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1刑初32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帆（别名杨铭），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专文化，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陈婕、申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间，被告人杨帆在王金龙（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平分局注册成立了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金贵（另案处理）。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杨帆在担任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并在公园、超市等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在天津市南开区双鹿大厦、今晚报大厦等地向投资群众进行开会宣传，以收购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股权、扩大生产规模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三百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130余万元，实收资金人民币3900余万元。后徐金贵将上述资金除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购买股权以及归还集资参与人利息外，其余款项均由其支配、使用。截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400余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7日将被告人杨帆抓获。现部分作案工具已被依法扣押。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4130余万元，实收资金人民币3900余万元，尚有人民币3400余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帆对被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提出其只是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不应该对4千余万这么大数额负全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帆并非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对公司的经营并没有决策权，不是公司主要犯罪行为的实际实施者，不属于对公司实施的犯罪行为其较大作用的人，不应当对公司吸揽的全部四千余万元资金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杨帆的供述，其在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收入主要包括底薪和职务补贴，这其中并没有吸揽资金的业务提成。被告人杨帆的工作内容与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吸揽资金数额没有直接联系，应按照被告人杨帆吸揽的资金数额对其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杨帆并非本案的犯罪提起者，被告人杨帆是受到他人指使，按照他人授意实施犯罪行为，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属于次要的实行犯。本案涉案金额均被徐金贵等占有，被告人杨帆最终并未获得涉案赃款。被告人杨帆在本案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杨帆系初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帆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间，被告人杨帆在王金龙（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平分局注册成立了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金贵（另案处理）。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杨帆在担任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并在公园、超市等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在天津市南开区双鹿大厦、今晚报大厦等地向投资群众进行开会宣传，以收购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股权、扩大生产规模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向三百二十二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150万元，实收资金人民币3940.62万元。后徐金贵将上述资金除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购买股权以及归还集资参与人利息外，其余款项均由其支配、使用。截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431.195万元未归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杨帆非法所得人民币23.4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7日将被告人杨帆抓获。现部分作案工具已被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赵某1。证证称其是2015年4月被公司助理杨帆招录到公司做业务员，发吸揽资金的传单。公司的业务就是向民间借贷，公司承诺给高息，保本保息，按月返息，设立了三个档次，6、9、12个月，一万起存上不封顶，每个月返还利息2%，按月给，到期返还本金，集资参与人把现金或通过刷卡转账方式把资金存入公司账户，公司同时和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公司是以给老板徐金贵同时经营的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扩建厂房为名义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的。天津地区总负责人是刘某，平时一周也就来公司一两次，他下边是公司助理杨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公司员工主要是杨帆带来和招聘的，业务员从事面向社会的天津市老百姓发放传单吸揽资金的工作，平时集资参与人的钱、银行转账的是打到徐某贵的账户。2015年5月23日晚上，杨帆打电话告诉赵某1：老板可能卷款跑了。让其转天早晨到公司把前台放的资料贴在门上然后锁门。还让员工手机关机，换号回家。2.证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宋某证言，证称，其于2014年8月到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2014年4月30日注册成立的，公司共有15人左右，老板徐某贵平时不在天津，刘某是天津的总负责人，天津虎林中泽的事情都是他定，杨帆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每个月收取投资款的情况及公司事务都向他报告，杨帆常在天津公司，大小事都由他管，他决定不了的事情请示刘某或徐某贵。公司经营主要是在天津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高息揽存，向社会群众募集资金，半年至一年期不等，按月返息，年息24%，月息2%，一万人民币起存。公司印发大量的宣传单，然后让业务员到人员比较密集的公共场所发宣传单，给集资参与人开大会。公司对外共揽储4000多万元人民币。500人左右，合同签订了850多份。老板开会时也给集资参与人公示了增值税发票，说用于购买4套设备花了2600多万元。2015年5月24日天津总负责人杨帆说老板失联，让业务员手机关机，不要去公司上班了。3.证人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某证言，证称，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7日，2012年9月变更为自然人控股企业，徐某贵占95%股份，邵某晓占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贵，徐某贵于2015年2月16日与龙桂制药厂法人邵某晓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其交付300万元预定金后，龙桂制药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徐某贵，后徐某贵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另外证实徐某贵曾组织人员对龙桂制药厂进行考察，考察人员包括很多天津人。4.证人赵某2证言、辨认笔录，系被告人杨帆老乡，赵某2对杨帆进行了辨认，证实杨铭真名叫杨帆，福建人。5.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徐海证言，证称，其通过阮某介绍认识的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帆，徐海证明在2014年底和2015年初的时候，杨帆用徐海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转账，2014年12月10日、11日两天，杨帆使用徐海的银行卡分两笔汇了款，每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5年2月6日、8日两天杨帆使用徐海的银行卡分两笔汇了款，每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杨帆一共使用徐海名下农行卡转账8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打到徐海的账户之后，徐海就给杨帆了。6.证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张泰山证称，其曾于2014年9、10月份左右，在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客户监理会成员，监理会就是加强集资参与人与公司之间的联系。集资参与人当时已经集资很多钱，2014年底或2015年初，虎林中泽公司召开全体集资参与人大会的时候，杨帆他们在大会上使用投影仪放映融资项目材料、产权证、这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利润表、完税证明等材料，鼓励大伙继续投资。7.证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会计郭某（小名郭子璇）证言，证实王某2014年7月招聘其为公司会计，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天津赛顿中心，是一家做资金理财的公司，公司的董事长是徐某贵，在公司开大会的时候王某、刘某、徐某贵一起到天津来给大伙讲话。他们三人都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是杨帆做主,经理是杨帆，下面有三个业务部。郭某每月的月底会给杨帆提供业务员和业务经理的业绩情况，每个人拿多少提成钱都是杨帆去发。每天收的投资款郭某都会事先给徐某贵打电话汇报，按照徐某贵的指示将一半的投资款给杨帆，给杨帆的钱里有杨帆的工资、提成和其他业务经理、业务员的提成和工资，另一半的钱徐某贵会让郭某存到他在哈尔滨的农行卡里。每天下班之前杨帆会跟郭某核对当天的业绩情况，然后他会用纸将这些情况记录下来拿走。8.王澄桂、孙世江、朱秀婷、张泰山、吴玉书、富海霞等322名集资参与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员投资详情表、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专用收据、银行明细清单、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自2014年5月开始，被告人杨帆及公司业务员一起在公园、医院、超市等公众场所发放宣传单，给投资群众进行开会宣传，杨帆负责介绍公司发展情况，以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需要购买生产设备、扩大生产能力为由对外募集资金，以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或12个月，承诺月收益2%、年息为24%的高额回报(按月返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揽资金。投资以1万元开始起存，一次性投资5万元以上的可以免费到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考察。具体操作，集资参与人到公司投资，由业务员接待，并带到财务部，由财务提供借款合同一式两份，财务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将投资款直接汇入徐某贵的账户或者交现金给财务，由财务再将投资款存入徐某贵账户。每月返息也由财务负责。至2015年5月，根据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统计，涉及合同金额4100余万元，实收资金3900余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20余人。徐某贵除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转让费以及集资参与人利息外，至今还有3400余万余元的实际损失。且在徐某贵在津吸揽的资金中有2000余万元被现金取款，现资金下落不明。杨帆向天津地区投资群众进行展示购买机器设备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645万元。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7日罗洁明到公安和平分局经侦支队举报称，其在2014年7月份接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后公司已人去楼空。2015年9月7日网上逃犯被告人杨帆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荷塘派出所抓获并于当日办理临时羁押手续。公安和平分局于2015年9月11日将杨帆接回天津公安和平分局，并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10.聘书证实，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杨帆被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贵聘任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人事经理，主持人事部工作；聘期一年（2014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帆的年龄等主体身份情况。1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销表证实，杨帆等人在逃人员信息，杨帆被抓获后撤销登记信息。13.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材料，包括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述表、申请书、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公司经理聘任书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章程、住所租赁使用证明以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实，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手续。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徐某贵；经营范围：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限从事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经营的进出口业务）、中成药、中草药的合成技术开发、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登记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与成都道交口东侧赛顿大厦3－1－906。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灰堆分理处，账号：12×××61；公司股东有徐某贵、王某；徐某贵为执行董事，王某为监事，徐某贵兼公司经理。14.虎林中泽药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材料、营业执照。证实，虎林中泽药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在虎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徐某贵；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对药业、工业、农业、矿业、餐饮行业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长期。15.从黑龙江省绥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有关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工商材料复印件、由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的相关变更部分的书证复印件，邵方晓致徐金贵的2份通知及快递单据、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邵某晓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贵；原法定代表人邵某晓转让其占公司注册资本95%，出资额为19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给受让人徐某贵，股权转让价款5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信息：邵某晓、徐某贵；邵某晓为总经理，杜丽荣为监事，徐某贵为执行董事。邵某晓通知催促徐某贵履行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9月6日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徐某贵返还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95%计1900万元的股权。16.房屋租赁合同、业主收据附天津虎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徐某贵个人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贵于2014年5月1日开始承租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C座9层905、906室作为公司办公地点的情况。17.被告人杨帆等人向集资参与人宣传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票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单位税务证明、相关税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公安机关向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税务机关、邵某晓及相关公司核实，黑龙江龙桂制药有公司均未入账上述四张发票，上述四张发票均为伪造发票。相关公司及税务局出具相关书证，均证实相关公司未曾开具过上述增值税发票。1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单、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对账单、徐某贵农行、工行、建行银行账单、被告人杨帆平安银行、中信银行账单。证实，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徐某贵、杨帆的银行交易信息。1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徐海从十张辨认版中辨认出5号郭珊珊就是天津虎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宋某、赵某3、赵某2分别从辨认版中辨认出天津虎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杨帆。赵某3从辨认版中辨认出天津虎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徐某贵、刘某。宋某从辨认版中辨认天津虎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刘某。杨帆从辨认版中辨认出天津虎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郭某。2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赵锋的见证下对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塞顿大厦3号楼1门906室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发现两台P**机，并依法扣押。21.被告人杨帆的供述和辩解，称，2014年2月份，黑龙江龙桂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某聘杨帆为总经理助理，让杨帆来天津以黑龙江龙桂制药厂为依托向民间融资。杨帆到天津于2014年4月31日注册成立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地点是天津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906，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某贵，总经理是王某、刘某，杨帆是总经理助理兼人事经理。杨帆在公司用的是假名“杨铭”，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就是通过宣传，让社会上的客户向公司投资,公司有三个业务部门，这三个业务部门都是向老百姓融资的，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模式，有半年的和一年的。年化率是24%。公司制定的融资任务、利率都是东北总部王某总经理制定后传给杨帆，杨帆再把任务分配给业务员。客户投资时，公司由财务部提供一份借款合同，一式两份。杨帆在公司任职期间，公司共吸揽资金数额大约有3、4千万元人民币。杨帆在公司负责的工作，一个是公司的市场营销，再有就是管理员工和招聘员工，还有公司业绩报告会及业务营销宣传会的主持。杨帆让业务员到繁华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发广告传单。杨帆也会在每月的客户大会上主持大会，介绍公司发展情况、介绍公司的药品等。杨帆还带客户到黑龙江龙桂制药厂考察参观有三四次，鼓励集资参与人多投资，用这些钱给药厂添设备，买机器，扩建厂房等。杨帆不知道这些投资款是否都投资到龙桂药厂，王某曾经给杨帆发过来四张增值税发票的扫描件，说是用于购买设备的，让杨帆拿着这些票给集资参与人看。杨帆在宣传时向集资参与人出示过这四张增值税发票扫描件，杨帆的工资报酬，每个月1.5万元到2万元，杨帆在担任虎林中泽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徐某贵给杨帆开工资、奖金各种共计20多万元，杨帆又将这些钱投资到虎林中泽了。2015年5月，王某给杨帆打电话说公司出问题了，资金链断了，他准备跑路了，然后杨帆就联系不上王某了，于是杨帆打印了一份告知书，告诉客户老板跑路了，让客户自行报警，杨帆就离开公司了。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杨帆按照王某授意，在天津注册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招募人员，租赁办公地点，被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贵任命为总经理助理兼人事部经理，因徐某贵等人平时不在天津，公司日常工作由杨帆主持，被告人杨帆供述其在公司负责市场营销，管理招聘员工，业绩报告会及业务营销宣传会的主持，其让业务员到繁华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发广告传单，带客户到龙桂制药厂考察参观鼓励集资参与人多投资。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吸揽存款业务指标由杨帆下达并督促业务员完成，被告人通过管理责任参与了本案指控的4千余万元的吸揽工作，因此被告人杨帆应对指控的4千余万元负责，实际上被告人杨帆起了公司负责人的作用，被告人杨帆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不属于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仅应对通过其本人吸揽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及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帆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未能退缴非法所得，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帆非法所得人民币23.4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杨帆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造成的损失3407.7950万元，均发还集资参与人。（附集资参与人损失明细）四、作案工具POS机两台，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王志荣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