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申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庆九，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峰，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春，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兰荣，女，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潘开祥，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潘金蓉，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潘金蓉女婿，住武汉市汉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潘圣宇，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宋桂英，女，193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潘庆九因与被申请人潘兰荣、潘开祥、潘金蓉、潘圣宇、宋桂英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9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庆九申请再审称，1.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潘兰荣向潘庆九买受取得讼争还建房不符合事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潘兰荣自始不是主张与潘庆九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主张该还建房指标是其本身作为家庭成员在还建时应得的，故潘兰荣不存在买卖讼争房屋之说；（2）还建房并非潘兰荣应当应得的，而是来源于家庭成员的赠与；（3）潘庆九作为还建房的安置对象，结合还建明细登记及收楼验房证明等，可以认定潘庆九系该房屋的处分权人；（4）潘庆九与潘兰荣没有就该房屋进行买卖的合意，潘兰荣所付款项只是该房屋世居户指标房价款，不含有指标的财产价值，且潘庆九当即将该款项支付开发商而并无收益，双方并非有偿交易；（5）家庭成员将各自取得的还建房指标集中统一分配是家庭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是家庭内部调剂指标数额的前提，潘兰荣、潘金蓉隐瞒其多取得的还建房指标，导致上述家庭协议显失公平应撤销，自己作为处分权人有权要求收回案涉房屋。2.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讼争标的物系农村宅基地拆迁还建房，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论买受还是受赠该房屋的行为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行为无效，按无效合同进行返还；其次一、二审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继而又做出确认买方对讼争房屋有使用权的物权判决于法无据，逻辑上自相矛盾；再次，即使不考虑讼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拆迁还建房，潘庆九作为处分权人已通知潘兰荣收回讼争房屋，赠与合同亦已解除；最后，一、二审确定的本案案由错误，本案诉请保护的民事权利不涉及用益物权，不适用物权保护。3.两审的审理、判决超出了潘兰荣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首先，两审程序将潘庆九、潘开祥、潘金蓉、潘圣宇作为本案被告，宋桂英作为第三人，与案由、受理条件相关的利害关系标准混乱不清，必然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判决错列或漏列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其次，一审、二审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请。对于家庭分配房屋是拆迁了两处，取得了两处的房屋，一二审判决仅涉及了一处房屋分配的事实；最后，两审并未查明和认定潘家还建房的全部范围和事实，但又实际超出合同关系标准认定了与之无关的事实，该判决认定超出了审理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潘兰荣答辩称：1.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五组2#房屋是1972年父亲（去世）、宋桂英、潘兰荣一起出资立基建设，2007年由潘兰荣、潘开祥、潘庆九、潘金蓉及潘圣宇五人出资拆除老屋基重新建造。五组的房屋系基于家庭共同出资建造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故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分配给潘兰荣90平方的指标，其也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才取得了案涉房屋。不存在所分房屋来源于家庭成员的赠与。所有的分配均是由潘开祥主持的，五组房屋的拆迁还建及货币补偿时，全家协商已经分配完毕。八队房屋的拆迁、分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潘兰荣也没有参与分配。潘兰荣系在五组房屋的拆迁还建中取得了90平方的还建面积。五组和八队房屋全部拆迁完毕后，召开的家庭会议形成的分配方案，不存在遗漏的问题。2.一审、二审运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超出或者遗漏诉讼请求的范围，我方一直主张请求确认洪山区北洋桥鑫园7-2-1203房屋的使用权，一二审也是针对使用权进行的判决。潘开祥答辩称：完全同意潘庆九再审申请书的全部内容，补充如下意见：1.法院就诉争房屋认定关系不清楚，本案判决适用法律关系与事实依据不符；2.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3.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4.潘兰荣代理人陈述潘金蓉300平方房屋中的200平方为高价购买的，与事实不符；5.家庭会议讨论分配的是两处房产拆迁的指标，并非一处房产的分配指标；6.指标不存在共同拥有、共同分配的问题。拆迁是按照拆迁政策来的，五组房屋拆迁时潘庆九代表整个家庭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但拆迁时只有拆迁货币补偿没有还建，拆迁和还建是分离的，拆迁是按照货币进行补偿，还建是按照北洋桥村拆迁还建相关实施方案的指标和政策来的。潘金蓉答辩称：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具备民诉法200条所规定的再审的情形，潘金蓉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1.关于潘兰荣取得诉争还建房是有偿购买，而非赠与，再审申请人潘庆九的陈述自相矛盾。2.潘庆九陈述的“家庭成员将各自取得的还建房指标集中统一分配是家庭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也是家庭内部调剂指标数额的前提”不完全属实，纯属混淆事实。3.潘金蓉获得的300m2，一方面与本案无关，另一方面，也并非潘庆九所陈述的属于家庭成员集体分配的部分。关于再审申请人陈述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待遇分配情况，以及提到的潘金蓉获得的300m2的详细情况：第一，潘金蓉获得的300m2，是内部分配完毕后，潘金蓉分别凭借村民身份资格、63.45m2的临时搭建面积、还有高于村民政策价格的高价购买（村民政策价格为1600元/m2，购买价格为2200元/m2）获得，与潘庆九所述的集中分配无关；第二，第一次拆迁分配时，既没有为潘金蓉按照村民身份争取100m2的指标，也没有将300m2的还建房指标分配给潘金蓉；第三，北洋桥村民资格只能使用一次，在北洋桥村五组2#房拆迁时，宋桂英和高倩，已经使用村民资格享受了村民待遇，获得了100m2的购房指标。4.本案适用法律正确。5.本案案由不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6.一二审的审理和判决并未超出潘兰荣诉讼请求范围。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遗漏；形成权的前提需具有基础的法律关系，本案没有赠与的基础法律关系故撤销赠与的形成权不成立；一审中，潘兰荣起诉是其基本权利，法院可以依法判决相关诉讼主体承担相关责任。宋桂英答辩称：以上每个人的陈述均是按照自己的角度进行的陈述，没有按照良心说话。我大女儿潘兰荣和我小儿子潘庆九房子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情。五组的房子是老房子，是我造的；八队的地基是二儿子潘开祥的。潘金蓉的房子是八队和五组两处房产一起拆迁后分得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本案法庭调查确认的事实来看，洪山区和平乡北洋桥村五组2#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宋桂英，该房屋由潘兰荣、潘开祥、潘庆九、潘金蓉及潘圣宇五人出资建造。该房屋被拆迁时，各方当事人通过家庭会议对其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和还建指标的分配等达成协议。后宋桂英、潘庆九代表家庭成员与武汉荣昌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潘庆九签字确认《北洋桥拆迁户还建明细表》的行为是执行上述家庭协议的行为。潘兰荣取得讼争房屋是基于五组2#房屋建造时的出资、该房屋拆迁还建和上述家庭协议。潘庆九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潘兰荣，潘兰荣付房款，潘庆九代收潘兰荣房款、向潘兰荣交付房屋钥匙等行为，以及该被拆除房屋补偿款的分配和还建指标的分配等行为，都印证了关于五组2#房屋拆迁还建分配的家庭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故申请人潘庆九主张讼争房屋系赠与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潘庆九认为潘金蓉取得的300m2指标属于整个大家庭的，其隐瞒300m2指标房的取得情况，导致上述家庭协议显失公平应撤销的问题。因申请人潘庆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潘金蓉取得的300m2指标房与五组2#房屋拆迁还建存在关联性。同时，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和平街办事处《关于潘开祥反映拆迁还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和信发[2020]5号）所答复内容也印证潘金蓉取得的300m2指标非基于五组2#房屋的拆迁还建，故其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潘金蓉300m2指标的利益分配问题，申请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来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确认洪山区北洋桥鑫园7-2-1203房屋的使用权归潘兰荣所有（价值60万）；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潘开祥及潘庆九负担。法院根据其诉请，依法判决确认潘兰荣享有洪山区北洋桥鑫园7-2-1203房屋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潘庆九负担。不存在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庆九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纯红审判员  魏厚谋审判员  朱会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施圣杰书记员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