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清濛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吉泰路圣佛兰小镇577号577创业园，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制造基地1号路2号。 负责人陈加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李，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恩，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 上诉人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清濛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路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顺路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李到庭参加诉讼、胡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路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顺路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5、与证据8、证据11、证据12及福安市溪尾派出所调取的情况说明均可以证实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50分左右，由胡恩及同车司机池东轩驾驶的闽Ｃ1××××牌号顺路物流公司的货运车辆上驾驶员通过电话联系将油料低于服务区加油站散装油的价格出售给李奶利的违规违法事实，该证据链完整。一、经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调查，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50分左右，车牌号码为闽Ｃ1××××牌号的顺丰货车运车辆上驾驶员通过电话联系，将油料低于服务区加油站散装油的价格出售给其辖区的居民李奶利，溪尾派出所依法传唤李奶利，李奶利承认了这一违法事实，并辨认出将油料出售给他的驾驶员。这亦与闽Ｃ18623的车辆的行驶路线及驾驶员身份相互应证。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符合相关办案规程，合法有效。二、顺路物流公司内部调查过程中，案发当晚胡恩驾驶车辆经过福安服务区，而车辆的行驶轨迹表明车辆在前一个连江服务区已停靠过，前后两个服务区均做停靠，与行驶习惯完全不符。作为高速运转的快递公司的司机，以节省时间为前提，而两个相近服务区均做停靠，特别不符合常理。而询问同车司机池东轩时，其陈述胡恩在车上未下车，不清楚是否睡觉，同时其陈述停靠福安服务区是去洗手间，而对于停靠连江服务区却不能明确回答，给予合理解释。因此，顺路物流公司有理由相信证人的指证是真实的。三、案外人高小庆自认其长期违规贩油给李奶利，有通话记录及行车路线均可以证实，而高小庆长期作案期间与胡恩及同案人池东轩三人一班组，轮班驾驶闽Ｃ1××××牌号的货车往返于杭州与泉州，两人一班次，轮流驾驶。作为同一班次的司机，案外人高小庆存在长期的贩油行为，胡恩不知情，与事实不符。顺路物流公司与司机之间实行油耗包干奖励，若高小庆贩油，直接损害到胡恩可以拿到的油耗奖励，胡恩在不参与的情况下，不予以揭发，不符合逻辑。所以，顺路物流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胡恩参与了高小庆贩油的行为。四、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25分，李奶利的电话130××××1963有与高小庆名下的电话联系，该通话记录与李奶利的证词可以相互应证，且此次通话地点为宁德，与车辆的行车记录相一致，而当班次为胡恩与同案人胡恩同班次，因此，胡恩及同案人胡恩就是用高小庆的电话与李奶利联系的。五、一审法院向福安市溪尾派出所调查时，溪尾派出所亦承认了李奶利指认胡恩存在贩油行为，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胡恩后来辩称把枪系统上的打卡记录不是本人驾驶，本人当时在睡觉，但同车司机池东轩陈述把枪系统上的打卡记录不一定与实际驾驶人员完全相符，因此二人均有作案的嫌疑。购油者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中，购油者可以清楚的辨认出二位驾驶员，证明当时二人均在车上，且与购油者均有照面，因此二人是共同作案，不存在一人睡觉、一人开车的情况。 胡恩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 顺路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胡恩返还2015年1月至11月油耗奖励奖金7188.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恩于2010年3月15日通过福建省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泉州顺丰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营运工作，2012年9月1日，胡恩与泉州汇海永丰物流有限公司清濛分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5年9月30日，胡恩与汇海公司再次签订了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因泉州汇海永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顺路物流公司，故2015年11月6日，胡恩与汇海公司再次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将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由泉州汇海永丰物流有限公司清濛分公司变更为顺路物流公司，其余条款内容不变。2014年12月31日，顺路物流公司与胡恩签订了一份《营运车辆油耗包干协议》，约定：包干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共12月，包干车号为闽Ｃ1××××号，包干油耗为26.85Ｌ／100ＫＭ，油耗包干奖励的发放与赔偿按《营运车辆油耗包干方案（第三批）》执行，《营运车辆油耗包干方案（第三批）》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以《营运车辆油耗包干方案（第三批）》规定的内容为准等内容。《营运车辆油耗包干方案（第三批）》中则规定，凡通过弄虚作假获得包干奖金者，或发现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者，除追回历史所得的全部包干奖金及按公司规章制度赔偿外，公司还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胡恩领取了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包干油耗奖励共计7188.54元。2015年12月12日下午，胡恩收到顺路物流公司的短信通知其行驶的干线停线，胡恩接到通知后停止工作，此后顺路物流公司也未再通知胡恩到公司上班。2016年1月31日，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出具了一份《简要案情》，其上载明：“2015年1月起至2016年1月份起，我所接到服务区多名安保人员举报有人在服务区偷油。经过2个月的调查发现，顺丰货运车辆驾驶员有违规将油箱内油料出售给我辖区的居民，给我们辖区各类安全带来很大的安全隐患。经查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50分左右，车辆号牌为闽Ｃ1××××牌号的顺丰货运车辆上驾驶员通过电话联系，将油料低于服务区加油站散装油的价格出售给我本辖区的居民李奶利，我所依法传唤李奶利，李奶利承认了这一违法事实，并指出能辨认出将油料出售给他的驾驶员。”根据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材料，显示李奶利指认的出售油料给他的驾驶员即胡恩。2016年4月5日，顺路物流公司向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胡恩退还其所领取的油耗奖励7188.54元，并承担仲裁申请的所有费用。开发区仲裁委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泉开劳仲案〔2016〕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顺路物流公司的仲裁申请请求。上述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5月3日直接送达顺路物流公司，顺路物流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6年5月13日提起诉讼。2016年6月30日，法院前往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就本案相关事实向该所了解情况，该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我所掌握的相关材料已经由顺路物流公司委托律师调取。在掌握辖区内有收购油料的情况后，我所民警电话通知相关驾驶员来我所内了解情况，但驾驶员均没有到我所。私自收购油料的行为已经成为我辖区的一个安全隐患，我所对我辖区收油人李奶利的行为以警示教育，相关驾驶员的违法行为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后法院于2016年9月6日再次向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发出《协助调查函》，就“顺路物流公司所反映的胡恩将所驾驶的货车油箱内的油料私自出售给你所辖区内居民李奶利的涉嫌违法行为，你所是否已查实胡恩存在上述违法事实？该行为是否符合刑事立案侦查条件？是否有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追究处罚？”等问题，请该所于收到上述函件后十日内以书面方式答复本院，但该所于2016年9月9日收到该《协助调查函》后至今未予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顺路物流公司主张胡恩存在盗卖油料，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但顺路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而根据向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两次调查了解的情况，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并未能明确答复已查实胡恩存在盗卖油料的违法行为，故顺路物流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依据不足，不予确认。胡恩与顺路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证，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胡恩依据与顺路物流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油耗包干协议》领取油耗奖励7188.54元，符合双方的约定，顺路物流公司主张胡恩应退还上述油耗奖励7188.5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顺路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福安市公安局溪尾派出所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简要案情》上载明的内容及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材料，可以认定2015年12月1日凌晨1点50分左右，车辆号牌为闽Ｃ1××××牌号的顺丰货运车辆上驾驶员通过电话联系，将油料低于服务区加油站散装油的价格出售给溪尾派出所辖区的居民李奶利，李奶利承认了这一违法事实，并指出辨认出将油料出售给其的驾驶员为胡恩，并可据此认定胡恩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了公司利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营运车辆油耗包干方案（第三批）》中规定的：“凡通过弄虚作假获得包干奖金者，或发现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者，除追回历史所得的全部包干奖金及按公司规章制度赔偿外，公司还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内容。”胡恩应将其领取的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包干油耗奖励7188.54元返还给顺路物流公司。 综上所述，顺路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 二、胡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领取的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包干油耗奖励7188.54元返还给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清濛分公司。 胡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胡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嘉钦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尽忠 速录员  吴名冠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