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11民初1532号 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达路71号华亿科学园A1栋1201室，组织机构代码75489748-3。 负责人：童乃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999号，组织机构代码79188581-X。 负责人：高振洲，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男，该分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被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本案应当移送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被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30703.88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承接了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工程。2010年1月1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施工企业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价款为780万元，承包范围为本工程设计图纸中的上述全部内容以及建设单位招标文件规定的为完成此内容所需的辅助工程；工程造价结算方法为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见报价表），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根据工程形象进度，经监理单位和业主驻现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月度合格工程量乘以乙方的投标单价按月支付，甲方在业主拨付工程进度款到位后3天内支付乙方月度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后付至80%，在工程决算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待保修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无息）。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并按被告的要求按时完成幕墙施工任务。2011年6月7日，幕墙工程经被告、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工程验收后，原告将决算报告交付被告进行工程审计，但被告至今未给予答复。期间，原、被告的相关人员就无异议的部分进行对账，但被告的相关人员拒绝签字。经原告单方计算工程价款为9731616.38元，被告自述没有通过原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地负责人工程款为7300912.5元，仍欠原告工程款2430703.88元。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被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辩称：1.涉案的施工企业承包协议书的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工程造价的结算方法，即采取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涵盖所有内容，对于工程造价的结算方法进行明确约定，原告的施工工程造价采取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不得以清单漏项或者考虑不周另外提出请求，合同价款为包死价780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即便存在小的增项也视为没有争议，但也存在减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总工程价款为8037225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在2012年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3.涉案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系分包给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施工，原告主张下沉广场主体钢结构系其施工，无事实依据；4.原告自认已付款项为7300912.5元，确无法明确具体付款时间和金额，亦对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全盘否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月14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甲方）与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施工企业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滨湖区交口东北侧的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幕墙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幕墙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工作以及为完成此内容所需的所有的辅助工作（包含甲方与业主的签订的主合同所包含及隐含的全部内容），包括幕墙工程、安全防护、临时设施搭建、施工过程中与其他单位（钢结构、水电安装、弱电等）配合协调、移交前的清洗、所需的试验检测养护验收等其他辅助性工作；合同总价为780万元，所有费用均包含在总价内，包括二次深化设计所需的费用；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见报价表），乙方的报价即合同价款是乙方基于业主、甲方提供的资料和现场数据以及乙方对所有资料的全面理解和现场考察计算出来的，覆盖了完成合同义务所包括的一切工作，不得以清单漏项或考虑不周提出索赔，工程量按实结算，电动开启窗如能通过调整降低成本，所的收益甲乙双方5:5分成；根据工程形象进度，经监理单位和业主驻现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月度合格工程量乘以乙方的投标单价按月支付，乙方在业主拨付工程进度款到位后3天内支付乙方月度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后付至80%，在工程决算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待保修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无息）；乙方委派卿良梦作为项目负责人。卿良梦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 2013年1月12日，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与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对合同内价款780万元均无异议，但在涉案合同外存在增项，双方均认可的有电动平推窗超重增加电动机119534.34元、2#电梯增加点式幕墙施工44175.89元、1#电梯增加幕墙139435.66元、地下室防火区41458.02元，扣除施工期间水电费54600元。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主张还存在钢构与外玻璃幕墙漏水处理407426.47元及钢结构1234186元，对此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认可钢构与外玻璃幕墙漏水处理系由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407426.47元，但认为该部分系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施工不当所致，经与业主沟通同意计入其与业主的工程款中，但该款不应计入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的工程款中；此外钢结构1234186元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认为幕墙与主体钢结构连接处的钢结构系其施工且在涉案合同之外，应当另行计算钢结构工程款。对此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幕墙与主体钢结构连接处的钢结构系包含在涉案合同内，并提供了中建六局与中建钢构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钢结构工程由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施工。后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又主张钢结构系合肥国际创新展示馆下沉广场的主体钢结构。 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7300912.5元，全部由卿良梦收取，但不能明确具体收款时间和数额。 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8037225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 1.2010年2月8日，卿良梦出具一份委托书，主要内容是要求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幕墙工程款80万元付至合肥市包河区旭升钢材经营部，还加盖了“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字样印章。当日，卿良梦还出具一份借支单，载明借支80万元幕墙工程款，实收转账70万元。2010年2月10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合肥市湘淮贸易有限公司将70万元转账至上述委托书指定的收款人。 2.2010年6月2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借支40万元幕墙工程款的借支单。2010年6月4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明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卿良梦转账20万元。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还提供了有卿良梦签字的2010年2月至5月的工资表五张，显示发放工资36240元、63360元、63360元、37280元。 3.2010年7月7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合肥市湘淮贸易有限公司将10万元转账给卿良梦。 4.2010年7月7日，合肥市湘淮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给合肥市包河区旭升钢材经营部20万元。 5.2010年7月13日，加盖了“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字样印章的委托书委托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幕墙工程款付至安徽东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当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15万元转账至上述委托书指定的公司账户。 6.2010年8月3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明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给卿良梦3万元，当日卿良梦还支取现金2万元。 7.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还提供了2010年4月30日由金雪怡转账给卿良梦5万元的银行回单。 8.2010年8月6日，加盖了“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字样印章的委托书委托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幕墙工程款30万元付至广东豪美铝业有限公司。当日，卿良梦出具了30万元的幕墙工程款借款单。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即委托合肥市湘淮贸易有限公司将30万元转账至委托书指定的收款单位。 9.2010年8月15日，卿良梦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支涉案幕墙工程款的借支单。2010年8月17日，2010年8月27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明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先后向卿良梦转账10万元、20万元。 10.2010年7月2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借支5000元的借支单。 11.2010年10月15日，卿良梦出具一张5万元的借支单，但实际于当日转账2万元。 12.2010年11月2日，卿良梦出具一张14万元借支幕墙工程款的借支单，卿良梦签字将款项付至安徽润立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广东坚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2010年11月3日、2010年11月11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向上述两公司转账6万元、2万元、6万元。 13.2010年11月8日，卿良梦在一份“合肥市国际创新展示馆幕墙装饰工程备料款”上签字，并注明请按此单付款，收款单位有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香港立新、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合肥盛安玻璃有限公司、广东坚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有机硅化工有限公司以及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卿良梦还出具一张借支工程款80万元的借支单。当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2010年11月12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安徽蓝实工业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2010年11月15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向卿良梦转账15万元。 14.2010年11月11日，卿良梦在分别在92000元及108000元的领款单上签名。2010年11月12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向卿良梦转账92000元、向邹巧华转账108000元（附言为代付中建六局创新展示馆）。 15.2010年11月13日，金雪怡向卿良梦转账10万元。 16.2010年11月25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借支50万元涉案幕墙工程款的借支单。2010年11月26日，卿良梦手写同意将款项支付给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当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向上述指定公司转账50万元。 17.2010年12月1日，卿堂堂在一张3万元的借支单上签名，借支事由为涉案幕墙施工队生活费。 18.2010年12月16日，卿良梦在一张60万元的借支单上签名。当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还提供了一张由卿堂堂签字的2月、3月的工资表，总计工资为10万元。 19.2010年12月15日，卿良梦在一张合肥市国际创新展示馆幕墙装饰工程12月份备料款上签名，载明将工程款付至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合肥盛安玻璃有限公司、广东坚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有机硅化工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旭升钢材经营部。2010年12月24日，卿良梦在一张140万元的借支单上签名。2010年12月28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合肥盛安玻璃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向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向合肥市包河区旭升钢材经营部转账20万元、向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向卿良梦转账25万元。2011年1月13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 20.2011年1月28日，卿良梦在一张2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2011年1月29日，金雪怡转账给杨小惠2万元、转账给许军5.5万元、转账给朱楚龙6万元、转账给方勇6.5万元。 21.2011年2月24日，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出具一张确认函，主要内容是涉案幕墙工程共计13批玻璃面积为4950平方米、未下单面积200平方米。卿良梦在该份确认函上签名。2011年3月15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转账79万元。当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借支79万元工程款的借支单还注明绍兴大地玻璃有限公司。 22.2011年4月28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借支涉案工程款25万元的借支单。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还提供了一张合肥市国际创新展示馆幕墙装饰收尾工程（4月份）备料款，载明4月份急需支付给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3万元、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4万元、合肥市高新区之江幕墙胶经营部10万元、安徽伟豪特种玻璃有限公司3万元、卿良梦5万元。2011年4月29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安徽九鼎置业咨询有限公司向合肥市文蓓蕾商贸有限公司转账4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馆材料款）、向安徽伟豪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向合肥市高新区之江幕墙胶经营部转账10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向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向卿良梦转账5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 23.2011年5月13日，卿堂堂在一张借支3万元工程款的借支单上签字。2011年5月14日，吴大平向卿堂堂转账3万元。 24.2011年7月22日，卿堂堂出具一张5万元的借据，借款用途为巨构水景玻璃材料款。2011年7月29日，吴大平向卿堂堂转账1万元。 25.2011年10月26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委托付款申请书，主要内容是要求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款15万元转账至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4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传奇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展示馆材料款）。 26.2011年11月21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委托付款申请书，主要内容是要求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款68000元转账至王小东账户。2011年11月23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传奇广告有限公司向王小东转账68000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劳务款）。 27.2011年12月8日，卿良梦出具一张委托付款申请书，主要内容是要求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款5万元付至卿良梦本人账户。2011年12月9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传奇广告有限公司向卿良梦转账3万元（附言工资、奖金收入）。 28.2011年12月31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扣卿良梦600万元卫生费。 29.2012年1月20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传奇广告有限公司向卿良梦转账3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 30.2012年6月21日，卿良梦出具一张领取涉案工程电动窗材料款90万元的领款单。当日，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委托郑州传奇广告有限公司向上海威缔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90万元（附言代中建六局付创新展示馆材料款）。 31.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还提供了两张金额分别为8000元、5600元的领款单。 对于以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上述付款委托书中加盖的“中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另还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幕墙工程款予以鉴定。 另查明：中建装饰安徽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古建园林装饰设计、艺术装潢，泥塑、石雕彩绘、装饰制品的设计与施工。 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外，还有施工企业承包协议书、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符合法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企业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受此约束。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外增项部分存在异议且未结算，且被告还提供了陆续付款的相关凭证，故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工程款数额问题。对于涉案合同价款78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合同外的价款，原、被告均认可的有电动平推窗超重增加电动机119534.34元、2#电梯增加点式幕墙施工44175.89元、1#电梯增加幕墙139435.66元、地下室防火区41458.02元，扣除施工期间水电费54600元，合计8090003.91元，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涉案合同外钢构与外玻璃幕墙漏水处理费用，该笔费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但实际系由原告施工，而被告辩称该笔费用系原告施工所导致，故费用不应计入，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部分漏水系原告施工所致，故本院将该笔费用407426.47元计入原告应得工程款中；关于原告主张的钢结构部分。被告辩称涉案工程的钢结构均由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施工并提供了合同，而原告对钢结构部分前后描述不一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相关工程系由其施工且在涉案合同项外，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幕墙工程款已经确定，无需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原告对幕墙工程款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应收工程款共计8497430.3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7300912.5元系全部由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卿良梦收取，本院多次释明原告提供具体付款明细但原告始终无法明确具体付款时间和数额及方式，对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又全部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被告提供的加盖有原告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部分委托书上除了加盖有印章外还有卿良梦的签字，即便印章与原告持有的公章不一致，但卿良梦作为原告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具有代表原告的效力；此外，部分委托书中仅加盖了印章，本院认为在原告自认款项数额却不明确具体付款明细的情况下，该部分委托书的付款是否计入了原告的自认款项中，无法确定，鉴定亦无必要。故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其中第1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和委托书，按照实际转账金额70万元计；第2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和转账记录及卿良梦签字的工资发放表，故按照40万元计；第3笔直接转账给卿良梦计10万元；第4笔没有委托付款书，也不是直接转账给卿良梦，故该笔不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第5笔有委托书，故计15万元；第6笔直接转账给卿良梦3万元计入，但现金支付2万元无证据证明，不予计入；第7笔直接转账给卿良梦计入工程款5万元；第8笔有委托书及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故计入工程款30万元；第9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及转账凭证，计入工程款30万元；第10笔仅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5000元，根据卿良梦与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的交易管理，借支单不能表明借支款项已实际支付到位，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实际支付情况，故该笔不计入工程款；第11笔有卿良梦出具的5万元借支单，但实际转账2万元，故计入工程款2万元；第12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和指定收款单位，故按照转账金额14万元计入工程款；第13笔有卿良梦指定的收款单位和出具的借支单及付款凭证，故按照实际转账金额50万计入工程款；第14笔有卿良梦签字的领款单和转款凭证，故按照20万元计；第15笔直接转账给卿良梦10万元计入工程款；第16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和指定收款单位、转账凭证，故按照50万元计入工程款；第17笔没有卿良梦签字，仅有卿堂堂签字，故该笔3万元不计入工程款；第18笔有卿良梦出具的60万元的借支单，但转账仅有50万元，剩余10万元只有卿堂堂签字的工资表，故50万元计入已付工程款；第19笔有卿良梦指定的收款单位和出具的借支单、转账凭证，按照140万元计入工程款；第20笔仅有卿良梦出具的20万领款单，但转账的收款人并非卿良梦，也没有委托付款的相关证据，故该笔款项不计入工程款；第21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和确认函、付款凭证，故79万元计入工程款；第22笔有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及付款凭证，故25万元计入工程款；第23笔并非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也不是转账给卿良梦，故该笔3万元不计入工程款；第24笔并非卿良梦出具的借支单，也不是转账给卿良梦，故该笔不计入工程款；第25笔有卿良梦签字的委托付款书和转账凭证，故15万元计入工程款；第26笔有卿良梦签字的委托付款书和转账凭证，故68000元计入工程款；第27笔有卿良梦签字的委托付款书和转账凭证，故按照实际转账3万元计入工程款；第28笔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主张扣除600元费用，无证据证明，不予扣除；第29笔直接转账给卿良梦，故3万元计入工程款；第30笔有卿良梦出具的领款单和转账凭证，故90万元计入工程款；第31笔没有卿良梦签字，也没有付款凭证，故不计入工程款。以上合计已付工程款为7608000元，欠付工程款为889430.38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中建六局安徽分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程款889430.3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889430.38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246元减半收取13123元，由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6776元，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63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翠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凤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