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复18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衢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西安路92号。法定代表人：汪金根，主任。申请执行人：曹德祥，男，196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执行人：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盈川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姜曰友，经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立案执行的曹德祥与浙江恒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德州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衢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项目中心）对（2017）鲁1491执恢9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提出异议，开发区法院作出（2020）鲁149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项目中心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开发区法院查明，其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曹德祥与被执行人恒阳公司、德州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0月19日向衢州市财政局送达了（2016）鲁1491执30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恒阳公司在衢州市财政局关于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的400万元的工程款，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0月19日到2019年10月19日止。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向衢州市财政局、项目中心下达了（2017）鲁149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恒阳公司的工程款，衢州市财政局、项目中心、衢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三方在2017年9月25日的关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回复”中表明，该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未完成专项验收，不具备使用条件，故未能将涉案工程款提取至开发区法院。2019年10月16日，开发区法院前往衢州市财政局继续查封该工程款时，调查到该工程款已向他人支付，遂向衢州市财政局、项目中心发出《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限期追回涉案工程款。开发区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9日，其向衢州市财政局送达了（2016）鲁1491执30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恒阳公司在衢州市财政局关于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的400万元的工程款，但衢州市财政局、项目中心在明知涉案工程款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将其支付给他人，系擅自处置被法院查封的财产。因此，项目中心请求撤销（2017）鲁1491执恢9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的异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项目中心请求撤销（2020）鲁149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异议裁定书以“2016年10月19日向衢州市财政局送达了（2016）鲁1491执30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的400万工程款”来认定复议申请人“明知案涉工程已被查封”，明显事实认定错误。1.复议申请人与衢州市财政局系不同的体系，并且复议申请人为隶属于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事业单位，也不隶属于衢州市财政局，开发区法院混淆了主体身份。复议申请人从未收到开发区法院查封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400万元工程款的裁定，直至2019年4月25日被开发区法院强制执行时，也不知晓400万元工程款的查封事宜。2.开发区法院作出《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前，复议申请人总共收到开发区法院三次执行材料，每次都积极答复。第一次：2017年9月6日，（2016）鲁1491执恢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9月25日，复议申请人对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是否全部竣工、是否移交等问题进行答复。第二次：2018年1月25日《函》，要求提供涉案工程量完成情况及工程款明细，2018年2月11日，复议申请人出具《回函》并提供相关材料。第三次：2018年4月27日，（2017）鲁149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取“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二期）工程工程款2380474.5元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18日，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表示“未经审判程序，尚无法证明欠付被执行人恒阳公司工程款2380474.5元。”二、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及衢州市财政局、衢州市残疾人联合会三方关于经济开发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回复中表明该工程未完成验收，未交付使用，未完成专项验收，不具备使用条件，故未能将涉案工程款提取至本院”，认定有误。复议申请人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开发区法院既没有立案审理，也没有回复复议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及《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在执行到期债权过程中，只要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法院就应当停止执行。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后，开发区法院不得对其强制执行，不得提取工程款。三、异议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擅自处置被法院查封的财产错误。2018年7月4日，复议申请人收到衢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衢仲受字第121号《应裁通知书》，仲裁人赵信华以衢州市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仲裁，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仲裁过程中，赵信华申请查封了涉案工程款。2019年3月5日，衢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2018）衢仲受字第121号仲裁裁决，裁决复议申请人向实际施工人赵信华支付工程款6718509元。2019年4月25日，复议申请人收到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8执213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材料，责令复议申请人履行工程款6718509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执行费59804元，经强制执行，涉案工程款被执行给实际施工人赵信华，并非复议申请人擅自处置。四、开发区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8条规定向复议申请人发出《责令追回财务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赵信华，并非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务或票证。五、德州中院作出的（2020）鲁14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中，已认定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综上，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擅自处置被法院查封的财产的行为。申请执行人曹德祥未进行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开发区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开发区法院《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是否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从复议申请人提交的复议申请书来看，复议申请人认可2018年4月27日收到开发区法院（2017）鲁1491执恢9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由于复议申请人认为工程未结算不具备付款条件，没有协助提取涉案款项。该法律文书虽然没有起到提取涉案款项的法律效果，但可以产生冻结涉案款项的法律效果。涉案款项非经开发区法院允许，复议申请人不应以任何理由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他人，否则将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开发区法院发现涉案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自然人赵信华，遂向复议申请人送达《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责令复议申请人追回转移的款项并无不当。另外，从开发区法院执行过程来看，虽然开发区法院没有按照到期债权制度执行，但开发区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后，并没有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没有给复议申请人实体权利造成侵害。复议申请人在转移冻结款项后再主张开发区法院未按照到期债权制度执行，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款项经仲裁裁决，属于实际施工人赵信华的事由。本院认为，赵信华主张的款项已经由开发区法院（2017）鲁1491执恢9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其权利应当在开发区法院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救济，而不应通过当地仲裁机构裁判救济。关于本院撤销开发区法院对复议申请人罚款决定的问题。本院撤销罚决定是基于开发区法院没有查明拒不协执行的事实，并不意味着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怠与协助或拒不协助的问题。综上，开发区法院发现复议申请人未经该院允许将冻结款项支付给他人，向复议申请人送达《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责令追回转移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衢州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中心的复议请求，维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华登峻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李战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贺晓莹书记员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