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7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红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辉，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丹颖，女，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总经理。上诉人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门峡速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三门峡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笑辉、孔丹颖到庭参加诉讼，蓝牛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速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类似案件正在进行刑事侦查程序，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蓝牛仔公司故意未在图片上注明著作权，三门峡公司的使用行为没有侵权的故意。三、涉案行为已停止，一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缺乏事实依据，并且判赔数额过高。蓝牛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门峡速达公司停止侵权；2.三门峡速达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在人民法院报刊登）；3.三门峡速达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侵权赔偿金人民币14000元；4.三门峡速达公司承担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三门峡速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蓝牛仔公司是美国蓝牛仔影像公司在中国设立的独资企业。三门峡速达公司系域名为sdjtjt.net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三门峡速达公司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蓝牛仔公司编号bji01630053、bji01760139的图片相一致，共计二张。上述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蓝牛仔公司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7-7031。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蓝牛仔公司的图片，侵犯了蓝牛仔公司的著作权，现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蓝牛仔公司提交了一张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属性截图，显示涉案图片编号为：bji01630053、bji01760139，同时显示了图片大小及相应的拍摄信息。2016年1月27日，蓝牛仔公司针对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图片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登记备案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该证书记载：作者为雷恩（LANEOATEY），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该证书附表中列有涉案图片对应的作品编号。蓝牛仔公司还提交了加盖有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的涉案图片样稿，样稿图片均系人物摆拍摄影作品，样稿下方显示了图片编号、作品登记证书号等信息。蓝牛仔公司提交（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7031号公证书显示：www.sdjtjt.net网站的页面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庭审中，三门峡速达公司认可其为www.sdjtjt.net网站的备案及运营主体，认可使用过涉案图片并主张已经删除。经当庭核验，蓝牛仔公司认可www.sdjtjt.net网站已经无法打开。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三门峡速达公司因此获取的经济利益。蓝牛仔公司未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提供相关票据进行佐证。三门峡速达公司提交一份网站建设合同，主张应由负责网站开发的洛阳万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蓝牛仔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图、属性截图、登记证书、登记样稿、公证书，以及一审法院法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如无相反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图、著作权登记证书和登记图片样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三门峡速达公司虽对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予认可，但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并不以登记为要件，一审法院对三门峡速达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门峡速达公司同时主张应由为其开发网站的洛阳万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但三门峡速达公司为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为直接侵权人，其与洛阳万谦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足以阻却被侵权人的侵权主张，故对三门峡速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门峡速达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立即删除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蓝牛仔公司提出的要求三门峡速达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一节，鉴于该项救济措施仅适用于人身权性质权属受到侵害的情形，蓝牛仔公司系法人主体，其本案中涉案作品著作权系继受取得，著作人身权不可转让，故其在未能明确受侵害的著作权权属类别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导致其商誉受损的情形下，蓝牛仔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蓝牛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三门峡速达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考虑涉案图片系人物摆拍摄影作品，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有限以及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时间、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600元。蓝牛仔公司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公证环节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与其他案件组成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较少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门峡速达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网站（域名sdjtjt.net）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三门峡速达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6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三门峡速达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合理开支200元；四、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三门峡速达公司提交了涉案权利图片的网页信息及有版权的图片样式，为证明涉案权利图片并未标注版权信息，无法证明版权，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上述图片并无过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三门峡速达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三门峡速达公司主张本案的类似案件“视觉中国滥用其著作权”案件处于刑事侦查阶段，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三门峡速达公司主张的相关类似案件与本案的案情并无关联，其亦未提交本案涉及犯罪的相关证据，故对于三门峡速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三门峡速达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三门峡速达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涉案作品是否标注版权信息均不影响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相关权利，蓝牛仔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向三门峡速达公司主张权利。三门峡速达公司关于其蓝牛仔公司故意不标注版权信息导致损害扩大以及三门峡速达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停止侵权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网站在一审庭审勘验当时无法打开，但在蓝牛仔公司并未明确认可三门峡速达公司已经停止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三门峡速达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三门峡速达公司若已实际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则可视为自动履行该项判决内容。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系人物摆拍摄影作品，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有限以及三门峡速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数量、时间、方式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6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门峡速达交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