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华，女，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涛，辽宁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盼盼路北23-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802MA0U3G0W6B。法定代表人：杨殿锋，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殿锋，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相华、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原审被告杨殿锋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涛，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原审被告杨殿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相华的上诉请求：1、改判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应退还上诉人金额基础上再退还9495元，共计退还66225元。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8年10月3日被上诉人未上诉人提供美容服务，并以此时间点开始计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消费次数实属错误。事实是2018年10月3日上诉人在帝缘私人定制会所成为会员，享受美容服务，后会员资格被转让给被上诉人，因此，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的消费是在帝缘私人定制会所的消费，不应算入本案争议范围之内。对于2019年7月27日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签字消费各一次，上诉人并未对5万元内的任何消费项目进行消费或者签字，所用的礼盒是对应上诉人微信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98元体验套餐里的项目。而5万元充值一次也没有消费，应该全额退还。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计算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消费的金额，并以此得出应退还的款项有误。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均未到庭，根本也没有任何答辩意见，应以原告诉讼请求为准，而非适用公平原则。对于一审判决表述的被告在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此份证据并未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仅以此作为得出审理结果的直接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和原审被告杨殿锋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的消费次数属实，扣除的费用得当。关于这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应该将第一上诉人开启的七个套盒的费用予以扣除。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款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已签字消费三次，并未对该档案上自己的签字表示异议，但提出该三项服务系交付了298元的体验费后使用的套装，并非5万元的服务项目。根据微信支付记录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支付给盘锦市兴隆台诗颜丽，无直接证据表明系上诉人收取。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使用市场价值68000元药水三次，且签字确认，而该套中开封后无法再次销售。上诉人的损失是客观事实，是确定已经发生的损失，因此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应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据此上诉人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张相华辩称，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上诉状中的内容都是引用了一审判决中的内容，只有上诉状的最后一段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告使用市场价值68000元的药水三次，且三次确认签字，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确认，而是表述为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套盒价值，而且上诉人作为销售人，对于销售的产品应该明码标价，或者为被上诉人作出价格说明，在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就打开套盒使用，而且其对应的是在7月25日所支付的体验费用298元并非7月27日交款的5万元，体验套盒和5万元消费没有任何关联。原审被告杨殿锋未作答辩。上诉人张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服务预付款66225元，两被告在上述款项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殿锋为被告蝶变会所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2018年10月3日被告蝶变会所就开始为原告提供美容养生服务。现原告以被告欺骗手段误导消费为由，要求退还预付服务费66225元。另，被告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查明事实，本院要求原告就被告提交的原告顾客档案质证。根据该档案载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三项服务内容分别为：1.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肠胃调理加腹部逐阳40次，服务总价款为3000元，原告已签字消费3次；2.2019年6月8日签订的杀菌消炎6次、皮下垃圾清油6次、美白6次、营养灌溉10次（三年），服务总价款为15800元，原告已签字消费消炎2次、美白3次、营养灌溉2次；3.2019年7月27日的花蕊保养4次、排毒10次、激活5次，服务总价款为50000元（被告提交的清单显示本项服务的套盒费用为68000元，但该清单上无原告签字），原告已各签字消费1次。原告并未对该档案上自己的签字表示异议，但提出第3项服务，原告系交付了298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为2019年7月25日通过微信支付给的盘锦市兴隆台诗颜丽…）的体验费后使用的套装，并非是50000元的服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未到庭参与诉讼，但其提交的证据确实是本案查明事实的关键，本院对该证据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被告退还预付款，系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虽然在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收据上载明了“特价卡不退不换”，消费者已对该条款签字确认，但该条款明显加重原告作为消费者责任，排除原告的消费选择权。这种消费者一旦预付了服务期内的所有费用，即使对服务效果不满意也不能终止的约定显失公平，该条款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同时虽然原告主张被告欺诈并无实质证据，但美容合同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质，服务对象需自愿接受服务，原告已失去对被告的信任，不能强制原告继续接受服务。原告拒绝接受继续服务，致使不能实现美容合同目的，本案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情形，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停止消费后，被告继续占用了相对于后续商品或服务的大部分资金，而商家无需提供后续商品或服务的对价，也不符合合同对价、公平的原则，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尚未发生的服务费。但考虑到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应扣减已消费的款项。由于原告未按约定次数消费，未达到被告预期消费额度，在计算扣减金额时原告确实不应享受会员价、特价，但双方均未提供案涉具体的服务中每一项的详细价格，本院采取无论哪一项目均统一价格的方式计算，前两项服务应当扣减为第1项225元（3000÷40×3）、第2项3950元（15800÷28×7）。第3项服务，原告抗辩尚未消费，开保养的盒是因为交纳了298元的体验费，但该费用系7月25日支出给盘锦市兴隆台诗颜丽…，无直接证据表明系被告收取。同时与被告主张的价值68000元药水的价款差距过大，且如果原告系消费体验，无须在被告提供的5万元消费项目明细中3次签字确认。故原告已实际消费了3次，应当扣减服务费7895元（50000÷19×3）。另外，被告提到的各种套盒开启后，无法再次销售可能是事实存在的，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套盒的价格，被告可以另行就原告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关于被告杨殿锋系被告蝶变会所的登记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杨殿锋应当以其财产承担被告蝶变会所的债务，可以直接执行被告杨殿锋的财产，没有再另行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张相华56730元；二、驳回原告张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被告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承担1247元，原告张相华自行承担20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相华提交证据一、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处花298元体验套餐所用到的四个套盒的照片以及在网上查询的所谓套盒的价格参考。证明原审被告所使用的套盒并非其所主张的每一个上万元，而只是皮肤外用凝胶液体，并没有其鼓吹的效果，实际的市场价格在50元到200元每盒不等。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第一，原审原告在养生会所用的七个套盒尚未使用完毕，原物仍保存在我会所。如原审原告对七个套盒的价值有异议，应该进行司法询价，以询价后的价格为准。证据二、分别是四个套盒所对应的价格计算，共计前后两份。第一份是原审原告到消协投诉时，原审被告提供给消协的价格认定。第二份是原审被告在一审之后提供的价格计算的材料。两份材料均计算的是四个套盒且总价不一致，说明原审被告对于自己套盒的价格做出了虚假的陈述，而且价格偏高，没有以市场价格为准，欺骗消费者。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质证意见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是缺席的，并没有做虚假的陈述。关于这两组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内容也不能实现其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提交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五张、生产许可证六张，证明我店的套盒三证齐全，为正规产品。上诉人张相华质证意见为：原审被告所提供的营业执照并非是其公司的资质证明而且其执照中所指向的产品，也不能证明就是原告当时所使用的产品。其次，证据材料中并没有对于价格的认定和说明，因此不能说明其所说的是否是正规产品以及上诉状中所提及的价格问题。相反的原审被告并没有对当时的套盒价值，向原审原告作出任何的说明提示承诺，只是说套盒仅仅作为原审原告在7月25日交付的298元体验套餐所使用，与后来交的5万元预付款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二、价格表一份，对价格表进行了说明，张向华在本店用了七个套盒，面部是三个套盒，面部套盒的对外售价为27400元，在本店消费时给其优惠是6折，约为16000元。身体用了的是四个套盒，价格是68000元，优惠是7.5折，约5万元。张相华的消费是基于套盒和服务产生的，与张向华代理人强调的298没有关系。上诉人张相华质证意见为：没有任何证据效力，是原审被告单方制作打印的。对于价格并没有对原审原告进行任何书面或口头的说明，原审被告也没有对上述任何一种产品进行过确认。证据三、七个套盒的照片，进行说明是原物保存在我店，对七个套盒的损失张向华应该承担。因为套盒开启后无法再对外销售。上诉人张相华质证意见为：拍摄不是很清楚，而且对于各个套盒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不知道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什么价格。我所拍摄的照片仅仅是在后来去原审被告处要钱的时候才让拍了几张，这几张照片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是否应当返还张相华服务费。本案中张相华为美容养生三次向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交纳服务费66225元。该会所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特价卡不退换”，张相华虽已签字确认，但该条款明显加重了消费者责任，排除张相华的消费选择权，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诉讼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应当返还张相华相应的服务费，所以对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相华所诉的三次服务费用均为向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交纳，故应审查该三项服务的消费内容。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肠胃调理加腹部逐阳40次，服务总价为3000元，张相华签字消费三次，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向帝缘购买服务，张相华微信支付的298元系向盘锦兴隆台诗颜丽支付，不能证明系体验消费，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上诉人张相华负担50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蝶变传奇美容养生会所负担1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审判员 孙石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