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满，曾用名江潇，绰号“十四”、“旱雷”，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全，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满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苏某、何某、杨某6、杨某4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桂08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在法定期限届满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江满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状及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并审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满，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李某、陈某1、余某1、方某1、黄某1、方某2、廖某1、杨某2、余某2、余某3、余某4、林某、陈某2、何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及补充说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江满的供述等证据认定，本案案发前，被告人江满曾长期向平南县月亮湾小区附近的“鸽天下农庄”供应桶装矿泉水，后双方因故解除供应关系。2016年6月23日16时许，江满驾驶一辆其平时送水用的电动三轮车到“鸽天下农庄”内收取之前的供水款和回收水桶。因与农庄对应回收水桶的数目问题协商不成，江满便将三轮车开进农庄内堵在龙凤厅的门口处。农庄的工作人员杨某1见状即责骂江满并要求其将车开走，江满不服，二人继而发生激烈争吵、推搡。在争执过程中，江满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杨某1的左胸部捅了一刀，杨某1当即走进厨房取来一把菜刀欲砍向江满，但被在现场的农庄员工阻拦。随后，杨某1因受伤而倒在地上。农庄其他员工当即打电话报警及请求救治。江满则在现场等候并接受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的处理。之后，杨某1由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但因心脏破裂大失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苏某是被害人杨某1的父母，何某是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杨某4铭、杨某6是被害人杨某1与何某所生的儿女。根据有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而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7492元，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2000元人民币（酌情支持），共计人民币294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扶养及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项目，不予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江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满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江满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未抗拒，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而引发，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江满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均有一定诱因，故对江满酌情从轻处罚。江满实施犯罪致使被害人的近亲属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本案被害人的近亲属请求江满赔偿物质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赔偿数额以查明并予以认定的人民币29492元为准，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扶养及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江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银白色折叠单刃小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江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苏某、何某、杨某6、杨某4铭物质损失人民币29492元。 上诉人江满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杨某1在现场言语粗暴并先动手打了江满，导致冲突升级，存在严重过错；江满有自首情节又当庭认罪，且属临时起意伤害对方，主观恶性不大，与同一地区、同一时期的类似案件相比，一审判决对江满的量刑过重，请求对江满酌情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本案案发前，上诉人江满曾长期向平南县月亮湾小区附近的“鸽天下农庄”供应桶装矿泉水，后双方因故解除供应关系。2016年6月23日16时许，江满驾驶一辆其平时送水用的电动三轮车到“鸽天下农庄”内收取之前的供水款和回收水桶。因与农庄对应回收水桶的数目问题协商不成，江满便将三轮车开进农庄内堵在龙凤厅的门口处。农庄的工作人员杨某1见状即责骂江满并要求其将车开走，江满不服，二人继而发生激烈争吵、推搡。在争执过程中，江满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杨某1的左胸部捅了一刀，杨某1被捅后即走进厨房取来一把菜刀欲砍向江满，但被在现场的农庄员工阻拦。随后，杨某1因受伤而倒在地上。农庄其他员工即打电话报警并请求120来救治。江满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之后，杨某1由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但因心脏破裂大失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6年6月23日16时40分许，一个送桶装水的男子开三轮车来到农庄结之前桶装水的账,由于没有现金，其和何某告诉他等财务来了再给钱。那个男子就生气地把三轮车开到龙凤厅门口。其到健身房去拿水桶还他。过了十多分钟，当其回到农庄门口的时候，陈某2哭着对其说杨某1被送桶装水的男子捅伤了，叫其去报警。其到总台打电话报了l10。警察很快来到把正在龙凤厅门口坐在车上的送桶装水的男子抓住。其进到龙风厅看到地面上有好多血，杨某1睡在地上，身上也有很多血，杨某1是左边心脏位置受伤了，他妻子何某在旁边哭,后来其也报了120。120来了之后就地抢救杨某1,后来把杨某1送去医院了。其听在场很多人说杨某1是被送桶装水的男子用一把和钥匙串在一起的小刀捅伤的。 2.陈某1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5点左右，其看见一个送水工开一辆三轮车到龙凤厅的门口将门口堵住。农庄的工作人员叫他将车开走，但他不听。过了十分钟，杨某1回到农庄,看见送水车堵在门口就叫送水工先开车出去，不要堵在门口影响做生意。送水工不听并大声说不开出去又怎样，杨某1就和他争吵起来。农庄的阿姨看见杨某1有些激动，便上前拦住杨某1叫他不要吵。杨某1继续大声喊送水工开车出去，送水工就说：“不开出去又怎样，想打架啊，来咧”，说完就从车上跳下来。其看见送水工用右手朝杨某1的胸口捶了一拳，没注意他是否拿有工具。接着杨某1用右手捂住胸口并迅速往厨房走去。很快杨某1就手拿着菜刀从厨房快速走出来，刚走到龙凤厅后门，就被厨师方某2上前拦住抢了他手中的菜刀。接着其看见杨某1仰着倒在地上，胸口不停的出血。方某2与其见状就帮压住杨某1胸口止血。其回头看了一眼送水工，发现他右手正拿着一把小刀。接着其叫在场的人快打120。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到现场将送水工控制。120急救车来到后，医生在现场急救了一会就将杨某1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 3.余某1证实，案发当天其没看见杨某1被捅时的情况，他跌落地上后，其看见厨房师傅方四用手帮掩住他的胸部，他的胸部有血出，120救护车到来将他送去医院抢救。 4.方某1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约4点半，其和鸽天下农庄的七八个工作人员在大厅处坐。有一名年纪约三四十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送桶装水的三轮车到大厅的门口外将门口堵住。后来农庄的老板“山羊”走到大厅门口处叫那名男子将三轮车开走，不要堵住门口，但那名男子坐在车上。后来“山羊”和他推挡起来。农庄一个姓余的女服务员怕他们打起来，便拦了一下“山羊”。开三轮车那男子从三轮车上跳下来，面对着“山羊”用右手捅了一下他，其没看见他手里拿有刀。“山羊”被捅后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他人就拦住他。其看见“山羊”腹部流出很多血，紧接着“山羊”仰着跌在大厅地上后讲不出话了。“山羊”跌倒在大厅后其出门口打电话，见那开三轮车的男子又坐回车上，手里拿把好像有血的小刀。接着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后来开三轮车的男子坐在三轮车上，公安人员来到把他控制了。 5.黄某2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与“鸽天下农庄”员工在“龙凤厅”吃完晚饭后在外面的走廊玩手机。其听到有争吵声就从走进“龙凤厅”。其见到有—辆送水三轮车横着堵在“龙凤厅”前门，车上坐着一个男子，应该是送水工。其听到“山羊”说:“落来咧……”其不清楚送水工怎么回应。其看见送水工下车走近“山羊”，“山羊”用手推了一下送水工的胸口位置，送水工也用手推“山羊”。他们相互推搡的时候，有一个服务员“阿姨”过去劝架但拦不住。其看见“山羊”快步走向“龙凤厅”的后门，送水工站在原地。一会，“山羊”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快步走回大厅里，左手按住胸口的位置,胸口流血出来，衣服上都沾有血了。厨师方四走上前从“山羊”手上抢走菜刀，“山羊”倒在地上。送水工说“我不会走的，走不掉的。”当时现场有人打电话报警和打120叫急救车过来。不久,警察和120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 6.方某2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大概5点的时候，其看见有一辆送水的电动三轮车开进农庄里。那个开车的男子嘴不停地说“叫这个说没有钱，叫那个又不理，推来推去……。”收银台的人就喊他开车出去，但他不理并将三轮车开到大厅门口堵住。过了大概十分钟，杨某1从后门走进大厅对那个送水工说“你开车到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将车开出去再说。”那个送水工应了他几句话。过了一会，其见到送水工和杨某1争吵，有个服务员阿姨拦着杨某1不让他们两个靠近。突然其看见送水工打了一拳杨某1心口位置，杨某1转身往厨房走，接着手拿一把菜刀走出来。大家一起上前将他拦住，其抢走他手中的菜刀。突然间，杨某1倒在地上。其看见杨某1的胸口不停地往外冒血，便用手按住他胸口流血的位置，又叫工友“亚信”帮忙。过了几分钟，老板“二哥”来到，换他帮杨某1按住伤口。在帮按伤口的时候，其看见送水工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后来救护车来到现场，其怕其他人碰到桌面的菜刀，就拿菜刀回到厨房放好。 7.廖某1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其看见分管鸽天下农庄厨房的“杨总”和一名送水工争吵起来。“杨总”叫那名送水工将三轮车开走，那名送水工说“不开你又怎样”。后来一名女服务员站到“杨总”和送水工中间不让他们打架。送水工说“要打架我谁都不怕。”然后从三轮车上走下来和“杨总”发生了更加激烈的争吵。接着那名送水工往旁边侧了一下身，然后用右手打了一拳“杨总”。“杨总”马上跑入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看见“杨总”的身体流了好多血出来，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后“杨总”倒在了大厅内。其与其他人叫送水工移开三轮车让人出去报警，送水工便将车移到旁边。其听到收银台的员工已经报警了就跑出外面等救护车来到后带路。医生对“杨总”进行救治后，便将“杨总”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那名送水工被公安民警控制起来了。 8.杨某2证实，当时其站在“杨总”和拉矿泉水的男子中间。其双手推开“杨总”说“不要惹这些事，大家有事慢慢说。”拉矿泉水的男子说“我就不开，怎么样。”接着“杨总”就用左手朝该男子的头部扇了一掌。该男子就站起来站到其身后，“杨总”用手推开其，其看见该男子右手拿着一串钥匙朝“杨总”的胸部捅了一下。“杨总”说“我去厨房拿刀出来再和你交易。”该男子坐回木椅那里。后来“杨总”跌倒在地上，其看见他身上有血。过了一会，民警和120急救车来到。后来医生将“杨总”抬上急救车送去医院抢救。 9.余某2证实，2016年6月23日下午5点钟左右，其店员工“北莲”跑来说饭店那里有人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其去到农庄看见有一辆送矿泉水的三轮车停在农庄大厅门口，车上坐着一名男子在打电话，杨某1躺在大厅，胸部不停地出血，另一员工“方四”用手帮杨某1按住伤口，还有其他几名厨房工帮忙。“方四”让其帮按杨某1的伤口，于是其也帮忙。几分钟后，120抢救车及医务人员来到，医生在场抢救了一会，就抬杨某1上抢救车送去医院，其也跟着。医生对杨某1抢救了五六分钟后，说抢救不了，已经没心跳，让其通知死者亲属来。这件事发生前十多分钟，有一男子打电话叫其结通使用的矿泉水费，并赔偿丢失的矿泉水桶。其讲等一下出纳来再结账给他，然后就挂了电话，后来他又打了几次电话来，但其当时有事就没有接听。 10.余某3证实，其听说农庄负责采购的杨某1和送桶装水的送水工打架，杨某1被送水工用刀捅伤。后来杨某1抢救无效死亡。 11.廖某2证实，案发时，“山羊”和在车上下来的男子打了不到一分钟，其看见“山羊”转身走向后门，衣服上有血迹。“山羊”走进厨房几秒钟就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当“山羊”走进“龙凤厅”后门的时候，有一帮人过来围着“山羊”，“山羊”后来倒在地上。 12.余某4证实，其没有留心去听“山羊”与送水工吵架内容。过了约一分钟，其看见“山羊”进厨房拿一把菜刀回到龙凤厅去，有人大喊“放开那把刀”，然后穿着厨师服的人把“山羊”的刀夺走。其看见“山羊”左胸位置有很多血，接着晕倒了，胸口处像流水一样在流血。 13.林某证实，其走进饭店门放了水桶后，见到那个送水工右手拿有一把小刀，小刀还未折合，刀上有血迹。他当时还站在三轮车驾驶座旁边，杨某1手中拿有一把菜刀在大厅中间。方四和一个厨房佬抢了杨某1手中的菜刀，杨某1跌在地上。方四和那个厨房佬用手按住杨某1的胸口，杨某1的衫被血染湿了。 14.陈某2证实，其听到“山羊”和送水工发生争执，后看到送水工手上的小刀有血，“山羊”用手捂住胸部站在送水工对面，服务员杨某2站在“山羊”旁边。 15.何某证实，当时其一直在收银台计数，后陈某2叫她快打120，并说杨某1被捅一刀出很多血。其跑到大厅看见杨某1睡在地板上，左边胸口位置正在出血，其便帮他做人工呼吸。一会儿后，警察和医生都到来了。后来杨某1被送去医院，那个送水工被警察控制后带离现场。 二、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平南县平南镇月亮湾鸽天下农庄，中心现场位于该农庄龙凤厅及厨房。龙凤厅的北侧门外东面回廊处放有一辆金彭牌三轮车，车上装载有桶装水。位于南北两侧门之间的过道、门内外两侧地面上发现5处血迹、血泊。在厨房发现1处血迹，厨房操作台的砧板上发现一把全长31cm，刀刃长21cm，刀刃宽9cm的木柄不锈钢菜刀,该菜刀木柄上发现有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血迹样本。 三、鉴定意见 1.平公刑鉴（法）字［2016］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贵公（刑）鉴（法尸）字[2017]36号法医文证审查报告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杨某1左胸部左乳下7cm，正中线7.5cm处见一长3×1.1cm有挫伤轮的创口，左右枕缘和中部有不规则表皮剥脱，解剖见左第5、6肋间有一3×1.2cm破裂口，心包、心尖有破裂口，左胸腔积血500ml。鉴定意见：杨某1系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2.贵公（刑）鉴（DNA）字[2016]21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现场遗留的血迹、现场厨房菜刀，江满右腿下股径侧、右中指外侧上段的血迹，作案工具小刀刃与刀柄、连同作案工具小刀串在一起的钥匙中，均检出与杨某1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的基因型；杨某1的心血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杨某3和苏某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四、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6年6月23日17时18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在平南县平南镇月亮湾小区附近“鸽天下农庄”发生打架事件，有一人被刀捅伤。接报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理，并将被告人江满控制。在江满身旁地上发现一把银白色小刀，刀刃遗留有血迹，小刀串在一个小铁圈上，小铁圈还串有钥匙，民警提取该小刀。 2.户籍证明证实，江满出生于1980年9月27日，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江满左手无名指指端血液一份、双手血迹七份、双脚血迹两份；提取杨某1尸体上心血一份、肋软骨一份、T恤一件、中裤一条；提取杨某3、苏某左某指指端血样各一份；提取在案发现场缴获的小刀一把、接受清单及送水某等物证。上述物证均经一审庭审出示，江满无异议。 4.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指认，江满到案后指认了其作案的现场(“鸽天下农庄”的龙凤厅内)及作案所用刀具；何某辨认出江满是案发当日在“鸽天下农庄”用刀捅伤杨某1的送水工，林某辨认出江满是案发当天在“鸽天下农庄”右手拿小刀的送水工，余某4辨认出江满是与杨某1发生冲突的送水工，方某2辨认出江满是捅伤杨某1的男子，方某1辨认出江满是与“山羊”发生冲突并捅伤“山羊”的男子。 五、上诉人江满供述与辩解 2016年6月23日下午4点钟，其开送水用的三轮车来到鸽天下农庄结账和收水桶。因为农庄明明欠十四个水桶，现在只承认欠六个，其就问农庄的员工怎么处理?服务员没有出声。后来其拿到该农庄老板电话便打电话问老板如何处理，但是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接着其又打了五六次电话都被他挂了。其很恼火，于是将三轮车横着摆放在该农庄一个大厅门口。后来一个男子从厨房走出来，边走边大声骂其，让其把车开走。其大声回应该男子说:“我开走可以，你做得主吗?”该男子继续大声骂其，其受不了这个气，一边说:“我不开走”一边用右手拔车头的钥匙走下车，并走进大厅门口。那个男子冲过来朝其头部打了两、三拳。他被服务员拦住后，又挣脱了并想冲过来继续打其。其被打后很恼火，就打开小刀朝该男子的胸部位置捅了一刀，立即又将小刀拔了出来，其发现该男子的胸口有血流出来。该男子没有说话，转身向厨房方向跑，接着拿着一把菜刀举过头顶向其冲过来，但是被两个女服务员拦住了。二三分钟后，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其见到农庄的服务员按住该男子的胸口位置不让他流血，接着听到有人大声叫报警和报120急救。其怕三轮车停在大厅门口挡住急救车救人，就将车退到旁边并坐在车上等。特警来到现场后，其按照特警的要求将钥匙丢到了大厅门口边，然后蹲在旁边。过了几分钟，120救护车来到，医生在现场抢救那名被其捅伤的男子几分钟后便送往医院救治。之后，其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其捅人用的刀是一把银色的折叠单刃尖头小刀，刀柄长约五六公分，刀刃长约五六公分。 上述证据中，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及补充说明反映本案系公安机关接报案后赶到现场将上诉人江满控制抓获，审讯后江满对伤害事实予以供认，且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吻合，本案破案过程自然、客观。江满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持刀伤害杨某1的事实，其所供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所见、尸体检验和物证鉴定意见及提取在案的作案凶器小刀等证据相一致，特别是在其身上、作案用的小刀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证明其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同时证人陈某1、方某1、方某2、廖某1、杨某2、黄某1等人分别证实看见江满用手捶了一拳或捅了一下杨某1胸口并见到杨某1流血受伤被送医的事实，其他证人也分别证实了看到被害人受伤后的处置情况等，与江满的供述相印证。这些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作为认定江满持小刀伤害致死被害人杨某1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江满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未抗拒，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而引发，被害人杨某1及上诉人江满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均有一定诱因，故对江满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江满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江满有自首情节又当庭认罪，属临时起意伤害对方，主观恶性不大，与类似案件相比，一审判决对江满的量刑过重，应对江满酌情从轻量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上诉人江满在与“鸽天下农庄”有关人员协调回收水桶事宜未果的情况下，先行将其车堵在龙凤厅门外逼对方及时处理，被害人杨某1见江满的车影响生意开展而要求江满将车开走，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而引发本案，在案件起因上江满和杨某1的行为互为诱因，均有不当，故不能认定杨某1在起因上有严重过错；江满有自首、当庭认罪、临时起意实施伤害的情节一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再以此为由要求对江满从轻量刑缺乏依据，且原判根据江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科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因此江满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覃晓宁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