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1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地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东南环线。登记号：522424459206510152。 负责人陈利，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宇，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金沙林东医院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栋，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金沙林东医院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尚运，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贤德，女，1989年3月6日出生，满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清，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金沙林东医院金沙林东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陈尚运、金贤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东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定宇、赵成栋，被上诉人陈尚运、金贤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清到庭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沙林东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新生儿死亡损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新生儿是否已死亡的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1、一审判决认定新生儿已死亡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新生儿死亡的主要证据是当地乡政府、乡计生办和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在2016年1月20日毕节市医学会召开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会上,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亦未陈述有该《证明》，该《证明》是毕节市医学会召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会后村委员会应二被上诉人要求出具，依据鉴定会后出具《证明》的事实和《证明》的落款日期2015年12月21日在毕节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会××市医学会召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会前,足以证实该《证明》的出具时间系伪造。村委会的干部和计生站的驻村干部不具备医学专门知识,其所陈述的新生儿死亡超出其智能认知范围,该《证明》不是案件事实发生发展的过程中形成的书证、物证，不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证明》的内容是村委会人员陈述被上诉人打电话向村委会报告其子死亡情况,村委会人员并未见到新生儿死亡的经过和死后的状态,可以判断该《证明》是证人证言,属于证据学理分类中的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并且,在一审法庭开庭时,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该《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新生儿死亡的主要证据。二被上诉人为提高本属传来证据的村委会人员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在一审开庭之后将该《证明》拿到金沙县安洛乡政府和该乡计生办加盖印章。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向金沙县安洛乡政府咨询该《证明》是否属于其机关出具的证明,安洛乡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情况说明安洛乡政府不可以出具死亡证明,出具该《证明》是个人行为,且该人员也没有对证明内容进行过调查,并声明该《证明》无效。综上,安洛乡政府、乡计生办和村委会出具的新生儿已死亡的《证明》属于传来证据,是村委会人员传述被上诉人与之通电话述其子已死亡的证人证言。安洛乡政府及加盖印章的工作人员个人未对《证明》内容进行调查核实即签署“情况属实”字样,属伪造证据。2、新生儿照片不含有生儿已死亡的任何信息，新生儿照片(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2行所称的现场照片)显示新生儿面部正面肤色正常,无缺氧所致的口唇紫绀,无尸斑，呼吸、心跳无法显示，该照片不能对案件提供任何可用于确认新生儿死亡与否的信息。二、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无论是何种损害后果,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30%”的鉴定意见不准许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是，因果关系是原因物与结果物之间内在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客观联系,人对事物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左右,对因果关系有无的判断是主观对客观的认知判断。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对本案医疗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判断亦属于主观对客观的认知判断。其在未确定新生儿是否已死亡的情况下作出“我中心在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说明患儿已死亡。损害后果有多种,但不论哪种损害后果,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30%”的判断，存在未明确结果物为何物的前提下,判断原因物医疗行为与未确定结果物(死亡与否,死因如何)有因果关系,违背了基本的哲学原理。并且,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均未对本案的医疗行为是如何导致死亡结果发生进行鉴定分析说明。因此,其鉴定意见“无论是哪种损害后果,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30%”存在明显依据不足。一审不准许上诉人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中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本案新生儿在出生前自身患有宫内缺氧性疾病,出生后经努力抢救恢复了呼吸,因新生儿出现发热,产生心率快的发热反应,医务人员为排除其他原因所致的心率快,准备给新生儿进行心电图检查,告知家属新生儿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家属拒绝进行心电图检查,强行将新生儿带离医院。家属将新生儿带离医院时新生儿处于浅昏迷状态,血氧饱和度90%左右,接近无缺氧的正常状态，无迹象表明新生儿必死无疑。上诉人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仅是“加重胎儿宫内缺氧”。因此,在是否死亡的事实存在争议,死原因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按照日常生活常识应当推定如果死亡是家属的行为所致,而不是上诉人医院的过失医疗行为造成。上诉人认为,在死因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千篇一律地判决由医疗机构承担10-3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即新生儿是否已死亡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新生儿死亡的证据系伪造，在鉴定意见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下不准许重新鉴定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判决结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陈尚运、金贤德特别授权代理人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新生儿死亡证据系伪造无事实依据。本案先后经过三次鉴定，上诉人在前两次鉴定中对新生儿的死亡事实及死亡原因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对死亡事实存在异议系上诉人故意拖延诉讼时间。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上诉人应当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且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尚运、金贤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金沙林东医院赔偿陈尚运、金贤德各项经济损失178942.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沙林东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金贤德于2015年11月12日23时47分因“停经40周，下腹隐痛1天”入住被告金沙林东医院，诊断为孕2产0妊娠40周LOA先兆临产，于2015年11月13日行会阴侧切于当日10点7分助娩一男婴。但男婴重度窒息，经长达1小时25分的抢救后于当日11:30分转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3、呼吸衰竭；……8、产瘤。经抢救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向家属下发病危通知书，后家属将婴儿带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后死亡。出院诊断：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3、呼吸衰竭；4、代谢性酸中毒；5、新生儿高血糖；6、产伤性瘀斑；7、缺氧缺血性脑病；8.缺氧缺血性心肌损害；9、产瘤；10、电解质紊乱；11、新生儿败血症？2016年1月20日，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毕节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金贤德及其子与金沙林东医院发生的医疗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2016年5月10日，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再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为此，原告诉至一审人民法院请求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金沙林东医院对贵州省医学会鉴定意见有异议，陈尚运、金贤德于2016年9月1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金沙林东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2016年10月31日，经一审人民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沙林东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程度、金沙林东医院是否存在其他医疗过失及过失大小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医方金沙林东医院在对原告金贤德的医疗诊断行为有过错；2.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3.该过错的参与程度建议为30%。2017年3月13日，金沙林东医院再次提出申请，要求：一、安洛乡桂花村委会2015年12月12日证明的经手人出庭接受质询，说明其是否亲眼所见二原告之子死亡及死后葬于何处。二、请求人民法院对经调查指定的尸体进行法医学DNA亲子鉴定，以证明本案二原告之子是否死亡的事实是否存在。三、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就其为何在未见死者、未经DNA亲子鉴定及法医学死因鉴定的前提下，是如何确定损害后果与因果关系及程度出具书面材料解释说明。经一审人民法院函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关于金贤德鉴定案件的回函》载明:“……我中心在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3号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说明该患儿已死亡。损害后果有多种，但是不论是哪种损害后果，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30%。”2017年5月24日，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不论是哪种损害后果，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都有因果关系，参与程度建议为30%”有异议，要求在确定患儿确已死亡后对金沙林东医院医疗行为和患儿父母实施将患儿带离医院拒绝治疗的行为与患儿死亡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各为多少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陈尚运、金贤德因诊疗活动与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发生纠纷，经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医方金沙林东医院在对原告金贤德的医疗诊断行为有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过错的参与程度建议为30%。该鉴定机构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具有相应鉴定资质，本院对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原告陈尚运、金贤德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药发票金额为6604.60元，被告金沙林东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7466.00元/年÷12月×6月＝23733.00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本院确认原告的交通费为1421.00元。5、食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宿及餐饮发票，本院确认食宿费为307.00元。6、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毕节市医学会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发票，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为12800.00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综合本案，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20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556458.40元。因该损失为金沙林东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造成，其过错参与度为30%，因此原告可获得的赔偿金额为556458.40元×30%＝166937.52元。对被告金沙林东医院辩称二原告之子是否真实死亡的抗辩意见，有二原告举证的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桂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现场照片足以认定患儿死亡的事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金沙林东医院要求鉴定被告医疗行为和患儿父母实施将患儿带离医院拒绝治疗的行为与患儿死亡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各为多少重新进行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作出的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公正、合法，应予采信。该鉴定结论已经对被告金沙林东医院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明确，医方的医疗过错起次要作用，建议参与度为30%，因此对被告要求鉴定被告医疗行为和患儿父母实施将患儿带离医院拒绝治疗的行为与患儿死亡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各为多少的请求已无必要，该鉴定对本案的定性及结果均无影响，不予准许。为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金沙林东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尚运、金贤德各项损失166937.52元；二、驳回原告陈尚运、金贤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金沙林东医院负担。 本院除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另查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15年11月13日13时30分向被上诉人出具病危通知书，告知被上诉人新生儿病情严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被上诉人陈尚运在该病危通知书上签字。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2015年11月13日《医患沟通》除了重申入院诊断的病情，还载明先患儿浅昏迷状态，时有小抽动，不能脱离头罩吸氧，随时有生命危险，如能存活，过期可能留下神经系统（脑性瘫痪、视力障碍、过运动发育迟缓、证言障碍、智力低下等）疾病，治疗时间长、费用高等内容。该院2015年11月15日的出院记录载明家属放弃治疗。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的新生儿是否死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诉讼中虽提交了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于2017年3月17日出具给陈尚运、金贤德新生患儿于2015年11月15日在家中死亡的证明无效。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新生儿已死亡的事实，除了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人民政府、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金沙县安洛苗族彝族满族乡桂花村民委员会此前共同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现场照片，结合二被上诉人新生患儿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出院诊断记录、病危通知书及患者家属放弃治疗等病历材料均证实二被上诉人新生儿病情严重，随时危及生命，以及出院记录载明的被上诉人放弃治疗的事实，足以认定该新生患儿已死亡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二被上诉人的新生患儿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在其他医疗机构医治等证明该新生患儿没有死亡的证据，故对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的新生患儿死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问题。本案医疗事故经毕节市医学会、贵州省医学会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前后三次进行鉴定，均证实上诉人在本次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进行第三次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系因上诉人对毕节市医学会、贵州省医学会鉴定意见均有异议，经二被上诉人申请，一审人民法院组织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共同选定，由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对外委托。从事该次鉴定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其产生程序和对外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从事本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予采信。由于该鉴定意见已经对金沙林东医院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了明确，且该鉴定机构对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异议已作出了书面说明，明确表示其作出的金沙林东医院在本次医疗过错中所起的作用不是建立在患儿已经死亡的基础上，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患儿已死亡进行认定。据此，原审参照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其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沙林东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应收案件受理费3,880.00元，由上诉人金沙林东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