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03刑初165号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玉，女，1959年6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晓军、陈龙，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闽元检公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2016年11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月23日，根据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23日恢复审理。2017年5月24日，根据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24日恢复审理。2017年9月8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烈明、严素琴、王丽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玉及其辩护人郑晓军、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玉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组织民间标会1份及与另一会头梁某1（另案处理）合作标会6份，该7份标会每股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元，标息为50元至180元。具体如下：（1）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20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4股和梁某1个人的1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20人54股（含梁某1的会员10人15股）；（2）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10日、25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5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25人54.5股（含梁某1的会员16人27股）；（3）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30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28人55股（含梁某1的会员16人28股）；（4）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6股，每月5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3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27人59股（含梁某1的会员13人27股）；（5）2013年1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4股，每月30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3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28人58股（含梁某1的会员17人34股）；（6）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标会一组，共69股，每月20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与梁某1合作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34人64股（含梁某1的会员20人38股）；（7）2014年10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止的标会一组，每月5日双标，系被告人张丽玉个人组织的标会，扣除会首1股和张丽玉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4人33股。在标会过程中，被告人张丽玉利用自己担任会头的便利，多次冒用其他会员的名义竞标，标得会款共计300095元，并将所标得的会钱用于投资、借款给他人及支付跑会会员的会钱和利息等。经统计，被告人张丽玉伙同梁某1组织的民间标会参会人员共计176人、标会总金额共计3635100元，共造成被告人张丽玉会员损失826910元、造成梁某1会员损失568500元。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丽玉因无资金归还被冒标会员的会钱及欠款后逃匿。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张丽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玉伙同他人以组建标会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635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称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丽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表示起诉书指控的参与标会人数存在重复计算情况。被告人张丽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丽玉的标会参会人数未达到176人，应扣除重复部分，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的其他严重情节；3.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的钱款金额应当扣除部分会员一两次未缴交会钱的金额以及被告人张丽玉为刘丽娜所垫付的会钱；4.在认定被告人张丽玉造成的损失金额时，应扣除梁某1会员部分的损失及部分会员的利息回报；5.被告人张丽玉系初犯、偶犯，并具有自首情节，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应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丽玉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组织民间标会7份，该7份标会每股金额300元，标息为50元至180元，其共向40余名会员非法吸收资金，并利用其担任会头的便利，多次冒用其他会员的名义竞标，标得会款共计300095元，并将所标得的会钱用于投资、借款及支付会钱和利息等。可查证被告人张丽玉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28805元，给他人造成实际损失828710元。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张丽玉与另一会头梁某1是以分别吸收会员、资金的方式组织民间标会6份：（1）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20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4股和梁某1个人的1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0人39股；（2）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10日、25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5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9人27.5股；（3）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0股，每月30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2人27股；（4）2013年8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6股，每月5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3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4人32股；（5）2013年1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4股，每月30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3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1人24股；（6）2014年3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组织标会一组，共69股，每月20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张丽玉个人的2股和梁某1个人的2股，其中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4人26股。被告人张丽玉个人组织标会1份：2014年10月5日至2016年4月5日止组织标会一组，每月5日双标，扣除会首1股和张丽玉个人的2股，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14人33股。事发后，梁某1承担自己负责会员的损失。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丽玉因无资金归还被冒标会员的会钱及欠款后逃匿。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张丽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丽玉的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会员损失明细表、冒标详表、标会详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丽玉欠款情况表、会员告知、利息清单、损失统计表、标会原始记录、标会利息记录、借条、欠条、收条、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查询账户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梁某1、梁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许某、江某1、江某2、刘某、姜某、陈某、林某、胡某、骆某、王某、吴某、郑某1、洪某、蔡某、李某、郑某2、潘某、颜某、康某、许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张丽玉的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被告人张丽玉的到案经过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组织民间标会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28805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2871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更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玉与另一会头梁某1为共同犯罪。经查，根据本案被告人张丽玉的供述、证人梁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许黎明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张丽玉与另一会头梁某1组织标会系按照各自吸收会员，各自吸收资金和各自负责会员竞标的形式，事发后对各自会员资金损失进行负责的行为并非共同犯罪意义上的相互协助、相互配合行为，犯罪行为较为独立，且事发后梁某1并未一起出逃，因此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丽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丽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人数及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的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丽玉造成会员损失数额已扣减会员利息回报部分及梁某1造成会员损失部分，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丽玉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对被告人张丽玉吸收会员人数及造成会员的实际经济损失已予以更正及认定。对相关被害人所支付本金或利息的具体数额如存有异议，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均可在退赔款执行程序中通过进一步举证方式予以解决。综合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丽玉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丽玉的相关量刑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张丽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一）、（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丽玉违法所得，予以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包华斌审 判 员  郑成珺人民陪审员  雷 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盖 歆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