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龙青，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芳，系朱龙青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松元，男，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朱龙青因与被上诉人邓松元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龙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松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邓松元是我们村小组的连队会计，一直主管我们村农民经营集体土地的登记发证、涉农补贴的登记发放工作。刘洪庚夫妇2012年将诉争鱼塘有偿流转给朱龙青夫妇承包经营，邓松元知情未有异议。2016年金坛政府对该鱼塘依法进行了确认并向朱龙青发放了土地经营权证。二、诉争鱼塘的分割面积不清。邓松元在诉讼过程中，不能明确说明承包的责任田（现已开挖鱼塘）准确的地理位置，也不能说明朱龙青所经营的鱼塘有邓松元的0.5亩。三、邓松元与朱龙青之间不存在土地流转的事实。邓松元将诉争土地流转给刘洪庚夫妇挖塘养鱼，朱龙青一无所知。对于2007年11月30日邓松元与刘洪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四、2012年朱龙青已经开始承包经营所诉争的鱼塘，2016年政府依法进行了确权。邓松元作为连队会计，政策先知，当时邓松元未依据《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向登记机构提出异议登记，因此丧失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此外，《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邓松元的行为属于错误登记，那么邓松元应当通过村委会去解决问题。很显然，朱龙青的承包经营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争议，受法律保护。邓松元辩称，一、我的田在鱼塘里面。二、刘洪庚与朱龙青签转让协议的时候，我是不同意的。因为这里面有我的田，他们没把我的田处理好，刘洪庚付给我的钱只付到2017年，之后的钱没付。刘洪庚老婆说不知情，是说的胡话，钱是他老婆付的。就我和贾根林两家有租金，其他人家是没有租金的，他们给的早，我们两家给的晚。我和贾根林与刘洪庚的协议都是我起草的，我的起草的早，当时写的10年，但是贾根林不同意，所以写了20年，所以贾根林家的付到2027年，我家的付到2017年。三、我又不是专业户，既然他们形成塘了，想把塘给我，怎么可以呢，他们要么给我钱，要么还我田。四、土地转包协议上刘洪庚的字是他本人签的，要负责灌溉的那一条是加上去的，当时他也在场的。邓松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龙青返还承包土地（鱼塘）面积0.62亩，如果朱龙青不归还土地，要求朱龙青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当地标准计算的土地使用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龙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邓松元家庭取得该村其中一地块登记面积为0.37亩实测面积为0.5亩的承包经营权。2007年11月30日，邓松元（转让方，简称甲方）与刘洪庚（转入方，简称乙方）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经赤岗村第11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甲方同意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乙方开塘养殖经营，有关事项订协议如下：一、甲方转包给乙方的土地面积0.62亩，乙方应交给甲方承包金每年每亩250元，每三年付一次款，承包金十年内不变，承包期10年，即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二、承包期满后，乙方应在2017年12月及时复耕平整土地后（可种植水稻为标准）按原面积丈量给甲方，乙方每年应负责给甲方1号田2.4亩免费灌溉。三、如乙方中途放弃养殖或抛荒，其已支付给甲方的承包金不予返还。四、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他人。五、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及证明人杭某均在协议上签名。嗣后，邓松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该土地转包给刘洪庚开塘养殖经营。之后，刘洪庚将包括邓松元交由其养殖经营的鱼塘在内的鱼塘交由朱龙青养殖经营。2012年6月3日，刘洪庚、杨荣伢（甲方）与朱龙青、周秀英（乙方）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合同》，合同载明：1998年甲方获得本组13.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从2012年6月3日起转让给乙方，至2028年9月30日止。该土地的涉农补贴由乙方领取，每年6月3日前乙方给付甲方1000元，如无涉农补贴，此条款作废。甲方家庭在转让前所建房屋和生产工具一律交付给乙方家庭，价款已在转让款中，不另计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作价110000元，在转让时由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2013年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转让登记手续。甲乙双方及中证人徐某、杭某均在合同上签名。2016年6月27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向以朱龙青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方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14.0亩，实测总面积20.37亩，承包地块总数9块。其中一地块名称为鱼塘，地块编码3204821092052200067，承包面积9.29亩，实测面积12.52亩，四至分别为：东至鱼塘，西至鱼塘，南至鱼塘，北至鱼塘。2016年6月27日，在农村土地规范登记确权过程中，再次明确邓松元家庭对其交由刘洪庚养殖经营的鱼塘（后经流转，该涉案鱼塘实际由朱龙青养殖经营）享有承包经营权，并由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政府向以邓松元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方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5.46亩，实测总面积10.46亩，承包地块总数9块。其中一地块名称为鱼塘，即为涉案鱼塘，地块编码3204821092052200067（与朱龙青承包的鱼塘属同一地块），承包面积0.37亩，实测面积0.5亩，四至分别为：东至鱼塘，西至鱼塘，南至鱼塘，北至鱼塘。一审另查明，邓松元、朱龙青属同一村民小组，当地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500斤稻谷，折合成人民币（按国家水稻收购牌价）计算。2018年3月13日，邓松元因向朱龙青要求返还涉案鱼塘未果，诉至法院处理。本案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邓松元家庭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取得了位于金坛区薛埠镇上阮村二十二组0.5亩土地（鱼塘）的承包经营权（期限30年），邓松元依法享有涉案鱼塘使用、收益和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邓松元将该地块流转给刘洪庚养殖经营，双方虽签订了转包协议，但转包期限已经到期，邓松元仍享有承包经营权且有权收回，其他人包括刘洪庚在内无权处分本案讼争鱼塘。刘洪庚交由朱龙青养殖经营的鱼塘，包含了邓松元拥有承包经营权的鱼塘，刘洪庚对此系无权处分且未征得邓松元同意，朱龙青亦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了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因此邓松元作为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朱龙青予以返还，在其主张后，朱龙青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鉴于该鱼塘朱龙青已进行了养殖，从经济效益等方面考虑，不宜分割返还，故朱龙青应当按照当地土地租金的标准对邓松元进行补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龙青自2018年3月13日始于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邓松元土地使用补偿款，按土地面积0.5亩、每年每亩500斤稻谷、国家水稻收购牌价计算，折合成人民币向邓松元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朱龙青负担。二审中，朱龙青称，如果法院认定我侵占了邓松元的土地，那么，我不愿意承包邓松元的地块，我愿意将诉争鱼塘进行分割，用网隔离出一个区域给其养殖。邓松元称，把鱼塘拉个角，弄成田给我，我要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邓松元与刘洪庚之间系承包地转包关系。结合邓松元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双方一、二审的陈述来看，邓松元将涉案的0.5亩土地转包给刘洪庚，由刘洪庚开挖成鱼塘，二者之间形成的是转包关系，并不改变涉案的0.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涉案0.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由邓松元享有。二、转包期届满后，邓松元作为涉案0.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主张返还涉案土地或要求支付占有涉案土地期间的费用。本案中，在刘洪庚、杨荣伢未能取得涉案0.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朱龙青亦不能依据其与刘洪庚、杨荣伢之间的转让合同取得该部分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另外，朱龙青称，杨荣伢陈述已向邓松元支付该部分土地的承包费至2028年，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邓松元亦不予认可（邓松元仅认可刘洪庚、杨荣伢支付了转包期内的承包费），朱龙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0.5亩土地现仍由朱龙青占有、使用，故朱龙青应支付邓松元相应的土地使用补偿款，即朱龙青应支付邓松元直至返还之日的土地使用补偿款。一审判决确定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朱龙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