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京开公路东侧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构件厂院内10号。法定代表人：刘春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庄。法定代表人：郇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金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公司）要求金鼎盛公司腾退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并对诉讼费用的承担进行相应的调整。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中建一局公司的下属企业北京市大兴中建模板厂为履行其和金鼎盛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完成其中提供合作场地的义务，请求中建一局公司与金鼎盛公司签订的。从签订时间上看，《联营合作协议》在先，案涉《租赁合同》在后，且《租赁合同》中的明确记载了“甲方应乙方与中建模板厂联营合作要求”的事宜，因此本案不能简单地以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二、一审认定《租赁合同》项下土地与《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土地西侧，需从《租赁合同》项下土地进入，没有其他的通道，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两处土地同样密不可分。另外，在《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土地上，还有金鼎盛公司的部分设备、物资，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单独将案涉《租赁合同》项下土地交还，金鼎盛公司的设备、物资将无法运出，金鼎盛公司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三、一审判决认定《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租赁期满属于认定错误。首先联营协议项下实际并不存在租赁费的概念；其次即使履约期满，在该协议未被双方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况下，该协议尚在继续履行中，因此一审判决的此项认定错误。中建一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租赁合同》和《联营合作协议》的关系，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两个合同项下的租金是分别交付的，单独判决腾退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并无不当。关于《租赁合同》和《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土地，双方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未予履行联营义务，仅履行了补充协议项下交纳占地及机械使用费的义务，实际上也是租赁法律关系，《租赁合同》和《联营合作协议》均已到期终止，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而对于具体腾退后土地的使用问题自然有相应的处理方式。中建一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鼎盛公司立即腾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天河北路2号院厂区南侧的原水泵房及西侧场地；2、判令金鼎盛公司支付场地及房屋占用费按2600元／天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截至2019年7月23日为847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金鼎盛公司（甲方）与大兴模板厂（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拥有京金鼎盛牌SC施工升降机系列产品完整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且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未与任何他方就本产品，知识产权有任何形式的合作；乙方及其上级单位拥有在建筑施工行业的良好品牌和声誉及行业资源，也未以任何方式生产和销售同类产品；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公平、诚信、平等合作、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就联营合作生产、销售SC施工升降机系列产品项目达成本协议，以资共信守。本项目合作的内容为：双方联营合作生产、销售SC施工升降机系列产品。合作期限：2008年12月1日到2018年11月31日，共10年……3.5乙方以保证乙方上级单位中建一局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将其位于大兴区天河北路2#院内约七亩土地按照合理价格和在本合作期限内租赁给甲方作为与甲方的合作条件之一（具体内容见租赁协议），该场地上的生产设备及其他设施由甲方负责投资兴建和组织生产。3.6乙方另行在其生产厂区内划出专用场地并对场地进行封闭，按甲方总体规划要求对场地和厂房进行统一的规划设计，配备甲方产品加工要求并能达到加工质量标准的机械设备和加工工艺装备，按甲方要求组织专业加工队伍，乙方负责该厂区内的生产和管理并达到甲方的要求。2010年4月30日，金鼎盛公司（甲方）与大兴模板厂（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双方2008年9月1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3条第6款的规定，乙方划出专用场地——南跨区域及车间（含相应的起重设备）由甲方对该区域进行封闭，且由甲方使用调配及管理。该区域所用的电费和相关机械维修保养等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二、自2010年5月1日起，甲方每年需向乙方交纳占地及机械使用费用28万元（按每三个月7万元交纳，并于第一个月的五日前支付）。2009年2月17日，中建一局公司（甲方）与金鼎盛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与中建模板厂联营合作要求，乙方向甲方承租房屋场地协议如下：一、位置：甲方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大兴区天河北路2号，出租的房屋场地为厂区南侧的原水泵房及西侧场地，面积4300余平方米（附场地范围示意图）。二、租期：2.1租期，随乙方与中建模板厂联营合作协议期相同。自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2.2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不搬出其承租的房屋场地，如乙方限期内不撤出，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其房屋及场地内的一切物品，届时甲方有权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理。如因乙方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予以赔偿。三、租金及预付方式：3.1乙方承租的房屋场地租金每年为五万五千元。3.2租金每半年预交一次，乙方须在每半年开始的头五天之内向甲方预交下半年租金。四、双方的责任和义务：4.3乙方在场地内自建的围墙、大门、砖房、水电线路等，在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得作任何拆除或破坏。另查，租赁期内的租金，金鼎盛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7月20日，中建一局公司致函金鼎盛公司：自2018年8月31日，贵司与我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合同期满自行终止。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在租赁期满后将房屋土地退还给甲方。请贵司于2018年9月3日前办理完标的交付手续，退出库房土地……金鼎盛公司认可收到该份函件。经询，中建一局公司表示：大兴模板厂原是中建一局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大兴模板厂后更名为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北京模板分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项下涉及到的土地范围为：北至北京香师付食品有限公司，南至厂区南围墙，西至模板厂、东至东围墙。且《租赁合同》项下土地与《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土地地上建筑能够分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金鼎盛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届满，且中建一局公司已致函金鼎盛公司明确腾退等事宜，故中建一局公司要求金鼎盛公司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租赁合同》项下土地与《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土地地上建筑能够分开，租金等亦分开履行，且《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租赁期间届满，故对金鼎盛公司主张因《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主合同，在双方关于腾退赔偿未达到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同意腾退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场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在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后，金鼎盛公司至今仍占有使用案涉场地及房屋，应当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双方均确认金鼎盛公司已支付了2018年8月31日之前的房租，故场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应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对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确定的租金标准，即每年55000元，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计算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6月判决如下：一、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天河北路2号院厂区南侧的原水泵房及西侧场地腾退并交还给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二、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及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年55000元为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金鼎盛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届满，中建一局公司已致函金鼎盛公司作出终止合同、腾退租赁物的意思表示，金鼎盛公司应依约腾退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与《联营合作协议》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协议，协议涉及的标的物在空间上是可分的两块不同的土地，《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租赁期间也已届满，因《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产生的租赁物腾退后果并不对《联营合作协议》相关问题的解决构成影响。金鼎盛公司上诉主张因《联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是主合同，在双方就腾退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同意腾退的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6元，由北京金鼎盛起重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