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御龙苑东一幢5层503室。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乡县丰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某1（苗旭东继承人），男，汉族，2001年4月27日出生，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通达街35号1号楼4单元08号，系苗旭东儿子。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某2（苗旭东继承人），男，汉族，2009年8月13日出生，系苗旭东儿子。   法定代理人：苗某1，男，汉族，2001年4月27日出生，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通达街35号1号楼4单元08号，系苗某2哥哥。   再审申请人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某1、苗某2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以（2019）晋民申16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申请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某1、苗某2的法定代理人苗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1.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   （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定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需向李某支付60万元工程材料款明显错误。   一审中，李某当庭出示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向苗旭东陆续偿还23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其实质是自认款项中23万元已通过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苗旭东偿还，原审法院对该23万元款项未做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庭陈述已经以东声小区两套房屋（苗旭东以自己名义占有16号楼1单元302室一套房屋，另以其父苗保成的名义占有××楼东户）抵顶了剩余款项的事实。苗旭东明确承认16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由其占有并办理了房产证，但未支付任何价款，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该房屋抵顶欠款的事实进行确认，明显与事实不符。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苗旭东的60万元已经全部结清，原审法院判令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李某60万元无证据支持，裁判错误。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认定对60万元欠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而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60万元欠条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苗旭东以双方存在供应建材合同关系向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益时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向苗旭东出具的回复性书面手续，属于双方合意，不存在约定履行期限的问题，其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同时，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苗旭东出具欠条时，基于合同关系而发生欠款的事实已经形成，苗旭东已经明确知道其利益未能实现，应在诉讼时效内提出，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权，李某受让苗旭东债权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向李某行使该抗辩权。   综上，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李某口头答辩如下：1.关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抵顶事实不存在，自认付款不存在，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苗旭东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算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苗旭东的工程款。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苗旭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很多，在之前的几次庭审中，苗旭东都陈述过。关于住房的抵顶问题也不是事实。其中一套东声小区的房屋是苗旭东父母居住，因其父母是老职工，另外一套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答应苗旭东和李某各一套房屋。房屋建成之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苗旭东办了房产证，但李某只是居住了房屋未办理手续，这时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在武乡县法院起诉了苗旭东。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答应给房屋时有很多的证人，因李某的房屋未办理房产证，故李某找了苗旭东，这种情况下，苗旭东拿出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他出具的两支材料款的票据，一支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苗旭东出具的欠条，另一支是工程上材料款的票据。原审中只认定了60万元的债权。苗旭东父母的房屋不能算做抵顶的工程款。2.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有相关的凭证，苗旭东转让给了李某，李某就受让了排他性的债权。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我们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合同。本案的起因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李某要求返还房屋引起的，房屋是2008年居住的，时隔9年后才起诉要求返还，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那个案件法院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李某返还房屋。   苗某1称不了解案件情况，不发表意见。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其建筑材料款1057800元及从2008年11月4日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苗旭东承担支付上述材料款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旭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6日，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苗旭东签订了《关于武乡县东声花园小区建设用材料委托合同书》。2007年9月7日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苗旭东出具了“欠苗旭东武乡东声小区壹期工程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的欠条。2018年1月29日，苗旭东将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其600000元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李某。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权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移给第三人，第三人成为新的债权人。本案中苗旭东将其享有的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0000元到期债权转让给李某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李某受让债权后可以向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笔债权。李某提交的五台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457800元收据一支，不能证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苗旭东457800元债权的存在，一审法院对该债权不予认定。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已向苗旭东支付600000元工程款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可以得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未限定通知主体，亦未限定通知的形式，立法本意是让债务人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保障原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债权受让人为主张债权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向债务人送达应诉手续亦可以认定为一种通知的形式，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苗旭东未约定该600000元债权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李某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李某要求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08年11月4日至付清建筑材料款1057800元之日止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及苗旭东承担支付上述材料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要求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建筑材料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证据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支付建筑材料款600000元。2.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0元，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010元，由李某承担3150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苗旭东将其享有的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600000元到期债权转让给李某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认定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李某欠款600000元是正确的。关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600000元欠条超过诉讼时效不予偿还的问题，2007年9月7日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苗旭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苗旭东武乡东声小区壹期工程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已经用两套房屋予以偿还欠款，但欠条仍在苗旭东手中，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另外，原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案件受理费收取不当，现纠正为一审案件受理费7160元，减半收取3580元，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05元，李某承担1575元。综上所述，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查明，苗旭东于2019年1月18日去世，2020年3月11日注销登记。其继承人为儿子苗某1、苗某2。   本案再审期间，由于无法联系到李某及苗旭东，再审裁定及开庭传票是通过公告送达。   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   证据1：一审案卷中苗旭东的银行流水。   证据2：郭某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6095）银行流水明细。   证据3：一审庭审笔录。   证据4：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完税证明。   证据5：苗旭东向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三支（2007年11月12日、2007年12月21日、2008年2月1日），借条一支（2008年1月30日）。   证据6：2005年苗旭东给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的借条。   李某质证意见：   证据1-2：在第一次一审时苗旭东确实提供过流水，目的是证明苗旭东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是一直存续，没有中断过。庭审中苗旭东也提到过，每年过年时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给其2万元，是归还借款还是材料款没有明确说明。郭某的流水不能证明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流水，个人和公司法人不能混为一谈。   证据3：真实性认可。苗旭东陈述对李某的起诉答辩，从2008年开始，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每年过年左右给其2万元，从去年开始不给了，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材料费60万元，第二次物业管理费，共计欠其300万元。物业费是业主缴纳的，一开始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所以开发商在收取最后一次房款时把物业费收取了，成立物业公司之后，物业费应交给物业公司，但200多万元的物业费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给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是苗旭东创办的。   证据4：两套房屋，一套是苗旭东父母居住，因其父母是工厂职工有指标，另一套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苗旭东办理了房产证。   证据5：东声小区16栋楼，建筑工队有5个，工程材料款并不是只有40万元，而材料款都是苗旭东和李某支付的。   证据6：这个是房产开发之前的事，我方不清楚情况。说明苗旭东和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不是从开发房地产开始的，且经济往来频繁。   李某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   证据1：李某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1）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苗旭东工程材料款60万元的欠款1支。   （2）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付五台县第二建筑公司转给苗旭东材料款458700元的收据1支。   （3）苗旭东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1份。   （4）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回执。   （5）苗旭东与李某签订的共同为申请人供材料的协议书1份。   （6）苗旭东与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材料委托合同1份。   （7）苗旭东身份证复印件1份。   （8）苗旭东与各建筑工队签订的供应材料协议5份。   证据3：（1）武乡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9民初651号判决书1份。   （2）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78号裁定书1份。   （3）武乡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9民初246号判决书1份。   （4）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1508号判决书1份。   （5）武乡县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   证据4：（1）武乡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9民初329号裁定书1份。   （2）武乡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9民初329号判决书1份。   （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835号判决书1份。   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认可。   证据2：（1）60万元的欠条有今天到场的当时同仁太负责人的签字，但后来陆续还款就是基于该欠条进行的还款。（2）该收条原审法院未认定，五台县公司收到款之后出具的收据不能作为债权的凭证。（3）-（4）邮件公司确实没有收到，当庭告知了我们，债权转让必须有相应的债权才能转让，通过我们的证据可以看出，现在就不存在60万元的债权。（5）两人的协议书我方不认可。（6）2005年小区就开始筹建，当时苗旭东没钱，就从公司开始借钱。（7）真实性无异议。（8）5份协议书不认可，苗旭东和我公司签订的供应材料，其他公司为我公司供应材料通过苗旭东直接进场就可以，现在提供的协议无法证明供应的材料数量。5家公司是否具体是当时的施工方，由当时公司具体的工程负责人来核实。   证据3：主张返还房屋的相关判决书，我和公司的负责人了解过，公司主张李某是强占房屋，公司主张过腾房，后来要求李某少支付一定的对价占有房屋，但双方协商没有结果，故9年后才起诉。（5）庭审笔录并没有确认我们到目前为止仍然欠对方60万元的事实，笔录中也未涉及到材料款的问题，且苗旭东的证据只有欠条。   证据4：真实性认可。   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公司当时负责这个项目施工的经理武持勇作为证人出庭。   武持勇的证言：其当时是负责这个项目施工的经理，大概2010年以后离开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旭东给我供应材料，结算也是我和他结算的，拉出明细和会计核算，因资金紧张，我就是给他打欠条，他陆续在我这拿钱，他给我开收条，最后拿我的欠条和他的收条总结算，我给了他钱之后打的欠条就撤回了。一期、二期是针对施工队的，供应材料不分工期，苗旭东供应材料到2008年、2009年左右，记不清具体时间了。我没有经手抵顶房屋结算欠款，这是公司上层决定的，我不清楚。我记不清2010年离开的时候和苗旭东的结算情况了。苗旭东的房屋公司没有安排我收钱，李某的房屋安排收钱了。   关于各方争议的事实，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偿还涉案60万元欠款，从再审中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可知，在其2010年离开公司前，该欠款没有偿还。苗旭东2007年之后还继续给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应材料，故在欠条没有收回的情况下，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之后给苗旭东的付款不能证明是偿还了涉案的欠款。   本院认为，程序方面，由于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旭东已去世，经查，其继承人是两个儿子苗某1、苗某2，本院依法通知苗旭东的继承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其他两方当事人对苗某1、苗某2的身份无异议，故变更本案当事人苗旭东为苗某1、苗某2。事实方面，各方对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7日向苗旭东出具的“欠苗旭东武乡东声小区壹期工程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的欠条没有争议。各方争议的是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已经支付23万元及用两套房屋偿还了涉案的60万元欠款，李某及苗旭东认为支付的23万元及两套房屋和涉案欠款无关。再审中，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人陈述其经手出具的欠条，如果给了钱就撤回了。现欠条仍在苗旭东手中，且双方2007年9月7日出具欠条后还有业务往来，故原审法院认定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偿还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关于600000元欠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苗旭东出具欠条，仅写明欠款数额，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认定李某主张600000元欠条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4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由山西同仁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文霞   审判员 卞俊梅   审判员 谢红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