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沪03行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鲜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荣弟。 委托代理人董伟贤，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水务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徐建。 委托代理人王琰。 委托代理人康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龚正。 委托代理人沈涛。 委托代理人吴丽梅。 上诉人上海鲜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活公司)诉被上诉人上海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9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鲜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伟贤，被上诉人市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琰、康丹，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鲜活公司住所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民星路XXX号，原企业名称上海鲜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31日鲜活公司取得沪水务排证字第XXXXXXXXX号排水许可证。2018年6月28日市水务局执法人员对鲜活公司位于民星路XXX号的排水口进行水质取样监测。2018年7月5日上海市城市排水监测站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显示为超标，其中，化学需氧量1.42E05mg/L，超标284倍；动植物油480mg/L，超标4.8倍。2018年7月9日市水务局对鲜活公司涉嫌未按许可要求向城镇排水设施排水的行为依法立案，并向鲜活公司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鲜活公司停止上述违法排放污水行为并进行整改。2018年7月20日市水务局执法人员又对鲜活公司排水情况进行水质取样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达标排放。2018年9月27日市水务局向鲜活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根据鲜活公司的申请，2018年11月2日市水务局组织了听证。市水务局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鲜活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在民星路XXX号排水口实施了不按照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水的行为，违反了《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鲜活公司作出罚款肆拾万元、吊销排水许可证(沪水务排证字第XXXXXXXXX号)的行政处罚。鲜活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9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理期限，延长期限不超过30日。2019年4月18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行政复议。2019年7月18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同日，市政府作出沪府复字(2019)第1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水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送达鲜活公司。鲜活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 原审另查明，市水务局提供了关于孟启超行政执法证的情况说明及执法证件，证明孟启超具有执法资格。 原审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市水务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市水务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并组织听证，执法程序合法。市政府受理鲜活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本案中，市水务局经过调查、检测，根据排水现场采样记录表、检测报告等证据认定鲜活公司在民星路XXX号排水口实施了不按照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水的行为，检测过程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2018年7月5日上海市城市排水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鲜活公司排水水质严重超标，市水务局依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及相关裁量基准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鲜活公司认为其已经整改就不应当进行处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难以采纳。此外，市政府经过复议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据。故鲜活公司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31日判决驳回鲜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鲜活公司负担。判决后，鲜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鲜活公司上诉称，关于行政处罚的听证过程，原向上诉人送达的听证通知书所告知的主持人并未参加听证会，这一变更事先未通知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变更原因。市水务局提供的听证笔录中多次提及案件调查取得的证据有现场勘验图1份、现场检查笔录1份，但上述证据并未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上诉人对市水务局的解释不予认可。关于采样检测的问题，根据市水务局提供的采样现场视频，采样人员只对采样瓶进行了加盖处理，并未按规定进行一次性封口并置于冷藏箱中。相关执法、检测人员违反检测行为规范在现场对结果进行了预判。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检测报告，作为非专业人士，上诉人迫于压力才会在询问笔录中表示对检测结果没有异议，市水务局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关于孟启超的执法资质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审理时提出异议，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予认可，而市水务局庭后提交的行政执法证情况说明和执法证件未经当庭质证，原审直接予以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上诉人已经及时纠正了自己的行为，行政处罚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水务局辩称，关于听证过程，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在听证会上也向上诉人明确告知了听证人员，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听证笔录中所述的现场检查笔录已通过现场采样记录表予以明确记录反映；而对于现场勘验图，因排水许可证已附有排水平面图，系统内可以直接查询图纸信息，也无需另行制作。关于采样检测程序，被上诉人系委托专业资质机构进行检测，采样过程符合规范，上诉人亦在相关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关于检测报告，被上诉人虽无法定义务向上诉人进行送达，但在对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时，已经向上诉人出示过检测报告，上诉人亦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告知时，也明确告知了上诉人相关权利。关于孟启超的执法资质问题，在对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时，孟启超向上诉人出示过执法证件，在听证会上，听证主持人及听证员均对执法人员进行核对，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检测报告，上诉人的违法后果严重，对管网造成严重损害，被上诉人按照裁量基准作出处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同意市水务局意见。上诉人进行整改的行为，不能免除因之前严重的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等规定，被上诉人市水务局依法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的监督管理工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被上诉人市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并处理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职权。 针对上诉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执法程序、处罚裁量等提出的异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排放污水行为的事实认定 在本案的执法检查中，由专业检测机构对上诉人单位总排口进行采样检测，上诉人一方亦在采样现场签字确认。检测报告显示，2018年6月28日对上诉人单位总排口水质取样的检测结果为化学需氧量1.42E05mg/L，超标284倍；动植物油480mg/L，超标4.8倍。该检测报告和结果亦在2018年7月17日对上诉人的询问中向其进行了出示和告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在整个行政处罚程序、直至本案一、二审程序中，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否定上述水质采样检测超标的结果。本院对上诉人在诉讼中对检测结果的辩解，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市水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不按照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水的行为。至于上诉人对听证笔录中还提及的现场检查笔录和勘验图纸的异议，被上诉人市水务局已作说明。本院经对被上诉人市水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证据进行全面审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违法事实的认定。 (二)关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执法程序的审查 本案被上诉人市水务局经调查询问收集证据，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向上诉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听证权利，在依上诉人申请组织听证会听取申辩和质证意见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相关规定。关于上诉人对听证主持人发生变更未事先告知和说明的异议，本院经查，听证举行之前，被上诉人市水务局在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中告知了听证人员的姓名。正式听证的主持人发生变更，这一情况在听证举行之时已将主持人姓名向上诉人进行了告知，上诉人并未提出回避，现亦未发现听证人员的组成存在违反相关规定、影响上诉人权利的情形，对于上诉人认为听证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难以支持。但需要指出，上述争议也提示行政机关，应进一步思考如何更加细致地完善、提升相应的行政执法水平，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行政争议。另就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出的对行政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身份的异议，原审法院已经审查核实该名人员的身份并予以认定，相关材料在原审中亦向上诉人进行了送达。上诉人现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否定该执法人员的身份，其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对原审审理程序的异议，亦不足以构成本案改判的事由。 (三)关于本案行政处罚的裁量 《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排水户不按照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的要求排放污水的，由城镇排水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可以处5万元以下罚款；造成严重后果的，吊销污水排入排水管网许可证，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款，可以向社会予以通报；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市水务局在原审中还提交了《行政处罚裁量基准》，针对本案上诉人的违法情形、超标程度，市水务局依照《城镇排水与污水处理条例》，并适用统一的裁量基准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裁量适当。本院也注意到，在被上诉人市水务局责令上诉人立即停止违法排放污水行为、限期改正之后，上诉人在复查中经检测已显示达标排放。但上述情形并不符合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对其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应引以为戒，严格遵守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尽到保护环境的责任。 综上，被上诉人市水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执法程序均无不当。被上诉人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长审理期限、中止行政复议后，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鲜活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鲜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佐 莲 审 判 员 鲍 韵 雯 审 判 员 朱   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逸、姚敏 书 记 员 张   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