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宋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顺市西秀区。系被害人宋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杨祎凌，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平，幼名小平，男，1989年5月5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2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2日又因犯诈骗罪被原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8日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微，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晏恺，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江江，幼名小江、杨江，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杨凤鸣，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健，绰号八戒，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顺市西秀区。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3年3月6日被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3月30日获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8年1月17日止。2016年11月19日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云凌，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泽丽，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健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进、曾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祎凌，被告人刘建平及其辩护人马微、张晏恺，被告人杨江江及其辩护人杨凤鸣，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程云凌、王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6日晚，被告人刘建平与王某某（刘建平女友）、高某某、卢某（刘建平朋友）等人在安顺市西秀区“欢歌”KTV唱歌时与被告人杨江江（刘建平好友）相遇，并互相留下对方电话号码。唱歌结束后，11月7日凌晨2时许，刘建平、杨江江等人先后到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大道西苑路中段吃宵夜，杨江江叫来其姑爹张某某，张某某叫来同村的黄某、封某某和被害人宋某某。当晚凌晨4时许，刘建平在宵夜店门口与宋某某发生口角，刘建平和杨江江欲殴打宋某某，被张某某等人劝阻，王某某、高某某等人便将刘建平拽到高某某停放在南马大道路边的黑色丰田轿车上（车牌号：贵Ｇ×××××），杨江江拾得一啤酒瓶继续追寻宋某某等人未果。随后张某某1（另案）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健和韦某某（另案）。刘建平接到杨江江的电话后，便从车上下来，随后碰见张健和韦某某，并从韦某某身上搜得一把折叠单刃刀藏于其腰间。尔后，刘建平、杨江江等人在开发区南马村新光路与花园路交叉处斑马线附近汇合。随之，宋某某等人返回西苑路，杨江江跑在前追上宋某某等人，并抓住宋某某衣领将其拦下。刘建平追上后便用藏于腰间的折叠刀朝宋某某的右腰部和左腰背部猛刺两刀，随即王某某等人将刘建平强行拉离现场。张健将刘建平刺杀被害人的折叠单刃刀抢下后，与张某某2（另案）在西秀区华西办事处黑石头村路口见面，在张某某2的提议下，张健将该折叠单刃刀丢于黑石头村水库。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安民警于2016年11月7日晚在安顺市西秀区鸡场加油站将刘建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0日，在西秀区华西办事处野毛井村将杨江江抓获归案。张健于同年11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手机通话清单、刘建平、张健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某1、高某某、韦某某、张某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张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平因与他人产生口角不能理性解决，在被告人杨江江的帮助下，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刘建平、杨江江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刘建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江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建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健帮助丢弃作案工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假释，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要求判令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赔偿因被害人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3271.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742.62×20年=534852.4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丧葬费60139÷12×6=3006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19201.68×20÷2=192016.8元，母亲7533.29×20÷2=75332.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人刘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辩称因饮酒过量才持刀伤人，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对刘建平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认为因本案作案凶器不在案，现场未提取到刘建平DNA，在刘建平身上未提取到被害人DNA，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刘建平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负责；刘建平有坦白情节；系激情犯罪，相对于预谋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 被告人杨江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称未封住被害人衣领，不知道刘建平带有作案用的折叠刀。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杨江江系从犯，当庭认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同时表示，杨江江亲属愿意代杨江江赔偿被害人亲属5万元，以弥补被害人亲属损失。 被告人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将刘建平作案用的折叠刀丢弃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因刘建平杀人时其不在现场，不知道该刀系作案凶器。其辩护人认为张健抢刀目的是不希望刘建平伤人，以免连累自己；丢刀目的也是怕受连累，并非帮助刘建平掩饰罪行；张健丢弃作案凶器并未导致刘建平逃避处罚，主观恶性小；且系自首。建议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晚，被告人刘建平与朋友在安顺市西秀区“欢歌”KTV唱歌时遇见被告人杨江江，遂约杨江江散场后一起吃宵夜。次日凌晨2时许，刘建平与其女友王某某及朋友高某某、张某某1、梁某某、卢某某等人到安顺市开发区南马大道旁西苑路小吃街一烙锅店，随后杨江江与其姑父张某某如约来到该烙锅店。在吃宵夜的过程中，张某某又邀约黄某、封某某以及被害人宋某某（男，殁年21周岁）前来吃宵夜。 凌晨4时许，刘建平、杨江江与宋某某在烙锅店门口发生口角纠纷，刘建平、杨江江欲殴打宋某某被劝阻后，高某某、王某某等人将刘建平拽上车牌号为贵Ｇ×××××的黑色丰田轿车，宋某某、黄某、封某某三人也被劝离，而杨江江则拿着一啤酒瓶追寻宋某某等三人未果。在此过程中，刘建平朋友张某某1应刘建平之约人帮忙请求，打电话叫被告人张健来帮忙，张健同意帮忙后又约上韦某某，且张健还让韦某某带刀前往。此时，已经被拉上车的刘建平在接到杨江江的电话后，又下车前往星光路准备和杨江江汇合，在西苑路碰到张健和韦某某，便询问韦某某是否带刀，虽然韦某某予以否认，但刘建平仍从韦某某腰间搜得折叠单刃刀一把藏在自己的腰间，尔后，与杨江江等人在星光路与花园街交叉口处附近汇合。此时，已经离开的宋某某心有不甘，遂与黄某、封某某又返回西苑路寻找刘建平等人，杨江江在看到宋某某等人后率先跑去拦截，刘建平见状也持刀上前，宋某某等三人看到刘建平持刀上来遂逃跑，刘建平追上宋某某后朝宋某某的右腰部和左腰背部猛刺两刀，宋某某受伤后跑到星光路“河底捞湘鹅坊”附近时倒地不起，刘建平欲继续追杀宋某某被他人拦住，张健乘机将该刀藏匿。随后，刘建平被王某某等人拉上贵Ｇ×××××黑色丰田轿车离开现场，张健也携带该刀离开现场来到西秀区华西办事处黑石头村。在他人的建议下，张健将该折叠单刃刀丢弃，导致该刀未能找到。经鉴定，被害人宋某某系锐器伤致肝破裂、左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1月7日晚23时许，公安民警在安顺市西秀区鸡场加油站将刘建平抓获；同月10日，在西秀区华西办事处野毛井村将杨江江抓获；同月19日张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 认为：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来源及三被告人到案情况；证人高某某、王某某、梁某某、张某某等人证实刘建平、杨江江与宋某某发生争执后，宋某某被劝离，刘建平被拉上丰田轿车，以及杨江江持啤酒瓶追寻宋某某等人未果的事实；高某某还证实刘建平被拉上车后又从车上下来，而王某某则证实刘建平是在接到杨江江电话后才下车，并有刘建平与杨江江通话记录在卷佐证；证人张某某1、韦某某，以及被告人张健证实，经张某某1通知，张健、韦某某携折叠单刃刀来到西苑路，韦某某、张健还证实，在韦某某否认带刀的情况下，刘建平从韦某某身上搜出折叠单刃刀一把别在自己腰间；证人黄某、封某某证实宋某某在离开烙锅店后又返回西苑路寻找刘建平等人；而证人韦某某、张某某2、黄某、封某某以及被告人张健、杨江江均证实，刘建平、杨江江等人看到返回西苑路的宋某某等人后上前将其拦下，韦某某、张某某2、王某某、梁某某以及被告人张健、杨江江还证实刘建平持刀将宋某某杀伤，以及宋某某跑到“V秀KTV”附近倒地不起的事实；尸检报告证实宋某某系锐器伤致肝破裂、左肾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星光路与花园街路口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刘建平、杨江江等人在花园街路口逗留，突然杨江江率先朝西苑路方向跑去，刘建平随即也从腰间抽出一根有反光的长条状物品跑向西苑路方向；而证人张某某2、韦某某证言与张健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健将刘建平作案用的折叠刀抢下后丢弃的事实。被告人刘建平虽辩称因饮酒过量记不清案发经过，但其对持刀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证人证言，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张健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刘建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宋某某虽系刘建平所伤，但因本案作案凶器不在案，现场未提取到刘建平DNA，在刘建平身上也未提取到宋某某DNA，因此刘建平虽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应当对宋某某死亡结果负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案作案凶器折叠单刃刀不在案，但多名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建平在西苑路持刀将宋某某杀伤后，宋某某跑到“V秀KTV”附近倒地不起，之后刘建平被拉离现场；现勘笔录、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宋某某系当场死亡；监控视频也清楚反映出刘建平从其右后腰处拔出一反光物品后跑向西苑路方向。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建平就是持刀捅刺宋某某的行为直接实施者，应对宋某某的死亡结果负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因被害人宋某某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69.5元。其中：丧葬费30069.5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审理期间，杨江江家属代杨江江赔偿宋某某家属经济损失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 1.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的主体身份。其中：程某，女，1968年8月12日生于贵州省安顺市，系被害人宋某某之母；宋某，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系被害人宋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均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健帮助刘建平毁灭重要证据，情节严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江江所提不知道刘建平带有作案用的折叠刀的辩解，以及杨江江是否与被告人刘建平某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刘建平与杨江江和被害人宋某某发生争执欲教训宋某某被劝阻，刘建平已被王某某、高某某等人拉上车的情况下，杨江江打电话给刘建平后，刘建平即下车与杨江江汇合，在看到宋某某出现后，杨江江率先上前拦住宋某某，说明其有教训宋某某之意，主观心态属一种概括的伤害故意，虽然对伤害程度缺乏明确认识，但无论出现何种结果，都在杨江江的认识范围内，并不违背其意愿。刘建平将被害人宋某某杀伤致死，杨江江并非全然不知，而是采取一种容忍、放任的态度。因此，其与刘建平某成故意伤害宋某某的共犯。 对于被告人张健辩护人所提张健抢刀目的是不希望刘建平伤人，以免连累自己；丢刀目的也是怕受连累，并非帮助刘建平掩饰罪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健虽辩称没有看到刘建平杀人，但其对抛弃刘建平作案用折叠单刃刀的目的是明确的，对其行为的性质，以及所产生的会妨害司法活动的后果也有清醒的认识，而其丢弃作案用折叠刀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司法机关侦查工作的正常进行，故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对于刘建平和杨江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与被害人宋某某发生矛盾，宋某某被劝离后虽再回到案发现场，但并未对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进行加害，因此宋某某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建平是持刀捅刺被害人宋某某致其死亡的直接致害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江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建平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刘建平辩护人所提其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江江系从犯，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应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江江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健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因张健是在假释考验期内再犯罪，故对其从轻处罚，且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刑罚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与本案所犯罪行予以并罚。因此辩护人建议对张健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刘建平、杨江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30069.5元、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期间，杨江江亲属代杨江江赔偿被害人亲属5万元，因系自愿行为，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江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 三、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刑更515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张健予以假释的裁定。 四、被告人张健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零十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五、由被告人刘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丧葬费30069.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1069.5元的二分之一，即15534.75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宋某要求被告人刘建平、杨江江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七、被告人杨江江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丽 馨 审判员 刘 海 萍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