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16号。法定代表人：王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勤，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甘肃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负责人：孙锐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以下简称福寿园养老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瀛海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寿园养老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瀛海镇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养老院项目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完成项目的报送、审批程序，养老院未取得许可并依法登记，瀛海镇政府的招标行为及与福寿园养老院所签订的《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养老照料中心公建民营合同》（以下简称《公建民营合同》）均应为无效。1.瀛海镇政府既没有开办养老院、进行项目招标、签订合同的权利，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完成项目的报送、审批程序，养老院未取得许可并依法登记。根据《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的规定，我国养老机构实行登记制，未取得登记许可的不得开办养老机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第二条规定：“养老机构设立许可的申请、受理、审查、决定和监督检查，适用本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养老机构应当取得许可并依法登记。未获得许可和依法登记前，养老机构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取费用、收住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负责指导全国社会福利机构的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社会福利机构的业务主管部门，对社会福利机构进行管理、监督和检查。”第八条规定“申办人申请筹办社会福利机构时，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申请书、可行性研究报告；（二）申办人的资格证明文件；（三）拟办社会福利机构资金来源的说明；（四）拟办社会福利机构固定场所的证明文件。申办人应当持以上材料，向社会福利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提出申请，由受理申请的民政部门进行审批。”《北京市养老机构公建民营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所有权方负责组织拟制招标文件，经征求同级财政、审计等相关部门意见，报区县以上民政部门审核后，向社会发布招标公告。其中，街道（乡镇）属养老机构报送区县民政部门审核，区县、市属养老机构报送市民政部门审核。”依照上述规定，作为该项目管理方的瀛海镇政府既没有设置本项目的的权力，也没有完成项目必须的报送、审批程序。2.瀛海镇政府的招标行为及与福寿园养老院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于我国养老机构实行登记制，根据《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及《北京市养老机构公建民营实施办法》对养老院的设置及审批的相关规定，瀛海镇政府既没有开办养老院、进行项目招标、签订合同的权利，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完成项目的报送、审批程序，养老院没有依法取得登记许可，因此，其招标行为及与福寿园养老院所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此为法院主动审查范围之内。3.一审判决回避了瀛海镇政府没有招标主体资格的过错事实，对法律所规定的养老院设置条件、程序没有进行审查，对养老院设置的法定条件及程序没有进行审查，即认定双方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有效及合同到期后为不定期合同，继而认定瀛海镇政府解除不定期合同的行为合法，既是事实认定的错误，也是法律适用的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完全错误。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瀛海镇政府不具备开办、管理养老院的权限，其组织的大兴区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运营项目并未取得大兴区民政部门的审批许可，导致该照料中心无法取得经营手续，招标行为及《公建民营合同》的无效后果完全是瀛海镇政府的过错所致，理应依法对福寿园养老院的损失给与赔偿。二、一审判决第三、四项错误，福寿园养老院租金不应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瀛海镇政府没有收取240900元的事实依据。1.2019年2月24日，瀛海镇政府以瀛海镇社会事务管理科的名义向福寿园养老院书面告知，并写明“温馨提示：因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要对内部消防设施进行改造，故即日起暂停对外营业，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该温馨提示至今张贴在养老机构房屋的外墙上面，且自2019年2月24日起，瀛海镇政府强派两名保安人员看守大门，并在福寿园养老院处吃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福寿园养老院将该“温馨提示”作为证据提交，将外墙面所贴“温馨提示”以视听资料视频的证据形式提交，法院也给予瀛海镇政府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瀛海镇政府及一审法院均对此份证据避而不谈。福寿园养老院认为瀛海镇政府强行干预福寿园养老院的经营行为，且以内部消防设施进行改造的名义，已于2019年2月24日实际封闭了养老照料中心，故福寿园养老院无法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不应再向瀛海镇政府交付租金。2.《公建民营合同》中约定租金应“专款专用，主要用于房屋、设备的维修、保养以及增设养老设施，购买社会服务等方面支出”，由于专款专用，养老院并未有房屋需要维护等，故瀛海镇政府当时拒收租金也是因为没有收取租金的理由，不敢私自收取。福寿园养老院认为，目前养老照料中心没有专款专用的项目需要支付，且瀛海镇政府在“告知函”中明确说明，涉案物业要另作他用，故涉案物业没有专款专用的款项实际发生，瀛海镇政府无收取租金的约定依据。三、一审判决将涉案委托服务合同认定为租赁合同错误。根据大兴区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运行项目招标文件的规定：“未中标的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在中标人与招标人签订委托服务合同后第五个工作日内，由招标人无息返还。”显示合同性质为委托服务合同。此外，从福寿园养老院与瀛海镇政府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所约定的条款中均能证明本案系委托服务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比如《公建民营合同》第5条、第10.1条、第11.3条、第19条、第20条的约定及招标文件第三部分三项。故本案应当为委托服务合同，而非租赁合同。由于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故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有关租赁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福寿园养老院的诉讼请求。瀛海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应属有效。福寿园养老院关于2019年2月以后没有在涉案场地实际经营的主张与福寿园养老院法定代表人在另案纠纷中关于福寿园养老院一直在使用，没有停止经营的陈述相违背，不应采信。瀛海镇政府不与福寿园养老院续签是因为福寿园养老院没有履行招标文件的内容，私自委托他人进行经营，管理比较混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福寿园养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瀛海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1487340元；2.瀛海镇政府退还风险保障金100000元；3.瀛海镇政府给付安置费用200000元；4.瀛海镇政府给付搬家费用100000元；5.瀛海镇政府赔偿政府补贴费用576000元（自2017年3月起至2019年3月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瀛海镇政府承担。瀛海镇政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瀛海镇政府与福寿园养老院2016年12月21日所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2.福寿园养老院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的房屋腾退返还给瀛海镇政府；3.福寿园养老院给付房屋租金240900元（按132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0.5元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4.福寿园养老院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95980元（按198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0.5元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5日）；5.福寿园养老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瀛海镇政府作为招标单位就大兴区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运营项目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显示服务期为：试用期1年，期满经考核评估合格后续签经营合同五年。经评审，福寿园养老院被确定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2016年12月21日，福寿园养老院与瀛海镇政府签订《公建民营合同》，约定合同主体：甲方（委托方）瀛海镇政府，乙方（受委托方）福寿园养老院；设施基本情况：坐落位置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占地面积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980平方米，养老用房三层1套，设计床位80张；合同期限为试用期1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合同期满后，在合作期限届满前60日内，任何一方可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议延长期限，经双方一致同意，可签订续约协议，乙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约权；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风险保障金壹拾万元，用于乙方因管理不善造成的设施设备异常损坏赔偿及乙方异常退出的风险化解等情况，出现上述情况时，乙方未及时支付费用的，由甲方从风险保障金中扣除；租金按照每天每平米0.5元收取（依据乙方实际经营使用面积收取，一层场地免租金），租金由乙方缴纳，专款专用，主要用于房屋、设备的维修、保养以及增设养老设施、购买社会服务等方面支出；养老照料中心项目物业费4元/平米，每年约9.5万元，取暖费46元/平米，每年约9.1万元，共计18.6万元，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层场地物业费、取暖费先缴纳再由甲方返还）；运营期间，由于乙方原因提前报废的设施设备，由乙方按照报废时的实际价值予以赔偿；乙方退出养老机构运营的，应将固定资产及运营期间购置更换的设施设备列出明细表并无偿向甲方移交，其所有权归甲方；甲方应积极协助争取国家相关政策、补贴支持，配合乙方办理养老照料中心改建、扩建等相关手续；乙方全权负责养老机构的经营管理，独立承担全部运营成本。瀛海镇政府提交送货单证明其向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项目提供了托老服务、助餐服务、医疗服务、助浴服务、精神慰藉、助洁设备、助厕设备、助急设备等各种相关设施设备，福寿园养老院对此予以认可。另福寿园养老院向瀛海镇政府交纳了风险保障金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公建民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到期后，双方未进行续签，福寿园养老院仍在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继续经营。2018年10月23日，瀛海镇政府向福寿园养老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福寿园养老院：2016年12月21日，我镇与贵院签订《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养老照料中心公建民营合同》，合同约定试运营期限壹年，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由于贵院在试运营期间未达到预期效果，故我镇决定不再与贵院续签该合同，该处物业将重新整合，另作他用。现因贵院已超期占用该处物业近10个月，请贵院于2018年11月10日前，将人员及所属物品清理完成，其他相关事宜另行商议。特此告知。”收到上述告知函后，福寿园养老院仍在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继续经营，未将上述房屋及相关设施设备腾退返还给瀛海镇政府，且福寿园养老院尚未将自合同签订日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占有使用费）交付给瀛海镇政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福寿园养老院与瀛海镇政府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试用期1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均未按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限届满前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议延长期限，协商签订续约协议，但福寿园养老院仍在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继续经营，瀛海镇政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视为2017年12月31日原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之前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继续有效，但期限为不定期。因双方未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续签合同，对福寿园养老院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期限应为“1+五”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瀛海镇政府直至2018年10月23日向福寿园养老院发出告知函，视为其在此时提出解除合同，因2017年12月31日后双方合同为不定期，且根据合同约定，福寿园养老院全权负责养老机构的经营管理，独立承担全部运营成本，对福寿园养老院要求瀛海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福寿园养老院明确该损失为利润损失）14873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寿园养老院据此申请对其实际经营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瀛海镇政府已提出解除合同，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需扣除风险保障金的情形，故对福寿园养老院要求瀛海镇政府退还风险保障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寿园养老院表示其主张的安置费用200000元及搬家费用100000元为其估算，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否符合政府补贴费用发放条件，能否获得政府补贴费用，应当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依法予以审核、确认、发放，福寿园养老院未能举证证明瀛海镇政府具有上述职责，对福寿园养老院要求瀛海镇政府赔偿政府补贴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视为2017年12月31日原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之前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继续有效，但期限为不定期，故对瀛海镇政府要求确认双方2016年12月21日所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0月23日，瀛海镇政府向福寿园养老院发出告知函，视为其在此时对双方2017年12月31日后的不定期合同提出解除，福寿园养老院应依法将租赁占有的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的房屋（包含房屋内属于瀛海镇政府的相关设施设备，详见瀛海镇政府提交的送货单）腾退返还给瀛海镇政府，并将所拖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40900元及2018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予以结清。因2017年12月31日原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之前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继续有效，但期限为不定期，且瀛海镇政府亦未就租金（占有使用费）的核算标准有变更与福寿园养老院达成新的约定，故上述核算仍依据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建筑面积1980平方米，共三层，一层场地免租金）。瀛海镇政府主张福寿园养老院占用的二、三层建筑面积为1320平方米，不高于依据其提交的大兴区瀛海镇瀛海家园项目社区配套用房移交协议书核算的面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判决：一、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风险保障金100000元；二、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占有的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的房屋及相关设施设备（详见判决所附清单）腾退返还给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三、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240900元；四、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占有使用费），具体按132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0.5元标准进行核算；五、驳回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瀛海镇政府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交了本院（2020）京02民终30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2019年11月4日的庭审中，福寿园养老院自认一直在经营使用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福寿园养老院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福寿园养老院实际使用了涉案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项目的全部面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福寿园养老院与瀛海镇政府签订的《公建民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福寿园养老院上诉以涉案瀛海镇养老照料中心项目未取得登记许可为由主张《公建民营合同》无效，因福寿园养老院和瀛海镇政府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完全可以通过进一步协商方式完成办理登记程序，未办理登记并不导致《公建民营合同》本身自始无效，故对福寿园养老院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建民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试用期1年，即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在合作期限届满前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议延长期限，协商签订续约协议。此虽与瀛海镇政府的养老照料中心项目招标文件中“试用期1年，期满经考核评估合格后续签经营合同五年”的内容有所不同，但因招标文件中已在“七授予合同”部分中明确“招标人在与中标人签订合同时，招标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变更数量和服务的内容”，且福寿园养老院并未对合同与招标文件的上述内容变化提出异议，应视为福寿园养老院予以认可。故2017年12月31日后，福寿园养老院仍在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继续经营，应视为福寿园养老院与瀛海镇政府所签《公建民营合同》继续有效，期限为不定期。瀛海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3日向福寿园养老院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福寿园养老院予以接收，故《公建民营合同》应于此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福寿园养老院要求瀛海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487340元，但《公建民营合同》中约定由福寿园养老院全权负责养老机构的经营管理，独立承担全部运营成本，福寿园养老院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福寿园养老院还提出瀛海镇政府应给付安置费用200000元、搬家费用100000元及政府补贴费用576000元，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公建民营合同》已于2018年10月23日解除，福寿园养老院依法应将涉案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的房屋及房屋内属于瀛海镇政府的相关设施设备腾退返还给瀛海镇政府。对于瀛海镇政府一审反诉提出的租金请求，本院注意到《公建民营合同》中对“租金”一节约定有“专款专用，主要用于房屋、设备的维修、保养以及增设养老设施、购买社会服务等方面支出”的内容及涉案物业属养老用房的情况，此与日常租赁合同中有关租金的性质及用途不同，考虑到瀛海镇政府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有涉案“房屋、设备的维修、保养以及增设养老设施、购买社会服务等方面支出”的事实已经发生，且福寿园养老院自2017年1月1日始即占有涉案北京市大兴区瀛海家园一里3号院19-3号的房屋及房屋内设施设备使用至今确未支付过租金或占用费，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对该部分费用予以酌定。其中，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应付租金，本院确定为180000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本院确定为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2元的标准乘以1320平方米计算。对瀛海镇政府超出部分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寿园养老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99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三、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租金180000元；四、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2元的标准乘以1320平方米计算）；五、驳回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一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507元，由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负担2544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负担10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159元，由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负担729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负担48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2元，由北京市大兴区福寿园养老院负担30311元（已交纳26507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人民政府负担12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附件：清单序号项目分类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单位数量1托老服务全托多功能护理床养光YG-5张402普通单人床养光F-21张483床垫九源圣木藤丝1200×2000×10个884薄被麦锦儿1500×2100床985厚被麦锦儿1500×2101床986褥子麦锦儿1200×2000床987枕头麦锦儿荞麦皮记忆枕个988枕套麦锦儿纯棉个1869枕巾麦锦儿纯棉个18610床单麦锦儿纯棉个18611被罩麦锦儿纯棉个18612拖把都洁木把，高吸水个4013扫帚都洁带簸箕，大号把4014垃圾篓都洁塑料，中号个14015垃圾桶都洁圆桶封闭带盖个2016抹布都洁纳米大号个10017水桶都洁塑料，中号个818塑料脸盆都洁塑料，中号个8019托老服务全托暖壶都洁不锈钢个10020电视机海尔LE32A31台3421电话机TCLHCD868(95)TSD部4022桌子九源圣木1400×550×780h张4023床头柜九源圣木500×550×600h个8824普通衣柜九源圣木500×550×2400h个8025多功能杂物柜九源圣木2600×650×1400h个1126房间座椅九源圣木绒布靠背450×450×600把8827隔帘聚美2200×2400个5028空调格力KFR-72GWL(72556)BA-3台729空调格力KFR-50QWL(505561FnDd)-2台530空调格力KFR-26GWL(26559)FnAa-A3台2631空调格力KFR-35GWL(3555a)FnAa-A3台232空调格力KFR-32GWL(3255a)FnAa-A3台233助餐服务食堂空调格力KFR-120LW(12568)台134冰柜海尔BC/BD-829HK台135微波炉格兰仕G80F23CN3LVII-C2K个136榨汁机惠人HU-780WN个137清洗池首美1500×750×800套138餐具消毒柜首美680#个139售饭保温箱首美1800×800×800个140垃圾桶柜首美750×750×800个141灭蝇灯汤玛斯TMS-40WP个442老年餐桌大餐桌九源圣木6人圆桌1200×760h张243小餐桌九源圣木4人方桌1200×600×760h张1244就餐椅九源圣木布艺450×450×650把8045餐具（碗）众邦12#个16846餐具（分餐盘）托瑞斯304不锈钢个10847餐具（汤盆）齐泉32#个1848餐巾纸派洁士箱装箱1049洗手液慧吉5L桶装桶1050医疗服务基本配置摆药台丰盈500×500×2100个251医用柜丰盈TG-09-1850×900×390个252文件柜办公虎TG-07-1850×900×390个253冰箱美的BCD-516WKM个154微波炉格兰仕G80F23CN3LVII-C2K个155医疗服务基本配置桌子九源圣木1400×550×780h张256椅子九源圣木布艺450×450×650把1057血压计鱼跃电子YE690A套458听诊器鱼跃多功能套359氧气瓶医用20升套260治疗车康诺迈瑞换药车辆161急救药箱康玛士GATES套262体重计乃力300台163血糖仪三诺EA-11套464诊疗电脑联想扬天T4900c台265急救床大福医疗输送车床166担架海诚铝合金个267轮椅鱼跃H062C辆468助浴服务电热水器史密斯200升个169防滑垫欢喜缘大号个3070洗澡凳家有老人网铝合金个3471精神慰藉投影仪松下PT-WX3300套172麻将牌克来比KLB6004付573扑克牌姚记塑料盒，标准尺寸盒5074五子棋友邦磁性2742c付575象棋友邦便携式4862付576军旗御圣套装套577飞行棋友邦折叠式付578跳棋友邦2706c付579电脑联想锋行K450台880组合书架九源圣木900×400×1900h个1081桌子九源圣木1400×688×760个882椅子九源圣木标准布艺个883助洁设备洗衣机三星WD21J9845KG/SC台284榨水车白云ZMB7102个485玻璃刮洁丽来3m长杆个886服务提示牌洁丽来塑料个1087马桶刷洁丽来塑料把1688助厕设备坐便椅慧派折叠式个1189置物架迅霸太空铝个3490助急设备灭火器龙泽顺诚5KG干粉个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