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徐某，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野县。 被告人李青建，男，1978年02月08日出生于河北省博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博野县。2011年3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1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2018年9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博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9月23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博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蠡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章，男，1979年09月01日出生于河北省博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博野县。2014年6月30日被博野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维滨，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北省高碑店市。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平，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双塔区王字街王宇胡同754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强，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玉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程，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野县。 委托代理人杜鹏慧，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8月9日做出（2019）冀0637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原审被告人李青建、杜维滨不服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做出（2019）冀06刑终8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日凌晨，经过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事先商议，李章伙同李青建将徐某家的房屋、树木等物品毁坏。经博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物总价值48802元。就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诉称，2016年10月2日凌晨，经过被告人李青建、杜维滨、李章根据被告开发商保定盛远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商徐程指示事先商议，李章伙同李青建将原告的房屋、树木等物品毁坏。原告对博野县价格认定毁坏财物定损有异议，原告的屋内物品没有定损，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财产被毁坏损失519966元。2、生产生活损失406021元。3、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侵权毁财款1125987元。 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承认属实，且当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杜维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后，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195万元，已包括被害人全部损失的赔偿款。2、在此次开庭之前，杜维滨的家属按照评估的价格把48802元主动交到法院作为案件赔偿款，从这些情节可以看出被告人杜维滨认罪服法，积极赔偿，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杜维滨患病，在羁押期间两次犯病，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希望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没有犯罪的故意。2、本案被告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且不是犯罪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案被告已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有的财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超额赔偿。4、原告属于重复主张，应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主张。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程辩称，徐程没有涉及本案犯罪行为，也没有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徐程没有赔偿原告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徐程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被告人杜维滨指使被告人李章偷拆被害人徐某家房屋。后，被告人李章找到被告人李青建，并让李青建联系铲车拆除被害人徐某家房屋。2016年10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青建、李章将被害人徐某家的房屋、树木等物品毁坏。经博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物总价值4880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博野县县城东部的东街村内东城郡小区施工现场。东城郡小区施工现场院内有在建的住宅楼，东城郡小区施工现场院内北侧可见部分拆除的住宅，徐某家位于在建住宅楼的北侧，徐某家有五间平房，现已全部拆除，北侧可见大量砖木，仅剩余部分墙体，院内可见倒伏的树木。 博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李青建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现场勘查部分“徐某家有五间平房”系笔误造成，应该为“徐某家有六间平房”。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彩钢棚和猪圈被人拆了，2016年10月2日早上有人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的，应该是当天凌晨到7点之间，其怀疑是东城郡开发商做的，且自己家里被毁坏了以前用的家电、10瓮小麦、树木、彩钢房子等物品。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傍晚，博野县的李青建给其打电话说，有点工地上的活让其帮忙干了。其就让自己的铲车司机董某开着铲车到博野县城，自己开着轿车到博野县城，李青建开车将其和董某领到博野县东城郡小区，李青建让其和董某晚上再拆。2016年10月2日凌晨，李青建让其干活，并在东城郡小区指着工地上一处民房对其说，“你们用铲车把这个房子推倒。”自己当时问李青建这家拆迁户和开发商之间有没有别的事，是否同意拆迁。李青建说没事，如果真有事，他负责。自己又问李青建，没别的事为什么晚上干活。李青建说没什么事，你就干吧。于是，其就让李青建派了个人指挥着董某开始干活，且其看到李青建让拆的是几间老式平房，院里有几棵树，东边是个彩钢棚，铲车干了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活，就把这所房子全部推倒了的事实。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傍晚的时候，自己接到老板刘某1打来的电话，让其把铲车开到博野县城的一处工地上。其和刘某1到了博野县城跟着一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来到东城郡小区开发工地上，领着他们的那名男子让他们晚上再干。当晚12点左右，刘某1又开车拉着其到了博野放铲车的那处工地，领他们去的那名男子在现场说，能推的你就全推，小树能推倒也推倒，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活干完了的事实。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以前自己是徐某西邻居，徐某家在头，一共六间北房及院内状况。 5、辨认笔录证实经李章、李青建辨认分别指出杜维滨就是李章要工程活的犯罪嫌疑人“老杜”和与李青建签订开槽协议书的东城郡小区管事的老头。 6、博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二份证实，博野县东街村徐某家被毁坏的树木于2016年12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5015元，被损坏的房屋、彩钢房、猪圈于2016年10月2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3787元。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的情况说明对价格认定过程和依据做出了说明。 7、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3月3日李青建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博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分别证实，李青建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博野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七日和十日。 博野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30日李章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8、被告人李青建的口供供认，李章确实给其说过东城郡工地上那处房子还没有拆迁协议，其记得在李章家就能看到要拆毁的那处房子，李章还给其指了一下地点。其问李章，“拆的这处房子到底有多大的事，真出了事怎么办，到时候主家和公安局都找我怎么办。”当时，李章说，“这处房子拆迁协议确实是没签呢，没有谈好呢。不过你不用管，推了房子以后再去谈赔偿的问题，保证你没事，你也不用跑，放心吧。”自己知道拆房子的事没谈好，怕真拆了房子赔偿再说不起来都找他，其就给李章说，让公司给其签份协议。李章领着其到东城郡工地办公室，在那有个管事的老头，那管事的说拆房子加开槽共3万元，然后，其就签了协议。拆房子的那天晚上，刘某1他们和李章见了面，其就先走了。其之所以先走是因为知道房子拆迁没谈好就拆人家的，自己就找借口走了，且其找安国刘某1拆除的事实。 被告人李章的口供供认，老杜指使其将徐某房屋拆毁的，因为老杜是东城郡小区管事的，他想把这套房屋拆毁之后在地面上盖楼房，谈了好长时间徐某不同意拆迁。2016年9月份左右，其去东城郡找老杜，想从他手里要点工程活。当时老杜对其说，“现在小区有一套平房拆不了，你想办法把这套平房拆了，我就把小区这块地挖槽的工程给你干。你只管找人拆房，之后的事情我再想办法解决，你就不用管了。”大概过了一半天，其又去找老杜同意帮他把徐某的房屋拆除。之后，自己联系的李青建，让他联系铲车把徐某的房屋拆了。房屋被拆除后，其就打电话给老杜说，“房屋我已经安排人拆了，接下来你赶紧安排和房主谈赔偿的事吧。”老杜说，“嗯。”当时，其找到李青建对他说有一个挖槽的工程可以包给他，但是有一套主家不同意拆迁的平房必须得拆掉，他说可以，就是担心拆除了那套平房之后不给他挖槽的工程。为了让李青建放心，其就带李青建去东城郡小区办公室找老杜，老杜和李青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大概意思是把东城郡小区挖槽的工程包给李青建。自己又带着李青建去了东城郡小区需要挖槽的那块地方，告诉李青建具体拆哪一套平房。过了几天，老杜给其3万块钱现金作为拆迁这套平房和开槽的部分前期费用，其以工程款的名义给老杜打了一个收条。之后，其把这3万块钱给了李青建，让他尽快趁晚上把这套平房拆了。李青建说，出了事他兜着。自己记得签协议后，老杜给李青建说了一句，“趁着十月一放假，家里没人的时候把那套平房拆了。”拆除这套平房的当晚，其去现场看到李青建正指挥着一辆铲车要拆徐某平房。第二天，自己看到房屋被拆了。李青建知道这套平房是强拆的，且其后来知道老杜叫杜维滨，高碑店人。 被告人杜维滨的口供供认，2016年9月中旬，张国兴让李章找其偷拆小友房屋，当时李章带着一名男子到办公室找到其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到时候我让他偷拆，协议就和他签吧。”于是，其就让张彩力或薛立刚其中一个人打印了一份协议书，大概意思是，东城郡小区4、5、6小区的挖槽工程给李青建，先给他3万元的挖槽款，实际是给的李章偷拆小友房屋的报酬。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杜维滨指使李章、李青建偷拆徐某房屋，被告人李章、李青建于2016年10月2日凌晨用铲车偷拆被害人徐某房屋，并毁坏被害人徐某房屋、彩钢房、树木等物品，且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当庭所供事实情节与上述证据所证事实情节一致，足以认定属实。 被告人杜维滨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谷占亮、布宪峰的证言、张彩利的书面证明、布宪峰的银行流水证实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徐某拆迁补偿款195万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将徐某拆迁补偿款195万元转账至布宪峰农行账号，布宪峰已将该款转账徐某。 被告人杜维滨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人杜维滨亲属已将人民币48802元作为杜维滨案件的赔偿款汇入博野县人民法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所毁财物共价值人民币488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因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徐某195万元，系徐某家拆迁补偿款，并非本案杜维滨等故意毁坏徐某家房屋、树木等物品损失的赔偿款，故对被告人杜维滨辩护人关于事发后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杜维滨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其亲属主动缴纳赔偿款，虽未获得被害人谅解，但足见其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维滨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章、李青建当庭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李青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被告人李章曾被博野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酌情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查，被害人徐某家房屋等财产被毁坏，系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所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主张附带民事被告人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程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主张赔偿其其他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程关于应驳回原告要求其赔偿的主张，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青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杜维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四、被告人李青建、李章、杜维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48802元，且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定盛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程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 浩 审 判 员  李广仁 人民陪审员  王洋洋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