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5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龙，男，199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海丰县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海龙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6年7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海龙在海丰县城二环路城东镇名园村路段张某2的“张记士多店”，见到同村村民张某2、罗某、周某、张宇岸在喝酒，即上前与张某2等人一起喝酒，期间被告人杨海龙因欠张某2的酒钱被张某2、罗某等人催其归还而感到气愤，随即回家拿了一把刀返回“张记士多店”，用刀刺罗某致罗某的左手掌、左胸部及右颈部等处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罗某的伤势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该局向证据持有人张某2调取被告人杨海龙作案工具刀具1把（长度30㎝）。2.作案工具刀具照片。3.被害人罗某的伤情照片。4.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海龙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及户籍住址等身份基本情况。（二）鉴定意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法鉴字2016第（65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罗某的伤势属轻微伤。（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罗某的陈述：2016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张某2打电话叫我到他位于城东镇名园村二环路边的士多店喝酒，我就到他店里与张某2、周某、张宇岸4个人一起喝酒，到了2时许，同村的杨海龙见到我们在喝酒就走过来想要与我们一起喝，他走过来时我刚好要去厕所，杨海龙就说我看不起他，我跟他解释后我们就跟他一起在喝酒，在喝酒过程中张某2跟杨海龙提起他欠士多店的钱，并问杨海龙什么时候还钱给他，杨海龙说好，然后他就走了；过了不久，我们4人还在继续喝酒，杨海龙就从我后面别住我的脖子，并用一把刀架在脖子上，我就用手去掰开他的手，其他人就去拉开杨海龙，拉开后我就跑，但没跑几步摔倒在地，杨海龙冲上来用刀刺向我，我用手挡了一下，刀就刺向我胸口，杨海龙刺了我就迅速跑掉，我也被送往医院治疗；我的胸口、左手和脖子等处被杨海龙用刀划伤；杨海龙所持的一把尖刀长约30㎝。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罗某辨认出8号照片（杨海龙）的人就是刺伤他的人。（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我打电话叫同乡罗某来我位于海丰县城东镇二环路“张记士多店”喝酒，随后罗某来到，我就与罗某、周某及另一同乡“阿拐”一起喝酒，不久同乡杨海龙来到士多店，坐在我们旁边并喝我们的酒，又进去店里拿出四五瓶酒出来请我们喝，我就跟杨海龙讲“喝酒是要钱的”，杨海龙听后可能心情不好，就讲要回家拿钱还给我们，我当时没在意，就去收拾东西，不久杨海龙又回到士多店，突然将一把刀架在罗某的脖子上，我看到罗某的胸口被杨海龙刺了几下就跑过去拉开杨海龙，并将杨海龙手上的刀拿过来，杨海龙就乘机跑掉了，我们就报警；在喝酒期间罗某与杨海龙没有发生纠纷；杨海龙刺伤罗某的刀长约30厘米。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张某2辨认出5号照片（杨海龙）的人就是刺伤罗某的人。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我与罗某、张某2、张宇岸在张某2的“张记士多店”门口吃宵夜，当时杨海龙也在隔壁店面吃宵夜，后杨海龙过来士多店坐，并去店里拿酒喝，张某2就讲你之前来我店里拿酒喝还没有给钱，杨海龙听了不太高兴，就讲等下回去拿钱给你，之后杨海龙就回去了；不久杨海龙重新来到士多店，当时我去厕所，我出来时看到杨海龙勒着罗某，10多秒后罗某就倒在地上，我看到杨海龙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和张某2等人就去将杨海龙手上的刀拍掉，杨海龙看到我们3人都在就跑了，我看到罗某的颈部、胸口及手掌已经血流不止，张某2就打电话报报警；当时罗某的颈部、胸口及手掌被杨海龙刺伤。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周某辨认出5号照片（杨海龙）的人就是刺伤罗某的人。（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海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24日凌晨，我在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二环路张某2的士多店门口看到有认识的，就坐下来叫张某2拿几瓶啤酒出来，张某2说钱要先还，我说先拿过来，张某2又说我之前跟他老婆买过东西还没还钱，我说我老爸不是已经还了吗？坐在旁边的“阿谋”听后跳起来对我讲欠钱不用还吗？我说我欠钱一定还，“阿谋”说给我二天时间去还钱，如果没有还就要对我做不利的事，我说欠的不是你“阿谋”的钱，不关“阿谋”的事，我就回家拿钱过来还。我回到家拿了一把刀就到士多店去刺了“阿谋”，就被其他人拉开了，拉开后我就跑了。我的那把刀刺了“阿谋”后就扔在现场，当时有几个人在现场。二、抢劫的事实2016年9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杨海龙和“阿古”在海丰县海城镇水利局旁边乘坐张某1驾驶的一辆载客三轮摩托车往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当张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至海丰县看守所后面城东镇名园村一条小路时，被告人杨海龙叫张某1停车，持一支“戒指刀”殴打张某1，并与“阿古”一起从张某1身上搜出一部红米牌手机（价值150元），从该三轮摩托车的车头匣子里搜走50元，被告人杨海龙见抢得的那部红米手机破旧扔还给张某1，随后与“阿古”一起逃离现场。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23日14时许，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十队永福路将被告人杨海龙抓获归案。案发后经调解，被告人杨海龙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杨海龙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提取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向物品持有人张某1提取三轮摩托车1辆（无牌证、红色帆布）、红米牌手机1部；上述提取物品已发还物品持有人张某1。2.证物及抢劫现场照片。3.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照片。4.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3日14时许，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十队永福路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海龙。5.《调解笔录》、《收款条》、《谅解书》：证实经调解，被告人杨海龙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杨海龙表示谅解。（二）鉴定意见1.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赃物红米牌手机1部，价值为人民币150元。2.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6（8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和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1右肩前的缝合裂创瘢痕呈条形，整齐，符合锐器伤特征，其右肩峰不完全性骨折。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害人张某1和犯罪嫌疑人杨海龙，均表示无异议。（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9月12日21时50分左右，我驾驶一辆红色载客三轮摩托车在海丰县海城镇水利局旁搭乘2名男子到城东镇名园村委，我开到看守所门口后从左边小路进入名园村里一僻静处后，那两名男子叫停车，还没停车就有人将我的衣领一拉，一转身就被他们其中一名男子用“戒指刀”打到我的肩上，我一阵剧痛，并伴有鲜血涌出，我立即将车锁匙拔起来扔掉后就跑，那名用“戒指刀”打我的男子追上来，我摔倒在地上，那名男子用“戒指刀”对着我的面叫我将钱和手机拿出来，我说没有，他就搜我的身，从我身上搜到1部手机但没有钱，他看到手机的屏破就扔还给我，我因流血过多就闭着眼，他搜完后就和另一名男子从原路逃走了；另一名男子在找我扔掉的车锁匙，可能找不到，所以就没有开走我的三轮摩托车；我就打电话给我哥，然后被送到彭湃医院，当时时间约23时许，我报了警；我所驾驶的摩托车没有被抢走，但我放在摩托车前匣里的50元被抢走；那2名男子身高都有172厘米左右，平头，着牛仔裤，其中一人穿黑色圆领短衬衫，另一人穿浅蓝色上衣，微胖，短牛仔裤；那名着浅蓝色上衣的男子持刀刺伤我，刀具是戴在手指的戒指刀，均藏有利刃；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男子就是用“戒指刀”打我的人，因我与那名男子面对面过，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刻。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9号照片（杨海龙）的人就是抢劫他的人。（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海龙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12日约22时许，我和“阿古”在海城镇富之城斜对面大排档吃完饭后，在海丰县水利局旁红绿灯乘坐一辆载客三轮摩托车到城东镇名园村，载客司机一路载着我们2人到名园村委看守所后面一条无人路时，我们叫司机停车，司机就跟我们收取车费，我拿起随身携带的“戒指刀”就对三轮车司机进行殴打，并抢走三轮车司机的手机，我看那部手机是直板老旧的手机就随手把手机扔掉，那名三轮车司机就大声喊“救命”，我和“阿古”就逃离现场；我用“戒指刀”朝三轮车司机的身上猛刺，也不清楚刺到三轮车司机身上哪个部位，我使用的“戒指刀”是套在3个手指的那种开关，前面的刀尖是锋利的，“戒指刀”在我逃离时被我扔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海龙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海龙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海龙对其犯寻衅滋事罪能当庭认罪，又能积极赔偿其犯抢劫罪的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海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杨海龙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当晚喝醉酒后和“阿古”乘坐载客三轮车回家，因三轮车司机张某1开错路又乱说话上诉人才打他。“戒指刀”是上诉人平时防身用的，不是抢劫工具，拿走张某1的手机是害怕他被殴打后报警，且现场还有其他人，不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抢劫。上诉人没有抢劫张某1的钱物，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受刑讯逼供所致，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海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海龙无理取闹破坏社会秩序，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杨海龙犯抢劫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对犯寻衅滋事罪能当庭认罪，也可以给予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杨海龙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海龙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事实基本相符，与抢劫现场情况、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海龙伙同“阿古”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抢劫的事实。上诉人杨海龙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杨海龙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受刑讯逼供所致，查无实据，其翻供辩解当时没有抢劫司机张某1钱物的目的，不是因为抢劫而伤害张某1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上诉人杨海龙上诉请求认定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余国清审判员  彭朝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