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27992号原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庄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建祥，男，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美，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津，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西中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屯渌村一队新能大厦D座309号。法定代表人：冯拥军。原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上海工程局)与被告韦建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君独任审理。被告韦建祥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韦建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韦建祥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经被告韦建祥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广西中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劳务公司)为第三人。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7年5月14日向第三人中顺劳务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材料。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顺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通上海工程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在系争项目中的施工作业是通过第三人提供劳务分包作业的方式完成，原告不直接招用劳务人员。具体情况为，南宁轨道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南宁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01标(通信、自动售检票、综合监控系统)项目(以下简称“01标项目”)的发包人，原告是01标项目的承包人，原告下属的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通成都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2015年8月，中通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就01标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为劳务分包人，工程地点为南宁，分包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28日，第三人提供车站线管暗埋敷设、桥架吊架安装、线缆敷设、外部终端设备安装等劳务内容,中通成都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实际上，原告也向第三人支付了劳务报酬。第二，本案系争工程部分劳务作业系第三人分包给黄艺和陈滨，黄艺和陈滨招录了包括被告在内的民工施工，民工的劳务费由第三人、陈滨、黄艺结算。黄艺在情况说明里已明确提到，其从第三人处分包了01标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作业，为完成该作业，黄艺找到了陈滨，陈滨又找了一些民工，这些民工的劳务费都是由第三人、黄艺及陈滨结算的。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也当庭提到韦举鲜上级是陈滨，被告在仲裁时也提到韦举鲜的上级是陈滨。第三，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费用结算关系。原告从第三人处获取的第三人留存的工费单原件上载明了被告等人签收工资的情况，但并未加盖任何印章。而被告提供的“工费单”复印件上有名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且该复印件印章和文字的关系为印章在下，文字在上。由此可知，该复印件系经被告变造而成，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费用结算关系。被告不是从原告处领取工资，而是从第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综上，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原告招用，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0月3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6〕第152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告与原告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韦建祥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被告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见下：第一，2016年1月16日，被告系在原告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工作时受伤。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接到韦举鲜的电话。韦举鲜让被告与韦某某、韦克胜、黄某某去南宁做工，安装通信线托架。被告不清楚韦举鲜是谁的员工。2016年1月13日9点，被告、韦某某、黄某某到达南宁安吉站。韦举鲜、陈滨来车站接被告一行至南宁市新民路中学后门的地铁口。陈滨给被告、韦某某、黄某某等人发放了安全帽和反光衣，安全帽上有“通号”两个字。陈滨向被告一行介绍了工作事宜，即工地为从新民路到朝阳路的地铁、主要工作内容为安装通信线托架、一天工资为200元、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12点和下午1点至6点。韦举鲜负责安排工作，并在下班的时候交代被告等人将工具收好、锁好。2016年1月16日早上8点，因工作面没有照明，被告自带的电筒不太亮，被告被脚下的杂物绊倒，膝盖受伤。韦某某将被告从地铁里背到地面，并用车将被告送至第二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被告致电韦举鲜，让其联系公司的负责人。但是，没有人来处理被告在工地受伤这件事。韦举鲜及其妻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后来，被告的家人在韦举鲜处问到陈滨和黄艺的电话，该二人否认此事。第二，被告从原告处领取了500元工资。2016年1月29日，因被告的事情未得到解决且韦某某等人未拿到工资，被告的几位家人和韦某某等人去封地铁口。有人报警，警察将被告的几位家人和韦某某等人带去中山派出所。被告的几位家人和韦某某等人陈述了被告在工地受伤一事未得到解决且韦某某等人未拿到工资。派出所的民警口头告知，被告所从事的工程是原告承建的，可以去南宁市科园大道找原告解决。后韦某某等人至科园大道讨薪，被告知收回安全帽和反光衣才给工钱。因被告当时在医院，韦某某代被告领取了被告的工资共计500元，并作为代收人在工费单上签字。后韦某某将被告的工资连同工费单复印件转交给了被告。上述工费单复印件上加盖有名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被告认可原告当庭提供的工费单原件上的签名、手印、手写字体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工费单原件的真实性。原告提供的该工费单原件上无第三人的签章，无法证明该证据来源于第三人。既然原告提供了该原件，表示原告认可韦某某、韦克胜、韦举鲜等人领取了工资共计9,400元。从工费单复印件上的印章可知，被告在原告承建的项目的工地上工作并从原告处领取了500元的工资。第三，陈滨和黄艺均为自然人，没有劳务分包的资格。原告又未提供工程总合同，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分包合同有效，故原告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第四，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1安全生产协议里载明“队伍进场前，向工程承包人提供全体施工人员的花名册”，即根据合同约定，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提供全体施工人员的花名册。但是，原告至今未向法院提供该花名册。如果被告不在上述花名册上，但是被告的确在原告承建的项目工地上施工，那么原、被告之间肯定存在劳动关系。第五，被告的工作内容是弱电系统支架安装，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2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未体现被告的工作。而被告的确在原告承建的项目工地上施工，故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第六，韦某某、黄某某两位证人已于2017年7月20日到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花费的交通、住宿、就餐费用及误工损失共计5,145元。第三人中顺劳务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及证据，查明如下事实：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提供工费单原件一份。该原件上载明韦某某、韦克胜、韦举鲜、黄某某和被告的身份证号码和共计工资金额9,400元。该原件上有韦某某、韦克胜、韦举鲜、黄某某的签名和手印。该原件上被告姓名后有代收人韦某某的签名和手印。该原件尾部有“本工费单只为工费结算，不得用于其它”的手写内容。但该工费单原件上未加盖任何印章。被告提供工费单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尾部有名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印章上方有“本工费单只为工费结算，不得用于其它”的手写内容。原、被告均认可，除印章外，原告提供的工费单原件和被告提供的工费单复印件其他内容均一致。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工程承包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劳务分包人：广西中顺劳务有限公司……鉴于南宁轨道交通集团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与工程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南宁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01标(通信、自动售检票、综合监控系统)工程地点：南宁分包范围：南宁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通信、综合监控、AFC火车车站(含车站)-白苍岭(含车站)、屯里车辆段至控制中心线路等车站及区间施工工程劳务部分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乙方负责施工范围内各车站通信、综合监控、AFC系统线路、设备、终端各类施工。包括车站线管暗埋敷设、桥架吊架安装、线缆敷设、外部终端设备安装等/3、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5年08月12日结束工作日期：2016年03月28日……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第1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工程承包人对劳务分包人工资的支付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同时提交付款方为原告、收款方为第三人、工程项目名称为南宁市轨道交通1号线弱电系统01标安装工程、结算项目为工程款的发票复印件5张。原告称，原告已按约向第三人支付了劳务费。原告还提交了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14：57：45、付款人为第三人、收款人为李梦诗、金额为160,000元的广西北部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15：00：59、转出账户户名为李梦诗、转入账户户名为黄艺、金额为100,000的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民族支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落款签名为黄艺、具体内容为“本人黄艺从广西中顺劳务有限公司处分包了南宁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01标(通信、自动售检票、综合监控系统)项目中的部分劳务作业。为完成劳务作业，我找了陈滨，陈滨又找了一些民工。这些民工的劳务费都是由广西中顺劳务有限公司和我及陈滨结算的。特此说明”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原告称，李梦诗是第三人的财务人员，由上可知，包括被告在内的民工的工资系由第三人、陈滨、黄艺结算。被告提交被告门诊病历复印件3页、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1份及出院记录复印件1份。被告称，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受伤并在医院接受了治疗。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韦某某出庭。证人韦某某称，韦某某与被告系工友；韦某某在原告承建的南宁的项目上工作；2016年1月12日，韦举鲜给韦某某打电话，介绍韦某某去南宁市新民路朝阳广场地铁一号线进行弱电安装；2016年1月13日，韦某某、被告、韦克胜、黄某某等人到达南宁，陈滨来车站接韦某某一行人；不清楚陈滨是哪个单位的员工，也不清楚韦举鲜是哪个单位的员工；陈滨给韦某某、被告、黄某某等人发放了安全帽和反光衣，安全帽上有“通号”两个字；陈滨向韦某某一行介绍了工作事宜，即主要工作内容为安装托架托臂、一天工资为200元、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12点和下午1点至6点；韦举鲜系组长，韦举鲜负责管理；2016年1月16日，被告推车的时候摔倒，膝盖撞到地面障碍物，韦某某将其送至医院并致电韦举鲜，韦举鲜的妻子赶到医院垫付了部分费用；2016年1月29日，因未拿到工资，韦某某等人去封地铁口；有人报警，警察告知韦某某所从事的工程是原告承建的，可以去南宁市科园大道找原告解决；后韦某某等人至科园大道找原告讨薪，黄艺为韦某某等人办理了领款事宜，韦某某等人共拿到工资9,000余元(其中被告的工资系韦某某代领)，韦某某等人签字并按手印；办公室的人在工费单的表格下面写了一行字，在字上盖章，并将该工费单复印件交韦某某等人。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证人黄某某称，黄某某与被告系工友；原告派活给领班韦举鲜，韦举鲜介绍黄某某等人去工作；2016年1月12日，韦举鲜给韦某某打电话，韦某某又给黄某某等人打电话，介绍黄某某等人去南宁市新民路朝阳路路段做工；2016年1月13日，黄某某、韦某某、被告等人到达南宁安吉客运站，韦举鲜来车站接黄某某一行人；当天当工地后，陈滨给黄某某等人谈话，发放了安全帽和反光衣，安全帽上有“通号”两个字；陈滨向黄某某一行介绍了工作事宜，即主要工作内容为安装弱电工程托架、一天工资为200元、工作时间为上午8点至12点和下午1点至6点；不清楚陈滨是哪个单位的员工，也不清楚韦举鲜是哪个单位的员工；韦举鲜系领班；2016年1月16日，被告推车的时候摔倒，韦某某将其送至医院；后因未拿到工资且被告受伤事情未解决，黄某某等人去封地铁口；后黄某某等人至科园大道找原告讨薪，黄某某等人共拿到工资9,000余元，黄某某等人签字并按手印；办公室的人在工费单的表格下面写了一行字，在字上盖章，并将该工费单复印件交黄某某等人。本院认为，原、被告均陈述，原、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本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以下情形时，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原告招录。虽然，被告及韦某某等均称在原告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做工，但是被告与两位证人韦某某、黄某某同时称系经韦举鲜介绍去南宁做工，系陈滨与他们面谈工作事宜，并均称不清楚韦举鲜和陈滨是哪家公司的员工。由上可知，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介绍人、与被告等面谈工作事宜的人系代表原告方与被告接洽，也即无法证明原告有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另外，因原告承建的项目在南宁，项目工地上存在具有原告标识的防护用品实属正常，故被告与两位证人并不能因收到有“通号”标识的安全帽而称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被告并未接受原告的管理和约束。根据被告及两位证人韦某某、黄某某的陈述，韦举鲜系组长，负责安排被告等组员的工作。结合被告及两位证人不清楚韦举鲜身份的陈述，可知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隶属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其接受原告的管理和约束，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制定的相关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即使如被告所述其在原告承建的项目工地上做工，也并不能据此推断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原、被告并不存在费用结算关系。被告提供加盖有名为“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工费单复印件，并据此称其从原告处领取工资。原告否认该工费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并提供工费单原件(该原件并未加盖任何印章)予以佐证。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工费单原件上的签名、手印和手写字体的真实性，但对工费单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又无法举出反证；加之，两位证人均陈述工费单上文字与印章的位置为文字在下、印章在上，与被告提交的工费单复印件上文字在上、印章在下不相符，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由原告招用、接受原告管理、由原告发放劳动报酬等事实，也即无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在本案中败诉，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花费的交通、住宿、就餐费用及误工损失共计5,145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原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韦建祥在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花费的交通、住宿、就餐费用及误工损失共计5,145元,由被告韦建祥负担。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韦建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晓祥审 判 员  谢 君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静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