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兴，绰号“九哥”，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荔浦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艾员妃、蒋海兰，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发兴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桂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发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被告人李发兴叫陆某帮介绍女孩与其发生性关系，陆某表示同意。同月的一天中午，陆某将被害幼女李某（女，1997年12月3日出生）介绍给李发兴。李发兴于当日在荔浦县大发宾馆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当场给李某300元现金。李某与李发兴发生性关系后，欲介绍被害幼女陈某1（女，1997年6月8日出生）与李发兴发生性关系，陈某1拒绝。同月的一天中午11时许，李某与陈某1一起补完课后，李某电话联系李发兴，后李发兴驾车搭载李某、陈某1到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李发兴在该酒店一间房内强行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后给陈某12000元现金。 2011年6月的一天，陆某将被害幼女莫某1（女，1998年6月5日出生）介绍给李发兴。李发兴在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与莫某1发生性关系，当场给莫某11000元现金。同年10月份的一天，李发兴在该酒店与莫某1再次发生性关系，当场给莫某1100元现金。 2011年9月份的一天，陈某1将被害幼女陈某2（女，1997年11月21日出生）介绍给李发兴，李发兴在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与陈某2发生性关系，而后给了陈某22000元现金。约过了二十天，李发兴在该酒店与陈某2再次发生性关系，当场给陈某2500元现金，并叫陈某2帮介绍小女孩与其发生性关系。 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2以逛街为由将被害幼女奉某（女，1998年2月8日出生）骗至荔浦县金茂大厦，然后电话联系李发兴。当日中午，李发兴驾车搭载陈某2、奉某到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李发兴在该酒店强行与奉某发生性关系，并当场给奉某200元现金，给陈某2200元介绍费。约过了两周，陈某2又带奉某去见李发兴，李发兴在荔浦县大发宾馆再次与奉某发生性关系，当场给奉某1800元现金。 2012年5月4日16时30分许，陈某2以让莫某2（女，1999年11月5日出生）帮忙为由，将莫某2骗至荔浦县金茂大厦。后陈某2电话联系李发兴，李发兴驾车搭载陈某2、莫某2到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李发兴在该酒店607号房内强行与莫某2发生性关系，当场给陈某2100元介绍费。次日中午12时许，陈某2又将莫某2带到荔浦县金凤凰大酒店。李发兴在该酒店917号房再次强行与莫某2发生性关系，当场给莫某21000元现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疾病证明书、酒店结帐单及开房记录、户籍证明、通话清单，被害人李某、陈某1、莫某1、陈某2、奉某、莫某2的陈述，证人陆某、何某1、潘某、许某、何某2、韦某、欧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发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发兴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李发兴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行为，不论其采取什么手段，也不论被害人是否自愿均不影响对李发兴的定罪。李发兴强奸的幼女均是在校学生，并非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卖淫女，是李发兴以金钱财物等方式引诱幼女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并引诱幼女介绍其他幼女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是强奸罪而非嫖宿幼女罪。李发兴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以受害幼女未及时报案，就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危害后果不严重。被告人李发兴虽认罪态度好，但犯罪后果严重，不能以此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发兴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李发兴上诉称，六名被害人均为他人介绍至上诉人处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主观上认为被害人是卖淫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明知被害人均是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认定缺乏明确证据证明。对其行为应当以嫖宿幼女罪来定罪量刑。其与六名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并未对她们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且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存在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仅根据被害人陈述就认定李发兴强行与陈某1、奉某、莫某2发生性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李发兴的供述，除莫某2刚开始不太情愿外，后来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2.一审法院认定李发兴明知被害人均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3.李发兴主观上以为各名被害人为卖淫幼女，客观上向被害人支付了一定的报酬，故本案应以嫖宿幼女罪来定罪量刑。4.被告人存在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其家属也愿意给各被害人一定的经济补偿，以弥补李发兴之罪过。建议法庭判处李发兴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以嫖宿幼女罪来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嫖宿幼女罪侵犯的对象是卖淫幼女，而李发兴强奸的幼女，均是在校学生，她们并非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卖淫女。李发兴以金钱财物等方式引诱不满十四岁的幼女与自己发生性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强奸论。原判认定李发兴犯强奸罪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以嫖宿幼女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明知被害人均是不满十四周岁幼女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李发兴强奸的六名幼女的年龄均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亲属的证言及派出所出具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实，李发兴就叫他们帮他介绍学生妹和他发生性关系，要求是处女，而且越漂亮越好。李发兴还要求陈某2教被害人把年龄报大一些；李发兴在得知其罪行将要暴露后，其又要求陈某2在回答公安人员询问时把被害人的年龄讲大一些。足以认定李发兴主观上明知被害人均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仅根据被害人陈述就认定李发兴强行与陈某1、奉某、莫某2发生性关系与事实不符。经查，李发兴对奸淫陈某1、奉某、莫某2六名幼女的事实并不否认，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陈某1、奉某、莫某2当时并非完全自愿与李发兴发生性关系，而是在上诉人及相关人员的威胁后才与李发兴发生性关系的，原判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 4、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李发兴强奸幼女多人，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受害幼女未及时报案，就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危害后果不严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发兴虽认罪态度好，但由于李发兴犯罪情节严重，后果严重，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兴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多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李发兴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多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予严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