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1刑初38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门晓刚，男，1996年7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某公司职员，户籍在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暂住江苏省苏州市。2017年2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邵俊亮，男，1989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某公司职员，户籍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汝州市，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2017年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7）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先后加入“人际网络营销”非法传销组织。2016年3、4月份，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等人窜至无锡从事传销活动，并租住本市滨湖区明芳西路47号663室作为传销窝点。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系传销组织普通成员，在发展新人时担任“白脸”角色，被安排为夜间值班人员，防止其他人员出现自残、逃跑情况。2016年6月9日，“人际网络营销”传销组织将宋彦珍骗至明芳西路47号663室传销窝点，并将宋非法拘禁于该处要求其缴纳费用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20日左右，宋彦珍被调至本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怡园新村3-2-601室继续被非法拘禁。2016月25日晚8时许，宋某1乘隙从阳台窗户逃离时坠楼身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门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邵俊亮辩称其在宋某1坠楼身亡前已自行离开传销组织，其不应对宋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先后于2015年3月、2016年3月加入“人际网络营销”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谎称由“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生产产品（实际没有实体产业、产品），成员交纳2800元购买一份份额即加入组织，再以婚恋、找工作为名诱骗他人发展下线非法牟利。加入者购买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代表、10-64份为业务主任、65-392份为业务经理、393份以上为业务总管。该组织以家庭为单位租住一处，每个家庭由“主任”负责管理，“管家”协助主任，另有“黑脸”、“红脸”、“白脸”等角色分工。租住处大门上锁，窗户钉死，以棉被隔音，统一采购生活用品，限制人员人身自由，日常的主要活动是“上课”、使用手机诱骗他人。被骗至组织内的新人在未交纳份额前被列为“考察对象”，由家庭成员对新人进行恐吓、威胁，若激烈反抗会遭到体罚殴打。考察期间由组织安排的“带师傅”24小时看管，由其他家庭的“主任”对其进行“上课”、“洗脑”，直至新进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2016年3、4月份，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等人跟随大主任李某1（另案处理）至无锡从事传销活动，并租住本市滨湖区明芳西路47号663室作为传销窝点。该家庭先由李某1担任家庭主任，后于2016年5月由杨琪（另案处理）接任家庭主任。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系组织内普通成员，在发展新人时担任“白脸”角色，并被安排为夜间值班人员，防止其他人员出现自残、逃跑情况。2016年6月9日，赵某（已判刑）以见面培养感情为由将相亲对象宋某1（女，29岁）骗至本市滨湖区明芳西路47号663室杨琪家庭，王某1（已判刑）、王某2（另案处理）即将宋某1推在墙上恐吓、威胁，康某（已判刑）则将宋的手机没收交“管家”王某1保管，杨琪安排康某作为宋某1的“带师傅”，负责24小时看管宋，被告人邵俊亮、门晓刚及王某1、王某2轮流值班看守宋，逼迫宋加入该组织传销。期间，宋某1要求退出时与杨琪发生冲突，被告人门晓刚及王某1等人将宋摁倒在地，后杨琪罚宋某1不许睡觉一直坐着，由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及王某1、王某2轮流看管宋，致宋某1在此后的4、5天时间内很少睡觉休息。同年7月20日左右，宋彦珍被调至本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怡园新村3-2-601室刘平家庭，继续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邵俊亮利用接任“管家”保管钥匙的机会，自行离开传销窝点。同月25日晚8时许，宋某1乘隙从阳台窗户逃离时坠楼身亡。被告人门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门晓刚赔偿被害人宋某1近亲属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员赵某、李某2、康某、王某1、黄换新、王某3的供述，证人汪某、李某3、宋某2、孙某、宋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飞机票、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为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邵俊亮提出其不应对宋某1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宋某1被诱骗至非法传销组织后经历了两个传销家庭。拘禁于第一个传销家庭时是宋某1的考察期，该阶段是宋某1被身心摧残、精神强制的关键时期，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参与了这一时期的非法拘禁行为。之后被害人宋某1被转移至第二个传销家庭，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最终导致被害人宋某1为逃离传销组织而坠楼身亡的后果。两个传销家庭成员对宋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自宋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直至坠楼身亡前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包括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在内两个家庭参与非法拘禁宋某1的人员都应对宋某1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都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根据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与被害人宋某1死亡结果的联系，本院认为被告人门晓刚、邵俊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门晓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对被害人近亲属予以一定经济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门晓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二、被告人邵俊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赵月珠人民陪审员  钱玉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