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艺，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旷玉梅，女，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华，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云，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成，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丽娟，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清溪，男，194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仁，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霞，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艺、旷玉梅与上诉人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文艺、旷玉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陈尚华，陈桂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成，欧阳丽娟、阳清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艺、旷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欧阳丽娟、阳清溪与陈桂云就股权转让款利息在月息1.5％范围之内(即本金406万，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21日为874930元)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欧阳丽娟、阳清溪及陈桂云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阳清溪应按月息1.5％标准向文艺、旷玉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一审判决已认定文艺、旷玉梅持有的2500万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了阳清溪名下，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则是在履行《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的约定，且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与该协议约定内容相吻合。显然该协议对阳清溪具有拘束力。该协议书除了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外，还约定了就股权转让款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收利息。因此阳清溪负有按月息1.5％标准向文艺、旷玉梅支付股权让款利息之义务。（二）欧阳丽娟应按月息1.5％标准向文艺、旷玉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清廉公司）设立时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共同持有该公司50％股份即2500万股，之后三者又共同受让了文艺、旷玉梅持有该公司的2500万股股份。就受让文艺、旷玉梅的2500万股股权，欧阳丽娟不管是达成口头协议，还是签订书面的《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均参与其中。且正是因为欧阳丽娟对双方原先达成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提出异议，经过再次协商，包括欧阳丽娟在内双方都同意减少并确定了新的股权转让价款余额。该新的股权转让款余额的计算草稿由欧阳丽娟表妹谭惠书写。因此，欧阳丽娟对于《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清楚知悉，并同意履行。欧阳丽娟负有按月息1.5％标准向文艺、旷玉梅支付股权让款利息之义务。陈桂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文艺、旷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且错误。第一，原判认定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通过涉案公司及案外人”“转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主要证据不足，且错误。本案书证《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及其他证据证实，一品清廉公司“退还”文艺、旷玉梅出资，而不是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通过涉案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公司”及“案外人”转账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给文艺、旷玉梅。据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且错误。第二，原判认定阳清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以及2016年1月15日在“该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为：陈城、阳清溪”主要证据不足，且错误。其一，阳清溪没有出席一品清廉公司任何会议并在任何“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也没有在2016年1月15日的“该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为：陈城、阳清溪”，签名阳清溪。其二，仅凭相关会议记录和公司章程上记载了“阳清溪”三个汉字，即认定是阳清溪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在2016年1月15日的“该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为：陈城、阳清溪”，显然证据不足。据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且错误。（二）原判没有事实依据的确认“本案为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纠纷”，判决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负连带责任，判决陈桂云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给文艺、旷玉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判确认“本案为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与文艺、旷玉梅之间设立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其二，本案《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文艺、旷玉梅陈述(其起诉状的内容)及退还资金的凭证等证据证实，是因“文艺与欧阳丽娟出现较大矛盾和分歧”，文艺与陈桂云协商解除文艺一品清廉股东资格，帮助抽回文艺的出资9397677元，而形成债务关系(该债务关系违反法律严禁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范，不应支持)。据此，原判确认“本案为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判认定“本院推定，该2500万元的出资差额为从文艺处受让而来，故文艺主张的其持有的2500万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与文艺、旷玉梅之间设立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书证《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证实，文艺是解除股东资格“退出”股份，而非“转让”股权。解除股东资格“退出”股份，“转让”股权，根本就不是相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没有任何人主张《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中表述的“退出”股份是错误的意思表示，且“退出”股份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股权并提交证据证明。没有己知事实可以推定，“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的事实客观存在。如存在“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的事实，工商登记档案必然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本案涉及的工商登记档案内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当然不能推定存在“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的事实。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阳清溪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给文艺、旷玉梅，也不能依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这一已知事实，推定“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的事实。证据只证实，一品清廉公司退还文艺的出资，一品清廉公司还委托他人退还文艺出资。其二，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据证实，认缴或实际出资10000万元，取得50％股权。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据证实，阳清溪“认缴10000万元”而取得50％股权。既然证据证明的阳清溪是认缴出资10000万元而(原始)取得50％股权的，就证明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没有受让(转让)文艺的出资而(继受)取得股权。其三，证据还充分证实，初始设立公司时，文艺认缴出资2500万元取得50％的股权，并己实际出资9397677元。如果阳清溪受让了文艺2500万元的出资股权的话，文艺已实际出资9397677元，就归属阳清溪，阳清溪就只应再出资(10000万元减去9397677元的“差额”)90602323元，而不用出资(认缴)10000万元。如果既己出资9397677元受让文艺的股权，又认缴出资10000万元，阳清溪取得50％的股权就出资109397677元，重复出资了9397677元。没有证据和己知事实证实或推定，阳清溪重复出资。其四，原判推定的“2500万元的出资差额”，并非“从文艺处受让而来”。本案《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文艺、旷玉梅陈述(其起诉状的内容)及退还资金的凭证等证据证实，因“文艺与欧阳丽娟出现较大矛盾和分歧”，文艺与陈桂云(实际控制人)协商解除文艺一品清廉股东资格，帮助文艺抽回出资9397677元，文艺应当出资的2500万元无人出资的情形下，一品清廉公司确定由其他股东的阳清溪认缴文艺相应的2500万元出资。《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了，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的股东资格情形下，公司应当及时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这意味着，没有受让股权的情形下，“其他股东”也会因“缴纳相应的出资”而出现所谓的“出资差额”。难道这一“出资差额”，也可以推定为“其他股东”从被解除股东资格的股东处“受让而来”？显然不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也说明除“受让”外，还有“以其他形式”“继受”取得股权，而非存在“出资差额”，就可以推定为“受让而来”。据此，原判上述“推定”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原判认定“陈桂云实际出资”“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406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陈桂云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利息给文艺、旷玉梅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应法律错误。其一，如前所述，陈桂云与文艺、旷玉梅无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无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其二，陈桂云与文艺之间只设立了返还出资的法律关系，且该法律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其三，陈桂云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证据证实陈桂云“实际出资”。据此，原审上述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应法律错误。第四，原判认定欧阳丽娟与文艺、陈桂云“共同投资并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判决欧阳丽娟支付股权转让金给文艺、旷玉梅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欧阳丽娟没有与文艺、陈桂云“共同投资并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欧阳丽娟与文艺、陈桂云“共同投资并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需要指出的是，佛山西项目的投资人是一品清廉公司。其二，退一万步，“共同投资并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是事实，也不产生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连带责任义务。需要指出的是，是否婚姻存续期间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据此，原判上述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应法律错误。第五，原判认定“阳清溪作为文艺所持2500万股权的受让人”，并判决阳清溪支付股权转让金给文艺、旷玉梅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应法律错误。如前所述，阳清溪没有受让文艺的任何股权，何来支付股权转让金给文艺、旷玉梅并承担连带责任义务。据此，原判上述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程序严重违法。原判依职权收集了阳清溪、文艺、旷玉梅的陈述证据，收集了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依法，原判收集的证据，应当经过庭审质证。但上述证据均未经庭审质证。据此，原判程序严重违法。（四）文艺、旷玉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全部驳回。如前所述，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与文艺、旷玉梅之间无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也无证据证实其主张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成立。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无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的义务。欧阳丽娟、阳清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文艺、旷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文艺、旷玉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阳清溪与文艺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没有约定过股权转让价格，文艺请求阳清溪支付769万余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一）一审据以认定阳清溪与文艺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依据是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但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根据股份公司登记规定，工商部门无股份公司股东登记和股东变更登记，上述资料不能作为公司股权已进行变更登记的依据。股份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规范与有限公司存在显著区别。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及《广东省商事登记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股份公司无需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份公司的股东及持有的股份数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股份公司股东对所持股份进行转让，依法不需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或备案。因此，一审调取的工商资料不具有股东变更登记或者备案的法律效力。（二）阳清溪从未在股份转让的文件上签字，也未授权陈桂云或者文艺代表其签字，没有证据证明阳清溪知道公司股份转让情况。阳清溪与文艺不存在股份转让的合意，更加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陈桂云与文艺约定的股东退股价对阳清溪无合同约束力。1.阳清溪未签署相关文件，阳清溪无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合同缺乏合意，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实际从未召开过。欧阳丽娟、阳清溪一审中明确表示2016年1月15日《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中签字非其本人签署，该次股东大会决议为无效、公司章程修订无效，对阳清溪不具有约束力。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9日对阳清溪所做《询问笔录》，阳清溪仅确认2014年9月23日公司章程签字为其本人签署，并确定其余文件均不是其签署；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0日对文艺所做《询问笔录》，文艺承认一品清廉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2016年1月15日的《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股东大会决议）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2.阳清溪没有委托陈桂云或者文艺代表其签字、变更公司股东，阳清溪从不知道文艺将其股权转让给其本人，更加不知道股权转让需要支付769万的价款。陈桂云与文艺签署的有关结算表、股东解除协议及还款计划对阳清溪没有法律约束力。文艺主张陈桂云代表阳清溪签字，但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文艺、旷玉梅主张公司股份变更需要阳清溪协助并提供身份证原件，但公司登记规定已经明确工商部门不办理股份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文艺、旷玉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必须阳清溪协助或者阳清溪实际进行了协助。另外，法院调取的2016年1月公司工商资料内确实没有阳清溪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印证文艺、旷玉梅提出的该次工商手续办理需要阳清溪提供身份证方的说法。文艺、旷玉梅不能证明阳清溪对未经其签字的文件工商归档手续办理提供了实际协助，就不能证明阳清溪对未签字文件进行过确认。3.股份公司的股东既可以通过认购公司发行的股份取得股权，也可以通过受让原股东已经认购的股份取得股权，这是两种不同的取得股权方式。本案文艺、旷玉梅主**清溪是受让取得，但是一审证据2016年1月15日《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记载的阳清溪是认缴10000万元取得10000万股股份，上述文件记载为认缴取得，不是受让取得。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股东通过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实现投资回报和股权退出，转让方在公司的出资是不退回的，受让方通过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从而取得转让方所持股权及对应的出资，受让方无需再出资。本案中，文艺主**清溪受让了其所持一品清廉公司2500万股份，但《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中记载阳清溪的认缴义务为10000万，文艺原承诺认购的股份全部转由阳清溪认购，阳清溪认缴金额未扣除文艺已经出资认缴部分，表明文艺对公司的出资未转让给阳清溪，由此可见，阳清溪是以出资认缴的方式取得公司股份，而不是受让出资/股权的方式取得股权。2016年1月15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中均未记载阳清溪受让股权及受让价格事项，而正常所见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中都有股权转让合同及转让价格的内容。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阳清溪承接受让了文艺2500万股份，但也可以看到，阳清溪同时也承接了文艺2500万出资的认缴义务，文艺主**清溪在承接其2500万出资认缴义务的同时还需要另行向其支付对价，除上述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文艺要求阳清溪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二、陈桂云与阳清溪不是共同持股关系，无论阳清溪所持股权是否属于代陈桂云持股，二人均不可能同时作为股权受让人，一审判决陈桂云与阳清溪对股权转让合同承担股权转让款连带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文艺、旷玉梅主张双方为家庭合营法律关系、登记在阳清溪名下股份为代表家庭全体成员持股，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文艺一审称一品清廉股份公司为家庭合作经营法律关系，股权登记在家庭成员个人名下，既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上述约定，也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也找不到家庭合作经营股份公司的法律依据。我国现有法律体系对于家庭经营，只有农村家庭承包（法律表述为：农户）和个体户两种情形，别无其他。因此，一品清廉公司在法律上性质属于文艺、阳清溪自然人共同发起设立股份公司，不存在以家庭为主体经营、股份登记家庭成员名下的合作经营法律行为。至于个人持有的股份是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的范畴，不能以一方自然人持有的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认为属于家庭经营关系。况且本案中不仅涉及夫妻配偶，还涉及直系及旁系亲属，家庭的内涵外延、成员范围、家庭行为代表人的确定没有依据。一审未认定阳清溪与陈桂云存在持股关系。一审庭审笔录中，无论欧阳丽娟、阳清溪、文艺、旷玉梅均未主**清溪为代陈桂云持股；一审中，阳清溪明确未代陈桂云持股，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明阳清溪为代陈桂云持股的证据。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行使股东权利，无论阳清溪有无实际出资或者参与公司经营，都不能据此否认阳清溪的公司股东身份；即使陈桂云有实际出资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足以认定阳清溪持有的公司股份归陈桂云所有。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根据一品清廉股份公司工商登记，应认定阳清溪为一品清廉公司发起人（股东），此为处理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一个主要事实前提。三、公司股东退股只能由股东之间进行约定，《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无权处分。陈桂云不是一品清廉发起人，不持有一品清廉公司股份，无权以公司股东身份与文艺签署《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只有经过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合同方为有效。由于阳清溪拒绝追认陈桂云的处分行为，陈桂云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也未取得阳清溪的股份，因此，《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二）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根据《公司法》第80条“股份有限公司采取发起设立方式设立的。在发起人认购的股份缴足前，不得向他人募集股份”的规定，文艺在股份缴足前通过增资方式向第三方陈城募集股份，并退出股份公司的行为，存在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情况。（三）文艺本身是一品清廉公司发起人之一，清楚知道一品清廉公司另一发起人为阳清溪，文艺作为正常商事活动主体，其是在明知陈桂云非公司股东、无权处分情况下，与陈桂云签署《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对于合同无效文艺与陈桂云应当自负其责。（四）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法律规则，因为，文艺、旷玉梅在一审中未主张过陈桂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如按照表见代理规则，构成表见代理情况下，是由被代理人承担行为后果，但从文艺、旷玉梅原审诉讼请求及理由看，其主张陈桂云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并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的价款支付义务，这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适用。四、《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无效，文艺、旷玉梅根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合同诉请陈桂云或者阳清溪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但文艺、旷玉梅确实同意退出公司股东并已实际从公司抽回了出资，陈桂云及阳清溪并未实际占有文艺、旷玉梅的出资款项，陈桂云及阳清溪亦无法定义务退还文艺在公司的出资，文艺、旷玉梅要求二人共同承担退还出资亦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文艺、旷玉梅能否从公司抽回出资，阳清溪是否应当向公司重新认缴补足出资，不涉及双方本案争议合同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及处理范围。（一）文艺、旷玉梅一审提供证据中主张其通过银行向一品清廉公司划款737万，其余200余万款项文艺、旷玉梅主张为现金支付。但现金支付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由于文艺、旷玉梅主张的大额现金支付违背常理，欧阳丽娟、阳清溪在一审已经提出过异议，文艺、旷玉梅对此仍负有举证义务及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文艺与陈桂云签署《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时确认的退股金额7690347元，该金额与文艺可证明的出资额接近。结合文艺在诉状中主张资金投入按照月息1%计算利润，据此倒算扣除1%利润后的金额与文艺银行划款注资额基本一致。综上，对于文艺主张的提取现金用于注资支付到公司，二审法院应认定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文艺、旷玉梅向一品清廉公司实际认缴出资额为737万。（二）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根据一品清廉公司设立时的章程，文艺认缴的出资额为2500万。根据文艺、旷玉梅自行统计自认额金额，文艺、旷玉梅已经收回的款项为9151550元，再加上欧阳丽娟、阳清溪证明的遗漏计算公司划款50万款项，文艺、旷玉梅实际已经大幅超额收回其实际出资金额。五、本案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欧阳丽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本案不是家庭合营、股份登记在其中一名家庭成员名下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欧阳丽娟参与了一品清廉公司发起设立和经营管理。1.文艺、旷玉梅在一审提交了其与欧阳丽娟、陈桂云较为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些聊天记录的时间从2015年9月至2019年3月，说明文艺、旷玉梅有保留双方较为完整的微信记录。但作为设立公司如此重大行为，文艺、旷玉梅却不能提供双方在2014年9月前后讨论、办理公司设立的任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和文件，这明显违背常理；同时，文艺、旷玉梅主张欧阳丽娟参与了公司管理，但从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文艺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却不能提供欧阳丽娟任何行使管理职责、汇报工作、参与公司会议、审批、签名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和公司文件，这明显违背常理。欧阳丽娟究竟在公司担任何职务、在何岗位，一审均未查明。2.旷玉梅与欧阳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5年11月28日旷玉梅说道“如果有后悔药吃，哪怕赚太多的钱，我也不会同意文艺与陈总合伙”，说明合作双方是文艺和陈桂云。3.微信记录2019年9月5日对话，欧阳丽娟陈述“拿到平安那张支票也投入这项目了，当时讲买房的”，说明项目投资款是陈桂云以购房名义拿走，也说明欧阳丽娟并非合意参与项目投资。欧阳丽娟在微信中主张项目其有投入，是个人的主张，是基于夫妻共有财产制度，欧阳丽娟认为陈桂云的投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口头表述为自己有投入，此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理解，不能据此认为欧阳丽娟参与了公司设立投资。4.旷玉梅与欧阳丽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直接反映欧阳丽娟行使了公司经营管理职权。在对话内容发生期间，旷玉梅是以欧阳丽娟为陈桂云配偶身份进行交谈，欧阳丽娟有亲属在公司任职。欧阳丽娟即使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能合理解释其对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和可以协调的工作。退一万步讲，就算欧阳丽娟在对话中称公司全部由其投资、公司股权归其所有、其是公司负责人，如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也不足以认定欧阳丽娟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没有证据证明陈桂云实际有投资一品清廉公司。因此，也不能认定欧阳丽娟确有以夫妻共有财产投资到一品清廉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将本案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欧阳丽娟出资参与了一品清廉公司的设立和后续经营管理，文艺、旷玉梅要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文艺、旷玉梅与欧阳丽娟、阳清溪之间不是借款关系，文艺认缴出资款均出资到一品清廉公司，资金属于公司所有，欧阳丽娟、阳清溪未占有文艺、旷玉梅资金，文艺、旷玉梅也不持有公司股权，文艺出资款项明显未用于欧阳丽娟与陈桂云的夫妻共同生活。文艺发起设立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显然一品清廉公司也不是由欧阳丽娟、阳清溪与陈桂云夫妻共同生产经营。2.最为关键的是：文艺、旷玉梅请求支付的是退出一品清廉公司股份的股权转让款，该债务不是在欧阳丽娟与陈桂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1）一品清廉公司存续期间，文艺未经股东会决议不能取回出资，其他股东方及陈桂云无承接其股权或者退还其出资的法定义务；如文艺与陈桂云之间按照合作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平等，风险共担、利益共享，陈桂云也无没有保证文艺投资本息收回的义务。因此，文艺、旷玉梅请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不是当然存在，如果没有《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无论陈桂云还是欧阳丽娟都无需向文艺、旷玉梅承担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2）欧阳丽娟、阳清溪在2015年8月就已经与陈桂云离婚，陈桂云与文艺签署《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是在2015年12月，没有证据证明陈桂云与文艺在2015年6月已经口头达成《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的内容，文艺提交退还资金计算过程书面证据证实双方没有在2015年6月达成结算。根据文艺、旷玉梅提供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款情况》和《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如果按照文艺、旷玉梅主张的以2015年6月12日作为退股本息计算时点倒算，则在2015年6月12日时，文艺、旷玉梅主张欠款本金（即文艺、旷玉梅出资）为9397677元（见《原告出资明细表》），这与文艺、旷玉梅实际出资金额为737万的事实存在明显差异，说明2015年6月不可能是双方达成退股结算的时间。文艺、旷玉梅无论如何都无法拼凑出9397677元这个数，为此，文艺、旷玉梅将不能证明部分全部称为现金支付，最为明显的就是《原告出资明细表》中2015年3月23日，文艺、旷玉梅称以现金方式交付211447元，该金额不仅巨大，且金额非整数交割，违背现金交付常理（流通领域极少有人持有1元、2元货币，并作流通使用），也与文艺提供的其余资金交易习惯明显不符。综上，阳清溪与文艺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文艺主**清溪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文艺主张退还款项实际是其认缴一品清廉公司2500万出资缴付的出资款，在一品清廉公司未依法履行减资程序情况下，文艺依法暂不能取回该部分出资，文艺要求阳清溪等人承担返还其出资义务亦缺乏法律依据。按照一审判决，在文艺已将认缴出资抽回、公司已经无文艺出资情况下，阳清溪不仅要替文艺承担2500万股认购义务，还要另外按照文艺出资金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文艺，一审认定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对欧阳丽娟、阳清溪而言仅有义务、而无权利，且认定的唯一依据是未经欧阳丽娟、阳清溪签字认可的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一审据此判决阳清溪承担股权款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处理结果对欧阳丽娟、阳清溪极为不公平。欧阳丽娟未与陈桂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设立一品清廉股份有限公司，一品清廉公司属于文艺认缴2500万出资设立并由其实际控制和经营的公司，佛山西项目是公司与中铁十二局签署，公司及项目均不属于欧阳丽娟、阳清溪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文艺出资金额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后又从公司抽回，文艺出资款明显未被用于欧阳丽娟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陈桂云签署《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的时间是在欧阳丽娟与其离婚后，一审判决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文艺、旷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共同向文艺、旷玉梅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406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245万元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161万元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艺与旷玉梅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96年7月5日登记结婚。欧阳丽娟又名阳丽娟，其与阳清溪是父女关系。陈桂云与欧阳丽娟于1996年5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文艺、旷玉梅提交的2015年12月10日《佛山西项目结算表》载明：佛山西项目结算如下：文艺总投资9381477元，毛利150万元，退还2476551元……陈桂云应欠8391624元。该结算表由文艺及陈桂云签名确认。2015年12月10日，文艺（甲方）与陈桂云（乙方）签订《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载明：甲方乙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作经营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文艺退出公司股份与法人代表，15日内变更法人代表，与旷玉梅、左龙股东。2.截止合约日退还资金7690347元。3.于2015年12月10日起未还资按1.5%利息计算（计息金额7690347元）。该协议附件为一页计算草稿，该草稿计算结果显示：利息合计769221，应还投资款6921126，两项合计7690347，该计算数据与协议约定的退还资金数据一致。2017年1月16日，陈桂云向文艺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陈桂云截止2017年1月16日，欠文艺人民币4980000万（此处的“万”应为“元”）（肆佰玖拾捌万元正）。现与文艺协议以下还款计划：1.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对未还款中245万元按月息2%计算；未还款中253万元按月息1.5%计算。2.从2017年6月10日还50万元。3.从2017年7月10日还50万元。4.2017年8月10日还100万元。5.2017年9月20日还100万元。6.2017年10月20日还100万元。7.2017年11月20日还100万元。备注：在最后一次还款改为98万元。该《还款计划》由陈桂云签名并摁指模确认。根据文艺、旷玉梅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沙第42804号《公证书》可知：2015年9月5日下午13:00时，旷玉梅说：“……我家现在连生活费也没有，文艺这段时间，是我认识以来最没花钱的时候，……拜托你和陈总准备资金给我，谢谢。”娟娟（欧阳丽娟）回复：“你打电话问陈桂云还钱。我也全部投进去未动，我也要陈桂云还钱。我投入的更多。我也问了工人，工地没动向，且还有一批货要定，没订金。最不该的就是开始不该做，不管哪个工程从没及时回款过，更没及时结束过。”2015年9月21日下午16:14时，旷玉梅说：“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俩个好朋友，不应该合伙做生意……我现在是欲哭无泪，房子抵押，借兄弟姐妹、朋友的钱来做这项目……文艺账户余额只剩下84元……”娟娟（欧阳丽娟）回复：“我一直在催对账的事，但项目在搞什么清算，不愿对账，知道对账就会要钱。我们也控制不了啊，不管什么工程早完工早收钱，利用也会相对高一点，人情、利息都会少些，我也想尽早完结，我计划是年前能了结就不错了。你也知道做工程没有一个项目按时完工的。”“我知道你钱是借的，一直打算汇款后除订货款，其余的全部先付你的，但是我不能控制工地，况且我自己也想回钱早点完工。……请也理解我，我们做工程项目是无法算好时间的。包括项目完工交付国家使用时间也基本会拖延。……”“我也理解你状况。但是谭慧的表上面讲有明细，不知文总与你怎么讲的，我也不知对账的事。陈原来估计8月底会完工，现在算12月能完是好事，……”2015年11月28日早上10:20时，旷玉梅说：“……陈总承诺这个月和下个月给我还清，……陈总这个月还没给我一分钱，短信也不回，……”娟娟（欧阳丽娟）回复：“……保安还经常问我没见到陈总…我不再联系他。……公司我没去了，还是没有钱发最后一批货，项目不付款，听说陈诚都没来公司，谭惠一个人在。你直接电话给他吧，要他把这个公司的事情理顺。不做了也要了结完。……”旷玉梅说：“……他难道不回家，文艺说项目不是结束了吗？……”娟娟（欧阳丽娟）回复：“你打电话他吧。……工地那边我根本无法了解情况，我哥早10月起回家建房去了，只陈诚在跟，我问就是没钱。他也不去催，你要文艺跟他讲一下，到底什么情况。”……根据文艺、旷玉梅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作出的（2019）粤广南沙第43406号《公证书》可知：2018年8月2日下午16:06时，文艺问：“陈总，5号可以还些本金吗？”陈桂云回复：“没有”。……2018年8月13日，文艺说：“陈总你好！14号前能安排利息吧！我这还贷，所以麻烦了。”陈桂云回复：“明天可能不行”。文艺说：“后天可以，我15号还贷”。陈桂云回复：“我看看吧”。……文艺说：“这15号只给利息就行”。……陈桂云说：“再发个数据来”。文艺发送图片并回复：“解决这个就行”，图片内容为：“10/7-10/8245万×0.02×31天/50633元；10/7-10/8161万×0.015×31天/24955元，应付利息75588元。”2018年8月14日下午16:21文艺说：“收到利息，谢谢！”……2019年1月6日，陈桂云说：“文总：咱俩一起合作经营的钱，为了不让你老婆逼追，我提前写了个退款计划给你，我也是无奈。在我最困难的经营中也保证退款给你，……”文艺回复：“合作经营前期，我们投入700多万时，你们才200多万，其中你老婆阳丽娟也投入一笔资金约80万，他哥一同参与经营，退出时公司是赢利的，当时2015年6月12日在你家，协议退出，你们承诺三个月退回本金，并给利润150万。你老婆也愿意，打欠条，我出于信任状态，当时没写协议。因为6月12日以后，没有按时退还我的本金。到2015年12月10日，我们正式协议，我还打了电话阳丽娟，说的难听，我们才取消利润150万，只要我们本金769万，才正式写退股协议。一直拖了3-4年，……2016年11月13号旷玉梅去你家找阳丽娟，要求还钱，阳丽娟才出示离婚证，不认这笔账了。……这事发生在离婚前，于情于理，我们是辛苦钱，你与阳丽娟，有责任还我们的钱。”……另，文艺、旷玉梅提交证据材料确认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通过涉案公司及案外人陈培清、成忠华、陈培茂、阳少彬、鞍山桥梁珠海分公司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陈桂云通过现金存入方式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为查清案情，一审法院到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涉案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其中：一、2014年9月23日的《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记录》载明：出席会议发起人：文艺、阳清溪，会议主持人：文艺，出席会议董事：文艺、周冬阳、旷玉梅、郭莲英、左龙。一品清溪（应为“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股份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于2014年9月23日在公司会议室举行。出席会议的发起人2人，代表股份5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l00%。经大会审议，以投票表决方式通过了相关决议，具体表决结果如下：一、以5000万股同意，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同意采用发起设立形式成立股份有限公司。二、以5000万股同意，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审议并通过了《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三、以5000万股同意，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审议并通过了《关于授权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理公司登记注册有关事宜的议案》。四、经投票表决，选举文艺、旷玉梅、左龙、郭莲英、周冬阳五位同志任股份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组成股份公司第一届董事会。五、经投票表决，选举阳清溪同志、陆次花为股份公司第一届监事会股东代表监事，与职工代表选举的职工代表监事贺湘雅共同组成股份公司第一届监事会。出席会议人员均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二、《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载明：经全体与会董事审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选举股份公司董事文艺为董事长。二、聘任文艺为股份公司经理，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通过股份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方案。三、《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拟设立企业名称：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日期2014年9月23日，申请人文艺、周冬阳、左龙、郭莲英、旷玉梅，有权签署人签字为文艺。四、《董事（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载明：董事长兼经理文艺，董事周冬阳、旷玉梅、左龙、郭莲英，监事会主席阳清溪，监事陆次花、贺湘雅。五、《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信息表》载明：法定代表人姓名文艺，职务董事长兼经理。六、2014年9月23日的《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三条：公司名称：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四条：住所：广州市开发区科学城科汇二街5号901房。第六条：公司设立方式：发起设立。第七条：公司股份总数：5000万股。第八条：公司股份每股金额：1元。第九条：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第十条：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大会并做出决议。第十一条：发起人的姓名（名称）、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如下：1.公司发起人文艺，股份数量2500万股，持股比例5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4年12月31日前，自然人股东；2.公司发起人阳清溪，股份数量2500万股，持股比例5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4年12月31日前，自然人股东。第十二条：公司股东大会由全体发起人（股东）组成。股东大会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对上述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大会，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七条：股东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会议，代理人应当向公司提交股东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股东大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主持人、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应当与出席会议股东的签名册及代理出席的委托书一并保存。第四十三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四十六条：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的为准。该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盖章处签名为：文艺、阳清溪；董事签字处签名为：文艺、周冬阳、左龙、郭莲英、旷玉梅。七、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穗工商（市局）内设字[2014]第01201409170154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载明：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我局于2014年9月24日核准你公司（企业）登记设立，具体登记事项及备案内容如下：注册号440101000301511，住所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科汇二街5号901房，法定代表人文艺，主营项目类别商业服务业，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含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服务等共35项，经营期限2014年9月24日至，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或者发起人情况文艺、阳清溪。八、《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出席会议发起人：文艺、阳清溪，会议主持人：文艺，出席会议董事：文艺、陈勇强、唐受辉、郭莲英、符云。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于2016年1月15日在公司会议室举行。全体股东出席会议，代表股份20000股，占公司总股份的100%。经大会审议，以投票表决方式通过了相关决议，具体表决结果如下：1.免去文艺董事职务，选举陈城为公司董事。2.免去周冬阳、旷玉梅、左龙四人董事职务，选举陈勇强、唐受辉、符云为公司董事。3.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至20000万元，股份总数有5000万股增至20000万股，本次增加的15000万元分别有股东阳清溪认购出资5000万元，股东陈城认购出资10000万元，变更后由阳清溪认缴10000万元、陈城认缴10000万元构成。前述出席会议人员及被免去职务的董事均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九、《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载明：经全体与会董事审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免去文艺经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选举陈城为经理、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职务。二、同意免去周冬阳、旷玉梅、左龙董事职务，选举陈勇强、唐受辉、符云为公司新董事。三、通过公司新章程。该决议由陈城、陈勇强、唐受辉、郭莲英、符云五名董事签名确认。十、2016年1月15日的《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七条公司股份总数：20000万股。第八条公司股份每股金额：1元。第九条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第十一条：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至20000万元，股份总数有5000万股增至20000万股，本次增加的15000万元分别由股东阳清溪认购出资5000万元，股东陈城认购出资10000万元，变更后由阳清溪认缴10000万元、陈城认缴10000万元构成。现股东认购情况如下：1.股东陈城，股份数量10000万股，持股比例5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4年12月31日前，自然人股东；2.股东阳清溪，股份数量10000万股，持股比例5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4年12月31日前，自然人股东。该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为：陈城、阳清溪；董事签字处签名为：陈城、陈勇强、唐受辉、郭莲英、符云；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陈城。十一、2016年1月25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名称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号1209房，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文艺申请变更登记为陈城，原注册资本5000万申请变更登记为20000万，原董事成员周冬阳、旷玉梅、左龙、郭莲英、文艺申请变更登记为陈城、陈勇强、唐受辉、符云、郭莲英。十二、《税务登记事项表》载明：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业人数30人，适用会计制度为小企业会计准则，办税人谭惠（身份证号码），社保联系人谭惠（身份证号码）。十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2月1日出具的穗工商（市局）内变字[2016]第01201601270307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载明：一品清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经审查，申请变更（备案）：财务负责人，资金数额，法定代表人，董事备案，经理备案，章程备案。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备案）。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文艺变更登记为陈城，原资金数额5000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纠纷。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旷玉梅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发起人文艺所持2500万股权是否转让给阳清溪。3.陈桂云、欧阳丽娟是否是涉案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4.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是否均需承担涉案股权转让债务。一、关于旷玉梅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本案中，文艺是在与旷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起设立涉案公司，至文艺转让涉案公司股权时其与旷玉梅仍是夫妻关系，且旷玉梅亦实际参与了涉案公司的经营，涉案公司股权转让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旷玉梅有权主**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返还。二、关于文艺所持2500万股权是否已转让给阳清溪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可知，涉案公司设立时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公司股份总数5000万股，每股1元。发起人文艺、阳清溪各持股2500万。涉案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经大会审议，以投票表决方式通过了相关决议，具体表决结果如下：1.免去文艺董事职务，选举陈城为公司董事。2.免去文艺、周冬阳、旷玉梅、左龙四人董事职务，选举陈城、陈勇强、唐受辉、符云为公司新董事。2016年1月15日的公司章程亦明确记载：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0元；公司股份总数20000万股，每股1元。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股东大会会议，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至20000万元，股份总数有5000万股增至20000万股，本次增加的15000万元分别由股东阳清溪认购出资5000万元，股东陈城认购出资10000万元，变更后由阳清溪认缴10000万元、陈城认缴10000万元构成。相应的财务负责人、资金数额、法定代表人、董事备案、经理备案、章程备案变更登记于2016年2月1日核准。综上，文艺作为发起人原持有的50%涉案公司股份共2500万股，在涉案公司增资后，已不再持有。而阳清溪的认缴出资，在涉案公司增资时除认购出资的5000万元外，直接由2500万元增加至10000万元，存在2500万元的差额。据此，一审法院推定，该2500万元的出资差额为从文艺处受让而来，故文艺主张的其持有的2500万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的情况属实。庭审中，阳清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阳清溪没有与文艺设立涉案公司，没有在公司占有股份，没有在该公司的任何法律文书上签名的陈述，与阳清溪本人在庭后询问中的陈述不符，即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里2014年9月23日的公司章程上的签名是阳清溪本人签名的。故阳清溪辩称其与本案纠纷没有任何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桂云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的内容，文艺所持2500万股权变更给旷玉梅、左龙的抗辩，与工商登记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与采纳。三、关于陈桂云、欧阳丽娟是否是涉案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是否需承担涉案股权转让债务的问题（一）关于陈桂云陈桂云有在《佛山西项目结算表》、《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上签名，并向文艺出具了《还款计划》，结合其与文艺的聊天记录、庭审中的辩称以及阳清溪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陈桂云实际出资并参与了涉案公司的经营管理。陈桂云出具《还款计划》之后，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文艺起诉陈桂云要求其按照《还款计划》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还款计划》记载，截至2017年1月16日，陈桂云欠文艺498万元。文艺提交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款情况》显示，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5日，阳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一方通过案外人陈培茂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合计92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406万元。阳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对尚欠本金406万元未提出异议，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阳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涉案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现文艺要求陈桂云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406万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文艺主张其中245万元逾期利息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161万元逾期利息，按月息1.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文艺的该项主张并未超出《还款计划》中对利息的约定从而加重陈桂云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欧阳丽娟根据旷玉梅与欧阳丽娟的聊天记录可知，欧阳丽娟实际参与了涉案公司的经营管理，欧阳丽娟同时承认其投入的资金更多，且其亲人也在涉案公司任职；陈桂云称涉案项目是其拿到的，其堂弟陈城等亲人亦在涉案公司担任重要职务，结合陈桂云庭审中的陈述及其签署《佛山西项目结算表》、《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司在2014年9月23日设立之后，文艺与陈桂云、欧阳丽娟共同投资并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管理。根据旷玉梅与欧阳丽娟的聊天记录可知，旷玉梅于2015年9月5日开始向欧阳丽娟催要款项。结合文艺与陈桂云的聊天记录，文艺于2015年6月12日在陈桂云家中协议退出，阳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承诺三个月退回本金，故文艺关于双方于2015年6月口头协商确定解除合作关系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股权转让债务产生于陈桂云、欧阳丽娟离婚之前，故欧阳丽娟以股权解除股东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10日为由主张其与本案纠纷无关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桂云、欧阳丽娟均实际参与了涉案公司的经营，故文艺、旷玉梅请求欧阳丽娟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桂云与欧阳丽娟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而陈桂云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还款协议》，故文艺依据《还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要求欧阳丽娟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阳清溪一审法院已认定文艺持有的2500万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阳清溪名下，阳清溪作为文艺所持2500万股权的受让人，文艺起诉要求其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清溪辩称其并未出资或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获得公司的分红或者领取报酬为由主张其与涉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还款计划》并非阳清溪出具，故文艺依据《还款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要求阳清溪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如下：一、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406万元给文艺、旷玉梅，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互负连带责任；二、陈桂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本金406万，其中245万元逾期利息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其中161万元逾期利息，按月息1.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给文艺、旷玉梅；三、驳回文艺、旷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80元，由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欧阳丽娟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文艺、旷玉梅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及东莞市莱辛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文艺通过东莞市莱辛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收到股权转让款50万元；文艺将2016年1月22日收到的50万元转给文报，文报再于2016年1月23日转给东莞市莱辛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莱辛服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将50万元转给一品清廉公司；转款时，文艺、文报、文芬系东莞市莱辛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2.双方2015年3月23日第一次平账金额记录表，拟证明陈桂云、欧阳丽娟对一品清廉公司进行出资并参与经营管理。欧阳丽娟、阳清溪对此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莱辛公司与一品清廉公司资金往来与本案合同争议无关，不同意文艺、旷玉梅的证明内容。文艺、旷玉梅主张2015年10月8日一品清廉公司划给莱辛公司的50万款项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表格为文艺、旷玉梅自行制作，性质如同自述，文艺、旷玉梅对该表格内容负有举证义务。文艺、旷玉梅主张现金出资1671477元，我方不予认可。陈桂云对此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涉及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的事实。欧阳丽娟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快递单，拟证明其与案外人取得本案相关证据的时间是2020年5月。2.《钢板供应合同》，拟证明佛山西项目《钢板供应合同》是文艺代表一品清廉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在2014年12月签署。3.《钢板购置合同》，拟证明佛山西项目《钢板购置合同》是文艺代表一品清廉公司与中铁十二局在2015年4月签署。4.《保险柜进出账》，拟证明2016年1月22日公司划付文艺100万元。文艺、旷玉梅对此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快递单不能证明所提交证据为新证据。2.对于证据2、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即使两份合同真实，文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合同也正常合理。3.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但不能证明文艺在行使公司财务管理审批权力，反而证明欧阳丽娟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文艺在《保险柜进出账》上签名的目的是表明文艺对保险柜现金出入及余额的确认，而不是对用款的审批。陈桂云对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二审中，文艺、旷玉梅还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一品清廉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信息；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对欧阳丽娟提交的《保险柜进出账》上“欧阳”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2.在《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陈桂云认为《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是为文艺抽回出资而签订，并非股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陈桂云并非一品清廉公司股东，无权以公司股东身份签订《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文艺与陈桂云的聊天记录、陈桂云签名的《佛山西项目结算表》及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应可认定陈桂云实际出资并参与了一品清廉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二，文艺与陈桂云2015年12月10日签订《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约定“文艺退出公司股份与法人代表”。2016年1月15日一品清廉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及新的公司章程，明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增至20000万元，增加的15000万元分别有股东阳清溪认购出资5000万元，股东陈城认购出资10000万元，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由阳清溪认缴10000万元、陈城认缴10000万元。从上述变更可知，阳清溪的认缴出资，除增资时认购出资的5000万元外，由原有的认购2500万元增加至10000万元，其中差额2500万元。欧阳丽娟、阳清溪、陈桂云对上述持股比例的变化，并无作出合理解释。虽然，《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没有明确表述为股权转让，但综合其约定的“退出股份”等内容，以及签订协议一个多月后即完成股权的变更登记，《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应为关于一品清廉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文艺持有的2500万股权已转让并变更至阳清溪名下。该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所涉股权实际上已完成转让及变更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认为涉案协议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陈桂云与文艺签订《一品清廉股东解除协议书》，约定涉案股权转让，现股权已转让并完成变更登记，且陈桂云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相关款项的支付计划，现陈桂云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承担责任。文艺主张陈桂云按照《还款计划》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欧阳丽娟的承责问题。一方面，根据文艺与陈桂云的聊天记录，文艺于2015年6月12日在陈桂云家中协议退出，阳清溪、陈桂云、欧阳丽娟承诺三个月退回本金，各方对于涉案股权转让的协议早于2015年6月确定。而陈桂云、欧阳丽娟于2015年8月离婚，故涉案股权转让债务产生于陈桂云与欧阳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一方面，根据旷玉梅与欧阳丽娟“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俩个好朋友，不应该合伙做生意”“我投入的更多”等聊天记录，欧阳丽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承认投入的资金更多，且其亲人也在公司任职，再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欧阳丽娟与陈桂云共同投资并实际参与了佛山项目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债务形成于陈桂云与欧阳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桂云与欧阳丽娟均实际参与涉案公司的经营，应属于陈桂云与欧阳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文艺、旷玉梅要求欧阳丽娟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陈桂云出具《还款计划》时，其与欧阳丽娟已经离婚，且欧阳丽娟对其中利息的约定也不认可，故文艺、旷玉梅要求欧阳丽娟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相关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阳清溪的承责问题。如前所述，文艺持有的2500万股权已转让并变更至阳清溪名下，文艺要求作为涉案股权受让人的阳清溪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还款计划》并非阳清溪出具，亦未得到其确认，文艺依据《还款计划》要求阳清溪支付相关利息，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证据及事实，文艺、邝玉梅认为阳清溪名下一品清廉公司的股份实际上由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共同持有，有其合理依据。至于文艺、旷玉梅的调查取证申请及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必然关联，故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文艺、旷玉梅，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9元，由上诉人文艺、旷玉梅负担12549元，上诉人陈桂云、欧阳丽娟、阳清溪负担39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