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巧，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亮，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系张会巧丈夫，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滚子，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坤，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年芳，女，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坤，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会巧因与被上诉人赵滚子、赵年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因其父亲赵辰保住院支出的实际费用认定错误。赵辰保住院期间共计实际花费31267.48元。在嵩县新农合报销20483.8元。被上诉人实际支出10783.6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出医疗费用34545.93元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中没能提供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父亲赵辰保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父亲赵辰保死亡结果参与度等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的有关因果关系以及20%参与度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滚子、赵年芳答辩称：被上诉人的父亲赵辰保系死于交通事故受伤后引发的并发症，与上诉人张会巧在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治疗抢救期间用药合理适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赵滚子、赵年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5837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6日11时许，被告张会巧驾驶豫Ｃ×××××号豪爵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嵩县大章镇邮政所门前路段时，其车右前部将同向步行的赵辰保撞伤。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张会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和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赵辰保不负此事故责任。赵辰保受伤时被送往嵩县西关骨科医院，经诊断，其所受损伤为：1、右侧肾挫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3、双侧大腿软组织损伤；4、××；5、××，住院2天后于2015年12月8日转入嵩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其所受损伤为：1、××伴急性加重；2、××；3、心功能Ⅱ-Ⅲ级；4、高血压Ⅱ期；5、胃溃疡术后；6、前列腺增生；7、膀胱炎，并住院28天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1月5日出院。医嘱：坚持治疗，规律药物维持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1月8日，赵辰保因病情严重再行入住嵩县人民医院，经诊断，其伤情为：1、××急性加重并呼吸衰竭；2、××，并住院13天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1月21日出院。医嘱：1、急性院外治疗；2、不适随诊。2016年2月1日，赵辰保因：1、××急性加重期；2、××，心功能Ⅳ级；3、肺部感染入住嵩县人民医院12天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2月13日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食，戒烟限酒，适量运动，避免感冒受凉，劳累及情绪激动；2、继续药物治疗；3、不适随诊。2016年2月18日，赵辰保入住嵩县人民医院，经诊断，1、呼吸衰竭；2、休克；3、轻度营养不良；4、××，心功能Ⅱ级；5、××；6、××；7、××，住院6天进行治疗，后于2016年2月24日出院，医嘱：病危出院。赵辰保在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用34545.93元，后于2016年3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受害人赵辰保，男，生于1932年10月2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号。身份证号。系本案二原告之父。赵辰保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张会巧已支付现金及医疗费用402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亲属赵辰保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死亡，应该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会巧作为豫Ｃ×××××号机动车的驾驶人，应在其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受害人赵辰保的每次住院病历显示，××，其受伤时已83岁，××症是自身原因所致，与侵权行为之间无关，在侵权行为发生前，受害人虽有××等，××症较轻，遭受侵权行为后，受害人原有的相对健康的平稳状态被打破，××症加重的能力降低，××被加重式加重危险状态随之出现，××被诱发式加重危险状态出现的原因，两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加重式被诱发的危险状态出现时，如不及时采取相应的医疗措施，损害后果将被扩大，故受害人在医疗机构治疗期间所支出的医疗、抢救费用等属合理费用，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诱发式加重××情，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其结果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受害人赵辰保受伤时的自身状况，可适当确定被告张会巧侵权行为与发生结果的参与度，由被告张会巧程度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可认定为：1、医疗费34545.93元；2、护理费（39522元÷365天）×61天×2人=12315.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1天×50元=3050元；4、营养费61天×20元=1220元；5、丧葬费55997元÷2人=27998.5元；6、死亡赔偿金31879.19元×5=159370.9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及原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为10000元为宜；8、交通费61天×20元=1220元。综上本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会巧赔偿原告赵滚子、赵年芳医疗费3454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1220元、交通费1220元，共计40035.93元，扣除已支付的4020元，下余3601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会巧赔偿原告赵滚子、赵年芳护理费12315.9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共计199685.35元的20%即39937.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张会巧赔偿原告赵滚子、赵年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赵滚子、赵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会巧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另，根据上诉人张会巧的申请，本院向嵩县社会保险中心查询了赵辰保的住院补偿信息，该住院补偿信息表载明：赵辰保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24日在嵩县人民医院就诊的四次住院，治疗总费用合计为31267.98元，其中实际补偿金额合计为20539.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会巧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受害人赵辰保住院期间医疗费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辰保医疗费为34545.93元，但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中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材料，结合原审原告方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其起诉不包含嵩县西关骨科医院医疗费的意见，本案医疗费部分应仅涉及受害人赵辰保在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内容。由于原审原告方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外购药物证明，对案涉外购药物的费用应不予支持，故受害人赵辰保在嵩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正规票据予以证明的医疗费用数额为32005.75元（9042.15+6102.25+8267.37+7856.21+30+21.65+1.32+120+90+150+150+24.8+150+=32005.75）。关于受害人赵辰保在嵩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报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受害人赵辰保在嵩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报销的费用应当在原审原告起诉请求的医疗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于嵩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报销20539.8元，且原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审被告张会巧除支付受害人赵辰保在嵩县西关骨科医院治疗的全部费用外，还另行向原审原告方支付人民币1000元，故原审被告应承担医疗费的数额为10465.95元（32005.75元-20539.8元-1000元=10465.95元）。关于一审法院有关因果关系以及20%参与度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受害人赵辰保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2015年12月6日）后多次就医治疗，于2016年3月5日亡故，而本案当事人未提供相关司法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原审被告承担相关费用的比例以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会巧赔偿原告赵滚子、赵年芳医疗费1046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1220元、交通费1220元，共计15955.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340元，由原审被告张会巧负担262元，原审原告赵滚子、赵年芳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张会巧负担662元，被上诉人赵滚子、赵年芳负担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