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良友，男，1975年9月14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春，女，1980年5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孝芬，女，1972年3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俊，广南县珠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袁良友、李玉春因与被上诉人马孝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良友、李玉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部分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黑支果派出询问时作了虚假陈述，在诉状中的陈述也是不符合事实，袁良友并未殴打被上诉人。20l5年5月28日袁良友和被上诉人发生争吵，被上诉人揪着袁良友的衣领和裤脚不放，迫使袁良友打电话给村干部袁良才和妻子李玉春来劝架。李玉春来时有一帮孩子来看热闹，这些孩子在黑支果派出所询问时作了客观的陈述，证实了被上诉人揪着衣领和裤脚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袁良友殴打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揪着袁良友的衣领和裤脚不放，在劝告无效后，李玉春采取了掰手的行动，导致双方发生撕扯，这有多位证人证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4-12号证据和16—18号证据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被扯坏的衣物、项链两物证也明确的证实了事发经过。被上诉人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原因不是像其陈述的那样，而是因为自身有严重过错，无法掩盖事实的真相。公安机关最终做出对本案撤回让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的决定。一审法院不顾证人证实的事实，认定两上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严重丧失了公平立场。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认定部分错误。被上诉人的部分医疗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应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第2组证据中，文山州医院处方诊断原告腹痛、头痛、胃肠炎、神经症性反应、躯体形式障碍、便秘，7月9日至7月16日，广南县医院出院记录明确记载被上诉人90天前被打伤、昏迷，全身多处疼痛90天。在上诉人提供的文山州医院的彩超、DR片和CT片报告单中，明确了被上诉人有胆囊息肉，相应的头部、腹部等部位未发现有外伤造成的任何问题。这些证据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自身有一些病变，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列为其损失。一审法院对这些费用的产生原因不加以分辨，扩大了损失范围。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被上诉人先行侵权，引发了本案，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袁良友并未殴打被上诉人，不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扩大了损失范围，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支持如前所请。马孝芬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完全正确。首先，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在询问笔录及起诉状中所作的陈述是虚假的，严重不符合事实，被答辩人并未殴打答辩人，这纯属是在狡辩，歪曲事实，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5月28日，答辩人与袁良友发生争吵，袁良友先动手将答辩人打倒在地，答辩人身上多个部位受到了袁良友的拳打脚踢，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袁良友殴打答辩人后想企图逃走，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才抓住其裤脚不放，并未抓到袁良友的衣领，试想，我也被打扒在地，怎么可能既抓着袁良友的裤脚又揪着其衣领？在答辩人抓住袁良友裤脚不放的情况下，其打电话给李玉春，但并未打电话给袁良才，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几份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李玉春来案发地点时，是有一帮孩子跟着来看热闹，这些孩子也在黑支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作了客观的陈述，但孩子们的询问笔录没有一份能证实，到达现场后既看到答辩人既抓住袁良友的裤脚又揪着其衣领的事实，孩子的笔录都一致证实。袁良友辨称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袁良友殴打答辩人的事实，这也纯属狡辩，以一审提供的3号、7号、12号及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这一事实。其次，李玉春到达现场后，看见答辩人抓着袁良友的裤脚不放，根本未劝告，而是在直接对答辩人拳打脚踢，答辩人一审提供的7号、9号、10号、11号证据充分证实了这一事实，答辩人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导致本案自行处理的决定，是因为事情发生后，答辩人一家对公安机关处理事情太慢，感觉公安机关对答辩人漠不关心，事情发生后近一个月才对答辩人进行询问笔录，所以才导致该案被撤回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两被答辩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完全是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法作出的判决。2、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的损失金额认定完全正确。被答辩主张2015年6月28日至7月9日文山州医院处方诊断答辩人腹痛、胃肠火、神经症性反应、躯体形式障碍、便秘，7月9日至7月16日，广南县医院出院记录上明确记载：答辩人90天前被打伤、昏迷，全身多处疼痛90天，在被答辩人提供的文山医院的彩超，DR片和CT片报告单中，明确了答辩人有胆囊息肉、相应的头部、腹部多部位未发现有外伤造成的任何问题，这些证据充分证实了答辩人自身有一些病变，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也纯属狡辩，事件发生当天，两被答辩人都对答辩人拳打脚踢，造成了答辩人全身多处受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诊断为：1、胸12椎体骨折；2、双侧胸腔少量积液；3、全身处软组织挫伤，经广南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双肺下叶挫伤；2、双侧胸腔少量积液；3、胸12椎体楔形改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由此可看出答辩人所受的伤是一种严重的内伤，内伤不能以外观就可判断，所以答辩人在诊断过程中出现的腹痛、胃肠炎、神经症性反应、躯体形式障碍、胆囊息肉，这些症状身体受到严重内伤后诊断都会导致的，另外，2015年7月9日至16日，答辩人在广南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陈述90天前被人打伤、昏迷、全身多处疼痛，一般农村人都只说农历，而医生以为是新历，此事件发生在2015年5月28日，农历也就是四月份，而答辩人是2015年7月9日至16日到广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所以就医生给记录成90前天了，被答辩人想通过这一点来推脱侵权责任，答辩人所受的伤与两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将其列入经济损失计算范围是有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先行侵权，有严重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孝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判决袁良友、李玉春赔偿其医疗费10945.65元、误工费3760元(94元／天×40天)、护理费5040元(126元／天×40天)、交通费8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6484元(8242元／年×2年)、后续医疗费32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1940.95元、住宿费2000元(100元／天×2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送马孝芬包车费280元、120救护车费用1700元，以上共计57248.6元；2．判令袁良友、李玉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为同村小组人，两被告为夫妻关系。2015年5月28日18时许，原告与被告袁良友在广××果乡坪寨村民委员会坪寨小组老长田(地名)相遇，因被告袁良友认为原告将被告家田埂上的石头搬到自家田埂上不合理而与原告理论，而原告认为其所搬石头原本就属于自家田埂上的，只是两家田相邻，本属于原告家自己田埂上的石头垮塌到被告家田里，自己只是搬回原位，认为自己有理，便也和被告袁良友争吵起来，两人在争吵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马孝芬抱着袁良友的脚不放，期间，被告袁良友打电话给其妻子被告李玉春，被告李玉春赶到现场后和被告袁良友一起与原告发生争吵，并对原告实施殴打，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当晚被送至广黑支果卫生院就医，之后又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广南县人民医院等地住院治疗共计40天，经文山州人民医院诊断，原告胸12椎体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共支出医疗费用11877.55元(其中10945.65元为原告自己垫付，931.9元为被告垫付)，另外被告支付给原告1000元。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医疗费为3200元。案经广南县公安局移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被广南县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广南县公安局在补充侦查期间，原告拒绝配合调查，导致本案证据链断层，后广南县公安局向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撤回本案自行处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同意撤回。事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没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起诉来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两被告是否对马孝芬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黑支果派出所对当事人双方及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原告马孝芬与两被告因砌田埂的石头引发争吵后发生吵打的事实，能认定两被告对原告马孝芬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关于袁良友、李玉春是否应对马孝芬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马孝芬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和袁良友、李玉春提交的2015年5月29日马孝芬在文山州人民医院所作的CT诊断报告书和DR诊断报告书能相互印证马孝芬的伤情是在2015年5月28日双方发生冲突的过程中导致的，袁良友、李玉春关于马孝芬所受伤害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均不能互让互谅，对小事不能冷静的采用妥当方式和平解决，而是争吵激化矛盾后互相厮打，李玉春赶到现场后也没能冷静对待此事，继而又对马孝芬实施殴打，处理不当，而马孝芬抱着袁良友的脚不放的行为也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在此过程中马孝芬、袁良友、李玉春均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袁良友、李玉春共同对马孝芬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对马孝芬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马孝芬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袁良友、李玉春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马孝芬自行承担35％的责任，由袁良友、李玉春对马孝芬的损失连带承担65％的责任更为适宜。三、对于马孝芬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和计算如下：1．医疗费10945.65元(虽医疗费总数为11877.55元，但原告仅主张10945.65元，另外931.9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同意在被告所承担数额的基础上予以扣除)，有正规发票和相关医院病历资料印证其支出，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3760元，受害人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马孝芬误工费按2016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的主张合理且未超过标准，故马孝芬主张住院误工40天的误工费3760元，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5040元，马孝芬受伤到医院检查住院治疗40天，原则上由一人护理，马孝芬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2016年度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的主张合理且未超过标准，故马孝芬主张住院40天的护理费5040元，依法予以支持；4．交通费100元，马孝芬主张交通费的票据与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相符合的1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照云南省2016年度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计算，马孝芬主张住院4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合理且未超过标准，依法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马孝芬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6484元(8242年／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鉴定费及检查费：马孝芬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及检查费140.95元有正规发票，且支出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支持；8．包车费280元，与本案客观实际情况相符，且在合理范围，依法予以支持；9．120救护车费用1700元，马孝芬有黑支果卫生院的正式票据，且与其就医时间地点相符合，故对其主张的120救护车费用1700元，依法予以支持。马孝芬的其余主张：1．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马孝芬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且其伤残等级为最低等级，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2．营养费，马孝芬无医疗机构的医嘱证明需补充营养，故对马孝芬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3．后续医疗费，马孝芬主张后续医疗费3200元，虽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评估，但并未实际产生，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宜在本案中一并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主张；4．住宿费，马孝芬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护理人员理应在医院陪护，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住宿费用，故对马孝芬主张的住宿费4000元，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4109.65元，故袁良友、李玉春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109．65元x0．65％≈2867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检查费931.9元和垫付的医疗费现金1000元，还应赔偿26739元。综上所述，对马孝芬要求判令由袁良友、李玉春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7248.6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由袁良友、李玉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马孝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检查费、包车费用、救护车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26739元：2、驳回马孝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元，减半收取286元，由马孝芬负担100元，由袁良友、李玉春负担18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马孝芬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袁良友、李玉春对原判决认定的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1、一审认定袁良友殴打马孝芬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马孝芬的损失部分金额认定错误。对于袁良友、李玉春的异议，本院认为，无论是袁良友是否殴打了马孝芬，还是对马孝芬部分损失金额的认定，该2个问题均不仅涉及事实认定问题，也涉及案件的实体处理，故对其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袁良友是否殴打了马孝芬；2、马孝芬的损失有哪些，袁良友、李玉春是否应向马孝芬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袁良友是否殴打了马孝芬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李玉春殴打马孝芬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发生纠纷是在2015年5月28日，马孝芬于当日到广黑支果卫生院就医，之后又到文山州医院、广南县医院住院治疗并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结合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最初发生纠纷时仅有马孝芬、袁良友在场的事实及马孝芬、袁良友、何兰凯、欧朝爽等人向广南县公安局黑支果派出所所作的陈述，可以综合确认袁良友对马孝芬实施了殴打行为（虽然马孝芬与袁良友发生纠纷的后期李玉春对马孝芬实施了殴打，但根据现有证据仍不能排除袁良友也对马孝芬实施了殴打行为）。（二）关于马孝芬的损失有哪些，袁良友、李玉春是否应向马孝芬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马孝芬的损失有哪些。本院认为，马孝芬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检查费、包车费用、救护车费用等费用，一审审查后按规定给予了支持，但对其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住宿费未予支持，马孝芬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袁良友、李玉春对一审支持的项目并无异议，但认为：1、马孝芬治疗腹痛、头痛、肠胃炎、神经症性反应、躯体形式障碍、便秘及胆囊息肉与其受伤无关，不应计入马孝芬的医疗费损失；2、广南县医院的出院记录（2015年7月16日）载明“…患者于90天前被人打伤…”，而马孝芬与我们发生纠纷是在同年5月28日，说明其此次伤情与我们无关，不应列入本案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前述述及马孝芬的伤情为：胸12椎体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故结合其病情医院对其腹痛、头痛、肠胃炎、神经症性反应、躯体形式障碍、便秘及胆囊息肉进行检查治疗与本案是有关联的。同时，对于广南县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马孝芬于90天前被人打伤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记录属于马孝芬向医院的自述，且马孝芬在二审答辩中陈述广南县医院将其被打天数记录为90天前属笔误，是因为其将其被打的时间陈述为农历4月份，其陈述不违反常识，本院予以确认，且更为重要的是广南县医院2015年7月16日的出院记录的诊断结论与文山州医院的诊断结论是一致的，而袁良友、李玉春对州医院的诊断结论并无异议，故本院可以确认广南县医院的出院记录载明的马孝芬治疗伤情的费用与本案有关，对袁良友、李玉春的辩称不予支持。2、关于袁良友、李玉春是否应向马孝芬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护公民的健康权是法律的应有之意，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承担民事责任。通过前述分析，马孝芬的伤系袁良友、李玉春所致，故2人造成马孝芬的损伤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双方的纠纷系日常琐事引起，但双方均未采取和平、礼让等有效方式进行妥善解决，而是相互出言不逊并暴力相向，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但考虑到在袁良友与马孝芬发生纠纷后，李玉春经袁良友电话告知到达现场后非但未平息纠纷反而再次对马孝芬实施殴打，加重了后果的发生，故其存在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酌情判决袁良友、李玉春承担65%的侵权责任,马孝芬自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袁良友、李玉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袁良友、李玉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靖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