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9年7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麒麟区，系被害人赵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63年8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文盲，个体经营户，住麒麟区，系被害人赵某2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陈金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庭双，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1983年11月15日被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后因犯脱逃罪、盗窃罪，1989年12月25日被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与原剩余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零十一个月十七天；后又因犯脱逃罪，1991年8月5日被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剩余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九个月十四天；2006年1月1日刑满释放；后因犯持有假币罪，2008年12月10日被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2016年8月2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培生，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林林，曾用名王发发，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5日被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抢劫一案，2016年8月2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应，贵州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庭双、王林林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楚云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杨庭双伙同被告人王林林在曲靖市麒麟区顺福宾馆采用调包的方式使用了一张100元面值的假币，骗取人民币90元。2016年8月25日10时许，杨庭双、王林林在曲靖市中医医院方便门诊采用调包的方式使用了一张100元面值的假币，骗取人民币90元。同日17时许，杨庭双伙同王林林在曲靖市麒麟区“垦荒人绿色食品店”再次采用调包的方式使用100元面值假币，骗取人民币90元离开后，收银员张某1发现杨庭双、王林林使用的是假币，为挽回损失，被害人赵某2、高某、张某1等店员便外出寻找杨庭双、王林林，后在寥廓北路与教场西路交叉口找到了杨庭双和王林林，高某等人要求杨庭双和王林林归还诈骗钱款，并声称要打电话报警。为抗拒抓捕，王林林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高某左上肢杀伤，杨庭双和王林林趁机挣脱逃跑，赵某2追上杨庭双拉住杨庭双随身携带的腰包，杨庭双便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赵某2的左胸部杀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赵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高某的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庭双、王林林持假币实施诈骗行为，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杨庭双是主犯，王林林是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何某诉请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913191.5元。 被告人杨庭双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行为有一定过错。 被告人王林林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林林不是当场实施暴力，不构成抢劫罪，只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庭双伙同被告人王林林在曲靖市麒麟区采用调包的方式使用100元面值的假币，骗取找补的人民币。先后骗取了顺福宾馆、曲靖市中医医院方便门诊的人民币各90元。2016年8月25日17时许，杨庭双伙同王林林在曲靖市麒麟区“垦荒人绿色食品店”再次采用调包的方式使用100元面值假币，骗取人民币90元离开后，收银员张某1发现杨庭双、王林林使用的是假币，为挽回损失，被害人赵某2、高某、张某1等店员便外出寻找杨庭双、王林林，后在寥廓北路与教场西路交叉口找到了杨庭双和王林林，高某等人要求杨庭双和王林林归还诈骗钱款，并声称要打电话报警。为抗拒抓捕，王林林用随身携带的刀将高某左上肢杀伤，杨庭双和王林林趁机挣脱逃跑，赵某2追上杨庭双拉住杨庭双随身携带的腰包，杨庭双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将赵某2的左胸部杀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赵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高某的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2016年8月25日17时27分，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建宁派出所接张某1报称：有2个人来我们店里用假钱，我们逮到他们，他们拿出刀来杀伤了我们店员，请求处理。后建宁派出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在麒麟区交叉路口旁莲花小吃店门口时，发现有一伤者赵某2躺在地上，后经120急救无效死亡，经了解另一伤者高某左手臂被杀伤。公安机关在麒麟区对近期有使用假币情况进行排查。曲靖市中医医院方便门诊的陈某反映，2016年8月25日有两男子到该门诊以买药为名使用了100元面值的一张假币。麒麟区潇湘街道南关社区顺福宾馆的徐某反映，2016年8月23日有两男子到该宾馆内以买水为名使用了100元面值的一张假币。 2、抓获经过：2016年8月25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接报后，经调取2016年8月25日前后入住在麒麟区的人员信息发现，2016年8月25日入住在麒麟区达威宾馆的杨庭双、王林林与从“垦荒人绿色食品”店调取的视频中到该店使用假币的二名男子极为相似，因此确定杨庭双、王林林为本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遂于2016年8月26日2时许，赶到麒麟区达威宾馆，在该宾馆的304房间将杨庭双、王林林抓获。 3、户口及前科材料：证实杨庭双、王林林身份及前科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现场位于建宁××××西路与寥廓北路交叉口。在交叉路口东北侧莲花小吃店与寥廓北路之间的人行道260cm×6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在行道树树干上有70cm×30cm流淌状血迹。人行道上有一具尸体，在尸体东侧路面上在360cm×7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在尸体西侧有一个灰蓝色相间腰包，腰包上染有血迹，腰包内有眼镜一副、红色细绳一根、一元纸币二十张、“德春牌”红枣藕粉八袋。在尸体南侧170cm处道路上有滴落状血迹延伸至寥廓北路东西向人行横道上，在此人行横道与教场西路南北向人行横道之间路上有滴落状血迹。在教场西路人行横道上有滴落状血迹，在岗亭西侧、南侧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血迹、腰包及包内物品。 “垦荒人绿色食品店”位于祥和路北侧××商铺××号。在收银台西侧100cm处地面上由南向北依次堆放有“野蓝莓果汁”纸箱、在“野蓝莓果汁”最上面纸箱上提取擦拭物一份；该商铺南侧为祥和路，由“垦荒人绿色食品店”南侧人行道沿祥和路向西88米与寥廓北路相交形成T型路口。寥廓北路西侧人行道由T型路口由南向北146米处为“平安社区卫生服务站”；由“平安社区卫生服务站”向北20米处为“寥廓北路保洁站”；由“寥廓北路保洁站”向北30米处为“交通岗亭”，由“交通岗亭”向北20米处为教场西路交叉口斑马线，由教场西路交叉口向北16米处人行道上为尸体所在位置。 5、尸检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书 （1）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上着粉红色衬衣，衣服上有大量血迹附着，衣服左胸部见一大小为4.5cm×1.0cm的刺破口。左胸部锁骨中线第八肋平面处见一横行大小为2.5cm×7.0cm的刺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此创深达胸腔。术式切开胸腹部皮肤，见左胸部锁骨中线第八、九肋间有10cm×6.0cm的肌肉出血，第八肋断裂，左胸部锁骨中线一创从第八、九肋间进入胸腔。左胸腔内有积血约2500毫升，左肺塌陷，左肺上叶见2.5cm×1.5cm的刺破口。心包左前侧有3.0cm×1.0cm的刺破口，心脏左前侧有2.8cm×0.5cm的刺破口，此创刺入左心室。提取尸血、胃内容物10克二份备检。检验意见：赵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260cm×60cm范围内滴落状血迹”、“尸体南侧170cm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两灯杆之间人行横道上滴落状血迹”、“杨庭双裤子”右裤管中段、右后裤包内侧及“杨庭双鞋子”左鞋头、右鞋头上人血的STR分型与“赵某2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24×10的18次方。“岗亭南侧1380cm处路面上滴落状血迹”上人血的STR分型与“高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1×10的19次方。“腰包内红色细绳”上生物检材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有“杨庭双血样”的STR分型。“‘鑫野蓝莓果酒’由上向下数第二层纸箱上酒瓶”上生物检材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该混合分型中包含有“王林林血样”的STR分型。“赵某1”是“赵某2”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8.57×10的4次方。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杨庭双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麒麟区西北侧人行道上，经辨认，杨庭双供述：这里是2016年8月25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王林林作案的地点。（2）王林林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麒麟区西北侧人行道上，经辨认，王林林供述这里是2016年8月25日下午我和杨庭双作案的地点。 8、辨认笔录及照片：杨庭双从侦查人员准备的1-12号腰包中辨认出6号腰包就是其当时挎着的腰包。（6号照片上的包为2016年8月25日在赵某2死亡现场，从赵某2尸体旁提取的包。）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高某左上肢的伤为轻微伤。 10、监控视频资料： “垦荒人绿色食品”店内监控视频2段证实：2016年8月25日17时14分，王林林、杨庭双进入“垦荒人绿色食品”店内使用假币17时16分离开的情况；曲靖中医医院方便门诊监控录像2段、100元面值疑似假币1张证实：2016年8月25日10时许，王林林、杨庭双到曲靖中医医院方便门诊使用假币的情况；顺福宾馆内监控录像2段、100元面值疑似假币1张证实：2016年8月23日20时许，王林林、杨庭双到顺福宾馆的情况。 案发现场及附近的电子摄像头记录的视频证实：（1）视频显示2016年8月25日17时26分被害人一方追撵杨庭双至斑马线上时，双方发生抓扯后又继续追撵的情况。（2）视频显示2016年8月25日17时26分王林林先从斑马线上跑过去，跑过斑马线后杨庭双紧随其后，被害人一方在后面追撵，后杨庭双和王林林从不同的方向逃跑，杨庭双跑向一个加油站。后民警赶到了被害人赵某2躺在地上的现场，现场围着很多人。 11、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冠字号码L6E8257605一张面额100元、冠字号码L6E8257607两张面额共200元的钞票，经鉴定，三张第五套2005版人民币均为机打假币。 12、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死者血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13、情况说明：在办理杨庭双、王林林涉嫌抢劫一案中，杨庭双、王林林供述自己作案时用的刀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侦查人员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犯罪嫌疑人杨庭双、王林林作案时使用的刀。 14、被害人高某陈述：我是曲靖市龙泽园祥和路2-3号“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25日那天下午五点来钟，我听张某1和店长说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两个人到我们店里面使用假钱，我就说我去周边转转，给他们要回钱来，然后我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就出去周边转，赵某2就打电话给我说在后北山靠西边垃圾站那里看见用假钱那两个人了，叫我去堵着，我就骑着车找到垃圾站那里，看见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白衣服的从垃圾处理站那里的一个诊所出来，穿白衣服那个手里面还拿着一张100元面值的钱，我就肯定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两个人，当时我是一个人我就没有找他们，接着我就看见赵某2和李某1、栾某等人也找来路对面了，我的同事们也看见我了，我就放着电动车走了追上那两个男的，堵在那两个男的前面，那两个人当时是一起走着的，我的同事们也到我旁边的路上了，我就对那两个男的说“站着”，我就用两只手拉着年青那个的衣服，有一个就说“有什么事”，我说“还钱来”，他们只是看着我，年青那个就被我打着一嘴巴，年纪大那个就拿出钱包来说“还你就是了”，是我还是我们中的哪个说“打电话报警”，年青那个就用右手从后面拿出把刀来，朝我身上杀，我左手下意识的去挡，那一刀就杀在我左手小臂外侧，然后那两个男的就开始朝着北边跑了，李某1和栾某追年青那个，我和赵某2追年龄大那个，我追到三江大道与××西路交叉口红绿灯，黄某就在我后面喊我，说我流血了快转回去，后来我就到旁边的一个小诊所包扎伤口，伤口太大，同事又送我去曲靖市第二人民医院，到急诊科时我就昏了，后又做了手术。 辨认笔录及照片：高某从侦查人员准备的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用刀杀着自己的人。4号照片为犯罪嫌疑人王林林，16号照片为犯罪嫌疑人杨庭双。 15、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收银员。2016年8月25日17时10分许，有两个男子去我们店里买了一袋红枣藕粉，他们来付钱时，年纪轻一点的小伙子拿出了一张面值100元的钱给我，我接过那张100元的纸币并验了一下，是一张真钱，由于那包红枣藕粉售价11元，我就问他们有没有1元的零钱，好找他们90元钱，年纪大的那个男子就把我手里的那张100元钱要了回去说，他有零钱，他钱拿回去后就把那100元还给年轻那个男子，年纪大那个手里拿着几张一元钱的零钱，他说不够，然后年轻的这个男子又拿了100元的一张和1元的一张人民币给我，因为我之前是验过一百元的，就没有再验，收了钱就放进收银柜，找了90元钱给他们。他们走后我就打开钱柜看他们给的100元钱，才发现他们给我的那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是一张假的，我跟店里的人说了并看店里监控，当时我看了监控是那两个男的在我把那一百元还给他们的时候，年纪小那个就翻转了一下他手里的钱包，就把另外一张一百元的钱转到上面，我还给他们的那张就转到了钱包下面，看完监控以后他们另外几个店员就说找着人了，在后面的街上，让我把假钱拿过去，我和我们店里的李某1等人一起骑着电动车拿着那张假钱去了，我们到垃圾处理站那里，就看见他们就在那里和那两个人说话，他们说的原话我记不清了，意思就是高某问那两个人为什么要到店里面使假钱，我看着他们吵起来了，我就在他们的旁边说：“我们店里有监控，走过去瞧去。”，那两个人中哪个就说：“大不了还你们钱”，我还看见有一个人掏出100块钱来，再后来我看的时候就看见高某用手捏着自己的膀子，膀子上在淌血，但高某还是往北边跑了一截，应该是去追人，黄某就喊高某回来，我就打110报警。两个男子身高都在170cm左右，一个有20多岁，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一个有40岁左右，穿黑色外衣，挎一腰包。 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从侦查人员准备的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2016年8月25日到“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用假钱那个年青的小伙子，16号是年龄大那个。（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2）陈某的证言：我是曲靖市中医医院方便门诊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25日10时许，有个年青的小伙子和一个年纪大点的男子用一张100元面值的假钱买药，我补了90元给他们。 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16号是使用假钱的人。（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3）徐某的证言：2016年8月23日20时许，我在麒麟区关社区顺福宾馆前台看店，有两男子进店使用100元面值假钱买两瓶水，我拿92元补给他们。 辨认笔录及照片：徐某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和16号就是使用假币的人。（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4）江某的证言：我在麒麟区平安社区医疗服务站工作。2016年8月25日那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有一20岁左右，一40来岁的两个男子到我们店里面买药，递给我一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就看出那张100元的钱是张假钱，我就对他们说：“你们重新给我一张，你这张是假钱”。年纪大那个一把就抢过去，还恶狠狠的说：“假什么假，哪里是假钱，我不买了”。过了五分钟左右，就有个小伙子来到我们店里面，我看着他的左手在流血，那个小伙子就和我说是一个换假钱的人杀着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江某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16号就是使用假钱的年纪大那个人。（16号照片为杨庭双。） （5）栾某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店员。2016年8月25日下午5点20分左右，我带着张某2骑着电动车跟李某1、赵某2去，当时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我们追着赵某2他们去了离寥廓北路与××大道交叉口还有几十米的寥廓北路西侧时，我就看见赵某2、高某、李某1和两个人在人行道上，高某拉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赵某2拉着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人的包包，我就问邱某是咋个回事情，邱某说那两个人在店里使假钱。高某边拉着穿白衣服那个说“赶快打110来抓他们”，我看着穿白衣服那个年青的小伙子急了，就拿出把刀来朝高某身上杀，高某用左手去挡了一下，高某的左手小臂上就被杀着一刀，那个小伙子就挣脱了开始往寥廓北路与××大道交叉口那个方向跑，穿深蓝色衣服年龄大那个也趁机就跑，我就转身去电动车上拿了把锁车的锁跟着就追，赵某2跑在前面，我们追到交叉××××大道上的斑马线上时，赵某2就追了拉着穿深蓝色衣服年龄大那个挎着的包包，那个人和赵某2撕扯了几下，穿深蓝色衣服年龄大那个就把他自己挎着的包包放掉，然后就朝着旁边的加油站跑掉了，我往加油站追穿深蓝色衣服年龄大那个，绕了一圈没有找着，我就看见赵某2躺在莲花小吃门前的地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栾某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用刀杀着高某的年轻小伙子，16号是年龄大那个。（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6）张某2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25日17时许，我看见女收银员在跟其他店员讲收着假钱。不知是谁说人找着了，赵某2骑电动车带着邱某，栾某叫我跟他骑电动车，就往寥廓北路那边走。到了以后，我看见高某拉着年纪小那人的衣服，栾某、高某、赵某2、李某1、邱某他们都在围着那两个人，就听见高某喊还钱。我正准备上去时，年纪大那个就先跑，赵某2追，年纪小那个拿出刀杀了高某手一下，挣脱了开始跑，高某、栾某、李某1、邱某就追，我也跟着追。高某被杀着手，追了一段路就没有追了，他们追了过了红绿灯斑马线，我看见赵某2摇摇晃晃站不住，便上去扶，他倒在了红绿灯口的人行道上，我见其左胸口流血，忙用手捂着，并打“120”。之后，警察来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2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用刀杀着高某手的男子，16号是杀赵某2的男子。（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7）李某1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25日17时10分许，我见店里的人正在看一张假钱，还有的人在看监控录像。监控上有两男的，一个年纪小，一个年纪大，他们进店转了一下，拿了一盒藕粉，后到柜台结账，年纪小那个拿了一百元递给收银员张某1，张某1验钱时，年纪大那个又拿了零钱递给张某1，张某1把之前的一百元还给年纪小那个，年纪大那个准备递零钱给张某1时，把手缩了回去，年纪小那个翻转了一下钱包，递了另一张一百元的给张某1，张某1直接把钱放到钱柜，找了零钱给年纪小那个。过了一会儿，赵某2打电话给我说：“宝哥，我看见那两人了，咱们一起去”。刚说完，赵某2骑着电动车到了店门口，叫了我们一声，我出来骑电动车带着张某1，赵某2带着邱某，栾某带着张某2，我们往店的右边走到一丁字路口右转，见高某在街对面，高某看我们来了，就上去拉着年纪小那男的衣服，那两个男的当时就站着，我们就一起过去，赵某2拉着年纪大那个，高某说：“打电话报警”。刚说了报警，那个年纪小的拿出一把小刀朝高某捅，高某用左手挡，便杀到左手小臂，高某松了手，年纪小那个转身跑了，年纪大那个手上也拿着把小刀，转身跟着朝红绿灯路口方向跑，我、栾某、邱某追年纪小那个，赵某2追年纪大那个。追到红绿灯斑马线上时。我见赵某2拉着了年纪大那个男的挎的小包，男的转身把包从身上拿下，又转过身去接着跑，年纪小那个沿着路一直跑，年纪大那个往街对面加油站里跑，栾某、邱某追年纪小那个到丁字路口时就没追了，我则一直追到地质大队，后看不见人了，便没追往回走。后见到栾某说赵某2被杀了。等我们回到红绿灯口时，见赵某2躺在地上已死了，警察也来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1从侦查人员准备的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2016年8月25日那天在垦荒人绿色食品店里用假钱，之后又用刀杀着高某手的男子，16号是与4号一起的，之后被赵某2追的男子。（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8）邱某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店员。2016年8月25日17时许，我到收银台时，张某2、李某1、赵某2、高蝶、张某1等人都在，店长沐敏说：“有人来店头使假钱，有同事在后背山看见他们，你们赶紧过去瞧”。赵某2骑着他的电动车带着我，李某1、栾某、张某2他们也分别骑着电动车上去。我和赵某2追到寥廓北路垃圾处理站时，见那两人走在寥廓北路西侧的人行道上，高某、李某1、赵某2和我一起到那里的，赵某2说就是那两个人。接着，高某就对那两个人喊：“站住，还钱”。其中一人说：“还什么钱啦。”高某说：“等哈报警了”，然后高某就拉着年轻那男的，并打了一嘴巴，这个年轻的伙子跟高某撕扯了一会儿，那两人挣脱了沿寥廓北路往北跑，我们六人跟着追到与××大道岔路口的斑马线上时，赵某2拉着年纪大那人的包，男的转过来和赵某2撕扯了几下，把包放脱掉，然后挣脱了继续跑，我、栾某追那个年轻的，但到加油站时就看不见人了，李某1追那年纪大的，高某则过了斑马线就没追了。我回来时，才发现是赵某2躺地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邱某从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被高某拉着打了一嘴巴那个人；16号就是年龄大那个，赵某2在斑马线上扯他的包包的人。（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9）黄某的证言：我是“垦荒人绿色食品店”的销售员。2016年8月25日17时左右，有两男子来我们店里买一盒红枣藕粉，价值11元，他们把钱付给张某1，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张某1说她刚才收着的是张假钱，赵某2看了店里的监控，就骑着电动车出去找，高某接着赵某2的电话，赵某2告诉他歹徒找着了，高某骑着电动车去了。我刚走到寥廓北路东侧的人行道上，我看高某站在路对面垃圾站旁的人行道上，接着，李某1、邱某、栾某、张某2、赵某2、张某1骑着电动车往高某在的地方冲过去，我看他们围着两男的，那两男的就是去店里买藕粉使假钱的人，那两个男的当时在一起被他们围着，我只听我们店员说让那两个人把钱还回来，不然要报警了，他们便发生了争执，就看见高某的手流血了，那两人一起往寥廓北路与教场西路红绿灯方向跑，店里几个员工跟着追，我边走边喊高某折回来，高某就没有追了，折回来和我去旁边的小诊所包扎。 辨认笔录及照片：黄某从侦查人员准备的1-24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和16号就是那天到我们店里用假钱的人，这两个人也是后面我们的店员围着那两个人。16号是年龄大那个，4号是年龄小那个。（4号照片为王林林，16号照片为杨庭双。） （10）李某2的证言：2016年8月25日17时30分许，我开车沿麒麟区教场西路往东走，到教场西路与寥廓北路交叉口时遇着红灯。当时，我的车是离斑马线最近的一辆，就在这时，我右边路口过去一点有一人在捂着手，跟着就有五、六人从我车前斑马线上由南往北跑。他们到我车前面的时候，我看着有一个人去拉另外一个人，另外那个人就拿出来一把刀（可能有二十公分左右长）朝那个人肚子上捅了一下，后被捅那人捂着肚子往前走了一点便倒了下去。 16、被告人供述 （1）杨庭双的供述：我从家里带了2500多元钱出来，其中有6张是假的，这些假钱是我赌钱收着的，到曲靖后我就想把这些假钱用掉。第一次是前头两天，我、王林林在曲靖一个宾馆装着买水，我拿一张100元面值的假钱买了两瓶水10元钱，人家补给我90元钱。第二次是我去曲靖一个医药店里，我拿了100元面值的假钱假装买头痛粉，买药买了10元钱，人家补了90元给我。 2016年8月25日下午，我、王林林到曲靖一个商店买藕粉，当时我和王林林进去，王林林付的钱，藕粉价格是11元，当时我还拿了一元给那个卖东西的人，王林林拿了100元给那个女的，我拿了一元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补钱给王林林90元，我和王林林就从店里出来，后我们顺着公路走了一段，就有5、6个人从我们后面上来，叫我们站住，后来被我杀死的那个小伙就揪着我说拿钱来，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还有人抓着我，旁边的人便打了我一巴掌，我用右手从我后裤包里拿出跳刀，用右手按开，朝其中一个拉着我包包的人胸部杀了一刀，我就把我的包包从肩上拉下来放掉，王林林当时隔着我10多米远，也有几个人围着他，他也被两个人追，有两个人也在拉着他，王林林当时有没有用刀杀着人我不清楚，他也有一把刀。我杀了后就看见被我杀着的人胸部在出血，我慌了就朝马路对面加油站跑，跑到加油站里面的围墙边时，我把跳刀收好放在后裤包里，剩下的另三张假钱被丢在了加油站附近。然后我爬上围墙翻到围墙另外一边去，是一个小区，我顺着小区出去朝马路上跑，后坐出租车到南城门我住的旅社。过了一会儿，王林林也回到旅社，我对王林林说，今天可能出事了，我用刀杀着人了，王林林没有讲话。后来便被抓了。 那个人拉着我的包不让我走，我听见有人说打死他，我为了能挣脱那个人，我就朝那个人的胸部杀了一刀，好让那个人松手，我好跑掉。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打我，也搞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问我要钱。当时对方总的来了6、7个人，其中有个女的，就是卖东西给王林林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跟着那几个男的过来的。 当时我穿白色T恤、黑蓝色外衣、蓝色牛仔裤，挎黑色腰包，腰包在现场被那个人拉断掉，掉在地上了，包里面有40多元零钱、有个墨镜。我的跳刀是单刃的，长有20公分左右，黑色刀把，我逃跑时把刀装在右后裤包里，我后来翻过一个围墙，再后来就不知道刀掉到哪里去了。 （2）王林林的供述：2016年8月25日15时许，杨庭双拿了一百元人民币的钞票给我，他叫我去店里买东西，买便宜的，先拿我的一张一百元的钱给人家补，然后他再说他有零钱，我便趁那个时候把我的钱又换成杨庭双给我那张钱给人家补。说好以后，我们两个就到一家商店买东西，我就在里面买了一盒藕粉，我们去结算的时候是11元钱，我就拿出我自己的100元钱的真钞出来给了那个女的收银员，那个收银员问我们有没有一元，杨庭双拿了一元的零钱给那个收银的，我趁那个时候就把我给收银员的那张钱换成杨庭双给我那张钱，然后给收银员补，收银的那个女的就找给我90元钱。我就和杨庭双出来沿着路走，一直走到快要到红绿灯口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走在前面，杨庭双走在后面，我们离着有三米左右，就有三个男的从我们后面骑电动车追上来，车上的三个男的就下来，其中一个20多岁的男的就用左手一把抓着我的衣领，喊说：“拿钱来。”跟着又有几个上来，我就问“抢人的啊？”，拉我衣领那个就用右手打了我一嘴巴，我就喊：“放开”，他不放，我就用右手从我牛仔裤右裤包中掏出跳刀，打开跳刀就朝拉着我衣领那个男的拉我衣领那只手杀了一刀，杀在左手手腕位置，我用刀杀着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说“报警”，别的他们就没有说什么做什么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报警”，我用刀杀着他时他就说了。那个男的就放开我衣领，我就开始往红绿灯那边顺着路一直跑，在跑的过程中，在我跑了过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后的路中间，我就看见杨庭双和几个人在路中间纠扯着，我一直跑出几百米以后，我看没有人追来了，我就打了一个出租车走掉了。之后我就直接回了我们住的那个宾馆，我进房间就看见杨庭双已经在旅社了，我就跟杨庭双说我杀着对方一个人的手，到了夜里面就被警察抓了。逃跑的时候刀掉了。我穿白色T恤及蓝色牛仔裤；杨庭双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挎一个银灰色小包。 我们换钱的事还有两次。一次是2016年8月23日，我们去一个宾馆里买水，当时是8元钱，杨庭双先拿100元面值的一张钱给人家补，我说我有零钱，后我又说零钱不够，杨庭双就把他先给人家补那张钱换成另外一张100元面值的钱给收钱那小伙子补，人家便补给杨庭双92元钱。一次是2016年8月25日早上，他拿给我一百元人民币的钞票，叫我去店里买便宜的东西，先拿我的一张一百元钱给人家补，然后他再说他有零钱，我便趁机把我的钱换成杨庭双给我的那张钱让人家补，那女的补了我90元。 证据分析：1、杨庭双、王林林多次利用掉包的方式使用假钞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徐某、张某1等人证实，并通过辨认照片，指认出使用假钞骗钱的人就是杨庭双、王林林，且有监控视频证实二被告人使用假钞的过程。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经鉴定，提取的三张第五套2005版人民币均为机打假币。 2、被害人赵某2、高某、张某1等店员在寥廓北路与教场西路交叉口找到了杨庭双和王林林，高某等人要求杨庭双和王林林归还诈骗钱款，并声称要打电话报警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邱某、栾某、张某2、黄某、张某1等多名在场证人证实，被告人王林林也供述：我用刀杀着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说“报警”。被告人杨庭双供述：当时对方总的来了6、7个人，其中有个女的，就是卖东西给王林林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跟着那几个男的过来的。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赵某2、高某等人找到二被告人，要求二人归还被骗钱财，并声称要报警，二被告人明知自己使用假币骗取钱财的行为暴露，为了抗拒抓捕而实施之后犯罪行为的。 3、王林林用随身携带的刀将高某左上肢杀伤，杨庭双和王林林趁机挣脱逃跑，赵某2追上杨庭双拉住杨庭双随身携带的腰包，杨庭双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将赵某2的左胸部杀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邱某、栾某、张某2、黄某、张某1等多名在场证人证实；证人李某2也证实我看着有一个人去拉另外一个人，另外那个人就拿出来一把刀朝那个人肚子上捅了一下，后被捅那人捂着肚子往前走了一点便倒了下去。并有现场监控视频佐证，与二被告人的供述吻合印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杨庭双裤子”右裤管中段、右后裤包内侧及“杨庭双鞋子”左鞋头、右鞋头上人血的基因分型与“赵某2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高某左上肢的伤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庭双、王林林利用假币骗取他人钱财后，被人发觉，为了逃脱抓捕而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庭双多次使用假币骗取他人钱财，对引发本案所起的作用大，主观恶性大，在抗拒抓捕时致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林林致人轻微伤，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对被告人王林林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有违法行为的二被告人实施抓捕，属于合法行为，故杨庭双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庭双、王林林均是在明知自己诈骗他人财物行为暴露，为了抗拒抓捕而对被害人使用暴力的，属于共同犯罪，且二人的行为符合转化抢劫犯罪的法定构成条件，故被告人王林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林林与杨庭双不是共同犯罪，王林林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何某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适当判赔。被告人王林林主动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20000元，并与高某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高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对王林林从轻处罚，据此，可酌定对被告人王林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庭双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林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至2026年8月25日止。） 三、由被告人杨庭双、王林林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汐滨 审 判 员  柏 桦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周楠 书记员唐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