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群辉，男，1974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何晔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任薇，女。上诉人黄群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群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应还本金金额为在一审判决人民币(币种下同)70,848.07元的基础上减去5,660元，利息也相应予以调整，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在2019年1月30日前，黄群辉主动归还不少于3次、总金额不低于5,660元的款项，一审认定本金有误。2.合同约定的特别事项会以黑体字作出提示，合同全文尤其是黑体字并未强调贷款必须立即收回，只是强调利息的计算方式、借款人的财务状况等。涉案贷款已用于企业经营研发，黄群辉财务状况也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不存在需要收回贷款的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农业银行辩称：上诉人黄群辉所称的3笔还款确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对此农业银行已经予以扣减。一审诉讼请求中以2020年1月2日为时间节点，因为这天是一审开庭日。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群辉立即归还本金70,848.07元；2.黄群辉归还截止2020年1月2日的罚息2,278.31元、复利45.24元及以70,848.0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9.13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黄群辉(借款人)通过手机银行与农业银行(贷款人)签订了一份《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借款人可以在78,800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借款额度不可循环使用。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最长期限为12个月。实际借款金额、期限和具体起止日期等以贷款人业务系统产生的相关借款电子记录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执行浮动利率。借款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四十确定，或以借款发放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确定；借款按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债务数额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于同日向黄群辉发放了78,8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执行利率为6.09%，逾期利率为9.135%。2019年1月30日，农业银行向黄群辉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其催收借款本金78,800元及截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因催收无果，农业银行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诉讼。农业银行起诉后，黄群辉归还了部分款项，截至2020年1月2日，黄群辉尚欠借款本金70,848.07元、罚息2,278.31元、复利45.24元。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黄群辉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农业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然黄群辉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未按约偿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农业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黄群辉归还借款本金并偿付相应利息。农业银行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黄群辉辩称可以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继续使用贷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黄群辉到期未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延长借款期限之合意，故对黄群辉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判决如下：1.黄群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业银行欠款本金70,848.07元；2.黄群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农业银行截止2020年1月2日的利息2,323.55元及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70,848.07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9.135%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黄群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群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3份扣款凭证，以证明其还款5,660元；2.电子回单和网上银行页面打印件，以证明78,800元只是授信额度，黄群辉在当天并未实际支取，故不应以78,800元作为本金。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3笔款项均已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已将78,800元发放至黄群辉卡中，借款本金为78,800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评述。被上诉人农业银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黄群辉银行卡(尾号为7513)交易流水；2.欠款及利息清单；3.黄群辉住房还款明细；4.黄群辉银行卡(尾号为4315)交易流水；5.还款计算明细，以证明黄群辉的还款和欠款情况。黄群辉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证据2所载扣款情况与证据1无法对应，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因为该计算表无法和银行卡流水、住房还款明细和公积金流水一一对应。同时，黄群辉还提供了住房公积金职工结存单、农业银行贷款计算器计算结果作为反驳证据。对此，农业银行回应称，第一，按照双方约定，黄群辉应在尾号为7513的银行卡中归还涉案“网捷贷”业务借款，但由于发生逾期还款，农业银行有权在黄群辉名下所有的本行借记卡中扣款，故在其尾号为4315的银行卡中也有部分扣款，两张卡中凡显示为“中心批量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均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第二，由于黄群辉同时在农业银行有住房贷款业务，故会有公积金账户的款项转至尾号为7513的借记卡中，而由于涉案“网捷贷”逾期，系统扣款时会将借记卡中的款项优先用于归还“网捷贷”；第三，公积金账户能转到农业银行借记卡多少金额不是农业银行所能控制的，如果已转到借记卡中，则农业银行可予以扣划，否则是不可能到公积金账户中去扣划的。经查，农业银行提交了证据1、4的原件，并能够与证据5相互印证，且虽然黄群辉不认可证据1、5，但对其提出的异议，农业银行均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证据1、4、5予以采信，农业银行提交的证据2记载不清，证据3与本案无关，故均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黄群辉归还了部分款项。截至2020年8月5日，黄群辉尚欠借款本金70,773.63元，罚息5,549.12元、复利45.2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实际发放的借款本金是否为78,800元；第二，上诉人黄群辉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第三，农业银行所主张的欠付款项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在《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黄群辉可以在78,800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申请借款，同日，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已按约将78,800元发放至黄群辉借记卡中，故涉案借款本金为78,800元。黄群辉关于其并未实际支取、78,800元仅为借款额度并非实际借款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上诉人黄群辉应在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但涉案借款于2018年12月2日到期后，黄群辉并未按约还本付息，显然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农业银行有权要求其还本付息。黄群辉所称的“未强调贷款必须立即收回”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上诉人黄群辉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债务数额的，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判决后，黄群辉归还了部分款项，农业银行将之用于冲抵相应的罚息、本金并无不当，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金额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群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在一审判决后，黄群辉有部分还款，故对一审判决金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80号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上诉人黄群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欠款本金70,773.63元；二、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680号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上诉人黄群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截至2020年8月5日的罚息5,549.12元、复利45.24元及以本金70,773.63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9.1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额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上诉人黄群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上诉人黄群辉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负担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