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1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达章，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达章犯聚众哄抢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绮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达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伍达章及伍某权、伍某欠、黎某强、廖某胜、黎某富（均另案处理）及伍日东（已判刑）等人因为被害人伍某1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纠纷，纠集村民去到XX镇XX村山林地哄抢被害人伍某1采集的松香。其中，2010年9月21日，被告人伍达章及伍某权、黎某强、廖某胜、黎某富参与哄抢松香22桶，共5500斤，价值35750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赃物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达章无视国家法律，聚众哄抢他人财物，已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应当以聚众哄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伍达章否认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哄抢松香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哄抢罪表示不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达章及同案人伍思权、黎卫强、廖振胜、黎卫富等人因为被害人伍某1与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纠纷，于2010年9月21日去到XX镇XX村山林地，积极参加哄抢被害人伍某1采集的松香22桶，共5500斤，价值35750元。案发后，同案人伍思权退回赃款300元，同案人廖振胜退回赃款300元，同案人黎卫强退回赃款500元，同案人黎卫富退回赃款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提供的物证照片，证实涉案被哄抢松香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情况说明、证明、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在被害人伍某1于2011年5月18日报案后，台山市公安局于2011年6月3日对伍某1被聚众哄抢案立案并对同案人伍日东展开侦查，期间经多次查找未能找到被告人伍达章，于2015年9月9日决定对伍达章执行刑事拘留，并于同日对伍达章进行上网追逃；伍达章于2016年12月8日到台山市公安局XX派出所投案。3.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台价认[2011]191号关于脂松香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松香于2010年9月21日的鉴定单价为每市斤6.5元，数量为5500市斤，价值共35750元。4.公安机关提供的山林地承包合同、民主议事签名表、土地发包申请书、林权证等书证证实，被害人伍某1于2010年3月18日与XX村委会签订山林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委会XX等山地、岗地共2198亩，承包时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2010年5月11日经台山市人民政府和市林业局批准取得林权证。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台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9日扣押同案人伍思权等人的款项共1400元（其中伍思权300元、廖振胜300元、黎卫强500元、黎卫富300元）。6.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伍达章的基本身份信息。（二）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XX镇XX村委会山林的情况。其中，中心现场位于XX村所属林地XX，XX东边为XX市村所属林地XX，南边为XX村所属林地禾谷山，西边为横山，北边为XX村所属林地崩翁。（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伍某1于2010年6月开始收集松香，部分村民曾多次以合同问题、自来水水源污染问题到镇政府上访，阻止伍某1取松香。伍某1经营的山林于2010年被哄抢松香3次，被哄抢了90多桶，其中第一次35桶、第二次22桶、第三次42桶，被哄抢的松香是用蓝色胶桶装着的，每桶重约250斤，后来有80多桶被卖掉，听说卖了约14万元，主要煽动人员是伍日东、伍达章、黎卫富、廖振胜。2.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因山林承包和自来水污染问题多次到镇政府上访，阻止伍某1采集松香，后来有村民提出上山抢松香以引起政府重视，听说提出哄抢松香的是伍日东、黎卫富、伍达章、廖振胜等人。我事后听说伍某1被抢了松香三次共99桶，第一次35桶、第二次22桶、第三次42桶。3.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明，部分村民认为伍某1承包我村委会的山林所签合同不合法且在接近水库的山头开路污染了自来水源，多次到镇政府上访但得不到解决，就到上山哄抢松香。哄抢松香的村民中为首的是伍日东、黎卫富、黎卫强、伍思权、伍达章、廖振胜等人。我听伍某1说伍日东等人共哄抢92桶松香。伍日东、黎卫富、伍达章、廖振胜、伍思权等人为首直接参与将92桶松香卖出去，经了解卖得78100元，这些钱分给了参与哄抢的人，以及以上访为借口吃喝花掉一部分。4.证人伍某4的证言证明，伍日东、黎卫富、黎卫强、伍达章、伍思权、廖振胜等人为首于2010年哄抢松香共90多桶，然后变卖，只有他们几个主要人物分钱，群众分文未得。5.证人甄某、谭某的证言，证明伍某1于2010年3月份承包XX村委会山林地的相关情况。（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证明，我于2010年3月18日与XX村委会签订合同并鉴证，后来因民主议事表签名、山林开发影响自来水问题与村民发生纠纷，被村民哄抢约99桶松香，每桶约250斤，损失约27.5万元。2010年7月27日被哄抢35桶，2010年9月21日被哄抢22桶，2010年10月19日被哄抢42桶。被哄抢的松香是当时在松树采集并用蓝色胶桶装的，每桶约250斤。（五）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黎卫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7月尾的一日下午1时许，我和伍达欠各驾驶一辆拖拉机去到“XX山”山边搬运了11桶松香，我开车下山后就由黎卫强驾驶开回村中，我们将松香运回XX村文化楼。第二次是2010年9月下旬的一日早上8时许，在XX镇XX村XX市场聚集的村民提议搬运松香。当时我、黎卫强、伍思权、廖振胜、伍达章等许多村民一起上山，黎卫强、伍思权驾驶拖拉机，我们到XX运了24桶松香存放在XX村委会旁边。第三次哄抢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当时和廖振胜等人在XX酒店商量我村山林纠纷问题。松香存放了几天之后，有外地人想要买松香，我就通知伍日东、廖振胜、伍思权、伍达章等人过来小卖部商量，经商议后大家一致同意卖松香。第二天，外地人又来到我的小卖部问卖不卖松香，我就又通知伍日东、廖振胜、伍思权、伍达章等人来到小卖部跟该外地人商量价格，最后商量以每桶1000元的价格成交，到了晚上，外地人带了老板驾驶两辆货车过来收购松香，我们将第二次搬运的24桶松香和第三次搬运的50多桶松香搬上车，老板给了我们77000元，我和伍日东、廖振胜、伍达章等人当时将钱清点好，钱就交由我保管了几天。给了几千元作为卖松香的中介费，是伍日东经手的；当晚卖松香后村民在茶楼吃夜宵花费了几百元；搬松香的人工费每人一天100元；合同纠纷上访花费了一部分；一部分用于修葺自来水。2.同案人廖振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一次我XX村搬了6桶，放置在我村榕树头下，当时我没有参与其中。我参与了第二次，估计是2010年9月左右，我当天上了两趟山，地点是XX和XX的交界处（XX与XX是同一排山的两个地名，两个地方相邻，没有明显分界线），我和黎卫富、黎卫强、伍思权、伍达章等人参与搬运松香，当天村民们共从山上搬运了20多桶松香放置在XX小学。第三次哄抢松香时，我正在XX酒店与黎卫富等人商议山林纠纷一事。我知道后来卖掉的有72桶松香，在黎卫富小卖部门口商议变卖松香时有我、伍日东、黎卫富、伍思权、伍达章等在场，大家一致同意把松香卖掉，主要负责操作的是黎卫富、伍日东、伍思权、伍达章等人。变卖款项以伍思权的名义开户，密码由伍日东保管。我分了200元搬运松香的人工费，凡参与搬运松香的村民都有分到钱。3.同案人黎卫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曾在2010年参与两次上山哄抢松香。第一次是2010年某天，我、伍达欠分别驾驶拖拉机上XX山搬运了6桶松香到XX村文化楼存放。第二次是2010年某天午饭后，我驾驶拖拉机和伍达章、伍思权等人到XX，搬运了9桶松香到XX小学存放。黎卫富参与XX及XX那两次搬运松香，廖振胜参与了XX那次搬运松香。我听伍日东说是他和黎卫富、廖振胜、伍达章等人组织贩卖松香的。4.同案人伍日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为伍某1开发山林导致山泥浑浊使得我村饮用水源受污染，且与村委会所签民意表不合程序、有代签现象，村民要求伍某1修复水源后才能采松香，但伍某1没有修复水源也未把合同问题弄清楚就开采松香，村民就上山将伍某1雇请工人采集好的部分松香运载回村中。松香是用蓝胶桶装着并放在山边的，每桶重约200斤。一天中午，我、黎卫富、伍思权、廖振胜、伍达章等人在黎卫富的小卖部门口，黎卫富说有人要买松香，我们就说合适就卖。第二天11时许，我和伍思权、廖振胜、伍达章、黎卫富等人在小卖部门口，有两名外地人来到，我们就和两名外地人公开商量以每桶1100元的价格将松香出卖，下午6时许，外地人带货车来将71桶松香搬运上车，后在黎卫富小卖部内将78100元交给我们，我和伍思权、廖振胜、伍达章等人清点好后将78100元交给黎卫富保管。该钱处置如下：其中4000元用于支付介绍费、当天搬松香的每人100元、拖拉机每辆100元、修理淤塞的自来水管道几千元。最后剩下50000元，经协商，用伍思权的名义在XX邮政银行存下来，存折由黎卫富保管，我负责保管密码。该50000元于2011年年初从银行取出，由我保管，借了10000元给村民治病，上访又用了10000多元，剩余约28000元由我保管。5.同案人伍思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将松香运回村的几日后，我有一日来到黎卫富的小卖部时，伍日东、廖振胜、伍达章等人在商量如何处理松香一事，有人提议将松香卖掉，当场的各位人员也都同意。松香共卖了约70桶，得款约80000元。在卖掉松香后的两三天，我和廖振胜、伍日东、黎卫富一起到XX邮政，用我的身份证新开一个邮政存折，将50000元存进去，存折由我保管，存折密码由伍日东保管。后来伍日东分两次过来提现10000元和40000元。同案人伍思权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参与讨论出卖松香，当时有我、廖振胜、黎卫富、伍日东、伍达章、黎卫强等很多村民在场。6.辨认笔录证实相关辨认情况，其中，同案人伍思权、伍达欠、黎卫强、廖振胜、黎卫富均辨认出伍达章。（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伍达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没有参与聚众哄抢松香，只是曾经在XX小学帮忙卸松香。当天（具体时间不记得）我吃过午饭在家休息，听到村委会前面很吵就出去看一下，群众说要上山载松香，于是我就驾驶我自己的摩托车往山上去。到达XX山脚，我见到派出所两名同志和治保主任伍某2，我又走了约三、四百米，见到黎卫富、黎卫强和伍达欠三人正驾驶两辆拖拉机载着松香下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返回XX村委会，他们后来决定先将松香卸在XX小学里，我就帮忙卸松香（一说是，黎卫富等人驾驶着拖拉机将松香载回去，我就驾驶摩托车回家睡觉了）。还有一次（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是下午两时左右，我出门见到原XX小学内有群众在将拖拉机上的松香卸车，我就过去帮忙卸松香，约过了20到25分钟，我们就将松香卸好了，我不知道松香是谁从哪里运载回来的。我驾驶摩托车去XX山和在原XX小学卸松香，没有报酬或补偿。我不知道是谁将松香变卖了，不知道卖得多少钱，不知道钱是怎样处置的，也没有分得钱。上述松香可能是松某2承包的老板、工人在山上收割用桶装着放在那里的。伍达章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没有参与上山搬运松香，只在XX小学门口帮忙卸松香一次，我一直没有上过山。我不知道XX村委会村民运载回来的松香有出卖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村民说我参与商议出卖松香，他们出卖松香没有给我分过工钱。伍达章在庭审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没有参与卖松香。从事发到被抓，我是在家。派出所人员曾有三次来我家新屋抓我，有一次是晚上过来的，我就去派出所问要抓我的原因。我一直住在我家旧屋，派出所人员不知道我在旧屋。综上证据，结合同案人黎卫富、廖振胜、黎卫强、伍日东、伍思权的供述，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及证人李某1、伍某2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伍达章于2010年9月21日伙同他人参加哄抢松香22桶共5500斤，后参与变卖被哄抢的松香。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相关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伍达章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聚众哄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达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达章所提其没有参加哄抢松香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伍达章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依法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达章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伍达章退赔被害人伍某134350元（已扣减同案人伍思权所退赃款300元、同案人廖振胜所退赃款300元、同案人黎卫强所退赃款500元、同案人黎卫富所退赃款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嬿瑜审 判 员  蔡立湛人民陪审员  徐新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