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589号 原告：高容，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陈秀眉，福建纶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林真真，女，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琼、邓宏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高容与被告林真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被告林真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真真向高容偿还4552204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林真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9日，高容与林真真签订《股票融资协议》约定：高容作为出资方（甲方），林真真作为融资方（乙方），林真真向高容借款本金2519万元，每月向高容支付综合管理费（月息1%），即每月固定支付251900元，林真真操作股票账户前向高容支付保证金1100万元，并由高容将3619万元转入高容账户并向林真真提供股票账户，户名：高容，开户公司：兴业证券，账号：23×××07。并约定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警戒线6160万元时，林真真应补足保证金，当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6050万元时，高容可卖出股票，林真真需补足高容资金至借款本金，且将保证金加至警戒线后林真真方可重新操作。林真真可以使用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股票，盈利归林真真所有，亏损由林真真承担，无论股票账户盈亏如何，林真真须按本协议约定向高容支付综合管理费。”上述协议签订后，林真真按约向高容支付了1100万元保证金，高容也依约将出借款2519万元及林真真支付的保证金1100万元共计3619万元转入高容股票账户，并将密码告知林真真，由林真真对高容股票账户进行证券操作。2018年1月19日，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减少1019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保证金减少8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2018年1月18日，林真真操作的高容股票账户内新光圆成股票停牌，直到2018年11月1日复牌后连续八个工作日跌停至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高容才有机会平仓，强行卖掉股票，总成交价格（股票账户余额）为827.41万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林真真始终未按照约定补足借款本金1500万元至高容股票账户内。综上，林真真已取得高容1500万元本金应当返还给高容。根据协议约定，股票账户内盈亏均由林真真承担，高容未在平仓线时卖出股票不存在过错，故股票账户内损失均应由林真真承担。林真真按月向高容付息至2018年6月后未再支付，所付利息款合计2173696元，据此，林真真尚欠高容借款本金4552204元（1500万元-股票账户余额8274100元-已付利息2173696元＝4552204元）。经高容多次催促，林真真始终未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高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林真真辩称，1.涉案协议无效，法律关系认定应以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来认定。高容提交的《股票融资协议》（“涉案合同”）实际是场外股票配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在2019年8月6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6条场外股票配资合同效力的认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和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界定不应仅依靠合同作为唯一依据，应参考全案证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实际履行作出综合认定，高容的诉请应根据涉案股票融资事项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实质履行情况来认定法律关系及各当事人的法律地位。2.以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林真真为居间方。本案中，林真真实际仅是充当场外股票配资业务中金主（高容）及实际融资方（盘方）的居间方，起到融配资介绍、撮合和报告的作用，并收取一定报酬，符合居间人的法律特征，涉案场外股票配资业务损失不应由居间人林真真承担。3.林真真仅赚取息差，由其承担返还巨额配资款的责任没有依据。林真真在本案中实际只是赚取息差的居间方，实际由高容提供资金供实际融资方操作购买股票，实际融资方承担投资风险享受高额收益，而高容获取远高于市场贷款利息的收益，林真真只收取中间细微息差。如由林真真承担实际应由实际融资方与高容配资造成的股票亏损，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4.高容主张的配资本金损失实为股票亏损，应由过错方依法承担责任。高容诉请的配资本金损失实质上是因股票市场风险出现证券账户内股票连续跌停，高容未履行强行平仓义务所造成的股票投资损失，并非因林真真过错所导致。对于高容主张的配资本金损失，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各方过错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1）高容明知股票投资风险仍提供巨额资金参与场外股票融资，且未履行平仓止损义务导致亏损，其应对亏损承担主要责任。高容作为职业的配资金主，多次向场外股票融资方提供股票配资。高容了解股票市场的风险，也具有判断股票风险的能力，其明知自身及实际融资方均无股票配资资质且不可能获得资质的情况下仍签署涉案配资合同，应对涉案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高容在其起诉状第2页第5段所述：“2018年11月13日高容才有机会平仓，强行卖掉股票”，可认定高容虽然出借涉案证券账户，但其仍然掌握密码，并根据合同约定享有平仓确保其出借本金不受损失的权利和义务。根据高容提供的证据5股票Ｋ线图显示涉案股票（新光圆成，股票代码：002147）在暴跌前并未出现本金亏损，是因股票市场风险出现连续跌停而高容没有及时平仓最终导致涉案股票亏损，其对亏损存有过错。而林真真事实上从未实际控制、使用涉案股票账户，不应对因市场风险及高容未及时平仓导致的亏损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各方操作股票的情况，本案高容负有及时平仓确保本金不受到损失的义务，在涉案合同已经设置充足保证金、合理平仓线以保证高容本金不受损失的情况下，高容却没有进行平仓止损，其应对涉案股票亏损承担主要责任。（2）林真真对涉案股票亏损不存过错，应不承担或少承担赔偿责任。高容主张林真真应赔偿涉案股票亏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真真对涉案股票亏损存有过错，高容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高容诉请的配资本金损失，应按照风险自担原则判决高容自行承担配资本金损失或按双方过错程度判决按比例承担。高容在其起诉状第2页第4段所述“2018年1月19日，……将借款本金变更为1500万元；……将保证金变更为300万元”证明自2018年1月19日起，涉案股票账户包含高容提供本金150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事实上，高容曾在2018年5月21日变更其提供的兴业证券账号，改为提供其名下申万宏源证券账号82×××13（“申万宏源账号”）供案外人（盘方）使用，并在2018年7月再次变更其提供的账号，改为提供其名下华鑫证券账号（高容提交证据4证券账户成交单）。结合林真真请求贵院责令高容提交的申万宏源证券资金对账单（账号：82×××13）显示高容在2018年7月19日私自转出申万宏源账号内资金105495元，此转出的105495元应视为高容减少其本金出资。因此，自2018年7月19日后，高容基于涉案合同提供的本金应为14894505元（15000000-105495＝14894505元）。根据高容在其起诉状第2页第5段所述：“2018年11月13日高容才有机会平仓，强行卖掉股票，总成交价格（即股票账户余额）为8274100元”，据此可认定涉案股票总亏损为9620405元（14894505+3000000-8274100＝9620405）。即使判决林真真承担70%的涉案股票亏损，其应承担亏损金额为9620405元*70%≈6734283元，减去已承担的亏损保证金300万元，还需承担亏损金额为6734283-300万元≈3734283元。5.涉案合同无效，高容应依法返还因涉案合同取得的综合管理费。根据林真真提交的证据1居间方叶燕珍与林真真微信聊天截图和证据2银行流水，结合高容提交证据1《股票融资协议》第四条约定林真真应在2017年9月18日、10月17日、11月17日支付综合管理费（如续签应于每月17日支付），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在高容提供的本金为2159万时，林真真实际按月利率1.3%分别在2017年9月19日、10月18日、11月17日、12月18日向高容支付每月综合管理费327470元；在高容提供的本金为1500万元时，林真真实际按月利率1.2%分别在2018年2月23日、3月19日、4月22日、5月23日、6月18日向高容支付每月综合管理费18万元，在2018年1月因账户缩配同步计算综合管理费实付184916元。因此，高容根据涉案合同取得综合管理费合计2394796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无效后，高容应全部返还因无效配资合同取得的综合管理费合计2394796元。综上，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高容明知股票市场风险仍提供巨额资金参与场外股票融资，其未及时履行平仓义务导致涉案股票亏损扩大，且未能证明林真真对涉案股票亏损存有过错，双方应按过错责任承担损失。且高容应将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综合管理费返还林真真。即使按林真真承担70%损失责任计算，林真真应支付给高容3734283元损失款；高容应将综合管理费2394796元返还林真真，在高容向林真真返还综合管理费及林真真应承担的损失款相互抵销后，高容还应支付1339487元给林真真（3734283元-2394796元＝1339487元）。因此，高容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林真真恳请贵院依法驳回高容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林真真提交部分微信聊天截图，用于证明林真真先后按月利率1.3%、1.2%向高容支付综合管理费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微信号“yihan131009”与微信号“wxid_gdfcpz27636622”均无实人身份认证信息，无法确认是否系叶燕珍与林真真；其次，并无在案证据表明“叶燕珍”系案涉合同居间方，有权代表高容与林真真协商综合管理费事宜；第三，林真真并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以供核实，而高容对记录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据上，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2、林真真提交吴丽萍名下账号为62×××21的浦发银行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账户流水明细，用于证明其通过吴丽萍名下银行账户向张锦珠支付的2806796元中包含向高容支付的综合管理费2394796元。对此，本院认为，林真真所提交的上述流水明细仅体现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吴丽萍与张锦珠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高容实际收取综合管理费2394796元，故上述流水明细对本案待证事实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9日，高容（甲方、出资方）与林真真（乙方、融资方）签订《股票融资协议》（协议编号：ＺＺＤＪ20170920ＰＺ01），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本金指出资方根据本合同向股票账户内转入的自有资金2519万元；初始保证金指融资方于操作股票账户前向出资方支付的保证金1100万元；券商绕标资金指融资方通过本信用股票账户向券商融出的资金2981万元；初始资金总额指出资方借款本金，融资方初始保证金和券商绕标资金三项总额；2.股票账户指出资方根据本合同向融资方提供的股票账户（户名：高容、开户公司：兴业证券、账号23×××07）；3.融资方账户指融资方指定用于履行本合同的银行账户（户名：吴丽萍、开户行：浦发银行福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21）；出资方账户指出资方指定用于履行本合同的银行账户（户名：黄学用、开户行：建行广西北海市合浦县支行、账号：55×××89）；4.融资方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向出资方支付综合管理费，利率为1%／月，即每月支付251900元；5.（1）警戒线：股票账户内资产为6160万元；（2）平仓线：股票账户内资产为6050万元；6.甲乙双方拟进行股票融资交易，双方签订本合同以资秉诚履行，本交易模式：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甲方将资金出借给乙方用于买卖股票，并固定收取或按盈利比例收取管理费，并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甲方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卖出股票以偿还本息；7.乙方应于2017年9月18日前将期初合作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收到保证金当日应将现金金额为初始资金总额的股票账户对应的密码告知乙方，甲方保证借款本金系自有资金，来源正当合法；8.乙方可以使用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乙方需按本协议每月向甲方支付综合管理费；9.乙方使用上述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综合管理费和违约金等应付款项为有效支付，甲方将乙方应提取盈利、退还乙方保证金等结算款项转至上述乙方名下银行账户为有效支付；10.委托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17日止；11.综合管理费支付方式：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7日支付。（如续签应于每月17日支付）。综合管理费应于股票账户开设完毕，且甲方借款本金到甲方指定证券账户并将密码告知乙方的当日开始计算收取；12.当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警戒线时，甲方及委托代理人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当股票资产处于平仓线之上，警戒线之下时，乙方应于下一个交易日上午开盘前将保证金追加至警戒线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将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减至股票账户总资产的一半。当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警戒线时，且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补足保证金时，一到平仓线甲方可以立即卖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13.当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甲方及委托代理人可以立即卖出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当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只能平仓不能建仓，若建仓则甲方有权全部平仓。乙方被平仓后，若平仓后股票账户总资产低于借款本金，乙方须补足甲方资金至借款本金，且将保证金加至警戒线以上方可重新操作；14.凡因本合同引起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均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 上述协议签订后，林真真支付保证金情况如下： 2017年9月18日，林真真通过案外人张晓翠名下账号为62×××32的银行账户向黄学用名下账号为55×××8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6254元、2562243元、2655210元、626293元、500000元,合计650万元；2017年9月19日，林真真通过案外人吴丽萍名下账号为62×××21的银行账户向黄学用的上述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97530元、1478520元、1423950元，合计450万元；以上共计1100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借款本金+保证金转入股票账户情况如下： 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19日，高容通过自己名下62×××55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协议约定的股票账户汇入：500万元、500万元、500万、500万元、500万元、1万元、5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8万元、450万元，合计3619万元。 2018年1月19日，双方约定：借款本金由2519万元减少至1500万元，保证金由1100万元减少至300万元，具体减资情况为：2018年1月19日，高容自其名下账号为23×××07的信用资金账户转取1778万元、41万元，共计1819万元，并存入其名下账号为62×××55的建设银行账户。同日，高容利用上述银行账户向吴丽萍名下账号为62×××21的浦发银行账户汇款800万元。 协议履行过程中，综合管理费支付情况如下： 林真真通过张锦珠名下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20日向高容支付综合管理费287280元、297280元、297280元、297280元、169576元、165000元、165000元、165000元、165000元、165000元，合计2173696元。 2018年5月，双方变更协议约定的股票账户为高容名下账号为82×××13的申万宏源证券账户；2018年7月，双方再次变更股票账户为高容名下账号为32×××33的华鑫证券账户。 2018年7月19日，高容自其名下账号为82×××13的申万宏源证券账户中转取资金105495元。 2018年11月13日，高容将股票账户内的14×××21股“新光圆成”股票（证券代码002147）分两次卖出，股票成交金额为5148000元、3126100.1元，合计8274100.1元。随后，高容将前述资金全部支取。至此，该股票账户亏损6725899.9元（15000000元-8274100.1元）。 诉讼中，高容陈述：2018年7月19日，高容自股票账户内转取的105495元系林真真2018年7月应付的部分综合管理费。至此，高容陈述共收取林真真支付的综合管理费2279191元（2173696元+105495元）。 本院认为，场外配资合同是指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法人、自然人或其他组织之间约定融资方向配资方交纳一定现金或一定市值证券作为保证金，配资方按杠杆比例，将自有资金、信托资金或其他来源的资金出借给融资方用于买卖股票，并固定收取或按盈利比例收取利息及管理费，融资方将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让与给配资方作担保，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配资方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卖出股票以偿还本息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具有上述实质内容的股票配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合作经营合同等。高容与林真真签订的《股票融资协议》符合前述场外配资合同的特征，该协议因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融资融券业务中的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归于无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合同无效的损失，应当结合双方的约定、履约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公平合理地划分各方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林真真依据《股票融资协议》取得了高容支付的1500万元，林真真应将该款返还给高容。高容已实际收回8379595.1元（8274100.1元+105495元），仍有6620404.9元（15000000元-8379595.1元）未收回。高容因《股票融资协议》收取的综合管理费2173696元，属于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亦应返还给林真真。至此，前述差额部分为4446708.9元（6620404.9元-2173696元）。关于损失承担。本院认为，林真真作为股票的实际操作者，对于股票投资亏损存在主要过错，但参考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第〔2015〕19号公告《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个人出借股票账户系违规行为，高容为了追求高额收益，与用资方签订场外配资合同，违规出借股票账户，亦存在过错。据此，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林真真应就股票投资亏损承担70%的责任，即林真真应向高容返还的金额为3112696.23元（4446708.9元×70%）。高容关于返还金额的诉请，超出本院上述确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林真真关于其系场外配资业务的居间方，不应承担股票投资损失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真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容返还3112696.23元人民币； 二、驳回高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17元，由高容负担13666元，由林真真负担295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清 人民陪审员  张在和 人民陪审员  洪源森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叶 沛 书 记 员  陈思千 附：一、本判决书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 第五十八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 第一百二十条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取得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证券公司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证券业务： （一）证券经纪； （二）证券投资咨询； （三）与证券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 （四）证券承销与保荐； （五）证券融资融券； （六）证券做市交易； （七）证券自营； （八）其他证券业务。 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前款规定事项申请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进行审查，作出核准或者不予核准的决定，并通知申请人；不予核准的，应当说明理由。 证券公司经营证券资产管理业务的，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 证券公司从事证券融资融券业务，应当采取措施，严格防范和控制风险，不得违反规定向客户出借资金或者证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