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小寨坝镇。法定代表人：杨永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仕明，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迪，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禄，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翰，男，汉族，1989年4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鹏，贵州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松翰、李启禄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审查和考虑影响房屋质量的众多因素，只是简单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审理，判决不客观、不科学、不公正。二、案涉磷石膏砖只有一项“抗冻指标不合格”；而乌江镇历史上没有出现过零下十多度的气温，该指标不会影响被上诉人在乌江镇使用磷石膏砖产品。三、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根据相关司法裁判规则，被上诉人起诉应予驳回；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查明而径行裁判不当。四、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鉴定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被诉产品的质量进行合法的检测并作出公允的判决。根据《产品质量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质量的鉴定逻辑和证明逻辑；2．法院的委托事项中并没有对磷石膏砖的产品质量进行委托鉴定，而鉴定机构亦没有提供其自身以及鉴定人具备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证明，因此，鉴定书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书中关于产品质量的鉴定结论也属于超范围鉴定，不应采信；3．产品质量鉴定必须按照规定的方法和流程进行，而本案鉴定机构对于涉案磷石膏砖的产品质量鉴定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不应采信；4．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一审判决对产品质量问题与涉诉房屋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原因力的认定是错误的。鉴定人在一审中出庭接受询问的时候也明确表示砖并非唯一原因，只是鉴定其他方面时间和费用成本太高，所以没有就其他因素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与鉴定意见的本意不符。六、一审法院采信加固工程施工图设计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存在大量超面积违法建筑，难以同产权证所载的房屋进行分割，而修复施工设计图明显是涵盖了对违法建筑的修复加固部分。七、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记载不完整，对证据的采信存在矛盾，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包括自检报告和第三方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清楚的载明，案涉产品符合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不予采信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同时又采信了鉴定意见，显然认定事实不清。李松翰、李启禄辩称，一、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等法律规定，产品质量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为：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的存在、损害后果与产品缺陷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判正是围绕该构成要件并结合全案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而作出。二、1．答辩人在购买磷石膏砖时，上诉人既未提供产品说明书，也未向答辩人作出过任何形式的告知，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免责；2．案涉房屋不止一次的做了防水处理。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案涉房屋产权证。房屋面积差距原因是根据播州区人民政府关于规划新农村建筑的要求统一规划加盖房顶，是属于规划行政部门和住建行政部门的管理范围，是属于行政行为。房屋除了本身价值以外，主要是使用价值，该房屋增加的部分是被上诉人对该房屋持有使用价值。四、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当被采信。李松翰、李启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维修加固损失2200592.93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原贵州开磷磷业有限公司）是高强耐水石膏砖的生产经营企业。2008年，该公司研发的高强耐水石膏砖取得贵州省新型墙体材料认定证书和贵州省建设新技术推广项目证书。原告李启禄、李松翰系堂兄弟关系，2009年7-10月，原告李启禄之父李华荣向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购买由其生产销售的高强耐水石膏砖10万块，用于修建李启禄、李松翰合建的位于遵义市播州区（遵义县）乌江镇养龙村高家堰组的住房（5层，局部6层，建筑面积2400㎡）。2013年9月4日，二原告办理产权登记并取得该房屋产权，其中原告李启禄房屋登记面积767.45㎡、李松翰869.13㎡。使用过程中，该房逐渐出现大面积墙体开裂、墙面剥落等现象，随后越来越严重，致房屋不能正常使用。二原告通过了解得知同期使用高强耐水石膏砖的其他建筑物也出现类似的情况，相关部门作出过处理。认为是被告生产的石膏砖不合格所致，向被告索赔未果，遂诉讼于原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该房拆除重建和装修的费用300万元。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对原告所持高强耐水石膏砖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提出异议。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房屋开裂原因、高强耐水石膏砖的物理、化学性能和环保指标进行鉴定并对房屋受损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测鉴定，确定墙体开裂原因和墙体裂缝及缺陷对房屋安全性的影响进行鉴定评级；后委托贵州中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修复加固工程作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委托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修复加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测绘、取样检测后，作出（2017）司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司法鉴定书的说明》：二、检案摘要。检验内容：1．房屋结构基本情况调查；2．建筑平面示意图绘测；3．建筑垂直度检测；4．墙体砌筑用砖检测；5．墙体裂缝及缺陷检测；6．房屋墙体开裂原因分析；7．房屋安全性评级；8．房屋使用性评级；9．房屋适修性评级。三、检验过程。1．本次检验依据的主要技术规范的标准：（1）、该工程的相关资料、文件；（2）、《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3）、《建筑结构荷载规范》；（4）、《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5）、《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6）、《砌体结构设计规范》；（7）、《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8）《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9）、《建筑变形测量规范》；（10）、其他有关国家检测标准、规范、规程。2．检验经过：现场对房屋进行基本情况调查、平面图绘制、房屋墙体裂缝及缺陷检测、现场采集数据、室内试验数据进行汇总分析。四、分析说明：1．房屋基本情况。建筑面积约2400㎡，为5层局部6层底框结构房屋。基础采用独立柱基础和条形基础，为村民自建房，无正规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一层采用框架结构，二层采用混合结构，三层以上采用墙体承重；房屋墙体采用烧结砖和高强耐水石膏砖。4．墙体砌筑用砖检测：在墙体原位取砖进行室内试验，确定是否满足相关规范要求，现场共抽取一组烧结砖和二组高强耐水石膏砖进行指标试验，结果如下：（1）所检烧结砖抗压强度符合MU15强度等级。（2）所检高强耐水石膏砖中，一组抗折、抗压强度符合MU10强度等级，一组抗折、抗压强度符合MU15强度等级。吸水率和饱和系数：所检烧结砖吸水率和饱和系数符合非严重风化区粘土砖的指标要求；高强耐水石膏砖饱和系数平均值大于0.88，砖的抗风化性能不能满足要求，须做抗冻试验。抗冻性试验结果：烧结砖冻融指标符合《烧结普通砖》（GB5101-2003）中的要求；所检高强耐水石膏砖在冻融试验中试件出现明显破坏，冻融试验不合格。根据检测结果，所检烧结砖的各项指标满足规范要求，所检石膏砖不合格。5．墙体裂缝及缺陷检测：一层墙体出现水平裂缝、渗水，墙面有白色物析出，粉刷层出现鼓胀现象，墙脚瓷砖胀裂、瓷粉脱落等；二层出现墙体瓷砖胀裂，外墙出现水平裂缝，墙面有白色物析出等；三层出现外墙体多处水平裂纹、贯通斜裂纹、墙面瓷砖鼓胀、瓷粉脱落、有白色物析出、墙面渗水等；四层墙体出现多处水平裂纹、贯通斜裂纹、瓷砖鼓胀、渗水、粉刷层脱落、有白色物析出等；五层出现墙体多处水平裂纹、贯通斜裂纹、瓷砖鼓胀、墙体渗水、墙面有白色物析出等。6．房屋墙体开裂原因分析：该建筑墙体主要裂缝和缺陷是由高强耐水石膏砖遇水发生的物理、化学反应产生的瓷砖胀裂、水平裂缝及砖表面泛霜（石膏砖的盐析物），此类裂缝和缺陷影响房屋安全性和耐久性，且裂缝不易处理；温度裂缝、预制板间拼缝及墙面龟裂裂缝为该建筑次要裂缝，此类裂缝不影响房屋的安全性，且裂缝易处理。7．房屋安全性评级：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房屋目前的墙体裂缝和缺陷对房屋安全影响的评级为Bu级，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8．房屋使用性评级：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房屋目前的使用性评级为Cs级。9．房屋的适修性评级：高强耐水石膏砖不合格，且其吸水率和饱和系数较大，抗冻性能差，加之石膏砖随机砌筑，修复需采取严密的防水、防潮措施，修复后需降低原使用功能或限制使用条件。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该建筑的适修性评级为Cr级。鉴定意见：1．房屋目前的墙体裂缝和缺陷对房屋安全影响的评级为Bu级，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即目前墙体裂缝和缺陷不影响房屋安全性，房屋安全。2．房屋目前的使用性评级为Cs级。即目前房屋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使用功能受到严重限制。3．该建筑的适修性评级为Cr级。即房屋适修性差，难以修复，修复难度大，修复后需降低使用功能或限制使用条件。贵州中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根据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原审法院的要求，通过现场勘测后作出了《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加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贵州中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并进行现场勘测后作出贵开鉴字（2018）365号《（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造价鉴定结果及意见：对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加固工程的修复费用鉴定为2200592.93元。其中分部分项费用为1643505.33元；措施项目费金额为108232.14元；规费金额为248801.55元；税金金额为200053.91元。审理中，原告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修复加固费用2200592.93元。被告对原告向其购买高强耐水石膏砖及原告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高强耐水石膏砖是通过第三方检测合格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房屋出问题，与高强耐水石膏砖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没有考虑本案中高强耐水石膏砖使用地的环境因素，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七）项所指的“鉴定意见”。建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产生鉴定费230000.00元。其中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费99000.00元、贵州中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65000.00元、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66000.00元。均由原告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高强耐水石膏砖存在产品缺陷，是导致原告房屋受损的主要因素，该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原告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从委托程序看，因原、被告双方对高强耐水石膏砖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以及原告房屋受损的原因产生争议，原审法院根据审判需要接受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受损原因、损害程度以及安全、使用性能进行鉴定和评级。其委托程序合法。从鉴定流程看，鉴定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堪查、测绘和取样检测，其流程也符合相关规范。从鉴定采用的标准看，鉴定人参照的均是我国现行的相关建筑行业规范，于法有据。从结果看，鉴定意见所述涉案房屋使用高强耐水石膏砖的地方出现胀裂、裂缝、泛霜、墙体外层剥落等形态，与涉案房屋现场的外在表现一致；对高强耐水石膏砖现场取样进行抗风化性能和冻融试验检测，各种技术指标均不合格，从而认定该砖不合格，存在产品缺陷。该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贵州中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根据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加固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和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作出的《（李启禄、李松翰房屋加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经贵州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现场勘测，原告李启禄、李松翰的房屋建筑面积2400㎡，虽然二原告的房权证登记面积小于该房的实际面积，但鉴于该房屋系农村村民自建房，该类房屋目前尚未严格登记管理的实际，结合本案纷争事由，二原告以实际受损房屋面积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请求赔偿”、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使用被告有产品缺陷的高强耐水石膏砖后，致房屋严重受损、需修复加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房屋修复加固费用并承担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由于其生产的产品存在重大缺陷，他人使用该产品后导致财产损害，理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发生买卖关系时并无相应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辩称的高强耐水石膏砖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与高强耐水石膏砖的质量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没有考虑本案中高强耐水石膏砖使用环境因素，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指的“鉴定意见”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启禄、李松翰财产损失2200592.9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启禄、李松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鉴定费230000.00元，共计260800.00元，由被告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基于磷石膏砖的质量问题而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恰当；2．在案涉房屋实际面积大于产权登记面积的情况下原判支持房屋整体修复费用是否正确；3．一审未对自检报告等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案涉产品合格的材料进行论证而直接采纳鉴定意见是否程序违法。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受损的原因是出现了影响房屋正常使用的墙体裂缝和缺陷，根据贵州省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9号司法鉴定意见关于“该建筑墙体出现瓷砖胀裂、水平裂缝及砖表面产生的泛霜现象主要是高强耐水石膏砖遇水产生物理和化学变化的结果导致。……裂缝发展过程中，导致砂浆强度降低，砖强度降低，最终导致结构的承载力降低，影响房屋的安全性。……高强耐水石膏砖不合格，且其吸水率和饱和系数较大，抗冻性能差，加之石膏砖随机砌筑（红砖与石膏砖混合砌筑），修复需采取严密的防水、防潮措施，修复后需降低原使用功能或限制使用条件。”及《关于司法鉴定所［2017］司建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异议的解释回复》关于“根据《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4.1.5，砌筑质量是影响砌体强度的重要因素之一，而不是影响墙体裂缝的重要因素。”的内容，结合一审鉴定人员出庭所作“砖只要是合格产品，是可以混砌的。”的陈述意见，在排除墙砖混砌的问题后案涉房屋出现损害的直接原因系案涉石膏砖遇水产生的物理化学反应，据此，原判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正确无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房屋在房产证上登记的建筑面积小于实际的建筑面积，但根据房屋构造来看整个房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且行政机关并未作出违法建筑认定以及责令整体拆除的行政处罚。退一步讲即便出现案涉房屋最终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后果，也不影响上诉人届时再向被上诉人追偿相应部分的修复费用。据此，原判对案涉房屋的整体性修复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作出鉴定意见的贵州省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具有建筑工程质量鉴定的资质，相应的鉴定人员田涌和冉群也具有鉴定资质。且贵州省建筑科学研究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石膏砖进行的检测也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中2.1.9条关于“针对建筑物某特定问题或某特定要求所进行的鉴定。”的规定；故而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前述鉴定机构就案涉房屋墙体裂缝原因和目前墙体裂缝及缺陷对房屋安全性的影响问题进行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采纳无误。上诉人虽然提交了自检报告等材料用以证明案涉石膏砖属于合格产品，但检查报告等对产品采取的是抽样检查，抽样检查只是从概括性层面检验产品的合格性，抽样产品质量合格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就为合格。此外，产品合格检验报告也只能证明产品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质量标准，并不能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综上，原判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自检报告等材料而采纳案涉鉴定意见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贵州开磷磷石膏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