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林，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27号1513房。法定代表人：李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薇，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凤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易保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融易保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9月8日起计算，不符合事实，郭凤林在2019年10月23日还在支付利息，违约金减少是广州合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小贷公司）的经办人员向公司领导申请，经领导批准减少罚息。二、合富小贷公司违规办理贷款业务，存在合同欺诈行为，恶意和第三方串通损害郭凤林的利益，违规收取砍头息、前置后置利息、下户费等款项，合富小贷公司指使和纵容其业务经办人员违规操作欺诈合同。三、合富小贷公司所寄合同与当时在2019年1月12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保利中汇广场11楼在鼎熙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熙商务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根本不符合，郭凤林没有在合富小贷公司签订合同，经办人员没有告知郭凤林贷款公司是合富小贷公司。四、合富小贷公司严重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故意隐瞒签订合同的公司与合同条款，并向郭凤林提供虚假情况，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合富小贷公司的经办人员以公司盖章为由，迟迟不给郭凤林所签订的合同，在郭凤林反复要求下，经办人员在2019年3月10日左右才邮寄一份合富小贷公司的贷款公司，郭凤林当时就向经办人员提出质疑，问为什么是合富小贷公司而不是鼎熙商务公司，而且利息与之前在鼎熙商务公司所签订的完全不一样，合富小贷公司的经办人员不予正面答复，只是告诉郭凤林从2019年3月16日开始支付利息5400元就可以了，当时业务经办人员还让郭凤林支付利息到鼎熙商务公司梁启辉的账户，并没有告知合富小贷公司的还款账户。郭凤林是从邮寄的合同中才知道是向合富小贷公司贷款，并且按照年利率18%，每月4500元支付利息。合富小贷公司经办人员收取了郭凤林两期利息共10800元，第一期是在2019年2月16日，但并没有向合富小贷公司支付，合富小贷公司也没有告知违约，因为该司已提前收取了第一期利息。五、融易保理公司申请的保全财产价值总额远超30万元，房产价格120万元，银行卡有14万元。六、在今年疫情暴发的特殊时期，开学、开工等都推迟，开庭时间也完全可以推迟，并且郭凤林不知道开庭时间，剥夺了郭凤林的申辩权。七、合富小贷公司欺诈、恶意串通第三人损害郭凤林利益的行为应予以严厉的打击。八、郭凤林在申请贷款时，向合富小贷公司经办人员提交了征信报告，当时征信的负债就比较高，将来有还款困难的可能，但合富小贷公司仍批准贷款，该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融易保理公司辩称：不同意郭凤林的上诉请求。1.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融易保理公司受让了原债权人合富小贷公司与郭凤林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有权向郭凤林主张权利，郭凤林自2019年8月17日开始逾期还款，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郭凤林向合富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合富小贷公司根据郭凤林的资料审核，双方签署借款合同，不存在欺诈和恶意串通第三人损害郭凤林利益的行为。郭凤林与案外人的关系，与融易保理公司及合富小贷公司无关。郭凤林主张案外人与合富小贷公司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3.合富小贷公司发放贷款后，依法向郭凤林收取利息和逾期违约金，并没有向郭凤林额外收取费用，也没有委托他人收取郭凤林的费用。郭凤林提起上诉后，经融易保理公司与合富小贷公司了解核实，调取了所有收取涉及郭凤林交的费用，发现在2019年2月17日，收到付款人叫梁启辉转账的4500元款项，附言是郭凤林还款。同时在2019年1月16日发放贷款前的一天，梁启辉有一笔银行转账4500元的款项，附言是郭凤林首期利息的转账记录，融易保理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给法庭。由于这笔转账的记录在本案借款放款前，而且付款人并非郭凤林，因此一审时排除了作为郭凤林支付的款项来计算，该款项如法院核实是郭凤林支付的，融易保理公司同意在原借款金额本金中扣减该4500元。关于郭凤林在2019年9月9日和2019年10月5日，各支付的4500元款项，在一审时融易保理公司已将扣减的明细提供给法院，扣减后融易保理公司要求从2019年9月8日起计算郭凤林的逾期违约金。另外郭凤林提供在2019年10月23日向合富小贷公司支付的4500元利息，经查该笔收入确实有入账，因郭凤林在债权转让后又将款项转账至原债权人名下，一审时没有发现该笔款项，现融易保理公司同意该款项扣除部分逾期违约金，经计算该逾期违约金应从2019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融易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凤林偿还贷款本金30万元；2.判令郭凤林支付自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应偿还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3.判令郭凤林承担融易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元；4.判决融易保理公司以拍卖、变卖抵押物（郭凤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的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郭凤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FDK201918006号），证明：2019年1月17日，合富小贷公司与郭凤林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FDK201918006号），合同约定了合富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向郭凤林提供贷款30万元，郭凤林以其名下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为借款作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分12期，利率按年利率18%计算；逾期还款，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人以每日按贷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收逾期违约金；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而无需征得借款人同意，债权转让在通知到达借款人时生效。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证明：2019年1月17日，合富小贷公司向郭凤林划付30万元整。《借款借据》，证明：2019年1月17日，郭凤林收到合富小贷公司提供贷款30万元整。《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2019年1月18日，郭凤林办理其名下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抵押备案登记手续，权利人为合富小贷公司。《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编号：HFTH2019079）、邮寄单据，证明：2019年8月27日，因郭凤林未依约履行合同，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受托向郭凤林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催告其归还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的贷款本金30万元、利息1650元、逾期利息3300元。《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XDRY2019101101）、《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单，证明：2019年10月11日，合富小贷公司向融易保理公司转让《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FDK201918006号）项下的全部债权，并于2019年10月14日向郭凤林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9月30日，融易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支付了本案律师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融易保理公司确认郭凤林于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共归还了6期的利息，8月16日没有归还当期利息。原债权人合富小贷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郭凤林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郭凤林提前清偿借款本息和逾期违约金等费用，2019年8月30日送达郭凤林。郭凤林于2019年9月9日及10月5日分别支付了4500元，按照合同约定，2019年9月9日归还的款项先支付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4500元，另外的4500元用于支付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9月7日共23天的逾期违约金。融易保理公司确认的郭凤林还款情况与郭凤林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吻合。一审法院另查，广州合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名广州保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3年8月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文《广州市金融办关于同意广州保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通知》同意其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另查，融易保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业保理业务。无经营小额贷款业务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小贷公司经批准可以开办小额贷款业务，具备发放本案贷款的资格。《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债权人合富小贷公司已依法通知债务人，该转让生效。郭凤林未按期归还欠款，构成违约。融易保理公司有权行使担保权、计收违约金及要求郭凤林负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融易保理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易保理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及保全费2128元，属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郭凤林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郭凤林向融易保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郭凤林向融易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郭凤林向融易保理公司支付保全费2128元；四、郭凤林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融易保理公司有权就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郭凤林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郭凤林提交4份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郭凤林从3月至7月都是每个月16日开始还款，还款金额都是4500元，从8月份开始郭凤林经济出现问题，跟合富小贷公司提出用之前预扣的利息抵8月份利息，合富小贷公司没有同意，郭凤林在9月9日又还了8月份利息、10月5日还9月份利息，10月23日还10月份利息。证据2.中国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借款之前郭凤林向合富小贷公司支付29300元的收款人梁启辉是当时的业务人员指定的收款人，并帮郭凤林支付了第一个月即2月份的利息。证据3.郭凤林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融易保理公司冻结郭凤林的信用卡导致郭凤林巨大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证据4.郭凤林与曾某辉和唐恩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曾某辉和唐恩赐都是合富小贷公司的员工，唐恩赐是接替曾某辉处理郭凤林跟合富小贷公司的业务，曾某辉跟郭凤林签合同的时候隐瞒了签合同的公司。融易保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还款情况予以认可，具体还款情况以融易保理公司提交的为准，郭凤林从2019年8月17日开始逾期。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郭凤林想要证明的事实，郭凤林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向合富小贷公司支付，案外人也不是合富小贷公司的员工，合富小贷公司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收取费用。郭凤林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同时委托案外人向合富小贷公司支付的有关利息的行为与融易保理公司无关。郭凤林对该支付的款项有争议的话，可以向该案外人主张权利。证据3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是从郭凤林的个人信用报告里面，已经出现了多次的逾期还款，财务状况堪忧。如果融易保理公司不及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将可能无法实现债权。证据4，曾庆辉和唐恩赐的确是合富小贷公司的员工。对唐恩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对曾某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曾庆辉已经离职，无从查核内容的真实性，从微信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郭凤林的待证事实。合同中的签名都是郭凤林本人所写。借款合同是整本装订好的，不是后期制作的，郭凤林所陈述的不是事实。二审时，融易保理公司提交转账凭证，显示融易保理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2月17日、3月16日、4月16日、5月16日、6月16日、7月16日、9月9日、10月5日、10月23日各收到4500元。郭凤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转账记录是真实的，2月17日不是郭凤林本人还款，是梁启辉和曾庆辉帮郭凤林支付的，因为他们收了郭凤林29300元。融易保理公司在二审时表示从2019年8月17日起不再主张利息，而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富小贷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融易保理公司，并已通知债务人郭凤林，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郭凤林应向融易保理公司清偿债务。综合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包括：一、合富小贷公司在出借款项时是否向郭凤林收取了29300元。二、郭凤林应承担的还款及违约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富小贷公司与郭凤林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收取其他费用。郭凤林虽认为收到的《借款合同》与当时签订的不一致，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郭凤林将29300元支付至梁启辉的账户，但郭凤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梁启辉与合富小贷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也不能证实该款项是按合富小贷公司的指示所支付，故郭凤林主张合富小贷公司在借款时与第三方串通收取其293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富小贷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郭凤林出借款项30万元，但由于合富小贷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实际收到梁启辉代郭凤林支付的4500元，融易保理公司二审时同意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该4500元，故合富小贷公司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295500元。由于借款本金减少，相应的利息亦应随之减少，故郭凤林2019年2月至7月所还款款项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具体抵扣情况如下表：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付当期利息              应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9.2.17              4500              4432.5              67.5              295432.5                  2019.3.16              4500              4431.49              68.51              295363.99                  2019.4.16              4500              4430.46              69.54              295294.45                  2019.5.16              4500              4429.42              70.58              295223.87                  2019.6.16              4500              4428.36              71.64              295152.23                  2019.7.16              4500              4427.28              72.72              295079.51      抵扣后，截止至2019年7月16日，郭凤林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95079.51元。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郭凤林应支付的利息为4426.19元。2019年8月17日起，郭凤林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由于利息和违约金之和过高，融易保理公司仅要求郭凤林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郭凤林于2019年9月9日、10月5日、10月23日各支付的4500元，抵扣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4426.19元后，还可抵扣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1日的违约金。因此，郭凤林还应向融易保理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29507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根据双方二审时提交的还款情况，本院对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予以改判。郭凤林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融易保理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属于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郭凤林承担。郭凤林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的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融易保理公司有权就该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外，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郭凤林的身份证地址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根据送达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1月23日由郭凤林本人签收，故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凤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郭凤林向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5079.51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95079.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郭凤林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时，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有权就广州市白云区广从二路236号604房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郭凤林负担6073元，由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郭凤林负担6073元，由广州融易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