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利霞，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彦朝，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元楠，男，198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举，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景，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宏，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车利霞、崔元楠因与被上诉人宋淑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车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雷、师彦朝，上诉人崔元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举、杨茗，被上诉人宋淑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利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宋淑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宋淑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对20万元按照4分的利息支付时间是从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车利霞支付给宋淑景的2万元系还款，一审未予认定。宋淑景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行为无效，依法不应支持利息。崔元楠并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崔元楠是车利霞的继子，并未与车利霞共同生活，崔元楠未在最后一张借条上签字，并且其签名也是宋淑景逼迫。崔元楠并没有签署担保书，不应当对本案借款及本金承担责任。二、一审中宋淑景在本案中的两份借条内容不一致，只能认定其中一份。车利霞提供有取款和转账记录，且该取款和转账记录相互对应，所以车利霞2017年8月之前是按照4分利息偿还的。三、一审对宋淑景职业放贷人的身份未予认定。根据车利霞提供的证据，宋淑景属于高利转贷，一审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崔元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借款事实和用途与崔元楠无关。宋淑景起诉的三笔款项，借款人均是车利霞，是用作生意资金周转。崔元楠的父亲已经与车利霞离婚，且双方没有共同生活，双方不存在其他关系和往来。崔元楠已经上班，有自己的收入，不需要车利霞的经济支持。崔元楠对借款的事实及金额不知情，也与宋淑景不认识，没有收到其任何款项。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崔元楠对于宋淑景提供的2019年8月15日借条中的签名不认可，存在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借条应属无效。宋淑景提供的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已经替代了2019年8月15日的借条。3.宋淑景涉嫌职业放贷，借款合同无效，崔元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宋淑景的高额放贷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宋淑景对车利霞、崔元楠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对预付利息和高利息做了相应的扣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崔元楠、车利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宋淑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利霞、崔元楠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月息2%从2018年11月15日起一直到还清为止）；2.要求支付律师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车利霞、崔元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第一笔20万元借款。2015年7月27日，宋淑景向车利霞出借20万元，借款后三日内，车利霞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向宋淑景支付了一个月利息8000元。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发生争议。①按照月利率4%（月息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情况：宋淑景自认车利霞按照月息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车利霞辩称其按照月息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车利霞提交了车利霞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支付利息情况为24次现金（多笔取现记录），1次支付宝转账（2016年3月9日转款8000元），1次浦发银行转账（2017年8月23日转款14000元，包括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8000元，另外15万元借款利息4500元，5万元借款利息1500元）。宋淑景对1次支付宝转账（2016年3月9日）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按照4分利息支付至2016年3月；对1次浦发银行转账（2017年8月23日转款14000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车利霞偿还利息不是按时还的，有的是两个月、三个月一段时间还一次，不能证明是4分利息。②按照月利率3%（月息6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情况：宋淑景主张车利霞自2016年4月按照月息6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此后利息未支付。车利霞辩称其按照月息6000元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15日的利息，此后还有还款，具体为：2018年12月24日微信转账1万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宝6000元。2.第二笔5万元借款。2016年3月9日宋淑景向车利霞出借5万元，借款后三日内，车利霞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宋淑景支付了一个月利息1500元。双方对利息支付情况产生争议。宋淑景主张车利霞按照月利率3%（月息1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此后利息未支付。车利霞辩称其按照月利率3%（月息1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此后还有还款，具体为：2018年12月24日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宝转账1500元。3.第三笔15万元借款。2016年6月15日宋淑景向车利霞出借15万元，借款后三日内，车利霞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宋淑景支付了一个月利息4500元。双方对利息支付情况产生争议。宋淑景主张车利霞按照月利率3%（月息4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此后利息未支付。车利霞辩称其按照月利率3%（月息4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此后还有还款，具体为：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还款7500元，2019年8月通过支付宝还款4500元。4.2019年8月15日，车利霞、崔元楠作为承借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承借人车利霞、崔元楠因做生意于2018年11月15号向出借人宋淑景借到人民币￥506000.00整。还款日期截止日期2019.8.15。借款期限9个月，承借人已实际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承借人愿承担出借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保全费等其他一切费用，若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由出借人户籍所在地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特立此据。车利霞在承借人处签名并按指印。崔元楠在承借人处签名，崔元楠签名上的指印系车利霞所按。宋淑景及车利霞均认可，该借条中的506000元包括40万元本金及利息106000元（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扣除车利霞已经支付的2000元）。5.车利霞提交的车利霞向宋淑景微信及支付宝转款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1万元，2019年8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8000元，8月27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8月28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8月29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6.2019年12月31日，车利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7月27日借到宋淑景本金20万元，2016年3月9日借到宋淑景现金5万元，2016年6月15日借到宋淑景现金15万元，月息3%，即3分，利息按月支付，至今仍欠宋淑景本金40万元，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至今未付。车利霞称上述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还款未在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中进行结算，并解释为“宋淑景让我这样写的”。宋淑景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中利息的结算已经包含了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还款。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转款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三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数额。宋淑景向车利霞出借资金，车利霞接收到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车利霞称其出具借条受到宋淑景强迫、威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宋淑景出借给车利霞的三笔借款，均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故三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金额应分别为192000元（200000-8000）、48500元（50000-1500）、145500元（150000-4500）。2.关于三笔借款实际尚欠本金数额。关于第一笔2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92000元。车利霞作为借款人，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对双方争议的按照月息8000元偿还利息的时间问题，车利霞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取现记录，金额不等，时间不定，车利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取现均与支付利息有关，宋淑景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车利霞提交的取现银行记录不能证明其支付了24次8000元的利息。车利霞提交的2017年8月23日转款14000元的转款记录，仅能证明向宋淑景支付了14000元，不能证明该14000元系支付2017年8月的利息。故车利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8月，根据宋淑景自认，原审法院认定车利霞按照月息8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15日，车利霞按照月息6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该192000元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192000元借款自借款时即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宋淑景应收取的利息，应以每月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宋淑景实际自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每月按照月息8000元、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每月按照月息6000元的标准收取的利息，宋淑景实际每月收取的利息数额在扣除每月实际产生的利息后剩余的金额，应抵扣本金，下个月的利息应以抵扣过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2015年7月27日，本金数额192000元；2015年8月实际产生利息为：上月本金数额×3%（192000×3%），本月实际支付利息数额：8000元，本月剩余本金为：上月本金数额-（本月实际支付利息数额-本月实际产生利息数额），即192000-（8000-192000×3%）；以此类推（2016年4月起，每月实际支付利息数额为6000元，截至2018年11月15日），该笔借款的剩余本金数额应为128106.7元。如前所述，第二笔5万元借款，2016年3月9日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48500元，宋淑景应以每月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收取利息，宋淑景实际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按照每月月息1500元的标准收取的利息，依据前述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1月15日，该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应为46137.38元。第三笔15万元借款，2016年6月15日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为145500元，宋淑景应以每月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收取利息，宋淑景实际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按照每月月息4500元的标准收取的利息，依据前述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1月15日，该笔借款的本金数额应为139395.46元。综上，截至2018年11月15日，三笔借款尚欠本金共计313639.54元（128106.7+46137.38+139395.46）。3.关于2018年11月15日之后利息偿还情况。2019年8月15日的借条载明“向出借人宋淑景借到人民币￥506000.00整”，根据宋淑景及车利霞的解释，该506000元包括40万元本金及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6000元（400000元×3%×9个月-车利霞已支付的2000元），即2019年8月15日出具该份借条时，宋淑景及车利霞均认可2018年11月15日后的利息车利霞已支付了2000元。车利霞提交的2018年11月15日以后的还款记录为：2018年12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1万元，2019年8月1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8000元，8月27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8月28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8月29日支付宝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该还款记录的转账金额与被告车利霞述称的2018年11月15日以后的还款金额相符，其中2019年8月18日8000元，8月27日2000元，8月28日1000元，8月29日1000元，2019年1月19日6000元，均系2019年8月15日借条出具以后支付的款项，与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中载明“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至今未付”相矛盾，2019年8月15日以后的还款18000元（8000+2000+1000+1000+6000）应为车利霞所支付的2018年11月15日以后的利息。对2018年12月24日的还款2万元，宋淑景不认可系2018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车利霞亦未对该2万元未在2019年8月15日及2019年12月31日两张借条进行结算作出合理解释，车利霞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2018年11月15日之前所支付的利息不包括该2万元，故该2万元视为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综上，车利霞在2018年11月15日之后支付的利息包括：车利霞出具2019年8月15日借条时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的2000元；2019年8月15日以后的还款数额18000元，共计2万元。车利霞欠款本金为313639.54元，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该2万元利息折抵天数为：20000÷（313639.54×3%÷30）＝64天，车利霞偿还宋淑景利息至2019年1月18日，自2019年1月19日起的利息，车利霞应以313639.5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4.关于崔元楠的还款责任问题。崔元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承借人的名义在2019年8月15日的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对车利霞对宋淑景所负债务的加入，崔元楠应对借款本金313639.5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元楠称其签名受到宋淑景强迫、威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12月3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3%，但崔元楠未在该借条上签字。2019年8月15日借条中仅载明“向出借人宋淑景借到人民币￥506000.00整”，未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宋淑景及车利霞解释为借条中506000元包括40万元本金及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106000元（利息扣除车利霞已经支付的2000元），崔元楠称其对案涉借款均不清楚，因此，崔元楠与宋淑景之间关于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结合崔元楠所签署的借条的约定内容，崔元楠对313639.54元借款的利息承担的还款责任应为：以31363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5.关于律师费，宋淑景主张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车利霞、崔元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淑景偿还借款本金313639.54元；二、车利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淑景偿还利息，利息以31363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三、崔元楠对本判决第二项利息中部分利息（以31363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宋淑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95元，由宋淑景负担834元，车利霞、崔元楠共同负担3661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车利霞主张20万元借款按照4分的月息支付时间从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但车利霞提供的银行取现记录金额不等、时间不定，亦无法证明其取现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有关，宋淑景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以宋淑景自认的按月息4分标准付息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2月24日的还款2万元，车利霞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2018年11月15日之前所支付的利息不包括该2万元，宋淑景称系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车利霞亦未对该2万元未在2019年8月15日及2019年12月31日两张借条进行结算作出合理解释，根据证据规则该2万元应视为车利霞支付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及处理均无不妥。关于崔元楠的责任承担问题；崔元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承借人的名义在2019年8月15日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对车利霞对宋淑景所负债务的加入，故崔元楠应对借款本金313639.54元及相应时段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元楠称其签名受到宋淑景强迫、威胁，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车利霞、崔元楠上诉主张的宋淑景出借资金来源问题，宋淑景已作出合理解释，经检索亦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条件。综上，车利霞、崔元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崔元楠、车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0元，由崔元楠负担8990元，由车利霞负担899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