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6776号原告：杨威，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三路**。法定代表人：范秉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媛，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杨威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湖北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移动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移动湖北公司和微梦公司在移动湖北公司新浪微博帐号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向杨威赔礼道歉；2.移动湖北公司赔偿杨威经济损失4万元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威是知名新闻漫画家。杨威在视觉中国网站（网址为www.vcg.com）上发表了1幅漫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移动湖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未署名，亦未支付报酬，侵害了杨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公司负责新浪微博的认证和管理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传播，亦构成侵权。移动湖北公司辩称：1.涉案漫画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2.视觉中国网站于2017年7月27日通过ICP审核，杨威不可能于2009年将涉案漫画发表于该网站。3.即使涉案漫画构成作品，也不认可杨威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4.涉案微博帐号仅是移动湖北公司的商业形象展示平台，涉案作品在微博中非商业性使用，且转发、评论极少，杨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和移动湖北公司的获利，杨威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杨威未提交律师费票据。5.移动湖北公司于杨威起诉之前就已经删除微博中的涉案漫画。移动湖北公司不同意杨威提出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微梦公司属于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不应知道移动湖北公司将涉案作品发布在微博中。杨威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删除涉案作品，在接到本案起诉状后，微梦公司删除了涉案微博中的涉案作品。微梦公司不同意杨威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杨威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涉案作品电子文件及该作品发表在视觉中国网站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作品发表于视觉中国编辑图片栏目中，标题为：“漫画：中移动明年下半年‘后3G’规模试验”，杨威另提交网页打印件：显示其个人帐号于2009年5月27日将涉案作品上传至视觉中国网站，进入该网站帐户管理，可显示该帐号的基本信息与杨威的信息一致。杨威主张其创作了涉案作品，发表于视觉中国网站，其未将涉案作品授予他人使用。本案庭前会议时，经本院组织勘验，杨威可登录其注册的视觉中国帐号查看涉案作品，内容与前述网页打印件一致。移动湖北公司虽认可杨威登录的视觉中国网站帐号下存在涉案作品，但否认涉案漫画构成作品，理由为涉案漫画中包含有“中国移动通信”图标，该图标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于1999年申请并于2000年即获得注册公告的商标。移动湖北公司还提出：杨威提交的电子文件非创作底稿；视觉中国网站ICP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不认可杨威于2009年5月27日即将涉案漫画发表于该网站的事实，且上传时间也不代表对外发布涉案漫画的时间。为此，移动湖北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网页打印件。杨威解释，ICP备案时间每年更新，视觉中国网站已经存在很多年。2015年6月11日，杨威委托公证机关进行公证保全。（2015）许天证民字第460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60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网站中通过搜索，进入“湖北移动10086官方微博”帐号，该帐号认证主体为移动湖北公司。该帐号于2013年6月9日发布的博文“#4G哥#哥是第四代无线通信技术，具有100Mbps的数据下载能力，我的网速可达3G的10-20倍……湖北移动将把我安置在537公交上等待你来宠幸，哥不是传说，哥很快就在你身边。”配有涉案作品，未署名，转发25，评论21，无点赞。移动湖北公司承认在上述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但无法明确该漫画的来源，亦否认侵权。移动湖北公司表示其主营业务为与通信相关的业务，涉案微博非用于商业性使用，且转发、评论较低。对于涉案作品的删除情况，杨威、移动湖北公司、微梦公司均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另，杨威在本案中主张5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杨威提交的电子文件、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移动湖北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本案中，杨威在视觉中国网站的个人帐号中发布有涉案作品，结合杨威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勘验情况，本院认定杨威为涉案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移动湖北公司以涉案漫画中包含有他人注册商标即否认涉案漫画为作品，缺乏法律依据。移动湖北公司还以当前查询视觉中国网站的ICP备案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即否认杨威曾于2009年5月27日将涉案作品发表于该网站的意见，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对经营性网站采取登记备案等记载的时间等信息，主要用于行政管理目的，不代表该网站实际开始经营或持续经营的时间，移动湖北公司以此为由否认杨威发表涉案作品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移动湖北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帐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博文配图，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为杨威署名，侵害了杨威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移动湖北公司提出其对涉案作品非商业性使用、涉案微博受关注低等意见并非其否认侵权的合法理由。移动湖北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移动湖北公司应就其侵害杨威署名权的行为向杨威赔礼道歉，方式应与侵权作品传播的范围和方式相宜。关于赔偿损失，因双方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威的实际损失或移动湖北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非法获利，故本院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作品为反映相关社会事件，具有一定时效性的漫画，杨威未举证证明对该漫画进行了相关商业使用或取得了较高知名度。2.杨威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一般的许可使用费价格以及授权微博配图使用的许可费价格。3.尽管涉案作品在移动湖北公司微博帐号中持续使用时间较长，但涉案微博未处于置顶等显著位置，考虑到微博帐号中新微博不断替代原有微博位置出现，早期微博会不断下沉的特点，以及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数较少的情况，涉案作品在涉案微博帐号中受关注程度较低，且杨威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移动湖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广泛的影响力。4.涉案作品用于移动通信类博文的配图，服务于移动公司的主营业务。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杨威主张4万元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情降低。杨威主张为本案支付5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等实际发生律师费开支的任何证据，亦未对无法提交相应证据作出合理说明。考虑到杨威确实有律师代理出庭，本院酌情适当支持300元律师费。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确认，微梦公司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在缺乏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本院对杨威主张要求微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在其开设的新浪微博帐号中发表声明，就本案侵害署名权的行为向原告杨威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杨威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威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杨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原告杨威已预交），由原告杨威负担100元，已负担，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