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8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海，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开旺，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北区居民，住。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太平中学。住所地：灵山县太平镇二街51号。 法定代表人：玉永谷，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招开林，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太平镇居民，系灵山县太平中学教职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与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关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桂072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一审原告朱开旺、陈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开旺、陈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醒树；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招开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玉永谷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灵山县太平中学将有权属争议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土地使用权发包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因第三人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的部分群众以该土地属其所有为由强行阻挠而无法行使租赁权造成损失，灵山县太平中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一审判决没有行使释明权，追加第三人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答辩：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从未向我方提出其承包后被他人阻挠不能在承包的山岭种树并要求我方协助处理，而是将所承包的山岭丢荒，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负担；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既然因第三人的阻挠不能在其所承包的山岭上种树，其应该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而不应向我方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赔偿纠纷，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审判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 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与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关于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朱开旺、陈海与灵山县太平中学签订了《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合同约定：灵山县太平中学将用于勤工助学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土地使用权发包给朱开旺、陈海,承包期限自2010年3月25日至2030年3月24日，20年的承包金共160000元（每年承包金8000元），在合同生效3天内一次性付清前十年的承包金80000元，在第十一年开始的前三天内付清后十年的承包金80000元。违约责任约定：“1、如乙（朱开旺、陈海）方不按时交纳承包金或不按合同履行合同的，甲方（灵山县太平中学）有权取消乙方经营权，抵押金不退还乙方；2、甲方不按合同履行职务，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按市场价格赔偿给乙方”。合同中并对土地权属、经营方式、承包使用过程可能出现的纠纷解决方式等相关事宜作了相应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前，朱开旺、陈海于2010年3月10日将参加投标的押金3000元交付给灵山县太平中学，合同签订当日，朱开旺、陈海向灵山县太平中学支付了前十年的承包金80000元。此后，朱开旺、陈海在该承包的五叶莲农场的土地上陆续种植上松树苗。2010年6月27日至2010年7月11日，朱开旺、陈海承包的五叶莲农场上种植的松树苗三次被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的部分群众以该土地属其所有为由强行拔掉，朱开旺、陈海于2010年7月11日向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于当天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随后调查询问朱开旺、陈海,2010年7月15日委托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朱开旺、陈海在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上种植的被人为破坏的松树苗的价值与人工损失费用进行评估,经评估鉴定,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上种植的被破坏的松树苗和人工费用损失为86700元。朱开旺、陈海要求公安机关和相关政府部门解决该纠纷未果，朱开旺、陈海从纠纷发生后至今未能继续管理使用该已承包的五叶莲农场,曾多次向灵山县太平中学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已交纳的承包金和抵押金，灵山县太平中学拒绝原告的解除合同的请求。2017年2月6日，朱开旺、陈海灵山县人民法院起诉。 灵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的条件和情形？朱开旺、陈海在本案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农业承包合同，灵山县太平中学将其管理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用于勤工助学的山岭土地发包给朱开旺、陈海进行农业生产，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朱开旺、陈海在承包的五叶莲农场的土地上种植松树苗后,不久即被附近的群众破坏、拔除，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向有关机关部门要求解决未果，致使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的情形出现并非朱开旺、陈海怠于行使权利，由于第三方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如约履行，参与破坏阻挠朱开旺、陈海生产经营的群众没有直接要求灵山县太平中学解决，灵山县太平中学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也没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故该承包合同的解除情形出现并非是双方主观上的过错,是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对朱开旺、陈海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朱开旺、陈海请求灵山县太平中学退回已交的承包金、押金及支付利息有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 由于本案承包合同的解除条件成立，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自解除情形出现和一方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提出可依法解除，本案发生纠纷的时间与签订合同的时间相差较短，朱开旺、陈海实际上未能够依照合同进行管理和收益，故请求返还已交纳的前十年的合同承包金80000元，是合法合理的，应予支持。在合同依法解除后，朱开旺、陈海请求返还签订合同的抵押金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朱开旺、陈海请求灵山县太平中学支付承包金的逾期还款的利息，由于本案合同的解除并非灵山县太平中学的过错，朱开旺、陈海也一直未依照法定程序向灵山县太平中学主张解除合同，故对朱开旺、陈海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朱开旺、陈海请求灵山县太平中学赔偿其在承包期间的经济损失及支付利息有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朱开旺、陈海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购买树苗费用和人工费用的经济损失，系第三人的直接侵权行为造成，朱开旺、陈海可依照法律规定直接向侵权人主张，灵山县太平中学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违约责任上的过错，对朱开旺、陈海的经济损失没有合同约定上的债务，且朱开旺、陈海一直没有依法向侵权责任人主张，故请求灵山县太平中学赔偿在承包期间的经济损失和逾期赔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海、朱开旺与被告灵山县太平中学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承包太产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二、被告灵山县太平中学限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海、朱开旺已交纳的承包金80000元和合同抵押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海、朱开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6元，由原告陈海、朱开旺负担2971元，被告灵山县太平中学负担1985元。 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1、2010年3月18日，朱开旺、陈海与灵山县太平中学签订了《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合同约定：灵山县太平中学将用于勤工助学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土地使用权发包给朱开旺、陈海,承包期限自2010年3月25日至2030年3月24日，20年的承包金共160000元的事实；2、朱开旺、陈海向灵山县太平中学支付了前十年的承包金80000元的事实；3、朱开旺、陈海承包的五叶莲农场上种植的松树苗三次被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的部分群众以该土地属其所有为由强行拔掉，朱开旺、陈海于2010年7月11日向灵山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的事实；4、经委托，灵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朱开旺、陈海在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上种植的被人为破坏的松树苗的价值与人工损失费用进行评估,被破坏的松树苗和人工费用损失为867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朱开旺、陈海认为，灵山县太平中学将有权属争议的山岭土地使用权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因第三人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的部分群众阻挠而无法行使租赁权造成损失，灵山县太平中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追加第三人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灵山县太平中学认为，我校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从未向我方提出其承包后被他人阻挠不能在承包的山岭种树和要求我方协助处理，而是将所承包的山岭丢荒，我方没有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既然因第三人的阻挠不能在其所承包的山岭上种树，其应该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同时，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赔偿纠纷，一审判决适用的审判程序合法。故本案争议焦点：灵山县太平中学发包给上诉人朱开旺、陈海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权属争议，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没有追加第三人灵山县太平镇枫木村委会沙梨村参加诉讼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上诉人朱开旺、陈海认为，对方发包的灵山县太平镇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土地没有相关的土地权属证明，不能证实灵山县太平中学对所发包的山岭拥有发包的权利，对方是通过招标的方式发包的，我方基于对灵山县的信任，而与对方签订签订承包合同的，对方明知其对发包的土地没有权利发包而发包，导致所发包的土地因第三人的阻挠无法进行承包经营，对方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因第三人的不当行为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没有追加，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灵山太平中学认为，所发包的土地在上世纪60年代已经划拨给我方作为勤工俭学基地，几十年来一直由我方管理和使用，对方对此也很清楚，该发包土地权属我方所有，从来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权利争议，我方将该土地山岭发包给对方，并且是通过招标的方式发包的，发包行为是合法，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方承包该土地后，种下的树木是因被他人破坏而无法种植，属于侵权行为而不是土地争议，对方一直不通过正确的途径解决属于其方所导致，与我方无关。本案是合同之诉，而被第三人损害林木则属侵权行为，与本案合同争议无关，不存在遗漏第三人的事实。而且该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村集体的行为也不清楚，对方也举不出证据证明，个人行为与村集体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我方至今没有收到过任何单位和组织、个人提出的权属争议。对方的林木被损害，应及时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对方没有主张是对方的责任。 本院评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合同一经成立，就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当事人双方都必须严格遵守，适当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涉案的五叶莲农场的山岭属灵山太平中学的勤工俭学基地，多年来一直由灵山太平中学管理使用，虽然灵山太平中学没能提供该山岭的山权证，但在灵山县一九八六年十二月三十日颁发的山权证存根中，属枫木村委会管理使用的铜锣地、属村民黄达有的自留山（地名：粗江人坟山）、村民周家福的自留山（地名：屋背正歧顶山）及村民周章庆的自留山（豹窝坪山）的四至范围与灵山太平中学的山岭接壤，灵山太平中学对涉案的五叶莲农场的山岭依法享有管理使用权。灵山太平中学与朱开旺、陈海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了《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承包太平中学五叶莲农场合同》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理应遵守。 合同的订立，源自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不允许随意变更或解除。只有在主、客情况发生变化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情况下，合同继续存在已失去积极意义，将造成不适当的结果，才允许有条件地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故在合同的履行当中，只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程序才能解除合同。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主张解除合同并由灵山太平中学赔偿其不能履行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 在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当具备如下事由的，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可依法申请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但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上诉人朱开旺、陈海主张解除合同亦不符合上述条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该司法解释确立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情势变更原则。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发生情势变更，致合同之基础动摇或丧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有效力显失公开，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该权利的行使必须具备：1、必须有情势变更的事实；2、情势变更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所不可预见并不可避免，双方当事人在心态上都不存在过错。3、时间上，情势变更事由必须是发生在合同有效成立后至合同终止履行前。4、责任上，情势变更发生的事由须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5、结果上，情势变更会导致合同的履行显失公平。6、目的上，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在于消除合同因情势变更而出现的不公正后果，维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衡平利益，从而维护市场交易的秩序。7、救济上，必须是当事人无法获得别的救济。8、解决上，应先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如果解决不成则必须由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予以裁定是否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灵山县太平中学对其拥有管理使用权的五叶莲农场山岭进行对外发包，以取得相应的经济效益；而上诉人朱开旺、陈海则基于对所要承包的山岭的权属的了解和信任以及承包后有可能获得的可期待利益而与灵山县太平中学签订承包合同的，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市场主体在获取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本案的合同签订后，由于第三人的阻挠而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灵山县太平中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但合同不能履行亦非上诉人朱开旺、陈海所追求的目的。鉴于合同双方都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从平衡各方利益的角度出发依照合同的情势变更原则判决解除双方合同，由灵山县太平中学返还已收取上诉人朱开旺、陈海的承包金合情合理，且该案一审判决后，灵山县太平中学亦没有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故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朱开旺、陈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6元，由上诉人朱开旺、陈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载文 审判员  陈明华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