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恒洲，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民，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诗俊，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延平，郴州市北湖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毅，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勋，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华，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执行事务合伙人：谭志惠。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谢恒洲、陈利民、刘诗俊（以下简称谢恒洲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胡毅、谭志勋、彭明华、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鸿顺驾校）（以下简称胡毅等4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利民、刘诗俊及谢恒洲等3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延平，被上诉人胡毅及其代理谭志勋、彭明华、鸿顺驾校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恒洲等3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毅等4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毅等4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1.谢恒洲等3人与胡毅等4人就郴州市郴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郴州市驾校）转让一事，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转让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均系合法有效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在两份协议履行中，胡毅等4人违约在先：一是未能将案涉驾校如期验收并交付谢恒洲等3人经营；二是从2016年8月案涉驾校交付给谢恒洲等3人经营至今，因胡毅等4人提供给交警的验收数据不齐全、手续不完整，造成谢恒洲等3人的学员无法进行驾驶增考，严重影响招生。2.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剩余的转让费共计148.93万元，系计算错误，实际剩余转让费为143.8万元，计算方式为转让价173.8万元-定金40万元+场地租金10万元，故谢恒洲等3人尚欠转让款18.9万元。二、由于胡毅等4人签订第一份《转让协议》后违约，未能如期将驾校验收并交给谢恒洲等3人经营，双方才签订《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谢恒洲等3人支付转让费的金额和分期付款方式，但并未变更《转让协议》中的约定条款，胡毅等4人应当承担《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三、因胡毅等4人违约，谢恒洲等3人才停止支付剩余款项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胡毅等4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郴州市驾校于2016年8月3日经郴州市苏仙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发出的《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郴州市驾校符合三级普通驾驶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决定准予交通行政许可，准予从事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培训，并于2016年8月22日向郴州市驾校发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6年8月31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向郴州市驾校发出《新增驾培机构（汽车）备案通知单》，载明“经交通运输运管部门对驾校资格条件验收合格，由市交通和公安部门联合对驾校进行培训报考能力评估，驾校训练项目符合国家标准规范要求审定为三级驾校，教练车可按规范合法注册。”根据2017年1月17日补充协议，胡毅等4人依约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恒洲，并将手续齐全、合规合法的郴州市驾校整体过户给谢恒洲等3人，之后谢恒洲等3人一直正常经营至今。二、2017年1月13日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双方清算后扣除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定金、利息补偿、相关购车和招生等相关费用，将剩余转让费149.93万元，分四期支付给甲方，不存在计算错误。胡毅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恒洲等3人支付学校转让余款25万元，延时付款违约金9.5万元，合计34.5万元，另延时付款违约金计算到转让款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谢恒洲等3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胡毅等4人（甲方）共同拟将郴州市驾校整体转让给谢恒洲、陈利民等（乙方），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付定金40万元，在2015年8月31日存入甲方指定彭明华账户,郴州市驾校验收合格以领取到《驾培机构汽车培训报考能力评估备案通知单》，并核定教练车编制数为准……。”2015年9月1日，谢恒洲等3人支付40万元定金给胡毅等4人。二、因胡毅等4人未能如期验收移交给谢恒洲等3人经营，而导致双方无法按上述《转让协议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故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再次签订《关于郴州市转让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将验收合格、手续完整、设施设备齐全（见附件）的驾校（包含原场地租赁押金10万元整）一次性转让并移交给乙方，并保证手续和《土地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得因此造成驾校经营受阻，否则由甲方承担所有损失（包含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第二条第1款约定:“乙方在甲方将驾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人员后，扣除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定金和利息补偿和相关购车、招生等相关费用，将驾校剩余转让费149.93万元分四期支付给甲方，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①甲方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4.93万元；②2017年6月30日前付款30万元不计利息；③2017年12月30日前付款30万元不计利息；④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35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1日始按每月2分计息），乙方必须在约定付款日之前付款，如延时付款则按每月2.5分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三、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后即2017年1月17日，胡毅等4人依约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恒洲等3人指定人员谢恒洲，将郴州市驾校整体过户给谢恒洲等3人，之后，谢恒洲等3人实际经营运行至今。四、2016年8月3日，苏仙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向郴州市驾校发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郴州市驾校符合三级普通驾驶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决定准予交通行政许可，准予从事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培训（C1、C2），并于2016年8月22日向郴州市驾校发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五、2016年8月31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发出《新增驾培机构（汽车）备案通知单》，载明“经交通运管部门对驾校资格条件验收合格，由市交通和公安部门联合对驾校进行培训报考能力评估，驾校训练项目符合国家标准GB/T30340-2013、GB/T30341-2013规范要求，该驾校训练场地设有C1、C2训练项目，审定为三级驾校，核定教练车编制上限数为34台，现已备案，教练车可按规范登记注册。”六、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尚欠转让款本金25万元，并一致认可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对于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发生分歧，谢恒洲等3人抗辩双方曾口头协商将违约金标准变更为月利率1%，且之前都是按照月利率1%付息的，即使要支付，也应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胡毅等4人当庭不同意，陈述“并未协商一致，只是谢恒洲等3人称支付困难，暂时按1分支付，总共支付了3万元”，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主张截止到2020年3月1日，谢恒洲等3人应支付违约金9.5万元（本金25万元×月利率2.5%×20个月[2018年6月30日至2020年3月1日]-已支付的3万元），之后按照该标准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谢恒洲等3人应否将剩余的驾校转让款25万元支付给胡毅等4人；二、谢恒洲等3人应否支付违约金，如应支付，违约金数额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胡毅等4人请求谢恒洲等3人支付剩余驾校转让款25万元，谢恒洲等3人抗辩驾校存在教练车编制数据不全、施工单位阻拦运营等问题，并提供了两组照片。对此，该院认为，谢恒洲等3人提供的两组照片不能证明驾校所出现的问题是胡毅等4人违约导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经查，双方在2017年签订补充协议后，胡毅等4人于2017年1月17日已将取得《新增驾培机构（汽车）备案通知单》、《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验收合格手续的郴州市驾校交付、过户给谢恒洲等3人，并依约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谢恒洲等3人实际运营驾校至今，并已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给胡毅等4人，剩余25万元转让款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胡毅等4人诉请谢恒洲等3人支付转让款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款应在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谢恒洲等3人至今尚欠25万元转让款未付，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故胡毅等4人诉请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谢恒洲等3人抗辩双方协商变更为月利率1%，但其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谢恒洲等3人之前已经按照月息1分支付了部分违约金，未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违约金标准，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胡毅等4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2.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总计不得超过月利率2%”相关规定，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2%。因此，从2018年7月1日起算，计算至2020年3月1日，违约金为10万元（25万元×月利率2%×20个月），扣除谢恒洲等3人已支付的3万元，谢恒洲等3人还需支付7万元，之后按照该标准另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恒洲等3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志勋、彭明华、胡毅、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让款250000元；二、被告谢恒洲等3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志勋、彭明华、胡毅、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逾期付款违约金70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之后按照“本金25万元×月利率2%×月数”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谭志勋、彭明华、胡毅、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8元，由被告谢恒洲等3人负担3003元，由原告谭志勋、彭明华、胡毅、郴州市鸿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恒洲等3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网上信息(电脑截屏打印)，拟证明谢恒洲等3人驾校的学员刘某、李某由于车辆信息没有在交警驾考预约平台备案，无法以驾校名义参加驾考；2.驾考转学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谢恒洲等3人驾校学员杨双双因车辆信息没有在交警驾考预约平台备案，转学到鸿顺驾校继续学习；3.请示报告（复印件），拟证明从2016年8月至2020年5月8日，在郴州市驾考科目三考场没有郴州市驾校的车辆信息，导致郴州市驾校不能正常查询和办理相关驾考业务。胡毅等4人质证认为，3份证据都不认可，郴州市驾校是经过交通运输部门和公安交警总队正常手续办理的，是合规合法手续齐全的驾校，转让给对方的也是手续合格的驾校；转学申请是对方单方面的，不认可；请示报告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胡毅等4人交付给谢恒洲等3人的郴州市驾校办学手续不齐全，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谢恒洲等3人向胡毅等4人支付郴州市驾校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7万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毅等4人将郴州市驾校转让给谢恒洲等3人，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的性质和内容，胡毅等4人的主要义务是将办学手续完备的郴州市驾校交付给谢恒洲等3人，谢恒洲等3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郴州市驾校转让价款。二审庭审中，谢恒洲等3人明确胡毅等4人的违约行为是所交付的郴州市驾校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没有该驾校的车辆信息，导致学员的科目三不能参考，故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毅等4人已在2017年1月将取得《新增驾培机构（汽车）备案通知单》、《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等验收合格具备办学手续的郴州市驾校交付、过户给了谢恒洲等3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郴州市驾校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没有该驾校的车辆信息，存在瑕疵，但谢恒洲等3人受让郴州市驾校后经营数年，其并没有提交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据证实该瑕疵必须胡毅等4人去办理，或该瑕疵严重影响了郴州市驾校学员的科目三考试。据了解，驾校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的车辆信息对驾校学员人工预约科目三考试有影响，但驾考改革后，驾校学员的科目三考试，全部实行学员网上预约考试，驾校车辆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是否有注册信息不是必须条件。如果完善郴州市驾校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的车辆注册信息可以由谢恒洲等3人办理，谢恒洲等3人办理所需的正当合理费用应当由胡毅等4人承担。综上所述，谢恒洲等3人以郴州市驾校在公安交警驾考平台没有该驾校的车辆信息而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2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谢恒洲、陈利民、刘诗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刘殳扬审判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