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杭州奇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上诉人胡伟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84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2日，胡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平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胡伟。2.注册号：5758229。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日。4.核准日期：2009年12月28日。5.标志：skyrunner。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6）：跳鞋；体操鞋；滑雪靴；跑鞋（带金属钉）。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胡伟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状态打印件；2.诉争商标档案信息打印件；3.原浙江博伟工贸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4.印有诉争商标的弹跳鞋产品包装盒照片打印件；5.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品牌弹跳鞋而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库单；6.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华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品牌弹跳鞋而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库单；7.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登封市崇山少林寺塔沟武术学校销售诉争商标品牌弹跳鞋而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库单。胡伟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除证据1.4和3.1外，其他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1.1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为“跳跃器/竞技用品/无牌|无型号”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1.2英文提单；1.3中韩自由贸易协定原产地（FTA）证书介绍的网页；1.4中韩原产地证明（FTA）英文文件；1.5英文账单；2.产品质量认证及认证机构介绍的网页；3.1荣誉证书；3.2胡伟与他人于2007年10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4.1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网页；4.2诉争商标授权使用书；5.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记录。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4524号《关于第5758229号“skyrunne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胡伟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跳鞋”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胡伟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形式均为复印件，且未显示诉争商标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胡伟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1.1至1.5的形式均为复印件，其中英文内容未经中文翻译、网页内容未经公证证明均不符合证据形式的法定要件，且未载明诉争商标及其核定的商品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其余证据的证明内容，亦未载明诉争商标及其核定的商品信息，且有的证据形成时间早于指定期间，均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事实的关联性。综上，胡伟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和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无误，应予以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伟的诉讼请求。胡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决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胡伟在行政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且胡伟在原审诉讼阶段已出示了中韩原产地证明等证据的原件。二、胡伟提交了英文证据的中文翻译，证据形式符合法定要件。三、胡伟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1-1.2、1.4-1.5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行证、装船单、中韩原产地证明、形式发票上，均显示有诉争商标。从证据之间显示的商品内容、时间、商标标志等信息来看，各证据之间彼此呼应，相互印证，能够建立起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杭州奇想贸易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胡伟提交了浙江博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显示若干弹跳鞋照片，显示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胡伟另提交英文发票、提单、银行通知及中文翻译件等，显示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商品描述中显示“SKYRUNNER”及“NewSkyrunnerforAdult”“SpringofNewSkyrunnerforAdult”“PartsofNewSkyrunnerforAdult”，被翻译成“成人NewSkyrunner”“成人NewSkyrunner春季”“成人NewSkyrunner配件”等字样。胡伟在二审询问中表示，上述单据显示的商品为“跳鞋”，理由是显示有“pairs”即翻译为“双”的含义。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相关票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为保障行政相对人对其行为后果的可预期性，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遵循“法不溯及既往”以及“实体法从旧、程序法从新”的一般原则。本案中，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根据该条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在指定期间内进行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实际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的使用”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本案中，胡伟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跳鞋”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在商标评审阶段，证据1-3为诉争商标状态打印件、诉争商标档案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均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4照片复印件不能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为胡伟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5-7出库单为胡伟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发票中仅少数若干张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且缺乏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诉讼阶段胡伟提交的证据中，1.1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行证显示“无牌、无型号”，未显示诉争商标。1.2英文提单、1.3网页打印件、1.5账单及二审诉讼阶段胡伟提交的单据，虽显示有“SKYRUNNER”，但未显示任何商品的名称。胡伟在二审询问中根据单据中显示有“pairs”即翻译为“双”的含义证明上述证据中指向的商品为“跳鞋”，但上述理由并不充分，不能以此证明诉争商标在“跳鞋”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胡伟提交的荣誉证书、授权书等并非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证据，购销合同显示时间并非指定期间内。综合所有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定，胡伟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进入流通领域并被消费者所认知，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胡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由胡伟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