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咏生，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18街坊83门3号。法定代表人：陈玉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咏生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咏生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07民初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具有劳动权利能力与劳动行为能力，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用人主体资格，二者均为合格的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其次，上诉人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己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应当予以确认。（1）在上诉人提交的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清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玉清并未否认上诉人在车间受伤的事实以及在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十数年的事实，同时陈玉清在回复上诉人的短信里也提到程某及汝涛。若真如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言，上诉人为程某个人所雇请，便无必要特意在短信回复中提武另一案外人汝涛；（2）在上诉人提交的工伤赔偿协议书中有程某及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郭晓梅的签字，并有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清通过银行转账的工伤赔偿款记录。值得注意的是，经调查程某为陈玉清名下另一公司（武汉鑫宏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结合上面第1点短信回复内容可以看出，程某及郭晓梅在签订上述协议是经过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而上诉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也是基于相信程某与郭晓梅作为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代理身份；（3）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调查笔录，同时证明了上诉人于2007年5月进入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起重工作的事实。而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中提出的证人程某所作证词与事实明显不符。在仲裁庭审中，程某一再否认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清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事实是程某为陈玉清名下另一公司（武汉鑫宏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程某刻意隐瞒真实情况，作出与事实不相符的证词是想掩盖什么显而易见。最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沈咏生，上诉人受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中，两位被调查人同时明确了上诉人在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是依照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安排进行工作，有相对固定的劳动时间和时长以及劳动报酬。二、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赔偿金。上诉人在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依法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并在上诉人因工受伤后非法辞退上诉人。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沈咏生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沈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沈咏生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沈咏生经济补偿金19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程某承揽了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兰州项目的部分钢材加工业务。沈咏生经人介绍到案外人程某处从事起重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资270元/天，日常发放生活费，月底办理现金结算。程某负责沈咏生的考勤和工资结算。2018年10月17日沈咏生在工作中被钢板砸伤。2019年5月8日沈咏生与程某达成工伤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程某）除支付乙方（沈咏生）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等另外支付赔偿金45000元。二、甲方（程某）付清乙方（沈咏生）款项后，事故处理终结，乙方（沈咏生）不再向甲方（程某）提出任何经济赔偿和任何要求。”2019年5月29日陈玉清个人账户向沈咏生转账支付45000元。2019年10月25日沈咏生向武汉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沈咏生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沈咏生支付赔偿金192000元。2019年12月4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裁字［2019］2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沈咏生的仲裁请求。沈咏生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至2020年4月武汉鑫宏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案外人程某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武汉鑫宏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系陈玉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2007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7日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沈咏生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案外人程某安排沈咏生的工作并进行考勤管理，程某和沈咏生办理工资结算和用现金方式支付工资。程某与沈咏生签订了赔偿协议。沈咏生主张其不工作时发放底薪，程某代表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虽然向沈咏生转账支付45000元，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记录上均没有程某和沈咏生。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程某办理工程结算后转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沈咏生进行用工管理，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于沈咏生，亦无法证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沈咏生支付工资，也无法证明沈咏生的劳动属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沈咏生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沈咏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情形，故沈咏生与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07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沈咏生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92000元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综上，沈咏生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沈咏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沈咏生负担，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沈咏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双方在一审审理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基本一致，即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沈咏生在2007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武汉鑫宏兴钢结构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向沈咏生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问题的相关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辨析说理充分，且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沈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咏生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