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终50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五女冢路2号宇龙花园一区1幢1-101室。法定代表人：吕铁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五女冢路2号宇龙花园A区5#501-505室。法定代表人：李留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0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上诉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乐、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不仅违背已查明的基本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程序处理违法，并在马敏学关于剩余工程款转化股份投资问题的事实认定上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是上诉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建筑施工合同纠纷。2011年8月6日与2012年5月25日，双方通过分别签订《洛阳市中州渠解放路桥西段治理改造施工承包合同》（金水财富广场项目）、《洛河水景功能提升工程（洛浦·画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建立了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后经验收单位验收，工程质量均合格。2018年1月6日，双方经结算签署了工程结算单、结算汇总等结算材料。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拖欠上诉人该项目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经法院主持双方也达成了分期偿还工程款的调解协议。然而，因有两位施工人员(马敏学、索新平)于2020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反映其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洛阳市水利局等诉讼主体关于工程款、借贷资金等问题，后一审法院未出具调解书，反而草率地认定该案是重复诉讼，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上，索新平是上诉人的施工人员，仅垫资进行了施工，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由上诉人对外承担施工合同权利义务。项目完工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非马敏学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根据马敏学的询问笔录，马敏学的身份是上诉人的施工队，非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项目款项应由上诉人支付。另外，马敏学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情况是：其起诉的对象不止群安公司，还有市水利局、河渠管理处等诉讼主体；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不止一个，显然，该案与马敏学的起诉虽有交叉但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有三个：(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的，才构成重复起诉。而一审法院在(1)条件中已认可了两个诉讼的当事人主体不同，因此第(1)条件就已不符，怎可能构成重复诉讼。第(2)条件是诉讼标的相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是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所涉项目的工程款，而马敏学起诉的诉讼标的是工程款、借贷资金、股份投资协议所涉收益款。一审法院以“标的一致”为由来硬套诉讼标的相同实在牵强，且标的一致与标的相同不是同一概念，而且马敏学要求支付的包括借款、股份投资收益等。第(3)条件中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明确、单一，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25133475.36元及利息，而马敏学的诉讼请求非常复杂且金额超大，何况马敏学没有权利越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马敏学在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件的诉求有重复之嫌，应当依法暂行中止本案诉讼，等待中级人民法院对马敏学之诉讼作出裁判结果后再恢复诉讼作出裁判。（三）一审程序违法，且在马敏学关于剩余工程款转让股份投资问题的事实认定上错误。一审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中州渠项目（金水财富广场）及洛浦.画院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虽系发包人群安公司与承包人字功公司所签，但案外人马敏学已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该项目工程款对群安公司等提起诉讼，马敏学还就中州渠项目剩余工程款转为股份投资问题对群安公司提起诉讼”。该认为违反法庭审理程序。在司法实践中，法院应当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需通过开庭审理、查明存在无效建筑施工合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确定实际施工人。而马敏学作为上诉人的施工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上诉人作为施工承包单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施工承包合同，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并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进行结算，完全合法合理，马敏学无权处分应由上诉人享有的权利。然而，一审仅凭两位施工人员在法院的询问笔录就直接认定马敏学为实际施工人，其认定未免过于武断，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程序违法。关于马敏学就中州渠项目剩余工程款转为股份投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见到马敏学与被上诉人等三方签署的协议，仅在马敏学的询问笔录里提到了三方协议，且三方协议是否有效需经过审理才能确定。马敏学作为上诉人的施工人员，其无权就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私自与被上诉人等主体达成协议而处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该处分行为不仅违法且是无效的，严重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实际是剥夺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向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且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扰乱建筑市场正常秩序。马敏学是上诉人的施工人员，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建筑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若要主张权利，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然而，马敏学背着上诉人起诉洛阳市水利局、河渠管理处、被上诉人等诉讼主体，与本案不仅不属重复诉讼，而且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扰乱建筑市场正常秩序。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会引发一个严重后果及可怕的连锁反应施工承包人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毫无意义，也无法律效力，任何一个施工人员均可背着上诉人起诉发包人。同时上诉人还要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马敏学是否享有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三、本案于2020年3月提起诉讼，上诉人在诉前并不知道马敏学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起诉的事实。何况马敏学是隐瞒事实背着上诉人私自起诉的，上诉人对他主张工程款的行为不认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违背庭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并在马敏学关于剩余工程款转化股份投资问题的事实认定上错误，不仅剥夺了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向被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而且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扰乱建筑市场正常秩序。而上诉人作为合法的承包人根据所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起诉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是以事实为基础，且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予以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从事实部分，双方是合同关系；从法律角度来说，我们认为西工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在一审时我们双方已经在法庭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了裁定书我们也不太理解。原审原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群安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项25133475.36元；2.请求群安公司支付以25133475.36元本金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群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中州渠项目（金水财富广场）及洛浦·画院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虽系发包人群安公司与承包人宇功公司所签，但案外人马敏学已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洛浦·画院项目工程款对群安公司等提起诉讼，马敏学还就中州渠项目剩余工程款转为股份投资问题对群安公司提起诉讼，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立案受理。现宇功公司对前述正在审理中的案件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当事人主体不同，但诉讼标的一致，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20）豫0311民初330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供法庭参考。证明方向：上诉人宇功公司已经以诉讼合法主体的身份就洛浦颐馨苑项目主张工程款，该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主体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该项目的工程款一直由被上诉人来支付。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对调解书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原告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其与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洛阳市中州渠解放路桥西段治理改造项目（金水财富广场）及洛河水景功能提升工程洛浦·画院项目的《施工承包合同》起诉要求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本金及利息，与马敏学诉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等一案，当事人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洛阳宇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的规定，原审裁定处理欠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207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