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初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忠波，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捕前住，系辽宁台泥水泥有限公司工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霞，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忠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欣、代理检察员张飞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忠波及其辩护人李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忠波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9日，朱忠波与王某1在位于灯塔市的家中，因王某1母亲遗留财产归属问题发生争执。次日凌晨7时许，朱忠波与王某1再次发生剧烈争执，随着争执程度的升级，双方多名亲属来到王某1家中进行劝解。11时许，朱忠波与王某1在家中厨房继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朱忠波情绪失控，朱忠波先将劝架的亲属推出厨房，又将厨房中做菜的菜刀找出，意图持刀伤害王某1。双方亲属冲进厨房阻拦朱忠波，试图制止朱忠波的行为。朱忠波用力挣脱亲属的拉拽后，持刀将王某1颈部划伤。在看见王某1颈部大量出血后，朱忠波停止了伤害行为。王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因颈前部遭受刃器切割，造成器官断裂、食道前壁断裂、左侧甲状腺上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忠波委托他人报案，并停留在作案现场。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印某、朱某1、史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银色菜刀、蓝色衣服、灰色裤子等物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忠波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忠波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朱忠波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朱忠波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委托他人报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得到了被害人家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其单位和村委会及同村村民数百人为其联保请愿，希望法庭考量以上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忠波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45岁）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19日，朱忠波与王某1在位于灯塔市的家中，因王某1母亲遗留财产归属问题发生争执。次日7时许，朱忠波与王某1再次发生剧烈争执，后双方多名亲属来到王某1家中进行劝解。11时许，朱忠波与王某1在家中厨房争执过程中，朱忠波情绪失控，先将劝架的亲属推出厨房，又将厨房中做菜的菜刀找出，意图持刀伤害王某1。双方亲属冲进厨房阻拦朱忠波，朱忠波挣脱亲属的拉拽后，持刀将王某1颈部划伤。在看见王某1颈部大量出血后，朱忠波停止了伤害行为。王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因颈前部遭受刃器切割，造成器官断裂、食道前壁断裂、左侧甲状腺上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忠波委托他人报案，并停留在作案现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0日11时15分，灯塔市公安局接到报案人印某报警称，其表妹王某1被其妹夫朱忠波在西××××村的家中持刀划伤。接到110指令后，灯塔市公安局西大窑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朱忠波主动承认自己拿菜刀将妻子王某1脖子割伤。经调查，被害人王某1受伤严重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将朱忠波带回派出所内调查，并立案开展侦查工作。2、证人印某证实：2020年4月20日早上9时许，史某给我和我母亲苟某1打电话，说朱忠波把王某1打了，让我们一起去劝劝。我、我母亲苟某1、王某1父亲即我姨夫王某2、我弟妹史某四个人打车往西大窑赶。我们赶到朱忠波家，我看见王某1仰头躺在西门门口走廊上。王某1说被朱忠波打了自己起不来，朱忠波的母亲孙某说，王某1不起来就是要讹人，还说这么多年捡破烂赚点钱都让王某1给娘家了。我扶起王某1，王某1边往后屋走边说，钱都给朱某1攒着呢。她走到厨房西北侧自己进去从里面拿出两个存折，我接过存折一看存的都是王某1的名，我就跟朱忠波和她母亲说：“谁说钱给娘家了，这不都在这呢吗。”这时朱忠波把存折抢过去撕了。当时我们都在厨房，朱忠波把我们一起来的四个人推出房门外。我想朱忠波可能想私底下跟王某1道个歉，没一会我听朱某1说：“爸，别，别。”我就进屋去看，我见王某1坐在厨房板凳上，朱忠波抓着王某1的衣服快把王某1拽倒了，朱某1抱着朱忠波。我看见锅台边有个炉钩子，我就拿炉钩子勾朱忠波脖领子往后拽，炉钩子没卡住我跌倒在地。之后我跑出去，边跑边喊快打110，不一会过来一个60多岁的妇女，她从屋里拿出来一把银白色的菜刀，她把刀拿到房子西边小水坑洗，刀上面有血。我赶紧进屋，看见王某1头朝上躺在厨房地上，脖子往出冒血。当时是我拿我姨夫王某2手机报的警，看到警察把朱忠波带走了。王某1的母亲苟某2生前说等她去世了有几万元存款，给王某13万，昨天王某1去找王某2要3万块钱，应该是没有给她，后来王某1说她婆婆孙某撵她走，如果不把3万块钱拿回去就让朱忠波跟他离婚。3、证人朱某1证实：2020年4月20日中午11时15分左右，我爸朱忠波在西大窑村家中用菜刀把我妈王某1脖子划了。我父亲用的是一把单面刃长方形菜刀，大约20厘米长。我父母吵架的原因主要是这些年我母亲攒的钱全在自己手里，还把钱给娘家人，我妈还总说她患有癫痫病是嫁给我爸之后才得的。案发当天我奶问我妈这些年的钱哪去了，二人发生争吵，我妈打了我奶一个嘴巴，我爸拦着还踹了我妈两脚，我妈躺在地上给我姥爷打电话让他们来。我妈从早上7时40分就躺在进门走廊靠西边卧室门口位置。11时许我母亲亲属一起来到我家，他们和我父亲发生了些争执。我妈娘家人说我妈没往娘家拿钱，我大姨把我妈扶起来后来到卧室北侧小屋，在一个抽屉里找出个存折，我大姨拿着存折给我爸看，说：“钱不就在这吗，谁说给娘家了。”我爸伸手要看，我大姨不让看，他俩把存折撕坏了。我爸急眼了，把他们推了出去，还把我从厨房拽了出来，我和我妈娘家人就在厨房外站着。我从隔断门玻璃看见我爸去厨房碗架找菜刀，我爸拿着刀奔我妈去了。我跑过去抱着我爸的腰哭着喊：“爸，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怎么办。”我奶也过来拽我爸胳膊，我妈想走，被我爸拽倒了。后来我大姨拿着炉钩子钩我爸没钩住，她跑出去了。我和我奶拦着我爸，我爸左手拿刀对着我妈躺着的方向，他突然发力，用刀划了我妈脖子一刀，我妈脖子开始淌血，之后他没有继续划，我老姨奶魏某过来把刀抢走跑出去了。这时我大姨又进来了，看我妈这样就出去了，我爸喊我大姨说：“你报警吧。”后来警察拨打的120。4、证人孙某证实：2020年4月19日王某1回娘家要她母亲生前给她的3万元，没要回来，回家后我们有几句口角。4月20日早晨6时许，我和王某1又发生口角，她打了我一个嘴巴子，朱忠波用脚踹了王某1两脚，推了她两下，然后王某1就倒在地上怎么劝也不起来，还给她娘家打电话。当天11时许，王某1娘家人过来了，我和儿子朱忠波和他们争吵了一会，我就去喊魏某过来劝架，我着急就自己先回家了。我到家看见王某1父亲、两姨姐、二姨、还有嫂子站在院子里，王某1在厨房水缸旁边凳子上坐着。我儿子左手拿了把菜刀，我孙女朱某1双手抱住他的腰，我赶紧过去拉，我使劲拽朱忠波胳膊。这时王某1起来要走，朱忠波把她拽倒了，我使劲拽我儿子，我一边拽一边哭喊：“拉倒吧，拉倒吧。”我孙女也哭喊。朱忠波左手拿着刀去够王某1。后来朱忠波挣脱我俩，我们又上去拽。这时王某1两姨姐进来了，用炉钩子钩我儿子脖子，后来就跑了。我们没拦住，朱忠波用刀划了王某1一刀，王某1脖子往外冒血，朱忠波没继续划，我印象中他说了句：“打110吧。”之后魏某来了，她把刀夺走跑了出去，我用毛巾给王某1止血。后来警察把我儿子带走，120把王某1拉走了。在急救中心有工作人员对王某1抢救，但没抢救过来。5、证人史某证实：2020年4月20日早上，我公公接到王某1电话，说她被朱忠波打了。我们几个亲属就一起去了朱忠波家。到那后我们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哭，我们和朱忠波就钱的事和打架的事发生了几句口角。后来印某问王某1：“你的钱到底哪去了？”王某1说：“都给我女儿存着呢。姐你拽我起来，我把存折拿出来。”印某扶着王某1到厨房后面的小屋把两个存折取了出来，印某让朱忠波看，朱忠波把存折抢过去开始撕。我又抢了回来，现在两个存折在我手里。当时我们都在厨房，王某1要报警，朱忠波不让报，这时我就去外面站着了。过一会我听见喊:“拿刀了，赶紧报警”。我用我公公手机拨打了110，印某与警察通话，不一会警察到了，把朱忠波带走了，朱忠波和王某1平时关系挺好。6、证人苟某1证实：王某1是我的外甥女儿。2010年4月20日早上，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挨打了”，是因为我妹妹去世后留了一部分钱，朱忠波家说应该给他们分3万块钱的事。我和王某2、史某还有我女儿印某坐车来到西大窑村委会，把情况反映给村主任，但村主任没有和我们一起去。中午11时左右，我们到了朱忠波家，看见王某1躺在他家一进屋的走廊上。我和小月婆婆因为钱的事说了几句。王某1说说她攒钱了，她进屋翻出两个存折，我女儿说上面都是王某1的名，朱忠波上去就把存折抢过来撕了，然后让我们都出去。我女儿在他家屋子一进门的地方，我们都在屋子外，之后朱忠波把他家厨房门关上了，厨房里只剩下朱忠波和王某1。过了一会，我女儿印某进屋后就出来打电话了。又过了一会，朱忠波的老姨来了，他老姨急忙的跑出来，手里还拿了把菜刀，菜刀上还有血，他老姨拿着菜刀在地上蹭，把菜刀扔在西边墙底下了。我进屋后看见王某1在厨房门口仰面躺着，脖子中间往外冒血，说不出来话。当时厨房里有朱忠波和他妈妈，还有朱某1，朱忠波在那站着傻眼了。我往院子走时，警察就来把朱忠波带走了。我和王某2、我女儿就去村委会了，后来我们到辽阳急救中心时，王某1已经死亡。7、证人王某2证实：我是王某1的父亲。2010年4月20日早上7点多，我接到王某1打来的电话，她说自己被朱忠波打了，让我过去。我和儿媳妇史某、大姨子苟福芹、外女儿印某一起打车到西大窑村委会，找村干部调解。而后我们到王某1家，看见王某1躺在走廊上。我亲家母孙某说王某1打工、捡破烂的钱都给了娘家。王某1不知道从哪拿出两个存折，说钱都给孩子朱某1攒着呢。朱忠波把存折撕坏抢了过去，把我们都推到屋外面。我听见他们吵吵，印某进屋出来喊快打110，王某1够呛了，让朱忠波砍了。我没有进屋看，印某拿我的电话报警，不一会警察来了，120来了把王某1拉走了。我老伴苟福芹生前说等她去世了有几万元的存款给王某13万，昨天上午王某1和朱某1来我家要3万块钱，我说不能给，等我没有了再给她，如果朱某1用钱可以随时来拿。下午3点，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如果不把3万元拿回去，她婆婆就撵她走，让她和朱忠波离婚。8、证人魏某证实：2020年4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我二姐孙某来找我，说是王某1打了孙某几个嘴巴子，她右脸可红了，我就劝孙某回家了。过了一会，孙某又来找我，说王某1的父亲王某2、二姨、嫂子、表姐都来了，我就跟着孙某来到朱忠波家。我进屋看见朱忠波、王某1、朱某1、孙某都在外屋，朱忠波拿着银白色菜刀在王某1的脖子旁边比划并说：“这钱都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朱某1立刻抱着朱忠波，孙某立刻就抱着王某1想要躲，这一瞬间刀就在王某1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划完刀就掉在王某1的肚子上，我一看王某1的脖子出血了。我怕朱忠波再拿刀，急忙把刀拿起来扔院里西边的墙下了。我扔完刀回屋里看见朱忠波在原地吓傻了，他大概说过报警吧这样的话。之后我就出屋冲院里的人喊，王某1的表姐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打的120。今天的事就因为王某1存在她二姨那的钱，让王某1的亲哥取走了，王某1比较憋气，因为这钱跟朱忠波吵起来了。9、证人朱某2证实：我是朱忠波的父亲。2020年4月20日，我中午11点回到家时，看见王某1的娘家人都在院外大门处站着。我进外屋看见王某1脖子处流了好多血，孙某用毛巾捂着王某1的脖子，当时警察来了打120，把王某1拉医院了。王某1有癫痫病，平时在外面捡点瓶子、破烂啥的。10、证人曹某证实：我在辽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外科工作。2020年4月20日11时30分左右，我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一会有一个颈部外伤女患者，需要抢救。过了10分钟，救护车工作人员把王某1推到抢救室，王某1呼吸弱，颈部中间位置有一处约15厘米的伤口，伤口被纱布敷着。我给王某1做心脏复苏，麻醉科医生问王某1的婆婆“插不插气管，同意不”，她婆婆说“脚都凉了，不用抢救了”。王某1呼吸和心跳没有了，当时即使给王某1的气管插上输入氧气的管子，也很难把她抢救过来。（卷二P114-118）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0日，灯塔市公安局扣押朱忠波持有的蓝色长袖上衣1件、灰色长裤1条、黑色皮鞋1双、银色刀身黄色刀把的菜刀1把。12、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银色刀身黄色刀把菜刀1把、蓝色长袖上衣1件、灰色长裤1条、黑色皮鞋1双，经被告人辨认确系其作案凶器及作案时所穿衣物。13、灯塔市公安局辽公（灯）勘【2020】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现场位于灯塔市王某1家，其家为座北朝南三间瓦房，现场地面已被家属打扫过，现场一进门有门槛，在进户门门槛上有1cm×1cm血迹。厨房北侧有厨台，厨房西南角有橱柜，在橱柜东侧面上有28cm×22cm范围血迹。在厨房地面上有60cm×40cm和50cm×36cm范围两处血迹。上述血迹均用棉签提取。14、鉴定意见（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20】1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王某1系因颈前部遭受刃器切割，造成气管断裂、食道前壁断裂、左侧甲状腺上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合并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物【2020】113号鉴定书记载，送检的“厨房地面血迹1”、“朱忠波左手上血迹”、“朱忠波右手上血迹”、“朱忠波蓝色上衣右下角血迹”、“朱忠波蓝色上衣右袖上血迹”、“朱忠波灰色裤子右裤腿上血迹”、“黑色皮鞋右鞋上血迹”检出人血DNA,与朱忠波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0×1026；送检的“厨房地面血迹1”、“门槛地面血迹”、“橱柜东侧面血迹”、“黄色菜刀褐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王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8×1028。15、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朱忠波经辨认现场后，指出其在自家厨房内红色遮挡布后方的碗架柜里拿出的菜刀，王某1坐在厨房西侧红色印花的板凳上，朱忠波双手拿着菜刀刀身推向王某1的脖子，王某1倒在厨房门口处。（2）被告人朱忠波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1把银色刀身，黄色刀把的菜刀就是其实施犯罪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3）被告人朱忠波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的1件蓝色上衣、1条灰色裤子、1双黑色皮鞋是其实施犯罪时所穿的衣物。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1日0时50分，侦查员对朱忠波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被划伤，伤口位于手心内侧，大拇指下方，伤口长约6厘米。同时发现其左手被划伤，伤口位于手背外侧，大拇指下方，伤口长约5厘米。17、其他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实：朱忠波和王某1的自然身份信息。（2）死亡证明证实：王某1于2020年4月20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3）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某、院前急救病历证实:辽阳市中心医院所派车辆于2020年4月20日11时26分出车，11时43分到达现场，12时23分到达医院。王某1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给予积极心肺复苏，抢救时间20分钟。（4）灯塔市公安局西大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20年4月20日11时20分，民警到达现场后，在朱忠波家西侧台阶下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民警将菜刀扣押，移交刑警队。朱忠波无前科。18、被告人朱忠波供述：我和王某1平时就有矛盾。我们是1998年11月结婚，12月我发现王某1患有癫痫病，她母亲说王某1是和我一起生活后才患有癫痫病，我认为我被王某1家人讹上了，我很憋气。王某1出去拾荒和干零活挣的钱很少往家拿，我怀疑她把钱都搭给娘家人，背着我攒私房钱，这个矛盾一直没解决。王某1的母亲去世后，我听王某1说她妈给了3万元钱。2020年4月19日，王某1去向她哥王春轶要这3万元钱，她哥没给。我问王某1还有别的钱吗，她说没有了。我说你总是藏着掖着，咱俩拉倒得了。2020年4月20日7时许，王某1给他父亲王某2打电话，让她父亲过来。我妈说：“你跟我们不一条心，你走就走吧”，王某1给我妈一个耳光。我上去拉架，把王某1推到在我家西屋门口附近，我踹了她两脚。王某1又给她爸打电话让她爸过来，她就平躺在地上。10时许，王某1的父亲王某2、二姨苟某1、表姐印某和嫂子史某进来了，我们又因为王某1钱的事吵吵起来。王某1起来去厨房后面的小屋拿出两个存折，印某接过存折让我看上面的钱，我上手拽两个存折，把绿色的存折撕掉一部分，王某2他们说王某1没有把钱拿娘家，也没藏私房钱。我说我对王某1这么好，你们总是赖她的病在我们家得的。王某1的娘家人说，就是在你们家得的。我被彻底激怒了，我说你们太欺负人。我进厨房碗架柜里用左手拽出菜刀，双手捏着刀身把菜刀放在胸前向王某1走去，朱某1在我背后抱着我，我妈也拦着我，有人拿着炉钩子打在我肩膀上。王某1坐在煤槽子边上，面向东侧，我捏着菜刀向王某1脖子的左侧推过去，王某1倒下平躺在地上，嘴里往出流血，有人过来把菜刀抢走了。我对我母亲、我老姨和我女儿说：“打110吧”。过了一会，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辩护人出示谅解书两份：证实被害人父亲王某2和被害人女儿朱某1对被告人朱忠波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朱忠波减轻处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忠波因家庭琐事持菜刀割伤被害人王某1颈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朱忠波案发后有委托他人报案的意思表示，并停留在案发现场，到案后始终如实并稳定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处理不当激化引发，被告人真诚悔罪，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其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构成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得到被害人家人的谅解，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忠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8年4月19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宋晓军审判员  何 丽审判员  朱薇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张师赫书记员黄云婷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