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98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1957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华宁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51年8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农村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4年8月15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侄女。法定代理人邱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88年2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住华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伟，曾用名杨伟，男，1983年3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政委、谭元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爱平，男，1997年6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女，1970年1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姜玄武，曾用名姜立武，男，1995年6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建国，曾用名杨国，男，1976年7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建忠，男，1969年9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华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3、李文翠、杨爱平、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张某2、张某1、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云04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某3、杨爱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文翠家与同村郭某3家有积怨。2016年8月30日下午，李文翠之子杨爱平与郭某3之子郭某2因琐事发生扯打，杨爱平将郭某2打伤。2016年8月31日14时许，郭某2和被害人张某3等人遇到杨爱平，对杨爱平实施殴打，杨爱平将被打之事电话告知李文翠，李文翠邀约被告人杨建国等人到郭某3家讨说法，并将杨爱平被打之事电话告知其丈夫杨某2。被告人姜玄武得知杨爱平被打后，邀约同伴前往杨爱平家。同日16时许，被告人李文翠、杨某3、杨爱平、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等人持木棒在郭某3家门前与张某3等人发生争吵并用石块、砖块互扔。张某3持长刀冲向杨某3、李文翠、杨爱平、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等人，被杨某3、李文翠、杨爱平持木棒打伤。张某3经救治无效于2016年9月8日死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认定被告人李文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认定被告人杨爱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认定被告人姜玄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认定被告人杨建国、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由被告人杨某3、李文翠、杨爱平、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张某2经济损失医疗费42590.36元、被害人张某3误工费200元、护理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39452元、处理丧葬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共计人民币86722.36元中的80%，即69377.89元（已支付）；由被告人杨某3、李文翠、杨爱平、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元中的80%，即880元（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涉案工具长刀1把、木棒3根没收销毁。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张某2提出张某1与张某3有抚养关系，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对被告人的量刑过轻，请求增加赔偿额至433908元并加重被告人刑罚的上诉主张。原审被告人杨某3及辩护人提出，杨某3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爱平提出，其为避免被张某3用刀砍着才动手打了一下，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家与同村村郭某3伟家积怨已久。2016年8月30日下午，上诉人杨爱平（李文翠之子）郭某2春郭某3伟之子）因琐事发生扯打，杨爱平郭某2春打伤。2016年8月31日14时许郭某2春和被害张某3魂郭某3伟女婿）等人殴打了杨爱平，为防备对方上门闹事张某3魂拿了一把长刀郭某2春家守候。李文翠得知杨受平被打后，邀约和通知原审被告人杨建国杨某2忠（杨爱平之父）杨某3伟等人郭某3伟家讨说法，原审被告人姜玄武（杨爱平表哥）得知杨爱平被打后邀约他人过去帮忙。同日16时许，上诉杨某3伟、杨爱平及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忠等人持木棒郭某3伟家讨要说法时张某3魂等人发生争吵并用石块、砖块互扔，张某3魂持长刀冲向对方，杨某3伟用木棒打中头部倒地，李文翠、杨爱平持木棒殴张某3魂，姜玄武杨某2忠、杨建国参与了打斗张某3魂被送往医院，因颅脑损伤救治无效于2016年9月8日死亡。原审被告杨某3伟等人对其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报案记录、处警经过、抓获经过、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郭某2春范某祥杨某1安等人的证言、发票单某据、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杨某3伟等六人亦有供认。本案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杨某3伟、杨爱平及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围殴他人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文翠邀约他人参与，上诉杨某3伟率先用木棒击中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倒地，二人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大，均系主犯；上诉人杨爱平及原审被告人杨建国杨某2忠、姜玄武参与程度较低，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杨某3伟及辩护人关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表明，上诉人杨爱平犯罪后直至被公安民警抓获时没有自动投案表现；上诉杨某3伟面对公安民警的查找躲入自家鸡圈背后被抓获；杨爱平杨某3伟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和行为。二上诉人杨某3伟的辩护人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张某3魂案发前殴打上诉人杨爱平，在案件起因上确有过错，综合案件起因及案发现场双方冲突的具体情势来看张某3魂过错程度尚未达到严重过错的程度。原判对被害方过错程度的判定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杨爱平杨某3伟及辩护人关于被害方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发生在上诉人杨爱平等人持械上门向对方讨要说法的过程中，在被害张某3魂提刀冲出之前，杨爱平一方亦有丢砸砖石等过激行为，综合双方在案发现场对抗过程和程度来看，杨爱平等人主观上处于伤害意思而非防卫意思，不属于正当防卫。杨爱平关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杨某3伟、杨爱平及原审被告人李文翠、姜玄武、杨建国杨某2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有赔偿表现，可从轻处罚。上诉杨某3伟等六人的伤害行为已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后的表现、被害人过错程度、给被害方造成的损失等具体情况，刑事部分所处刑罚与各被告人所犯罪行相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处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杨爱平杨某3伟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再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