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志刚，退休职工，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珍，呼和浩特市第十三中学退休教师，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爱玲，内蒙古物资局呼和浩特市机电公司退休干部，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坚，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浩，呼和浩特市第三职业中专退休教师，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汪志刚、汪爱玲、汪爱珍因与被诉讼人汪志坚、汪志浩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被上诉人汪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汪志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汪志坚提供的《公证书》的遗嘱中多人签名系伪造。汪志坚提供的第二份《袁慧琴遗嘱》不符合法律对见证遗嘱的规定。《袁慧琴遗嘱》这份关键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从查实，且不符合法律对书面证据的规定。汪子铮去世后，配偶袁慧珍及二人子女没有进行遗产分割，因此并不能确定后来购买的诉争房屋剩余产权的资金是袁慧琴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一审法院分割诉争房屋的计算比例有误。汪志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汪志浩辩证：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袁慧珍已经去世无法鉴定其本人签名。公证书和遗嘱是真实的。汪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母亲袁惠琴所写的遗嘱及律师见证的遗嘱合法有效；2、确认其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号楼1单元5号房屋；3、判令汪志刚搬离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子铮与袁慧琴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原告汪爱玲、汪志浩、汪爱珍、汪志坚及被告汪志刚五名子女。汪子铮于1993年9月21日去世，袁慧琴于2011年12月2日去世。1994年10月，袁慧琴写下遗嘱，名为《公证书》，内容为袁慧琴现住房在五继承人父亲生前因无钱购买，故从汪志坚处借来支票壹张将房购下，现袁慧琴无力偿还，故袁慧琴过世后，该房理应归汪志坚所有。为了阐明此事实，故写此文予以证实。该遗嘱上签字为"袁惠琴"。2003年5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商牧、寇立红向袁慧琴作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商牧、寇立红应袁慧琴的聘请为袁慧琴立遗嘱作见证，并载明财产是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房屋一套。同日，袁慧琴立下代书遗嘱，名为《袁慧琴遗嘱》，内容与1994年10月所立遗嘱内容一致。遗嘱上有立遗嘱人袁慧琴、代书人王志强、见证人商牧、寇立红签字。内蒙古自治区创信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载明袁慧琴在立遗嘱时神智正常，思维敏捷，具有权利能力和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由王志强代书，袁慧琴在见证律师面前签字盖章。见证律师为商牧、寇立红。另查明，1993年12月25日，该房屋取得有限产权所有权证，登记名称为汪子铮，房屋档案《房改出售公有住房产权比例界定书》中记载，产权比例为45%个人，55%单位。2000年11月21日，涉案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证，房屋所有人登记为"袁惠琴"，地址为呼和浩特市××区。又查明，被继承人户籍登记姓名为"袁慧琴"，该房屋的《产权产籍申办书》、《房屋买卖契证》、《房改出售公有住房产权比例界定书》中均书写为"袁慧琴"。五继承人对"袁惠琴"与"袁慧琴"是同一人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志坚要求对1994年10月袁慧琴所做的名为《公证书》的遗嘱中汪爱珍、汪爱玲、汪志浩、汪志刚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汪爱珍、汪爱玲、汪志刚拒绝进行鉴定。汪志刚要求以房产局的档案中"袁慧琴"的签字为检材进行司法鉴定，但汪志浩不认可该签字为袁慧琴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争议的房屋是继承人父母汪子铮与袁慧琴的共同财产还是袁慧琴的个人财产；第二、袁慧琴留下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房屋是汪子铮与袁慧琴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袁慧琴的个人财产。涉案房屋是汪子铮的工作单位内蒙古石油公司分配的公房，1992年住房改革，汪子铮、袁慧琴夫妇缴纳部分房款，1993年12月诉争房屋取得45%的产权证，2000年11月取得全部产权。汪子铮于1993年9月21日去世，去世后并未分家析产。袁慧琴于2011年12月2日去世。故该房屋45%的产权是汪子铮与袁慧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汪子铮去世后，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袁慧琴所有，其余的为汪子铮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袁慧琴与五位子女共六人按法定继承等额继承。至此，袁慧琴取得诉争房屋26.25%份额产权。五位子女每人各3.75%份额产权。2000年石油公司将该房屋剩余55%的份额出售给个人，袁慧琴取得涉案房屋另55%产权。因此，袁慧琴拥有该房屋81.25%产权份额。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袁慧琴所立的两份遗嘱的效力。1994年10月的《公证书》，名为公证书，实为遗嘱。2003年5月30日的《袁慧琴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份遗嘱内容一致，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由汪志坚继承。袁慧琴所立两份遗嘱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袁慧琴在遗嘱中将涉争房屋的全部产权处分归汪志坚所有，其中处分汪子铮份额的部分无效。故本案中汪爱玲、汪爱珍、汪志浩各自均对涉案房屋拥有3.75%份额产权。综上，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被继承人袁慧琴在遗嘱中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汪志坚一人继承，合法有效，其处分被继承人汪子铮的财产部分无效。汪志坚按袁慧琴遗嘱可以继承诉争房屋81.25%的产权份额。原告按法定继承可以继承该房屋3.75%的份额，原告共计可以继承诉争房屋85%的份额。对于原告汪爱珍、汪爱玲、汪志浩要求依照法律规定继承涉案房屋的相应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汪爱珍、汪爱玲、汪志浩各自按法定继承可以继承该房屋3.75%的份额，汪志刚按法定继承可以继承该房屋3.75%的份额。汪志坚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汪志刚居住于涉案房屋中，且拒不搬出，故对其要求汪志刚从该房屋中搬出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袁慧琴所立遗嘱中，处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原告汪志坚一人继承的部分合法有效。二、确认汪志坚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房屋85%产权；三、汪爱玲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房屋3.75%的产权；四、汪志浩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房屋3.75%的产权；五、汪爱珍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房屋3.75%的产权；六、汪志刚依法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房屋3.75%的产权；七、驳回汪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汪志坚已预交，由五继承人各承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内部股票发行说明复印件，拟证明股票是汪子铮在石油公司购买的股票，证明这个股票在汪志坚手里。证据二，被继承人的户籍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汪志坚将袁慧琴的户籍注销已注销了20多年。房屋拆迁补贴在汪志坚手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以上两份新证据属复印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本院审理查明，五被继承人可以分割的遗产仅有新城区西马路石油公司宿舍1-1-5号住房一套，该房屋是汪子铮的工作单位内蒙古石油公司分配的公房，1992年住房改革，汪子铮、袁慧琴夫妇缴纳部分房款，1993年12月诉争房屋取得45%的产权证，2000年11月取得全部产权。汪子铮于1993年9月21日去世，去世后并未分家析产。袁慧琴于2011年12月2日去世。故该房屋45%的产权是汪子铮与袁慧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汪子铮去世后，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袁慧琴所有，其余的为汪子铮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袁慧琴与五名子女按法定继承等额继承。至此，袁慧琴取得诉争房屋26.25%份额产权。汪爱珍、汪爱玲、汪志刚、汪志坚、汪志浩各分得3.75%份额产权。2000年石油公司将该房屋剩余55%的份额出售给个人，袁慧琴取得涉案房屋另55%产权。因此，袁慧琴拥有该房屋81.25%产权份额。1994年10月的《公证书》，名为公证书，实为遗嘱。2003年5月30日的《袁慧琴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份遗嘱内容一致，明确表示诉争房屋由原告汪志坚继承。袁慧琴所立两份遗嘱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袁慧琴在遗嘱中将诉争房屋的全部产权处分归汪志坚所有，其中处分汪子铮份额的部分无效。故汪志坚依法分得涉案房产的81.25%。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主张遗嘱无效，但未能证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申请鉴定被继承人袁慧琴笔迹的请求，因各方当事人无法对样本固定达成一致，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已记录在案，且经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仍不能就鉴定事宜达成一致，本院不再组织进行鉴定。对于遗嘱、公证书、公证档案一审庭审时汪志坚均已提交原件，一审庭审笔录已记录在案，故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称袁慧琴遗嘱没有原件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爱玲、汪爱珍、汪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刚审 判 员 郭丰凯审 判 员 周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