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光明路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赵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颖秀路1237号奇盛数码一期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尹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广，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省高唐蓝山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滨湖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振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臣，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光明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登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省高唐蓝山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蓝山集团）、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林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莱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赵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曹建国，被上诉人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陈自广，原审被告蓝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臣，原审被告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登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毕前、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就视为双方均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认定国泰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是片面和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主张租赁物之物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国泰公司向信莱公司支付购买租赁物价款，信莱公司交付租赁物后，才符合该融资租赁合同的成立要件。本案中缺少租赁物的交付行为，并且根据《动产抵押登记》记载抵押物的所有权仍归信莱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国泰公司尚未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且其对抵押物提出优先受偿权主张也说明自认对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以自有物为自己债权提供担保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国泰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有违常理、处分原则和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适用的条件是由案外第三人根据物权法对租赁物权提出物权主张请求法院确认的情形，而本案不存在该第九条适用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应认定为“名为租赁，实为非金融企业向非金融企业发放贷款”。因国泰公司是非金融企业，没有取得中国银监会颁发的《金融经营许可证》，无权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定，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判令信莱公司支付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属于事实不清。基于无效《融资租赁合同》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三、国泰公司收取信莱公司360万元手续费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系另行支付”为由给予支持，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信莱公司因生产经营缺少资金，处于资金弱势。信莱公司实际使用的借款金额是5640万元，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融资总金额中扣除。国泰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国泰公司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7月20日，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签署了国租（14）回字第201407303号《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是作为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融资的载体而设定的，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的目的是为了从国泰公司处租回并向国泰公司支付租金，故本合同无需履行租赁物的交付和验收手续，本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即得以确立”。第1.4条约定：“在信莱公司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所以，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该宗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属于国泰公司。信莱公司称根据《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物的所有权仍归信莱公司所有，且国泰公司对抵押物提出了优先受偿的主张，所有权仍属于信莱公司而不是国泰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可以看出，出租人为了保障租赁物的安全，完全可以在租赁物上设定抵押，该抵押权的设定，并不意味着出租人对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因此，国泰公司和信莱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一审关于信莱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的判决属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信莱公司支付租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360万元手续费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融资租赁合同》第2.8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日或之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相当于租赁物总价款3%的手续费人民币180万元。待达到第二次放款的条件后，乙方应在《补充协议》签署日或之前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租赁物总价款3%的手续费180万元。无论何种原因，手续费一律不予退还且不可抵充租金。”该条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并且已经实际履行，该条款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条明确约定手续费是在合同签订日或之前向国泰公司支付，因此与租金本金无关，而且国泰公司实际支付的融资款也是6000万元，而不是5640万元。蓝山集团、泉林公司述称，其答辩意见同信莱公司上诉意见。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莱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及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租赁利率10.5%计算，违约金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均自应付日始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为145539.82元，违约金为249496.83元），未到期租金25639683.12元。以上共计32144640.55元；2.国泰公司对信莱公司抵押的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3.蓝山集团、泉林公司对国租（14）回字第201407303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由信莱公司、蓝山集团、泉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是作为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融资的载体而设定的，无需履行租赁物的交付和验收手续，本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即得以确立；在信莱公司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信莱公司依照国泰公司的授权，将国泰公司所有的租赁物抵押给国泰公司。2014年7月20日，国泰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抵押事宜，向信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信莱公司在起租日后，将租赁物抵押给国泰公司，并向主管行政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30日，国泰公司分别向信莱公司各支付融资款3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2014年8月21日、2015年1月30日，信莱公司分别向国泰公司各支付手续费180万元，合计360万元。2017年1月13日，国泰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28946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泰公司和信莱公司、蓝山集团、泉林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国泰公司对租赁物是否享有所有权；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是否过高；三、国泰公司向信莱公司已收取的手续费360万元是否应抵扣租金本金；四、国泰公司与蓝山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因未经国资委审批而无效。一、关于国泰公司对租赁物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信莱公司与泉林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信莱公司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和上述法律条款第（二）项之规定，国泰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国泰公司授权信莱公司将租赁物抵押给国泰公司，是国泰公司保障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的一种有效实现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蓝山集团与泉林公司抗辩，因租赁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从而说明国泰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是否过高。国泰公司主张，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租赁利率10.5%计算，违约金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据此，未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的利率之和，已超过民间融资的年利率24%。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调整为以逾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三、关于国泰公司向信莱公司已收取的手续费360万元是否应抵扣租金本金。国泰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和信莱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国泰公司已向信莱公司实际支付融资款6000万元。信莱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的手续费360万元，系信莱公司另行支付，并非在国泰公司应支付的融资款中直接扣减，故蓝山集团与泉林公司主张信莱公司已支付的手续费360万元应抵扣租金本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国泰公司与蓝山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因未经国资委审批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第三十三条规定：“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由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应当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上述规定，应为管理性规定，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违反该规定的，亦不应认定合同无效。因此，蓝山集团关于保证合同未经国资委审批应当无效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泰公司要求信莱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未到期租金25639683.12元、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45539.82元（计至2016年11月8日）、及自2016年11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租赁利率10.5%计付）、承担律师代理费289467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信莱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13.5%给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约定抵押的设备，已办理抵押登记，国泰公司依法对抵押登记的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蓝山集团、泉林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信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未到期租金25639683.12元；二、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逾期租金占用利息145539.82元（计至2016年11月8日），及自2016年11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为基数，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年租赁利率10.5%计付）；三、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23日，以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给付；自2016年9月2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到期未付租金6109920.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给付）；四、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89467元；五、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对国租（14）抵字第201407303号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山东省高唐蓝山集团总公司、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省高唐蓝山集团总公司、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是指信莱公司将《租赁物清单》所列租赁物转移给国泰公司，国泰公司向信莱公司支付转移价款，实现信莱公司从国泰公司融资：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的同时，从国泰公司租回该租赁物，并以向国泰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偿还从国泰公司的融资本息。第1.3条约定，因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是作为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融资的载体而设定的，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的目的是为了从国泰公司处租回并向国泰公司支付租金，故本合同无需履行租赁物的交付和验收手续，本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即得以确立。第1.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起到对国泰公司债权的担保作用：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是对租赁物物权的转移，其实质是租赁物所有权的占有改定。因此，在信莱公司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信莱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只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权。第2.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价款，为6000万元，年租赁利率为10.5%。名义价款为1元。第2.8条约定，信莱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日或之前向国泰公司一次性支付相当于租赁物总价款3%的手续费180万元。待达到第二次放款的条件后，信莱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署日或之前向国泰公司支付相当于租赁物总价款3%的手续费180万元。无论何种原因，手续费一律不予退还且不可抵充租金。第11.2条约定，若信莱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信莱公司应向国泰公司支付下列款项：逾期未付租金；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实际占用天数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就逾期未付租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拖欠天数乘以未付租金的万分之五，直到全部付清之日止。第11.3条约定，信莱公司若有逾期支付租金达两个月以上或连续两次出现延付租金情形的，国泰公司可以要求信莱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本合同终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信莱公司是否向国泰公司交付涉案租赁物;三、本案违约金的认定以及手续费应否在租金本金中扣除问题。关于焦点一，即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国泰公司与信莱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该条系融资租赁关系中关于售后回租交易情形的法律规定。而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第1.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是指信莱公司将《租赁物清单》所列租赁物转移给国泰公司，国泰公司向信莱公司支付转移价款，实现信莱公司从国泰公司融资。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的同时，从国泰公司租回该租赁物，并以向国泰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偿还从国泰公司的融资本息。因此，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故而，对于信莱公司关于本案系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即信莱公司是否向国泰公司交付租赁物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的目的是为了从国泰公司处租回并向国泰公司支付租金，故本合同无需履行租赁物的交付和验收手续，本合同一经签署生效，即视为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即得以确立。第1.4条约定，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转移租赁物是对租赁物物权的转移，其实质是租赁物所有权的占有改定。因此，在信莱公司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租赁物的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双方自2014年7月20日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即视为履行了租赁物交付义务。在信莱公司履物完毕本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前，租赁物的物权始终属于国泰公司。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租赁物的善意取得的规定，从中可以认定，对于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行为，在现无法定租赁物登记机关的前提下是出租人为保障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而采取的有效措施。故而，对信莱公司以本案存在抵押担保即不认可租赁物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即本案违约金的认定以及手续费应否在租金本金中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迟延逾期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11.2条约定，若信莱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信莱公司应向国泰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占用利息，并支付逾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逾期租金占用利息以及逾期未付租金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国泰公司主张信莱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依法应予支持。但是信莱公司一审主张违约金过高，对此，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整，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另外，因本案已认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故对信莱公司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以及基于无效合同要求支持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手续费问题，一审已查明信莱公司向国泰公司支付的手续费360万元，并非在国泰公司应支付的融资款中直接扣减，故对信莱公司要求将手续费360万元抵扣租金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24元，由上诉人山东信莱大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邝 斌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王爱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