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芳，女，汉族，1964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军，男，汉族，1967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弘强，男，汉族，1973年8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府，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晔方，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英，女，汉族，1954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荥阳市京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勇军，男，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张艳芳、张胜军、周红府、周弘强因与被上诉人朱凤英及原审第三人张勇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芳、周红府、张胜军、周弘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款项系张全旺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无争议的事实为被上诉人从张全旺处取得了诉争款项，诉争款项如何从张全旺处到被上诉人处的，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款项是否有法律依据，是本案争议事实。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要事实部分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仅凭其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对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父亲处取得诉争款项的用途，被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获利和上诉人利益受损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对其取得诉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案应为保管合同纠纷。赠与关系的成立需要当事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全旺赠与财产行为存在。根据双方日常相处状态和生活经验，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在为张全旺代为保管财务。五、对于16900元慰问金的返还问题，原审扣除7096元缺乏证据支持。当事人自认仅限于己不利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对单方有力的事实来认定案件事实，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曲解了法律关于“自认”的规定。朱凤英辩称，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父亲与被上诉人名义上是雇佣关系，实为夫妻关系。上诉人年老多病行走不便，一切事务由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款项均为上诉人父亲交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照料上诉人父亲14个月之久，其中住院三个月均由被上诉人护理伺候，上诉人从未支付过劳务工资，月工资2000元是被上诉人应得的合理报酬。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纠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上诉人就其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关于款项用途说法并不矛盾。三、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9月，被上诉人与张全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活起居均由被上诉人照料。住院期间均由被上诉人照料护理，上诉人作为子女不管不问。案涉款项系上诉人父亲所有，系其生前处分，不构成不当得利。张勇军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张艳芳、张胜军、周弘强、周红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6900元不当得利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艳芳、张胜军、周弘强、周红府及第三人张勇军系张全旺之子女。被告朱凤英经赵桂莲介绍与张全旺相识，2018年9月3日（阴历），被告朱凤英到张全旺居所开始照顾张全旺的生活起居，张全旺给被告朱凤英每月2000元工资。2019年10月开始，张全旺因病多次住院，均是由被告朱凤英照顾，××重，被告朱凤英才通知其家人到医院照看。张全旺住院期间，张全旺之子及其亲友看望张全旺，给张全旺慰问金16900元，张全旺交给被告朱凤英，让其日常花费使用。2019年11月29日，张全旺取款3万元，交给被告朱凤英。2019年12月20日，张全旺因病医治无效而去世。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朱凤英返还原告46900元不当得利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擅自占用其父46900元，被告辩解慰问金16900元是张全旺给的生活费用，张全旺给的30000元，其中20000元是给其补的工资，10000元是给其女儿上的礼钱。首先，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被告擅自占用的证据；其次，原告之父生前三个月内需要生活支出，被告辩解慰问金16900元是张全旺给的生活费用的理由更为合理；第三，张全旺的银行卡及密码由其本人掌控，在其住院期间无其他重大支出，无需支取大额存款，如果被告擅自占用张全旺亲友给其的慰问金，张全旺也不会不告诉其子女，也不会再取出大额存款，故此，被告的辩解理由更为合理，原告的诉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全旺给被告的生活费用16900元，被告自认支出7096元，余款9804元，被告应予返还；张全旺给被告的30000元，系其对其财产的处分，他人无权干预，原告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980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艳芳、张胜军、周弘强、周红府及第三人张勇军款9804元；二、驳回原告张艳芳、张胜军、周弘强、周红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5元，由原告张艳芳、张胜军、周弘强、周红府负担461.25元，被告朱凤英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郑州市基本医疗保险转诊表》，证据二：河南省胸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据三：河南省胸科医院食堂价位表照片两页八张。证明目的：在张全旺厌食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述张全旺在河南省胸科医院日均消费133元严重违背常理。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父亲住院期间的消费情况。××到去世，一共是60多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诉状自述、代理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属不当得利纠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上诉人应就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利无合法依据，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根据举证责任，上诉人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法院在审核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做出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交付不存在合理依据，被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交付、用途做出合理说明并提交录音证明。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及双方证据证明力度，一审法院认定张全旺给予被告的3万元，系对其财产处分，不属不当得利。张全旺亲友给其的慰问金，除张全旺及被上诉人生活支出外，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艳芳、周红府、张胜军、周弘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5元，由张艳芳、周红府、张胜军、周弘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