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81民初1618号 原告：丽水市阅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莲都区南明山街道水阁石亭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MA28JM7067。 法定代表人：胡伟军，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先锋，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伟波，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浙**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迪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86号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714723434。 法定代表人：俞亦来，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辉，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良火，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红豆林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泉市西街街道清风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MA28J5R90T。 法定代表人：徐军舢，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周谊斌，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毅，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丽水市阅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美公司）与被告林伟波、浙江迪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翔公司）、龙泉市红豆林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豆林公司）、周谊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阅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伟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先锋、被告林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被告迪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辉、被告红豆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毅、被告周谊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阅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工程款共1181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之日）；2.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即前一案中的违约金1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份，第三被告要装修酒店、购买酒店设施（家具），把装修业务发包给第二被告，签了合同，第二被告再把业务交给第一被告施工（实际施工人），第一被告再把酒店部分安装业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包工包料）。由于第二、第三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把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混淆，导致原告家具款、安装工程款难以收回，造成巨大损失。第四被告则是整个交易过程中和原告联系、定制家具的直接当事人。原告与第三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已经一审二审结束，结果是原告要退还第三被告货款481300元，还要支付违约金10万元。这一结果，原告当然是不满意的。既然前面的判决认为第三被告付给原告的90万元款项不能全部计入买卖合同交易中，原告为了收回家具款和安装款，只好另行起诉。2017年4月25日，林伟波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实质上是把酒店装修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包工包料），约定如下：1.原告的施工范围是：酒店所有的饰面板及造型（基层由林伟波包工包料）；2.面积计算方式（略）；3.付款方式：现场放样后支付3万元；原告进料生产前，支付总价的30%；竣工验收后，付到总价的95%；最后留下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第一周付清。协议开始履行，原告经与第四被告联系，经常发微信，确认产品的数量、规格，按照约定把酒店装修所需的货物分多次发送到第三被告工地，四个被告都实际接收并使用了这些货物，酒店已经于2017年10月1日对外营业。原告的应收货款情况如下：1.酒店客房固定装修303008.5元；2.酒店公共区域木饰面1160495元；3.酒店客房活动家具244430元；4.公共区域活动家具21840元。合计1729773.5元。原告已收货款情况：1.前案法院判决认定第三被告已支付218700元；2.前案判决认定林伟波已支付13万+20万元=33万元。合计548700元。原告的未收款金额是1729773.5-548700=1181073.5元。原告认为，不论是第三被告自己接收货物还是由第一、第二、第四被告接收货物，第三被告是酒店的业主，是货物的最终接受人（受益人），是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的最终付款人，原告的货物都已被使用在酒店内，故第三被告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二被告是装修合同的承包人，他向业主全面结算承包款，该承包款中也包括了原告的货物价值在内，其理应承担付款义务；林伟波是实际施工人，其直接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与原告签有协议，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原告有权起诉本案三个被告。第四被告直接向原告订货，也应承担法律责任。正是因为四个被告在本案交易过程中的共同作用，导致原告老老实实已经发了100多万的货，反而在前面的诉讼中被法院认定为违约，还要支付10万元违约金，原告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这一后果应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为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支持原告的诉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林伟波辩称：一、关于与原告签署的木饰面协议及固定家具订购协议问题。被告林伟波在与业主方红豆林公司洽谈具体工程项目时，因红豆林公司需要找寻有资质的企业签署合同，所以被告林伟波在与红豆林公司谈好全部工程价款后，借用了迪翔公司资质，与红豆林公司签署具体工程合同，这一事实红豆林公司从始至终都是知晓，且红豆林公司也都是认可被告林伟波的。被告林伟波取得该项目工程后，因工程涉及到木饰面施工项目，于是通过朋友介绍找寻到原告，告知原告被告林伟波需要定制部分木饰面，于是被告林伟波与原告分别签署了相应的木饰面协议，且被告林伟波按约支付了原告部分木饰面款。原告自始都是认可被告林伟波的，从未知晓迪翔公司的存在。二、被告林伟波的工程报价书应当得到法院认定。被告在承接红豆林酒店装饰工程后，与业主方红豆林公司签署过一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且附有相应的《报价书》，被告与业主方之间系包干价，包干总价为589万元。该《报价书》中的金额与施工合同金额系完全一致的。庭审中被告红豆林公司认可该《报价书》的真实性，但却不认可该《报价书》中的施工范围。代理人认为，红豆林公司的抗辩理由并不成立。显然，施工合同约定了施工金额，该施工金额必定会涉及到具体的施工项目，现被告林伟波已经提供了一份真实的《报价书》，但红豆林公司对其予以否认，但又无法提供相反的证据，红豆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报价书》中的施工项目，就是被告林伟波实际应履行的施工范围。三、被告林伟波应履行的木饰面工程应当只限定于《报价书》范围内，超出部分应当由业主方自行承担。根据统计，报价书中所涉及木饰面的工程总范围及工程量在45万元左右。被告在与原告签署木饰面协议后，也共向原告支付了33万元木饰面货款，被告所涉及木饰面款已全部付清，超出工程清单外的木饰面款当然不应当由被告再行支付。因为《报价书》外所涉增加的工程量完全系业主方与原告自行商讨所增加，从未经过被告认可，所以增加部分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从原告其他案件陈述材料中也可证实，事实上，原告与被告红豆林公司也已对相关后续木饰面款及固定家具款的支付事宜达成一致，且红豆林公司也已支付了相应款项。上述代理意见请法庭予以采纳。 被告迪翔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分析，原告要求答辩人对其主张货款、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首先，从本案原告主张货款、工程款所依据的合同上看，原告主张木饰面款、固定家具款、活动家具款的合同相对方分别是本案被告一林伟波、被告三红豆林公司，答辩人并非是合同相对方，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未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答辩人从未向原告采购、定制任何木饰面及固定、活动家具，所以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任何货款及工程款。 其次，原告事实上也确认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对象是被告一林伟波及被告三红豆林公司，原告应主张的对象只能是被告一及被告三。在原告起诉被告三及被告一的龙泉法院（2017）浙1181民初2467号案件中也可得到证实，原告早已明确与其发生货款、工程款纠纷的对象是被告一与被告三，事实上原告也早已向上述两被告进行货款及工程款的诉讼主张。而且在本案起诉状中，原告已明确被告一是实际施工人，与原告签署有协议，直接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被告三是货物的最终接受人。由此可见，原告自一开始对与其发生业务的对象是明确的，所以原告所主张的对象也应当只能是被告一及被告三，原告向答辩人进行相应的主张是毫无依据的。 再次，本案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第一被告林伟波，该工程人员组织施工、材料采购均系林伟波自己负责，答辩人并未介入。且在本案中，与原告进行洽谈业务及签署合同时，林伟波均是代表自己与原告进行业务洽谈及合同签订，且原告方在洽谈业务及签署合同时，也明确知晓合同的相对方是林伟波且林伟波代表的是自己，不能约束迪翔公司，被告迪翔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无权向迪翔公司主张任何货款。 最后，原告要求答辩人对其主张的货款、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连带责任事实上是一种保证担保责任，在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情况下，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要求答辩人对其他债务人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 二、原告认为被告三向答辩人结算承包款中包括原告的货物价值在内，所以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付款义务。答辩人认为，原告此种观点毫无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首先，从实际施工人被告一林伟波的工程施工清单上看，整个涉及到木饰面工程的工程数量仅只有45万余元。而且整个工程施工清单中并无包含原告所主张的固定家具及活动家具，原告认为答辩人向被告三处结算的工程款包含了原告所提供的全部货物价值，这显然不是事实。 其次，答辩人在前期向被告三结算了二百多万工程款后，在扣除了相应的开票税费后已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林伟波，后续的工程款都直接由被告三从其账户直接对外支付了，也并未结算给答辩人，而且答辩人从被告三处结算的工程款中从未像原告声称的包括了其所提供的货物价值，所以原告以此理由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毫无依据。 再次，答辩人认为，从被告一实际施工人林伟波所需要实际施工工程清单上看，其应当完成的木饰面工程也不太可能超出工程清单中范围，即使超出该范围外原告所交付的或者安装的货物，原告也应当向直接订购的人员进行主张。 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豆林公司、周谊斌共同辩称：一、红豆林酒店因经营需要，在2017年1月20日与迪翔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酒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迪翔公司施工，且双方约定：周谊斌为红豆林公司的代表，林伟波为迪翔公司的代表，分别代表各自公司负责合同的履行事宜；之后为使酒店的整体装修在材料、颜色等方面保持统一协调，红豆林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又与原告阅美公司另行签订《家具订购合同》，购买原告生产制造的一批活动家具（包括公共活动家具和客房活动家具），以上合同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各有各的合同当事主体，各有各的权利义务内容，对此红豆林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区分得很清楚。原告诉称红豆林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把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混淆，导致原告家具款、安装工程款难以回收，这纯属颠倒黑白。 二、原告诉状还提及2017年4月25日其与林伟波签订《协议书》，这纯粹是原告与林伟波或者迪翔公司之间所发生的法律关系，即使该协议内容是涉及红豆林酒店的装修工程，那对答辩人也不具有约束力。 三、原告将答辩人红豆林酒店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以及赔偿损失，该诉讼请求实际已经由龙泉、丽水两级法院进行过审理和判决，这有（2017）浙1181民初2467号和（2019）浙11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为凭，故原告现再次起诉红豆林公司，这明显是一事二诉，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程序。 四、至于原告将周谊斌个人也列为共同被告，这更荒谬。周谊斌系红豆林公司的职员，其在案涉的酒店装修事务中从事相关活动，完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原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一并要求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这毫无法律依据。 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两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0日，红豆林公司与迪翔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红豆林酒店装修工程承包给迪翔公司施工，工程总面积约为7000平方米（详见图纸），包括东面民宿、主楼顶部阁楼等一切工程内容。下列产品由红豆林公司采购：洁具、可移动的家具（电器）、65间客房的木门和阳台的玻璃门及民宿的所有门、酒店北面及民宿的玻璃窗、瓷砖、大理石（不包括外墙砖）、开关、插座、弱电部分材料（红豆林公司采购、迪翔公司安装）、灯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5890000元。并约定红豆林公司委托周谊斌为该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 2017年1月20日，迪翔公司与林伟波签订《浙江迪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协议书》，约定迪翔公司同意林伟波承包红豆林酒店装修工程项目，迪翔公司向林伟波收取项目开票总额8%的管理费，林伟波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洽谈、设计、签约、施工、结算、收款、管理和服务，迪翔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占有和截留林伟波的工程款，在收到工程款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林伟波公司管理费外的工程款。 2017年4月13日，阅美公司与林伟波签订《协议书》，约定红豆林酒店客房部房间内固定家具总价为40万元，客房总数为65间，此费用不含活动家具及公共部分家具，不含税和搬运，阅美公司包安装和运费。 2017年4月25日，阅美公司与林伟波再次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订购内容为装饰面板。双方约定，红豆林酒店装修部分装饰板及部分造型吊顶，所有的饰面板及造型由阅美公司施工，基层由林伟波包工包料，小方块造型按投影面积的2倍计算，造型饰面板部分300平方米，弧形造型按展开面积计算，造型饰面板部分300平方米，包括两个大包厢，无造型会议室墙面立柱按墙面面积计算，平板和饰面板部分300平方米，备注所有固定家具报价皆不含税。并约定阅美公司现场放样，深化图纸后，林伟波付给阅美公司3万元。阅美公司和林伟波确定总货款，阅美公司进料生产前，林伟波付足阅美公司总价的30%工程款。等工程全部竣工后七天内林伟波验收完毕，付清总价95%的货款。最后留工程总款的5%质保金，一年后第一个星期全部付清。林伟波已向阅美公司支付货款13万元；2017年8月21日，红豆林公司向阅美公司付款20万元，注明用于支付林伟波木饰面款。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3万元。 2019年9月5日，经迪翔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建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阅美公司实际完成的案涉木饰面装修工程价款、固定家具价款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4日，浙江建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本案所涉阅美公司实际完成的红豆林公司内木饰面装修工程价款为935286元，固定家具价款为193223元，合计价款为1128509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红豆林公司与阅美公司签订《家具订购合同》，购买阅美公司一批活动家具（包括公共活动家具和客房活动家具）。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并约定如卖方未按合同日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3%偿付违约金。其中，公共活动家具的订购金额为413340元，酒店各类客房活动家具订购金额是598375元，总计订单总额为1011715元。合同签订后，红豆林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8月3日、9月21日、11月14日分别支付3万元、27万元、30万元、10万元，总计70万元货款给阅美公司。因阅美公司逾期交货，2017年10月18日，阅美公司向红豆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1月8日前交付并安装完毕家具。后阅美公司陆续向红豆林公司发货，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供货量。2017年11月29日，红豆林公司起诉阅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家具订购合同》，并要求阅美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和违约金，阅美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红豆林公司支付货款1404817元，林伟波对其中部分货款4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红豆林公司支付违约金。该案经本院一审、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两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阅美公司与红豆林公司签订的《家具订购合同》，阅美公司与林伟波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两份合同均只能对各自的合同相对方产生约束力。最终判决解除阅美公司与红豆林公司签订的《家具订购合同》，阅美公司向红豆林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481300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驳回阅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为原告阅美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户籍证明、（2019）浙11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家具订购合同、2017年4月13日协议书、2017年4月25日协议书、固定家具报价表、2017年8月21日领付款凭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迪翔公司提交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民事反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2017年4月13日协议书、2017年4月25日协议书、固定家具报价表、领付款凭证及收款明细、（2019）浙11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迪翔公司承包协议书、浙江建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红豆林公司提交的家具订购合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林伟波工程款明细、装修工程增加与核减清单、银行扣款通知书；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阅美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汇总表系单方制作，活动家具报价表、公共区活动家具报价表、微信截图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欠缺证据的合法性形式，本院均不予认定。被告迪翔公司提交的红豆林酒店装饰工程木饰面工程总造价清单系被告迪翔公司单方制作，红豆林酒店装饰工程报价书未经双方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 一、阅美公司与林伟波、迪翔公司、红豆林公司、周谊斌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具体到本案，原告阅美公司与被告林伟波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关于红豆林酒店客房部房间内固定家具的《协议书》，以及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关于红豆林酒店木饰面装修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协议履行。现原告阅美公司已履行供货和装修义务，被告林伟波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 关于迪翔公司、红豆林公司、周谊斌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案涉木饰面装修工程价款、固定家具价款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经被告迪翔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最终由浙江建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诉讼中，原告阅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依据上述鉴定意见，案涉阅美公司实际完成的红豆林酒店内木饰面装修工程价款为935286元，固定家具价款为193223元，两项合计1128509元。诉讼中，林伟波已支付货款33万元，仍需支付1128509元-330000元=798509元。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案涉工程并未完成，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计算。 被告迪翔公司、林伟波辩称，迪翔公司与红豆林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有相应《报价书》，报价书中所涉及木饰面的工程总范围及工程量在45万元左右，超出部分应当由业主方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迪翔公司与红豆林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面积约为7000平方米（详见图纸），包括东面民宿、主楼顶部及阁楼等一切工程内容（红豆林公司采购除外）。经审查，案涉木饰面工程系红豆林酒店装饰工程的组成部分，该部分不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列举的红豆林公司采购范围，且被告迪翔公司、林伟波提到的报价书未经合同双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两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木饰面装修工程款，如前所述，以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款为准。 原告阅美公司要求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即前案中的违约金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丽水市阅美家具有限公司款项共计79850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丽水市阅美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9元，减半收取计8164.5元，由原告丽水市阅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075.5元，被告林伟波负担50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连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