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久宽，男，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华，女，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汪久宽、杨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连山（系汪久宽、杨秀华之子），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镇胜利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奇勇，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淑兰，女，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莹晶，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久宽、杨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汪淑兰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久宽、杨秀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29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33及135页中汪淑兰已经确认二上诉人的房屋面积为66.8平方米，汪淑兰的房屋面积为70平方米，合计136.80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1175898.40元，很明显该笔补偿款包含二上诉人的房屋补偿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黑0110民初529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双方当事人与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办公室之间就被征收的房屋分割面积与补偿数额而产生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汪淑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汪久宽、杨秀华返还房屋动迁补偿款483642元及逾期返还利息（自2018年8月2日起至给付日止，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请求汪久宽、杨秀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淑兰与关树彦（已于2015年9月1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汪久宽系汪淑兰的哥哥，杨秀华系汪久宽的妻子。汪淑兰与关树彦均系哈尔滨市××××村村民。2018年5月23日，汪淑兰与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协议编号为00000046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该份协议中明确所征收的房屋所有人为汪淑兰，产别为私产，用途为住宅，其中有照面积136.80平方米，产权证号为香幸集建（92）字第016-002号，无照面积为56.20平方米。汪淑兰应得货币化安置补偿款为1175898.40元。2018年8月1日汪淑兰收到1175898.40元补偿款后，于次日转账到汪久宽、杨秀华账户内563642.28元。后汪久宽、杨秀华返还给汪淑兰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汪淑兰所提供的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上写明该笔补偿款系发放给汪淑兰的，所征收的房屋所有人亦为汪淑兰，汪久宽、杨秀华虽主张该笔补偿款中的483642元应归其所有，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补偿款的发放对象应以与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的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为准，故汪久宽、杨秀华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汪淑兰所主张的逾期返还利息部分，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汪久宽、杨秀华所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汪淑兰要求汪久宽、杨秀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返还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汪久宽、杨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淑兰483642元及利息（以48364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277.31元，由汪久宽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汪淑兰与案外人关树彦系夫妻关系，汪久宽系汪淑兰的哥哥，杨秀华系汪久宽的妻子。汪淑兰与关树彦均系哈尔滨市××××村村民，关树彦在哈尔滨市××××村拥有250平方米的宅基地，地上建有70平方米的房屋。1989年，汪久宽、杨秀华搬到民主村投靠汪淑兰，在关树彦的宅基地上紧挨汪淑兰房屋建设了66.80平方米的房屋，并在该房屋中居住。因汪久宽、杨秀华不是民主村村民，未能办理66.80平方米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1992年，关树彦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该证显示地上建筑物面积为136.80平方米，包含关树彦的原有房屋及汪久宽、杨秀华于1989年建设的房屋面积。后汪淑兰与汪久宽、杨秀华在该宅基地上陆续建设其他房屋，但均未办理产权证照。关树彦于2015年9月18日因病死亡。2018年汪淑兰与汪久宽、杨秀华的房屋被征收。2018年5月23日，汪淑兰与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汪淑兰被征收的有证房屋面积为136.80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为52平方米，拆迁补偿款总计1175898.40元等。2018年8月2日，汪淑兰收到1175898.40元补偿款后，于次日将563,642.28元转账到杨秀华账户内。后汪久宽、杨秀华返还给汪淑兰80,000元。汪久宽、杨秀华主张从汪淑兰处取得的483,642.28元，系对汪久宽、杨秀华在关树彦名下的有证的66.8平方米的房屋的补偿款，汪淑兰认为汪淑兰已用自己的70平房屋置换了该66.8平方米房屋，故483,642.28元补偿款应归汪淑兰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汪久宽、杨秀华收取汪淑兰支付的483,642.28元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无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且受到的利益与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2018年5月23日，汪淑兰与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协议明确约定汪淑兰被征收的有证房屋面积为136.80平方米。且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汪久宽、杨秀华的房屋66.8平方米加上汪淑兰的房屋70平方米，合计136.80平方米为征收补偿协议确认的有证房屋面积。汪淑兰收到有证房屋征收补偿款后，经过与汪久宽、杨秀华协商，将1175898.40元补偿款中的483642.28元转付给了汪久宽、杨秀华。该转款行为系经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之后达成的，即汪久宽、杨秀华收取汪淑兰支付的483,642.28元享有法律依据，也未侵犯汪淑兰的利益，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汪淑兰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汪久宽、杨秀华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汪久宽、杨秀华返还483,642.28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问题。案外人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办公室与汪淑兰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对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征收方案和征收标准均无异议。香坊区人民法院曾以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9）黑0110民初5293号民事裁定驳回汪淑兰的起诉。已被本院纠正，并指令该院审理。因此汪久宽、杨秀华提出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汪久宽、杨秀华对不当得利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4.62元，均由被上诉人汪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