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203室。法定代表人：刘华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蒙，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208号第五栋。法定代表人：黄纪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凯，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贵铝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铝兴路22号。法定代表人：刘兴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安丽，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铝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法定代表人：陈刚，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礼良，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孝德，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蜻蜓贵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豪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贵铝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铝厂）、原审第三人林孝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得到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429687.94元，资金占用费9293.8元，共计438981.7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整改后被上诉人自行安排员工办理验收合格”这一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工程已经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主合同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在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办理完毕施工许可，以此来逃避付款义务，违背诚信原则。上诉人对工程进行施工，并经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虽然声称涉案工程是自己另外委托其他整改完成，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应当认定为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申请也不同意被上诉人进行鉴定，无法确定工程价值为由认定上诉人对工程价款缺乏证据，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涉案工程包干价95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涉案工程是不需要进行鉴定的，涉案工程只要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就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包干价95万元，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预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明显已违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抗辩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竣工验收前使用涉案工程，即是对涉案工程质量的认可，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后，又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施工完工，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成豪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存在多处违约行为，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95万元进行支付。首先，按照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应当由上诉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公司进行设计，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违反合同约定，系上诉人自行设计的，并盗用湖北水都公司在施工图纸上署名欺骗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照该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达到消防验收标准，且上诉人也未将该施工图纸报送相关部门进行审查。其次，在双方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的消防检测义务应由上诉人履行，且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提交消防验收的全部资料。但该检测是被上诉人委托贵州黔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被上诉人支付的服务费，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再次，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经检测，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部分都不符合公安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的规定消防标准，据此上诉人置之不理，被上诉人委托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了图纸的设计和整改，造成了被上诉人的人力、物力损失。另外，因上诉人根据其冒用湖北水都公司自行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作业，致使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不符合验收标准，上诉人的行为也是导致被上诉人向发包人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根据贵州黔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意见反馈单》显示，上诉人的施工不符合公安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的规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义务，而是由被上诉人在将案涉工程整改后，符合了消防验收的标准，由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的资料报送到消防验收机关，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二、因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时间逾期，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但被上诉人仍遵从公平原则，向一审法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上诉人认为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总价值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总价款，甚至达不到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不同意对案涉工程检修造价鉴定，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诉请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贵铝城服公司陈述称，一、贵铝城服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与成豪公司签订了《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贵铝城服公司属于贵州铝厂的全资子公司，2018年4月17日贵州铝厂按中国铝业公司项目投资管理要求，由贵州铝厂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贵铝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深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变更了合同签订的主体，现《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为贵州铝厂与成豪公司共同签订，合同主体早已变更，在此案件中贵铝城服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不要求贵州铝厂、贵铝城服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意见，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不应将贵铝城服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作为本案审理点。原审被告贵州铝厂陈述称，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系贵州铝厂经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给成豪公司，成豪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绿蜻蜓贵州公司，该分包不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的违法分包。二、在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发包合同、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应当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冒“实际施工人”身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贵州铝厂主张支付工程款。三、即便谈及贵州铝厂是否欠付工程款，根据贵州铝厂与成豪公司签订的《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可知，贵州铝厂与成豪公司合作的案涉工程合同金额暂定1599.5979万元，具体按照审计结果结算；工程进度款最多付至审定完成产值的85%，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总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贵州铝厂已付给成豪公司的工程款达1876万元；中国铝业集团于2019年7月31日启动对本案项目工程审计，尚未出审计结果；根据合同约定贵州铝厂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四、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不要求贵州铝厂、贵铝城服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意见，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不应将贵州铝厂是否承担责任作为本案审理点。原审第三人林孝德未发表陈述意见。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成豪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548900.94元，并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清偿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贵铝城服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被告深圳成豪中标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后与其签订了《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公司内部改制，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深圳成豪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将前述合同主体变更为贵州铝厂和深圳成豪。深圳成豪中标案涉项目后于2018年5月17日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包干总价95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支付19万元，消防工程完成一半支付28.5万元，工程全部完工支付19万元，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消防部门颁发合格证书支付23.75万元，验收完成后半年支付质保金2.375万元，完成后一年支付2.375万元。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为1、自动喷淋系统和消火栓系统改造，施工图备案申报；2、火灾报警系统施工图备案申报；3、喷淋系统和消火栓系统管网材料及设备采购安装、火灾报警系统设备采购及安装；4、消防工程备案申报和竣工验收及相关合格证书，不包含消防水池、防火门、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室外管沟开挖施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消防设计图、竣工图。合同签订后原告自行以湖北水都公司名义设计消防图纸后进行施工，由第三人担任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原告施工完成后将相关设计文件资料送贵州省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审查，经审查存在多处违规被要求整改，该审查资料上记录的勘查设计单位为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之后案涉工程欲申请贵阳市消防支队验收，因不符合条件未被受理，此后深圳成豪委托有资质的案外人对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消防工程进行检测，经检测原告完成的工程部分不符合标准。后案涉工程经深圳成豪另行委托他人整改后，由深圳成豪自行安排员工向贵阳市消防支队办理消防验收等事宜。庭审中原告认为消防图纸设计不是其合同范围，其按照深圳成豪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后即使不合格也并非原告过错，且经检测原告完成的工程也仅仅是部分标识不清、消防管未刷漆等微小不足，对第三人林孝德关于由原告自行设计图纸的陈述不认可，但不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施工的消防设计图纸来源于深圳成豪。另，深圳成豪公司向原告及其指定的收款人付款52.5万元，向林孝德支付工程款2.9万元，共计付款55.4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深圳成豪主张虽然原告设计的图纸不符合要求以至于被整改，且现在深圳成豪已经自行另行委托设计并整改完毕后经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方使用，但鉴于案涉工程主要是原告施工，愿意按照现在已经完成的经验收合格的工程经委托造价鉴定后按鉴定金额支付原告工程款，但原告坚持不同意鉴定，后深圳成豪也撤回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深圳成豪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的工程范围包括相关工程的图纸设计、资料报审、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等，被告深圳成豪和原告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即第三人均陈述消防图纸是原告自行设计，原告否认其施工的消防设计图纸是自行设计的，但不能举证证明其据以施工的消防设计图纸来源于被告深圳成豪，因此对原告的该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及检测，原告设计并完成的工程不符合标准，虽现在经重新设计并整改已经取得相关验收合格证书，但是原告重新设计并整改还是深圳成豪重新委托他人设计并整改双方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本案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及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采纳被告深圳成豪的辩解意见认定为系其完成的整改。既然原告与深圳成豪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未全部完成，相关整改及验收报备等后续事宜是深圳成豪自行完成，双方约定的95万元包干价就不宜用于结算双方工程款，又不能对已完成的工程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既不申请又不同意被告委托造价鉴定，无法确定原告所完成工程的价值，故原告的诉请缺乏证据支撑，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在确定其工程价值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原告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成豪公司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成豪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如下：证据一：《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1.被上诉人与工程发包方约定的整个工程完工的时间是2018年8月9日。2.在该合同中，约定了逾期竣工违约金为每天5000元。因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被上诉人逾期8个月之久，被上诉人需向发包方承担100余万的违约金。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只是对装修项目里消防工程的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和火灾报警系统三个消防系统进行了施工，且消防施工进度必须跟装修同步进行，上诉人所施工的消防项目施工完了装修也只是完成了装修项目的一半而已，不存在上诉人施工有任何过错，该合同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损失。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关联性，若深圳成豪公司拟主张违约责任，建议其另行起诉。证据二：《关于帮助进行消防服务指导的函》《建设工程消防初验指导意见书》以及图片21张。拟证明：1.《关于帮助进行消防服务指导的函》证明案涉工程完工后，本案原审被告贵铝现代城市服务有限公司向贵阳市消防支队发函，请求消防支队消防验收专业技术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初验的事实；2.《建设工程消防初验指导意见书》证明上诉人施工的消防工程具有18项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的要求；3.21张图片证明贵阳消防支队的技术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初验的事实，该图片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整改的事实。图片中的铝制消防水箱的制作费用为17万元、水箱的附属设施材料费用为3万余元（且该费用还未计算人工费用），同时，图片中还显示出被上诉人安装逃生通道的钢制楼梯3万元的事实。另外，从图片中还可以看出，因上诉人设计的消防图纸不符合消防规范的要求，导致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多处不符合消防验收标准，故导致被上诉人需对已经装修完毕的工程进行拆除，加装防火门、封闭窗户，破除屋顶修建逃生通道等消防事项，导致被上诉人人力、物力、工期延长的事实。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图片三性均不予认可，图片、指导函和意见书均没有盖相关职能部门的公章，无法证明其来源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只是对装修项目里消防工程的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和火灾报警系统三个消防系统进行了施工，被上诉人需明确在合同范围内上诉人所做工程哪一项不符合标准，如果有不符合合同标准的上诉人必须拿出相关职能部门当时在现场执法证据证明合同范围内上诉人所施工的项目不合格，且拍摄图片和文件必须有当时时间和公章。但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所主张的事实和合同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到的消防水箱、钢制楼梯和消防图纸设计都不在本合同施工范围内，上诉人只是对装修项目里消防工程的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和火灾报警系统三个消防系统进行了施工，合同里第二条工程范围注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包含消防水池、防火门、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室外管沟开挖施工。故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在合同范围内，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关于帮助进行消防服务指导的函》三性均无异议，其余证据由法庭查实。证据三：《委托设计合同》及《收款收据》二张。拟证明1.鉴于上诉人自行设计的案涉工程的消防设计图纸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的要求，且上诉人按照该图纸进行施工的工程不符合消防验收的标准，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进行重新设计并进行相应整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故被上诉人只能委托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重新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的事实，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68000元；2.《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弘宇公司支付了共计61200元图纸设计费的事实。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只是证明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了委托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尚未解除，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并且对其付款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真实的付款应当出具增值税发票和银行流水，且被上诉人前期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向上诉人索取了增值税发票，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在前期初步验收时确实要求深圳成豪公司进行整改。证据四：《改造工程合同》及《收款收据》二张；拟证明1.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多次不符合消防规范的要求，上诉人不进行整改，故被上诉人与贵州铭鼎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定《改造工程合同》，对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进行整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275327元的事实；2.《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贵州铭鼎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改造费共计261563.65元的事实。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出具发票和银行流水，对其付款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尚未解除，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不整改，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属于被上诉人与其他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付款义务无关。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在前期初步验收时确实要求深圳成豪公司进行整改。证据五：《收款收据》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向贵州黔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检测服务费8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绿蜻蜓贵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认为没有出具发票和银行流水，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与上诉人无关。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法庭予以核实。原审第三人林孝德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系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施工资质的企业，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以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资质与成豪公司签订本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绿蜻蜓贵州公司与成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审中，绿蜻蜓贵州公司上诉认为，其不负责完成消防工程设计图，因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主张成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包干价95万元支付工程款。成豪公司抗辩认为，绿蜻蜓贵州公司未完成消防设计图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成豪公司的整改损失与逾期交工损失，绿蜻蜓贵州公司未积极履行消防验收义务，故主张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绿蜻蜓贵州公司应得工程价款。本院认为，双方《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消防工程价款为包干总价95万元，庭审中成豪公司认可本案消防工程大部分系绿蜻蜓贵州公司施工完成，现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成豪公司本应按照合同支付价款。但因成豪公司主张本案消防工程系经其另行委托案外人整改后才得以验收合格，故针对成豪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具体整改情况，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消防设计图应由哪方负责的问题。经查明，本案工程系由贵州铝厂作为发包方，由成豪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的贵州铝厂健康养老项目装修改造工程，其中，成豪公司作为承包方又将消防专业工程分包给绿蜻蜓贵州公司进行施工。绿蜻蜓贵州公司与成豪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应在乙方进场前7日，向乙方提供装修施工图纸和施工说明壹套，并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负责消防设计图。”可见，合同已明确约定成豪公司负责提供装修施工图，绿蜻蜓贵州公司负责提供消防设计图。根据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施工图未经审查合格的，不得使用。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监理等活动，以及实施对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应当以审查合格的施工图为依据。”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及上述管理规定，出具经审图机构审查合格的消防设计图应系绿蜻蜓贵州公司的合同义务。成豪公司抗辩主张，绿蜻蜓贵州公司未出具审查合格的消防设计图，并提交其与案外人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及《收款收据》，拟证明本案消防工程设计图纸系由成豪公司另行委托弘宇公司完成并支付设计费68000元。本院认为，虽然绿蜻蜓贵州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出反驳证据，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装修施工图及消防设计图于2019年1月30日经贵州省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审查通过，且该《审查合格书》上所载明的设计单位为弘宇公司，并非绿蜻蜓贵州公司，故本院对成豪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认可绿蜻蜓贵州公司并未完成合同义务出具经审查合格的消防设计图，故成豪公司另行委托弘宇公司进行消防设计的费用应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鉴于成豪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仅能证明其向弘宇公司支付了61200元设计费用，故本院据实支持扣减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61200元。第二，关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施工是否不合格及成豪公司是否存在整改损失的问题。成豪公司抗辩主张，消防工程完工后经消防部分初验不合格，绿蜻蜓公司不进行整改，其在最终验收前另行委托案外人贵州铭鼎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铭鼎鑫公司）整改并支付改造261563.65元。成豪公司提交了《关于帮助进行消防服务指导的函》《建设工程消防初验指导意见书》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消防工程初验不合格，绿蜻蜓贵州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建设工程消防初验指导意见书》上无任何单位签章，不能证明系消防部门出具的专业性指导意见，照片亦无法显示消防工程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成豪公司以该组证据证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消防工程不合格，不予采信。根据成豪公司提交的其与铭鼎鑫公司签订的《改造工程合同》以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在绿蜻蜓贵州公司完工后消防工程最终验收前，成豪公司确实委托了铭鼎鑫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整改，但经本院查证，《改造工程合同》中涉及属于绿蜻蜓贵州公司施工范围的改造项目仅有5项：1.处理3#楼1层喷淋道无水，更换阀门250元；2.处理1#楼消火栓管道漏烟，更换管道1120元；3.更换烟感180元；4.更换消火栓底座320元；5.更换温度报警阀90元，上述5项改造费用共计1960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绿蜻蜓贵州公司负责消防工程申报备案和竣工验收及相关合格证书，鉴于该5项工程属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施工范围，现成豪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对5项工程在竣工验收前进行整改，而绿蜻蜓贵州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故该笔整改费用应由绿蜻蜓贵州公司承担，从绿蜻蜓贵州公司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故本院据实支持扣减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1960元。第三，关于消防工程验收前第三方检测费用应由哪方负担的问题。成豪公司主张最终消防验收前，其委托案外人贵州黔建消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建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检测的8000元费用应由绿蜻蜓贵州公司负担。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未约定在消防验收前须由绿蜻蜓贵州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但合同明确约定由绿蜻蜓贵州公司负责对消防工程进行检验、调试并完成消防验收，鉴于成豪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消防设施进行先行检测，事实上为绿蜻蜓贵州公司消防工程顺利通过消防验收获得了重要评估数据，客观上减轻了消防验收阻力，故本院支持该笔检测费用由绿蜻蜓贵州公司负担，从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本院据实支持扣减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8000元。第四，关于成豪公司主张绿蜻蜓贵州公司按照成豪公司与贵州铝厂的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工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虽然成豪公司主张因绿蜻蜓贵州公司施工不合格需耗时整改，导致装修工程逾期交工，但从成豪公司委托铭鼎鑫公司进行工程整改的《改造工程合同》来看，大部分改造项目属于成豪公司的装修工程改造并非绿蜻蜓贵州公司的消防工程改造，故成豪公司将工程整改逾期交工整体归责于绿蜻蜓贵州公司，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成豪公司与绿蜻蜓贵州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施工工期，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蜻蜓贵州公司并非成豪公司与贵州铝厂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对绿蜻蜓贵州公司无拘束力，成豪公司请求绿蜻蜓贵州公司按照成豪公司与贵州铝厂的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工损失，于约无据。因此，本院对成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一审中对已付款的对账情况，双方对已付款的争议焦点为：成豪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林孝德2.9万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因绿蜻蜓贵州公司认可林孝德系其工作人员，且为案涉消防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成豪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向林孝德支付工程款2.9万元，林孝德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认可收到了成豪公司支付2.9万元工程款购买施工材料，故该2.9万元应视为成豪公司支付的案涉消防工程款，计入已付工程款内。因此，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对账及双方提交的付款凭证，本院认定成豪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49312元（其中，2018年5月18日支付110000元、2018年6月8日支付76500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35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8月6日支付119213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61099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支付林孝德29000元）。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绿蜻蜓贵州公司本案应得工程价款在合同约定的包干价95万元的基础上，应扣除成豪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消防设计费用61200元、改造费用1960元、消防检测费用8000元，即应得工程款为878840元（950000-61200-1960-8000=878840元），再扣除成豪公司已付价款549312元后，成豪公司尚需支付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329528元（878840元-549312元=329528元）。关于绿蜻蜓贵州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对消防工程质量及绿蜻蜓贵州公司是否积极履行消防验收义务存在争议导致产生付款纠纷，且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鉴于绿蜻蜓贵州公司确实未完成消防设计图以及消防工程存在部分整改情况，本院结合案涉消防工程已于2019年4月19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对工程验收完成一年后退还全部质保金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支持成豪公司从2020年4月1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3295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绿蜻蜓贵州公司工程款利息。此外，因绿蜻蜓贵州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请求贵铝城服公司、贵州铝厂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从其自愿。综上所述，上诉人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329528元及利息（利息以3295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85元，共计17175元，由绿蜻蜓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4294元，由深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伦禹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跃霄书记员彭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