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嘀的租赁汽车代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杨秀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良洪，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深圳嘀的租赁汽车代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嘀的租赁汽车代驾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嘀的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嘀的公司。2．注册号：15229944。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3；3905）：运输；运送乘客；运输信息；运输预订；交通信息；物流运输；出租车运输；汽车出租；停车场服务；司机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嘀嘀公司）。2．注册号：14229622。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2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3；3905；3910-3911）：运送乘客；运送旅客；交通信息；运输经纪；出租车运输；司机服务；汽车出租；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嘀嘀公司。2．注册号：14229608。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2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3；3905；3910-3911）：运送乘客；运送旅客；交通信息；运输经纪；出租车运输；司机服务；汽车出租；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为旅行提供行车路线指引。（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北京嘀嘀公司。2．注册号：11486187。3．申请日期：2012年9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类似群3901；3903；3905；3910-3911）：运输；运送乘客；运送旅客；汽车出租；司机服务；汽车运输；旅行陪伴；安排游览；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鲜花递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303号《关于第15229944号“嘀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嘀嘀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百度百科“滴滴打车”介绍、北京嘀嘀公司所获奖项、“滴滴打车/嘀嘀打车”所获奖项、广告推广合作合同、宣传活动专项审计报告、论坛照片、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百度搜索页面、关于第16546123号“嘀嘀专车”商标异议裁定书、关于第16520048号“嘀嘀”商标异议裁定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2484号判决书、关于深圳嘀的公司“嘀的打车”非法运营相关报道、北京嘀嘀公司对第16520048号“嘀嘀”商标及第16541623号“嘀嘀专车”商标提起的不予注册申请等。深圳嘀的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诉争商标使用情况、深圳嘀的公司与深圳市交通委员会会议照片、深圳嘀的公司与司机签署的合同复印件、第39类服务上已经核准注册的“嘀嘀”商标、第16541623号“嘀嘀专车”商标与第16520048号“嘀嘀”商标异议裁定、第9243846号“嘀嘀”商标与第11486187号“嘀嘀代驾”商标转让情况、北京嘀嘀公司申请和使用“嘀嘀打车”及“滴滴打车”商标前关于“滴滴”及“嘀嘀”商标的注册情况、滴滴专车非法营运被相关部门处罚情况。在原审诉讼阶段，深圳嘀的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深圳嘀的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与本案情形类似的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权利状态、显示诉争商标的宣传页及汽车销售分期付款协议书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他与本案情形类似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及引证商标一、二获准注册并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嘀的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嘀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深圳嘀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区别明显，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2．大量含有“嘀”“的”“滴”组合的商标被核准注册，引证商标一、二系北京嘀嘀公司受让取得，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3．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诉争商标若被宣告无效，将扰乱已经形成的商业秩序，同时让深圳嘀的公司承担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的后果，不公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嘀嘀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深圳嘀的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为自制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其与深圳市交通委员会的会议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其与司机签署的租车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亦未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深圳嘀的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宣传页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汽车销售分期付款协议书系深圳嘀的公司向案外人购买汽车的协议；报价单为案外人销售的汽车报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由案外人向购买人深圳嘀的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单为深圳嘀的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保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深圳嘀的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嘀的”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滴滴”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的的”构成，引证商标三标志由汉字“嘀嘀代驾”构成，其中“嘀嘀”系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志构成以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无明确含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深圳嘀的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在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深圳嘀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他含有“嘀”“的”“滴”组合的商标被核准注册以及各引证商标共存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的判断依据。深圳嘀的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该条规定，在先权利人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系2014年商标法赋予在先权利人的权利。商标无效宣告程序系行政机关和法院对已核准注册的商标是否符合注册条件的再次审核。深圳嘀的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若被宣告无效，将扰乱已经形成的商业秩序，以及让深圳嘀的公司承担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的后果不公平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深圳嘀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嘀的租赁汽车代驾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