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蝶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国英格兰北安普敦郡，科比市，谢尔顿路哈罗公寓。法定代表人：约翰·乔治·希克斯，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龄兮，北京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苗，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蝶蛹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蝶蛹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4日，上诉人蝶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龄兮，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泉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2．注册号：3733207。3．申请日期：2003年9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帽子（头戴）、袜、领带、皮带（服饰用）。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10514号《关于第3733207号“Chrysail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帽子（头戴）、袜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显示：2017年2月26日，***许可瑞安市盛祥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盛祥服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26年6月27日，并进行了备案；2．销售合同及相关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其中2份销售合同为盛祥服饰公司与吴秀玲签订，授权吴秀玲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日和2016年8月1日；2份销售合同为盛祥服饰公司与吴万东签订，授权吴万东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6月1日和2016年6月1日；3．发票，显示销售商品为“Chrysails”品牌休闲服、皮带等；4．产品照片、工厂、仓库照片，显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装、鞋、衬衫、领带等商品；5．盛祥服饰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原件核对，***提交了证据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对应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原件、证据2的销售合同原件、证据3中的4张发票原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证据1显示***许可盛祥服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在指定期限；证据2显示盛祥服饰公司于指定期限授权吴秀玲、吴万东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证据3显示盛祥服饰公司于指定期间销售了“Chrysails”品牌休闲服等商品；证据4显示使用诉争商标的休闲服、鞋等商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经***许可，盛祥服饰公司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在休闲服、鞋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实际使用的鞋、休闲服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被诉决定在“我委认为”部分表述“证据3发票复印件显示形成实际在指定期间内，显示商标‘Chrysalis’”中的“Chrysalis”为文字错误，应为“Chrysails”，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蝶蛹公司的诉讼请求。蝶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提交证据原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提交的证据1-4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吴秀玲、吴万东系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的被许可销售人，吴秀玲、吴万东从盛祥服饰公司购买商品的行为不应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均应以善意为前提，诉争商标是否实际使用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排除合理怀疑的特殊证明标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蝶蛹公司认可***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发票原件的真实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5802100号“CHRYSALIS及图”商标（简称第5802100号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包括：吴万东、吴秀玲、瑞安商城市场工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吴万东、吴秀玲的身份证复印件，盛祥服饰公司与吴万东、吴秀玲签订的销售合同，其中，吴秀玲的身份证显示号码为，吴秀玲的身份证住址与吴万东的身份证地址相同；2．商评字[2015]第46364号《关于第5802100号“CHRYSALI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载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5802100号商标在2010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撤销第5802100号商标的注册；3．盛祥服饰公司、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工商信息查询，显示：***为盛祥服饰公司的股东，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经营者为吴秀玲，2017年9月15日之前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30381604006844；4．瑞安市大富烟酒商行工商信息查询，显示：瑞安市大富烟酒商行系个人经营；5．国家税务总局2015年第66号《关于修订纳税人识别号代码标准的公告》，载明：未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个体工商户以及以居民身份证、回乡证、通行证、护照等有效身份证明办理税务登记的纳税人，其纳税人识别号由“身份证号码”+“2位顺序码”组成，该公告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6．***及盛祥服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7．Premiata品牌介绍；8．***关联公司信息查询。证据1、2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可能进行真实使用，证据3用以证明盛祥服饰公司与吴秀玲存在关联关系，相关证据不应采信，证据4用以证明01419457号发票的购货单位瑞安市大富烟酒行不存在，证据5用以证明盛祥服饰公司向吴秀玲出具的发票中，吴秀玲的纳税人识别码不符合规定，证据6、7用以证明***注册了大量商标，大部分商标系恶意抢注，不具有真实使用意图，证据8用以证明***具有恶意注册搭便车的行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发表质证意见。***主张01419457号发票的购货单位应为瑞安市大富烟酒商行，发票填写的购货单位有误，15179783号、15179793号发票的购货人应为吴秀玲，吴秀玲与吴秀林系同一人，15179783号、15179793号发票所盖“盛祥服饰公司330381704389894发票专用章”系该公司之前的公章，因上述两张发票均为记账联，可能系为证明真实性所盖。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与***在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程序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证据相同。另查二，***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显示：***许可盛祥服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为2014年1月7日至2026年6月27日，并在商标局进行了备案；盛祥服饰公司与吴秀玲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吴秀玲（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1129店、1088店），盛祥服饰公司授权吴秀玲在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授权吴万东在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盛祥服饰公司出具给吴秀林的发票显示：发票号为15179783号、15179793号，购货人为吴秀林，纳税人识别号为330381197605152529，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7日；商品为chrysails休闲鞋、袜、皮带、领带，chrysalis休闲服、衬衫；盛祥服饰公司出具给瑞安市大富烟酒行的发票显示：发票号为1419457号，购货人为瑞安市大富烟酒行，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4日；商品为chrysails衬衫、鞋；盛祥服饰公司出具给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的发票显示：发票号为00457617号，购货人为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纳税人识别号为330381604006844，出具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商品为chrysails休闲服、休闲鞋、皮带、领带。另查三，蝶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另查四，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01419457号发票、15179783号发票、15179793号发票、第00457617号发票原件。另查五，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蝶蛹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销售合同、起诉状、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足球鞋、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显示，***授权盛祥服饰公司在指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盛祥服饰公司在指定期间与吴秀玲签订了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的销售合同，盛祥服饰公司在指定期间向吴秀林、瑞安商城盛祥服饰店、瑞安市大富烟酒行出具了显示诉争商标的休闲服、休闲鞋、衬衫、袜、皮带、领带的发票。出具给吴秀林的发票上显示的纳税人识别号与吴秀玲的身份证号相同，上述吴秀林与吴秀玲应系同一人。虽然发票上存在将瑞安市大富烟酒商行写成瑞安市大富烟酒行，吴秀玲写成吴秀林以及在记账联上盖有已经失效的发票专用章等瑕疵，考虑到瑞安市大富烟酒商行以及吴秀玲的店铺均系个人经营，蝶蛹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亦予认可，上述发票部分信息有误不足以推翻交易行为已真实履行。吴秀玲被授权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其从授权方购买商品的行为应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吴秀玲经营的店铺与盛祥服饰公司的商号相同，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为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对涉及吴秀玲的证据应予考虑。故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领带、皮带（服饰用）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提交的其他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无原件予以核对，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足球鞋商品与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裤子、T恤衫、婴儿全套衣、足球鞋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蝶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部分发票原件，系对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发票复印件的补强，原审法院采信该发票原件并无不当。蝶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蝶蛹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蝶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蝶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