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容，男，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现住湛江市霞山区*****帝景苑8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77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平，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玉翠，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振明，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X。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地址吴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0。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翼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何华容、符振明与原审第三人广东庞大粤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粤西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平、颜玉翠，上诉人符振明，被上诉人庞大粤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华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符振明向何华容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欠款93656元、水电安装工程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欠款41200元；三、改判符振明向何华容支付工程劳务欠款利息24274.08元(以134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月暂计至2019年6月，利息计至符振明清偿全部工程劳务款为止)；四、判决符振明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维修费6400元错误。因为符振明没有证据证明何华容应承担某项维修任务而没有完成，另外符振明也没有证据证明由另外工人完成了某项本应由何华容完成的维修任务。本案中符振明在结算清单中扣除的维修费纯属无中生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维修费6400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工具费12000元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从来没有提及“麦老板”的存在，在本院认为部分突然认定工具费双方已确认由“麦老板”所购买支出，一审判决关于工具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何华容在进行施工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自带工具，符振明无缘无故扣除12000的工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若要支持符振明能扣除工具费12000元，必须要符振明提供证据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要证明其为何华容的工作提供了工具，二是要证明其为了提供这些工具支出12000元。在一审中，符振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两个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工具费12000元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完全不支持何华容关于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款是错误的。在一审中，何华容已经举证证明君立工地水电安装工程在建设中产生了额外的增加项目包括0125#2#楼顶增加广告电源等共计18项，增加的项目工程款共计109140元整，开发商已于2016年12月29日与符振明结清了上述增加项目工程款，但符振明没有和何华容结清上述增加项目工程款。另外，符振明在答辩状中认为增加工程应按180个工计算，每个工180元，共计41200元，不应按72760元计算。因此，一审判决即使不按何华容的计算方式认定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款为72760元，也应该按符振明的计算方式认定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款为412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中，2016年12月29日开发商与符振明结清并支付了君立工地相关建筑工程款，符振明收到工程款后就应该与何华容结算并支付工程劳务款，因此对于符振明欠付工程劳务款的利息计付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月份开始，利率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约6%计算，从2017年1月暂计至2019年6月的利息为：(93656+41200)*6%*2.5=24274.0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华容的上诉请求。符振明辩称，不同意何华容的上诉，事实上欠的是2万多元。一、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工具费12000元及维修费6400元事实清楚且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在一审庭审中，何华容已自认工具费是由麦老板预支代买及现场维修并不是何华容完成的事实。从一审庭审何华容自述中可以作证何华容没有进行过维修施工及没有自备工具。维修是由李国清、谢年宝、林亚保、李衡完成的。二、一审判决完全不支持何华容关于增加项目工程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何华容没有证据能证实其参与到某个增加项目，符振明与何华容是以面积计算劳务费的，实际由何华容增加施工的工量也以时工计算方式合计在结算清单内，何华容对结算清单里的劳务合计数额及借支数额并没有异议。另有180工是按工时计算，其中已经包含了增加项目部分，何华容对增加工量的请求纯属重复计算。三、二审应改判符振明无须支付46400元给何华容。何华容承揽的水电劳务部分面积里早已包含何华容未完成的580套电箱工量，实际施工过程中因电箱载体砖墙是在何华容离场后才砌建完成，并由发包方（即广州市同和实业公司）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来完成的，应该予以扣除。四、何华容要求符振明支付工程劳务欠款的利息24274.0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约定利息，而且，符振明并不欠何华容的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华容的诉讼请求，支持符振明的诉讼请求。庞大粤西公司述称：庞大粤西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工程款已经结清给符振明了。上诉人符振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同时改判符振明无须支付46400元给何华容；二、判决何华容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间，庞大粤西公司将君立工地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符振明施工，该项目于2016年上旬己完成大部分，但尚有部分收尾工程未完成，其中包括4、5#楼A、D户型的卫生间隔墙未砌，而该隔墙部分也就是安装户内电箱的位置，墙体未砌电箱暂未能安装。但何华容已于2016年中旬撤离君立工地，到后期电箱位墙体砌建完成后，符振明多次催促何华容组织工人进行安装余下的580多套户内电箱时，何华容)皆因其施工队已解散无法再组织而再三推辞不肯前来施工，符振明无奈只好通过发包方协调把余下的4、5#楼A、D户型电箱安装工程转交由后期进场做室内装修的广州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装修施工队来完成，符振明和庞大粤西公司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6日和2017年5月8日分四次将580多套电箱材料移交给发包方(即广州市同和实业公司)和广州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装修施工队来进行安装。2018年8月21日，在总包方(庞大粤西公司)发给发包方(即广州市同和实业公司)的结算审核签证单上，发包方(即广州市同和实业公司)明确特别注明总包方水电部份实际施工工量只为预埋所有总包施工的墙体、梁、楼板、柱中的线套管，强电箱后期装修砌筑墙体中线套管和A、D户型强电箱均为装修公司埋设，其中A、D户型强电箱材料由总包提供。由此可见，A、D户型户内电箱安装施工实际是由广州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装修施工队完成，而非总包方完成更不可能是何华容完成，所以，4、5#楼A、D户型户内电箱根本就不是何华容完成，符振明在结算时扣除何华容的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是依法有据的，一审法院将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判给何华容是错误判决。何华容辩称，符振明上诉状的陈述均不真实，从符振明出具的结算清单显示，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是按照面积每平方20元计算，而不是按照具体工作量逐项计算，只有增加部分才另行计算，而且总包方庞大粤西公司并没因此扣符振明的工程款，符振明作为分包人又怎能扣实际施工人何华容的工程款呢，符振明无中生有。原审第三人庞大粤西公司述称：同意符振明的上诉意见，劳务费不需要支付给何华容。增加部分是工程的组成部分，在工程款中已经结算了。何华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符振明向何华容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欠款93656元；二、请求法院判令符振明向何华容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欠款72760元；三、请求法院判令符振明支付工程劳务欠款的利息24962.4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月暂计至2019年6月，直至符振明清偿全部工程劳务款为止)；四、判决符振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间，庞大粤西公司将广州同和金立集团名下君立公寓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分包给符振明施工。2014年8月份符振明组织何华容施工，约定按建筑工程总面积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算水电安装劳务款，工程于2016年7月结束。项目完工后，开发商己于2016年12月29日与符振明结清支付了君立工地相关建筑工程款。2018年12月，符振明向何华容出示了一份工程劳务款明细结算清单:“总面积124900平方×20元=2498000元，售楼部30工×180元=5400元，1#6#楼电梯电缆10工×180元=1800元，园林给水增加7工×180元=1260元，时工合计133工×180元=23940元，保哥伙食费8800元，合计2539200元，借支合计2445544元，扣除:维修费共6400元，工具费12000元，户内电箱未安装费580套×80=46400元。结余28856元。”何华容对符振明结算清单里的工程劳务款合计数额及借支数额没有异议，但对符振明亳无根据的恶意扣除的三项费用共64800元有异议，何华容认为符振明未结清的工程劳务款为93656元而不是28856元，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何华容遂具状向一审法院起诉如所请。庭审中，何华容、符振明双方有意重新结算，但经一审法院指定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没有结果反馈。一审法院认为，何华容与符振明约定分包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施工,何华容已完成相应的工程量,但符振明迟迟不与何华容结算付款是无理的。后经何华容催讨，符振明向何华容出示了一份工程劳务款明细结算清单，合计工程额2539200元和借支合计2445544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应予认可。争议在于符振明是否应扣除维修费6400元，工具费12000元，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庭审中，何华容认为当时其工人尚未离开，但符振明没安排何华容工人维修，符振明确认工程项目的维修工作由另外工人完成，也则是工程维修不是由何华容完成。工具费双方已确认由麦老板所购买支出。因此，维修费和工具费应当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户内电箱未安装费，双方存在争议。符振明虽然提供了安装的支出，但支出由符振明制作，没有第三方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应视何华容对工程安装已完工，符振明扣除此户内电箱安装费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华容请求符振明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欠款72760元问题？由于无证据证明增加项目工程由何华容完成，不能因符振明与庞大粤西公司结算存在增加工程内容视为何华容应得部分。再，何华容请求符振明支付工程劳务欠款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计息，也没有约定支付款期限，故不存在符振明违约问题。因此，何华容此增加项目工程劳务欠款和利息计算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振明扣除维修费6400元、工具费12000元，共18400元外，尚应支付给何华容75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符振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华容支付工程劳务欠款75256元；二、驳回何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7.56元，由符振明负担1622元，何华容负担2505.56元。本院二审期间，符振明提交了新证据：1、配电箱移交清单、现场签证单；拟证明4、5#A、D户型户内电箱安装实际是由广州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完成时间是2018年8月8日；2、工程业务联系单，拟证明“君立工地”原工程名称是“南湖空港生态企业园二期工程”；3、图纸，拟证明A、D户型的户数；4、开庭笔录，拟证明何华容所讲事实；5、网络资料，拟证明广州市君立置业有限公司与南湖空港生态企业园二期工程的关联性，“君立工地”原工程名称是“南湖空港生态企业园二期工程”；6、各阶段完成进度形象表，拟证明电箱未安装事实；7、现场图片，拟证明水电安装施工需打穿结构板面，经常产生渗漏需维修的事实。何华容质证称是否需要安装还没确认，580套电箱是不需要安装的。这证据是南湖空港生态企业园二期工程的电箱，不是本案涉案工程，接收单位也没盖章确认，这证据与本案无关。庞大粤西公司质证称，对符振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同意这证据，认为这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符振明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早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由于何华容不同意符振明的结算单，需要重新鉴定，符振明亦同意重新鉴定。至于如何鉴定，何华容称以起诉状意见为准，符振明称请何华容提供可用于结算的证据。最后法庭给15个工作日双方另外结算，如果双方无法结算，将按现有证据处理。案卷中没有双方另行结算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何华容、符振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何华容、符振明的上诉理由及相互间的答辩意见以及庞大粤西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维修费6400元，工具费12000元，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二、何华容请求的增加工程项目劳务欠款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维修费6400元，工具费12000元，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2018年12月，符振明向何华容出示了一份工程劳务款明细结算清单:“总面积124900平方×20元=2498000元，售楼部30工×180元=5400元，1#6#楼电梯电缆10工×180元=1800元，园林给水增加7工×180元=1260元，时工合计133工×180元=23940元，保哥伙食费8800元，合计2539200元，借支合计2445544元，扣除:维修费共6400元，工具费12000元，户内电箱未安装费580套×80=46400元。结余28856元。”何华容对符振明结算清单里的工程劳务款合计数额及借支数额没有异议，但对符振明亳无根据的恶意扣除的三项费用共64800元有异议。何华容对符振明另外安排人去完成维修工作并不否认，只是认为当时其工人尚未离开，符振明没安排何华容工人维修不当，故工程维修不是由何华容完成。工具费12000元双方已确认由案外人麦老板所购买支出，故一审判决将该6400元维修费、12000元工具费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的问题，符振明上诉称何华容工程队撤退时安装580多套户内电箱的墙体尚未砌好，不存在何华容安装的问题，是由符振明转交后期进场的广州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工程队来完成的，但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何华容工程队撤退时，符振明没有及时与何华容确认尚未完成的工程，对造成本案事实不明的结果符振明有责任。虽然符振明2018年12月制作的结算单中述明扣除580套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但何华容没有签字确认。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580套电箱是他人完成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是何华容所完成并无不当。同理，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情形下，只能予以维持。故对符振明关于户内电箱未安装费46400元不应支付给何华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华容请求的增加工程项目劳务欠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何华容称增加广告电源等共18项工程，但没有提供有关合同，亦没有提供符振明方签证认可的依据。虽然庞大粤西公司与符振明有结算，但他们的结算并不等于是何华容所做的工程，故一审判决对何华容关于增加工程项目劳务欠款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符振明、何华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56元，由符振明负担2000元，由何华容负担2127.56元（符振明、何华容已分别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7.56元，由本院退回符振明2127.56元，退回何华容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