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9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夜星，男，1991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9月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清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由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转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庄洁，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某刑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夜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夜星及其指派辩护人庄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26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原告赵某与被告刘夜星下达民事调解书，并由双方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因被告人刘夜星未能按协议要求于2018年5月20日前偿还首笔欠款97万元，赵斯明向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执行。 2018年8月1日刘夜星将其名下名人世家C2-1号别墅变卖510万元，未如实向开发区法院报告财产，并将售房款转移至其前妻的银行账户，致开发区人民法院未能执行。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刘夜星被溧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夜星对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夜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意见：1、他和孙某甲雪在执行前已经离婚，且约定房产归孙某甲雪所有，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涉案房产并不属于他；2、他向执行部门如实汇报了财产情况，不构成本罪。 被告人刘夜星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夜星知晓预留孙某甲雪的账户接收房款，不能证明刘夜星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刘夜星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28日本院依法受理赵某诉刘夜星、孙某甲雪连云港捷荣彩钢板有限公司、江苏品正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赵某申请保全了被执行人刘夜星、孙某甲雪共有的名人世家C2-1号楼的房产（以下简称名人世家房产），房屋查封后，刘夜星向赵某称房屋正在出售，希望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并提供其售房屋收款的招商银行账号作为担保；赵某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申请变更查封措施，本院于同日作出裁定，解除对上述房屋的保全，对刘夜星招商银行连云港分行62×××89的账户予以冻结。 因刘夜星未能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赵某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后，调查了被执行人刘夜星的财产情况，对其名下的苏Ｇ×××××号、苏Ｇ×××××号车辆进行查封，并对刘夜星进行传唤。刘夜星于6月19日到法院申报财产，表示G91E20车因债务问题质押于案外人徐某兵处，GPS660车为他人挂名购买。本院执行人员通过关联案件查询，发现刘夜星、马某关于房屋的买卖合同案件已在本院审理，随即又分别联系了购房人马某、赵某代理人蒲某，三方均同意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用房款偿还债务。执行人员在当日告知刘夜星，购房款到账后本院将进行冻结，要求刘夜星不得将购房款挪作他用。 2018年7月25日，因刘夜星电话停机，本院于当日对名人世家房产采取了查封措施。案外人马某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解除查封以便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保证会在支付尾款时（以银行抵押贷款形式）及时通知法院。考虑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已对房款收款账户进行了保全，在征求赵某诉讼代理人意见后，本院于7月26日对名人世家房产解除查封。7月27日，刘夜星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解除查封。本院执行人员再次告知刘夜星转移、挪用购房款项，可能构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罪的法律后果。 2018年8月1日17时许，马某告知本院银行已办理抵押手续，将拨付贷款255万元至连云港市云城房产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城担保公司）。8月2日上午，执行人员向建设银行城南支行进行电话查询，建行确认贷款已于8月1日发放到位，当日下午本院执行人员至云城担保公司了解到255万元已于当日上午发放至刘夜星配偶孙某甲雪的招商银行账户（62×××88）。8月3日上午，执行人员到招商银行连云港分行对孙某甲雪账户进行查询，发现房款255万元，已于汇入的当日（8月2日）进行三次POS机消费共计115万元，分两次通过网银转入案外人孙某乙账户140万元，账户余额仅为3.6元。2018年8月15日经赵某申请，本院对孙某乙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时账户余额401770元。直至8月7日，被告人刘夜星未主动到法院说明情况，且拒接电话。 2018年9月1日，被告人刘夜星被溧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7年12月，刘夜星、孙某甲雪与马某、孟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并先后支付70万元购房定金及部分首付款，因房产被查封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马某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791民初1029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夜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2014年起多次向赵某借款220余万元，约定每个月利息是1分5厘。在赵某起诉前几个月，他都是按时支付利息给赵某的，其中有几次是通过前妻孙某甲雪的手机银行转账给赵某。因没有归还欠款，赵某起诉他和孙某甲雪。2018年4月份，他的名人世家房产被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查封。后来他跟赵某谈好，把外面的欠款要回来后就还赵某的钱，赵某就撤诉了。他申请解除名人世家房子查封的时候，向法院提供了银行账号，后法院查封该银行账户。 因他没有履行调解协议，赵某向法院申请执行，他收到了相关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当时房产上有徐某兵等人的保全，他承诺法院将徐某兵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和法院联系，法院执行人员还要求他不得擅自将房款用作其他用途。他打算变卖该房产还债，以510万元的价格卖给马某，马某首付了70万元，被他投资用了。他、孙某甲雪、马某夫妻到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以下简称“不动产中心”）的时候，发现房子被开发区法院查封，他就到开发区法院申请解除查封，并承诺将卖房款用于偿还借款。他不清楚马鑫是否到开发区法院申请解除查封。在法院保全之前他已经和马某签订了买卖协议，而且他和孙某甲雪离婚协议时约定将房产给孙某甲雪，所以卖房款就打到了孙某甲雪的银行账户，没有按要求将购房款打入被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 2014年他和孙某甲雪结婚，孙某甲雪一直没有正式工作，平时主要就是在家带小孩，夫妻生活开支都是他做生意赚的钱。因为感情原因，2017年10月9日他和孙某甲雪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孙某甲雪所有，债务由他承担。离婚时欠赵某本金220万元及利息、欠银行信用卡8万元、欠宝马Z4轿车车贷17万余元等，另外名人世家别墅还有欠款。 陈某甲曾想购买名人世家房产并付了定金，后陈某甲不想买了，他和陈某甲商量陈某甲再借给他10万元，他向陈某甲出具欠条。离婚后的一天他和孙某甲雪一起到陈某甲处借款，双方均在欠条上签字。 2、未出庭证人赵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刘夜星因资金周转，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向他多次借款226万元，约定月利率1分5厘，孙某甲雪曾多次归还他利息。2017年春节后，刘夜星就没有还款。2018年春节后他到开发区法院起诉刘夜星、孙某甲雪。2018年3月14日，刘夜星打电话说和他调解，还说和孙某甲雪之间是假离婚，并承诺卖别墅还钱。2018年4月26日，他和代理律师、刘夜星到开发区法院调解，他要求刘夜星把卖房款打到他的银行账户，因为卖房款只能到孙某甲雪或刘夜星账户里，双方就协商把卖房款99万元打到刘夜星银行账户，由法院冻结，他申请撤回起诉，解除对刘夜星别墅的保全。按照调解协议，刘夜星应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偿还第一笔99万元，但刘夜星一直没有还，他就到开发区法院申请执行。开发区法院查封了刘夜星的别墅，2018年7月底刘夜星主动打电话给他说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答应把卖房款打给他，还到法院写承诺书。他就答应法院解封，让刘夜星过户卖房然后归还款项给他。刘夜星把房子卖了也没有还钱，他就联系不上刘夜星了。后来他听说是钱转到孙某甲雪银行账户，又被孙某甲雪转到孙某乙名下。 3、未出庭证人孙某甲雪的书面证词,证明2016年她和刘夜星购买了名人世家房产。她和刘夜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夜星安排她汇款给赵某。后她和刘夜星协议离婚，并约定债权债务由刘夜星承担，所有的财产归她所有。她和刘夜星将名人世家的房产卖给马某，马某先给了她50万元定金，后她将该款项转给了刘夜星。刘夜星还单独从马某处拿了20万元定金。过户时发现房产被赵某申请法院保全，她委托中介到开发区法院沟通解封的事情，后来开发区法院解除查封，房子也过户给马某。2018年7月19日上午10时她名下的卡号为62×××88的招商银行银行卡有笔185万元款项，该款项是马某购买她和刘夜星名下名人世家房子购房款。因为赵某申请执行，她就将167万元转入弟弟孙某乙账户，7月25日孙某乙又将款项给了她用于归还银行抵押贷款。8月2日售房尾款255万元经云城担保汇入她招商银行账户，当日她通过银联消费115万元，用于归还垫资人张金华、钱某的垫资款。她转给孙某乙140万元是让孙某乙代为偿还邢某、薛某欠款等婚内共同债务，没有归还赵某的欠款。 4、未出庭证人李某（连云港先河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的书面证词，证明刘夜星、孙某甲雪与马某、孟某之间交易名人世家C2-1号楼，购房人马某说房产有抵押、查封，导致在21世纪房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让他帮忙找资金归还银行抵押贷款。他接手时房产已经办理了网签，且银行已经通过贷款审核。监管中心放款到卖房人账号是在网签环节提供的，买卖双方各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房产所备案的。马某给刘夜星的70万元定金被刘夜星用了，刘夜星没有钱，马某也不愿意再拿钱垫了，所以交易就卡住了。2018年6月12日他和刘夜星联系，经查询，刘夜星的房产有两笔法院的保全，一笔是徐某兵的40万元，还有一笔是97万元，他负责找资金把法院保全处理好。2018年6月20号左右的一天，他、刘夜星、马某三个人在海州湾酒厂办公室谈话，刘夜星说其能解决法院的保全，他们还计算了需要垫资的数额。2018年7月11日三方正式签订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2018年7月底的一天，他和垫资人、刘夜星、孙某甲雪、马某夫妇等人至浦发银行偿还了银行贷款。当天下午，刘夜星、孙某甲雪、马某、孟某到房产局办过户，结果垫资人打电话说房产被法院保全了。他让对方自行解决，后来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5、未出庭证人韦某（21世纪不动产员工）的书面证词，证明他经手办理刘夜星、孙某甲雪卖名人世家房产的业务，已经办了网签，建设银行的贷款都已经审核通过了，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去房管局过户的时候，发现房产上有两个保全、一个法院的执行（保全分别是40万元、30万元、执行是90万元），这种情况房产是过不了户的，必须处理完毕才能过户，见此情况他们就退出了此笔生意。他帮刘夜星、孙某甲雪做网签的时候，需要刘夜星、孙某甲雪的身份证，买方马某夫妇的身份证，卖方还要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网签监管协议需要双方本人签字才有效，而且工作人员还会核对网签协议的内容。卖方提供了孙某甲雪的银行账号。刘夜星知道提供的是孙某甲雪的银行账号，因为在网签前，他对刘夜星、孙某甲雪说过要提供身份证、孙某甲雪银行账号。另外他带孙某甲雪、刘夜星、马某夫妇到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他们派驻的工作人员要求双方提供身份证、联系方式、卖方的银行账号等信息的时候双方都在，他们打出草稿交由对方核对。在提交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时，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会再次对提供的信息进行核对，没有问题就双方签名、房管局盖章，这时网签协议就有效了。所以刘夜星是知道提供的银行卡是孙某甲雪的。刘夜星、孙某甲雪房产被保全、执行的原因是因为欠别人钱。房产过户的时候需要双方签字，房本上有谁的名字，必须由本人持身份证到房管局签字才行。这套房产贷了255万元，首付一半，贷款一半。 6、未出庭证人廖某(原名途金融贷款公司员工)的书面证词，证明先河地产李某联系她说有一个客户要垫资100万元，公司老板孙某丙筹资金做这单生意。她负责孙某丙放款的资金，每天和孙某甲雪一起跑手续。在她们接手之前，房产的网签、银行贷款审核都已经通过，还剩下房产过户、房产到银行抵押放款没有完成。2018年7月24日左右的一天，她和孙某丙、刘夜星、孙某甲雪、马某、李某等人去银行归还房产抵押贷款，万房老板张金华转了105万元到孙某甲雪浦发银行账户。当天下午万房的工作人员发现该房产又多了一个97万元保全。当时她正和孙某甲雪在宁海办理户籍调查表，她就问孙某甲雪怎么会多个97万元法院保全，孙某甲雪说其有债务，并打电话给刘夜星，电话里说可能是赵某申请的法院保全。她就让孙某甲雪去找赵某把这事情解决了。第二天，她和孙某甲雪一起到了万房房产，孙冬雪说刘夜星去开发区法院找法官，程序可以往下继续走，她不知道这个97万元的保全是怎么解决的。该房产上先后有徐某兵的保全，中银贷款20万元和马某的保全。解除保全后，2018年7月底他们去了房产局两次，第一次见面签，第二次是过户，面签时双方人都要到场，她记得刘夜星来过一次。刘夜星、孙某甲雪房产卖给马某，从银行贷了255万元。2018年8月初，孙某甲雪说其收到短信通知，贷款下来了。刘夜星、孙某甲雪的卖房款之所以打到孙某甲雪银行卡里是因为网签的时候就提供了孙某甲雪的银行卡，刘夜星也知道卖房钱是到孙某甲雪卡里。 7、未出庭证人薛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下半年，她和丈夫陈某甲决定购买刘夜星、孙某甲雪名下的名人世家别墅，并交纳10万元定金。因为刘夜星家房产不能立即过户，她和陈某甲不想买了，并要求刘夜星、孙某甲雪退10万元定金，经协调他们另行借给刘夜星10万元，刘夜星于2018年4月10日之前归还2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当晚，刘夜星、孙某甲雪到他们家来借钱，并共同出具了20万元欠条，当时她不知道双方已离婚。2018年7月份，孙某甲雪独自来他们家还了7万元，2018年8月31日，孙某甲雪归还了余下的13万元。 8、未出庭证人陈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孙某甲雪说其和前夫刘夜星离婚，刘夜星欠了不少钱，准备卖名人世家房子还债，向他借钱到银行解押，还用邢某房子做担保。2018年7月2日他将钱汇入邢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8月2日，孙某甲雪归还了欠款，他不认识孙某乙。 9、未出庭证人徐某兵的书面证词，证明孙某甲雪将一辆黑色宝马5系车辆抵押给他借款19万元，利息每月2分，后来孙某甲雪将款项归还给他，孙某甲雪抵押车辆和还款时刘夜星都没有在场。 10、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刘夜星被抓获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夜星自然情况；农行转账凭证，证明刘夜星、孙某甲雪向赵某归还利息情况。 11、刘夜星向赵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刘夜星向赵某借款金额；本院（2018）苏079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2018）苏0791民初2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4月26日，经本院调解确认刘夜星欠付赵某本金226万元，并约定2018年5月20日前归还97万元，2019年5月20日前、2020年5月20日前各偿还本金100万元（从2018年9月1日起，每月按1.5%利率计算利息），同日本院解除对名人世家房产的抵押，并对刘夜星在招商银行连云港分行营业部银行账户（账号：62×××89）内的银行存款99万元予以冻结。 13、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通知书、执行情况报告、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执，证实赵某向本院申请执行刘夜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执行，并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刘夜星、连云港捷荣彩钢板有限公司、江苏品正医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其他财产。 14、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刘夜星、孙冬雪与马鑫、孟涵签订连云港市存量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名人世家房产出售；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证明孙某甲雪、刘夜星与马某、孟某约定将购房尾款（信贷资金）255万元汇入孙某甲雪开设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32×××28）；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证明买卖双方申请将房产过户给孟某、马某。 1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招商银行明细表、银行流水（孙某乙），证明2018年8月2日孙某甲雪收到购房款255万元，当日孙某甲雪两次向其弟弟孙某乙账户转入140万元（分别为100万元、40万元），另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东苑社区惠通三次通过银联消费115万元（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75万元）；当日孙某乙账户向徐某兵汇款14.2万元、向陈某乙汇款330600元、向廖某汇款12500元，8月3日向薛某汇款13万元。 孙某甲雪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7月19日，通过云城担保汇入款项185万元，2018年7月23日两次转账167万元至孙某乙账户，7月25日孙某乙转入2496899元（分别为100万元、836899元、66万元）至孙某甲雪账户，钱某汇入39万元，当日孙某甲雪归还银行2886900元。 16、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2014年11月11日刘夜星、孙某甲雪结婚，2017年10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承担，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男方承担。 17、2018年3月14日赵某与刘夜星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刘夜星认可其与孙某甲雪是假离婚，并承诺变卖房产偿还赵某款项；2018年3月15日赵某与刘夜星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刘夜星称“夫妻两人不是不想还钱”。 关于被告人刘夜星提出“涉案房产已在离婚时约定归孙某甲雪所有”的辩解意见，经查，涉案房屋系刘夜星、孙某甲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属于被告刘夜星、孙某甲雪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夜星、孙某甲雪在婚姻存续期间有大量外债未偿还，在离婚协议中却约定“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都由男方承担”，显然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且双方并未至产权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被告人刘夜星仍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孙某甲雪名下，在被告人刘夜星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赵某作为被告人刘夜星的债权人要求对被告人刘夜星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夜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夜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夜星与马某等人签订了资金监管协议，明知其卖房款将汇入孙某甲雪的银行账户，但刘夜星隐瞒该事实，提供并未用于接收卖房款的账户给法院保全，并在本院审理及执行期间一再承诺变卖房产后用房款偿还债务，导致本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夜星对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夜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夜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夜星刑期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李彩花 人民陪审员  刘丙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