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尚飞帘闸门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Bruno,Georges,CamilleBARLE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国福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3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418130号“尚飞”商标，申请日为2011年5月4日，核准注册日为2012年5月21日，注册人为陈国福，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0类“家具、工作台、相框、树脂工艺品、非金属的衣服挂钩、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2017年5月19日，尚飞帘闸门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尚飞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尚飞公司的官方网站信息、财务报告、尚飞公司生产的楼宇遮阳系统和窗系统等产品的部分产品手册等；2.在国家图书馆检索的期刊报纸、网络媒体等对尚飞公司及其所参加的部分市场活动的宣传报道材料；3.尚飞公司的部分广告宣传材料、广告协议、发票及付款单，部分参展宣传材料、展会照片、参展合同及发票；4.尚飞公司的部分中国客户名单、部分合作伙伴协议、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及业务开展证明；5.尚飞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等。陈国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的设计人出具的关于商标由来的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2.陈国福所经营公司参加展会的部分参展宣传材料、展会照片、参展合同及发票；3.陈国福所经营公司的部分客户名录、自制销售清单等；4.陈国福所经营公司的商标注册证、专利申请受理材料及部分宣传图册等。2018年2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30830号《关于第9418130号“尚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尚飞”作为其企业字号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所含文字与尚飞公司的商号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与尚飞公司所从事的建筑遮阳及门窗自动化系统生产制造业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注册在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尚飞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已构成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字号权益之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工作台、相框、树脂工业品、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商品与尚飞公司之经营项目在行业特点、通常效用等方面差别较大，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尚飞公司，或与尚飞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未构成对他人在先字号权益的损害。综上，诉争商标在“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尚飞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陈国福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陈国福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其所经营公司的工商档案、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的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形以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等证据，并提供了部分涉及损害在先商号权益判断标准问题的在先判决作为参考。原审诉讼中，尚飞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9-2011年间尚飞公司的广告宣传合同、期刊报道、展会照片及展会会刊报道；2.2009年尚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伙伴协议；3.2010年尚飞公司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所涉及的商品包括电机控制单元处理器、楼宇总控单元处理器等提升系统配件以及操作软件等；4.本院作出的（2019）京行终1468号和（2019）京行终821号行政判决书，两案的各方当事人均与本案相同，上述生效判决认定，陈国福于2012年12月11日申请注册在第20类窗帘轨、窗帘杆等商品上的第11870841号“尚飞SOMfy及图”商标及于同日申请注册在第7类电控拉窗帘装置上的第11870840号“尚飞SHANGFEI及图”商标均损害了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原审庭审中，陈国福明确作出以下表示：1.起诉状中记载的诉讼理由系对被诉裁定理解错误，故当庭将诉讼理由变更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2.除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道外，对尚飞公司提交的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尚飞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已由（2019）京行终1468号和（2019）京行终821号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另查，尚飞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研究、开发、生产、加工卷闸、门、帘及遮阳产品和相关配套电动控制产品等，是法国尚飞公司（SOMFYSAS）在中国设立的关联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国福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变更诉讼理由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尚飞公司所提关于陈国福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该理由的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在“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上的注册构成对尚飞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侵犯，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福的诉讼请求。陈国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未损害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关于尚飞公司知名度的证据均无原件可供核实，并且证据复印件显示证据产生时间主要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时尚飞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尚飞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及发票显示其销售的产品均为电机，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差甚远，不构成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陈国福并无“搭便车”的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尚飞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款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商号权益。本案中，尚飞公司提交了媒体报道、广告宣传、荣誉证书以及部分销售证据以证明其在先使用的“尚飞”商号具备一定市场知名度，上述证据已被（2019）京行终1468号和（2019）京行终821号等在先生效判决采信，其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陈国福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尚飞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大多显示其商号“尚飞”，同时能够证明尚飞公司长期从事建筑遮阳及门窗自动化系统商品的生产和销售，并在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因该行业普遍涉及电动卷帘、电动卷窗、电动轨道窗帘、电动开合帘等及其配件商品的使用，故应认定尚飞公司的商号“尚飞”在上述商品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尚飞”与尚飞公司在先使用的商号“尚飞”完全一致，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商品与尚飞公司商号所使用的电动卷帘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使用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误认为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尚飞公司或与尚飞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从而致使尚飞公司作为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对尚飞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侵犯，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国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国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