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王占刚，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孙国兵，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赵永刚，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赤峰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占刚、孙国兵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刚、赤峰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占刚、孙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被上诉人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到庭参加诉讼。赵永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刚、孙国兵上诉请求：撤销（2015）赤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改判赵永刚给付王占刚、孙国兵工程款368.5万元，退还保证金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三项合计391.5万元，鼎盛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涉案工程没有相关手续、不能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在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一方，判决王占刚、孙国兵自负30%的工程款责任错误。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将幸福家园小区列为鼎盛公司名下规划建设项目，鼎盛公司应当视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无效合同虽不涉及违约责任，但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给王占刚、孙国兵造成了事实上的实际损失，应当按工程总造价上浮5%的约定赔偿损失。鼎盛公司辩称，鼎盛公司没有出借资质办理白音他拉苏木幸福家园二期建设项目的备案和国有土地“招拍挂”等开发建设手续。王占刚、孙国兵施工的××旗建设工程不在《项目承包协议书》之内。王占刚、孙国兵与赵永刚所签施工合同是在鼎盛公司不出借资质一年后所签，与鼎盛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占刚、孙国兵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赵永刚、鼎盛公司给付工程款368.5万元，赔偿损失18万元，两项合计386.5万元。赵永刚辩称：王占刚、孙国兵起诉时并无诉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赵永刚的付款期限和付款条件为：时间为2013年2月9日付款75%，其余25%在扣除3%的质保金后于2013年8月1日前付清。王占刚、孙国兵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当时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日期。关于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也没有达到，双方约定应该在竣工后付款，所谓竣工必须有施工单位、建筑单位、监理单位等多个单位联合进行验收，到目前为止该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赵永刚当然有权拒付工程款。鼎盛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幸福家园4、5、6、7号楼是鼎盛家园做的规划，不包括涉案的9号商住楼，而且9号商住楼也没有进入实质的工程立项阶段，涉案的9号楼土地使用权依然在原产权人名下，公司没有取得涉案的9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及施工权。这一切关于工程立项应该具备的条件鼎盛公司都不具备，所以鼎盛公司没有对此工程进行过开发，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存在对赵永刚的授权或发包。王占刚、孙国兵无权要求给付工程款。王占刚、孙国兵与赵永刚所形成的合同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发包方的赵永刚没有开发资质，王占刚、孙国兵也没有资质，双方均无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在施工过程中，王占刚、孙国兵作为施工单位，没有对建筑材料进行任何送检，以致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现在即使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仅从外观上就足以发现水、暖、电、内部装饰等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由于王占刚、孙国兵施工质量不合格，赵永刚有权拒付工程款，并且保留向王占刚、孙国兵提起诉讼要求其赔偿损失的权利。王占刚、孙国兵诉称赵永刚未退还5万元定金，在王占刚、孙国兵入场以后，赵永刚已经退还了5万元的定金。如果判令赵永刚承担责任，应当在工程总价款内扣除3%的质保金以及相应的劳保基金、建筑税款。鼎盛公司辩称：鼎盛公司没有在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开发幸福家园9号楼，对于赵永刚开发建设一事，鼎盛公司并不清楚。鼎盛公司没有将幸福家园9号楼承包给赵永刚建设，赵永刚也没有挂靠鼎盛公司开发建设。鼎盛公司从未对幸福家园9号商住楼开发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和办理立项审批。如果鼎盛公司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首先要向国家交付土地出让金从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而后确定建设用地许可，但鼎盛公司从未就涉案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与国家签订过土地出让合同，因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是鼎盛公司所有，因此也不会有鼎盛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因此鼎盛公司不能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王占刚、孙国兵对鼎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3月16日，孙国兵、王占刚作为乙方、赵永刚、案外人赵某作为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旗商住楼承包给孙国兵、王占刚施工，同日，王占刚、孙国兵向赵永刚交纳订金5万元，赵永刚为孙国兵、王占刚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注明：此款如果2012年4月15日工人及材料不进场作废，如进场此款返还，但该合同没有履行。2012年7月26日，赵永刚作为发包人（甲方），王占刚、孙国兵作为承包人（乙方）就上述工程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为主体第六层及装修、电照、水暖、给水工程，散水以内工程，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建筑装修标准要求：外装修粘5㎝阻燃苯板、打沙底子，弹涂；卫生洁具要求工程用坐便器、洗手盆（220元/套，超出此价位，超出部分甲方补齐），厨房操作台用普通花岗岩大理石；每个房间安装一盏白炽灯泡；地板砖为800×800中等工程砖，价格为16元/块，厨房和卫生间为300×450墙面砖，一粘到顶，价格为1.60元/块（以上两项若超出此价位，超出部分甲方补齐）；厨房、卫生间pvc吊顶。窗户为普通单框双层玻璃塑钢窗；室内门不安装，每户安装一个防盗进户门，价格为460元/樘，楼宇门1200元/樘，带通话即可，以上两项若超出此价位，超出部分甲方补齐；普通水表、电表。质量标准按施工图纸和建筑规范施工，必须符合《建筑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质量等级为合格。关于合同价款，双方约定采取一次性包死形式，总造价为人民币三百六十万元（￥3600000），变更部分按国家定额执行决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在2012年11月1日竣工后，到2013年2月9日之前，甲方拨付360万元工程款的75%（即2700000元），剩余的25%工程款扣除保证金3%之后，甲方于2013年8月1日之前全部付清。乙方拿出5万元交纳劳保基金，由甲方代办，如果不够，由甲方负责补齐。乙方预交5万元定金作为工程定金，乙方进场后，甲方立即退还给乙方。工程保修期为两年，留3%保修金，第一年返还1.5%，第二年返还1.5%。合同同时约定甲方负责三通一平，开工前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甲方交纳施工中按照国家及有关部门规定乙方应交纳的建筑税，包括空气监测费、避雷检测费、环境噪音费、气象监测费等。乙方负责装修工程材料检测费、公司管理费、农民工保障金、安全措施费、意外伤害等。如果由于甲方施工手续不全，主体一至五层施工质量、薪资等一切原因，造成乙方不能顺利交工，甲方须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1、如果甲方不能履约，承诺将9号楼住宅楼以1400元/平米（指三、四楼价格），商厅以2500元/平米的价格抵给乙方，并赔偿违约金100元/平米/月，按工程总面积计算，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售楼手续、房产证。2、如果乙方违约，承诺给甲方三十万元违约金（不可抗力的因素除外）。3、由于非不可抗力造成停工10天以上，甲方有权收回本工程，视为乙方无条件退出。4、工程款拨付若超出2013年2月11日以后，甲方应赔偿乙方工程总造价上浮5%。赵永刚、孙国兵、王占刚签字捺印。2012年8月18日，赵永刚作为甲方、王占刚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白音他拉幸福家园9号商住楼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下列情况达成一致：1、主体验收一切由甲方负责办理，甲方必须及时送检送样；如果不能及时验收出现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2、资料由甲方负责，因资料问题导致工地停工或不能按时交工，由甲方负责；3、主体未验收，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于2012年8月19日开始进行装修，出现的一切问题甲方承担。庭审中，孙国兵、王占刚提交两份变更方案，时间均为2012年8月18日，一份为《白音他拉幸福家园9号楼电气变更方案》，内容为：1、强电、弱电、主线、分直线与各层连不上。变更方案：走水暖管道井。2、一、二层应急灯、安全出口、疏散指示没下管盒。变更方案：取消。3、厨房插线盒太多，管子重叠过高。变更方案：适当减盒，留四个。4、卫生间等电位所有都没焊接、下扁钢。变更方案：取消。5、屋内灯盒位置偏。变更方案：修改严重偏位灯盒。赵永刚在该方案上签署：“同意以上变更，变更费用由赵永刚给孙占虎贰万元整，到交工后一次性付清，交工后十天内付清。”另一份内容为：“1、暖气片:由铸铁暖气片改为艺术暖气片；2、窗户防护栏不安装，窗户上梁子倒安装；3、外墙粘砖乙方只负责60公分以下蘑菇砖勒角；4、电话线、网线改为光纤；5、由于前任施工队施工失误造成的电工线路整改，所造成的原材料消耗增加，甲方按实际发生给乙方补偿。”赵永刚签字确认。诉讼中，王占刚、孙国兵提交单据三枚，包括电工处理补偿费支据一枚，金额为6075元、购买电线的销货单及相应的收据各一枚，金额为8925元，以上两项合计15000元，用以证明其为变更方案增加的费用。合同签订后，王占刚、孙国兵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已经完工。另查明，2011年7月13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翁牛特旗规划委员会第2次会议纪要记载：2011年6月27日，旗委常委、旗政府常务副旗长张建民主持召开2011年旗规划委员会第2次会议，会议对2011年32个建设项目的选址、用地性质、建设内容、平面布局、立面设计等有关事项进行了审查研究，并对规划建设项目提出了具体要求，现将会议决定事项纪要如下：……赤峰鼎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幸福家园二期建设项目。该项目位于新苏莫苏木海大公路南侧，总用地面积12464平方米，申请建设4栋、6层，建筑面积18970.7平方米，容积率1.52、建筑密度22.3%、绿地率30%。研究同意此选址、建设内容、立面设计方案一。按一切建筑物出地面第一步台阶距海大公路道路中心线不小于20米进行建设；按规划要求建设停车位、自行车棚、垃圾点及不小于200平方米的门卫、物业用房等配套设施；院内不准建独立的车库、仓房；一层以下外墙为干挂石材或外墙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查，翁牛特旗规划局证实涉案工程没有办理规划许可相关手续，翁牛特旗国土资源局证实涉案工程没有办理招拍挂手续，翁牛特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实涉案工程没有办理工程招投标和施工许可手续，翁牛特旗发展和改革局证实涉案工程没有办理备案手续。还查明，2011年3月9日鼎盛公司和赵永刚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赵永刚负责翁牛特旗白音他拉幸福家园4号、5号、6号、7号商住楼开发项目的承建，鼎盛公司收取管理费10元/平方米。2011年3月27日，鼎盛公司和赵永刚签订《关于解除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政府所在地幸福家园商住小区房地产开发建设的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在2011年3月9日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赵永刚开发幸福家园商住楼房地产经营项目的法律责任自负，和鼎盛公司无关。2011年7月16日，鼎盛公司和赵永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赵永刚已将规划材料递交翁牛特旗政府有关部门，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为此下发了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将幸福家园小区列为鼎盛公司名下规划建设项目，双方确认：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赵永刚不得以鼎盛公司名义在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政府所在地继续从事房地产开发，赵永刚借用其他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需要鼎盛公司出具手续，在鼎盛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出具。2011年７月６日，鼎盛公司和正蓝旗佐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鼎盛公司将涉案工程拟开发建设的项目转让给乙方开发建设，相关法律文件一并转给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孙国兵、王占刚认可是其找到的正蓝旗佐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到正蓝旗佐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结果没有转成。再查明，庭审中，孙国兵、王占刚认可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从工程价款中扣除质保金。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永刚提出申请，要求对孙国兵、王占刚施工的楼房工程量及施工款进行鉴定，但拒交鉴定费，鉴定程序未能启动。经询问，王占刚、孙国兵亦不申请鉴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承包人王占刚、孙国兵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工程虽为无效合同，但王占刚、孙国兵对涉案工程第六层进行了建设，并对整栋楼房进行了装饰装修，所有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用均由王占刚、孙国兵支付，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赵永刚，因此赵永刚应当支付给王占刚、孙国兵为建设涉案工程而垫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因王占刚、孙国兵经释明不申请鉴定，赵永刚虽申请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不能启动鉴定程序，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涉案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因此本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按照王占刚、孙国兵和赵永刚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双方的责任。2012年8月18日，赵永刚作为甲方、王占刚作为乙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1、主体验收一切由甲方负责办理，甲方必须及时送检送样；如果不能及时验收出现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2、资料由甲方负责，因资料问题导致工地停工或不能按时交工，由甲方负责；3、主体未验收，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于2012年8月19日开始进行装修，出现的一切问题甲方承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体验收、送检送样、施工资料均由赵永刚负责，在主体未经验收的情况下，赵永刚同意王占刚、孙国兵进行装修，并约定出现一切问题由赵永刚负责。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建筑规划许可证，所使用土地没有办理招拍挂手续，没有办理工程招投标和施工许可手续，没有办理备案手续，不能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赵永刚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王占刚、孙国兵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而进行施工，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因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关于数额，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工程约定工程款为人民币360万元，赵永刚同意支付变更费用2万元，再加上王占刚、孙国兵为工程变更所支付的材料费1.5万元，两项合计共363.5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王占刚、孙国兵在庭审中的认可，扣除质保金3%后，赵永刚应当赔偿王占刚、孙国兵的数额为246.8165万元(363.5万元×70%＝254.45万元。254.45万元-254.45万元×3%＝246.8165万元）。此外，赵永刚应当返还王占刚、孙国兵订金5万元，以上各项合计251.8165万元,赵永刚应当支付给王占刚、孙国兵。王占刚、孙国兵主张赵永刚应当支付工程总造价5%的违约金，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王占刚、孙国兵主张鼎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开发单位，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赵永刚，应当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因鼎盛公司和赵永刚虽然签订了合同，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将幸福家园小区列为鼎盛公司名下规划建设项目，但是鼎盛公司和赵永刚后期已经解除了合同，且根据调查情况，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办理规划许可相关手续，使用的土地没有办理招拍挂手续，没有办理工程招投标和施工许可手续，没有在翁牛特旗发展和改革局办理备案手续，均不能反映涉案工程项目系鼎盛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故王占刚、孙国兵主张鼎盛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单位并主张鼎盛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赵永刚以涉案工程未完工为由，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施工量进行评估，对涉案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因赵永刚拒交鉴定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赵永刚主张劳保基金及税金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赵永刚交纳施工中按照国家及有关部门规定应交纳的建筑税，以及空气监测费、避雷检测费、环境噪音费、气象监测费等，因此税费应当由赵永刚负担。关于劳保基金，因涉案工程没有施工手续，劳保基金并未缴纳，故对赵永刚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劳保基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赤民二初第13号民事判决：一、赵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占刚、孙国兵损失人民币246.8165万元，返还王占刚、孙国兵订金5万元，以上两项合计251.8165万元；赤峰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二、驳回王占刚、孙国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20元，由王占刚、孙国兵负担13741元，赵永刚负担29279元；邮寄费120元，由王占刚和孙国兵，赵永刚，赤峰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0元。一审生效后，王占刚、孙国兵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鼎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翁牛特旗规划局翁政纪字[2010]5号会议纪要一份及幸福家园总平面图一份，证明幸福家园小区的建设是分期立项，分期规划的，整个项目的建设也不是鼎盛公司一家做的。正龙房地产公司开发了一、二号楼。王占刚、孙国兵关于整个幸福家园是由鼎盛公司一家建设的观点不正确。二期建设至今没有动工。鼎盛公司与幸福家园的建设无任何关系。王占刚、孙国兵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鼎盛公司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文件是2010年4月的会议纪要，鼎盛公司提交的纪要在王占刚、孙国兵之前，不能否定王占刚、孙国兵提交的纪要，而且鼎盛公司提交的纪要并未明确九号楼是由正龙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鼎盛公司提交的纪要和图与本案无关联性。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鼎盛公司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占刚、孙国兵与赵永刚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王占刚、孙国兵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并支付了所有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用等款项。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工程款为3600000元，赵永刚认可变更费用20000元，王占刚、孙国兵为工程变更所支付的材料费15000元，合计3635000元。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赵永刚。因此赵永刚应当支付王占刚、孙国兵为建设涉案工程而垫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等。原审时按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赵永刚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项的责任比例适当。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予以扣留并无不妥。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中将白音他拉苏木幸福家园小区列为鼎盛公司名下规划建设项目，经本院调查，涉案工程没有办理规划手续、土地招拍挂手续及相应建设手续，不能反映出涉案工程为鼎盛公司实际开发建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王占刚、孙国兵请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王占刚、孙国兵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赤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维持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赤民二初第13号民事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占刚、孙国兵与赵永刚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正确。在涉案工程没有合法开发手续的情况下，赵永刚同意王占刚、孙国兵对第六层进行施工，在主体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赵永刚同意王占刚、孙国兵进行装修，并约定出现一切问题由赵永刚负责，赵永刚有过错；王占刚、孙国兵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且在赵永刚未出示相关施工手续的情况下仍进行施工，其本身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赵永刚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王占刚、孙国兵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正确。王占刚、孙国兵主张应当按工程总造价上浮5%的约定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虽然翁牛特旗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翁政纪字[2011]10号文件中将白音他拉苏木幸福家园小区列为鼎盛公司名下规划建设项目，但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所使用土地没有办理招拍挂手续，没有办理工程招投标和施工许可手续，没有办理备案手续，故王占刚、孙国兵主张涉案工程为鼎盛公司实际开发建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王占刚、孙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再字第8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0元，由王占刚、孙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静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