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有，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勤（系贾有亲属），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富太镇汪颖养殖场，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经营者：汪颖，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贾有因与被上诉人磐石市富太镇汪颖养殖场(以下简称汪颖养殖场)环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勤、被上诉人汪颖养殖场的经营者汪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贾有于2001年起一直正常经营磐石市富太镇东长岗水库。2012年汪颖违规在水库边建养殖场，2013年大量向水库中排放未经处理的猪粪便。2014年8月14日与2015年4月13日，贾有两次找到磐石市环境监测站对水库水质进行检测，两次检测报告的结果均证明多项指数高于限值，水库已不适应养殖。2014年10月27日东长岗村系属的富太镇水利工作站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之前水库正常，2013年以后水库水质不清，同时鱼出现腐烂病。2015年4月爆发了鱼大量死亡事件，当时省电视台守望都市作了报道。2.贾有自己找了多家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但没有找到，经省水利厅推荐找到了吉林市中正水利技术研究中心，该中心出具报告，认定污染损害后果与致害物质之间存在直接关系，直接经济损失324,056元，库区生态修复工程费36,750元。3.一审法院认定汪颖养殖场于2015年后已不排污就没有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汪颖养殖场将未经过处理的粪便排到水库里是客观事实。被污染的水质要经过长时间才能修复。4.一审法院认为贾有就损害后果未提供证据，这一认定没有根据。贾有找不到此方面的鉴定机构，法院也找不到相应的鉴定机构。所以，《污染损害赔偿案技术咨询评估报告》的出具者虽没有资质，可作为参考。5.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汪颖养殖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未向水库排污，未给贾有造成任何损害。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不存在不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驳回贾有的诉请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通知双方选择鉴定机构，但因找不到鉴定机构，又让贾有自己找鉴定机构，可在找到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最后以贾有未提供鉴定机构为由驳回贾有诉请，属程序违法。汪颖养殖场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境污染损害赔偿应具备三要素，侵害行为、损害后果、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贾有并没有提供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贾有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违法行为，不能证明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评估报告是贾有支付1.5万元自行委托鉴定的，出具该报告的单位不是鉴定机构，只是一个咨询单位，不具有证据效力。贾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颖养殖场停止损害，赔偿经济损失360,860元；鉴定费、诉讼费由汪颖养殖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份至今，贾有一直承包磐石市富太镇长岗村东长岗小（II）型水库。2012年初，汪颖开始在磐石市富太镇贾有承包的水库东北侧建设养殖场，养殖场距离水库最近处大约10米左右。同年末汪颖建设的养殖场开始正式养殖，之后排放养猪场产生的排泄物。2013年7月23日，汪颖在磐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正式成立汪颖养殖场。同年七、八月份，化粪池建成后，汪颖养殖场不再排放养殖场产生的排泄物。2014年8月14日磐石市环境监测站对富太镇东长岗水库即贾有承包的水库地表水进行了取样监测，监测结果为多项数据超过限值。2015年春，贾有自称承包的水库出现养殖的鱼大量死亡。同年4月13日，磐石市环境监测站对贾有水库地表水再次进行了取样监测，监测结果为多项数据超过限值。同年4月20日，磐石市环境保护局对贾有投诉汪颖养殖场粪便污染其承包水库一案进行了结案处理，处理结果是该养殖场未发现有尿液外排的环境违法行为。同年贾有委托吉林市中正水利技术研究中心对其承包的东长岗水库进行技术咨询评估。贾有于2015年7月15日对该中心作出承诺，承诺中称其所提供的磐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PSHJ/2014/DBS029》真实、合法、有效。该中心主要依据贾有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咨询评估。次日，该中心向贾有送达了《磐石市富太镇长岗村东长岗水库渔业污染损害赔偿案技术咨询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示该中心经营范围是水利渔业技术咨询服务，评估人员均不是该中心专职工作人员，该评估报告所采用的评估依据之一是《监测报告PSHJ/2014/DBS029》，但报告论证过程中使用的是《监测报告PSHJ/2015/xf001》。另贾有在庭审中称评估时鉴定机构仅去一名工作人员。评估机构鉴定时对水库鱼死亡情况的评估依据是贾有提供的死鱼照片，并未取得死鱼样本。一审法院认为，环境污染责任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中的环境污染者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的责任。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应具备的要件为侵权行为、侵权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案件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侵权案件被侵权人对侵权损害后果负有举证责任，侵权人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贾有要求汪颖养殖场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因汪颖养殖场2013年七、八月份建成化粪池后不再排污，且磐石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4月20日对贾有投诉汪颖养殖场粪便污染其承包水库一案进行了结案处理，处理结果是该养殖场未发现有尿液外排的环境违法行为，故贾有要求汪颖养殖场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贾有水库损害后果的问题。贾有作为被侵权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贾有提供的《磐石市富太镇长岗村东长岗水库渔业污染损害赔偿案技术咨询评估报告》在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阐述报告结论的依据之一是《监测报告PSHJ/2014/DBS029》，报告的基础数据和相关证据由业主（即贾有）提供，而报告中记载和论述部分依据的是《监测报告PSHJ/2015/xf001》，且报告中未提到鉴定部门是否自己进行过数据采集，同时出具该报告的主体经营范围是水利渔业技术咨询服务，并未能体现作出报告的主体具有评估资质，庭审中贾有又自称评估时只有鉴定部门一人到场。鉴于贾有提交的该报告本身存在诸多瑕疵，且系贾有个人委托该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故贾有提供的《磐石市富太镇长岗村东长岗水库渔业污染损害赔偿案技术咨询评估报告》不能够证明其损害后果的具体情况，对此贾有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在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程序中，经释明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能够对本案相关技术问题作出鉴定的鉴定机构，加之鉴定标的物灭失这一客观事实的存在，法院亦无法组织双方进行司法鉴定程序。综上，贾有要求汪颖养殖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贾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贾有提供的吉林市中正水利技术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评估报告的证明，因评估机构是否具备评估资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决定的，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该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贾有提供的磐石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2015年春天贾有鱼塘的鱼大量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贾有提供的磐石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关于磐石市富太镇东长岗水库污染事件的情况说明，因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汪颖养殖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应具备三个要件：侵权行为、侵权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侵权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举证责任方面，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中，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汪颖养殖场应对其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汪颖养殖场一审时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没有可供选择的鉴定机构，导致鉴定不成。但贾有承认汪颖养殖场于2013年9月份已不再排污，磐石市环境保护局2015年4月20日对贾有投诉汪颖养殖场粪便污染其承包水库一案进行调查后，亦确认未发现汪颖养殖场存有尿液外排的环境违法行为。贾有主张的鱼塘内鱼死亡发生在2015年春天，此时汪颖养殖场已不存在排污的侵权行为，缺失因果关系的必然联系，汪颖养殖场已基本完成关于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对此，贾有称污染结果存在滞后性，其损失仍是汪颖养殖场造成的。关于滞后性的观点，本案中通过经验法则难以判定,贾有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然贾有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贾有自行委托鉴定的《磐石市富太镇长岗村东长岗水库渔业污染损害赔偿案技术咨询评估报告》无法证明该问题。而且，出具该报告的吉林市中正水利技术研究中心的主体经营范围是水利渔业技术咨询服务，没有评估鉴定资质，在汪颖养殖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贾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贾有关于汪颖养殖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贾有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3元，由上诉人贾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代理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