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谢胜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天津津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潇，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104号一号楼三楼办公一区1-1。法定代表人：赵玉芳。上诉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被上诉人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叶草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98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广星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四叶草公司对爱奇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由爱奇艺公司、四叶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于我公司与四叶草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认定我公司与四叶草公司分工合作构成侵权，系对合作协议的错误认定。四叶草公司与我方合作内容仅限于视频直播服务，而本案涉及的为影视作品《杉杉来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回看服务，且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并未显示跳转至“CIBN手机电视”等相关信息。涉案作品系由四叶草通过其经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应该同案同判，现所有牵涉到我方的同类案件均已判决与我方无关。三、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我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或未显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完整名称，或未显示合作内容涉及回看服务，或未明确显示合作内容包含涉案作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四、一审法院未向我公司送达四叶草公司提交的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也未组织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五、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高，认定的合理支出没有依据。爱奇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四叶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我公司未提供服务器及资源，只是一个跳转链接。涉案侵权作品均来源于国广星空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叶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杉杉来了》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其中维权合理费用包括10000元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杉杉来了》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我公司发现四叶草公司未经我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开发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杉杉来了》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我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法庭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杉杉来了》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叶草公司系“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的开发者。涉案作品《杉杉来了》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爱奇艺公司举证涉案作品权属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享有维权权利。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可见，作品的出品单位是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015）沪普证经字第4510号公证书、（2014）沪卢证经字第2132号，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作品《杉杉来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综上，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维权权利。爱奇艺公司举证（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94号公证书，证明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侵权。公证书显示：申请人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梁步云，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使用公证处电脑及安卓手机，通过安卓手机应用商店显示涉案的“Moboplayer”应用程序开发者为被告，下载并安装“Moboplayer”应用后，可以通过该应用在线播放《杉杉来了》，可播放两集、每集时长约20分钟。通过“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网站，查看“时间戳服务中心”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取证过程中通过“回看服务”播放了9月22日/9月23日的“午间剧场：杉杉来了64/65”。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及相关新闻宣传报道，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影响力，并提交相关联合信任时间戳（*.tsa）文件。四叶草公司提交合作协议，证明其就并非内容方。协议名称为《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达成移动智能终端视频直播服务领域合作协议。四叶草公司提交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与国广星空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国广星空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跳转服务，国广星空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其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国广星空公司，该公司亦存在侵权行为。四叶草公司提供购买服务器费用清单，证明四叶草公司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保存、存储。爱奇艺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只是复印件。另查，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支出的凭证。以上事实，有《授权书》、片尾截屏、《公证书》、时间戳认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可以确认爱奇艺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目前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四叶草公司未经过许可，在其运营的“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提供影视作品《杉杉来了》的在线播放服务。四叶草公司在签署《CIBN手机电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时负有审核合同相对方是否获得涉案作品授权的义务，现其疏于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四叶草公司非法提供该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爱奇艺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广星空公司与四叶草公司签订的协议可知，其分工合作，构成共同侵权，故四叶草公司、国广星空公司对未经许可提供并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共同向爱奇艺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未提交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主张的其它合理开支部分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济南四叶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认定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基于其与四叶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其与四叶草公司分工合作构成侵权有误；上诉称四叶草公司提交与其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本案无关，其他如服务器费用清单等存在举证质证程序瑕疵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未经权利人爱奇艺公司授权许可，在“Moboplayer”安卓手机应用程序在线播放，存在侵权事实。四叶草公司作为涉案程序的开发者，应当对涉案程序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国广星空公司与四叶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未经权利人爱奇艺公司授权许可向四叶草公司提供涉案视频，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广星空公司与四叶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国广星空公司上诉所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关联性、服务器费用清单举证质证程序瑕疵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判断和采纳，国广星空公司所称的举证质证瑕疵未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亦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广星空公司上诉称本案与其他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况，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和说明，因其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国广星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高，认定的合理支出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广星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