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号1016号。法定代表人：张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强，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罗州街道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欣、李映雪，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臣，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园，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购易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强、原审被告张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购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047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行为不是欺诈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来看，认定欺诈行为需要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但是，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在本案中，上诉人所收涉案车辆，在上诉人收车当时其里程表显示里程数就是6万余公里，同时，上诉人为避免所收车辆出现不真实的情况（包括里程数不真实等）发生，上诉人员工还通过第三方软件“查博士”对车辆进行查询。因此，上诉人只是将上诉人所知的涉案车辆信息据实告知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为了最大可能排除涉案车辆车况不真实的情况发生，上诉人员工在出售涉案车辆时，还要求被上诉人到第三方进行检验，减少风险。被上诉人也在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当天，亲自将涉案车辆开到第三方进行验车。一审所述“车购易公司作为运营多年的专业二手车交易商，不能违反行业规范，对可能存在里程数造假的问题听之任之”是不成立的。因此，仅仅因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公里数不真实，而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另一方面，虽然最终各方得知涉案车辆里程数被修改过（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后，觉得事情重大，再次倒查实际里程数才得知里程数被修改过），但这仅能认定是上诉人存在工作过失，不能武断的认定为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对于一审判决的推论，上诉人认同一审“车购易公司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销商，负有将包括车辆实际行驶里程在内的车状如实告知买受人的义务”的判断，但认为一审推论的结论不成立。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交易的经销商，虽比一般人掌握更多的汽车交易方面的经验，但是，并不能百分之百完全准确地判断出正确车况，毕竟上诉人并不是专业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同时，被上诉人在购车当天也曾亲自将涉案车辆开到第三方机构进行验车，也没有发现里程数被修改的问题。因此，上诉人在收车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之前，没有得知涉案车辆正确的里程数，只能说明上诉人存在工作失误，不能得出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的结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应予以撤销，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的赔偿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罗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罗强与车购易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2、车购易公司返还罗强已支付的购车款11万元；3、车购易公司赔偿罗强为办理贷款所支出费用6500元、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花费1100元、交纳车船税660元、信用卡手续费100元，前述费用共计8360元；4、车购易公司返还多收取的7700元车款；5、车购易公司赔偿罗强损失33万元；6、张臣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担保保险费、执行费、公告费等）由车购易公司、张臣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车购易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旧机动车交易服务（不含旧机动车评估）；汽车信息咨询;汽车相关事务代理服务；汽车装饰材料及配件批发。车购易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张臣。2019年6月，罗强通过车购易公司发布于汽车之家平台上的车辆信息，了解到车购易公司销售涉案车辆的信息。2019年6月13日、14日，罗强多次与车购易公司员工胡献秋通过微信聊天，了解涉案车辆情况，罗强提到里程数的问题，表示如果是6万多公里就去店里买车，胡献秋发给罗强的视频显示车辆里程数为66000公里。2019年6月18日，甲方车购易公司与乙方罗强签订《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载明：第一条:车辆基本信息：购车人姓名：罗强，车型：起亚VQ，初始登记日期：2014.8.26，车辆标准价：11.6万元，车身颜色：黑，发动机号：D4HBCH467893，车辆成交价：11万，车架号：KNAMH8166D6515547,行驶公里数：6.8,备注，定金2000元，首付及费用按审批结果核算，分期购车，贷款7万元整，支付宝订金2000元，首付40000元。销售顾问：胡献秋，销售经理：张臣。第二条：车辆交易约定事项：1、甲方保证所提供车辆不是事故车、泡水车、未经结构性大修，及相关证件真实有效；2、乙方应于2019年6月20日前交付剩余车款，甲方确认车款到账后，随即办理车辆过户，转籍手续。第三条：权利义务：甲方应保证其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真实、准确介绍所售车辆的基本情况，并提供合法有效的卖车相关证件，乙方应提供合法有效的买车相关凭证。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在收到车辆后七日内，发现车辆为事故车、泡水车、经过结构性大修及相关证件不是真实有效，甲方无条件全额退款；2、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或购车款之后(规定时间内)为乙方保留交易车辆并不得擅自出售给第三方，否则支付乙方车辆定金双倍的违约金；3、乙方因自身原因单方面毁约，甲方将不予退还定金，并有权处置车辆。2019年6月18日，罗强向车购易公司支付2000元；2019年6月19日，罗强向车购易公司分别支付10000元、9650元、100元、24850元。上述共计46600元。罗强陈述，该款项为购车首付款40000元，代办贷款、安装GPS费用6500元，信用卡手续费100元。2019年6月19日，罗强出具《承诺书》，载明：罗强购车垫款金额70000元，工商银行短信分期金额（刷卡本金）是77700元，如提前结清，按刷卡本金金额结清此笔贷款，罗强连续36期每月15日17时前足额将当月月供2353元存入指定工行还款卡。2019年6月19日，武汉竹叶山中环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罗强，卖方张臣，车牌照号鄂Ａ×××××，厂牌型号威客KNAMH816，车价130000元。同日，车购易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罗强，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罗强取得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登记为鄂Ａ×××××。2019年6月20日，鑫丰华公司先行垫付车款71200元，转账支付给张臣。2019年7月，罗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硚口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载明：分期付款申请人罗强向鑫丰华公司购买起亚VQ-R汽车，车辆总价113000元，罗强首付35300元，剩余购车款，罗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777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物为车牌号码为鄂Ａ×××××(厂牌型号KNAMH816，车辆识别代号KNAMH8166D6515547，发动机号码D4HBCH467893)的小型轿车；罗强授权委托工行硚口支行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启用，授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77700元，扣收后支付给鑫丰华公司；罗强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工行硚口支行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36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362元，罗强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罗强应按分期支付的方式及9%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工行硚口支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6993元。之后，鑫丰华公司收到银行放款777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罗强，保险服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价税合计1100元，并备注：车牌号鄂Ａ×××××车船税660元，合计金额1760元。现罗强认为，2019年8月涉案车辆因故障维修时，罗强才得知车辆实际行驶10万公里，车购易公司涉嫌欺诈消费者，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车辆号牌：鄂Ａ×××××，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罗强，品牌型号：威客牌KNAMH816，车辆识别代号：KNAMH8166D6515547，发动机号码：D4HBCH467893，注册日期：2014年8月26日，发证日期：2019年6月19日。涉案车辆现由罗强使用，车辆里程表显示为90471公里。2014年9月14日，涉案车辆在武汉天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首保。2016年5月28日，案涉车辆在武汉天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期保养时维修里程已达109054公里。车购易公司在涉案车辆发布于汽车之家平台的广告下的评论部分，针对网友“燃放梦想”询问“哪年上牌，几手户，跑多少了？”，回复“1手户，10万公里”。胡献秋认可该答复内容系其本人在平台上答复。鑫丰华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罗强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我公司申请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业务，该笔分期银行申请本金为77700元，其中70000元为车款，7700元包括我公司费用、业务员提成及车商返利。我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先行垫付了车款、提成及返利共计73850元，该款项转至车商张臣71200元，业务员提成2650元。工行硚口支行于2019年7月3日将客户的分期款项77700元放款至我公司账户。罗强与张臣的通话光盘显示：2019年8月26日，罗强与张臣通过电话就车辆问题进行了交涉，期间，张臣认可该车在其收购时原卖家调整了车辆里程，该车实际里程应为10万多公里。庭审中，张臣陈述，本人在卖车给罗强时，车子的里程数为6万多公里，后来因罗强反映车辆问题，张臣通过询问中间人，才得知车辆在收购时，被原车主调整了车辆里程表，该车实际里程应为10万多公里，所以在与罗强的通话过程中，才提到车辆的里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强与车购易公司签订《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罗强从车购易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且双方已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成立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车购易公司是否故意告知涉案车辆的虚假里程，是否构成欺诈；二是双方合同是否应该撤销；三是车购易公司是否承担车辆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四是张臣的责任问题。一、关于欺诈的认定。车购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应从车购易公司是否有欺诈故意，罗强是否因该行为而作出陷入错误意思表示以及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违反了公平原则等综合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的规定，罗强作为消费者享有全面知悉所购车辆状况的权利，车购易公司作为运营多年的专业二手车交易商，不能违反行业规范，对可能存在里程数造假的问题听之任之，应当严格核实车辆的真实情况，并将可能存在的问题书面披露给消费者，供消费者自主选择认购。通过现有调查的证据表明，罗强所购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远远大于里程表所载的公里数，存在巨大差异。众所周知，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直接影响到车辆的使用寿命及安全性能，直接关系到购买人、使用者对其价值的判断。车购易公司作为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销商，负有将包括车辆实际行驶里程在内的车状如实告知买受人的义务，亦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了解车况的专业能力，具有更多的汽车交易方面的经验，应当且可以判断里程表所载数据是否真实，知晓车辆的实际里程。但车购易公司并未如实向罗强告知涉案车辆的实际里程，以虚假的6.8万公里里程数将车辆出售给罗强，诱使罗强作出错误交易决定，并因此签订并履行了《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车购易公司的行为构成消费欺诈。至于车购易公司辩称已经尽到二手车商注意义务的主张，与调查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合同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车购易公司在向罗强出卖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罗强有权主张撤销双方于2019年6月18日所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要求车购易公司返还购车款项11万元。另，在车购易公司向罗强退还购车款项的同时，罗强应将案涉车辆返还车购易公司。故该院对罗强要求撤销罗强与车购易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车购易公司返还罗强已支付的购车款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车购易公司是否承担车辆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的规定，车购易公司作为二手车经销企业，销售车辆时有欺诈行为，应当按照罗强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罗强购买车辆的价款的三倍，即33万元。故该院对罗强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罗强要求车购易公司赔偿罗强因购买车辆支出的其他费用1万余元的诉讼请求，包括为办理贷款所支出费用6500元、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花费1100元、交纳车船税660元、信用卡手续费100元、返还多收取的7700元贷款，该院认为该损失已经通过三倍惩罚性赔偿得以赔付，罗强这一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臣的责任问题。关于张臣是否应对上述车购易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张臣系车购易公司的唯一股东，涉案《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合同》系罗强与车购易公司签订，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的卖方为张臣个人，相关款项亦由张臣个人账户收取，张臣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购易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张臣应对车购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罗强与车购易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合同》；二、车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强返还购车款11万元；三、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的威客牌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KNAMH8166D6515547，发动机号码：D4HBCH467893）返还给车购易公司；四、车购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强损失33万元；五、张臣对上述第二、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车购易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是否构成欺诈；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否正确。作为罗强所购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与车辆里程表所载数据不符，车购易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销商，对于所收购的车辆应进行严格核实，其负有将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买受人的义务，亦具有高于一般消费者了解车况的专业能力。车购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实际里程数不知情，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直接影响到罗强作为购买人的购买意愿，罗强因虚假的里程数作出交易决定，一审法院认定车购易公司构成欺诈行为并无不当。车购易公司为二手车经营者，罗强系向车购易公司购买二手车的消费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车购易公司对罗强进行三倍赔偿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车购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1元，由湖北车购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芳审判员 易齐立审判员 鲍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