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建平，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顶，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学，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吴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競，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文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为450000元，原判认定为57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日通过建行账户取款130000.00元支付上诉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证人靳某1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且靳某1未亲自见被上诉人将130000.00元现金交付给上诉人，亦无其他证人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当日通过柜台先后支取1万元和12万元，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给上诉人不符合常理；证人周某陈述在双方约定借款40万元，支付其25万元后其就走了，不清楚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其证言与靳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故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三、上诉人向一审提交了归还文学或靳某1489800.00元的还款记录，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原判未对该证据进行认证并采纳错误。四、即使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原判对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以2013年8月1日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月24日的利息应为229520元；第二项以2013年9月3日借款本金19万元计算至2016年1月24日的利息应为110706元。两项利息共计为440226元，与上诉人举证证明的且经被上诉人认可的489800.00元相差49574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贵院依法审理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文学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定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借款数额为57万元，原判认定的借款金额正确；2.原判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3.原判认定上诉人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核算，原判少计算了利息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还原告借款400,000.00元，并以4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583,466.67元);二、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0万元，并以20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287,466.6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文学与被告李华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1日，李华因需资金周转，与文学达成借款400000元的合意，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文学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款人:李华,2013年8月1日”。同日，原告根据被告指示通过其前妻靳某1在毕节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账户转款250000元至周某账户,代被告偿还周某欠款250000元，原告又通过自己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取现金130000.00元支付给被告李华，原告扣除头息后共支付借款本金380000元。2013年9月2日，被告李华因需资金周转，与原告文学达成借款200000元的合意，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5%。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文学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李华,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3日，原告通过自己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款200000.00元至被告李华账户，同日,被告李华将头息10000元转入原告账户。原告扣除头息后支付借款本金190000元。借款期间,因被告有7个月利息未支付,2015年1月30日，被告将欠付利息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文学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00元）。借款人:李华,2015年1月30日”。2015年6月25日,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2012］双望.滨字第0324号》项下经产权调换获取的房屋、摊位（1＃地块安置区、6＃地块安置区二号楼第二单元第五层Ａ2户型面积为89.3ｍ2、六号楼第二单元第三十二层Ｄ1户型面积为87.64ｍ2、六号楼第二单元第三十二层Ｄ1’户型面积为87.64ｍ2、六号楼第二单元第三十二层Ｄ2户型面积为58.56ｍ2的安置房、1＃地块集中商业二层15ｍ2摊位）卖给原告共计人民币60万元整。被告将自己的拆迁安置房和一个商铺抵押给原告。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后未在履行支付义务，也未按照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交付义务,故原告以前述诉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为多少。2、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经查,2013年8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被告李华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原告通过其前妻靳某1账户转款25万元至证人周某账户,被告李华予以认可。同日，原告在银行取款13万元,高度吻合现金支付，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9月2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被告李华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至被告账户,被告李华于当日转款1万元至原告账户，被告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2015年6月25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2012］双望.滨字第0324号》项下经产权调换获取的房屋、摊位卖给原告共计人民币60万元整。原告并未另行支付购房款，结合双方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即是被告将自己的拆迁安置房和一个商铺抵押给原告。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因原告在支付借款时扣除了头息,该两笔借款本金分别为38万元和19万元,共计为5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由于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原告现诉至本院请求返还借款，视为对被告的催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经查，2013年8月1日的40万借款,原告实际支付38万元，扣除2万元,正好与40万元按月利息5%计算得出的利息相符。2013年9月2日的20万借款,原告实际支付19万元，扣除1万元,正好与20万元按月利息5%计算得出的利息相符。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其间,被告连续按每月3万元转账到靳某1、文学账户,该3万元正好与60万元按月利息5%计算得出的利息相符。证人靳某1也证明该款系利息。对被告答辩称，借款时并没有利息。质证时称其打给原告的不是利息，是还的本金。本院认为，被告辩称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客观逻辑，且被告无证据予以佐证，并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5%，现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后未在履行支付义务，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文学借款本金人民币5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24日起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38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23,338元,由被告李华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文学申请证人靳某2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是：大约2014年前，靳某2用其母亲赵显飞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0万元给文学，文学称该10万元出借给李华实施工程，李华同意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该证言与案涉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李华两次向被上诉人文学借款的本金是多少，双方是否对该两笔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二、上诉人李华应向文学支付的借款利息怎样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李华于2013年9月2日出具借条向被上诉人文学借款20万元，当日收到文学转账的20万元借款后即通过银行转账将该20万元借款当月的利息1万元支付给文学，李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李华实际收到文学借款19万元，扣除的1万元与文学主张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的事实相吻合。关于李华于2013年8月1日出具借条向文学借款40万元的问题，文学主张该40万元借款扣除按月利率5%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后实际交付38万元。经查，文学根据李华的指示将其中的25万元通过靳某1的账户转账给了周某，其中的13万元，证人靳某1证明文学通过银行取款13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华，靳某1的证言能与文学取款13万元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双方约定的40万元借款，文学实际交付了38万元，扣除的当月利息为2万元，这与双方约定5%的月利率相吻合。同时，李华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连续每月转账3万元至靳某1或文学账户,该转款正好与双方约定的两笔借款共计60万元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相符，李华已以自己的行为证实其已按双方约定的全部借款为基数支付利息，进一步印证文学主张现金交付13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李华两次出具借条向文学借款共计60万元，但实际交付57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认定李华两次向文学借款的本金为57万元。故上诉人李华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文学借款的本金为450000元及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文学诉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分别以40万元、2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分别支付自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3日起至被告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之日止的利息，但文学认可李华从借款之日至2016年1月23日已支付其利息489800.00元，该利息已超过其起诉主张的对应期限内的利息数额，且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李华已支付被上诉人文学案涉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李华应以5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文学支付从2016年1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上诉人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