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九路2号院5号楼8层905。法定代表人：田秀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麦格米特驱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北区朗山路13号清华紫光科技园5层。法定代表人：童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华勇，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麦格米特驱动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广合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深圳市麦格米特驱动技术有限公司（下称麦格米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货物交付这一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首先麦格米特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诉求货款所对应的货物的交货义务；其次，合同履行时刘士岩是其销售员工，刘士岩与麦格米特公司其他销售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纯属于其公司内部沟通事宜，且完全都是麦格米特公司内部邮件服务器上的记录，根本无法保证真实性，我公司对此也从未认可。二、一审判决对增值税发票以及抵扣行为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麦格米特公司就货物交付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刘士岩是麦格米特公司的员工，其认可不代表我公司。出货单是麦格米特公司的内部单据，单据上并没有我公司和最终用户的签字。其次，本案是七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相互之间并不适用交易习惯推定，至今麦格米特公司都不能说清楚其诉求的货物对应的是哪笔买卖合同的哪批货物，更未能说清楚退货对应的是哪笔买卖合同的哪笔货物。因为这7笔买卖合同的最终用户、单价、总价、数量都是不同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麦格米特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广合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广合霖公司股东刘士岩通过电子邮件向麦格米特公司订购377台电机控制器，总货值为2067700元。因广合霖公司由刘士岩夫妇控股，刘士岩在麦格米特公司工作多年，双方具有深厚的信任基础，双方的业务往来都是直接对接刘士岩。双方的商业模式为刘士岩代表广合霖公司通过邮件向麦格米特公司订购货物，完成订单后，麦格米特公司与刘士岩核对货款并开具相应数额增值税发票，广合霖公司依据开票金额支付对应货款。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麦格米特公司收到刘士岩订购邮件后，立即安排生产并发货。与刘士岩核对账目之后，分七次开具了总数量为377台，总面额为2067700元的增值税发票，麦格米特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订货邮件》、《增值税发票》和《出货单》可相互印证。二、2016年5月10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麦格米特公司交付货物货值为2067700元，广合霖公司已支付货款220800元，退货款413400元，广合霖公司尚欠货款1433500元。2017年12月25日，刘士岩与麦格米特公司商务吴佳丽在微信中确认麦格米特公司制作的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20日对账单，确认内容如下：麦格米特公司向广合霖公司交付货物货值为2009400元，广合霖公司已支付货款220800元，尚欠货款1788600元。在刘士岩2017年5月10日确认对账单之后，2017年11月23日，麦格米特公司根据新的采购合同，向其发出了11台电机控制器，产生新货款58300元。2018年7月25日，广合霖公司称其客户有78台未使用的电机控制器，要求退货，退货货值为413400元。麦格米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合霖公司支付货款1433500元；2.判令广合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43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广合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士岩用其工作邮箱向麦格米特公司的商务人员郭岭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3月18日，刘士岩向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订单”电邮：“郭总，福田订单见附件，我们只负责电机控制器部分，请尽快安排，另外样机价格也请评估一下。”该邮件有2个附件，均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北汽公司）PX项目产品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北京迪奥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迪奥德公司，即广合霖公司的曾用名），货物为共计5个电机控制器。2016年4月1日，刘士岩向郭岭、彭念念发送主题“福田时代采购订单收货地址：诸城市经济开发区福田工业园诸城奥铃汽车厂西南门（物流公司内）”电邮：“郭总，这个订单要一台电机控制器，请今天尽快安排发出，收货地址诸城市经济开发区福田工业园诸城奥铃汽车厂西南门（物流公司内）。”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新产品专用件组织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1个电机控制器。2016年5月3日，刘士岩向郭岭、彭念念发送主题“迪奥德合同”电邮：“彭念念，请做三台电机控制器的合同（型号郭总提供），单价5600元，盖章扫描给我，客户名称迪奥德公司，收货地址江苏省常州市新能源汽车研究院。”5月9日刘士岩向彭念念发送合同，彭念念回复：“请把合同用附件的格式发给我，放在邮件正文里我下载不了。”刘士岩将合同扫描件以附件形式再次发送给彭念念。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甲方迪奥德公司，乙方麦格米特公司，货物为3个驱动器，单价3万元，结算方式为预付100%货款，收货地址江苏省常州市新能源汽车研究院，合同上加盖有迪奥德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8月16日，刘士岩向郭岭、彭念念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订单”电邮：“此订单的货，尽量在24号左右出厂。”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PX项目产品采购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2个电机控制器。2016年10月31日，刘士岩向郭岭、彭念念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订单”电邮：“两位：福田订单请尽快安排发货。”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1个电机控制器。2017年4月10日，刘士岩向彭念念、郭岭发送主题“福田时代2T物流车订单”电邮：“福田订单请尽快组织生产，此订单为福田时代2T的订单。”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新产品专用件组织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2个电机控制器和2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4月12日，刘士岩向彭念念、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PX项目订单”电邮：“念念：附件是福田PX项目订单，请尽快安排。”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PX电动车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4个电机控制器和4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6月21日，刘士岩向彭念念、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订单”电邮：“这次一定要按照量产状况交货，请尽快安排发货。”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PX电动车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6个电机控制器和6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7月2日，刘士岩向彭念念、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25台订单”电邮。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PX电动车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25个电机控制器和25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9月26日，刘士岩向吴佳丽、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订单”电邮：“附件是福田（迪奥德）订单，我们只负责电机控制器，请尽快安排发货。”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PX电动车订单，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1个电机控制器和1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10月7日，刘士岩向吴佳丽、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批量订单”电邮：“吴佳丽：目前接到福田订单准确数据为315台，请尽快安排生产，我们只负责电机控制器订单，对应我们的型号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号R61000054。”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第四季度储备订单V5电动车项目，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315个电机控制器和315个直流变换器。2017年10月20日，刘士岩向吴佳丽、郭岭发送主题“福田（迪奥德）订单171020”电邮：订单数量6台，请尽快安排生产出货，我们只负责电机控制器即可，直流变换器不归我们。”该邮件有1个附件，为北汽公司电动车项目变换电池，载明供应商为迪奥德公司，货物为6个电机控制器和6个直流变换器。2018年7月5日，刘士岩向吴佳丽、郭岭发送主题“关于福田退回电机控制器事宜”电邮：“吴佳丽：经和福田相关人员沟通，近期会把库存的电机控制器退回给我们，请提供以下收件地址和收货人。”同日，吴佳丽提供了收货信息。7月9日，刘士岩将退货快递单扫描件发送吴佳丽，快递单记载发货公司为迪奥德公司，件数为78件。二、麦格米特公司提供了出货单，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10月31日尾号00189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19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张积怡。2017年11月7日尾号10053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32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张积怡。2017年11月10日尾号110104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63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15日尾号110104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5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17日尾号110171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80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18日尾号110183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60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20日尾号110204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50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23日尾号110247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5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2017年11月23日尾号110248出库单，载明R61000054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出货数量6个，收货地址山东省潍坊市，收货人田玉柱。三、麦格米特公司向广合霖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24日票号15680242开具金额300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25-W-BQ，3台。2016年9月23日票号17892249开具金额900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WL，9台。2017年8月24日票号73826464开具金额1008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15台；MV050-2D60-FT01，3台。2017年10月16日票号09647914开具金额1456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26台。2017年11月23票号05109489开具金额6360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120台。2017年11月23票号05109490开具金额10070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190台。2018年1月12票号23473800开具金额58300元，货物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2D60-FT，11台。上述发票共计设备377台。广合霖公司收到以上发票并进行了抵扣。四、广合霖公司向麦格米特公司支付款项220800元，具体包括：2016年5月3日付16800元；5月10日付13200元；11月21日付960元；2017年7月10日付20000元；8月16日付50000元；10月19日付110000元；10月20日付9840元。五、吴佳丽与刘士岩2017年12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佳丽询问刘士岩是否“知道迪奥德公司总共应付多少钱？开了发票未付款的就有1788600元。”刘士岩回复：“有对账明细吗？发给我，我找他们看看。”吴佳丽向刘士岩发送了对账单，刘士岩回复收到并询问：“需要让他们盖章吗？这个打印出来不清楚吧？”吴佳丽表示：“我打印出来后盖章发给你吧，你让他们盖章。”吴佳丽在12月13日将打印并加盖麦格米特公司印章的对账单扫描件发送刘士岩，并询问：“那明细是对的吧？”刘士岩回复：“对的，账没问题。”根据12月13日发送的明细表记载：车用电机控制器MV050V-2D25-W-BQ，MV050-2D60-WL的单价为10000元，MV050V-2D60-FT有5600元和5300元两个价格，月结60天，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20日发货2009400元，付款金额220800元，欠款1788600元。六、2011年3月29日，2012年4月1日，2014年5月1日，刘士岩与麦格米特公司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2016年7月1日，刘士岩与麦格米特电气公司签订《员工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广合霖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6日，法定代表人胡海玲与刘士岩系夫妻关系，股东为胡海玲和刘士岩，各出资50%。七、麦格米特公司称，订单中没有记载单价，具体价格以发票价格为准。对账时，没有将后续两笔订单算进去。退货数量为78台，按照最后两张发票中的单价5300元计算退货金额。广合霖公司称，双方交易期间，刘士岩系麦格米特公司员工，其销售行为系代表麦格米特公司的职务行为。麦格米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后四笔发票载明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除了前三笔发票所涉货物外，麦格米特公司与广合霖公司是否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相关合同是否得到履行。第一，关于合同关系问题。按照麦格米特公司所述，由刘士岩代表广合霖公司（即迪奥德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而广合霖公司予以否认并认为刘士岩系代表麦格米特公司进行交易。故，刘士岩发送采购订单的行为，究竟系刘士岩个人行为，还是作为广合霖公司代理人而作出，应予明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查明事实，刘士岩在邮件中系以广合霖公司名义发送订单，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广合霖公司就双方存在争议的交易明确授予刘士岩相关代理权限。但是，基于以下原因，本院认为刘士岩的下单行为对广合霖公司发生效力：首先，刘士岩虽系麦格米特公司职员，但同时也是广合霖公司出资50%的股东及胡海玲的配偶。其次，前三笔发票所涉货物，除了有1笔双方订立书面购销合同外，其他货物均未有书面合同。广合霖公司未能证明针对这些货物的交易缔结过程，而这些货物信息与刘士岩电子邮件发送的相关订单信息吻合，可以证明系由刘士岩通过相关电子邮件下单。对于该部分交易，广合霖公司认可已经履行完毕并支付货款，说明广合霖公司对刘士岩针对这些货物的采购行为是认可的。因此，刘士岩后续以广合霖公司名义继续下单，麦格米特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下单行为取得广合霖公司授权。最后，麦格米特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而除了双方没有争议的三张发票外，其他发票广合霖公司也已经全部收取并办理抵扣。如果双方对其余货物未发生交易关系，广合霖公司就没有理由收取发票并予以抵扣。综上，针对北汽公司相关订单，刘士岩系以广合霖公司代理人身份出现，其作出的相关行为应当对广合霖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广合霖公司称，麦格米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后四笔发票载明的货物。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首先，刘士岩作为广合霖公司就北汽公司相关订单的代理人，对麦格米特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予以认可。根据对账明细记载，截止2017年11月20日，实际发货金额为2009400元。其次，麦格米特公司提交了出库单，出库单显示在2017年11月20日后，麦格米特公司在11月23日又有两次发货，均为MV050-2D60-FT，数量11个，根据对账明细和发票记载的金额，金额为11×5300＝58300元。最后，广合霖公司收取了全部发票并予以抵扣。综上，麦格米特公司供货金额为2009400＋58300＝2067700元。第三，关于剩余应付款金额。根据电子邮件，广合霖公司通过刘士岩退回了部分货物，快递单显示货物数量为78台，关于货物的价格，虽然快递单没有记载，但是根据对账明细记载，麦格米特公司供应的绝大部分货物型号为MV050-2D60-FT，且除了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供应的44台为单价5600元外，此后的310台单价均为5300元，故麦格米特公司按照5300元计算退货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广合霖公司应继续支付剩余金额2067700－220800－5300×78＝1433500元。第四，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关于剩余4张发票所涉货物，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从既往交易情况来看，双方签订的唯一购销合同约定预付100%货款。吴佳丽在2017年12月12日发送对账明细催款，而麦格米特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开具最后一张发票，故麦格米特公司主张从2017年11月24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6月判决如下：一、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麦格米特驱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33500元；二、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麦格米特驱动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433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麦格米特公司诉讼主张与广合霖公司共发生12笔货物买卖交易，其中4笔交易没有支付货款，要求广合霖公司支付。广合霖公司现上诉只认可发生3笔货物买卖交易，已支付货款完毕。经审理查明，双方之间仅有一笔交易签订了书面合同，其它几笔交易皆为邮件沟通，代表广合霖公司进行邮件沟通的是其时任股东（也是广合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玲的丈夫）刘士岩。广合霖公司上诉称刘士岩也是麦格米特公司的销售人员，其行为是麦格米特公司员工内部交流，不能代表广合霖公司。但广合霖公司认可的三笔交易也存在刘士岩通过邮件方式代表广合霖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情况，且基于刘士岩与两个公司均有关联关系的事实及邮件的内容，认定刘士岩所发的货物买卖交易的邮件系代表广合霖公司具有合理性。麦格米特公司对案涉的12笔交易均已向广合霖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广合霖公司也进行了相应的税务抵扣。广合霖公司上诉辩称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不能代表实际交付了货物。首先，货物未发生交易关系，广合霖公司就没有理由收取发票并抵扣税款。其次，刘士岩在其发送的交易邮件中系以广合霖公司代理人身份出现，其作出的相关行为应当对广合霖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刘士岩作为广合霖公司的订单的代理人，对麦格米特公司发送的对账明细予以认可，加之，麦格米特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载明的收货人、收货地址及出货数量、型号等信息均可以佐证存在真实交易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本院认为麦格米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对麦格米特公司主张的交易真实性予以认定。广合霖公司应向麦格米特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合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4元，由北京广合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