给苏循友及案外人时贵福的海鲜货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海鲜买卖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时贵福何时持有并使用该电话及微信号码，且还款明细第15、18、19、20的转款时间发生在2016年和2017年的上半年，其陈述显然与证据相互矛盾，故对牟敦全、高云晓用微信偿还的第15、18、19、20、35、36这几笔款项，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为是牟敦全、高云晓的还款，如苏循友（或案外人时贵福）与牟敦全、高云晓之间存在真实的海鲜买卖关系，可另案进行权利救济。3.就涉案借款，苏循友出借款项非一次性出借，牟敦全、高云晓亦非一次性偿还，故本案应在分段计息的基础上计算还款情况，所还款项偿还顺序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方式如下表：            发生时间              借（元）              还（元）              还款情况（元）                  2013.12.13              19万                            未还：19万                  2013.12.31              2万                            未还：19万+利息2 280+2万                  2014.4.17                            2万              未还：本19万-（2万-利息15 833.33）+（本2万元+息1 426.67） =本185 833.33+（本2万元+息1 426.67）                  2014.12.12                            5万              未还：（本185 833.33-（5万-息29 609.44）+（本2万元+息4 613.33）=本165 442.77+（本2万元+息4 613.33）                  2014.12.15                            15万              未还：本165 442.77-（15万-息330.89）+（本2万元+息4 653.33）=本15 773.66+（本2万元+息4 653.33）                  2014.12.17                            1              未还：本15 773.66-（1万-息21.03）+（本2万元+息4 680）=本5 794.69+（本2万元+息4 680）                  2014.12.18                            4万              未还：（4万-息3.86）-本5 794.69-息4 693.33-本2万元=本9 508.12                  2014.12.22              38万                            未还：本38万+（本9 508.12+息25.35）                  2014.12.31              10万                            未还：本10万+（本38万+息2 280）+（本       9 508.12+息82.4）                  2015.2.2                            0.5万              未还：本10万及利息+本38万及利息+【本     9 508.12-（0.5万-息291.58）】=本10万及利息+本38万及利息+本4 799.7                  2015.2.3                            4.91万              未还：本38万-【（4.91万-息3.2-本4 799.7）-息10 893.33】+本10万及利息=本346 596.23+本10万及利息                  2015.3.25                            5万              未还：本346 596.23-（5万-息11 553.21）+本10万及利息=本308 149.44+本10万及利息                  2015.6.18                            2万              未还：本308 149.44-（2万-息17 461.8）+本10万及利息=本305 611.24+本10万及利息                  2015.7.2              3万              3万              未还：本305 611.24-（3万-息2 852.37）+本10万及利息=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本3万                  2015.12.9                            2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29 702.79-2万）+本10万及利息=本278 463.61+息9 702.7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6.3.5                            1万              未还：278 463.61+息（息16 150.89+息        9 702.79-1万）+本10万及利息=本278 463.61+息15 853.68+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6.10.1                            0.6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38 984.91+息       15 853.68-0.6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48838.5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6.11.21                            2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9 467.76+息       48 838.59-2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38 306.35+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1.9                            4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9 096.48+息       38 306.35-4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7 402.83+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1.12                            0.16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7 402.83+息556.93-0.16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6 359.76+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5.14                            0.2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22 648.37+息       6 359.76-0.2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27 008.13+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5.24                            1万               未还：本278 463.61+（息1 856.42息+       27 008.13-1万）+本10万及利息=本         278 463.61+息18 864.55+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6.6                            1.8万               未还：（息2 413.35 +息18 864.55-1.8万）+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息3 277.9+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7.10.31                            2万               未还：（息27 289.43+息3 277.9-2万）+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息10 567.33+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2.10                            5万               未还：（息18 935.53+息10 567.33-5万）+本278 463.61+本10万及利息=本257 966.47+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3.16                            1万               未还：本257 966.47-（1万-息5 847.24）+本10万及利息=本253 813.71+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4.27                            6万               未还：本253 813.71-（6万-息7 106.78）+本10万及利息=本200 920.4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4.30                            2万               未还：本200 920.49-（2万-息401.84）+本10万及利息=本181 322.33+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5.1                            1万               未还：本181 322.33-（1万-息120.88）+本10万及利息=本171 443.21+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6.12                            2万               未还：本171 443.21-（2万-息4 800.41）+本10万及利息=本156 243.62+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6.26                            2万               未还：本156 243.62-（2万-息1458.27）+本10万及利息=本137 701.8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7.6                            1万               未还：本137 701.89-（1万-息918.01）+本10万及利息=本128 619.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8.7.26                            0.1万              未还：（息1 714.93-0.1万）+本128 619.9+本10万及利息=息714.93+本128 619.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2019.2.23                            0.22万              未还：（息18 178.28息+714.93-0.22万）+本128 619.9+本10万及利息=息16 693.21+本128 619.9+本10万及利息+本3万及利息                  备注              累计出借74万              累计还款81.49万              10万元本金计息自打款之日2014.12.31      3万元本金计息自打款之日2015.7.2      综上，截止2019年2月23日，牟敦全、高云晓尚欠苏循友借款本金128619.9元、利息16693.21元及2019年2月23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按照月利率2%；截止2019年2月23日，牟敦全、高云晓尚欠苏循友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2月23日，牟敦全、高云晓尚欠苏循友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关于高云晓的责任问题。牟敦全、高云晓诉讼中认可所借款项用于夫妻经营的公司，且高云晓亦在涉案《借条》上签字，虽系在担保人处签字，但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牟敦全、高云晓最后还款时间为2019年2月23日，苏循友的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苏循友要求牟敦全、高云晓夫妇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期间，因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准许。对牟敦全、高云晓的关于担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牟敦全、高云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循友借款本金128619.9元、利息16693.21元及2019年2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12861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4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二、牟敦全、高云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循友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三、牟敦全、高云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循友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四、驳回苏循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牟敦全、高云晓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苏循友负担3323元，由牟敦全、高云晓负担4637元。二审中，牟敦全提交日照畅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牟敦全，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道理旅客运输、汽车租赁、旅游信息咨询。用于证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同时还主张其妻子高云晓仅系该公司的内勤人员，仅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未参与财务管理。苏循友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该公司设立于2015年11月，根据其了解，该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均为高云晓，并且高云晓负责公司的财务，两人共同经营客运公司并一直经营日照市区到的短途旅客运输，两人借款均用于车辆更新并未设立客运公司购置新客车，高云晓明知该借款，且在两份借条上签名，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审查认为，苏循友对牟敦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和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该证据载明牟敦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日照畅行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成立，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认定苏循友与牟敦全、高云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正确；二、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以74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高云晓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一、一审认定苏循友与牟敦全、高云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正确。苏循友持2016年6月20日借条、2016年6月27日借条、2017年10月5日还款计划书主张与牟敦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牟敦全、高云晓还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苏循友和牟敦全自2016年6月20日前存在借款事实，2016年6月20日借条载明的52.4万元是之前借款部分本金及利息，2016年6月27日借条载明的12万元是利息，2017年10月5日还款计划书载明的56万元系2016年6月20日借条载明的52.4万元及利息。故虽苏循友未举证证明其自2016年6月20日及此后仍向牟敦全、高云晓实际交付过款项，但基于双方前期借贷事实的存在，仍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牟敦全、高云晓以苏循友在2016年6月20日及此后未向牟敦全、高云晓实际交付款项为由，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苏循友提交的录音证据，虽未提供原始载体，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牟敦全、高云晓在质证时认可录音中的双方谈话事实存在，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借贷背景及当时的对话语境，采信该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另外，苏循友和牟敦全系熟人关系，借款和还款往来频繁，存在现金和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多种交付款项形式，并且双方在庭审中对于借款时间、数额、款项交付方式、利息等陈述均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形。苏循友虽提交了有牟敦全、高云晓签名的两份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但牟敦全、高云晓认为系受到胁迫所签，牟敦全、高云晓虽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但根据苏循友提供的录音证据，苏循友在向牟敦全催要借款过程中，确实存在多次威胁、警告的意思表示，一审在加大对证据审核力度的基础上，不采信苏循友提交两份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还款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故牟敦全、高云晓上诉关于一审片面认定证据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以74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审核、采纳情况，一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3年12月13日之前的借款均已还清的事实，以双方均能够举证证明的银行转账、汇款、微信转账、手机转账确定最终的出借和还款数额，符合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的规定，根据上述双方的举证，累计汇总出苏循友的出借本金总额为74万元，并非牟敦全、高云晓上诉主张的72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合同形式但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一审根据双方借款用途及苏循友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不否认存在利息等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上存在利息约定，并且苏循友主张的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进而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月利率为2%，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苏循友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利息虽是自2017年6月27日开始计算，但是以牟敦全、高云晓应当偿还本金44.4万元为基础，与一审认定的牟敦全、高云晓应当偿还的本金数额并不一致，并且在总体数额上，一审认定的牟敦全、高云晓应当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未超过苏循友主张的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总额。故牟敦全、高云晓上诉关于一审以72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3年1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高云晓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循友在起诉时，虽是基于高云晓系2016年6月20日借条和2016年6月27日借条约定的担保人，要求高云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审理过程中，苏循友亦表达了高云晓与牟敦全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公司的意思，即已经基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高云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基于此判令高云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即使牟敦全、高云晓在二审中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的出借时间发生在该公司成立之前，但是牟敦全所借款项至其所经营的公司成立后仍未偿还，而且牟敦全本人陈述其因经营需要向苏循友借款、高云晓在公司帮忙，据此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故牟敦全、高云晓关于高云晓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敦全、高云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牟敦全、高云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