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负责人王艳，镇长。委托代理人郭佐鑫，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拆迁办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维彪，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维彪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赔偿其货币损失共计21386601元，其中房屋补偿19697100元（按照周边房价约3万元/平方米计算，证载面积656.57平方米），室内物品损失934968元（按照所提清单及照片、录像自行估算），装修及附属物补偿111691元（以评估报告数额为准），搬迁补助费8252元（按15元/平方米标准计算，共计550.13平方米），提前搬家奖励费30000元，周转费38400元，移机费2000元，建房补助费564190元[按照13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补偿面积为267平方米×75%+（656.57-267）平方米×6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维彪系宋庄镇辛店村村民，非农业户口，系宋庄镇辛店村433号院落及房屋（以下简称433号院落及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1993年4月6日，原通县土地管理局向董维彪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45号使用证），载明共有使用权面积656.57平方米，用途为宅基地。2006年3月4日，辛店村民委员会同意董维彪在本宅基地内兴建东西厢房，建筑面积132平方米，对老房加宽，建筑面积60.83平方米，建设南筒子房、后背房，建筑面积385.76平方米，并制作宋庄镇辛店村私人宅基地内建房许可证三份。2010年，潞苑北大街二期道路工程搬迁项目启动，宋庄镇政府承担前期搬迁补偿安置工作，433号院落及房屋位于搬迁范围内。2010年11月5日，宋庄镇政府委托北京市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北京通州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代理其负责宋庄镇域内潞苑北大街二期的拆迁及相关工作。同日，服务中心转委托北京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开发公司）代理其负责宋庄镇域内潞苑北大街二期的拆迁及相关工作。《搬迁方案》中载明，宅基地搬迁涉及辛店村，共计79户，搬迁补偿原则为宅基地置换按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准占地面积进行1：1土地置换，对原宅基地被拆除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货币补偿，对置换的宅基地建房给予适当补助等。在搬迁过程中，相应的测绘、评估公司针对433号院落及房屋进行了测绘和评估。经测绘，全院占地总面积622.24平方米，全院建筑总面积550.13平方米，均位于搬迁线内。经评估，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491439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补偿价111691元。补偿总额初步核算为1245972元。2013年，宋庄镇政府委托的投资开发公司作出《搬迁通知》，就相应搬迁补偿及安置事项作出规定，约定搬迁奖励期自2013年6月16日上午12时起至2013年7月15日上午12时止。因双方就搬迁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董维彪未搬迁。2018年9月26日，宋庄镇辛店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会议记录，决议如下：1.对董维彪宅基地收回；2.董维彪的安置问题，由其按照宅基地使用权证标准的面积在宅基地置换地中选择安置用地；3.对于董维彪地上物及附着物，由宋庄集聚区管委会（即服务中心）按照方案标准计算补偿并拨付给辛店村民委员会，由辛店村民委员会对董维彪给予补偿。同日，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了433号院落及房屋，并委托评估公司出具估价结果报告，以2010年9月18日作为估价时点，房屋重置成新价（不含装修）为490621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补偿价为115308元。宋庄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进行了现场录像，但录像内容不连续，现场制作了物品清点登记表，有两名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在现场见证并签字，室内物品被存放至辛店村民委员会。2019年3月6日及7月24日，董维彪及亲属将以上部分室内物品取走。另查明，433号院落位置已被潞苑北大街二期道路建设项目实际占用，董维彪明确表示放弃宅基地置换，要求按照周边搬迁项目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和赔偿，并提交赔偿明细，包括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树木损失、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移机费、周转费用、租赁许可费、停产停业补偿、装修损失补偿、少建房补助、独生子女费、搬迁奖励费、宅基地区位补偿额、全部放弃宅基地置换补助、室内物品损失、租金损失、违法强制拆除赔偿金、困难补助费，以上共计20959991.16元。对于现存辛店村民委员会的室内物品，认为因搬运、保管不当已无法使用，不主张返还原物，要求折价赔偿。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董维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周边搬迁项目）、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文件《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房屋中介平台网络信息打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北京地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独生子女证、北京申洋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作为其主张的参考资料。宋庄镇政府提交相关情况说明、宅基地位置图、测绘图、《京秦高速公路（东六坏-市界）道路工程项目住宅房屋搬迁补偿与安置方案》、宅基地置换补偿协议（潞苑北大街二期道路工程项目）、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村庄规划、高德地图位置检索打印件、交接单及照片、现存室内物品清点录像及照片（2020年3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关于2019年神驹村、富各庄村、瓜厂村等171个创建村村庄规划的批复及相关申请材料、全部放弃宅基地置换补偿草算单、北京富地宏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新估价报告）、通州区顺通一线、二线500千伏高压架空线路迁改工程项目周边住宅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结果公示及宅基地置换补偿协议、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作为参考资料。因双方就赔偿方案及数额存有争议，未达成行政调解协议。但双方就周边房地产价格、部分补偿项目及标准等基本达成一致，且同意就分歧部分由一审法院进行酌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了侵犯财产权的具体情形，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四）（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董维彪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庄镇政府应当就其违法行为给董维彪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本案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不同，存在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的特定背景，在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中，董维彪本应获得相应补偿，参照2015年第四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登载的（2014）行监字第148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48号行政裁定）确定的裁判规则，本案将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中涉及的补偿问题纳入行政赔偿范围中予以考虑。结合本案的特定背景及具体情况并参照上述裁判规则，一审法院确定宋庄镇政府所承担之赔偿责任不应低于搬迁人正常搬迁董维彪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同时，作为被搬迁人，董维彪对433号院落及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过错，故其所获得之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之被搬迁人应获得之补偿。此外，一审法院在确定宋庄镇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搬迁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董维彪获得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搬迁人，对已签约被搬迁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及其他未签约被搬迁人的不当期待。（一）被拆除房屋、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本案中所涉搬迁补偿项目为潞苑北大街二期道路工程搬迁项目，于2010年启动，至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433号院落及房屋逾九年之久，考虑到房地产价值的变化，如仍按《搬迁方案》确定的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标准对董维彪进行赔偿显失公平，需要考虑强制拆除时的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价值。根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技术标准发布机制有关工作的通知》（京建法[2016]10号，以下简称10号文件）要求，北京市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各类房屋重置成新价主要依据《北京市房屋重置成新价评估技术标准》（北估秘[2016]001号，以下简称001号文件）进行测算，10号文件实施时间为2016年6月1日。本案中，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将结合董维彪、宋庄镇政府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情况，参照001号文件标准对被拆除房屋、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进行综合酌定。另外，董维彪主张院内树木应一并赔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将在本赔偿项目中一并酌定具体赔偿数额。（二）全部放弃宅基地置换赔偿（含区位补偿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侵害公民财产权的赔偿方式有恢复原状和货币补偿等，经一审法院调查，本案目前不具备恢复原状可能性，董维彪放弃宅基地置换，主张对房屋及土地一并进行货币补偿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搬迁方案》中仅有宅基地置换一种方式，并无放弃宅基地置换进行货币补偿的计算标准，对此部分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董维彪的诉讼主张、强制拆除背景以及对《搬迁方案》确定的标准与周边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进行比较的情况，参考周边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中的放弃宅基地置换补偿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本案确定的赔偿原则，既充分保障了董维彪的合法权益，也未损害其他被搬迁人的比较正义。故一审法院将参考周边相近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标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进行综合考虑后予以酌定。（三）停产停业损失、各种奖励费、搬迁补助费、移机费、周转费、建房补助费、宅基地少建房补助费、装修补助费、困难补助等损失。此部分损失均非因违法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而系因其房屋被搬迁产生的补偿利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难以得到支持，鉴于本案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的特殊背景，一审法院将结合《搬迁方案》及董维彪主张的相关损失与违法拆除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酌定是否支持。1.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将董维彪主张的租赁许可费、停产停业补偿费、租金损失统一归纳为停产停业损失，在《搬迁方案》中约定了此部分的认定与给付需要满足一定条件，结合本案调查情况，董维彪自述房屋用作画室出租，但已于潞苑北大街二期道路工程搬迁项目启动后解除租赁合同，至433号院落及房屋强制拆除前并未实际出租，故一审法院认为此项损失并非董维彪在搬迁项目中的必得利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提前搬家奖励费、合法利用土地奖、宅基地少建房补助、独生子女补助费、困难补助费。《搬迁方案》中约定提前搬家奖励费的取得需满足在签约期内签约的条件，且并未约定合法利用土地奖、宅基地少建房补助以及独生子女补助费、困难补助费，本案中董维彪至今尚未签约，上述损失与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董维彪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3.周转费、建房补助费、移机费。周转费、建房补助费系被搬迁人选择宅基地置换方式、自行建设房屋的补偿项目，本案中董维彪放弃宅基地置换要求货币补偿，不产生上述直接损失，移机费用亦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董维彪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参考《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应当给予董维彪四个月的临时安置费，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4.装修补助费。此部分损失已包含在被拆除房屋、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中，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5.困难补助费。《搬迁方案》并未约定困难补助费项目，其主张理由及情形亦不符合周边宅基地搬迁项目的约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搬迁补助费。本案中433号院落及房屋被强制拆除并被实际占用，客观上产生了搬迁结果，故应当给予上述补偿，一审法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法酌定。（四）室内物品损失。本案中，宋庄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时制作了现场录像，尽管现场录像不尽连续、完整，但基本能够反映强制拆除现场情况，且在人大代表的见证下制作了物品清点登记表，故一审法院认可物品清点登记表的完整性及合法性，确认在强制拆除时宋庄镇政府已经将可移动的室内物品搬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但从宋庄镇政府以及董维彪提供的证据来看，与房屋主体紧密联系且不易拆移的物品未制作在物品清点登记表中，故对于已经涵盖在房屋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补偿中的，一审法院不在室内物品损失中再予考虑，对于未予涵盖部分，一审法院将结合各方证据及过错情况进行酌定。对于现存放在辛店村民委员会的室内物品，董维彪表示因搬运及保管不当，已经破损或者不具有实际使用价值，不同意返还原物而要求折价赔偿，明确放弃返还原物。经一审法院对比物品清点登记表、董维彪及亲属取回物品交接单，现存物品不完全，存在短缺、破损。针对未破损部分，董维彪一并放弃返还原物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针对短缺、破损部分，一审法院将结合物品价值等情况酌定赔偿金额。另外，一审法院注意到，自2010年潞苑北大街二期辛店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以来，董维彪一直未获任何补偿，却在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沉淀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为最大限度的保护董维彪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因院落及房屋被搬迁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宋庄镇政府应赔偿董维彪其他利益损失，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宋庄镇政府赔偿董维彪各项损失共计129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庄镇政府赔偿董维彪房屋、装修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全部放弃宅基地置换补助（含区位补偿价）、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室内物品损失、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九十三万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董维彪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宋庄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本案争议核心系对董维彪财产赔偿范围的确定，该赔偿范围取决于董维彪财产受损的范围，以及因财产受损所导致的其他损失，而董维彪的宅基地使用权并未受到损失。二、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为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应适用的法律，而本案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与国有土地房屋拆迁存在本质不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三、一审判决对董维彪其他损失的认定不准确。综上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0112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董维彪同意一审判决。董维彪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145号使用证；2.土地房产所有证；3.宋庄镇辛店村私人宅基地内建房许可证（三份）；以上证据证明董维彪系433号院落及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及所有权人；4.332号行政判决、生效证明，证明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5.《搬迁通知》《潞苑北大街二期辛店村宅基地搬迁补偿计划与方案》（以下简称《搬迁方案》）、搬迁测绘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估价明细表、结算明细单，证明宋庄镇政府因其强拆行为，应赔偿董维彪相关财产损失；6.照片、视频、财产损失清单，证明433号院落及房屋状况和因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物品损失。宋庄镇政府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董维彪于2019年9月3日提出赔偿申请，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答复期限内，董维彪不应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搬迁方案》《搬迁通知》，证明案外人投资开发公司已经确定了各项搬迁补偿标准，董维彪对该补偿标准不满拒绝签署协议及搬迁；3.现场勘查表、附属物登记表、复核单、北京市房屋估价勘查表、搬迁测绘表；4.辛店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书；5.估价结果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在搬迁中已对433号院落及房屋进行了清登并确定补偿金额，董维彪拒绝签约严重影响了工程施工进度及交通安全，该拆除行为系因国家重点项目工程建设及排除交通安全隐患需要；6.物品清点登记表、录像，证明宋庄镇政府履行了强制拆除程序。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董维彪提交的证据1、3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其系433号院落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1950年颁发的土地、房屋证书，现已失效，以后续颁发的土地证明文件为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在搬迁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董维彪在433号院落及房屋被拆除前以及数年前的院落、房屋状况和室内物品情况，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拆除现场的室内物品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董维彪及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录像、物品清点登记表，结合生活常识、习惯进行综合判断。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4不能作为其强制拆除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9现场拆除录像存在剪辑，并非一段完整录像，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了侵犯财产权的具体情形，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四）（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董维彪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宋庄镇政府应当就其违法行为给董维彪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本案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不同，存在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的特定背景，在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项目中，董维彪本应获得相应补偿，宋庄镇政府所承担之赔偿责任不应低于搬迁人正常搬迁董维彪应支付的补偿对价。被搬迁人董维彪对433号院落及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过错，故其所获得之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之被搬迁人应获得之补偿。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各类房屋重置成新价主要依据001号文件标准对被拆除房屋、装修及其附属物损失进行综合酌定以及董维彪放弃宅基地置换赔偿，参考周边农村宅基地搬迁补偿中的放弃宅基地置换补偿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对于董维彪提出的室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董维彪提出的其他损失赔偿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宋庄镇政府赔偿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九十三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宋庄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