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创新大厦5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640466269。 法定代表人：唐湘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继斌，广东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西环路中段69号一层6号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587132757J。 投资人：莫崇强，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枝，男，汉族，1952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审被告：余章霞，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继斌，广东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原审被告余章霞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4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以及诉讼费用的分担；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反映用红宝石折抵加工费，在庭审中从双方陈述得到证实，一审法院否认错误。2、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就2018年12月26日前的加工费进行的结算行为此前双方的对账不应产生任何形成债权的效力。2019年1月11日的对账单虽然产生在2018年12月26日之后，但其对账的内容仍然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止的加工费，因此，该对账单所涉及的债权关系已经包含在2018年12月26日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对账时工作人员不知道2018年12月26日双方已经结算情况下发生，也不产生任何效力。3、原判要求上诉人的股东余章霞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余章霞占众星公司98.5%股权，且加工资金也是原审被告余章霞直接支付，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股东滥用职权逃避债务，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余章霞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733542.8元，被告余章霞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为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加工天然黑蓝宝石，加工费一元一克拉。2018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在《9×7黑蓝宝来货进度》单上就加工的9×7、10×8黑蓝宝石进行对账，广州众星2017年3月6日-6月22日加工费清单总数，交7×9旦形：暂收303900粒，重量816716ct，合格524056ct×1元＝524056元；次品290529ct（已退）。交8×10旦形：暂收372443粒，重量1396405ct，合格品995269ct×1元＝995269元，次品267322ct（已退），未检品129815ct。总计：524056＋995269元－已付款650000元，余款869325元（包括腾宇9×7、10×8工费83598元），应付越兴785727元。2019年1月11日，《恒星珠宝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对账单》上记载，2016年12月-2017年7月，供应商越兴宝石送货黑蓝宝旦形天然底、蓝宝底共计数量1954208.59元，金额1954208.59元。已付1350048.15元根据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中的1348048.15元为被告余章霞分13笔支付到莫崇强账户，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止，实际应付货款为603727.84元（误差：-432.6元为检验误差费）。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的人员梁嘉惠、杨金文与莫崇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止，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实际欠越兴宝石莫崇强黑蓝宝货款为603727.84元正（陆拾万零叁仟柒佰贰拾柒元捌角肆分），在梧州交易和支付货款。另外有未检品8×10旦形黑蓝宝129815ct/元未计（壹拾贰万玖仟捌佰壹拾伍）。 另查明，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向供应商越兴采购圆形天然底5.0㎜黑蓝宝共160000粒，单价0.6元/粒，合计96000元。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还通过陈松军账户于2019年1月18日付越兴宝石7-8月、12月货款3519元，通过余章霞账户于2019年5月31日付越兴2019年1月加工费463元，于2019年7月30日付越兴购黑蓝宝加工费30000元，于2019年8月30日预付越兴-莫崇强购黑蓝宝加工费30000元，于2019年9月9日预付越兴莫崇强黑蓝宝圆形5㎜货款25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付越兴黑蓝宝5.0加工费尾款9618.2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越兴9月和10月货款1063元，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越兴11月货款2604元给莫崇强。再查明，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余章霞、唐湘东，其中余章霞占股98.5%，唐湘东占股1.5%。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通过原告提交的应付加工费《恒星珠宝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对账单》、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交的支付加工费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就加工旦形黑蓝宝石数量、加工费、已付款进行核对后确认欠付货款603727.84元，对129815元旦形黑蓝宝石未检品，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在收货后既没有及时检测也没有退货，故其理应将该部分的加工费129815元支付给原告，对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出未检品129815元不应是付款依据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达成以红宝石折抵黑蓝宝加工费600000元的协议并出具《收条》，但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既不能提供该《收条》的原件，也没有提供已经交付红宝石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双方就欠付黑蓝宝加工费733542.84元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该时间在原告出具《收条》之后，故对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出原告已经与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负责人达成以红宝石折抵黑蓝宝加工费600000元，加工费用已结清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所列的支付越兴莫崇强货款明细的摘要，可以确认双方在2019年1月11日结算后还有加工宝石的交易往来和付款，故对原告提出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的款项为其他另付给原告的货款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并没有证实其已经付清双方在2019年1月11日对账单上确认欠付的加工费，故对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提出该对账系某一时间段加工费对账记录而非债权凭证，之后被告继续支付加工费也已经超过原告实际加工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加工费733542.84元，有《恒星珠宝有限公司应付账款对账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733542.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从起诉之日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认为，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加工费733542.8元一直未支付给原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以尚欠加工费73354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定期年利率1.5%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系合法存续的自然人控股或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余章霞系该公司占股98.5%的股东，双方提供的付款明细证实在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与原告发生交易往来后从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有20笔加工费等超过140万元系通过被告余章霞账户支付，足以证实被告余章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故原告以被告余章霞为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款项由余章霞支付到莫崇强账户，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合不清，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733542.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以尚欠加工费73354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定期年利率1.5%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给原告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二、被告余章霞对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欠原告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1136元，减半收取计5568元，保全费4170元，合计9738元（原告梧州市越兴宝石经营部已预交），由被告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余章霞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由于上诉人、原审被告未能举证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王孝亮出具的《收据》反映，是上诉人以红宝紫品等抵王孝亮供黑蓝宝石货款528200元，同一天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暂收条）则反映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红宝石货折600000元的黑兰宝石加工费，被上诉人2019年1月10日加注：已退回所有红宝石货，另加注：此单换橄榄石成品代王孝亮收部分已结清。二审中上诉人对此表示没有异议。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该红宝石是上诉人用来折抵加工费，因检验时发现是假宝石，所以就退回该假红宝石，并取回《收条》原件，所以上诉人没有原件，因上诉人需要留底，就留了复印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加工费及具体数额；2、余章霞在本案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诉人众星公司与被上诉人2018年1月10日的对账，确认了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785727元货款。2019年1月11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梁嘉惠、杨金文与莫崇强对账，确认了截止到2018年9月18日止，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货款603727.84元，另外有未检品8×10旦形黑蓝宝129815ct/元未计（壹拾贰万玖仟捌佰壹拾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加工费733542.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所称的以红宝石折抵加工费的问题，按照2018年12月26日王孝亮出具的收据反映，是上诉人以红宝紫品等抵王孝亮供黑蓝宝石货款528200元，同一天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暂收条）则反映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红宝石货折600000元的黑兰宝石加工费，被上诉人2019年1月10日加注：已退回所有红宝石货，另加注：此单换橄榄石成品代王孝亮收部分已结清。二审中上诉人对此表示没有异议。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该红宝石是上诉人用来折抵加工费，因检验时发现是假宝石，所以就退回该假红宝石，并取回《收条》原件，所以上诉人没有原件，因上诉人需要留底，就留了复印件。有鉴于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该《收条》原件不予采纳上诉人称以红宝石折抵加工费600000元、加工费已经结清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其工作人员不知道2018年12月26日双方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形成2019年1月11日的对账的问题，经核实，2018年12月26日对账的是上述所称的红宝石折抵加工费问题，被上诉人已将所有红宝石退回并收回《收条》原件，红宝石折抵加工费的事实已不存在，因此，也就不存在2018年12月26日对账的问题。对原审被告余章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余章霞是上诉人占股98.5%的股东，双方提供的付款明细证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往来后从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有20笔加工费等超过140万元系通过余章霞账户支付，足以证实余章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故一审法院以余章霞为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款项由余章霞支付到莫崇强账户，认定其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合不清、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上诉人广州众星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