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孙先爱，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裕，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灵坤，女，199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裕，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灵岳，女，199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裕，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昌盛街道市场村。法定代表人：何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振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18号。负责人：周祥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涛，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明，男，该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与被申请人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河市木器厂）、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庄河市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辽0283行初3号行政判决。庄河市木器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辽02行终361号行政判决。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8）辽行申163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被申请人庄河市木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振生、孙凌云、被申请人庄河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涛、王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7）辽02行终361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王相林去世后，2014年1月28日，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未经申请人同意和确认就直接从庄河市中心医院拿走不知是谁的血液，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未向申请人依法送达，后大连医科大学所属中日临床病理司法鉴定中心复制了博爱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王相林醉酒死亡。后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存放在殡仪馆的王相林的尸体进行抽血检测发现无酒精含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到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调取所谓的鉴定血液样本和鉴定过程的记录，结果该鉴定中心既没有血液备份样本，也没有鉴定过程的记录载体。该中心鉴定卷宗中，只有委托书和司法检验报告书，说明该中心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对鉴定过程进行实名记录并签名，未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进行记录，更未妥善保存记录的文本或音像载体，而且出具鉴定报告早于委托鉴定时间，该鉴定报告显然违法，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因此二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庄河市木器厂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二审判决。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醉酒或吸毒及自残或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除外。本案中，共有三份鉴定意见，其中，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采取的血液、样本距离事发时已经四个月，且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不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说明，该所并未实际采取王相林血样，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鉴定结论与民警的陈述及笔录内容相结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该结论已经认定王相林系醉酒死亡，因此不能构成工伤。庄河市人社局辩称，本案尊重法院的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院的判决，庄河市人社局对王相林所做的工伤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亡，因此作出的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502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庄河市木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庄河市人社局作出的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5023号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庄河市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相林生前与原告庄河木器厂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第三人孙先爱系夫妻关系，与第三人王灵坤、王灵岳系父女关系。2014年1月21日16时许，王相林在单位下楼梯时不慎摔倒，于17时40分左右入庄河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广泛性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左侧头皮血肿，经抢救无效，于1月23日11时30分死亡。被告庄河市人社局于2015年12月8日做出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5023号工伤认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为王相林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庄河市木器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8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大博毒检庄字（2014）第48号《血中乙醇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结论为：王相林血中乙醇含量为429mg/100ml。2014年4月2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辽病（2014）病鉴字第1401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相林系重度醉酒（达致死标准400mg/100ml）及摔跌所致的重度颅脑损伤致死。王相林家属不服，再次申请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派出所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2日对死者王相林胸腔血性液体提取化验，该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王相林生前无致死性疾病；2.王相林胸腔血性液体经提取未验出乙醇（希本案部门结合社会调查认定）；3.王相林头部损伤符合摔跌伤，因颅脑损伤、脑疝死亡；4.王相林酒后或失足仅是本案结果的诱发因素或辅因形式，其参与度不足25%；5.王相林致死的主因系摔跌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外伤参与度为75%以上。2014年6月23日，王灵坤向庄河市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2014年8月28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在其出具的《补充说明》中称，辽病（2014）病鉴字第14012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提及的王相林血中乙醇含量检测结果，系由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博毒检庄字（2014）第48号《血中乙醇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所示的王相林血中乙醇含量。庄河市人社局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40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王相林不认定为工伤。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不服，诉至庄河市人民法院。庄河市人民法院以庄河市人社局认定王相林属于醉酒状态的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5）庄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庄河市人社局作出的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40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该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庄河市木器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大行终字第2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庄河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决定。庄河市木器厂不服，诉至庄河市人民法院。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庄河市木器厂的诉讼请求。庄河市木器厂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辽02行终409号行政裁定，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行初30号行政判决，发回庄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再查明，王相林生前的同事许某、宋某、孔某于2014年1月22日在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处所做询问笔录中称，王相林于事发当天中午吃饭时饮酒。王相林生前的同事陈某于2014年1月22日在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处所做询问笔录中称，事发当日16时30分许，其发现王相林仰面躺着，身上还有酒味。又查明，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于2014年1月27日针对王相林的血液样本制作了《提取笔录》和《领取笔录》。据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民警李龙远于2014年8月27日在庄河市人社局处所做询问笔录称，其与民警崔宝堂于2014年1月27日到庄河市中心医院，通过医院医务科到化验室提取了王相林的血液样本，用密封档案包装并加盖庄河市中心医院公章后，送至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职工符合该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有醉酒情形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相林于事发时是否存在醉酒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无法获得上述证据的，可以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本案中，对于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共有三家不同的司法鉴定部门出具了鉴定意见。其中，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采血液样本距离事发时已近四个月，且其关于王相林的血液中未验出乙醇的鉴定意见，明显与证人许某、宋某、孔某、陈某在询问笔录中所做王相林于事发当日饮酒的陈述不符，依照前述规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对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采纳的鉴定结论，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本案中，根据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说明》可知，该所并未实际采取王相林的血液样本，其作出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故依照前述规定，其鉴定意见亦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大博毒检庄字（2014）第48号《血中乙醇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能否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从现有证据看，庄河市公安局铁路治安派出所制作的《提取笔录》、《领取笔录》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其与办案民警李龙远的陈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该鉴定意见所采血样系公安机关从庄河市中心医院提取的王相林的血液样本。虽然从王相林的住院病志和报告单看，确实存在记载的性别和年龄不一致的情形，但这仅能证明住院病志和报告单等记载有误，不能证明前述血液样本不属于王相林所有。此外，原审第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所涉血液样本的提取时间和送检程序有异议，但其无据证明公安机关或者医疗机构提供的系其他人员的血液样本，也无据证明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据此，依照前述规定，本院认为，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业已生效的本院（2015）大行终字第222号行政判决的审查对象是被上诉人之前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从该判决的内容看，其仅是认为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认定的王相林于事发时存在醉酒情形的事实，并未否定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故被上诉人关于该判决认为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所采取的血样系王相林的血液样本没有依据的主张，系对生效判决的错误理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王相林存在醉酒情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审被告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的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5023号工伤认定决定；三、原审被告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针对王相林的工伤认定事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相林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受伤，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但是被申请人庄河市木器厂主张王相林系醉酒死亡，依据上述规定不得认定为工伤，申请人对此予以否认，故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相林是否属于醉酒死亡，而不得认定为工伤。《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的认定，应当以有关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决为依据。无法获得上述证据的，可以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本案中，关于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共有三家不同的司法鉴定部门出具了鉴定意见。其中，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取的血样距离王相林死亡时间已近四个月，且其结论与证人证言不符，故其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未实际采取王相林的血液样本，程序违法，亦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使用。因此，本案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关键是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书，对此，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书亦不足以认定王相林存在醉酒情形。理由如下：一、该检验报告书提取的血样系由办案民警到庄河市中心医院提取，而并非与王相林家属共同提取，血样提取的过程不合法；二、据办案民警陈述，其系2014年1月27日到庄河市中心医院提取王相林入院时的血液样本，提交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王相林于1月23日死亡，入院救治期间，庄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多份检验报告单中标示“标本保存48小时”，即血液样本提取时已经超过了有效的保存期限，因此该血样是否是王相林的血样，是否还能作为样本进行检验使用，均存在不确定性；三、庄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中王相林的性别和年龄均有错误，因此提取的血样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为本案死者王相林的血样亦无法确定。综上所述，在血样提取程序有瑕疵，亦不能确定血样系王相林本人血样的情况下，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所做出的检验报告单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使用。因此本案三份鉴定意见均不能作为认定王相林是否存在醉酒情形的证据使用。庄河市木器厂主张王相林系醉酒工亡，却未提供其他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对其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先爱、王灵坤、王灵岳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2行终361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祝 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