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萍，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宇，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山，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歆澈，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隆路21号。负责人：刘庆，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枫，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欣媛，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玉忠，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台山街114号。法定代表人：高玉忠，经理。原审被告：李六芹，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陈书英，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申淑子，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金哲旭，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口区。上诉人林萍、杨金宇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及原审被告高玉忠、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李六芹、陈书英、申淑子、金哲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萍、杨金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二审中明确为改判驳回一审对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平安银行扣划林萍保证金账户的行为已具备了向保证人积极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保证合同诉讼时效起算日应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起算，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银行扣划风险保证金账户的行为应视为银行向林萍、杨金宇主张质押担保责任，而不是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扣划行为起不到向保证人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效力。上诉人杨金宇、林萍为高玉忠的贷款做了两种方式的担保，一是以联合担保体成员风险保证金为其提供质押担保，二是为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质押担保的保证金已被银行扣划，应视为银行向杨金宇、林萍主张质押担保的责任，而不能起到向杨金宇、林萍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作用，更不能起到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日自2014年11月28日开始起算的作用。2.上诉人认为，扣划风险保证金的行为不能起到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力，更不会导致2014年11月28日是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的开始日。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4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2014年11月28日银行扣划保证金实现债权的行为不能起到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作用，也不会导致此日是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的开始日。首先，保证债务开始起算诉讼时效一定是基于请求权，而银行扣划保证金是一种不需保证人协助即可完成的单方法律行为，不是请求权。而担保法解释34条第二款中的要求显然不能依靠债权人的单方行为就能实现，要求不能单方面行使，必须有相应的对方。所以，银行扣划保证金不能起到使保证人知晓债权仍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的作用，不能使保证期间转化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其次，扣划存款的行为不能起到书面通知的作用。学理上认为对于连带保证合同，应当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只有这样才能使保证人明确知道债权人的要求，而银行扣划保证金的行为显然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不能使保证期间转化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再次，合同中1.2.5条款约定扣划保证金后一个月，联合体保证人员必须还清逾期授信本息。该条是为债权人赋予处分保证金的权利，为担保人设定从质押担保转为连带保证的义务。担保人是否补齐保证金及承担连带责任是需要债权人积极地去行使其权利，否则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银行只有在2014年11月28日扣划了保证金账户这一行为，银行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已导致2014年11月28日未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合同里的约定连单方法律行为都不是，更不能起到使保证人知晓债权仍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的作用。再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于2002年11月22日在《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中就这一问题统一过司法尺度。该答复函明确，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通知书等，其中送达既可由债权人本人送达，也可以委托公证机关送达或公告送达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发清收债权公告。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申请仲裁、采用直接、委托或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对银行提交的敦促函的证据未予以采信，根据最高院的答复可见，债权人未以送达清收通知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产生解除保证期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对2014年11月28日的扣划行为是否能起到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作用进行了充分的质辩，而不仅仅是只主张了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诉人的质辩意见。综上所述，2014年11月28日的扣划行为不会导致2014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又已过，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以扣划保证金的方式主张了保证担保责任，从扣划保证金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高玉忠述称，联合担保体是共同的，单独一方撤出我是不同意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玉忠偿还原告贷款本金837551.11元，截至2016年7月2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65302.21元；2.被告高玉忠支付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3.请求判令其余七被告与被告高玉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高玉忠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平银（大连）贷字（2013）第（RL20130715000575）号《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高玉忠一次性发放贷款200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贷款利率为人民币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7%，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被告不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同日，为了保证《贷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2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同日，原告又与被告高玉忠、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大连）联保字（2013）第（RL20130715000571）号的《联合体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全部联合体成员为被告高玉忠向原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高玉忠向原告提供3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向被告高玉忠发放了贷款200万元。2014年7月18日合同到期后，被告高玉忠未能按约足额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于2014年7月18日从被告高玉忠的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转存用于偿还主债务本金257129元、利息13050元、罚息复利29371.89元；于2014年11月28日扣划被告高玉忠保证金账户1173.56元用于偿还主债务利息。2014年11月28日，原告分别扣划被告李六芹、被告林萍、被告申淑子保证金各301382.11元，用于偿还被告高玉忠的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6年7月26日，被告高玉忠尚欠原告贷款本金837551.11元，利息、复利及罚息合计265302.2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分别与被告高玉忠签订的《贷款合同》、与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与被告李六芹、陈书英、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共同签订的《联合体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高玉忠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李六芹、陈书英、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三份合同与小微出账确认书均有高玉忠本人签名并按手印，且小微出账确认书明确载明：主借款人、贷款合同编号、金额、担保方式、还款方式、划款户名，应视为被告高玉忠对上述贷款事项知情且同意，被告高玉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上述合同所载权利与义务承担所对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关系是仅在相对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故对被告高玉忠辩称“案外人王立新与原告之间通过其发生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高玉忠辩称“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2014年7月18日合同到期后，被告高玉忠未能还清贷款本息，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扣划被告高玉忠账户1173.56元用于偿还了主债务部分本金及利息，应视为被告高玉忠偿还了部分债务，诉讼时效应在该日中断并重新计算，故对被告高玉忠此项辩称，本院不予以支持。故原告诉请被告高玉忠偿还原告贷款本金837551.11元及截至2016年7月26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265302.21元，并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所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给付原告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陈书英、被告李六芹、被告申淑子、被告金哲旭、被告林萍、被告杨金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联保体担保合同》1.4条约定合同的保证期间从合同生效日起至各主体项下授信期限内每次使用授信届满日后两年。案涉《贷款合同》授信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7月15日，个人贷款出账凭证显示实际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故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根据《联合体担保合同》第一条保证要素1.2风险保证金“甲方（原告）有权直接扣划所有保证金用于归还逾期授信本息，对于保证金不足清偿的授信本息部分，乙方（联保体成员）、丙方（联保体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一个月内还清逾期授信本息”、第1.5条乙方保证担保范围为：其他联保体成员在主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1月28日原告在被告高玉忠逾期后向保证人所提供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的行为已具备了向各保证人积极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且该行为系发生在保责任期间内，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该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1月28日开始起算，故被告林萍、被告杨金宇辩称“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除斥期间已过，债权人未在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该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不采信。被告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在《联保体担保合同》签名并按手印，故原告要求上述六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故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在《贷款合同》项下被告高玉忠应承担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对自身应诉、举证、答辩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玉忠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贷款本金837551.11元；二、被告高玉忠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截至2016年7月2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65302.21元；三、被告高玉忠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所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贷款利息、罚息、复利；上列一至三项中被告高玉忠应偿付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对上列一至三项中被告高玉忠应偿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在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对上列一至三项中被告高玉忠应偿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被告高玉忠、被告陈书英、被告李六芹、被告申淑子、被告金哲旭、被告林萍、被告杨金宇、被告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联合体担保合同》第1.4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直至各主合同项下授信期限内每次使用授信届满日后两年；《联合体担保合同》第7.1条约定，联合体成员同意按照其授信额度的一定比例提供保证金作为联合体项下所有授信（额度）的质押担保。上述事实有《联合体担保合同》在卷为凭，应予确认。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就本案于2016年8月份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6）辽0202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高玉忠、林萍、杨金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审理，本院以（2019）辽02民终3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6055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辽020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林萍、杨金宇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判项第五项内容为：“五、被告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林萍、杨金宇对上列一至三项中被告高玉忠应偿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萍、杨金宇二审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改判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一审对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对林萍、杨金宇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诉请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合同依据及保证期间。林萍、杨金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一审查明“……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大连）联保字（2013）第（RL20130715000571）号的《联合体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全部联合体成员为被告高玉忠向原告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事项均无异议。《联合体担保合同》第1.4条载明“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直至各主合同项下授信期限内每次使用授信届满日后两年。”《贷款合同》载明“贷款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依照上述查明事项，可以认定“林萍、杨金宇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第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过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于2014年11月28日扣划林萍保证金301382.11元，用于偿还被告高玉忠的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未提出异议，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主张“扣划保证金行为应认定是向保证人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萍、杨金宇主张“保证金是质押担保，不应当认定是向林萍、杨金宇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依照《联合体担保合同》第7.1条“联合体成员同意按照其授信额度的一定比例提供保证金作为联合体项下所有所有授信（额度）的质押担保”之约定，应当认定“联合体成员提供保证金属于质押担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保证金担保”与“保证担保”属于不同的担保方式，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无据基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扣划了林萍提供的保证金”认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要求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行使“保证金权利”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两种不同的权利，不应混同。一审基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扣划了林萍提供的保证金”认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要求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欠缺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另，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个人贷款还款敦促函》（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但未提交向林萍、杨金宇送达或者邮寄的证据，林萍、杨金宇对敦促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据依照《个人贷款还款敦促函》认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于“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期间曾要求林萍、杨金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于2016年8月份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已超过上述保证期间。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林萍、杨金宇案涉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一审判令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林萍、杨金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对上述一至三项中高玉忠应偿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林萍、杨金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高玉忠、陈书英、李六芹、申淑子、金哲旭、大连昌立天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