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溧阳市溧城镇庄家村160号。法定代表人：潘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莹，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华，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街道58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忠。上诉人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联溧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建华、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7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联溧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莹，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新到庭参加诉讼，信联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联溧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毛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我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与案外人毛苏华签订的《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施工合同》、毛建华与毛苏华签订的《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施工合同》，以证明我公司基于与案件人毛苏华签订的合同来收取保证金，毛建华向我公司支付20万元是基于与案外人毛苏华的合同，按照毛苏华的要求支付的。一审中，毛建华认可与毛苏华签订了上述合同，也认可不是直接从我公司处承接工程，可以看出我公司与毛建华之间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即使要返还保证金也是支付给毛苏华。二、毛建华与毛苏华签订的合同是个人之间的，毛建华无证据证明毛苏华是以信联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毛苏华也无权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毛建华也无充分理由确定毛苏华代表我公司签订合同。我公司收到毛苏华支付的20万元后，在现金解款单上盖章，认可收到款项的事实，而毛苏华基于与毛建华签订的合同向毛建华出具相应的收据也是正常的。另外，一审中毛建华提交了骆保生的证人证言，但骆保生未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院的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综上，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我公司支付保证金，侵害了案外人主张保证金的权利，也让我公司丧失了相应的抗辩权。毛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信联溧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信联公司未作答辩。毛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联溧阳分公司、信联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信联溧阳分公司、信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发包方案外人毛苏华（甲方）与承包方毛建华（乙方）签订了一份《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范围为该项目景观挡土墙、景观驳岸等景观护坡；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需缴纳40万元保证金，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缴纳20万元，余款于进场5日内交清。毛建华称：毛苏华是以信联溧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该份合同，毛建华依据该份合同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了20万多元保证金。对此，信联溧阳分公司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毛建华有无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20万元保证金？2.毛建华能否向信联溧阳分公司、信联公司主张返还20万元保证金？对该争议焦点，毛建华、信联溧阳分公司在诉、辩称中明确了观点，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毛建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现金解款单一份，证明2017年3月14日，毛建华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0万元，系通过银行缴纳，信联溧阳分公司收到款项后，在毛建华的解款单上加盖了信联溧阳分公司公章确认。2.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骆保生系毛建华的会计，2017年3月14日，毛建华通知本人向信联溧阳分公司账上打了20万元保证金，为此本人立即与信联溧阳分公司负责人潘俊杰前往溧阳市戴埠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本人在银行柜台上办理的向信联溧阳分公司账上打款20万元保证金，事后，潘俊杰在现金解款单上加盖了信联溧阳分公司公章，事情办好后，本人将加盖了信联溧阳分公司公章的现金解款单交给了毛建华，该笔保证金是毛建华缴纳的，与本人无关。证明毛建华通过会计骆保生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对毛建华提交的证据，信联溧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我司认可收到20万元，但不认可该笔款项系毛建华缴纳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能确认，骆保生应出庭接受质询。信联溧阳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信联溧阳分公司与案外人毛苏华签订的《溧阳市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施工合同》一份、毛苏华与毛建华签订的《溧阳市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我司是与毛苏华签订的施工合同，保证金也是毛苏华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交付的，毛苏华与毛建华签订的施工合同由毛建华向毛苏华交付保证金，是毛建华与毛苏华之间的往来，与我司无关，即使我司要返还保证金，也要返还给毛苏华，与毛建华没有关系，我司与毛建华没有合同关系，我司也没有把涉案工程承包给毛建华，毛建华主体不适格。对信联溧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毛建华的质证意见为：对毛苏华与毛建华的合同，毛苏华是以信联溧阳分公司的名义与毛建华签订的合同，合同上要求当天缴纳保证金，缴款后，信联溧阳分公司的潘经理在解款单上加盖信联溧阳分公司印章以确认；对信联溧阳分公司与毛苏华的施工合同，毛建华并不知情，不予认可。对此，信联溧阳分公司称：对毛建华主张毛苏华以我司名义与毛建华签订合同不予认可。另查明，毛建华主张的工程与被告信联溧阳分公司答辩的工程系同一工程，信联溧阳分公司实际未承接到该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毛建华提供的证据，能认定毛建华直接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信联溧阳分公司辩解该款系毛苏华依据与其的施工合同缴纳的保证金。此辩解，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毛苏华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中不宜对毛苏华与信联溧阳分公司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进行认定，但即便该合同系真实的，毛建华也可直接向信联溧阳分公司主张返还20万元保证金，理由是：毛建华虽与信联溧阳分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将保证金直接交付给了信联溧阳分公司，其交付保证金的目的为承包工程，而信联溧阳分公司实际未承包到工程，故信联溧阳分公司拒不返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应当从毛建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信联溧阳分公司系信联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信联公司对信联溧阳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直接的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信联溧阳分公司、信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毛建华支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毛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5920元，由信联溧阳分公司、信联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信联溧阳分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潘俊杰与案涉工程发包方（公司名称不清楚）的项目负责人吕庆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吕庆丰微信信息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虽然最后没有以信联溧阳分公司名义签订，但是工程的衔接包括价格确定都是由信联溧阳分公司处理的。本案保证金是毛苏华根据与信联溧阳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交付的，故信联溧阳分公司无需向毛建华返还工程保证金。毛建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微信显示时间是2017年的。信联溧阳分公司也提到其并未承接到该工程，本人的保证金是直接缴纳到信联溧阳分公司银行账户并由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信联溧阳分公司的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信联溧阳分公司称毛建华与毛苏华之间的《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施工合同》系毛苏华提供给其的，对他们之间的转包合同是清楚的。除了案涉的20万元保证金，信联溧阳分公司未收到毛苏华缴纳的其他保证金。本院认为，信联溧阳分公司与毛苏华签订了《溧阳市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将溧阳南山龙祥和园项目景观驳岸工程给毛苏华施工，后毛苏华与毛建华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毛建华施工，对此信联溧阳分公司是知晓的。毛建华为证明其向信联溧阳分公司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提交了由信联溧阳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解款单，结合信联溧阳分公司明知毛苏华将工程转包给毛建华的事实，应认定20万元保证金系毛建华缴纳。信联溧阳分公司认为保证金是毛苏华缴纳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信联溧阳分公司未实际承接到工程，合同无法履行，信联溧阳分公司理应向毛建华返还保证金及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信联溧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520元，由信联溧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莹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