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众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钻石街2076号。法定代表人高国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玉春，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温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维，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贺，辽宁中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世玉，男，197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于鹏，男，1998年4月23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孙爱晶，女，196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孙爱敏，女，197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孙公贤，男，1975年8月2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五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众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瓦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于世玉、于鹏、孙爱晶、孙爱敏、孙公贤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3日7时25分左右，孙爱兄骑自行车路经瓦交线3KM+500M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日，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瓦公交认字〔2018〕第00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爱兄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7月19日，王玉华（系孙爱兄母亲，于2018年12月28日死亡，共有四个子女，大女儿孙爱晶、二女儿孙爱敏、三女儿孙爱兄、儿子孙公贤）、于世玉、于鹏与众城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9月19日，瓦房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瓦劳仲裁字〔2018〕第27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孙爱兄与众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众城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2月20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81民初6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爱兄与众城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众城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3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1日，于世玉向瓦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瓦市人社局于当日作出受理决定。因众城公司与于世玉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正在诉讼中，瓦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程序中止审理通知书并送达。2019年4月21日，瓦市人社局向众城公司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伤亡事故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副本》。2019年5月6日，众城公司向瓦市人社局作出了答辩，认为孙爱兄的死亡不是工伤，不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中止因素已消除，瓦市人社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恢复审理告知书，并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6月14日向众城公司和于世玉进行了送达。2019年8月26日，瓦市人社局对众城公司的员工慈伟、杨某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9月26日，瓦市人社局作出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2019年5月23日7时25分左右，众城公司保洁员孙爱兄骑自行车上班途中，路经瓦交线3KM+500M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此次事故中孙爱兄负事故同等责任。孙爱兄所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瓦市人社局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10月8日向于世玉和众城公司进行了送达。众城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瓦市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瓦市人社局认定孙爱兄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作出案涉工亡认定决定；众城公司则主张孙爱兄事发当天休息，事发路线不是其上下班合理路线，且事故认定存在人为因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孙爱兄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通常认为，“上下班途中”是指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途中。“上下班途中”应从三个方面来理解：一是属于合理上下班路线；二是合理的上下班时间；三是以上下班为目的。具体到本案中，第一，关于事发时间、路线是否属于“合理上下班路线”问题。1、是否属于合理上下班路线。该院认为，对于“合理上下班路线”的理解应当从有利于保障工伤事故受害者的立场出发，对此作出全面、正确的理解。该路线可能有多种选择，不一定是固定的、唯一的路径，也不能机械地理解为从工作单位到职工住处之间的最近路径，或理解为职工平时经常选择的路径。根据日常社会生活的实际情况，职工为上下班而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可能有多种选择，至于职工选择什么样的路线，该路线是否为最近的路线，是否为最适合路线，均不应影响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导航路线来看，孙爱兄事发地属其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之内。且孙爱兄事发地点距众城公司正门距离较近，应认定在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之内。2、是否是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及以上下班为目的问题。本案中，众城公司称孙爱兄不参与考勤打卡，亦无直接主管领导，但四位证人的出庭证词以及众城公司在仲裁机构和瓦市人社局的陈述，关于孙爱兄工作时间、主管领导等方面均存在矛盾。如关于孙爱兄的工作时间问题，瓦劳仲裁字[2018]第275号仲裁裁决书记载众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中称“被申请人对于孙爱兄的工作表示认可和满意，孙爱兄对自己的工作时间也安排得很好，每天工作2.5小时或3小时，完成工作任务后在被申请人单位吃午餐……吃完午饭后孙爱兄就可以回家了。如果还有需要打扫的地方，她可能就再去打扫一遍……”。证人慈伟在出庭证词中称“出事前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孙爱兄向我打招呼说明天要休息”；关于公司是否要求一天打扫几次时，慈伟回答“没有要求，以干净为主，没有人检查，一天打扫几次也不清楚”；在回答孙爱兄每天工作多长时间时答“不固定，下午收拾完就走，一般是两三点三四点”；在回答单位几点开门时回答“员工七点半上班，开始开门营业，正后门都开”。证人杨某在回答孙爱兄的卫生谁检查时称“慈伟”。证人曹某在回答孙爱兄上班时间时称“没有固定的时间，上班八点多钟，下午收拾完三四点钟”；回答孙爱兄卫生是否合格谁检查时称“一般是慈会计”。众城公司向瓦市人社局提交的2019年5月6日的答复意见书中则称“本单位的营业时间为上午八点半至十一点半，八点半之前单位不开门”。上述众城公司与证人、证人与证人间的陈述相互矛盾，且证人均系众城公司在职员工，其作出的对众城公司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结合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于世玉等人谈话中明确作出了“如果没有交通事故，在路上出现问题我都得负责，因为是上班期间”的陈述，故对四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即用人单位应建立完备的规章制度，规范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包括各岗位的职责、上下班时间、请销假制度等。本案中，在事发当天孙爱兄是否上班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众城公司应提交其制作的相关规定或记录，现众城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孙爱兄事发当天休息的情况下，应承担因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庭审陈述，众城公司上班时间为早7时30分，孙爱兄事发时间为早7时25分左右，事发地点距众城公司正门距离很近，故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于孙爱兄前往上班的合理时间段内。第二，关于孙爱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有权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现众城公司仅以第三人电话录音中提到的“基本听说责任划分是四六，但咱不同意……基本是这样，通知书还没下来，我就是问了一下嘛，如果通知书下来的话咱也争取一下……但咱也操作操作，争取五五以上……”否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划分，尚不足以推翻前述认定，故该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孙爱兄于2018年5月23日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瓦市人社局作出认定为工亡的决定并无不当。瓦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关于事故时间、诊治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的记载应认定为笔误，尚不构成事实不清之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第三款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瓦市人社局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案涉工伤认定申请后，因众城公司与孙爱兄间劳动争议案件尚在法院审理期间，瓦市人社局于当日中止审理并在中止因素消除后于2019年6月10日恢复审理。瓦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扣除中止期间，仍超出行政法规规定的60日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众城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故本案应确认案涉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为。至于众城公司提出瓦市人社局申请工亡认定复核无法律依据问题。该院认为，关于工亡认定复核系大连市人社部门为规范大连地区工伤认定工作制定的《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大人社发〔2010〕118号）内部程序规定，具体到本案中，该工亡认定复核的程序未改变瓦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对众城公司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众城公司提出复核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瓦人社工伤认字第0919036号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上诉人大连众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案涉工伤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是错误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未对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进行审查，未同意上诉人答复意见书的观点，亦未另行调查核实，对慈伟、杨某调查笔录证明的事实未采信，也没有另行进行调查核实。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及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其没有履行调查职责，行政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超出法定期限程序违法，足以影响上诉人的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应当予以赔偿的权利。大连市人社部门制定的《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属内部程序规定，与《工伤保险条例》有抵触的就是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被上诉人不仅超出行政法规规定的60日期限的程序违法，没有履行调查核实职责的程序亦严重违法。原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调查核实职责的违法行为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孙爱兄事故发生地点距上诉人公司正门距离较近，应认定为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之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地点距离厂区东门不足50米是错误的。孙爱兄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瓦交线3KM+500M，上诉人的住所地，也是孙爱兄日常工作地点，是瓦房店市钻石街2076号，位于瓦交线3KM+900M。上诉人出租给瓦房店驰敖汽车有限公司的房屋及厂区的地址是辽宁省瓦房店市钻石街2076-1号，位于瓦交线瓦交线3KM+800M，在上诉人住所地北侧，孙爱兄发生交通事故地点距离上诉人办公场所东门约400米，不是不足50米。孙爱兄的家庭住址是瓦房店市××办事处××北园64号，其平常从家到上诉人公司的路线是骑自行车穿行西郊工业园区兴工大街，不经过瓦交线，直接从上诉人公司西门进入，兴工大街平坦、车少，易于骑行，是其家到上诉人公司最短路线，也是其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事故发生地是钻石街，该街汽车流量大，有一段长距离的坡路，只适合推行，不适合骑行，综合考虑骑行的安全性和困难性，该路线不应当认定为上下班合理路线。原审法官在2020年4月9日现场勘查，了解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但是在原审判决中却没有论述这一事实，是为了规避交通事故发生地点距离上诉人的住所地远远超过50米，孙爱兄从家到钻石街并不适合自行车骑行，不是合理上下班路线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发生于孙爱兄上班的合理时间段是错误的。孙爱兄是保洁员，与上诉人公司其他普通员工实行不同的作息时间，四位证人的证言已证实，孙爱兄上下班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每天只要完成保洁工作即可，每周休息一天，休息日也不固定，由其自行决定。四位证人的证言只是言语表述不一致，本意是一致的，并不互相矛盾。四位证人证明孙爱兄在事发前一天请假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四位证人证明孙爱兄请假的事实没有论述，也没有采信是错误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在美国，并不在国内，不清楚孙爱兄发生事故的具体过程、原因等事实，其与原审第三人的谈话录音是其不知情，被诱导欺骗情况下作出，原审法院在论述谈话录音时断章取义，忽略假设语气。上诉人公司及其他员工实行的是八小时工作制，与孙爱兄采取的是不同的工作制和作息时间。上诉人公司其他员工的上下班时间不能等同于孙爱兄上下班合理时间。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孙爱兄骑自行车驶入机动车道所致，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钻石街，道路两侧没有路口，孙爱兄骑自行车成直角驶入机动车道不符合常理。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经了解，孙爱兄生前有癫痫病史，结合事故发生时其行驶路线，不能排除孙爱兄在事故发生时癫痫病发作的可能性，同时也不排除其故意的可能性。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本案时对上述疑点没有进行合理的排除，由此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谈话录音充分证实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原审第三人通过“操作”手段取得，说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不是依据客观事实进行划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是一个书面证据，不是唯一证据，不能当然地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具备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公安机关卷宗重点审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进而确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在没有对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只是从证据表面认为是公安机关出具的，就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具备法律效力并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超60日期限作出工伤认定，轻微程序违法不导致结果的改变。案涉事故认定书是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在没有证据推翻的时候，该事故认定书是有效的。案涉录音证据并没有侵害任何人利益，能反映出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事故发生地与上诉人的距离是50米，只是说距离较近。无论从上班的路线还是上班的时间，本案的客观事实均可以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在上下班途中，可以认定为工伤。原审第三人于世玉、于鹏、孙爱晶、孙爱敏、孙公贤述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瓦市人社局已经对各方提供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讲，孙爱兄从家到单位西门比从家到单位东门更近，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故现场距离上诉人厂区东门非常近，所以上诉人所讲孙爱兄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距离上诉人办公场所东门约400米不属实。原审法院法官在庭审后到现场考察，亦看出孙爱兄从家到单位东门比其从家到单位西门距离更近。孙爱兄从家到单位东门，出街门口就是宽阔大道，双向共计四排机动车道，双侧还有很宽的非机动车道，孙爱兄从家到单位西门不但距离远，而且出街门口后有一段道路非常窄，遇有机动车驶过，骑自行车非常危险。故上诉人称孙爱兄从家到西门比从家到东门更近，是其推卸责任的一个说辞。众城公司上班时间为早7时30分，事发时间为早7时25分左右，事故地点距离公司东门非常近，事故时间是上班合理时间。此外，无论高国新在哪里均不影响其对孙爱兄在上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知情。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在原审中提供录音认可。原审第三人在整个对话过程中没有提起孙爱兄是否在上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是高国新自己主动讲是上班时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符合工亡认定条件。交通事故认定书下发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录音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原审第三人是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下发后第七天录音，不可能存在操作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其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或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孙爱兄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这一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孙爱兄是否处于上班途中，其本人是否负主要责任。关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于上班途中一节，案涉事故发生地点为上诉人公司附近，在孙爱兄家至上诉人公司正常路线内，且发生时间为上诉人公司正常早上上班期间，应认定为属于上下班途中。合理的上下班路线并非固定的、唯一的最短、最佳路线，职工为上班而往返住处和工作单位间的各条合理路径均应认定为合理的上下班路线。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案涉事故地点不在最近、最佳的上下班路线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事故发生时非孙爱兄上班时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爱兄是否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认定孙爱兄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被撤销，亦无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在案佐证，被上诉人依法以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为依据作出案涉工亡认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超出行政法规规定的60日期限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程序轻微违法，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大连众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华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胡俊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