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8047号 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二路53号。 负责人：钱光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雄，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员。 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赵家镇庆华路260号。 法定代表人：骆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琦能，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孟建雄、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斯琦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资款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为获得浙**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林交所）的合作通道，因企业经济困难，故向原诸暨市林业局申请为其垫付300万元通道费，经原诸暨市林业局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获批市财政的专项垫资资金300万元。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审批的财政资金300万元用于支付华东林交所的通道费，通道运转正常后，将通道移交被告，被告将垫付的通道费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根据原告申请，将该300万元直接付至被告账号内。被告获取通道后，原告要求将该300万元垫付款予以归还，但被告一直认欠不还。2019年1月17日，中共诸暨市委、诸暨市人民政府印发《诸暨市机构改革方案》，将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城乡规划管理、测绘和地理信息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林业相关职责等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出台的诸林（2014）101号《诸暨市林业局关于香榧产品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挂牌上市有关事项的报告》是基于诸暨市人民政府为扶持全市香榧企业和品牌，推进全市香榧产业的发展，并不是针对被告方出台的政策。2.根据原告方向诸暨市人民政府书面报告及协议的内容，原告向市政府申请提供300万元通道费，系原告方为了其自身获取相应通道所有权为目的。3.目前华东林交所虽一直处于运营状态，但尚未正常运转，交易不活跃，原告诉称的通道交易权也从未转让给被告方。4.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从性质看系一份行政性的协议。从主体看一方系行政机关，另一方为企业，双方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从签订合同的目的看，系原告方为进一步打响诸暨香榧品牌，强化诸暨市在全国的领导地位，构筑诸暨是全国的香榧营销中心这一行政目的；从内容看，原告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300万元通道费外，其他的内容也系受市政府委托，作为产品的主管部门而履行的职责，如进行指导、协调、协助企业向相关部门进行优惠政策等。同时也约定了原告方对香榧品牌进入华东林交所有最终的审核权等内容。无论从签订协议主体及内容看，均应当认定为行政认为，并非普通的民事行为。综上，被告认为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诸暨市林业局关于香榧产品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挂牌上市有关事项的报告》、诸暨市林业局与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为了获得华东林交所的通道，诸暨市人民政府拨款并由原告垫资，该事项经诸暨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时原、被告约定了垫资款项300万元需返还的事实； 2、记账凭证、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收款收据、财政直接支付凭据（收帐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诸暨市林业局通过财政将300万元垫资款支付至被告账户的事实； 3.中共诸暨市委、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诸暨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将300万元垫资款给被告后，被告将该款项支付的情况； 5.华东林交所网上资料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当时是香榧行业在华东林交所唯一挂牌上市的企业；华东林交所曾经正常在开展业务，目前不活跃；通道的所有者是被告，并非原告。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诸暨市林业局关于香榧产品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挂牌上市有关事项的报告》应系原告针对全市香榧产业和品牌发展所出具的扶持政策；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仅仅描述了被告与华东林交所合作的事项，其余内容无法看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300万元相应内容，交易权在正常运营之后是否需要转移系另外约定。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系一份行政行为协议，系原告履行其职能而出具，是针对全市香榧林业企业的行政行为。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4，其性质并非是垫资款，而是原告为拥有香榧上市通道所支出的通道费。协议中约定了移交通道所有权是原告向被告收回300万元通道费的前提，被告认为返还300万元的条件并未成就。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被告在华东林交所挂牌上市没有异议，但被告挂牌上市后诸暨市所有的香榧企业都可以去使用，不仅仅只有被告方使用。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6.华东林交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华东林交所自开盘以来一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不存在停盘等情况；该交易所现阶段存在不活跃情况，但正在处于调整状态，将联合其他地区进行政策调整。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华东林交所调取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商品上市交易协议、商品上市交易协议补充条款。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协议、支付凭据显示案涉300万元垫资款系用于支付华东林交所通道费，且要将通道权办在市政府名下，而根据商品上市交易协议及补充条款显示，该300万元是被告支付给华东林交所的上市服务费，被告未将案涉垫资款按约定的用途使用，且华东林交所不存在向交易单位收取通道费的说法。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系被告与华东林交所之间的约定，不是被告与华东林交所之间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更不是原、被告之间合同履行的依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4、6以及华东林交所与被告签订的商品上市交易协议、商品上市交易协议补充条款，双方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综合予以考虑；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原诸暨市林业局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提供300万元协助被告在华东林交所挂牌上市。该事项经诸暨市人民政府批准。同年12月16日，原诸暨市林业局与被告就支持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香榧”产品在华东林交所挂牌上市达成协议，约定：“一.诸暨市人民政府提供300万元通道费，并拥有此通道的所有权。通道运转正常后，政府须将通道所有权移交乙方，并向乙方收回300万元通道费；若通道遭遇停牌，乙方须向市政府返还300万元通道费。二.甲方（原诸暨市林业局）受市政府委托，作为产业主管部门对上市及上市后续工作进行协调、监督和指导。……”同月18日，诸暨市林业局将300万元转至被告账户。同日，被告在华东林交所挂牌上市。 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中共诸暨市委、诸暨市人民政府印发《诸暨市机构改革方案》，将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城乡规划管理、测绘和地理信息管理职责、市林业局的林业相关职责等部门的职责整合，组建“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对于被告收到原诸暨市林业局300万元款项没有异议，但对案涉300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原告主张300万元为垫资款；被告则认为该300万元系通道费，是原告为取得通道所有权而支出的费用。根据本院查实，实践中并无华东林交所通道所有权及通道费这一说法，结合协议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案涉300万元性质应认定为垫资款，其目的是为了扶持被告在华东林交所上市。对原诸暨市林业局及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应可理解为：“当乙方（即本案被告）在华东林交所完成上市后，市政府向乙方收回300万元垫资款，若遭遇停牌，乙方须向市政府返还300万元垫资款。”原诸暨市林业局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拨款300万元并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笔款项转至被告账户。被告已于2014年12月18日在华东林交所挂牌上市，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已成就，被告理应返还300万元垫资款。被告另主张原诸暨市林业局与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行政行为，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诸暨市林业局虽系行政主体，但其与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的行为，应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即使返还款项，返还对象应系诸暨市人民政府，本院认为虽协议中载明300万元系诸暨市人民政府提供，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协议签订双方为原诸暨市林业局及被告，案涉300万元系原诸暨市林业局向诸暨市人民政府申请拨款后交付给被告，2019年1月17日机构改革后，原诸暨市林业局的职能由本案原告承受，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资款3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诸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垫资款300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依法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浙江冠军香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碧婵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骆未腾 ??? ?*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