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华，女，195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鼎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碱厂乡蒋家村。法定代表人：黄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鑫华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新庄子镇锦闫线东侧。法定代表人：孟凡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凌海市大有乡文字官村。法定代表人：黄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女，1986年10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卓，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素华、兴城市鼎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锋公司)、凌海鑫华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辽宁裕海海珍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的（2014）大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辽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苏本营，审判员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陈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无效；由陈雪返还本金人民币2880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实质是大连高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金公司）以自然人陈雪的名义对外发放借款，并实际获取收益的行为。1.本案陈雪提供的《借款合同》乃至《保证合同》甚或性质争议巨大的《还款承诺书》等的格式及其用语完全一致。除了借款金额和期限有所区别外，其他无一不同；在本案中甚至包括第三条手写的笔迹不需要专业人员就可以直接看出与贵院另案审理的原审案号为：(2016)辽02民初149号案件证据《借款合同》出自一人之手。这恐怕不能简单解释为借用文本那么简单吧？2.本案陈雪提供的证据《借款合同》和(2016)辽02民初144号、(2016)辽02民初145号、(2016)辽02民初146号、(2016)辽02民初147号、(2016)辽02民初148号和(2016)辽02民初149号6个案子的《借款合同》以及包括原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供的19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都是以“（20**）年大高借字第**号的顺序排列的。这恐怕也绝不是偶然的巧合吧？3.陈雪提供的证据7《还款明细表》详细列明了双方之间10笔借款和68笔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在这张表里的10笔借款中，出借人为高金公司的仅为3笔，其余都是陈雪为出借人；68笔还款中，收款人为高金公司的仅为6笔，其余都是陈雪或是指定的其他自然人收款人。无论是在核算的方法上，还是在庭审的过程中，陈雪都将其和高金公司合为一方。4.一审法院在(2016)辽02民初149号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事实的第6页中明确表述了“大连高金投资有限公司与鼎锋公司签订了三笔借款合同……大连高金公司称于2010年9月28日、10月29日、2011年1月5日分别收取了该笔借款的月息105万……；原告（该处应为笔误，实际表述按照上下文应为高金公司）称其与2011年4月20日收取该笔借款利息200万元，于2011年6月13日收取该笔借款利息252万元；”在上述表述中高金公司3笔借款中收取的5笔利息都是由陈雪收取的。因此，本案的事实是高金公司为了规避企业间资金拆借可能无效的风险从而借用了自然人陈雪的名义而实施的借贷行为。实质上是由高金公司以陈雪的名义提供了借款资金，并回收了数年来收取的本金及利息，通过借贷行为获取了实际利益。二、本案的主合同应为无效，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原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9份《借款合同》中有11份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高金公司；另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做出的（2014）辽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了高金公司于2009年至2011年间还分别向新纪元公司、金华公司、荟铭公司和德享公司等出借了数额不等的款项，借款合同中有的约定了利息，有的没有约定利息；但本案中的借款约定了合同期内的利息，另还约定了高额的逾期违约金，这些情况说明，高金公司的对外发放贷款，具有经常性；所发放的贷款利息及逾期违约金远远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具有经营性；而发放的贷款对象为不同的个体，具有发放贷款的主体不特定性。以上事实可以确认高金公司在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2.高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不含专项审批）、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这其中并不包括发放贷款。高金公司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又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而高金公司的经常性放贷业务显然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此应认定高金公司因其“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而与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因此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应将剩余本金2880万元返还，对于陈雪在起诉中所要求的合同期内高额利息及高额逾期利息均因合同无效而无继续收取的法律依据，因此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只应承担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而计算的利息。以此标准计算自2011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为计算方便，暂计算至二审开庭日）的利息为1053.843288万元；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一共已还款总计15420万元，与本案同时在诉的其余6案和本案总计利息为8156.621096万元，足以偿付至二审开庭日的全部利息。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本案做出公正判决。陈雪答辩称：1.我们不同意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黄素华的上诉意见，合同第三条手写的部分，代理人没有考据过是否出之于一个人之手，如果按照鲁秀花、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黄素华观点成立，贷款主体是陈雪，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推断证明本案是高金公司。合同主体是不同的，列举的1、2、3是推断的情形不能认定。整个合同的款项都是陈雪的个人账户，与高金公司无关。陈雪借给鲁秀花、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黄素华的钱都是经过陈雪的账户。2.即便是以高金为出借人的合同也不能简单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院解释》企业之间的借贷也可以参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3.2014辽二民初第85号判决，因当事人上诉了，民事判决并未生效，鲁秀花、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黄素华以该判决事实认定法律事实及依据是不成立，不能作为依据。陈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素华偿还借款30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偿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9月20日拖欠利息1514.25万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四倍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4日，陈雪与黄素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雪向其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14日起至2011年5月14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日，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与陈雪签订保证合同，对黄素华的借款向陈雪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陈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但黄素华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也未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7月20日，黄素华向陈雪出具还款承诺，确认欠本金3000万元未还，并承诺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本息，但黄素华再次违约，不仅未偿还欠款本金，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已拖欠利息1729万元未付。诉讼过程中，陈雪针对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庭审中提出的陈雪存在提前收取砍头息的抗辩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素华偿还借款28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5月14日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为1612800元（2880万元×22.4%÷12个月×3个月），自2011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36%给付逾期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为34683090.41元），黄素华已付利息1277.5万元从中扣除；2.判令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陈雪的诉讼请求。本案当时支付了砍头息120万元，所以本金应该是2880万元，按照当初的借款合同及陈雪代理人当庭的陈述，计算标准为同期年利率的四倍，按照此方法计算本案欠本金2880万元，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欠付利息4293.928767万元。对于陈雪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的逾期按年息36%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4日，陈雪（甲方）与黄素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从2011年2月14日起至2011年5月14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执行；乙方向甲方承诺按时足额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乙方同意并承诺，若乙方未履行本合同的按时偿还所借款项之义务，除按规定承担违约金和及时还款义务外，逾期未还清的，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罚息，直至还清为止。2011年2月14日，陈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素华提供借款3000万元，黄素华同时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同日,黄素华向陈雪账户转款120万元。就上述借款，陈雪（甲方）与鑫华公司、鼎锋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已充分知悉上述借款合同，并为确保债务人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保障甲方债权实现，乙方自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全部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时止，当且仅当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时，保证担保期间始届满。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权益，不因甲方给予债务人的任何宽限、任何延期还款、甲方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修改、变更或替换等情形（包括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其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主合同的任何变更）而受任何影响。如果发生上述情形，均视为已征得乙方的事先同意，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2012年7月20日，黄素华向陈雪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陈雪，按照（2011）年大高借字第（0214）号借款合同，我黄素华于2011年2月14日在贵方借款叁仟万元，于2011年5月14日到期，由于需要资金周转原因不能如期偿还，承诺于2012年9月30日前如数还清本息。”鼎锋公司、鑫华公司以保证人身份盖章予以确认。另，陈雪（甲方）与裕海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与上述保证合同内容基本相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变更为：《借款合同》和《还款承诺书》；保证期间变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全部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时止。另查，自2010年6月12日起，除本案借款合同之外，陈雪另分别与鲁秀花签订五笔借款合同，分别是：1.2010年6月12日借款1000万元，陈雪将1000万元转入鲁秀花账户，鲁秀花于当日向陈雪账户转款70万元，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孟凡悦账户转入陈雪账户1000万元，陈雪称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2.2010年6月25日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3.2010年7月5日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4.2010年7月12日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5.2010年8月16日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8个月，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陈雪与鼎锋公司签订一笔借款合同，即2011年1月5日借款3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高金公司与鼎锋公司签订三笔借款合同，分别是：1.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万元，鼎锋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向高金公司转款3000万元，高金公司称于2010年9月28日、10月29日、2011年1月5日分别收取该笔借款的月息105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2.2011年4月19日借款5000万元，陈雪称其于2011年4月20日收取该笔借款利息200万元，于2011年6月13日收取该笔借款利息252万元，鼎锋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还款3000万元，鼎锋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还款1070万元，案外人孟凡悦于2011年6月30日还款930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3.2011年7月1日借款5000万元，与本案同时在诉讼中。以上十笔借款本金共计34000万元。关于还款情况，根据陈雪、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双方认可的总还款明细，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4年9月22日，针对上述十笔借款，分68笔共计偿还29124.5万元，其中2012年7月20日出具还款承诺之后的还款总额为4800万元。陈雪、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均认可每笔还款均无明确的还款指向，陈雪、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还款总额没有异议，但对还款指向及计算方法存在分歧。陈雪主张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就本案借款合同项下还款数额截至2012年5月31日还息1397.5万元，扣除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主张的收取砍头息120万元后，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已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为1277.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为1,612,800元（2880万元×年利率22.4%÷12个月×3个月），逾期利息为每日28,405.48元，计算至2014年9月20日的逾期利息已达34,683,090.41元（28,405.48元/日×1221天），截至该日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拖欠利息为23,520,890.41元（1,612,800元+34,683,090.41元-1277.5万元），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继续以本金28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雪与黄素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违约将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样，陈雪与鼎锋公司、裕海公司、鑫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陈雪依约向黄素华提供了借款3000万元，黄素华应依约按期偿还借款，在黄素华未能偿还的情况下，鼎锋公司、裕海公司、鑫华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对借款本金的数额确定；二是对利息计算标准的确定；三是对借款偿还情况的确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陈雪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黄素华账户转款3000万元，履行了款项出借的合同义务，但同日陈雪账户收到黄素华转款120万元，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主张是陈雪收取的砍头息，结合双方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主张的事实，属于陈雪预先扣除一个月借款利息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该120万元应从陈雪出借的3000万元中扣除，最终确定陈雪实际出借给黄素华的款项为2880万元。对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的此节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陈雪与黄素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执行，但根据陈雪收取合同期内一个月的利息120万元的事实，双方实际是按月息4%履行合同期内的借款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借款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罚息，根据陈雪制作的还款明细表看，陈雪仍然是按月息4%即每月120万元计算收取逾期利息。庭审中，陈雪根据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主张的收取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3000万元中扣除的答辩意见，变更了诉讼请求，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880万元借款本金合同期内的利息，对于逾期利息，由于合同约定为日千分之三过高，现主张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该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自愿履行的实际，为维护交易秩序和倡导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对双方已实际履行的逾期利息部分，可以按照双方认可的年利率36%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依法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于陈雪主张的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继续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偿还情况。本案借款至2011年5月14日期满后，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没有偿还本金，已构成违约。由于双方间涉及与本案借款相关联的借款共有10笔，累计借款金额为34000万元，作为出借人的陈雪及高金公司在10笔借款中，都依约将每一笔款项提供给借款人。作为借款人的鲁秀花、黄素华、鼎锋公司在偿还款项过程中，对所还款项没有具体的还款指令，在借款人方的68笔还款总额29124.5万元中，借贷双方除对未诉的三笔借款即2010年6月12日借款1000万元本金、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万元本金、2011年4月19日借款5000万元本金及在另案诉讼中的2011年7月1日借款5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本金进行偿还以及收取各笔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没有异议外，对其余款项的还款指向上双方存在分歧；陈雪主张均是偿还利息，其中包括未诉的三笔借款利息837万元（70+315+452），偿还本案的利息为1277.5万元；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主张是偿还借款在先的本金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880万元没有偿还，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欠付利息4293.928767万元。根据黄素华于2012年7月20日给陈雪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看，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确认了本案借款的本金没有偿还。对于陈雪主张的收取未诉三笔借款的利息837万元，虽然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陈雪的计算方法有异议，但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对陈雪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陈雪预先收取了本案借款合同期内一个月的利息120万元，故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应当以288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对于合同期内的利息，陈雪现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1,612,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利息，虽然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陈雪主张的按年利率36%计算的标准没有异议，但也仅限于双方自愿履行完毕的部分，对陈雪主张的本案已付利息1277.5万元，扣除合同期内的利息1,612,800元后，其余的11,162,200元经计算可支付393天[11,162,200÷（2880万元×36%÷365天）]的逾期利息至2012年6月10日，从2012年6月11日起，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雪借款本金28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326元（陈雪已预交），由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共同负担。本院除一审查明的还款情况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与本案有关联的十笔系列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与出借人均认可共实际偿还借款六十八笔，还款总额共计29124.5万元，分别是：1.2010年6月12日，鲁秀花还给陈雪70万元；2.2010年6月25日，鲁秀花还给陈雪157.5万元；3.2010年7月6日，鲁秀花还给陈雪210万元；4.2010年7月12日，鲁秀花还给陈雪1260万元；5.2010年8月1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0万元；6.2010年8月16日，赵黎还给陈雪840万元；7.2010年9月28日，孟凡悦还给罗志坚262.5万元；8.2010年10月1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57.5万元；9.2010年10月2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5万元；10.2010年11月2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57.5万元；11.2010年12月30日，鼎锋公司还给高金公司3000万元；12.2010年12月30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57.5万元；13.2011年1月5日，孟凡迪还给陈雪227.5万元；14.2011年1月15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10万元；15.2011年2月14日，黄素华还给陈雪120万元；16.2011年2月2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300万元；17.2011年2月23日，孟凡悦还给石开文225万元；18.2011年3月2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575万元；19.2011年4月20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00万元；20.2011年5月3日，孟凡悦还给陈雪715万元；21.2011年5月3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715万元；22.2011年6月13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52万元；23.2011年6月27日，鼎锋公司还给高金公司3000万元；24.2011年6月30日，孟凡悦还给高金公司930万元；25.2011年6月30日，鼎锋公司还给高金公司1070万元；26.2011年7月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00万元；27.2011年7月14日，孟凡悦还给陈雪500万元；28.2011年7月22日，孟凡迪还给陈雪372.5万元；29.2011年8月4日，刘伟还给陈雪915万元；30.2011年9月15日，孟凡悦还给陈雪915万元；31.2011年10月19日，鑫华公司还给陈雪515万元；32.2011年10月20日，鑫华公司还给陈雪400万元；33.2011年11月30日，孟凡悦还给陈雪915万元；34.2011年12月30日，孟凡悦还给陈雪300万元；35.2011年12月31日，鼎锋公司还给陈雪215万元；36.2012年1月18日，黄素华还给陈雪400万元；37.2012年3月1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500万元；38.2012年3月16日，孟凡悦还给陈雪415万元；39.2012年4月10日，鼎锋公司还给高金公司1000万元；40.2012年4月18日，孟凡悦还给陈雪415万元；41.2012年5月3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30万元；42.2012年5月3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43.2012年6月2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75万元；44.2012年6月2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5万元；45.2012年7月28日，黄素华还给陈雪200万元；46.2012年8月2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47.2012年8月3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00万元；48.2012年9月12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49.2012年9月1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50.2012年9月28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51.2012年10月15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00万元；52.2012年10月3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200万元；53.2012年11月9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54.2012年11月21日，孟凡悦还给陈雪100万元；55.2012年12月11日，黄素华还给陈雪100万元；56.2012年12月12日，黄素华还给陈雪200万元；57.2013年2月7日，鑫华公司还给张辉500万元；58.2013年2月8日，通远粮贸还给张辉100万元；59.2013年4月26日，孟凡悦还给张辉200万元；60.2013年5月10日，孟凡悦还给张辉200万元；61.2013年5月24日，孟凡悦还给张辉200万元；62.2013年6月25日，王爱祖还给张辉200万元；63.2013年7月12日，孟凡悦还给张辉100万元；64.2013年7月31日，孟凡悦还给张辉200万元；65.2013年10月22日，孟凡悦还给张辉200万元；66.2013年12月31日，孟凡悦还给张辉500万元；67.2014年4月4日，孟凡悦还给张辉300万元；68.2014年9月22日，鼎锋公司还给高金公司400万元。再查明：高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不含专项审批）、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201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4）辽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案涉大连德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享公司）从高金公司借款两笔，分别为：1.编号为2010年大高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借款2000万元，期限从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4月3日。德享公司应当按合同的时间、金额和币种偿还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如德享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利率按日千分之四计算。2.编号为2010年大高借字第018号《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期限从2010年2月5日至2010年5月4日。德享公司提供编号为2010年保字第007号银行保函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他条款与2010年大高借字第001号《借款合同》一致。该判决认定以上两笔借款合同无效。201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4）辽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案涉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海川公司）从高金公司借款两笔，分别为：1.2010年8月19日，顺天海川公司与高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年大高借字第0823号《借款合同》，约定：顺天海川公司从高金公司处借款1亿元，期限从2010年8月23日至2010年11月22日。如顺天海川公司未履行到期还款之义务，需按合同金额按月支付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即人民币300万元整。如顺天海川公司至2011年6月22日仍未还清借款，除向高金公司每月支付违约金外，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罚息。2.2011年4月13日，顺天海川公司与高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1年大高借字第0414号《借款合同》，约定：顺天海川公司向高金公司借款12000万元，期限从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6月28日。如顺天海川公司未履行到期还款之义务，需按合同金额按月向高金公司支付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顺天海川公司未按时偿还所借款项，则高金公司除有权要求顺天海川公司偿还所借款项和支付违约金，高金公司还有权要求顺天海川公司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罚息。该判决认定以上两笔借款合同无效。2013年11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三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该判决查明：高金公司与大连金华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高金公司出借给金华公司18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0年8月26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执行。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罚息。2013年12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三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该判决查明：2010年5月14日，高金公司以银行转帐方式向大连荟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铭公司）汇款3000万元，荟铭公司向高金公司出具3000万元的收款收据，高金公司与荟铭公司在该庭审中均认可利息为月息4分。2014年12月1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252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查明2010年3月高金公司与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金公司出借给新纪元公司1亿元整，借款期限从2010年3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逾期借款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七笔借款的效力问题。案涉七笔借款中，有六笔出借人为陈雪，一笔出借人为高金公司。上诉人主张，高金公司以自己和陈雪的名义对外违法从事放贷行为，应认定合同无效。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高金公司2009年至2011年间分别向鼎锋公司、德享公司、顺天公司、金华公司、荟铭公司和新纪元公司等出借数额不等的款项，均约定有远远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这些情况说明，高金公司的对外发放贷款，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和主体不特定性。因此，应当认定高金公司在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高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不含专项审批）、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不包括发放贷款。高金公司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之规定，本院（2017）辽民终126号案件所涉高金公司与鼎锋公司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案涉六笔陈雪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主张高金公司是以陈雪的名义对外进行贷款，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陈雪有关账户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陈雪与高金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经常性的大额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明高金公司是以陈雪的名义对外借款，且上诉人不能提供直接证明陈雪的借款来源于高金公司等证据，无法排除高金公司与陈雪存在合作关系等其他可能性，不能得出陈雪与高金公司在实质上是同一债权人的结论。陈雪作为自然人对外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于案涉六笔陈雪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陈雪为出借人的六笔借款合同中，合同期内的利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对于逾期利息，由于合同约定为日千分之三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对于双方已实际履行的逾期利息，由于借款人现主张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充借款本息，且出借人同意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自愿履行的实际，可以按照年利率36%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尚欠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标准予以计算。案涉高金公司为借款人的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公平原则，借款人在返还借款本金的同时，应当参照当地的同期同类贷款平均利率的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年利率6%，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六十八笔还款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2010年10月25日157.5万元，2010年7月6日210万元，2010年7月12日1260万元，2010年8月16日840万元，2011年2月14日120万元为对应（2017）辽民终117号、114号、116号、119号、125号案件中在借款本金中预扣的利息，2012年4月10日1000万元为偿还（2017）辽民终126号案件的本金，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1月5日227.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其中有122.5万元为（2017）辽民终124号案件借款预扣的利息，但借款人对该笔还款进行拆分提出异议，因该笔还款为124号案件借款当天的一笔还款，在无明确指向依据的情况下应在还款性质方面认定一致，因此应全部认定为（2017）辽民终124号案件借款预扣的利息为宜。2010年6月12日70万元，2010年8月11日1000万元，2010年9月28日262.5万元，2010年10月29日105万元，2010年12月30日3000万元，2011年4月20日200万元，2011年6月13日252万元，2011年6月27日3000万元，2011年6月30日930万元，2011年6月30日1070万元，出借人主张为案外未诉的三笔借款的还款，并已偿还完毕，本院除2011年1月5日227.5万元外，对上述其余还款不计算在案涉七笔借款的还款中。如借款人认为案外三笔借款存在多偿还的情况，可以另案要求返还。出借人主张2011年1月5日227.5万元中有105万元为案外未诉借款（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万元）的还款，但该227.5万元已全部被认定为是124号案件借款本金中预扣的利息，出借人如认为案外未诉借款（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万元）尚未偿还完毕，可另案处理。2012年7月20日，鼎锋公司、黄素华出具的还款承诺，确认了各份借款合同的本金数额。除法定应予扣除预扣的利息外，承诺书中确认的本金数额与借款合同本金数额一致，由此可见，此前还款并未抵充本金，该承诺书可视为是当事人对此前还款性质的确认，即2012年7月20日以前无指向还款均为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还款抵充顺序应首先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虽然2012年7月20日前无指向还款无法与各笔借款一一对应，但不影响在整体上偿还各笔借款利息的性质。2012年7月20日，各笔借款均已届满借款期间，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已被逐一认定，借款利息也被调整到法律支持的范围内，在尊重当事人自愿履行的基础上，本院判定债务人应按照自己作出的承诺履行债务。无论2012年7月20日前各笔无指向还款数额是否超过当期各笔借款所欠的利息总额，均不能抵充本金，超过部分也应偿还后发生的利息。通过计算，六笔陈雪借款期内利息总额为14,448,980元，截至2012年7月20日的逾期利息总额为88,131,451.2元，一笔高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为2,991,780.8元。截至2012年7月20日，七笔借款的利息总额为105,572,212元。2012年7月20日前，还款共计四十四笔，其中预扣利息七笔，未诉借款还款十笔，无指向还款二十七笔，二十七笔无指向还款总额106,200,000元。偿还利息后，结余627,788元（105,572,212元-106,200,000元），结余部分应随此后的还款抵充利息。2012年7月20日承诺书以后，共有二十四笔还款，其中2012年7月28日200万、2012年12月11日100万、2012年12月12日200万均为黄素华偿还陈雪，能够与125号案件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对应，应认定三笔为偿还125号案件借款。2014年9月22日400万元为鼎锋公司偿还高金公司，与126号案件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对应，应认定为偿还126号案件借款。其余二十笔还款，均为案外人还款，各方无明确约定，且存在争议，无法认定还款指向。因案涉七笔借款的出借人陈雪、高金公司，借款人鲁秀花、黄素华、鼎锋公司在系列案件中共同参加诉讼，利益表达一致，且均不能提供区分还款指向的有效证据，在本案中可作为形式上的利益共同体对待，即陈雪、高金公司视为形式上的同一债权人主体，鲁秀花、黄素华、鼎锋公司视为形式上的同一债务人主体，参照法定抵充的有关规定确定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七笔借款均已到期，二十笔无指向还款应优先偿还担保数额最少的借款，即117号案件借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117号案件借款本息清偿后，则偿还担保数额第二少的借款，即119号案件的借款。具体计算方法详见表格。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扣除出借人陈雪预扣的“砍头息”120万元后，实际借款本金为288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90天，合同期内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经计算，合同期内利息为1,612,800元。截至2012年7月20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12,271,167元，合同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共计13,883,967元。在2012年7月20日冲抵完合同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后，本院确认2012年7月28日2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1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200万元及此前结余的227,244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共计5,227,244元，此期间产生利息3,848,548元，冲抵本金200万元，冲抵利息3,227,244元。截至2012年12月12日，本案借款偿还本金200万元，偿还利息17,111,211元（3,227,244元+13,883,967元），尚欠本金2680万元，尚欠利息621,304元，此后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素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雪借款本金268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两部分：一是621,304元；二是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326元，陈雪负担16,053元，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共同负担213,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00元，陈雪负担13,006元，黄素华、鼎锋公司、鑫华公司、裕海公司共同负担172,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徐宏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