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771号原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方贵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明辉，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中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婉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北京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轻工工贸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5531号关于第5201935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高明农商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7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轻工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明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第三人高明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高明农商银行就轻工工贸公司获准注册的第5201935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轻工工贸公司在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使用了有效的使用。证据1、2、8不能够直接证明轻工工贸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证据3许可合同不完整，没有合同的盖章页和具体签订时间；证据4、5、11均为复印件或无明确形成时间，其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证据6、9、10没有对应的发票或实物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合同真实履行；证据7、12没有诉争商标的直接体现。综上，轻工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地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轻工工贸公司诉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轻工工贸公司在商标撤销申请、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明了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使用的事实，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法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轻工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人高明农商银行述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201935号图形商标，由轻工工贸公司于2006年3月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的“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容器、铜制纪念手表、纪念章（宝石）、奖章、人造珠宝（服装用珠宝）、贵重金属艺术品、手表、钟”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8月6日。2014年4月1日，高明农商银行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商标撤销申请。轻工工贸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3月16日，商标局认为轻工工贸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高明农商银行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高明农商银行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5年4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轻工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且与诉争商标关联性不大，故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轻工工贸公司在复审阶段答辩称：轻工工贸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持续推广、生产、销售使用。因此，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轻工工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轻工工贸公司企业宣传手册、集团办公大楼照片及集团广告宣传图片；2、轻工工贸公司已注册的含有诉争商标标志的商标列表；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商标使用人营业执照复印件；4、商标使用人开设的金银首饰专卖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店面照片；5、部分诉争商标产品包装及合格证照片；6、2011年-2013年部分《订制合同》；7、2011年-2013年商标使用人部分宣传单印制发票机宣传单张；8、广州轻工“双鱼”杯2012年和2013年乒乓球王者争霸赛照片；9、广州轻工“双鱼”杯金条订制合同；10、广州轻工“双鱼”杯纪念章和奖章照片；11、广州轻工传统工艺品展示中心照片；12、轻工工贸公司及其旗下企业在工艺美术制品上获得的荣誉等。2016年2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轻工工贸公司在本案审理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3、（2016）粤广广州第83100号公证书，通过查看证据4、证据8中照片电子文档的拍摄信息用以证明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证据8中照片的拍摄时间；14、评审阶段证据6、证据9的相应发票；15、关于广州轻工双鱼杯乒乓球赛媒体报道，用以佐证证据9所证明之情况；16、证据3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完整合同原件。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销复审申请书、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决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具体来说，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的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指定期间亦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依据法律不能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因高明农商银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商标撤销复审时2014年商标法已施行，故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之情形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具体到本案的证据而言：证据1为企业宣传手册以及照片等，证据2为轻工工贸公司所拥有的注册商标列表，均非商标使用证据。证据3中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不完整。证据4、证据5与证据11或为复印件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已进行真实使用。证据6与证据9均为订制加工合同证据，但都未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佐证其真实履行状况。证据7的宣传证据以及证据12的荣誉证据未体现诉争商标。故从轻工工贸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存在真实的商标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该部分证据得出的结论正确。轻工工贸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而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本案涉及诉争商标能否存续的问题，进而关系到商标权人的重要财产权益，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予以撤销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从维护商标注册的稳定性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对该部分新证据亦予以综合考虑。证据16为证据3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完整版本。证据13的公证书通过对证据4、证据8中照片电子拍摄信息的公证，证明相应照片的拍摄时间，虽然高明农商银行对此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计算机的一般使用经验，电子图片的拍摄信息通常是不允许修改的。综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金银首饰专卖店、产品包装及合格证，可以证明轻工工贸公司在指定期间内通过许可使用的方式对诉争商标在除“手表、钟”之外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4为证据6中《订制合同》的相应发票，可以佐证相关合同的真实履行。证据15为广州轻工双鱼杯乒乓球赛的媒体报道，亦可与证据8、证据9及证据10相结合证明轻工工贸公司在赞助体育赛事的过程中宣传使用诉争商标。但由于轻工工贸公司对“手表、钟”商品既无直接的商标使用，且“手表、钟”商品与诉争商标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之间不构成类似商品，故其对诉争商标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的使用不能延及“手表、钟”商品。综上所述，轻工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手表、钟”之外的其他核准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考虑轻工工贸公司在本案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由于本案系因轻工工贸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并非因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因导致被诉决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轻工工贸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5531号关于第5201935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责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第5201935号图形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适书记员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