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枣园路26号院1号院5层501。法定代表人：韩怀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勤，女，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东，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支付张瑞勤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05.47元，不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500元。事实和理由：张瑞勤是我公司聘请的操课教练，仅在晚6点至8点期间有课时才来健身房上课，不用全天上班工作，我公司按课时费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因此，我公司与张瑞勤之间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可以订立口头协议，无需签订劳动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张瑞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鹏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鹏博公司不支付张瑞勤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111.72元；3.鹏博公司不支付张瑞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6元；4.鹏博公司不支付张瑞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407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瑞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张瑞勤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裁决，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08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6元；4.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4076元。2019年9月1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649号裁决书，裁决：1.张瑞勤与鹏博公司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鹏博公司支付张瑞勤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111.72元；3.鹏博公司支付张瑞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6元；4.鹏博公司支付张瑞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4076元；5.驳回张瑞勤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瑞勤同意上述裁决，鹏博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当事人无异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鹏博公司主张张瑞勤岗位是操课教练，针对学员集体授课，无需坐班，不记考勤，每月中旬发放上个月课时费，无底薪，课时费为每节课140元/时以小时计薪，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也不参加公司的考勤，双方之间只是劳务关系，没有签订合同。提交：1.张瑞勤(左侧头像)与公司出纳(右侧头像)的微信记录聊天打印件；2.操课教练出勤及租借登记表；3.2019年1月至6月元素力量（鹏博公司枣园店名）考勤表打印件，张瑞勤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部分只是其和出纳的部分聊天记录，反映的是兼职操课教练发放的课时费，全职私教工资及提成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认可元素力量是其工作的枣园店的名字，称考勤表上不是全部的员工，操课教练出勤只是其工作的一部分。经一审法院审查，张瑞勤和出纳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月16日左侧（张瑞勤）称：你要发一月份课时吗？右侧（出纳）称：“嗯嗯，6节130一节，总计780元”右侧账户向左侧账户微信转账780元。3月15日左侧信息称：“我来啦，操课的”，右侧信息称“嗯嗯，好的我看下”然后转账420元给左侧，左侧称“140元一节是吗”右侧称“15节”。4月16日右侧转给左侧2100元；5月15日左侧称“我来领操课工资了”5月16日早上9:39右侧转给左侧1540元；6月15日右侧向左侧转账700元；7月15日，右侧向左侧转账1540元；操课教练的出勤表显示的是课程名称，签到时间，课程时间和老师签字等，以记录上课的节数和时间。元素力量考勤记录表上记录员工的考勤，但没有张瑞勤的名字，有鹏博公司的盖章。张瑞勤主张其担任鹏博公司的私人教练，属于私教部，只是兼职操课，工作时间是每天的下午两点到晚上10点，如果有学员约课，则按照上课的时间上班，工作内容是一对一的授课，还有向学员出售私教课。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约定每个月工资是底薪2500元，加提成，提成是浮动的，是售课和课时的提成，每个月的工资由公司股东韩怀鹏的妻子曹科研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提交：1.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2.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3.毕春雨、胡哲豪微信聊天记录；4.员工辞职申请书照片，其中离职原因处有“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字样，本人填写签字处有“张瑞勤”字样，部门负责人签字处有“杨烁”字样，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鹏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公司没有曹科研这个人，韩怀鹏只是公司的股东，没有具体职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两名会员是张瑞勤临时帮私教部经理杨烁代课；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拨打毕春雨电话，毕春雨认可张瑞勤担任过其私人教练，一般是张瑞勤安排课时，大概上了十多节课，主要做有氧训练，内容为深蹲等，一般是下午一个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性质的问题。鹏博公司主张与张瑞勤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但提交的出勤及租借登记表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其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张瑞勤主张于2019年1月3日入职但未举证证明，故法院以双方无争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起点即2019年1月5日为张瑞勤入职时间。鹏博公司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张瑞勤于2019年6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确认双方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双方均认可没有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因此鹏博公司应支付张瑞勤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张瑞勤于2019年6月30日离职，其本人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书照片中载明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故鹏博公司无需支付张瑞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2019年6月工资问题。鹏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张瑞勤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瑞勤主张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另有不固定发放的提成及操课课时费，法院予以支持，鹏博公司应支付张瑞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判决：一、确认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与张瑞勤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勤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05.47元；三、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勤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500元；四、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瑞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6元；五、驳回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瑞勤主张其与鹏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张瑞勤提交的录音光盘、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本案具体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鹏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因鹏博公司未与张瑞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鹏博公司支付张瑞勤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并根据工资支付情况判令其支付张瑞勤相应工资差额，并无不当。鹏博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鹏博国际健身会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