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瓦布吉，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3434198712277193，彝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越西县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2月9日被越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冕宁点。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瓦布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瓦布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1月25日晚21时许，被告人吉瓦布吉与阿合拉某某（已判刑）、阿侯某某（已判刑）、阿合某某（已判刑）、阿侯某甲（已判刑）、沙马威某某（已判刑）、阿合某甲（已判刑）、巴觉五沙（死亡）等人在越西县普雄镇普雄宾馆五楼歌城507包间唱歌、喝酒。被害人果基某某与果基某甲等人在504包间唱歌。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因与果基某甲相识便来到504包间玩耍。其间，阿合某某在敬酒时因玩笑话惹怒被害人果基某某，被其用酒瓶殴打一下，阿合某某欲还击时被果基某甲劝阻。回到507包间，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向包间内的吉瓦布吉、阿侯某某等人述说被打之事后，吉瓦布吉、阿侯某某、沙马威某某、阿侯某甲、阿侯某甲、巴足阿某某纷纷响应，手持酒瓶同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一同下楼寻找果基某某。在普雄宾馆一楼大厅遇到果基某某后，吉瓦布吉先冲上前去将果基某某摔倒在地，又与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阿侯某某、阿侯某甲用酒瓶打击果基某某头颈、肩部，并对果基某某拳打脚踢。沙马威某某用长板凳在果基某某头上打了一下后，板凳被果基某甲抢走。被害人果基某某因伤势过重，经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果基某某系在外力作用下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吉瓦布吉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2016年8月10日，吉瓦布吉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全兴路1号旁边茶馆吸毒后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民警挡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瓦布吉持酒瓶打击被害人果基某某头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吉瓦布吉辩称，我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他们打架时我与阿光某某在另一个包间喝酒，我是被冤枉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瓦布吉与阿合拉某某（已判刑）、阿侯某某（已判刑）、阿合某某（已判刑）、阿侯某甲（已判刑）、沙马威某某（已判刑）等人在越西县普雄镇普雄宾馆五楼歌城507包间唱歌、喝酒。被害人果基某某与果基某甲等人在504包间唱歌。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因与果基某甲相识便来到504包间玩耍。其间，阿合某某在敬酒时因玩笑话惹怒被害人果基某某，被其用酒瓶殴打一下，阿合某某欲还击时被果基某甲劝阻。回到507包间，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向包间内的吉瓦布吉、阿侯某某等人述说被打之事后，吉瓦布吉、阿侯某某、沙马威某某、阿侯某甲、阿侯某甲、巴足阿某某纷纷响应，手持酒瓶同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一同下楼寻找果基某某。在一楼大厅遇到果基某某后，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阿侯某某、阿侯某甲用酒瓶击打果基某某头颈、肩部，并对果基某某拳打脚踢，沙马威某某、阿候某某用长板凳击打果基某某头上，被告人吉瓦布吉亦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果基某某因伤势过重，经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0年11月3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果基某某系在外力作用下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吉瓦布吉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2016年8月10日，吉瓦布吉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全兴路1号旁边茶馆吸毒后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民警挡获。 认定上诉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1月25日23时许，普雄派出所接到果几某甲电话报案称：“果基某某在普雄宾馆内被阿合牛合等十多人用啤酒瓶打伤。”民警赶到现场后见果基某某被人打伤昏倒在普雄宾馆一楼大厅内，民警随即将阿合拉某某等嫌疑人挡获。2010年11月26日，越西县公安局决定对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等人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0年12月30日，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批捕〔2011〕7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对吉瓦布吉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因吉瓦布吉在逃，该逮捕证于2016年12月9日向其宣布。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15时30分，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派出所民警李劲松、刘翔在金牛区全兴路巡逻时，挡获三名形迹可疑男子，查获塑料针管、打火机、锡箔纸等物品。其中一名男子自称吉瓦尔日，男，34岁，四川省越西县人。 4.坦白、检举材料证实，2016年10月13日，吉瓦尔日承认自己真名叫吉瓦布吉，但否认参与2010年11在越西县普雄宾馆内的打架斗殴，称自己是劝架人，且先行离开现场。 5.户籍资料证实，吉瓦布吉出生于1987年12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吉瓦布吉自报姓名为吉瓦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1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一次。2016年8月9日因在成都市金牛区全兴路1号路边一茶馆内注射吸食海洛因被茶店子民警挡获进行强制隔离戒毒。 7.刑事判决书证实：⑴2012年11月15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川凉中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被告人阿合拉某某有期徒刑十五年；阿候某某有期徒刑十年；⑵2013年12月2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被告人阿合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沙马威某某有期徒刑十年，阿侯某甲有期徒刑五年；⑶2013年7月23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阿合某甲有期徒刑十年。三份判决书均对吉瓦布吉参与殴打被害人作了认定。 8.越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越公鉴法医（2010）第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果基某某是在外力的作用下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 9.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越西县普雄镇普雄街32号普雄宾馆大厅内，在阿加伍合的指认下，宾馆外向南18M处一房角处找到一长1.28M的木凳，木凳一只角已脱落。余未见异常。 10.视听资料载明，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 11.同案犯阿合拉某某供述，果基某某和阿合某某在504包间发生争执，果基某某用一个酒瓶打在阿合某某头上被我们劝开后，果基某某就先走了。我和阿合某某就回了507包间,听阿合某某说被打了后，507包间的人就几乎都拿起酒瓶往楼下走，我也跟着去了。见果基某某在宾馆大门口出现后，阿合某某、阿合某甲、巴足阿某某和吉瓦布吉四人马上冲上去围着果基某某，朝其身上砸酒瓶，当时我清楚看见阿合某某、阿合某甲、巴足阿某某、吉瓦布吉都用酒瓶打了果基某某，都打在果基某某头上。 12.同案犯阿合某某的供述，果基某某刚出现在一楼大厅时，吉瓦布吉就冲上去用摔跤形式把果基某某摔在地上，我就朝果基某某砸了酒瓶。当时有些用酒瓶砸果基某某，有些用拳头打、有些用脚踢，这样打了一会儿，果基某某就被打倒在地上。我确定我和阿合拉某某、阿合某甲、阿候某甲、吉瓦布吉是打了果基某某的。 13.同案犯阿候某甲的供述,在一楼大厅，果基某某先扔了两个石头来打我们阿合家的人，但没有打着人。我们这边的人也朝果基某某扔瓶子砸他，同时，我们这边的人就冲上去对这个人围打，就把这个人打在地上了。我看见吉瓦布吉冲上去抱着果基某某、把果基某某摔在地上，接着很多人就围上去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 14.同案犯沙马威某某的供述，阿合马叶把我喊醒说是下面打架了，我和阿合马叶到一楼大厅时架已经打完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 15.证人阿合马叶的证言证实,我看见阿合某某头上在淌血。果基某某从宾馆门口进来并甩石头进来砸，石头扔完后，阿合拉某某、阿候某某、阿合某某、吉瓦布吉三人就冲上去把果基某某按倒在地后，用啤酒瓶砸，砸在什么地方没有看到。我亲眼看见阿合拉某某、阿候某某、吉瓦布吉三个人围住果基某某，把果基某某按倒在地上，用手握的空啤酒瓶朝果基某某身上乱砸，还有一个人拿板凳砸果基某某，没看清楚是谁。啤酒瓶砸在果基某某上半身，具体砸在什么部位没看清。 16.证人阿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看到我们包间的人几乎都提了酒瓶，在宾馆一楼大厅看到果基某某后，阿合某某提着酒瓶冲向果基某某，接着阿合拉某某、阿候某某、阿候某甲、巴足阿某某、阿合某甲提起酒瓶冲到果基某某前砸他。除了这几个人其余人打没有我没看清楚。 17.证人苏呷某某、苏呷阿某某的证言证实,两人从包间的卫生间出来时看见包间内一个人都没有了，直到民警赶到，包间内也没有其他人，还证实吉瓦布吉当晚是在普雄宾馆一起耍的。 18.证人阿加伍某某、阿洛伍某某证言证实，在打架过程中，507包间中只有苏呷阿某某、苏呷某某两人，直到警察到来，没有其他人出现在该包间。 19.证人果几某甲证言证实，阿合某某和阿合拉某某进来和我们喝酒，我们的酒基本喝完了，他两就要求我们再拿酒来喝，果基某某就对他两说要喝酒自己拿来喝，我们买不起给你们喝。双方为这句话吵起来，当时被劝住。但过了5、6分钟，我听说有人在一楼大厅打架，出来就看见先是阿合牛合（阿合某某）冲上去用啤酒瓶砸果基某某的头部，阿合子子（阿合拉某某）等十多个人围上去都用手中的啤酒瓶朝果基某某头上、身上打。我看见阿合某某站在果基某某身后用酒瓶砸他的后脑，我将他拉到后面，这时吉瓦布吉也用一啤酒瓶砸在果基某某头上，接着一个穿西装剪平头的小伙子（好像姓沙马）抓起地上一根长板凳砸在果基某某的头部一下。后来阿合某某（又名阿候某某）又抓起刚才那根板凳朝果某某头颈部砸了一下。我记得的有阿合某某、吉瓦布吉、沙马某某、阿候某某，他们打的是果基某某的后脑部。除了打头部，身体其他部位也被他们用脚踢了，具体谁踢哪里没有看清。 20.证人阿候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正在结账时，看见阿合某某、阿合拉某某（阿合子子）等十多个人都拿着酒瓶下楼。我和阿合金某乙（阿合某乙）在宾馆大门口看见阿合某某正抓住果基某某的衣领，吉瓦布吉手握一个酒瓶朝果基某某的头上砸去。 21.证人阿光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没有到普雄宾馆去唱过歌，也没有见过吉瓦布吉。 22.被告人吉瓦布吉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因吸毒被成都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当时我就冒用了吉瓦尔日的姓名。2016年8月份因吸毒被成都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我继续冒用了吉瓦尔日的姓名，后来被查出我的真实身份。2010年11月25日在普雄镇宾馆喝酒期间我听见阿合某甲在过道里叫打架了，我便随手抓起两个啤酒瓶，并同阿合某甲一起来到普雄宾馆一楼大厅。到大厅后，看见阿合某某等十多人人站在大厅中吵闹，同时听见阿合某某在大厅中说：“把果基家娃儿找出来。”并在大厅中四处走动，大概过了有三、四分钟有一彝族男子（果基某某）从宾馆外走进来，他手上和衣服中带有一些石头。这个彝族男子进来后就将石头朝阿合某某他们那方打。我当时站在靠近大门一侧，我害怕出事，于是就上前去将这个彝族男子一把抱住，并给他说：“走了、算了、别打架。”我还没有说两句话，阿合子子、阿合某某等人便冲上来打我抱住的这个彝族男子。我发现事情不对，于是马上放开这个人并转向将阿合某某抱住，给他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但他们不听。在此过程中我的额头不知被谁用石头或是酒瓶打出了血，我的肩膀也被咬了一口。我相当气愤就回宾馆五楼同阿光某某他们一起唱歌、喝酒。我没有将果基某某摔倒在地，也没有用啤酒瓶打过果基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瓦布吉为替好友出气，而伙同同案犯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等人用酒瓶、板凳围殴被害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瓦布吉辩称，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他们打架时其与阿光某某在另一个包间喝酒，其是被冤枉的。经查，同案犯阿合拉某某、阿合某某、阿候某甲及目击证人果基某甲、阿合马叶、阿合某乙均一致证实被告人吉瓦布吉在案发时实施了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证人阿光某某的证言还排斥了被告人不在现场的辩解，上述大量证据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吉瓦布吉参与围殴被害人果基某某并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客观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系多人共同导致的犯罪后果，根据被告人吉瓦布吉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其他同案犯的判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瓦布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王 一 清 人民陪审员 陈 春 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