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安云，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71052670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芝国,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 上诉人赵安云因与被上诉人陈芝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安云上诉请求：1.改判陈芝国向赵安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142.9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综合赵安云提交的证据，认定不能证明其左膝关节损伤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理由如下：《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急诊病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门（急）诊诊断、入院诊断中均有赵安云左膝关节损伤的相关记录。赵安云就诊、检查及入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时间上有间隔，是因为赵安云于2018年10月30日事发当日18时左右，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就诊并预约了MR等检查项目后，在就诊过程中途应要求到执法机关做询问笔录，后于2018年10月31日凌晨再次返回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继续就诊检查，在等待MR等检查结果前，于2018年11月1日入住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并于2018年11月7日出院。待MR等出具检查结果后，于2018年11月12日入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并于2018年11月21日出院。综上证明赵安云左膝关节是在发生侵权纠纷时损伤，且损伤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的发生，系双方在相互抓扯中发生，双方均有错误，确认双方均分责任错误。双方发生抓扯是因陈芝国无端挑事，赵安云已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陈芝国的侵权行为存在故意，应对赵安云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认定赵安云的合理损失各承担50%错误。赵安云对于涉案引发此次纠纷的林地拥有合法的经营管理权，其并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可以或应当减轻陈芝国承担法定责任的法定理由，故陈芝国应当对于赵安云因此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陈芝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双方发生纠纷后赵安云并未出现膝盖严重受伤的情况，甚至赵安云还可以走上坡路，长时间在现场站立，就左膝受伤的原因，其也有三种完全不同的说法，其左膝受伤十分蹊跷，加之陈芝国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和侵权行为，赵安云左膝受伤与陈芝国也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芝国向赵安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1142.92元；2.诉讼费由陈芝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上午，赵安云及其妻、陈芝国及其妻和同村村民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抓扯倒地。 2018年10月30日，接（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载明“2018年10月30日12时59分接110指令处警人员兰明于3时45分抵达现场，经了解赵安云、赵某、鲁某三人与陈芝国、彭某、刘某三人因为挖芒果坑的事情发生争执，引起打架，双方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建议立治安案件……”，公安机关撤案后，赵安云于2020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刑诉自诉案件及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以（2020）川0411刑初58号裁定书，裁定：自诉人赵安云提起的刑事自诉及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受理。2020年5月8日，赵安云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承认在发生纠纷过程中相互发生抓扯倒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赵安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焦点一，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根据赵安云举出的证据，一是赵安云的诉状中载明“赵安云受伤后即被出警的公安民警送往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后转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21日出院……”。二是赵安云举出的攀枝花市中心医院2018年10月30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票据显示有MRI的费用750元（检查“左膝关节”）、急救中心急诊病历记载其2018年10月31日零点在该中心观察，且自述左膝半月板损伤病史，然而在发生纠纷后的第三天即2018年11月1日到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以“多处浅表损伤、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住院6天，但是赵安云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以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时对其“左膝关节”检查的结果以及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住院也涉及到“左膝关节”的治疗。三是在赵安云提交的2019年3月8日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证据也仅仅提供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涉及的病案资料而作出的鉴定意见。因此，综合赵安云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左膝关节”损伤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损失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关于赵安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和上述说理，侵权事实的发生系双方在相互发生抓扯中发生，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均分责任，赵安云的合理损失各承担50%。对于赵安云主张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553.15元、2018年10月30-31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费1449.06元（自助缴费1198.12元系赵安云重复计算），误工费1160.72元【46429元/年÷12个月÷30天/月×（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住院6天+出院休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6天×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50元，共计5512.93元，陈芝国赔偿赵安云2756.47元（5512.93元×50%）。赵安云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在举证期限内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赵安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陈芝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安云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756.47元；二、驳回赵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赵安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拟证明：赵安云左膝关节陈旧伤，已在攀钢总医院住院治疗终结，并于2018年3月5日治愈出院。证据二、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387-1号），拟证明：赵安云因陈芝国的侵权行为，导致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再次损伤。证据三、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拟证明：1.赵安云因陈芝国的侵权行为，导致左膝关节等多处损伤；2.赵安云于事发当日即2018年10月30日18时29分左右，在攀枝花中心医院急诊外科门诊进行CT/DR项目检查，并于2018年11月1日就此次受伤继续在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接受彩超等项目检查。证据四、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拟证明：1.赵安云于2018年11月2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急诊外科门诊进行MR项目检查（核磁共振），该报告影像诊断记录：“左膝关节半月板、前交叉韧带损伤”；2.赵安云因左膝关节半月板、前交叉韧带损伤，于2018年11月12日入院接受治疗。证据五、关于赵安云磁共振检查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赵安云在此次侵权纠纷发生后，针对受伤部位（即左膝关节），及时做了磁共振检查及赵安云就诊、检查、检查报告结果出具的时间，以及入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在时间上有间隔的原因。 陈芝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出院证上明确注明：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并不是治愈出院，同时能证明陈旧伤与这次的伤情是一样的。证据二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387-1号），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真实性认可，但是在入院记录第一页，主诉的是患者是被他人打伤多处，包括左膝部受伤，这与中心医院病历入院记录第一页赵安云的陈述：患者不慎摔倒后出现左膝受伤出现明显的矛盾；病案中的2018年10月30日18点进行的DR照片报告，与一审中赵安云为证明损失的证据一中就医时间相矛盾。证据四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入院记录第一页赵安云的陈述：患者不慎摔倒后出现左膝受伤，能证明受伤与陈芝国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证据五关于赵安云磁共振检查说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 经审查，赵安云二审中的举证，除情况说明系其自身单方形成的自述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为陈芝国所认可，依法应予采信，就其对本案争议待证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即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认定意见中予以论述。 二审中，陈芝国无证据提交。 二审中，赵安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陈芝国对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发生抓扯倒地”有异议，主张事实是赵安云主动抓扯陈芝国衣服，导致陈芝国倒地,对其他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陈芝国在一审中的举证，并不能明确、充分的证实其对一审认定事实的该异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1.赵安云左膝关节因与本案中其主张的相同伤情在攀钢总医院住院治疗终结；2.赵安云于2018年11月12日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不慎摔倒后出现行走及活动时左膝关节内弹响、疼痛、跛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案涉伤情与涉案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1.赵安云于涉案纠纷发生第三日的2018年11月1日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医院治疗时，其入院记录中的正式“出院诊断”并无其主张的案涉伤情，虽然该入院记录记载其陈述“左膝部受伤”，但结合该入院记录中“……既往史：既往8月前因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在攀钢总医院行手术治疗，术后恢复好。……”的记载内容，不能确认其主张的案涉伤情，已有明确的医疗诊断确认为系涉案纠纷所导致；2.赵安云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对其左膝所作的MR检查，系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此时其即已经知晓自身左膝的案涉伤情。赵安云在本案中主张左膝伤情为涉案纠纷所致，但在2018年11月12日其入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时，入院记录载明为“……患者不慎摔倒……”，并无任何赵安云自述或主述案涉伤情系由涉案纠纷所致的记载或记录，这不符合赵安云作为主张案涉因果关系成立的受伤者的正常思维逻辑和一般的日常生活经验；3.赵安云二审中提交的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387-1号），与其一审中提交的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样，其鉴定所依据的送检影像学资料仍然仅涉及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病案资料，其同样不足以高度盖然性的证实案涉伤情与涉案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或涉案纠纷对案涉伤情的参与程度，故该证据对双方争议的待证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此赵安云的此项上诉理由无证据能够证实，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应均分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由陈芝国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赵安云对此提出的理由为陈芝国无端挑事其侵权行为存在故意，但审查接（报）处警登记表中处警情况的记载，并无陈芝国故意无端挑事的事实认定，且（2020）川0411刑初58号裁定书中亦认定“……自诉人（赵安云）的自诉缺乏能够证明被自诉人（陈芝国）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证据，……”，同时赵安云对林地是否拥有合法经营管理权、其是否系合法维护自身权益，均与本案审理的健康权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赵安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赵安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