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明，男，1942年11月28日生，汉族，徐州市水泥厂退休职工，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长林,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春燕，女，1981年6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9年9月5日生，汉族，中石化加油站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徐州市泉山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廷民，徐州市泉山区西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增明因与被上诉人**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增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长林、孟春燕，被上诉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涂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增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既然判决主体已经明确，本案应该判决**返还所保管涉案银行卡内所有的拆迁款共计705415.37万元整。2、原判决本末倒置。本案应该由**来证明到底有没有买王场新村的房子，如果**能举证证明王场新村一楼的房子是给继父养母贷款买的房子。如果事实明确，就应该从保管的拆迁款中减去其贷款所购房，如果不能证明就应该判决全额返还所保管的拆迁款。既然是保管合同纠纷，有没有征得寄存人同意、授权委托保管人私自处置占用拆迁款的情况。**非法侵占杨增明名下银行卡内所有拆迁款怎么用的，买了什么东西都应该由**举证。拆迁款去向不应该由杨增明来举证。3、涉案房是职工杨增明单位福利房，具有人身附属性，公房自管，公房买断也是从拆迁款里直接扣除的，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先买断后拆迁。**在其养母张凤兰死之前全部非法转走，2015年9月20日，涉案银行卡显示余额为零，而**养母于2016年2月1日去世，并不是遗产。4、**自述在2014年10月16日贷款235000元买了王场新村一楼二手房，继父继母居住。拆迁款到了之后，**用拆迁款480000又买了西苑艺君花园的房子。既然贷款付清，已经买了房子，为什么在2014年12月20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给甄浩11万元，而2015年8月20日，涉案银行卡由**存入1万元，同日由孔庆敏**岳父向杨增明卡内存入110871.93元，随后便转入徐州市房屋置换中心12万元买房，既然前面已经贷款买房付清了，为什么又一次付23万元买王场新村一楼购房款，**在说谎，并没有实际付款买房。**应出具贷款流水明细，买方所有交易凭证来证明买房真伪。5、杨增明自述**并没有对其养母尽赡养照顾义务。同样也没有对现在瘫放在床、求医看病、生活起居不能自理的继父照顾，更没有对继父尽赡养义务。因**养母双目失明已经二十多年，有一级残疾证、证书，并伴有各种疾病，**不能说清其母各种疾病病症，养母在二十多年来都是由继父照顾护理，**从没有尽过孝心，从没有带过养母去看病，视为其已经放弃所有的继承权，就算是杨某的遗产也应该由杨增明全部继承。另补充，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用拆迁款中48万元购买，现在其所居住泉山区。涉案一卡银行卡内70万元全部被被上诉人分次偷取转走，未经杨增明同意。2、**辩称贷款235000元，在2014年10月为杨增明购买住房，从未拿出贷款记录和流水明细，实际上是杨增明委托**购买王场住房。3、**称杨增明11月2日从ICU出来，还有1万元自费是**承担，**从未质证，事实中**手中拿杨增明的医疗费共七万余元，报警记录为证。4、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20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迁人杨增明沈场村闫窝公房住宅145.09平方米建筑面积是错误的。是被房屋置换后又从拆迁款中扣除160000后，剩余的145.09平方米和余款758221元。5、涉案房是职工杨增明的单位房具有人身附属性，公房买断也是拆迁款到账。从拆迁款中扣除的买断钱是杨增明个人财产，不是和妻子张凤兰的夫妻共同财产。7、涉案款项是**在其养母张凤兰死之前全部非法转走，不是继承事项。8、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0月贷款为杨增明买了一次住房，又认为2015年8月20日监管资金12万元给原房主过户，2014年12月20日又转让给原房主儿子甄浩11万元，自相矛盾。该案是保管合同纠纷，应该基于保管合同由**全额返还及延期利息。综上，为维护杨增明的合法权益，判令**全额返还所保管涉案银行卡内的705415.37元及五年定期利息，共计855415.37元。**针对杨增明的上诉辩称，在本案中，**所拿的钱款并不是基于保管合同，而是杨增明赠予**购买房屋的钱款，这与事实出入非常大。综上，应驳回杨增明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增明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拆迁补偿款交由上诉人保管。根据法律规定，杨增明系应该提供证据。在杨增明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片面根据杨增明的主张而支持其诉请是错误的。2014年8月20日签订拆迁协议、同年12月17日拆迁款支付至2018年11月20日之前，期间出现许多事情，双方之间并没有提出拆迁款是交于上诉人保管的主张，长达四年之久。从常理来讲，杨增明及张凤兰是将拆迁补偿款赠与上诉人，由上诉人支配，上诉人才会为杨增明及张凤兰购买王场新村的房产，并全部费用均由上诉人筹措支出。杨增明于2018年11月20日对上诉人的电话索款，是在其配偶张凤兰去世及出院后，由其子女照顾的情形下，才违背诚信的情形下作出的。2、自2014年12月17日拆迁补偿款到账后，杨增明与张凤兰及上诉人协商，将该款赠与上诉人，并进行交付，上诉人也接受该交付，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该笔费用已经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再主张索要已属无权，被上诉人主张是保管关系应提供相应证据以支持其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杨增明针对**的上诉辩称，1、**上诉中无身份证号码，杨曾明信息不实，违反新民诉法规定，和杨增明不是同1人，**认错爹告错人了，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依法认定上诉无效。2、还有申请辖区外法律工作者回避，其无权代理。新民诉法第88条第二项规定，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无权代理辖区以外的人员案件。3，该法律工作者违反司法部第19号和司复2002十二号规定，本案徐州市泉山区西关法律工作者李雪峰不能违法代理。杨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请求判令**返还杨增明33783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增明、**是继父子关系，**母亲张凤兰于2016年2月去世。2014年10月16日，**出资235000元为杨增明、张凤兰购买甄金刚本市王场新村35-5-102室二手房一套，杨增明、张凤兰于2015年8月取得该房产不动产所有权。2014年8月20日，杨增明与徐州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北闫窝郑徐客专联络线项目征收需要，征迁杨增明沈场村闫窝公房住宅145.09㎡（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补偿总额758221元。2014年12月17日，征收款758228.37元到达杨增明在本市建行开设的尾号为9355的账户。后该银行卡杨增明一直放置在**处。同日，该卡内转账支出52813元，用于杨增明给付杨增明单位会计缴纳公租房买断专用款项。2014年12月18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自动取款机取出现金2000元；2014年12月20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自动取款机分四次取现计20000元；2014年12月20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账给甄浩110000元；2014年12月22日，涉案银行卡显示在儿童医院消费619.8元；2014年12月23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40000元，在环城路支行自动取款机取现8次计20000元；2014年12月25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2014年12月28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在矿山路支行自动取款机取现4次计20000元；2014年12月31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2015年1月1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在徐州环城支行自动取款机取现四次计20000元；2015年1月2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在徐州分行运行中心取现四次计20000元；2015年1月3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在徐州分行运行中心自动取款机取现四次计20000元；2015年1月4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在徐州分行运行中心自动取款机取现四次计20000元；2015年1月5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50000元；2015年1月6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12795.51元。至此，涉案银行卡显示余额为0.06元。因杨增明认为买断公房是2014年12月17日，拆迁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杨增明交与**保管期间卡内钱款均被**用完，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主张其应该享有的份额337830.82元由**予以返还。**认为，拆迁款下来后，经母亲张凤兰、杨增明与**三人协商，卡交由**，由**处置拆迁款。因之前为父母购买王场新村房屋房款付清了，甄浩是王场新村的房主的儿子。二手房需要资金监管，所以就转到原房主身上，总共房款235000元，资金监管付了120000元，2015年8月20日是最后过户的费用，5000元押金是**付的。因后期**购买房屋需要，所以需要先把钱转到**账户。后来因为资金监管，杨增明银行卡内无款，然后**又让岳父往卡里存够这个数。另查，2015年8月20日，涉案银行卡由**存入10000元；同日由孔庆敏（**岳父）向杨增明卡内存入110871.93元，随后便转入徐州市房屋置换中心120000元；2015年8月22日，涉案银行卡在徐州支行自动取款机取现800元；2015年9月15日，涉案银行卡显示转入**账户71.99元。至此，涉案银行卡显示余额为0。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指保管人接受寄存人的请求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在寄存人要求取回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人无权对代管物进行使用、受益和处分。本案中，虽**辩称杨增明主张的拆迁款项系杨增明、**及张凤兰三人协商交由**处置，但**未能举证证明三方协商由**处置涉案拆迁款的证据，杨增明亦到庭当庭表示将涉案银行卡放置在**处用于看病养老，故对**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涉案银行卡应为杨增明放置在**处保管，待杨增明需要后由**予以返还。根据杨增明提供的杨增明与徐州市鼓楼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尾号为9355、户名为杨增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确认，涉案银行卡内的758228.37元系杨增明的公租房拆迁补偿款。根据杨增明自认，758228.37元拆迁款系杨增明与张凤兰夫妻共同财产，扣除公租房买断专用款52813元后为705415.37元。经查明，在拆迁款到账之前，**确实为杨增明与张凤兰购买王场新村35-5-102室二手房一套，并于2015年8月过户至杨增明与张凤兰名下。因此，在杨增明不能举证证明购房款235000元系由杨增明与张凤兰另行支出的情况下，该笔购房费用应视为**支出，应从涉案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为470415.37元。在**不能举证证明该款存在其他情形的情况下，该款中的235207.68元应属杨增明所有。经查明，该款已陆续被**支出，**应当向杨增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杨增明返还235207.68元。案件受理费637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640元，由杨增明负担2625元，由**负担601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增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一、证人杨某1证言：我爸拆迁的时候跟我说，拆迁以后拆迁款留着养老，不管以后他有病还是去世，不会让姊妹几个拿钱，他有钱钱在银行里，这是我父亲亲口跟我说的。…拆迁款我父亲说是住院用的。拆迁款是我父亲交给**保管的，没有赠与。证人杨某2证言：我父亲在三院住好长时间院。12月3日打电话，我父亲问他要拆迁款，…我父亲说这个钱是留着他看病养老用的。杨增明质证认为，证言是真实的，拆迁款为上诉人杨增明用于养老看病等使用的，并没有给**本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词是虚假的，除了对微信语音证言是真实的外，其他证据还能证明，杨某1从来不问父亲杨增明的事。连电的开关在哪都不知道。证据二、2014年10月8日的银行记录复印件和杨增明的个人说明，证明王场新村买房子钱是杨增明个人的钱，与拆迁款无关。证据就是杨增明个人取款和要账的钱给了**30万。**质证认为，银行记录均是在一审法院卷宗中复印出来的，不应作为新证据。证据三、建材水泥厂出具的证明，证明房子是杨增明1975年前单位分的个人福利房，这个房子**始终没住过，证明房子的来源和所有权。**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其实就没用。在1975年分给杨增明的房子是另外一套，已在徐州法院进行诉讼。证据四、杨增明与**电话录音，证明索要拆迁款。**质证认为，该录音说话并不能听清双方之间说话的内容，该录音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证据五、录像一份，证明杨增明没把钱赠与**，还证明王场新村的钱是杨增明拆迁款以外的钱，是杨增明支付的。**质证认为，该份录像只能证明杨增明并非出于真心的应答，而并非其对拆迁款及王场房屋购房款来源的表述，充其量是个人观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视频上看杨增明本人反应迟钝，答非所问，在其代理人杨志军的引导下才能回答问题，其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证据一证人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其证明力。证据二仅能证明杨增明有取款行为，且关于购房款的数额与来源问题，与杨增明在一审中陈述的购房款数额和来源明显不一致。证据三系单位出具的证明，需要与该房产原始证据相互印证才能确认其证明力。证据四与证据五实质上当事人陈述，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其证明力。**围绕上诉请求也提交证据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杨增明状告**对象孔凡的民事诉状，证明杨增明在出院后并不是一分钱没有，从而证明杨增明在陈述过程中有虚假陈述。杨增明质证认为，这是杨增明诉孔凡不当得利的4万元有报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杨某1语音记录，证明拆迁款是杨增明赠给**的。杨增明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有异议，说话不连续，不能证明杨增明把钱给了**，不是杨增明表达的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与双方争议焦点无关联性，证据2系杨某1语音记录，是否系杨增明的本人意见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其证明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银行卡中的拆迁款双方系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杨增明主张其将涉案银行卡放置**处，对其中的拆迁款双方应为保管关系，而**主张杨增明及张凤兰将拆迁补偿款赠与上诉人，由其支配涉案银行卡中的款项，双方之间系赠与关系，双方对此产生较大争议。本院认为，涉案银行卡中的拆迁款双方系何种法律关系，应结合双方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该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赠与合同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而保管合同是实践合同，须有寄存人将保管物交付给保管人的事实。本案中，**主张杨增明、张凤兰协商将涉案拆迁款交由**处置，但杨增明在庭审中予以否认的情形下，**未能举证证明杨增明、张凤兰协商由**处置涉案拆迁款的证据，**关于赠与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鉴于涉案银行卡在**处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系保管关系的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应返还数额的认定问题。杨增明主张双方系保管合同关系，**应基于保管合同全额返还。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五条还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杨增明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诉状（见一审卷宗第5页）中明确要求**返还的数额为337830.82元，同时在一审2019年5月27日的庭审中又一次对此进行了明确，且认可仅根据自己享有的份额主张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杨增明二审中要求全额返还的主张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确认**应当向杨增明返还235207.68元符合本案诉讼实际。综上，杨增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增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上诉人杨增明负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