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5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金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何斌，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吕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寇某，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朝阳人社局）劳动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金明，被上诉人朝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斌、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人社局依寇某的申请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38154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鲍某为某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是保安，工作时间分早中晚三个班。2017年8月20日鲍某上中班，当日下午14时10分左右，鲍某在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执勤时，同事发现其不舒服、满身大汗，立即用电台呼叫队长，后由队长先后将其送往丰台区天伦锦城北门附近的一家诊所、西红门医院、北京市仁和医院等检查治疗，后经医院抢救无效，鲍某于2017年8月21日7时1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广泛前壁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朝阳人社局经调查核实，2017年8月20日，鲍某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鲍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某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人社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寇某与鲍某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7667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6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某公司与鲍某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7667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20日14时10分许，鲍某在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处突发身体不适，经由同事发现后，由队长黄某送往医院救治。经由诊所及西红门医院治疗后，鲍某于当日17时左右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救治，后于8月21日3时46分至5时3分期间进行手术。鲍某于2017年8月21日7时1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广泛前壁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2017年8月24日，寇某报警称怀疑鲍某非正常死亡。同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以下简称兴丰派出所）对寇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寇某陈述报警目的是为调查现场监控录像，鲍某系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保安，单位提供监控录像显示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13时37分许从宿舍出来，黄某告知寇某鲍某于2017年8月24日14时10分左右发病等内容。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新发地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发地派出所）对某公司队长黄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某陈述鲍某负责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口秩序维护，2017年8月20日14时10分左右，正在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附近执勤的保安员杨某用电台叫黄某，说鲍某有些不舒服，到达现场后将鲍某送往医院治疗，3号门有三个人值守，每人八小时轮班，早班是杨某，中班是鲍某等内容。2017年8月31日，兴丰派出所对某公司项目部经理袁某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袁某陈述鲍某发病当天不在单位，后来保安队长通知，鲍某上班时间为14时30分上班等内容。2019年4月19日，寇某向朝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认定鲍某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暨一次性告知单》、鲍某及寇某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出庭函》、韩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031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0315号裁决书）、7667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北京市仁和医院的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询问笔录》等材料。同日，朝阳人社局向寇某作出京朝人社工受字[2019]第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对寇某提交的鲍某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当日，朝阳人社局对寇某委托代理人韩斌制作了《调查笔录》，韩斌陈述其是工伤认定案件的代理人，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下午14时许在岗位上发病，后于2017年8月21日7时1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共经历17个小时，鲍某是在岗位上突发疾病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4月30日，朝阳人社局向某公司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予以邮寄送达，告知某公司如认为受伤职工不属于工伤，应承担举证责任，并于收到通知书起5日内提交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材料并由相关人员接受调查。2019年5月13日，朝阳人社局对某公司代理人封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封某陈述鲍某负责北京农产品中央批发市场3号门维护秩序，鲍某上中班从14时30分到22时30分，2017年8月20日鲍某上班，鲍某从在市场发病到死亡共经历17个小时，某公司不认可鲍某属于工伤，鲍某家属对鲍某死亡后果有过错等内容。2019年6月17日，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分别向某公司和寇某予以送达。一审法院另查，寇某曾于2018年9月30日向朝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因涉及确认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申请撤销了工伤认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中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中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鲍某因突发疾病死亡时与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朝阳人社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寇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为视同工伤。本案中，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14时10分许突发疾病，后于2017年8月21日7时15分死亡，属于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案件争议焦点在于鲍某是否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事实，鲍某发病地点在其正常的工作地点处，发病时间与某公司所述上班时间相近，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行政程序中也陈述鲍某当天上班，鲍某当天突发疾病后由同事发现并被送往医院救治，综合判断上述情况并结合其工作职责和岗位的灵活性，可以认定鲍某突发疾病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某公司虽不认可鲍某属工伤，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朝阳人社局根据寇某提交的证据、调查询问情况并结合行政程序中举证责任分配等因素，作出寇某属视同工伤情形的认定，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某公司提出鲍某家属对鲍某死亡存在过错的主张，因鲍某系突发疾病，其家属在经商量考虑后确定治疗方案当属合理，某公司以此主张鲍某家属存在过错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朝阳人社局接到寇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案、收集材料、询问调查、告知、送达等步骤，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关于某公司提出寇某在行政程序中提交《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内容空白、委托时间与申请时间不对应的问题，朝阳人社局在向寇某委托代理人韩斌进行调查时对于委托代理关系予以确认并记载于《调查笔录》，寇某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寇某在行政程序中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关于某公司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文号与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中文号及时间不一致的问题，上述情况确因朝阳人社局存在笔误所致，但此情况未影响当事人的合法程序权利，也不足以导致朝阳人社局程序违法。但上述问题反映出朝阳人社局审核工作规范性和行政文书制作严谨性存在缺失，一审法院予以指出，朝阳人社局应对此引起必要重视。综上，某公司要求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主要为：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朝阳人社局未按规定审查工伤认定申请人的主体资格。韩斌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未取得授权，不具备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资格。韩斌于2019年4月19日接受朝阳人社局的调查，并非受委托人的身份，在其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不发生在提出工伤认定当时追认的法律效力。朝阳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记载的申请日期并非针对2019年4月19日的工伤认定申请，朝阳人社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笔误。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申请表》载明的文号也无法对应。朝阳人社局故意隐瞒上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提交过资料的事实，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派人向朝阳人社局提交证据材料及《关于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又于2019年5月15日补充提交光盘及说明。二、鲍某的情况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朝阳人社局认定工伤属推测，无事实基础。鲍某所在岗位为新发地的岗亭保安，为单人三班倒模式，鲍某为14：30至22：30。2017年8月20日下午鲍某突发疾病时，是由当班的岗亭保安通过电台呼叫才送至医院，鲍某当时并非在岗状态。鲍某是当日14：00前后发病，并非当班时间。鲍某当日13：37从宿舍出来，而从宿舍至岗亭步行约五分钟。一审法院认定鲍某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属于主观推测，上诉人提交的鲍某亲笔签名的《交接班记录本》可以确认。对于鲍某的死亡，家属存在过错，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人社局、寇某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某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接班记录本》、《询问笔录》三份，证明鲍某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在岗状态，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中认定的事实错误；2.鲍某的病历材料及录像，证明鲍某未能及时接受治疗，家属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3.《情况说明》，证明某公司不认可鲍某为工伤的理由，并在工伤认定阶段已经向朝阳人社局提交；4.微信记录，证明某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已向朝阳人社局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准许，某公司申请其公司职员封某出庭作证，封某陈述在朝阳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交接班记录本》、《情况说明》、录像等材料，朝阳人社局工作人员收取但未出具书面回执。朝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第一组为寇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暨一次性告知单》，证明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2.鲍某及寇某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出庭函》、韩斌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鲍某的身份信息、亲属关系情况及委托情况；3.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4.《案前调解收据》、00315号裁决书、7667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证明某公司与鲍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北京市仁和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普放诊断报告书》、《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两张、《化验报告粘贴单》十张、《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明鲍某的治疗情况；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鲍某的死亡时间及原因；7.2017年8月24日兴丰派出所对寇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发病被同事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进行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8.2017年8月24日新发地派出所对某公司队长黄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在工作岗位发病，后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进行治疗；9.2017年8月31日兴丰派出所对某公司项目部经理袁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在工作岗位发病，被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进行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二组为朝阳人社局作出受理决定并送达的证据材料，包括：1.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朝阳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向寇某予以送达；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证明朝阳人社局向某公司作出并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第三组为某公司向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委托书》及受托人封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某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委托情况。第四组为朝阳人社局调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证据材料，包括：1.2019年4月19日朝阳人社局对寇某委托代理人韩斌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鲍某于2017年8月20日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后被同事送往北京市仁和医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2.2019年5月13日朝阳人社局对某公司经理封某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某公司不认可鲍某受伤属于工伤；3.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证明朝阳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并送达。（二）规范性文件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4.《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朝阳人社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寇某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三份《询问笔录》及证据2具备真实性，能够证明公安机关调查及鲍某治疗情况，予以采纳，其中录像仅反映出医院与鲍某家属沟通情况，不能证明鲍某家属对鲍某死亡后果发生存在过错，对此不予采信。某公司提交证据1中《交接班记录本》及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系某公司自行书写的材料，证人封某与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此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某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曾向朝阳人社局提交过相应证据材料，亦不具有证明鲍某死亡不属于视同工伤情形的证据效力。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要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所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朝阳人社局具有受理寇某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根据该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以及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当视同工伤。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某公司起诉及上诉的主要理由均是认为鲍某突发疾病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前述规定“视同工伤”的认定条件，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某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根据在案证据材料，鲍某突发疾病当天上班，发病地点亦在其正常的工作地点处，2017年8月20日14时10分许的突发发病时间与某公司所述上班时间相近，结合鲍某的工作职责、性质，朝阳人社局认定鲍某突发疾病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并无不当。朝阳人社局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某公司举证责任以及送达等法定程序，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关于某公司提出鲍某家属对鲍某死亡存在过错、寇某在行政程序中提交《授权委托书》中授权内容空白、《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文号与031737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中文号及时间不一致等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论述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