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卫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广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元，江苏景来（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东湖街道南京路与环城北路交叉路口东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成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银，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和日丽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9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风和日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能公司在邳州市法院起诉金桥公司的(2019)苏0382民初5232号一案中，就工程质量、工期问题向金桥公司索赔3100多万，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已整体验收合格且已交付，故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那么依此推论5232号案中邳州法院应驳回中能公司诉求，但现在一审法院对5232号案仍未作结论，说明一审法院对同一工程中的同类案件的判决采用不同标准。2.由于被上诉人铺贴的瓷砖质量及施工存在问题，金桥公司及中能公司都提出了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认可，故金桥公司申请对瓷砖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合情合理，法院理应支持。3.虽然合同约定“一口价”，但是由于被上诉方没有实际完成、存在违规罚款、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用、因被上诉方故意停工造成上诉方的损失、上诉方自行退场、对质量问题的扣款等等，需要双方根据合同具体条款并完成结算。4.由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交给中能公司的收条，至少存在四个问题：(1)该收条是我司与中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的收支付依据，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依据。中能公司一直不支付我公司瓷砖款，欠付我司的瓷砖工程款远远大于44万元，在我公司再三讨要下，中能公司才同意先支付我司44万元，但前提条件是必须由我公司先写个收条给中能公司。故不能以此收条就断定我公司欠被上诉人44万元。(2)中能公司一直以瓷砖质量问题及瓷砖施工人员故意拖延进度为由不愿支付给金桥瓷砖工程款。该收条上写的是“此款将由中能公司打入金桥公司账户”，至今中能公司还在起诉我公司的质量进度问题而拒不支付该瓷砖的工程款。(3)中能公司将我公司的此收条原件转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中能公司那里换取原件，而且，被上诉人在明知中能公司因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的情况下，突然对中能公司进行撤诉。不排除被上诉人与中能公司合谋有损上诉人利益的嫌疑。5.被上诉人将自己单方编写的假收条提交法庭，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风和日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邳州市法院(2019)苏0382民初523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2.涉案工程验收于2018年10月26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关于被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已经在2018年10月19日进行结算；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是固定总价10750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63万元，扣除清理费后尚欠44万元；4.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5.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要求另案处理也并无不当；6.欠款44万元是事实，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打款凭证以及合同，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7.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被告中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维持原判。风和日丽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金桥公司、中能公司向风和日丽公司支付工程款440300元及利息暂定1万元(以4403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金桥公司、中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风和日丽公司（乙方）与金桥公司（甲方）签订楼梯间瓷砖及铺贴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能公园大地二期，工程地点在邳州市东侧，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包材料、包安全、包质量、包资料、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乙方按甲方提供设计图纸(含图纸会审、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施工。属本工程中的所有楼梯间瓷砖及铺贴(包括踏步侧面抹灰和梯段底部滴水线条)，乙方负责按图纸及有关规范施工。任进行各分部(子分部)施工期间做好材料进场送检和做好质量技术资料和安全管理资料，提交给甲方，所有承包的工作范围必须达到质量验收合格标准。乙方购买的材料必须按照甲方指定要求采购，否则不得使用(不含沙子、水泥)使用的一切材料必须包检测通过。工程价款(一口价含税)1075000元(不含沙子、水泥)；按设计图纸(含图纸会审、变更、修改通知)施工；本工程报价均已综合考虑了人工费和工程赶工、加班及各部位施工难易程度、全部工序并包括乙方使用工具费、开机人员工资费、施工人员强制保险、税金、社保福利、工伤病假、医药费、住宿费、探亲往返差旅费等各种补贴以及停水、停电、雨天停工、节日补助、配合政府要求和个人所得税等各种工资费用，甲方不另作任何补贴，没有任何点工。支付时间为瓷砖采购费用一标段272000元，二标段153000元，合计425000元。乙方送货物至现场后，每累计达到10万元货款时，甲方支付10万元购货款给乙方；以此类推，直至购货结束，最后一笔款项若没有达到10万元则一次性结清。一标段十二栋楼全部施工结束后，持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一标段工程量的60%；一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一标段工程量的95%；剩余5%在一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结清。二标段七栋楼全部施工结束后，持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付至二标段工程量的60%；二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二标段工程量的95%；剩余5%在二标段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结清。支付款项时，乙方必须先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采用转账形式支付。合同签订后，金桥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6月12日、7月13日、8月7日、8月24日、9月8日支付10万元、10万元、18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63万元。一审庭审中，中能公司陈述，因后期瓷砖有缺损，风和日丽公司进行修复，中能公司支付给风和日丽公司2300元。另风和日丽公司陈述，因工程赶工的同时需要清理，金桥公司另支付清理费2700元，该费用同意扣减。2018年10月19日，金桥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江苏中能置业有限公司公共区域瓷砖工程款440300元，此款将由江苏中能置业有限公司打入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该收条在风和日丽公司处。案涉整体工程由中能置业公司发包给金桥建设公司施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金桥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风和日丽公司施工，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成立，但风和日丽公司缺少施工资质，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而无效。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应支持风和日丽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问题。结合双方签订的固定总价合同、已付款项及在风和日丽公司处金桥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确认，欠付款项为44万元。关于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支付款项时，风和日丽公司必须先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风和日丽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已付款项对应的发票亦未足额开具，因此，对于风和日丽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考虑到该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为减轻诉累，风和日丽公司在主张款项支付前，应当先行足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关于金桥建设公司主张的质量鉴定问题。因案涉工程已整体验收合格备案且已交付使用，已经满足竣工验收合格并满6个月的付款条件，金桥建设公司与中能置业公司之间的纠纷正经法院处理，在本案中不再另行启动鉴定程序，金桥建设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足额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给付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44万元。二、驳回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5元，由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由邳州风和日丽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中能公司起诉上诉人赔偿因承建涉案工程延期及质量问题、管理问题等给中能公司造成的损失31401968元，及（2019）苏0382民初5232号案件传票一份，均是复印件，证明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中能公司已经起诉上诉人要求赔偿，而工程质量问题及工期问题，可能涉及到本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材料二，2019年7月16日EMS专递复印件一份，及2019年7月15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7月15日就向法院提出了申请，要求鉴定被上诉人铺设地砖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民事起诉状中的内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在于缺乏必要管理加上资金周转困难，不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工程中存在渗水问题，这些内容均与被上诉人施工的铺设地砖工程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工程延期是自己原因造成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审被告针对法庭提问时，称被上诉人工程是合格的，被上诉人一直在施工状态，对于上诉人称的退场情况，原审被告是不清楚的，且被上诉人的工程是经过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验收合格后，经过结算上诉人才出具收条，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44万元。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该EMS是否送达没有证据证实，且申请书的书写内容为2019年7月15日，而该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如果送达了，也违反了法定程序期间，即使如此，一审判决也就该内容表述为不再另行启动鉴定程序，在考虑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审被告当庭认可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权，依然在判决中表述，上诉人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的起诉确实没有涉及到瓷砖的质量问题，诉状强调的主要是阁楼和地下室存在漏水。对证据二，不了解情况，无法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能公司向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金桥公司的(2019)苏0382民初5232号一案中，中能公司认为金桥公司承包工程存在质量、工期问题向金桥公司提出赔偿，与本案风和日丽公司向合同相对人金桥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并无必然的联系，且中能公司也不是以风和日丽公司的施工问题起诉金桥公司，故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以(2019)苏0382民初5232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金桥公司将楼梯间铺贴瓷砖工程分包给风和日丽公司施工，风和日丽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金桥公司和日丽公司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由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风和日丽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风和日丽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约定固定总价1075000元，故金桥公司应当向风和日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075000元。由于金桥公司已支付风和日丽公司630000元工程款，故金桥公司还应支付风和日丽公司445000元工程款。扣除金桥公司支付风和日丽公司的楼层清理费2700元以及中能置业公司支付给风和日丽公司维修费2000元，故金桥公司还应向风和日丽公司支付工程款440300元。同时金桥公司欠付风和日丽公司工程款440300元的事实，能够与2018年10月19日金桥建设公司向中能公司出具的收条，以及风和日丽公司向金桥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条相印证，故本院认定金桥公司尚欠风和日丽公司工程款440300元。由于一审法院认定金桥公司尚欠风和日丽公司工程款440000元，没有加重上诉人金桥公司负担，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