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京路天昕大厦8层801、802、803、804、806、815#。负责人：苗笑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飞，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军，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江，男，北京市远东汽车维修厂员工(由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曹官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志东，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被告：李彬，男，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利军、原审被告卢志东、李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0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任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飞，被上诉人赵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志东、李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少承担6362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赵利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扣发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误工天数。赵利军仅提供一份收条主张护理费证据不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财产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明显有误。赵利军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国任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卢志东、李彬未参加开庭庭审，在庭前询问中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赵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卢志东、李彬、国任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30175.53元、2.护理费（86天×240元）20640元、3.就医交通费3484元、4.误工费[8个月×（2060+4420）]51840元、5.营养费27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2000元、7.电动三轮车损失费3600元、8.补牙费48000元、9.医疗器械（双拐）费240元，以上共计187279.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22时05分，赵利军骑电动三轮车行至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延硫路沈家营红绿灯路口处，与卢志东驾驶的借用李彬的猛禽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相接触，致两车损坏，赵利军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卢志东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利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利军被120救护车送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诊，次日转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后，当日又回到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治疗。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为赵利军出具的医疗费收据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赵利军被诊断为胸外伤、左侧第9-12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左侧腓骨头骨折、左尺骨骨折、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多处皮肤浅表挫伤，脑外伤神经反应、牙折断、牙震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8年10月6日出院，后又到该医院复查13次；医嘱建议，需休息238天，需陪护87天，需加强营养87天；赵利军在该医院支出医疗费29294.18元。另外，赵利军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出医疗费881.35元。另查明，案外人张耀星于2018年4月为自己所有的发动机号为DFD23603货车（车牌号：×××），在国任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4日24时止。后张耀星将该车出售给李彬，李彬于2018年5月将该车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并更改车牌号为×××。2019年9月12日赵利军诉至本院，要求卢志东、李彬、国任保险公司赔偿，1.医疗费30175.53元、2.护理费（86天×240元）20640元、3.就医交通费3484元、4.误工费[8个月×（2060+4420）]51840元、5.营养费27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2000元、7.电动三轮车损失费3600元、8.补牙费48000元、9.医疗器械（双拐）费240元，以上共计187279.53元。庭审中，卢志东明确表示自己驾驶不慎造成此次事故，保险以外的损失都由其承担，此事故的发生李彬没有过错。对此，赵利军、李彬、国任保险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利军主张的护理费、就医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补牙费数额，卢志东、李彬、国任保险公司均不认可，赵利军亦未能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卢志东、李彬、国任保险公司就赵利军主张的医疗费30175.53元、电动三轮车修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医疗器械费用240元表示认可。经询问，赵利军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赵利军骑电动三轮与卢志东驾驶借用李彬的货车相接触，致两车损坏，赵利军受伤，事实清楚。因涉案货车系李彬出借给卢志东使用，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李彬，故本案需要明确李彬与卢志东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1.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2.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3.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以及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李彬不存在上述情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卢志东作为司机直接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对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卢志东驾驶的货车已在国任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国任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卢志东赔偿。赵利军的各项损失以法院确认的具体数额为准。国任保险公司在各项损失赔付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卢志东赔偿。诉讼中，卢志东、李彬、国任保险公司就赵利军主张的医疗费30175.53元、电动三轮车修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医疗器械费用240元表示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赵利军主张的护理费、就医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补牙费数额，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但根据赵利军的伤情，就诊医院的证明考虑，上述补牙费用，因尚未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解决；上述护理费、就医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确有发生，故法院应当酌情确定。根据赵利军提供的相关票据及证明，法院对赵利军在此次事故中损失的有争议的各项费用确定如下：1.关于护理费，赵利军虽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支出的护理费具体数额，但结合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及本地区护工的市场价格考虑，酌情确定（87天×200元/天）17400元；2.关于就医交通费，法院结合赵利军家距就医医院的路程、就医次数及本人伤情，酌情确定为（14天×80元/次）1120元；3.关于误工费，因赵利军未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减少证明，法院结合赵利军实际住院及休息天数，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情确定（238天×190元/天）45220元；4.关于营养费，法院结合赵利军的具体住院天数及出院遗嘱加强营养时间，酌情确定（87天×30元/天）2610元。以上赵利军损失的数额，共计99765.53元。根据相关规定及各方的责任，赵利军损失的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医疗器械费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保险限额（限额110000元）内，由国任保险公司承担；赵利军损失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限额（限额10000元）内，由国任保险公司承担；赵利军的修车费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财产损失保险限额（限额2000元）内，由国任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赵利军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5220元、护理费17400元、交通费1120元、医疗器械费24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费1000元，共计7498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卢志东赔偿赵利军医疗费20175.53元、营养费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共计24785.5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赵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国任保险公司、李彬、卢志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国任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利军为证明其误工损失，申请证人张某、闫某、李某出庭作证。张某、闫某、李某均为赵利军所在两个单位的同事，上述证人证实赵利军从事保安工作，其受伤后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5月间，分别由张某、闫某代替赵利军上班，赵利军在本单位领取工资后，将工资交给张某、闫某。经质证，国任保险公司对上述三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利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认可上述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另查明，赵利军为七级残疾退伍军人，其同时从事两个单位的保安工作，工资分别为每月约4400元、2100元左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误工费。医生给赵利军出具的医嘱记载赵利军需休息238天，对于上述医嘱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在赵利军的工资明细中显示单位未扣发其工资，但根据赵利军及证人的陈述，赵利军为退伍军人且属于七级残疾，为了满足生活的正常需求，同时从事两份保安工作符合常理。为了不丢掉工作，赵利军在受伤后由他人代替上班并将工资交付给代班人员属正常情况。经本院核算，在上述近8个月期间，赵利军的误工损失并不少于一审法院确定的45220元，因赵利军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利军误工费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二、关于护理费及营养等费用。根据赵利军的伤情，医嘱建议赵利军需陪护87天、加强营养87天，因而该两项费用属于赵利军的合理支出。关于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市场行情，酌情确定护理费每天200元并不算高，对营养费确定为每天30元也属于合理范畴。对财产损失酌情认定的1000元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李彬、卢志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国任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姜 斐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