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婷，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赖明星，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唯丽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晓飞，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唯丽门诊公司）、唯丽国际医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丽国际公司）、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提供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供原告姜婷查阅。二、驳回原告姜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姜婷负担7200元，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广州唯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原审法院。判后，上诉人姜婷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至六共同向上诉人退还股权认购款40万元，由被上诉人二至六承担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作为焦点证据的唯丽门诊公司两个版本的公司章程因真实性、合法性瑕疵而不成立，均不可做定案证据使用，原审采信被告版章程，明显错误。唯丽门诊公司工商版章程纯属伪造，且被上诉人亦自认并非上诉人亲笔签名，因此该章程自始无效。被告版章程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属于变造，亦存在真实性瑕疵，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公司设立行为”的性质，忽略了被告版章程的签署人不完整的事实。二、基于两个版本的章程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通过《公司章程》对《股权认购书》约定的出资金额、方式、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的观点即失去了事实基础，应以《股权认购书》中确定的被上诉人二的义务作为评价其有无违约，是否应退款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除上述错误外，还存在以下事实认定有误：强制认定上诉人实缴5万元，侵犯了投资自主、意思自治的原则，对上诉人出具给李季、李国军的收款委托书采纳为合法证据是错误的。四、基于被上诉人二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三至六作为被上诉人二的股东和被上诉人一的高管存在欺诈的主观恶意、未履行高管勤勉尽职义务和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应对被上诉人二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两个版本公司章程都是真实的，具有约束力。工商注册版的章程，2018年7月5日开设立大会，次日即要办理工商注册，是众股东共同的委托行为。即使有个别股东没有在工商注册版的公司章程上签字，但是他们对该工商注册章程的内容和事项都是予以确认的，故被上诉人认为工商注册版的章程也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版章程，经过鉴定，该份章程确实是由众上诉人签名的。至于被告版章程为何会出现前后页码不连贯，被上诉人已向法庭进行了解释，是当时急着开会仓促打印所致，但都是各股东签名认可的。基于两个版本的章程都成立都有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二至六退款，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我方认为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可能会存在个别地方的瑕疵或者是不规范之处，但是这并不能改变19名股东当时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的意愿，因此不能因个别的瑕疵而否定整份的一审判决。本案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不能因为在后期经营存在矛盾而推翻最初公司设立的行为，不能因为投资没有达到预想而对前面的公司设立行为全盘否定。最后，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股东出资额高于在工商登记的出资额所产生的纠纷，但是此类情形在工商注册的实践中是大量存在的。上诉人姜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被告向我公开被告唯丽门诊公司成立前后所有公司账簿以及被告唯丽国际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36×××59账户中用于设立唯丽门诊公司的300万元的存款去向；2.六被告共同向我返还股权认购款40万元；3.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公司设立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唯丽国际公司是否违反《股份认购书》的约定。对此，评析如下：案涉《股份认购书》虽以“增资扩股”为名，但实质是设立新的公司。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公司设立纠纷合适，本院予以确认。众所周知，设立公司是典型的商事经营行为，上诉人作为投资者应当清楚其是唯丽门诊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其与唯丽门诊公司其余股东一起成立唯丽门诊公司。上诉人还应当清楚，唯丽门诊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额、如何缴交、股东是谁，最终应在该公司成立时通过股东会议以订立公司章程的方式确定。因此即使唯丽门诊公司最终登记时的注册资本与《股份认购书》不一致，但若该登记情况与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公司章程一致，亦不应认定唯丽国际公司违反协议约定。针对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工商版章程）与公司成立时股东签署的章程（被告版章程）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虽举证证明工商版章程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公司注册登记的实际操作中，大量公司均委托代办机构办理工商登记，代办机构在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事宜时提交代股东签名的章程亦屡见不鲜。在提交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与公司成立时股东签署的章程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签署的章程为准。在原审中各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股东签名确认的被告版章程，虽然上诉人一直主张该章程有被篡改、换页等情形，但是原审法院根据[2019]文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该章程的第2页（内容为注册资本及各股东认缴出资数额、时间）及第11页（内容为各股东签名）出自同一台机具印制，左上角有四个装订孔，且装订孔的结构、数量一致，推测认为该2页即使并非同时印制，亦应是印制完、装订后才由上诉人等股东签名符合实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对被告版章程上载明的唯丽门诊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额、如何缴交、股东是谁等事项是清楚并确认的。因上诉人已在公司章程中签名同意唯丽门诊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且其只需缴纳5万元的注册资本，故唯丽门诊公司现注册登记为注册资本100万元、上诉人认缴5万元资本虽然与当初《股份认购书》约定不同，但不能认定为唯丽国际公司违反了《股份认购书》中关于唯丽门诊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上诉人缴纳40万元的出资的约定。即注册资本与上诉人出资额存在协议与实际登记不一致的情形是经上诉人同意的，不能归责于唯丽国际公司。《股份认购书》中载明唯丽国际公司的违约责任为“若唯丽国际公司原因致使股权注册手续无法完成，导致股权无法登记到原告名下，唯丽国际公司全额退款”，现唯丽门诊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上诉人已取得该公司的股权，且股权份额与其签名确认的公司章程一致，故应当认定唯丽国际公司已履行完毕《股份认购书》中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并未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同理，上诉人主张作为唯丽国际公司股东的王建平、李季、李国军、陈龙共同承担退款义务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若认为上述四人作为唯丽门诊公司股东有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该四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其认购款超出登记出资部分应退还的问题，因原审判决已支持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可待唯丽门诊公司提供完账簿后通过审计等程序认定其认购款是否确有被挪作他用，再另循法律途径维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姜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国生审判员  黄 钜审判员  马健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秋萍书记员何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