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羊马镇鹤兴路429号。 法定代表人：袁永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海，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泰兴路36号1栋3层3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岳久，设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四川法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九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九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的约定，九加公司应分为三个阶段逐步完成概念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及方案落地把控。第一阶段，九加公司应根据《装饰方案设计合同》附件一的约定，形成概念方案意见书。一审认定九加公司已向中茂公司提交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但直至2020年4月15日，中茂公司并未收到九加公司移交的任何完整的设计成果；第二阶段深化方案九加公司应根据双方确认的第一阶段所有设计成果，并提供总平面布局图（ABC三栋楼点的总平布局图）、项目整体风格效果图（ABC风格效果、功能房的效果图）、概念模型展示（ABC模型展示）及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成果应包括1.深化总平面图（ABC各一套）；2.sketchup渲染及局部重点效果图（甲方委托的是ABC三栋楼的工作内容，故应有ABC三栋图纸及ABC三栋功能型用房的效果图及说明）；3.深化模型展示（ABC三栋）；4.深化设计说明；5.深化设计应有平、立设计图、节点意向图；6.材料说明及材料材质规范、产地选定表；7.CAD电子版图，8.双方暂定9月30日完成，九加公司需在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提前开展和施工图单位的交接配合。但由于九加公司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完全移交至中茂公司，同时九加公司未在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提前开展和施工图单位的交接配合，故中茂公司认为九加公司未达成付款条件。二、根据《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4.3条的约定，中茂公司签字确认的仅是平面图的设计成果，九加公司应根据中茂公司签字确认的平面效果图提供效果控制方案及部分方案内的控制措施。三、一审认定九加公司提供的案涉人物关系图、关键人物身份证明、微信号截图、微信聊天确认身份截图中显示，2018年9月6日中茂公司黄伟等在概念方案设计《成果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后三个月，通过余明旻与吴沁雅的聊天记录，九加公司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规范要求，移交可行性设计成果，方视为完成设计工作。综上，九加公司第一、二阶段的设计方案均未按合同全部完成并移交，故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第二、三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认定案涉合同所约定的第二、三次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九加公司的诉讼请求。 九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九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署的《装饰方案设计合同》；2.判令中茂公司支付九加公司概念方案设计费60万元及深化方案设计费52.5万元；3.判令中茂公司支付九加公司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以5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加公司经营范围是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房屋建筑工程设计等。2018年8月，中茂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作为设计方的九加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饰方案设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北大学校工程的装饰方案设计工作（以下简称“本项目”），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项目设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本合同”)。第二条设计依据2.1甲方委托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北大学校项目规划方案设计任务书》，完成“本项目”的“本合同”附件一内的设计任务。2.4所有设计和来往文件的使用文字均为中文或中英对照文。第三条本合同项目的状况3.1项目名称：北大学校；3.2项目建设地点：成都崇州市；3.3设计建筑面积：34000平方米。第四条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成果要求及配合4.1工程设计范围：北大学校室内装饰方案设计仅限于合同末尾附件“设计范围示意”图中的A、B、C三栋楼。4.2工程设计阶段：概念方案设计、深化方案设计2个阶段。4.3设计服务内容：只负责样板确认和效果控制，以及部分方案内的控制工作。（详见附件一：设计服务内容清单。以“设计服务清单中规定内容为准”）4.4设计范围不包括：不参与施工图现场交底；篮球场、剧场等大型公共空间的专项声、光等专业设计；施工图导致的现场问题，乙方不负责。（详见附件一：设计服务内容清单。以“设计服务清单中规定内容为准”）第五条设计工期5.1本合同的设计工期自2018年8月31日起，北大学校设计工期共计28天。（自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详见附件一：设计服务内容清单。以“设计服务清单中规定的设计进度为准”）第六条设计费用本合同设计收费包干总价为1500000.00元（上述设计费用包含税费，不包含盖章费），乙方应按进度提供普通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再付款。第七条支付方式和进度7.1设计费支付进度如下：7.1.1设计定金：为设计收费包干价20%，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7.1.2第二次付费：乙方提交概念方案设计，甲方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40%；7.1.3第三次付费：乙方提交深化方案设计，甲方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35%；7.1.4第四次付费：北大学校室内装饰方案设计落地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5%。第八条设计咨询与修改8.1乙方负责原定设计范围内的必要修改设计，包括变更设计及补充设计不多于3次，且深化设计阶段，修改范围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在乙方执行设计任务期间，乙方须满足甲方对设计方案的修改和变更，乙方将不另行收费。甲方、第三方施工图设计单位、专业设计单位如有重大变更设计导致乙方需发生重大设计修改的，甲、乙双方应在设计修改工作前立即签订补充协议，费用另行协商，乙方应及时安排变更设计，同时双方协商合理调整设计周期。若阶段成果经甲方审批确认通过后，因甲方原因造成重大修改的，甲方应支付乙方设计返工所增加工作量的设计费用，具体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8.2甲方应及时提供设计所需的全部准确设计条件，如未能及时提供，乙方应当书面通知甲方提交遗漏的资料，如甲方仍未提交的由此导致的设计进度滞后等责任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未书面通知甲方的视为甲方提交的资料合格。甲方负责对所有乙方设计成果、重大设计变更、来往文件提出意见并按本合同约定确认设计费用的支付。乙方所有设计成果需经甲方盖章或书面授权人员签字认可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甲方负责对各阶段设计成果和重大设计变更进行确认，如对已有方案及要求的修改变更，甲方亦可以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但是不得违反8.1条款。8.3乙方负责对本合同范围内所提供的设计文件按照甲方的审批要求进行设计修改，直至甲方同意，但是不得违反8.2条款。重大修改由双方按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如因甲方要求而导致方案设计做重大调整或者设计返工时，甲方应支付相应设计费，具体费用双方另行协商。8.4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的内容向甲方交付设计图纸，并对其设计图纸的准确性全面负责。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设计任务书要求、或不符合设计规范等原因造成的修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进度要求进行补充完善，乙方进行的方案修改设计工作不额外收取费用。8.5如乙方的设计成果符合相关设计规范、本合同及设计任务书的要求，甲方应当予以认可。由于甲方原因无故不认可，7个工作日后（不含休假日及法定节假日）视为甲方已审核并确认。第十条违约责任10.1支付时间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逾期超过五天的，甲方按照未支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一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本合同项下设计费总额的10%。逾期超过十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后续阶段工作，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直至甲方支付到期应付费用。10.2咨询成果交付时间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导致未按本合同附件1《设计服务内容清单》及其他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规定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的，乙方应支付延期违约金，每延误一天，乙方减收该阶段设计服务费的万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支付该阶段及此后的费用，并且乙方应在违约金外，按照本合同项下设计费总额的10%赔偿给甲方违约补偿金。10.5成果审核甲方应及时对乙方提供的成果进行审核并提交书面确认意见，7个工作日后未审核并确认，乙方有权顺延服务周期或者视为甲方已审核并确认。如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乙方提供的阶段咨询服务成果不符合设计任务书或甲方合理书面设计要求的主要设计方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进行补充或修正。第十一条其他11.1乙方保证其及其咨询服务人员具有本合同项下服务任务所需的设计能力和足够的经验。11.2乙方指定李岳久为本项目总负责人对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并确认，如果更换项目总负责人，须提前七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对方。甲方指定黄伟为本项目对接人，对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并确认，如果更换项目对接人，须提前七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对方。11.3乙方在咨询服务及过程中应及时配合解答和解决甲方有关设计方面的问题。11.4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亦不得将咨询服务任务整体或部分分包与其他第三方（需委托第二方制作专业效果图等例外），否则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后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本合同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 2018年9月27日，中茂公司向九加公司付款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设计费定金”。 2018年9月6日中茂公司黄伟等在概念方案设计《成果确认书》上签名确认。该《成果确认书》载明“项目名称：北大学校项目阶段：概念方案设计甲方：中茂公司乙方：九加公司审核确认内容：1.甲方经内部讨论，确定以2018年9月6日概念方案设计效果为最终效果，原则上之后不进行任何修改，乙方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2.甲方签字确认即生效，方案确定后不再作大面积改动；3.甲乙双方就风格以及设计方案之未尽事宜，应进行友好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改动或补充；4.本确认书，传真有效。备注：请收到此文件后，各接收单位及时签收回传，以免影响工作进度。七个工作日内未回复的即视为认同设计成果”。 2018年10月19日纪科在北大学校1号楼、2号楼、3号楼三份方案确认书的《成果确认书》签名确认，以上三份《成果确认书》除楼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载明“项目名称：北大学校1-3号楼项目阶段：方案确认书甲方：中茂公司乙方：九加公司审核确认内容：1.甲方经内部讨论，确定以2018年10月19日设计效果为最终效果，乙方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2.甲方签字确认即生效，方案确定后不再作大面积改动；3.甲乙双方就风格以及设计方案之未尽事宜，应进行友好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改动或补充；4.本确认书，传真有效。备注：请收到此文件后，各接收单位及时签收回传，以免影响工作进度。七个工作日内未回复的即视为认同设计成果。纪科在甲方处签名，九加公司在乙方处有吴成希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8年10月23日九加公司向中茂公司发出一份《请款申请书》，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2018年9月4日签订的《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约定，我司已于10月18日进行1号楼、2号楼、3号楼方案成果汇报，10月19日已获得纪校关于深化方案的《成果确认书》签订，按照合同7.1.3条协议，乙方提交深化方案设计，甲方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支付设计费35%。特向贵公司申请第三笔设计费用52.5万元。”。 2018年12月21日中茂公司沈北收到九加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52.5万元。 九加公司与中茂公司为便于沟通设计方案，成立了“北大附-a9a小学公寓设计群”，其成员共计22人，主要成员分别为nine（九加公司李岳九）、余明旻（九加公司）、科ke（北大学校校长纪科）、CathyWu吴沁雅（北大学校副校长吴沁雅）中茂教育谢娟等人群内聊天，内容主要是对设计进行沟通交流。关于支付设计费的内容如下： 2018年9月27日下午15:53中茂公司邓艳琳“30万已经付了，我把付款审批撤回来，重新走了流程。没让在美国的同事审核，这样节约时间。”余明旻回复“钱确认收到。我方工作中午之前已经全面启动”。 2018年10月25日下午13:17余明旻“邓老师，黄总那边说第二笔款已经报流程了，我们现在的工作状态是远超第二笔款支付条件的，麻烦这笔款什么时候能到位，可以给我们一个确切的信息吗”邓艳琳回复“我看一下审批流程哈，现在还没到我这里。”余明旻回复“麻烦了，因为第二笔款严重滞后，我们又在拼命加进度，越快支付这笔款项，可以让我们团队更加安心的工作，不会瞻前顾后。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今天给我一个时间节点。”邓艳琳回复“我先问问”。 2018年10月26日早上10:32邓艳琳“还在审核中，都还没到我这里，我催一下”。 2018年10月29日早上10:39余明旻“我还在等着您的确认信息”邓艳琳回复“请您稍等，最近几天业务团队个别人提出辞职，导致工作延误，请见谅。”余明旻回复“麻烦了，我们这边确实也为难。这个项目是因为前期大家有所不愉快，我们这边为了双方保持友好合作，单方面压住正常程序推进工作，目前第二笔款是无论如何都超过支付周期和支付条件了，请您理解我们也有很大压力。等待您的确认”。 余明旻“邓老师这边马上年底，开出去的发票，全部牵扯到费用，本来说上周帮我们解决部分款，为啥现在都没消息呢，麻烦了。”2018年12月10日下午17:37，邓艳琳回复“本周内解决”。 2018年12月19日中午12:04余明旻“邓老师，两件事情第一还是第二笔的付款麻烦你们还是加快一下。第二是目前年底肯定无法支付第三笔我们希望今明两天过来先把第三笔的发票收回来，因为年底要扎账，这笔发票目前牵扯很麻烦。我们年后再把第三笔发票补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过来拿发票合适。”2018年12月19日下午13:53邓艳琳“明天过来都可以”。 余明旻“邓老师第二笔设计费现在能明确支付时间了吗？”2018年12月21日早上09:57邓艳琳“争取下周。”余明旻回复“能否在28日之前一定一定帮我们解决不好意思。实在年底了您应该知道，收支压力大。”邓艳琳回复“我争取”。 2018年12月21日早上09:51余明旻“邓老师，能确定付款吗？”邓艳琳回复“我晚一点回给您”。 2018年12月28日早上10:15余明旻“邓老师，所以还是付不出来了吗？财务建议我们收回发票，几天后2019年开年重开。”邓艳琳回复“好的。”余明旻回复“那我现在安排人来取了”。 2019年1月2日14:22余明旻“邓老师，我又来问付款了，明确你们可以来支付，我们再最快速度把票开过来。”邓艳琳回复“明白。”余明旻回复“这次有时间点吗？”邓艳琳回复“实在抱歉，快了。”余明旻回复“可以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可能吗？不管这次是不是实现，我也要给团队一个答复。”邓艳琳回复“3月15日”。 2019年3月15日余明旻“邓老师，麻烦再次确定一下北大那边是开专票还是普票？开票信息和邮寄地址。”邓艳琳回复“实在抱歉，我下周和您联系”。 2019年4月8日余明旻“邓老师还是没有下文吗？”邓艳琳“是的，抱歉得很，我们尽快解决！”余明旻回复“还是没有时间点对吗？”邓艳琳回复“嗯，快了，等资金趴账上了，我才敢回复您”。 余明旻与副校长吴沁雅的聊天记录： 2018年12月12日晚上21:56吴沁雅“我在安排你们的付款资金，现在欠款多少。”余明旻回复“正在让财务查一下。迅速给您。就是第二笔和第三款。第二阶段款：60W，第三阶段款：52.5W，目前只收到定金。”吴沁雅回复“纪校来成都了，他对你们之前完成的工作不是太满意，明天下午好好沟通一下吧，是配合度上专业度上前者可能是资金问题后者那就是水平问题了。”余明旻回复“好的”。 九加公司的李代行与中茂公司沈北的聊天记录： 2018年12月20日下午17:08李代行“九加建筑设计公司第三笔款对应发票.xls。你好这是发票号财务刚整理出来的。一共是55万5千，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们寄过来。我们好做冲销处理”。 2018年12月21日早上10:26李代行“九加公司第三笔款对应发票20181221.xls。你好这是财务从新发给我的票号。52.5万的票。还有一张你看下。财务说这是二阶段多开了一张票。这张票号如果有就麻烦你一起退给我们。如果没有就退52万5的就可以了”。 2018年12月21日晚上21:49沈北“老师你好，我们这边显示快递已经送达了，麻烦老师帮我和财务确认一下可以吗”。 2018年12月22日凌晨00:06李代行“你好。我们这边财务收到了。谢谢你”。 2018年12月28日早上10:20李代行“你好。我们公司让我今天过来拿二阶段的发票。因为你们这边还没付二阶段的款。所以今天要拿回来冲红了。后面再给你们开。所以时间必须要在今天拿到票了”。 2018年12月28日早上李代行“你好，这是第二阶段的60万发票。我吃了午饭就到你们公司等你好吧，麻烦了。九加公司第二款对应发票.xls。”沈北回复“可以，我也应该要到公司了”。 一审庭审中，中茂公司对黄伟签字的概念方案成果确认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需一审庭后核实，但中茂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给予回复。 2019年12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771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9日对九加公司余明旻两部手机中微信中“北大附-a9a小学公寓设计群”和微信名“邓老师中茂教育”的聊天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九加公司与中茂公司签订的《装饰方案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九加公司主张中茂公司支付交付概念方案和深化方案的设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得到了支持，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第二次付费条件是否成就问题。 《装饰方案设计合同》7.1.2约定：第二次付费：乙方（九加公司）提交概念方案设计，甲方（中茂公司）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40%。中茂公司黄伟等在概念方案设计《成果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根据《装饰方案设计合同》11.2约定中茂公司指定黄伟为项目对接人，对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并确认，虽然中茂公司对是否是黄伟签名提出质疑，要求一审休庭后进行核对，但中茂公司并未在要求时间内提交核对意见，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确认书》黄伟签名是真实的，其后九加公司的余明旻与中茂公司的邓艳琳通过微信聊天多次提到要求支付第二次付款等事项，故，一审法院对九加公司请求判令中茂公司支付设计费包干价的40%即60万元（150万元×4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10.2约定：中茂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九加公司支付设计费用，逾期超过五天的，中茂公司按照未支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乙方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支持从黄伟签字确认的2018年9月6日起加上5天，即从2018年9月12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利息。 二、关于第三次付费条件是否成就问题。 《装饰方案设计合同》7.1.3第三次付费：乙方提交深化方案设计，甲方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35%。虽然《成果确认书》是北大学校的纪科签字，通过微信“北大附-a9a小学公寓设计群”22人中有九加公司人员、中茂公司人员、北大学校、施工方人员，在该聊天群里各方对深化方案进行了讨论，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纪科是该校的主要负责人。此外，且还有九加公司余明旻与中茂公司邓艳琳、余明旻与北大学校吴沁雅、九加公司的李代行与中茂公司沈北的聊天记录中都能反映出涉及第三次付款的事项，中茂公司和北大学校均未否认深化方案设计未被确认，且中茂公司已经收取了第三次付款金额的发票，应当认定双方对深化方案设计的确认人员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认为深化方案设计已经得到确认，请求判令中茂公司支付设计费包干价的35%即52.5万元（150万元×3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10.2约定：中茂公司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九加公司支付设计费用，逾期超过五天的，中茂公司按照未支付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乙方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支持从纪科签字确认的2018年10月19日起加上5天，即从2018年10月25日以5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茂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九加公司设计费11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以5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二、驳回九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中茂公司负担。 二审中，九加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中茂公司提交了成都未来学校室内设计1号楼的20181011版修改方案、初步方案、成都未来学校室内设计2号楼初步方案、成都未来学校室内设计3号楼初步方案、北大附中成都未来1、2、3号楼局部渲染图，中茂公司称上述证据是九加公司已提交给中茂公司的设计成果，拟证明九加公司未向中茂公司提交合同约定的概念方案设计及深化方案设计。九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九加公司陈述其已向中茂公司提交了概念方案设计成果，向中茂公司展示了深化方案设计成果，但因中茂公司未按约支付概念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故其并未向中茂公司交付深化方案设计成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二次付费和第三次付费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第二次付费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7.1.2条约定“第二次付费：乙方（九加公司）提交概念方案设计，甲方（中茂公司）认可并签订《成果确认书》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收费包干价40%”，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九加公司举示的2018年9月6日《成果确认书》有中茂公司黄伟签字确认，黄伟系中茂公司在《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11.2条指定的项目对接人，中茂公司未举证否定黄伟在《成果确认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故可以视为中茂公司已经签订《成果确认书》对概念方案设计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费条件已经成就。中茂公司辩称九加公司尚未向其交付概念方案设计成果，但从其工作人员邓艳琳与九加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来看，中茂公司在九加公司多次要求其支付第二期费用时均未提出九加公司未提交概念方案设计成果，仅是以在走流程、财务压力大、个别人员辞职导致工作延误等理由予以答复，并在2018年12月10日称“本周内解决”，再结合黄伟已签字确认《成果确认书》的事实，本院对中茂公司关于第二期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三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装饰方案设计合同》第7.1.3条约定“第三次付费：乙方（九加公司）提交深化方案设计……”，因九加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尚未向中茂公司提交深化方案设计成果，故第三期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中茂公司支付第三期费用52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基于九加公司在二审作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112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为“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三、驳回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607元，由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预交15456元），由成都九加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214元，由四川中茂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果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