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8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系本案被害人王某3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1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某3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闫春香，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4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某，女，194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海强，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于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金乡县，现住金乡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6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坤英，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5936140746，住所地金乡县高河街道周庄。 法定代表人周浩，总经理。 金乡县人民法院审理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海强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0828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原审被告人靳海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靳海强驾驶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金乡县卜集镇三八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卜集镇杨庄村东时，与被害人王某3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被害人王某3受伤，靳海强驾车逃逸。后王某3经金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靳海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身份370828198312092953，生前户籍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在金乡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894.89元；其对象闫春香1983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其子王某1，2009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其女王某2，2016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其父王某4，1949年4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其母姬某某，1949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王某4、姬某某有子女4人。 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靳海强，该车挂靠在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靳海强的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靳海强符合法定的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2）金乡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靳海强驾驶车辆的情况。 （3）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金公交认字[2016]第201611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肇事后被告人靳海强逃逸，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3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靳海强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鲁Ｈ×××××所有人系山东省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等信息情况。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3死亡的时间、原因等。 （6）（2016）鲁0828财保74号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肇事车辆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6年11月14日被金乡县人民法院查封等。 （7）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靳海强到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 （8）2016年12月5日金乡县公安局卜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因王某3死亡其户籍被注销。 （9）济宁市急救站院前急救病例一份，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被救治的时间、地点、经过等。 （10）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实王某3入院的时间、原因及治疗情况等。 （11）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乡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表，证实王某3因在金乡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894.89元等。 （12）王某3的户籍信息，证实王某3的出生年月等，同时证实王某3系农村居民。 （13）火化证明一份，证实王某3尸体火化的时间等。 （14）金乡县公安局卜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闫春香、王某1、王某2、王某4、姬某某、王某1、王振秋、王秋玲的身份证号码、住址及与王某3的关系情况等。 （15）企业信息一份、周浩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周浩等内容。 （16）鲁Ｈ×××××号车辆查询信息，证实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3是兄弟关系。2016年11月2日21时许，王某3驾驶两轮电动车，行驶到金乡县卜集镇三八路杨庄东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还证实了王某3的家庭成员情况等。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晚上，其在胡集洗澡时一个驾驶员（记不清具体名字了）给其打电话说灯不着了，该驾驶员说的车号是559号，其洗澡回来也没有给他修车。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晚20时30分许，其在金乡县人民医院接警，在金乡县卜集镇三八路杨庄村东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驾驶救护车于当晚20时40多分到达现场，当时有一个人在公路北侧躺着，电车在人西边，距离有6米左右，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在现场看了看，这个人有呼吸，处于昏迷状态，患者病情比较严重，其报警。报完警就赶往医院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晚20时许，其从金乡县卜集镇三八路杨庄村东路过，看到公路北边有一个人躺着，模糊的看到公路北侧下沿有一辆两轮车，当时路边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其打的120，其从三八路返回时，发现那个人还在路上躺着，还在动。当时天太黑，其没有发现那个人身上有无血迹。其第一次路过现场和第二次路过现场中间大约10分钟。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20时许，在其家门口发生交通事故，是第二天闫庄的人来问才知道的。当时其正在家里干活，听见门口有刹车的声音，停了一会出去扔垃圾，看见一辆像拉料的大车起步向西行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就回屋了。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靳海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2日20时许，其驾驶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金乡县卜集三八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庄村东时与一辆停在路上的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其驾车离开了现场并将该车停放在一汽车修理铺，其给汽修铺的老板说，让他给其修修车前面的中网。2016年11月3日其到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投案。案发时其持有A1A2证。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是其买的，挂靠在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每年向该公司缴纳500元。 4.鉴定意见 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出具的金公交尸检字（2016）第70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王某3的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中枢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等。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海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靳海强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1月9日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就被告人靳海强交通肇事一案认定：2016年11月2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靳海强驾驶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卜集镇杨庄村东与被害人王某3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被害人王某3受伤，靳海强驾车逃逸。后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靳海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1月10日办案人员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被告人靳海强。被告人靳海强虽于2016年11月3日到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投案，但没有供述其撞人的事实，2017年1月24日法庭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人靳海强仍辩称人不知道谁撞的，其只看到一辆电动车。2017年3月3日第二次开庭时，在公诉人再次对被告人讯问起诉书指控的是否是事实时，被告人才供述是事实，并表示认罪。案发后被告人靳海强虽主动投案，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自首的相关规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无论在侦查机关还是当庭均承认其撞到电动自行车的事实，被告人作为有多年驾龄的司机，应当知道当时其已经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本案被告人在案发后，不仅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并将肇事车辆开到汽车修理部，给相关人员打电话，让他们修理撞坏的相关部位。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想法，客观上实施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1月9日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出具的金公交认字（2016）第20161102001号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靳海强交通肇事逃逸，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3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侦查人员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人靳海强送达了该事故认定书，在规定的时间内，靳海强没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目前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王某3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关于本案应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代理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害人的死亡是因被告人交通肇事逃逸所致证据不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问题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被害人王某3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王某3的死亡赔偿金279080元（13954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其中王某1的抚养费52354.5元（9519元/年×11年÷2）；王某2的抚养费85671元（9519元/年×18年÷2）；王某4的抚养费30936.75元（9519元/年×13年÷4）；姬某某的抚养费30936.75元（9519元/年×13年÷4）；医疗费2894.89元，以上七项共计510508.89元。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姬某某获得抚养费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4、姬某某应获得抚（扶）养费总额为147544.5元[9519×13＋23797.5元{[（9519元/年×18年÷2）÷18]×5}。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赔偿总额为458154.3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靳海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靳海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58154.3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错误，靳海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一审其收集的事故发生地周边群众的录音以及事故现场勘查图，可以证实靳海强在事故发生后不仅下车查看了事故现场和被害人，捡拾因事故掉落的车辆碎片，并对被害人进行了倒车二次撞击行为，其犯罪性质已由交通肇事转化为故意杀人，应依法从严从重惩处。2.原审判决未支持其全部诉求不当。因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靳海强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王某3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其亦提交了电动车购车凭证，原审判决未支持该项财产损失错误；未支持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请求错误。王某3生前经营五金门市部，因王某3意外死亡，家属中没人会经营该产业，导致该门市部的物品无法处理，应判令靳海强及金乡县金鑫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共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靳海强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对其量刑过重。1.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其在案发后第二天得知案发现场造成被害人死亡时，即到金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知的案件事实。由于案发时对面车灯太亮、产生盲区，案发于晚上，且在一瞬间发案，其没有看到车辆撞击到被害人，因害怕等心理因素未当即停车查看。其在开庭过程中就其案发时的认知和感知状态如实进行了供述，并非有意隐瞒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不符合立法本意。本案系过失犯罪，根据案发时间、地点可认定其过错并不严重；其系初犯，对其适用缓刑没有任何社会危险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与靳海强辩解基本一致；另提出，不能认定靳海强有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靳海强不应当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闫春香等、靳海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海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靳海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 关于靳海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靳海强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靳海强虽于案发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但对其驾驶肇事车辆与被害人王某3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追尾相撞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作为具有多年驾龄的驾驶人员，在其辩解案发当日未饮酒、不存在其他身体状态异常的情形下，对其肇事经过应当能够察觉；李某的证言亦能够证实靳海强发生事故后有减速或者停车的情况。其肇事后发现车右侧疝气灯因撞击不亮，后逃离现场，并于当晚将车辆开至修理厂修理。综合本案证据及靳海强在肇事后的表现，可以认定其对发生交通肇事是明知的。靳海强提出因担心对方系抢劫人员未停车、仅看到一辆电动车停放在道路中间，该辩解不符合常理。靳海强虽主动到案并表示自愿认罪，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关于靳海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靳海强量刑过重的观点。经查，靳海强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未缴纳车辆交强险，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未取到谅解，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关于靳海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靳海强有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靳海强不应当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闫春香方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支持其电动车损失费用错误的观点，经查，本案审理期间，杨春香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车辆损失的价值数额，其提交的车辆来源的书写材料，不能证实该车辆的损失数额；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未支持该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闫春香方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要求的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王某3所经营店铺的物品损失不当的观点，经查，一审期间闫春香方未提出关于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请求，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判决支持的丧葬费已包含因办理王某3丧事所支出的交通、殡葬等合理费用，杨春香二审要求支持其丧葬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闫春香方要求靳海强赔偿王某3所经营店铺的物品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闫春香方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对靳海强定罪量刑的观点，不属于附带民事的上诉范围。 王某1、王某2、闫春香、王某4、姬某某及靳海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健青 审判员  常庆友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