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举，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成，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董举因与被上诉人李富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富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李富成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76500元《欠条》是打错了，并不存在对应的借款，双方仅存在67500元《欠条》对应的借款。二、董举已经陆续偿还了67500元《欠条》对应的借款，所以不存在尚需偿还的债务。李富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李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董举立即归还欠款14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董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富成与董举系朋友关系。董举因资金困难曾多次向李富成借款，截至2010年6月9日共计67500元。2010年6月9日，董举出具一份67500元《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富成现金67500元，大写陆万柒仟伍佰元正。庭审中，李富成称，截至2010年6月9日，董举向其借款合计67500元，故董举出具了67500元《欠条》。2010年6月9日前，董举按双方月息2％的口头约定支付了三、四千元利息。董举称，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截至2010年6月9日（含当日），其已向李富成支付了八、九千元借款本金。2010年6月9日即董举出具67500元《欠条》当日，李富成向董举出借现金66500元。董举于当日又出具一张76500元《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李富成现金76500元，大写柒万陆仟伍佰元正，支票到账作废。后李富成在该《欠条》上注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号xxxx等内容。当日，董举还将一张载有“北京北七家永固盛达水暖供应站财务专用章、王争涛印、金额76800元、密码xxxx等内容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交付给李富成。2011年2月28日，李富成将其添加了“北京小汤山鑫昌隆建材供应站、贰零壹壹（年）零贰（月）贰拾捌（日）”等内容的该支票存入银行，因支票空头被退票。一审庭审中，李富成称，董举于2010年6月9日再次向其借款，并提供上述支票做担保，故董举又出具了76500元《欠条》，并在该《欠条》上注明“支票到账作废”。因董举尚有借款利息10000元未支付，故其只给付董举现金66500元。李富成还称，上述支票上载明的数额比76500元《欠条》上载明的数额多300元，是董举承诺给其的好处费。董举注明“支票到账作废”的意思是，在李富成兑现上述支票后，也就是董举偿还该笔借款后，76500元《欠条》作废。经询问，董举承认上述支票是其交付给李富成的，但其无法说清为何在该《欠条》上注明“支票到账作废”等内容。董举称，截至2010年6月9日（含当日），其向李富成支付了八、九千元借款本金，出具了76500元《欠条》，但发现该《欠条》上数额书写有误，故其又出具了67500元《欠条》，但76500元《欠条》并没有收回。上述两份《欠条》出具后，因未能还清借款，董举同意将其享有的北京城建赫然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赫然公司）的债权88140元转让给李富成，李富成亦表示同意。2013年1月16日，诉争双方签订一份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因赫然公司不同意该协议，诉争双方均同意不再将董举该笔债权转让李富成。一审庭审中，董举提交了2011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转账记录，证明其在该期间偿还李富成借款本金21790元。李富成对款项数额无异议，但其认为该款项系借款利息。另，董举称其在2010年6月9日后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已还清李富成借款本金67500元（包括上述款项21790元），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李富成自认在2010年6月9日后董举给付其款项40000元（包括上述款项21790元），但认为该款项均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双方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借款本金数额；二、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三、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富成提交了67500元《欠条》、76500元《欠条》，转账支票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完成了证明诉争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陈述，该院认定借款本金具体数额为134000元，理由如下：一、董举认可截至2010年6月9日尚欠67500元借款本金，为此，该院认定该67500元为借款本金的一部分；二、2010年6月9日，董举承认将涉案转账支票交付给李富成，并在76500元《欠条》上注明“支票到账作废”。一审庭审中，董举无法对“支票到账作废”作出合理解释，李富成称该支票用于担保，在其兑现上述支票即董举偿还该笔借款后，76500元《欠条》作废，其解释符合常理。经查，上述两张《欠条》形成时间为同一日，诉争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董举辩称在出具67500元《欠条》后未能收回76500元《欠条》，该行为和说法都有悖常理。董举无证据证明两张《欠条》存在内在关联；三、2013年1月16日，董举在明知已偿还了李富成部分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已不足67500元的情况下，仍于当日将其享有的、远多于尚欠借款本金的债权88140元转让给李富成，其行为明显违背常理。董举称李富成取得债权88140元后，再将多余款项交还给董举的观点，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李富成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四、一审庭审中，李富成承认董举虽出具了76500元《欠条》，但其仅出借现金66500元，为此，该院认定该66500元为借款本金的另一部分。综上，两部分借款本金合计为134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李富成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董举称双方未约定利息。李富成提交的两张《欠条》等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此，对李富成主张诉争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问题。本案中，李富成承认董举已支付4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为此，该款项应视为董举偿还的借款本金。董举称其借款已偿还完毕的观点，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李富成现要求董举归还借款144000元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董举合理部分的辩称观点，该院予以采信；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董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李富成借款94000元；2.驳回李富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董举上诉主张，不存在76500元《欠条》记载的欠款，但其并未对本人书写该张《欠条》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存在多次支票兑付的事实、两张《欠条》、双方款项往来以及双方的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13400元无误。董举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董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董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