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义县义州镇振兴街58号。法定代表人：田亚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该局法规监察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光，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娟，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义县。上诉人义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李智光与被上诉人李亚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由上诉人雇佣后被分配到下属单位义县古生物化石自然保护管理处（以下简称化石管理处）工作，工资由义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雇佣协议。2、被上诉人从没有在上诉人处工作，也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劳动成果。3、上诉人从未支付过被上诉人工资。二、事实如下：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或化石管理处均未签订过书面雇佣协议。2上诉人一直在化石管理处工作，向该处提供劳动成果，并由该处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雇佣费。3、化石管理处系独立事业法人机构，是上诉人下属事业单位，其经费由上诉人根据义县人民政府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由县财政局拨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拨付给化石管理处，其中包括其雇佣工人的劳动报酬。4、2019年2月份全县行政机关与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化石管理处划转到义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从5月份开始化石管理处全体人员的工资、经费开支都由义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负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认定法律关系主体错误。上诉人与化石管理处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包括对雇工）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事实，将被上诉人与化石管理处的上下级隶属关系混同于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关系。2、认定主体间权利义务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事实是向化石管理处提供劳动成果，从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过劳动成果。上诉人向化石管理处拨付事业经费是基于行政隶属关系和政府财务审批管理制度，化石管理处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才是基于被上诉人向其提供劳动成果的事实雇佣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两不同的法律关系相混同。李亚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正确的，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1、上诉人称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雇佣协议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在上诉人处工作过，也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劳动成果，这一点也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称从未支付过被上诉人工资与事实不符。4、正式职工的转隶与我们临时工没有关系，我们依然是国土局雇佣的临时工。5、化石管理处是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知道是国土局雇佣我们，不是化石管理处雇佣我们。我们为国土局工作付出劳动，他们就应当给我们发工资。被上诉人就是为国土局服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5月、6月的临时工工资，每月1000元，共计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原告李亚娟由被告义县自然资源局（原义县国土资源局）雇佣后被分配到义县自然资源局（原义县国土资源局）下属单位义县古生物化石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工作，工资由被告支付，原告于2019年7月离职，2019年5月、6月工资每月1000元，被告未给付原告。2019年11月8日，原告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以被告作为被申请人，向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仲裁的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虽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但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其他案件，应当依法受理。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原告李亚娟所诉争议发生期间其已达到退休年龄，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其所诉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其与被告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材料，可证实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事实及所欠付的劳务费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劳务费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义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亚娟劳务费人民币2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义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开户许可证、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拟证明化石管理处是独立单位，从成立之初就有自己账户和经费；证据2.中共义县委办公室文件，拟证明2019年2月开始化石管理处根据义县改革文件已经不归属于上诉人的事业单位，其经费不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3、4月份的工资还是由上诉人主管局长审批才能开。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证明拖欠劳务报酬的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原义县化石管理处副处长阚香久和原义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王维彬出具的证明。虽然上诉人不予认同二证人证言的内容，但对于二证人身份的真实性，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两名证人曾经在义县化石管理处和义县国土资源局任职重要岗位，对被上诉人务工的事实应当知情，其中证人王维彬现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此二证人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义县化石管理处原为义县国土资源局的下属独立法人单位，但化石管理处的人、财、物均由国土资源局统一管理，经费（包括雇佣工人的劳动报酬等）由上诉人根据政府财政预算审核结果，由县财政拨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再拨付给化石管理处。故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化石管理处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必然知晓，也应当持有招募被上诉人及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等申报和审批的证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在义县化石管理处工作是临时工，双方并无书面合同，被上诉人属于被管理的弱势一方，不应过度分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或化石管理处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存在。虽然机构改革前义县化石管理处与上诉人名义上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但本质上是上下级关系，上诉人管理化石管理处的一切事务，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标的数额较小，款项性质是劳务报酬，与提供劳务者的基本生存息息相关，加之上诉人与化石管理处之间的特殊关系，不管上诉人和化石管理处哪一方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责任，最终都是由财政支出负责，因此原审未追加化石管理处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以免给当事人和人民法院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关于化石管理处已经不再属于上诉人下属单位一节，因被上诉人被辞退及用人单位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都是发生在机构改革过程中，被上诉人继续提供劳务是其与上诉人原劳务关系的延续。因此机构改革过程中相关单位职能、隶属关系的变化，都不应及于与之无关的提供劳务者一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义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348615022542500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20002527622500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