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0286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元鹏，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告（反诉被告）：阮笑笑，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曾晓茶，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黄乐文，男，1985年2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诗，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郑元鹏、阮笑笑诉被告曾晓茶、黄乐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曾晓茶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被告曾晓茶、黄乐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林诗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郑元鹏清偿款项153625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两被告向原告阮笑笑清偿款项30234.25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两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世纪新城××房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两被告承担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曾晓茶在律师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曾晓茶同意按持有中山市汇金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汇金公司）的股份比例代广州市帝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帝盟公司）向郑元鹏、阮笑笑分别垫付236625元、47234.25元，曾晓茶于2016年4月28日前向郑元鹏、阮笑笑分别支付125000元、25000元，剩余款项于2017年4月27日前支付完毕。签订上述协议当天，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两被告自愿提供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世纪新城××房的房地产为上述债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后被告曾晓茶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而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曾晓茶、黄乐文辩称，一、与两原告存在投资服务关系的是帝盟公司，投资款由帝盟公司收取，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款项由帝盟公司返还。二、汇金公司与帝盟公司存在业务代理关系，而曾晓茶是汇金公司的隐名股东。在帝盟公司与两原告的投资关系中，我方既没有收取两原告的投资款，也没有收取巨额佣金，更没有获取更大的商业利益，现两原告要求我方返还款项有违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三、在两原告得知帝盟公司法定代表人伍于明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以此为由逼迫我方签署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合同，因害怕帝盟公司的案件会牵涉汇金公司自身业务，影响我方的工作和声誉，且我方是香港人，不清楚内地法律，在处于极度恐慌、被动和劣势地位的情况下，我方才被迫签订了上述合同。由此可见，前述协议书应予撤销，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亦应予撤销，两原告应协助我方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手续。被告曾晓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郑元鹏向反诉原告返还82987.55元，反诉被告阮笑笑向反诉原告方返还17000元；3.判令确认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反诉被告协助反诉原告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事实及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反诉被告郑元鹏、阮笑笑辩称：一、协议书是协议各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各方对协议书签订的目的、背景都很清楚，因此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受胁迫的情形。二、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合同是在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反诉原告在庭审时才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期间。因此，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也因反诉原告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消灭。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10286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曾晓茶、黄乐文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世纪新城××房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191859.25元的产权份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郑元鹏（合同甲方）、阮笑笑（合同乙方）、曾晓茶（合同丙方）在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车维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汇金公司与帝盟公司基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由汇金公司为帝盟公司推广外汇投资客户；曾晓茶因持有汇金公司25%的股权，把郑元鹏的妻子张译丹以及阮笑笑推荐给帝盟公司，张译丹、阮笑笑分别于同年8月11日、6月25日与帝盟公司各签订一份投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张译丹投资外币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46500元）、阮笑笑投资外币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8937元），最低年化收益均为12%，帝盟公司服务期限依次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因帝盟公司及股东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方遂签订上述协议书，约定：1.丙方同意按持有汇金公司的持股比例代帝盟公司向甲方、乙方分别垫付本金236625元、47234.25元，于2017年4月27日前付清，其中2016年4月28日前分别付125000元、25000元，余款111625元、22234.25元于2017年4月27日前支付完毕；2.投资咨询服务合同期限届满后，帝盟公司不能偿还甲方、乙方本金及收益的，丙方愿意依持有汇金公司的持股比例、按照上述双方约定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如帝盟公司将甲方、乙方的投资本金予以偿还，则甲方、乙方应将丙方垫付的款项退还给丙方；如甲乙双方在收到丙方垫付款项后又从帝盟公司收回投资款项而没有退回丙方垫付款项的，甲乙双方按照丙方垫付的金额双倍支付违约金给丙方；3.丙方同意将登记在自己与配偶黄乐文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世纪新城××房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乙方，如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的，甲方、乙方可依法就该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由于该房产尚未出房产证，故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再将该房产抵押给他人；4.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5.如发生合同纠纷，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见证书后附有张译丹发给郑元鹏的手机短信，内容是张译丹委托郑元鹏全权处理其与帝盟公司的投资权益纠纷。同日，郑元鹏、阮笑笑（均为合同甲方、债权人、抵押权人）与曾晓茶、黄乐文（均为合同乙方、债务人、抵押人）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须向郑元鹏支付236625元、向阮笑笑支付47234.25元，还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4月27日；2.乙方提供位于上述房产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主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若乙方到期不能清偿债务，甲方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优先受偿；3.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此外，在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车维律师的见证下，郑元鹏、阮笑笑还分别与黄宝龙、徐锡健（配偶为甘佳敏）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与前述与曾晓茶协议书基本相同，只是协议书陈述二人所持有的汇金公司的股权比例不同，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期限不同。次日，郑元鹏、阮笑笑与曾晓茶、黄乐文办理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郑元鹏、阮笑笑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成为该房地产的第二顺序抵押权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上述协议签订后，曾晓茶于2016年6月17日分别向郑元鹏、阮笑笑支付82987.55元、17000元，其后一直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郑元鹏、阮笑笑遂于2017年6月6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同年6月15日，张译丹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说明，同意涉案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郑元鹏享有，其本人不再基于上述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向曾晓茶、黄乐文主张权利。另查，为证实其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郑元鹏、阮笑笑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其中，委托协议由郑元鹏、阮笑笑（甲方）与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李燕群律师、洪池池实习律师在甲方与曾晓茶、黄乐文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根据涉案标的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之规定收取律师费8000元，律师费以达到指定账号同时由乙方开出发票为收讫。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律师费发票由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5日开具，发票金额为8000元。再查，2015年10月，帝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于明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伍于明等人从2014年起以“帝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肇庆市招聘投资顾问、发放宣传书刊、承诺向投资者保本保息等，以私人账户收取投资款或实际控制投资者的投资款用于境外炒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并责令伍于明等人向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郑元鹏、阮笑笑并不在刑事判决书所附的退赔清单中。又查，汇金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原始股东为黄乐文、陈敏滢。2012年6月4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乐文、徐锡健。2015年3月19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铜、黄楚茵。2015年5月14日，汇金公司与帝盟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为帝盟公司推广外汇投资客户、提供投资咨询服务，汇金公司可分配客户盈利及收取佣金。另，曾晓茶与黄乐文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9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合同纠纷；对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曾晓茶、黄乐文认为应当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两原告则同意由法院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案中，郑元鹏、阮笑笑与曾晓茶签订的有关退还投资款的协议书以及郑元鹏、阮笑笑与曾晓茶、黄乐文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曾晓茶未在约定期限内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两原告要求曾晓茶偿还全部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曾晓茶辩称该协议书因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应予撤销，但该协议是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中对该协议签订的原因、背景情况等作了详细阐述，曾晓茶系明知上述情况仍自愿签订了该协议，故对曾晓茶关于两原告利用帝盟公司法定代表人伍于明被刑事拘留等情况胁迫其签订协议书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曾晓茶辩称其并未从中获利，但曾晓茶承认其是汇金公司的隐名股东，汇金公司可从两原告的投资中分配利润、获取佣金，曾晓茶也可从汇金公司的收益中获取红利，曾晓茶称协议书的签订违反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等没有事实依据；而曾晓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该协议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举证不能的法律效果应由曾晓茶自行承担，对其要求撤销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同理，因协议书合法有效，曾晓茶以该协议书存在可撤销事由为由要求撤销抵押担保合同的请求，本院一并驳回。关于两原告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因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将曾晓茶、黄乐文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世纪新城××房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该房地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郑元鹏、阮笑笑是第二顺序抵押权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在曾晓茶不履行还款义务时，郑元鹏、阮笑笑对处理该抵押房屋所得的价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实现抵押权之后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曾晓茶应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郑元鹏、阮笑笑提供了相应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也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曾晓茶负担。关于黄乐文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乙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曾晓茶、黄乐文均是香港居民并在香港登记结婚，根据前述规定，曾晓茶、黄乐文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香港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根据香港《已婚者地位条例》（1997年6月30日版）第3、4条的规定，除该条例另有规定外，已婚女士应如未婚时一样，在各方面具有取得、持有及处置任何财产之能力，就任何民事过错、契约、债务或其他义务承担责任的能力，以及在民事过错、契约或其他方面起诉和应诉的能力。此外，除该条例另有规定外，已婚女士之私人财产或根据衡平法而持有作私人用途之财产，或该日以后结婚之女士，在结婚时已拥有或正拥有之财产，或该日以后已婚女士已取得或正取得之财产，完全归其本人所有，情形与其未婚时无异。根据上述规定可得知，香港以分别财产制作为法定夫妻财产制，该财产制适用于一切为香港法所承认的婚姻。由于没有证据反映黄乐文与曾晓茶协议确定其采取的夫妻财产制度，其夫妻财产制度应适用分别财产制。因此，郑元鹏、阮笑笑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黄乐文对曾晓茶的诉争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为合法有效，对曾晓茶要求郑元鹏、阮笑笑返还已付款项、协助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依据香港法律关于夫妻财产制度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晓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元鹏清偿款项153625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被告曾晓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阮笑笑清偿款项30234.25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三、被告曾晓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元鹏、阮笑笑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被告曾晓茶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则原告郑元鹏、阮笑笑有权对被告曾晓茶、黄乐文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翠景南路××号世纪新城××幢××房的房地产【房产证号：**，土地证号：国（20××）第易**】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实现抵押权之后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曾晓茶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7元，财产保全费1479元，合共5616元（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已预交），由被告曾晓茶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反诉原告曾晓茶已预付），由反诉原告曾晓茶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曾晓茶、黄乐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严 清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婉芬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