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勋钢，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斌（系何勋钢父亲），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伯闻（系何勋钢母亲），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街78号。法定代表人：孙海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勋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联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勋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为：（1）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2004年5月1日自行购置的出租车（车号：鄂Ａ×××××）的费用129000元。（2）联海公司向何勋钢赔偿因联海公司非法转让何勋钢的承包出租汽车（原车号为：鄂Ａ×××××,现车号为：鄂Ａ×××××）的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安装车号为鄂Ａ×××××车上的燃气设备安装费用6800元和不应收取的燃气费12400元。（4）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国家退给司机的2011年至2015年的退税费1800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并添加判令联海公司向何勋钢支付2016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联海公司向何勋钢支付其扣压的2015年度油价补贴11992.5元和2016年度油价补贴10417.56元，两项总计22410.66元。4、由联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何勋钢的诉讼请求是要联海公司退还双方2004年5月1日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的营运出租车（车号：鄂Ａ×××××）自行购置的费用129000元。而不是双方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的营动车辆（车号为：鄂Ａ×××××）的购车费用。因为一审法院将此项诉求的涉案合同和涉案车辆认定错了，造成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驳回何勋钢要求联海公司赔偿因非法转让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而给何勋钢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诉讼请求的理由和事实根据是被告解除了涉案合同，并收回涉案车辆。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己先认定了何勋钢与联海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见判决书第3页）营运车辆车号为鄂Ａ×××××。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6月25日对出租车辆进行了更新，更新后车号鄂Ａ×××××。2013年12月31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经营合同，以上事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联海公司关于涉案车辆鄂Ａ×××××何勋钢营运时，联海公司没有与何勋钢签订合同，联海公司以解除合同为理由，收回涉案车辆（车号：鄂Ａ×××××）的理由不能成立，既没有签订合同，解除合同的说法因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收回涉案车辆违法，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勋钢要求联海公司赔偿因非法转让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而给何勋钢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三）关于何勋钢提出的上述请求中第一条第3项和第4项请求，联海公司应向何勋钢退还燃气设置安装费6800元。不应收取的燃气费12400元和2011年至2015年国家发给退税费1800元。（四）一法院依法判决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0元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另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联海公司向何勋钢支付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和上述本金2万元加银行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支付2014年元月10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期间的延迟履行金的债务利息。（五）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联海公司退还扣压的2015年度和2016年油价补贴共18069.41元是错误的。联海公司辩称：1、承包合同从开始到现在都是由联海公司提供车辆承包，车辆的购买权都是属于联海公司的，何勋钢向公司缴纳的只是承包费用，所以不存在何勋钢所说的退还购车款问题。2、2016年，何勋钢承包关系履行期间，车子交还给了公司，何勋钢欠缴承包费导致承包关系的解除，公司才收回了车辆。3、燃气费收取是两种，一种是司机自己进行设备安装，第二种是公司帮其安装，何勋钢人所说的两种同时存在是不符合事实的，两辆车的费用都是公司按照正常合同收取的。4、公司都是按照规定进行了扣减税费，都是按照实际要求收取的5、油贴2016按照车辆实际经营月份来补贴的。何勋钢欠缴承包费，车辆只运营到了8月。何勋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保证金20000元，退还扣发的国家发放给何勋钢的2015年度及2016年度油贴28000元；2.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2004年4月30日自行购置出租车（车牌号鄂Ａ×××××）的费用129000元；3.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在出租车上安装燃气设备的费用6800元和不应收取的燃气费12400元；4.联海公司赔偿因非法转让何勋钢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而给何勋钢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5.联海公司向何勋钢退还国家退给司机的2011年至2015年的退税费1800元；6.诉讼费由联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5日，何勋钢与联海公司签订一份《出租车营运合同》。2004年5月1日，双方续签一份《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10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即联海公司）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出租汽车给乙方（即何勋钢）营运；车号鄂Ａ×××××，发动机号5638300，车架号1703873；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每月承包费4910元，乙方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补充协议》约定：企业月规费4910元包括：企业收益1550元、折旧费1280元、指标费533元、保险费650元、税费457元（营业税、车船税、个税、路桥费）、付班费200元、天燃气费200元、座套费40元。不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工资、车辆各项检测（年审、计价器）、发票及耗材。2013年6月2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出租车辆进行了更新。乙方更新后车号鄂Ａ×××××，发动机号0525484，车架号182218。乙方原签订的合同与该协议所有权益不变。双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何勋钢向联海公司交纳了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联海公司向何勋钢交付了具备出租车营运资格的车辆，何勋钢按月向联海公司缴纳固定数额的承包费。2013年12月31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经营合同，但双方实际仍然按照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何勋钢自2015年12月起停止向联海公司缴纳承包费，联海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何勋钢出具催告函，以何勋钢拖欠7个月承包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解除与何勋钢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收回何勋钢营运车辆，没收保证金。此后联海公司于当月将涉案车辆收回。一审另查明，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武客管政[2016]39号文和[2018]17号文的规定，武汉市中心城区2015年度出租汽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单车标准为11992.5元/辆，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根据2016年实际营运月份，按868.13元/辆.月的标准发放。一审法院认为，何勋钢与联海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对于何勋钢要求联海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元及退还扣发的国家发放给何勋钢的2015年度及2016年度油贴28000元的诉讼请求，何勋钢的上述主张，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何勋钢自2015年12月起拒缴承包费，构成违约。联海公司作为守约方，据此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将涉案合同解除并收回涉案车辆。合同解除后，联海公司应向何勋钢返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故何勋钢要求返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的相关规定，2015年度应发放油价补贴为11992.5元，2016年度应发放油价补贴，按何勋钢实际运营7个月计算，该金额为6076.91元（868.13元/月×7个月）。两者相加，共计18069.41元，联海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何勋钢。对于何勋钢主张其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要求联海公司退还购车款12900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联海公司拥有涉案车辆产权。何勋钢向联海公司交纳的费用为承包费，并非购车款，故何勋钢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勋钢要求退还在出租车上安装燃气设备的费用6800元、不应收取的燃气费12400元和税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约定的月承包费包括天燃气费、税费等费用，并约定由联海公司代收、代缴税费。出租车使用天燃气则需安装燃气设备并产生安装费用。何勋钢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联海公司收取的费用超出合同约定，故何勋钢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何勋钢要求联海公司赔偿因非法转让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联海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其解除涉案合同并收回涉案车辆后，有权将涉案车辆交由他人承包，并无非法转让涉案车辆经营权的情形。故何勋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联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勋钢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二、联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勋钢支付2015年度和2016年度油价补贴18069.41元；三、驳回何勋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何勋钢提交原一审调查和庭审笔录内容作为证据，但该材料属于在本案诉讼中形成的笔录材料，不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联海公司拥有涉案车辆产权，何勋钢向联海公司交纳的费用为承包费并非购车款，且该款项已经在历年的车辆承包费中予以抵消，故联海公司无需返还129000元。因联海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其基于何勋钢自2015年12月起停止缴纳承包费而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出租给他人经营行为并未对案涉合同违约，此外车辆上安装燃气设备的费用亦有合同条款约定，何勋钢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联海公司收取的费用超出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对于何勋钢提出联海公司应向其退还在出租车上安装燃气设备的费用6800元、不应收取燃气费12400元和税费1800元及赔偿因非法转让承包出租汽车经营权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何勋钢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上诉人何勋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