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科兴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唐广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解放东路162号。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科兴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苏盐连云港公司）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广科、被上诉人苏盐连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苏盐连云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存在重大遗漏和程序违法。1、苏盐连云港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纠纷，但在起诉状中称科兴公司欠付货款，系买卖合同关系。两种法律关系不能混同，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实，苏盐连云港公司应举证。2、苏盐连云港公司在一审中称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故则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属于重大遗漏。3、苏盐连云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无关，苏盐连云港公司系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盐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非法人经营组织，并非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苏盐连云港公司主张的债权并非是员工工资、福利等款项，根据苏盐连云港公司提供的辅助明细账，其摘要为员工工资及福利待遇，根据科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苏盐连云港公司将其员工工资福利支出转由科兴公司承担显然有悖常理，系苏盐连云港公司炮制的虚假债权。2、苏盐连云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审计报告、辅助明细账、财务凭证等都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苏盐连云港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业务往来的凭证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定案的报告书系苏盐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且报告书所依据的资料均由苏盐公司提供，评估报告是为单位改制而内部使用的，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报告未经公证，不属于司法文书，不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仅依据报告里的数字，而无其他债权凭证予以印证就作出判决，违反了审判原则。改制前，苏盐公司是科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广科并非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内部的帐目都是苏盐公司一手炮制的，大部分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苏盐连云港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定案依据的两份报告是根据国土委要求对原科兴公司国有企业持有股份予以改制退出作出的文件，并非单方制作。二、苏盐连云港公司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说明双方业务往来款而结欠下来的债务及债务相关数额，上诉人及其股东唐广科改制前后是明知的，并非被上诉人虚假制作。审计报告是改制前的，唐广科时任总经理，对报告所载欠款是了解的。综上，上诉人说债权虚假是无事实和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盐连云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兴公司偿还苏盐连云港公司欠款2712515.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3387元（自2015年10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0日，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苏盐公司出具苏永诚会专字（2012）285号审计报告，报告审计了科兴公司2009年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账目，报告载明科兴公司欠苏盐连云港公司款项2733946.37元。2012年11月28日，江苏省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苏盐连锁出具苏盐司复（2012）63号批复，批复中载明同意苏盐公司在具有国有产权转让业务资格的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所持有的科兴公司56%的国有股权。2012年12月26日，江苏金永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苏盐公司出具苏金永恒评报字（2012）第38号苏盐公司拟转让所持科兴公司56%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报告书中载明苏盐公司持有科兴公司56%股权的评估值为负5.98万元；科兴公司与苏盐连云港公司的债务为2733946.37元，在该资产报告中所附的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被评估单位填表人处载明的填表人为唐广科，自2010年4月唐广科为科兴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26%；唐广科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在科兴公司改制时其任科兴公司总经理。2013年10月31日，苏盐公司（甲方）与唐广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科兴公司84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56%）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转让所持有的科兴公司84万元出资额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科兴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股权转让价格为84万元；乙方提交的交易保证金8.4万元扣除应向交易所交纳的交易服务费0.2万元后8.2万元转为产权交易价款中的首付款。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全部产权交易价共计75.8万元款汇入交易所的结算账户；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额股权转让价款后，乙方可按其在科兴公司的持股比例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甲方的股东资格丧失；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15天内，由科兴公司新股东会对公司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依法办理公司股东、出资比例、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科兴公司的债权债务仍由科兴公司依法承担，如果存在在甲方被追究对本次股权转让前的科兴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等情形的，乙方承诺承担上述全部责任。甲方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仍由各自享有并承担；从评估基准日起至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期间，本次转让标的因标的企业持续经营所产生的净资产的增加或减少由受让方享有或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科兴公司与唐广科后续均履行了协议的内容。2015年10月10日，苏盐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海商初字第02374号民事诉讼，要求科兴公司偿还涉案款项，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苏盐公司撤回该项诉求，并保留诉权。另，一审庭审中科兴公司法人唐广科陈述其辩称的非其司员工的福利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江苏利安达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苏永诚会专字（2012）285号审计报告以及江苏金永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金永恒评报字（2012）第38号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均载明截止2012年4月30日科兴公司尚欠苏盐连云港公司的款项为2733946.37元，虽科兴公司对上述两份报告不予认可，但该两份报告均系第三方机构作出，且在该两份报告作出时科兴公司法人唐广科亦是其司改制之前的股东及总经理，应当知晓上述两份报告的形成及内容，且科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两份报告系虚假的，故苏盐连云港公司诉求科兴公司给付2712515.25元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同时，2015年10月10日，苏盐公司曾向科兴公司主张过涉案欠款，但科兴公司至今未付，故苏盐连云港公司诉求科兴公司给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即2016年11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科兴公司辩称的其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出资义务，苏盐连云港公司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苏盐连云港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科兴公司与苏盐连云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故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科兴公司辩称的涉案账目系虚构，且包含非科兴公司员工工资、福利等账目支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科兴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苏盐连云港公司所举的账目系虚假的，且对于科兴公司辩称的非科兴公司员工工资等账目支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苏盐连云港公司主张的债权并非是员工工资、福利等款项，且科兴公司法人唐广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其辩称的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唐广科在与苏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股权转让前后，科兴公司的债务仍由科兴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科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盐连云港公司款项2712515.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科兴公司与被上诉人苏盐连云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股份合作制改造合同纠纷。科兴公司在改制前进行审计时报告明确载明欠付债权人苏盐连云港公司应付款项2733946.37元，科兴公司上诉称科兴公司制作评估报告、审计报告仅为公司改制所用，且报告所涉债务是虚假的。本院认为，唐广科时任科兴公司总经理，知晓涉案评估、审计报告，两份报告即使因改制所作，但并无证据能够否认报告确认的债权债务为虚假的，且苏盐连云港公司提供债权辅助明细帐上对应科目在科兴公司账上也均有对应单据。科兴公司称对应财务单据系苏盐公司派人制作，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科兴公司还称该账目支出实为苏盐公司的经营成本支出，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科兴公司尚欠苏盐连云港公司涉案往来欠款并无不当。另，虽然苏盐连云港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但根据法律规定，苏盐连云港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科兴公司上诉称苏盐连云港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科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0元，由连云港科兴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场审判员 王抒彦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