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雷，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镇玉龙路。法定代表人：王国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四川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6号院1号楼26层2602号。负责人：石永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旌勇里3号。法定代表人：贾玉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春雷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筑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中原分公司）、中国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被上诉人新兴中原分公司及新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泸县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另偿还杨春雷167966.44元及逾期利息；2.判令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春雷作为带班负责人带领工人负责案渉工程劳务施工，且已垫付工人工资，泸县建筑公司没有支付杨春雷班组人员工资，并出具有202966.44元的欠款证明，杨春雷有权向欠款人追索欠薪。因为建筑劳务市场的现状就是每个工程中都由各个带班组长带领自己的工人施工，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出台之前，大都是直接现金支付工人工资。杨春雷作为带班负责人带领工人进行劳务施工，并负责工程量计算和工资结算，向工人结算工资后再向欠款人追索欠薪，有事实依据。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如果泸县建筑公司只欠杨春雷本人35000元工资，为何要出具202966.4元的欠款证明。在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均悉数缺席庭审，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代其辩解，实在匪夷所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欠薪的行为从2016年延续至今，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新兴公司和新兴中原分公司先行清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施工总承包单位新兴公司和新兴中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泸县建筑公司与其下游工人之间的欠资纠纷，与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无关。新兴中原分公司已经全额支付泸县建筑公司款项，不欠付任何工程款和劳务款，涉案工程中新兴中原分公司也不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泸县建筑公司未出庭应诉，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杨春雷主张的劳务费是山西运城河东国际项目产生的班组工人工资，不是郑州市××Ｅ地块所产生的劳务费。涉案欠款证明出具后泸县建筑公司没有支付劳务费。杨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向杨春雷支付工资202966.4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从第一次立案时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春雷提交欠款证明一份，载明：“欠款证明分包单位：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混凝土班组：杨春雷，工人工资：202966.44元，大写：贰拾万零贰仟玖佰陆拾陆元肆角肆分，姓名：杨春雷，身份证号码：，地址：四川省阆中市沙溪办事处，在郑州市××Ｅ地块及山西运城东星尚上广场项目主体结构承包的混凝土。分包单位：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国刚印，2019年11月1日。”2.杨春雷提交工人工资名册一份，共计10页。其中9页主要显示：混凝土工资表，高秀蓉、杨春雷、廖波、杨某、翟慧丽、杨小春6人，每人应发工资3500元，每页应发工资合计21000元。另1页显示：混凝土工资表，高秀蓉应发工资3500、杨春雷应发工资3500、廖波应发工资3000、杨某应发工资2934、翟慧丽应发工资1032，五人此页合计应发工资13966元。3.杨春雷提交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4.杨春雷另提交新兴公司网站图片一张、中央环境保护监察组“回头看”交办金水区案件办理结果公示（第36批）图片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建筑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杨春雷向该院提交欠款证明及混凝土工资表，可以看出杨春雷的工资是35000（3500×10＝35000）元。本案中杨春雷主张泸县建筑公司偿还202966.44元工资，证据不足，该院只认可杨春雷自己的35000（3500×10＝35000）元工资。杨春雷称已向工人垫付泸县建筑公司拖欠的杨春雷工人工资，未提交垫付工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杨春雷提交的混凝土工资表中显示的高秀蓉、杨春雷、廖波、杨某、翟慧丽、杨小春的工资，应由当事人自己主张。另杨春雷诉请新兴中原分公司、新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杨春雷诉请泸县建筑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该院确定的逾期利息为以3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春雷3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7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春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72元，由杨春雷负担1797.5元，由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本案杨春雷主张的202966.44元劳务费系其带领班组人员在郑州市××聂庄片区改造项目和山西运城东星购物中心项目两个项目中进行混凝土施工的劳务费。新兴公司系上述两个项目的发包人，泸县建筑公司分别为上述两个项目的劳务分包人和一次结构及二次结构的承包人。2.二审中，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施工结束后杨春雷已向其支付全部工资，据其了解其他工人的工资也已全部领取。3.新兴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主张其不欠泸县建筑公司劳务费，并于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泸县建筑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询证函、银行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本院认为，杨春雷要求泸县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款202966.44元，提供有泸县建筑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欠款证明，该欠款证明上泸县建筑公司作为债务人意思表示清楚，欠款数额明确，双方之间因混凝土施工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因泸县建筑公司认可欠款证明出具后未向杨春雷付款，故本院对杨春雷要求泸县建筑公司支付工资款202966.44元，并自立案时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杨春雷只能就其个人工资部分进行主张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新兴公司、新兴公司中原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杨春雷与新兴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本案亦不符合可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的法律规定，故杨春雷要求新兴公司、新兴中原分公司对泸县建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春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春雷拖欠工资202966.44元，并支付利息（以202966.4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9元，由四川泸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