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英，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明，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沛生，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儿，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意深，女，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郭子英因与被上诉人麦沛生、张乐儿、原审被告卢意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迎晖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子英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1.卢意深向郭子英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3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为1218533元，扣减2018年11月8日后卢意深已经支付利息15万元后为1068533元）；2.麦沛生对卢意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张乐儿对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利息以1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为559867元）；4.麦沛生、张乐儿、卢意深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借据约定情况：1.出借人：郭子英；借款人：卢意深。2.借款金额：370万元（其中2016年6月2日、同年6月3日各借款100万元，2018年1月24日借款70万元，2018年6月25日借款100万元）。3.借款期限：没有约定。4.借款利息：每笔借款的利息，从每笔借款转账之日起，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5.借条出具日期：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卢意深主张借条出具日期虽记载为2018年6月25日，但借款日期有涂改痕迹，而且借款日期是其应郭子英要求事后添加的，实际出具借条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郭子英主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案涉借条签署的借款日期虽有涂改痕迹，但在有涂改痕迹日期后面也重新签署了“2018.6.25”的借款日期，卢意深主张其重新填写的日期是倒签，该签署日期即文字形成时间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才能确定，经法院释明，卢意深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卢意深不能提供足以推翻借条记载的借款日期形成时间，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借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二、借款交付情况：1.郭子英应卢意深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6月2日、同年6月3日向卢意深指定收款人麦沛生的银行账户各转账100万元，向卢意深交付了借款200万元；麦沛生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已将款项汇至张乐儿的账户。2.郭子英应卢意深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1月24日、同年6月25日向卢意深指定收款人张乐儿的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和100万元，向卢意深交付了借款170万元；张乐儿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卢意深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三、还款情况：1.郭子英与卢意深共同确认双方除案涉借款370万元外，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2.从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卢意深就案涉借款370万元还款合计1476000元（还款日期、金额详见附表）。3.偿还借款本金、利息情况：郭子英与卢意深对上述还款性质、用途以及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存有争议。郭子英主张虽然借条约定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但实际是按月利率2%履行的，因此上述还款应全部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卢意深主张借条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双方从未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此，应以实际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5%分段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卢意深向郭子英出具的借条约定各笔借款利息从借款日起均按照年利率5%计算，并且，郭子英也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该事实。诉讼中，郭子英对不利于自己的自认反悔，主张借条签订前，卢意深一直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借条签订后，卢意深也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郭子英支付了2018年7、8月的利息，因而主张在实际履行中，利息一直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的。郭子英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9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卢意深确认其2016年8月转账的13万元是支付借款的利息；2018年9月25日的聊天记录反映卢意深表示2018年6月的利息已经单独转账，2018年7、8月两个月利息支付了148000元；2019年10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郭子英主张卢意深欠其借款370万元没有偿还，卢意深表示承认这个数，不是不还，有就还；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卢意深向郭子英借款后至卢意深出具借条前，卢意深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有规律向郭子英固定还款40000元，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22日有规律向郭子英固定还款54000元，以及卢意深出具借条后于2018年8月17日、同年11月7日分别支付了148000元的事实，其中2018年8月17日支付的148000元明确是2018年7、8月两个月利息，卢意深在2019年10月17日与郭子英的通话中，对郭子英主张的借款本金卢意深也予以认可，能够充分印证郭子英主张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卢意深上述还款用于偿还借款截至2018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卢意深尚欠郭子英借款本金370万元以及借款从2018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四、借款人婚姻存续情况：1.卢意深与麦沛生于1996年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1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是否属于卢意深与麦沛生的共同债务：郭子英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卢意深与麦沛生同居期间产生的债务，为此，郭子英提供了婚姻登记信息、光盘、民事判决书、企业信息予以证明。卢意深、麦沛生均予以否认。麦沛生主张其收取郭子英转账的200万元只是代卢意深收取借款，并非其直接向郭子英借款，也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购房，与麦沛生无关。麦沛生提交了离婚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郭子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卢意深、麦沛生的共同生活、生产，对其主张事实不予确认。五、张乐儿是否存在为卢意深规避金融监管、逃避债务提供了便利，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郭子英主张张乐儿出借银行账户，是本案中部分借款本金170万元的收款人，为卢意深规避金融监管、逃避债务提供了便利，为此，郭子英向提供了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予以证明。张乐儿则主张其收取郭子英170万元转账款只是代卢意深收取郭子英的借款，张乐儿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郭子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乐儿主观上帮助卢意深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对其主张事实不予确认。六、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郭子英于2019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115财保344号民事裁定书，并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郭子英主张与卢意深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卢意深拖欠其借款本金370万元以及借款利息的事实，有郭子英提供的借条、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公证书、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子英与卢意深没有约定借款期限，郭子英可以随时要求卢意深返还，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郭子英要求卢意深偿还借款370万元以及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郭子英请求暂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1068533元小于法院以借款37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的利息，是郭子英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予以准许。卢意深应向郭子英偿还的利息截至2020年3月15日为1068533元，从2020年3月16日起以借款3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郭子英要求麦沛生对借款本金37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和要求张乐儿对借款本金17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卢意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郭子英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以及利息（截至2020年3月15日止的利息为1068533元，从2020年3月16日起以借款3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子英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4.1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卢意深负担。判后，上诉人郭子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麦沛生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卢意深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和张乐儿对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利息以1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为593867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麦沛生、张乐儿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每笔借款的利息，从每笔借款转账之日起，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不全面、不准确。虽然在借条上记载为年利率5％，但卢意深在借条签署前和签署后均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2.一审判决认定“麦沛生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已将款项汇至张乐儿的账户”，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张乐儿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卢意深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书认定“并确认卢意深上述还款用于偿还借款截至2018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卢意深尚欠郭子英借款本金370万元以及借款从2018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有误，尚欠借款利息应从2018年12月7日起算。5.一审判决认定“郭子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卢意深、麦沛生的共同生活、生产，对其主张事实不予确认”，该认定事实错误。（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卢意深自认了其与麦沛生离婚后仍共同居住包括共同养育女儿，结合郭子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麦沛生和卢意深离婚后仍共同生活、经营。（2）根据《麦沛生转账往来统计表》2015年6月3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涉案借款200万元以麦沛生的银行账户收取，非涉案借款205万元以麦沛生同一个银行账户收取借款本金，非涉案借款35万元以麦沛生同一个银行账户收取借款本金并偿还了借款本金，非涉案的支票兑现款项134.7716万元以麦沛生的同一个银行账户收取，麦沛生以上收入款项累计539.7716万元、支出款项累计35万元。因此，麦沛生使用该银行账户长期、多次、大额为卢意深周转款项，两人离婚后同居期间存在非常明显的且数额巨大的财产混同，足以认定麦沛生对上述借款存在共同利益，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生产，属于共同债务，麦沛生应对本案中卢意深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根据郭子英与卢意深的微信来往记录，可以证明卢意深、麦沛生对外也是以夫妻自称。而且，郭子英将包括涉案借款200万元在内的多笔借款在不同时间段汇至麦沛生账户时，麦沛生是明知为借款且从未提出异议和反对，因此应认定麦沛生与卢意深是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作出共同借款行为。（4）麦沛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依照卢意深的指示转账给张乐儿，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转账给张乐儿的具体用途并非用于其与卢意深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生产，因此麦沛生无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其与卢意深同居期间的生活、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一审判决认定“郭子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乐儿主观上帮助卢意深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因此，对其主张事实不予确认”，该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张乐儿转账往来统计表》显示，张乐儿于2016年8月3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使用该银行账户长期、多次、大额为卢意深周转款项。郭子英一审提交了两份卢意深与案外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张乐儿是该两案借贷的收款人。因此，张乐儿明知卢意深对外高额、高息举债，可能会缺乏债务偿还能力，仍在本案中为卢意深出借银行账号、周转资金，明显存在帮助卢意深规避金融监管、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2）张乐儿提交的证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证明张乐儿是依照卢意深的指示转账给案外人梁某凤的，还是其个人支配账户款项转账给梁某凤，也不能证明其转账给梁某凤的具体用途，除张乐儿和卢意深在庭上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其陈述内容，因此张乐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1）卢意深和麦沛生在离婚后一直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经营，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存在财产混同。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以麦沛生的银行账户收取，涉案借款是基于其两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涉案全部借款本金均用于两人共同开支、购买资产和投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亦以麦沛生同一个银行账户收取借款本金，用途亦用于共同生活和经营，并以二人共同财产偿还部分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涉案全部借款用于麦沛生和卢意深的共同生活、生产，属于共同债务，麦沛生应对本案中卢意深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正确使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2）张乐儿向卢意深出借银行账户，是涉案借款本金170万元的收款人，其明知卢意深缺乏债务清偿能力，仍长期为其出借银行账户、多次、大额地周转资金，为卢意深规避金融监管、逃避债务提供了便利，张乐儿主观存在十分明显的过错，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等规定，张乐儿应对涉案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上述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麦沛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麦沛生与卢意深离婚的时候，并没有避债的动机，双方离婚以后也并没有同居的事实；卢意深借款370万元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生活开支标准，根本不可能用于双方之间的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经营；麦沛生以及张乐儿在代为收款之后均依照卢意深的指示把款项汇出给不特定的个人，这个情节也说明该借款并非用于麦沛生与卢意深的共同生活。请求驳回郭子英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乐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卢意深述称：没有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子英补充提交《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等证据，主张证明麦沛生和卢意深将部分借款转贷给梁伟凤以获取高额利息，梁伟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提交《佛山市顺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主张证明麦沛生购买该房产的支出与其收入能力严重不符，上诉人郭子英有理由相信麦沛生与卢意深共同支配涉案借款并将涉案借款转贷谋取收益，结合其两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麦沛生、张乐儿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卢意深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出借给梁伟凤，也就是说卢意深所借取的借款肯定不是用于与麦沛生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购房，而且证据上也显示梁伟凤已经涉及刑事责任，有理由相信卢意深在这个事件当中也成为了受害者；梁伟凤已经因涉嫌刑事责任被定罪，也就是说梁伟凤也不可能及时归还本金给卢意深，麦沛生是不可能用卢意深的借款来购买房屋。原审被告卢意深质证称：借款是自己借的，用于转贷给他人赚取利差，与麦沛生、张乐儿完全无关。对于郭子英上诉提及的几个事实问题，经核：（1）一审判决在“借据约定情况”中认定“借款利息：每笔借款的利息，从每笔借款转账之日起，按年利率5％标准计算”与案涉《借条》约定内容一致。（2）“麦沛生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已将款项汇至张乐儿的账户”、“张乐儿收款后应卢意深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卢意深指定的收款人账户”的事实，卢意深、麦沛生、张乐儿均予以认可，且郭子英收执的《借条》中也记载，郭子英是应卢意深要求分别向麦沛生、张乐儿转账，则卢意深继续指示麦沛生、张乐儿用款也符合情理。此节亦不影响本案争议问题的分析认定。（3）卢意深已还款项147.6万元冲抵利息截止时间是计至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2月15日还是郭子英上诉主张的2018年12月6日，是选取不同时间点核算区间利息的差异，二审庭审上郭子英也认可此节对判决结果没有影响。（4）关于案涉借款有没有用于卢意深、麦沛生共同生活、经营的事实，现有证据反映，卢意深向郭子英借款后即通过麦沛生、张乐儿账户转付给案外人。但同时，从郭子英的举证及卢意深、麦沛生的陈述可见，卢意深、麦沛生两人离婚之后仍有共同生活，在与郭子英交往过程中仍以夫妻名义相称。一审时，郭子英提交的证据显示，卢意深与麦沛生一起在家中接待郭子英夫妇；卢意深在微信聊天中提及“至于点还债我已同老公商量好”；卢意深曾于2017年以“借款用途是经营封腾塑料工厂合法生意”为由向案外人借款，而麦沛生投资的一家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南沙区封腾塑料制品厂”。一审庭审时，卢意深本人到庭并陈述“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一直都是说老公的，不然不可能有过家庭和女儿的。”、“以维系女儿关系去维系家庭的”、“间中会住在一起”、“2012年因第三者感情已经破裂，在2018年以后因为女儿已经成年，且已经工作，所以三人还有互动。在2019年女儿出来工作有以老公相称。”、“从法律上讲，双方已经离婚7、8年了，离婚大家都知道不会对外宣扬，因为双方有一个女儿。”麦沛生本人没有到庭，其代理律师述称“卢意深说的互动，都是基于女儿的探视权、和女儿相关的活动，并非仅指双方夫妻关系、夫妻名义生活等。”、“虽然双方已经离婚，但是关系尚可，所以麦沛生同意出借银行卡给卢意深代收款项。”二审时，卢意深本人述称：“2012年离婚之后，与麦沛生分开居住，但为了女儿会经常在一起。”（5）郭子英主张其在一审时提交了两份卢意深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主张证明张乐儿是该两案借贷的收款人，应明知卢意深对外高额、高息举债，可能会缺乏债务偿还能力，却仍在本案中为卢意深出借银行账号周转资金，存在主观恶意。经审查，郭子英提交的（2019）粤01民终2004号、2006号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都是2019年12月，不足以证明2018年期间本案借款发生时张乐儿主观上有帮助卢意深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麦沛生应否对卢意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张乐儿应否对卢意深案涉借款中的17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卢意深与麦沛生虽于2012年10月办理离婚手续，但仍经常维系家庭生活状态，在与郭子英交往过程中也仍以夫妻名义相称，使债权人无已知晓其二人离婚的重大事实，而且麦沛生还提供银行账户给卢意深使用，用以接受对外所借款项，两人离婚后仍保持较为密切的生活交往和经济往来，故本院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本案中通过麦沛生银行账户接收的200万元借款为麦沛生与卢意深的共同债务。麦沛生应对卢意深案涉借款中的2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中截至2020年3月15日止的利息按比例核算为577585.40元，从2020年3月16日起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乐儿出借银行账户给卢意深的行为虽有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之嫌，但如前所述，郭子英的举证不足以证明2018年期间本案借款发生时张乐儿主观上有帮助卢意深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恶意，故本院对郭子英要求张乐儿对案涉借款17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子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麦沛生对原审被告卢意深应偿还的本案借款中的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20年3月15日止的利息为577585.40元，从2020年3月16日起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郭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74.1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74.13元，由原审被告卢意深、被上诉人麦沛生共同负担14850.88元；由原审被告卢意深负担1262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4.13元，由上诉人郭子英负担10325.95元，由原审被告卢意深、被上诉人麦沛生共同负担1214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