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漳县人民路路南。 法定代表人：薛海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翔，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清，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漳县城市之星B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海山，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忠，河北临漳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瑞清、原审被告薛海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翔、被上诉人马瑞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红、原审被告薛海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对上诉人新发现的7笔还款银行流水共计576416元予以认定，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1593680元；3、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1月8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上诉人不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4、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新发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公司因会计更换，财务账目封存没有进行财务项目交接。上诉人及薛海山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多年，故至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所以出现了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并没有发现双方之间遗漏了大额资金往来。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在清理财务账目时，意外发现了上诉人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袁某之间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上诉人竟发现还有如下资金往来没有计算在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之内。遗漏双方之间往来资金情况如下：被上诉人马瑞清与袁某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民间借贷资金实际上就是被上诉人丈夫袁某找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通过薛海山放贷给上诉人使用的高利贷，目的是通过放贷获得高利息。由上诉人新发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袁某之间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还有如下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没有计入双方之间资金往来：一、2014年6月15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000元；二、2014年6月2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1250元；三、2014年7月18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委托时任公司会计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00元；四、2014年10月17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1000元；五、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35166元；六、2015年8月5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7000元；七、2015年11月6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海山代表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00元；上述7笔转款共计576416元。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对新发现的上述7笔还款银行流水共计576416元新证据，及时向一审法院主办法官反映了此问题，但没有被采纳。由上述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70096元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目前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70097元减去576416元等于159368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8日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上诉人认为，自双方以房抵账合意达成一致后，上诉人理应不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利息依法无据。鉴于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出现错误，故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其他判决给付借款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计算金额显然也都是错误的。据此情况，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马瑞清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诉状可以看出，上诉人认可退房款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对欠款本息金额的确认，截至到2018年1月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共计2230096元，上诉人未履行退房还款协议，两次还款共计6万元，截至今日仍欠被上诉人2170096元，对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是认可的，但是对于被上诉人的辩称的分七次偿还借款本息576416元没有事实根据，也非上诉人所说的新证据。其中2014年6月28日是袁某向薛海山转款31250元，而非上诉状所说的薛海山向袁某转款31250元，同时没有收到2014年7月1日还款10万元，也没有收到2015年4月20日还款235166元。对于其他给付的部分，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部分利息，该部分利息在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购房款，对账清算时已经扣除，且该部分利息给付均在2018年1月8日之前，该部分利息不超过36%的年利息，该利息受法律保护。因此，应该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薛文忠答辩称，薛海山没有向马瑞清借过款。其他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马瑞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70096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日至实际清偿日按年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瑞清与被告金博园公司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金博园公司分多次向原告马瑞清借款。2018年1月8日，被告金博园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万和苑小区4号楼2单元1701室，建筑面积为130.906平方米的商品房，每平方米4770元，总价624422元；万和苑小区3号楼1单元1703室，建筑面积为97.91平方米的商品房，每平方米4710元，总价461156元（抵顶352027元）；万和苑小区4号楼1单元1704室，建筑面积为134.532平方米的商品房，每平方米4600元，总价618847元；万和苑小区4号楼4-21号储藏间，面积28.15平方米，总价84450元；万和苑小区3号楼3-10号储藏间，面积26.03平方米，总价78090元；万和苑小区4号楼4-19号储藏间，面积27.42平方米，总价82260元；万和苑小区021号车位，总价130000元；万和苑小区022号车位，总价130000元；万和苑小区023号车位，总价130000元，抵顶给原告马瑞清，并签订了金博园公司的《商品房预定单》，分别就房产、车位、储藏间开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5月16日，原告马瑞清与被告金博园公司签订《退房款协议》，协议约定：马瑞清于2018年1月8日用金博园公司欠马瑞清本金壹佰玖拾万零玖仟伍佰捌拾元整（1909580元），利息叁拾贰万零伍佰壹拾陆元整（320516元），本息合计贰佰贰拾叁万零玖拾陆元整(2230096)抵顶金博园公司开发建设的【万和苑】小区商品房号为3号楼1单元1703室、4号楼2单元1701室、4号楼1单元1704室；储藏间3-10号、4-19号、4-21号；车位021、022、023号。经马瑞清、金博园公司双方协商达成以下退房还款协议：本息合计贰佰贰拾叁万零玖拾陆元整（2230096元），金博园公司分8次退回马瑞清。具体退款如下：1、于2019年5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陆万元整（60000元）。2、于2019年7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陆拾万元整（600000元）。3、于2019年8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4、于2019年9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5、于2019年10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6、于2019年11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7、于2019年12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8、于2020年1月30日前退回马瑞清贰拾柒万零玖拾陆元整（270096元）。马瑞清在收到最后一次还款时归还金博园公司房款协议和所有票据，以下还款以此协议为证。还清后双方两清互不追究，双方不再发生与此相关的任何法律纠纷。被告金博园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8日向原告马瑞清退还房款3万元，共计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瑞清向被告金博园公司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被告金博园公司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2018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定单》应视为被告金博园公司为偿还原告马瑞清借款本息所作出努力的行为，后因故未能如约履行，实属遗憾。但双方又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退房款协议》，可视为双方对欠款本息金额的确认和分期偿还的约定，但被告金博园公司未能如约履行。根据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2019年5月30日被告金博园公司偿还原告马瑞清30000元应在第一笔还款中予以扣除；2019年6月8日偿还原告马瑞清30000元应在第二笔还款中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瑞清借款2170096元；二、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30000元计算，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570000元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60000元计算，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60000元计算，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六、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60000元计算，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七、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60000元计算，自2019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八、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60000元计算，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九、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瑞清逾期利息（基数按270096元计算，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十、驳回原告马瑞清对被告薛海山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2014年6月28日薛海山转账给袁某3125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1张以及银行卡尾号43612是薛海山本人的账号，提交证据二长城电子借记卡6217尾号3612账号2014年7月18日向袁某转账10万元，是通过会计靳淑萍转的。（2017）冀0423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查明靳淑萍在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任职会计。上述二证据的证明目的是除了一审认定的数额之外，另还支付以上款项；提交证据三薛海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复印件2张，证明2015年3月10日薛海山个人账户转给袁某235166元，偿还案涉借款；提交证据四薛海山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1张，证明6217尾号3612的账户是薛海山的账户。 马瑞清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薛海山是收入转款不是支出；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款项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且不能证明是靳会计的还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014年7月18日靳会计就是靳淑萍；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235166元款项其中上诉人自认116000元是其给付袁某的借款利息，详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袁某、马瑞清与薛海山之间账务明细，剩余部分是薛海山归还案外人姜某1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只是借用袁某的银行卡。上述两笔款项在双方签订退房还款协议时已经扣除。薛海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马瑞清提交第一组证据马瑞清的丈夫袁某银行流水对账单1张，证明2014年6月28日袁某尾号6008的银行卡向薛海山尾号6547的银行卡转账31250元，可以印证2014年6月28日金博园公司和薛海山向马瑞清借款31250元；提交第二组证据姜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姜某的银行流水1份、袁某尾号8860银行流水1份、姜某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2014年7月18日金博园公司薛海山的账户转入袁某的账户10万元系金博园公司从姜某借一张10万元承兑汇票的转款。该10万元承兑汇票款系从薛海山的账户转入袁某的账户，由袁某的账户于当日转入姜某的账户。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是袁某转账给薛海山的款项，能够证明薛海山转账至袁某账户的金额是还款金额；对第二组证据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最新的证据规则，书面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薛海山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马瑞清的证明目的。 证人姜某作证称，大概2014年7月，姜某经过马瑞清的丈夫袁某找到金博园公司承兑了10万元的汇票。姜某将承兑汇票交给袁某，让袁某兑换成现金，后经过袁某的银行账户转给姜某10万元。之后，金博园公司借姜某10万元，也是经过袁某，大概是2014年7、8月份。当时由姜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到薛海山的银行账户10万元。薛海山出具了借据。大概2015年春季左右，袁某分两次转给姜某10万元本金，现金12500元利息。这是归还薛海山借姜某的10万元本金及利息。马瑞清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姜某的1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袁某给了金博园公司，另外10万元借款薛海山出具了借据，姜某也将10万元款项转到薛海山的账户，薛海山已通过袁某的账户归还姜某的借款，可以证明马瑞清的陈述是客观真实，2014年7月18日由薛海山的账户转袁某的账户的款项系给付姜某10万元承兑汇票款，2015年3月10日薛海山转账给袁某的235166元，其中116000元系薛海山付马瑞清的利息，剩余款项系薛海山归还姜某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陈述没有证据支持，既没有承兑汇票也没有借据，更不能证明借据系薛海山本人书写；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与235166元款项之间的关系；证人系马瑞清、袁某的邻居，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内容均是听取袁某的陈述，证人与金博园公司、薛海山没有直接联系，证人陈述内容不是其真实感知和亲身经历；不认可马瑞清所陈述2014年7月18日、2015年3月10日转款款项的性质。薛海山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属实。 二审查明，袁某、马瑞清与薛海山之间账务明细记载，一（附件一）：2014.4.27袁某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0万元。2014.3.15袁某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6万元。2014.6.15支付12000薛海山工行卡转袁某工行卡。2014.4.20袁某存款票金额28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4.16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5.17袁某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2014.7.18薛海山中行卡转袁某工行卡10万元。2014.7.29薛海山农行卡转袁某卡54250元。2014.7.30薛海山农行卡转袁某卡54250元。2014.3.28袁某存款票金额25万元，月利率0.025。2014.6.28袁某工行卡转薛海山卡31250元。返存金额30万元。二（附件二）：2014.7.27袁某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0万元。2014.6.28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6.15袁某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6万元。2014.7.20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7.16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10.17转袁某61000元，另30000薛总付。三（附件三）：2014.10.27袁某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0万元。2014.9.28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10.15袁某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6万元。2014.10.20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2014.10.16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附件三总计计算利息116000元。2015.3.10薛海山工行卡转袁某卡235166元。四（附件四）：2015.2.27袁某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0万元，更名马瑞清。2015.2.28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更名马瑞清。2015.2.15袁某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6万元，更名马瑞清。2015.2.20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更名马瑞清。2015.2.16袁某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30万元，更名马瑞清。2015.8.5薛海山工行卡转袁某卡87000元。五（附件五）：2015.5.27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2015.5.28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2015.5.15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2015.5.20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2015.5.16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2015.11.6薛海山工行卡转袁某卡50000元。返存金额1284000元。六（附件六）：2015.11.27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0万元，月利率0.025。2015.11.28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2015.11.18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24000元，月利率0.025。2015.11.15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6万元，月利率0.025。2015.11.16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2015.11.20马瑞清存款票金额30万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476600元。七（附件七）：2016.5.18马瑞清存款票金额884000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1149200元。2016.5.27马瑞清存款票金额40万元，月利率0.025。2016.5.27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92600元，月利率0.025。返存金额760380元。八（附件八）：2017.5.18马瑞清存款票金额1149200元，月利率0.025。2017.5.27马瑞清存款票金额760380元，月利率0.025。截止2017年12月13日本息合计22300096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有7笔还款共计576416元没有计入双方资金往来，经查，所提第一、三、四、六、七笔还款均已计入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袁某、马瑞清与薛海山之间账务明细中，所提第二笔还款因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于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漏记第一、二、三、四、六、七笔还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袁某、马瑞清与薛海山之间账务明细记载，附件三总计计算利息116000元，2015年3月10日,薛海山转账给付袁某235166元。马瑞清辩称上述235166元款项中116000元是给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是薛海山归还案外人姜某1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马瑞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235166元款项中的剩余部分即119166元系薛海山归还案外人姜某1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故马瑞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定该119166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金博园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8日退还的60000元中，应自欠付的利息中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退房款协议》中所记载的借款包括本金及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16日，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002084元，尚欠利息836531元。自2019年5月17日起，金博园公司应以本金1002084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马瑞清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金博园公司未按《商品房预定单》的约定向马瑞清交付房屋，故金博园公司要求自2018年1月8日后不再向马瑞清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十项； 二、撤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九项； 三、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瑞清借款本金1002084元及利息836531元，并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0020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给付马瑞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470元，马瑞清负担3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65元，由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64元，由马瑞清负担55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文昌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