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6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害人万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徐江帆、邓乐，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忠鸿，男，1992年1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捕前住南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小平，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李充，男，1989年3月21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捕前住南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被告人李进，男，1991年3月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丘北县，捕前住南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被告人殷亮平，外号“黑皮”，男，1985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县。2013年8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忠鸿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充、李进、殷亮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皇建、周兰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邓乐和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殷亮平及李忠鸿的辩护人张小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与被告人殷亮平、被害人万某1等人在南昌县莲塘镇吃夜宵时发生口角、冲突，万某1、殷亮平因被打伤余怒未消，遂纠集涂悦、周全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又约李忠鸿、李充、李进再次进行较量。次日凌晨双方持械至南昌县莲良路198号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进行斗殴，期间，李忠鸿持匕首连刺万某1胸部数下致万某1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忠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充、李进、殷亮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02194元，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万元。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殷亮平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当庭认罪。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均表示愿意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但因本人无力赔偿，主要视其家属是否愿意替其赔偿。李忠鸿的辩护人辩称李忠鸿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致人死亡，不应一律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李忠鸿具有坦白、认罪、初犯、主观恶性小及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之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与被告人殷亮平、被害人万某1等人在南昌县莲塘镇吃夜宵时发生口角、冲突。万某1、殷亮平被李忠鸿、李充打伤，后被旁人劝阻离开仍余怒未消，遂纠集涂悦、周全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又约李忠鸿、李充、李进再次进行较量。次日凌晨二时三十分许，殷亮平、万某1等人携带鱼叉、钢管等工具，乘坐二辆汽车来到南昌县莲良路198号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与在此等候且事先准备好匕首、铁棍等工具的被告人李忠鸿、李进、李充进行斗殴，期间，李忠鸿持匕首连刺万某1胸部数下，致万某1当场流血倒地。经鉴定，万某1系被单刃薄背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忠鸿、李进、殷亮平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被告人李充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根据我省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被害人的丧葬费用为28735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单刃尖刀1把，证明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抛刀的供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草地勘查发现，刀刃上有三个椭圆形孔和一个长条形孔，刀柄两侧装有黄绿黑色的塑料块，系被告人李忠鸿杀死被害人万某1使用的工具。2、钢刀1把，证明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与殷亮平等人斗殴前将刀藏匿在斗殴现场的隐蔽处。3、沾有血迹的水泥砖块、鱼叉、钢管等物品，证明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查获双方斗殴时使用的工具，且发现案发现场留有血迹。4、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凌晨2时后南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该局银三角派出所报送案件，在南昌县莲良路198号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万某1被人杀伤送抢救无效死亡。5、接警经过，证明南昌县公安局银三角派出所接警后赶到南昌县莲良路198号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在现场发现打斗的痕迹和物品，查明有十多人在该处持械斗殴，伤者万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李进被带往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李充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6、归案经过，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现场将被告人李进带往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李充主动投案，被告人李忠鸿在南昌县莲良路198号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殷亮平在送万某1到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民警带走调查。7、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殷亮平案发时均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李忠鸿、李充、李进无前科劣迹，殷亮平2013年8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江某系被害人万某1之母亲。8、胡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8日凌晨2点以后，被告人李进、李充和李忠鸿喝了酒之后回公司宿舍，不久又让其开门出来，李进手中拿了一根铁棍，后有十多名男子拿着铁棍和鱼叉到公司，在公司门口与李进、李充和李忠鸿三兄弟发生冲突，一名男子被杀伤，腹部流血，躺在地上不动，后被120救护车抬走。9、万红敏证言，证明其得知哥哥万某1因受伤在南昌县人民医院抢救赶到医院，发现被害人万某1身上好多血，已经死亡。10、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7日晚其同李某保及被害人万某1、被告人殷亮平（“黑皮”）、李进兄弟等人在南昌县唐庄小区对面的898烧烤店吃宵夜，后双方因口角发生冲突，李进的弟弟用酒瓶将殷亮平头部打破，并将殷亮平等人的汽车玻璃打碎。11、辨认笔录，刘某能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20号是万某1、54号是李忠鸿就是李进的弟弟、64号是李进，并能辨认出32号是周全林面熟但不知道名字。12、李某保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与被告人殷亮平等人吃夜宵时，看到被告人李忠鸿与被害人万某1因喝酒的事发生冲突，双方发生打斗，殷亮平头部被李充用啤酒瓶打伤，警察到场处理之后，万某1又打电话叫人准备与李忠鸿兄弟斗殴。李某保驾驶车辆将万某1等人带至海大公司附近，后其听说万某1被杀赶到现场，与殷亮平等人将万某1抬上救护车。13、衷文娟证言，证明其看到李忠鸿用啤酒瓶打殷亮平。14、张某倪证言，证明其看到双方发生冲突，李忠鸿用啤酒瓶打了殷亮平。15、田立波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李进夫妻、李忠鸿、李进姐姐夫妻、贺某七人一起吃完晚饭散场后，其又与李进、李忠鸿、李充到“989烧烤店”，李进又叫了殷亮平等人一起吃夜宵。夜宵过程中，其看到李忠鸿叫殷亮平下车，后二人发生冲突，李忠鸿拦住李某保驾驶的车辆不让殷亮平等人离开，并用拳头砸破了汽车右边的玻璃，其与李进将李忠鸿抱住后，殷亮平等人驾车离开。16、邬某云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殷亮平打电话给“大饼”告知与人发生冲突，并到莲西区拖东西准备与李忠鸿等人斗殴，其在奔腾网吧门口看到万某1的头和手被人打到了，次日其听万某2说万某1被人用刀杀死了。……“大饼”真名不知道，他开的是一辆红色现代伊兰特轿车，车子没有挂车牌。17、被告人李忠鸿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凌晨，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与被害人万某1等人因吃夜宵时发生纠纷，万某1等人纠集人员到其上班的地方即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李忠鸿、李充、李进从公司宿舍携带了刀具等在公司门口与万某1等人斗殴，万某1与李忠鸿打斗之后受伤倒地，被120急救车抬走等事实经过。18、被告人李充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其三兄弟在吃夜宵时与殷亮平、万某1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在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门口斗殴，殷亮平等人使用鱼叉刺李充，万某1被杀伤。李忠鸿、李充、李进三人与殷亮平、万某1等人斗殴时，李进抢了对方一人的砍刀，殷亮平用鱼叉将李进刺伤，当时李忠鸿在打架的时候穿黑白相间横向条纹的毛衣。双方斗殴时被害人万某1只与被告人李忠鸿有过交手。19、被告人李进的供述，供认李忠鸿兄弟三人与万某1、殷亮平等人因喝酒发生冲突后，双方约在海大公司门口斗殴，双方都携带了鱼叉或刀、角铁等工具。斗殴过程中，殷亮平等人持鱼叉与李进、李充打斗。20、被告人殷亮平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被告人殷亮平、被害人万某1等人与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因吃夜宵发生冲突，万某1、殷亮平纠集人员乘坐两辆汽车到李忠鸿兄弟三人工作的公司，双方在该公司门口持鱼叉、钢管、刀等斗殴。殷亮平等人到达公司时携带了铁棍、鱼叉等工具下车，与在该公司门口等候的李忠鸿等人斗殴，其在斗殴时使用铁棍殴打对方，其不清楚万某1是如何被杀到的。李忠鸿三人与殷亮平等人在公司碰面斗殴之前，双方均知道见面后会打架。21、鉴定意见、书证①南昌县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120急救中心医生在被害人万某1被杀伤后10分钟赶到现场，发现万某1被锐器刺伤肠、腹多处，瞳孔已扩散至边缘，无对光反射，无脉动，无心跳及呼吸，判断为到达前已死亡。②尸检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128号鉴定文书、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洪）公（司）鉴（化）字【2016】2199号鉴定文书，证明检验可见万某1尸体胸骨上窝下方7cm处、左乳头内下方1.5cm处、左乳头下方7cm处、左腋前侧共4处创口，其中左乳头内下方1.5cm处刺创经左胸壁第4、5肋间刺入胸腔，刺破心包，贯穿左心室、左某、左肺下叶止于左胸壁后侧第8、9肋间，创道深约16cm，左心室前侧破裂口长3.1cm，左某破裂口长3.0cm，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ml，左侧胸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300ml，胸腔内其他脏器未见损伤。毒物化验在其肝组织、胃组织、血液、尿液中均未检见常见毒物、乙醇及毒品成分。尸体衣服破裂口及胸部刺创形态特征分析，现场提取的黄绿黑三色塑料手柄单刃薄背尖刀刺击可以形成。万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2、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李充能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19号殷亮平就是“黑皮”，47号万某1就是“平平”；李进能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46号万某1；李忠鸿能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6号万某1是“平平”，31号是李某保。23、视听资料从海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了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忠鸿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充、李进、殷亮平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除丧葬费用外，酌情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交通费3000元人民币，至于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被告人李忠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约定斗殴，并准备了工具在约定的地点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李忠鸿抓住被害人万某1连刺数刀，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与事实、证据不符。考虑到本案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被告人李充还具有自首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忠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三、被告人殷亮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四、被告人李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四、被告人李忠鸿、李充、李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73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之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万 剑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殷国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珏书记员 吴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