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火炬路210号。法定代表人：王小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张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女，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华，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华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典当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华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被上诉人昌隆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韩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华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海民（商）初字第444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昌隆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隆典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山华宝公司、昌隆典当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及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发放信用贷款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典当企业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企业，昌隆典当公司为非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其超越经营范围发放信用贷款，所订立的合同违反法律、部门规章的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昌隆典当公司实际经营放贷业务，并以放贷为主营业务，是以自然人名义对外发放多笔贷款，收取高息，其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不属于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二、除双方当事人之外，本案还涉及了杨帆等23名案外人，其中包括涉案款项的付款人或者收款人，也包括张宁、韩海富、范宏杉等被处置房产的房主，和刘金沅、张全发等购房人，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案外人进行质证，即确认法律事实，可能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仅凭昌隆典当公司单方陈述及三份购房合同，即认定四套房屋抵债价格仅为1253.8万元，是错误的。昌隆典当公司明显低价转让四套房产，经办人马静损害了受托人的利益，转让行为无效。昌隆典当公司未提供房款支付凭据，一审法院亦未与涉案房产的相关案外人核实，仅凭购房合同即认定房屋价款合计1253.8万元，对唐山华宝公司是不公平的。应当对四套房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第五套房屋折抵欠款的差价。四、即使还款协议书有效，唐山华宝公司多还的110.3万元利息和已还213万元均应当折抵本金。1.双方发生多笔款项往来，之前的还款均是扣减本金，表明双方还款习惯是“先本后息”；2.即使未约定还款顺序，也应当以各笔款项实际情况，区分单笔按期足额或者逾期未足额的情况；3.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1775万元项下每笔借款的利息均不相同，应以每笔借款利息为标准，计算借款逾期之日起的利息，213万元应认定是偿还1775万元项下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正，应予纠正。昌隆典当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1.昌隆典当公司并未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所规定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也没有经营该法律第三条、第九十三条规定的业务，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且唐山华宝公司原是昌隆典当公司的大股东，对公司拆借资金的行为、经营活动其是有决定权的，其上述抗辩属于恶意抗辩。3.唐山华宝公司为了经营需要，从昌隆典当公司临时拆借资金，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二、一审判决提及的案外人，其中，杨帆、陈丽群是唐山华宝公司派驻到昌隆典当公司的会计，通过杨帆、陈丽群账户汇款至齐斌、刘占辉账户，也是唐山华宝公司指示的；曹笑等人只是作为还款序列号列明在还款协议书中，本案不涉及他们的权利义务；至于韩海富（付）、范宏杉、张宁等人，因本案没有对房屋买卖所涉权利义务进行审理，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三、案涉折抵房屋的出售均是韩海富实际控制并派人办理，与昌隆典当公司无关，如果唐山华宝公司认为马静出卖房屋价格过低，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起诉。本案系借贷纠纷，不涉及损害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利益的问题。本案是唐山华宝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反指责昌隆典当公司存在低价转让行为，于情于法均无依据。四、因双方对于还款顺序没有约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法定顺序进行冲抵，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唐山华宝公司主张还款抵扣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昌隆典当公司亦不认可。唐山华宝公司不能将昌隆典当公司之前与其协商还款并抵扣本金的妥协、让步行为认定为双方习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昌隆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山华宝公司偿还昌隆典当公司欠款本金1775万元；2.唐山华宝公司支付昌隆典当公司利息979403元；3.唐山华宝公司支付昌隆典当公司变卖房屋差价8991900元；4.唐山华宝公司支付昌隆典当公司房屋差价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房屋差价款8991900元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5.唐山华宝公司支付昌隆典当公司欠款1775万元的利息（其中17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7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64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5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27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7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1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5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6.诉讼费、担保费由唐山华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昌隆典当公司（乙方）与唐山华宝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鉴于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止，甲方向乙方累计借款合计3500万元；甲方于2015年3月13日与张全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方股权价值80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偿还事宜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甲方共欠乙方借款本金2740万元，利息24114416元，明细为：1.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月）3.5％，出借时间（汇款日）2012年9月17日，付款人（乙方委托付款人）：杨帆，付款账号×××，收款人(甲方指定收款人)：齐斌收款账号×××，截止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500万元，应付利息3931667元；2.借款本金1000万元（代替甲方偿还甲方向刘占辉借款），利息（月）3.5％，出借时间（汇款日）为2012年11月12日，付款人（乙方委托付款人）：杨帆，付款账号×××，收款人（甲方指定收款人）：刘占辉，收款账号×××，本金余额10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余额1000万元，应付利息7921667元；3.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月）3.5％，出借时间（汇款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5月7日还款100万元。付款人（乙方委托付款人）：杨帆，付款账号×××，收款人（甲方指定收款人）：齐斌，收款账号×××，截止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1000万元，应付利息7618333元。4.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月）3.5％，出借时间（汇款日）2013年1月5日，付款人（乙方委托付款人）：杨帆，付款账号×××，收款人（甲方指定收款人）：齐斌，收款账号×××，截止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余额240万元，应付利息3570583元；5.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月）3.5％，出借时间（汇款日）2013年10月11日，付款人（乙方委托付款人）：陈丽群，付款账号×××，收款人（甲方指定收款人）：唐山华宝公司，收款账号50-750001040013625，截止2015年4月30日，借款本金0万元，应付利息1072166元；以上款项合计：甲方向乙方借款余额2740万元，甲方应付乙方利息24114416元，本息合计51514416元。二、甲方还款方案，1、甲方同意将公司持有的昌隆典当公司的40％股权抵偿甲方向乙方800万元借款本息，对此，甲方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张全发对此无异议。2、甲方同意用法人代表韩海富（唐山华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本人名下或其实际持有的房产抵偿借款本息25764416元。房产信息如下（信息为简单的大概信息，以实际给付的房产资料为准）：（1）、北京房产：北京东区国际房产一套；（2）、大连房产：大连市星海湾壹号18号楼2单元301房产一套；（3）、深圳房产：深圳水岸新都小区房产二套；（4）三亚房产：三亚碧海蓝天星海阁11E房产一套；3、甲方同意按照乙方提供的以马静名义发生的并由乙方提供担保的借款清单金额冲抵借款本息1775万元，乙方提供的借款清单的借款余额截止日为2015年4月30日，甲方按照清单借款到期日逐笔或分批偿还乙方，并按照清单约定利率支付2015年5月1日至还款日所产生的相应利息。还款清单：曹笑：还款时间2015年7月7日，还款数额100万元，利息数额44667元；伊志祥：还款时间2015年7月7日，还款数额70万元，利息数额26055元；王嘉吾：还款时间2015年7月24日，还款数额170万元，利息数额92480元；张利清：还款时间2015年8月1日，还款数额640万元，利息数额349440元；高成举：还款时间2015年8月8日，还款数额150万元，利息数额88200元；陈洁：还款时间2015年8月10日，还款数额40万元，利息数额24000元；王坤：还款时间2015年8月17日，还款数额270万元，利息数额160500元；郄宏涛：还款时间2015年8月19日，还款数额70万元，利息数额50867元；马金龙：还款时间2015年9月13日，还款数额110万元，利息数额97533元；吕艳春：还款时间2015年9月25日，还款数额100万元，利息数额96667元；曹冬萍：还款时间2015年11月26日，还款数额45万元，利息数额61800元；魏秀莉：还款时间2015年12月31日，还款数额10万元，利息数额12000元；指定还款账户信息：收款人马静，收款账号×××，开户行工行北京中关村南路支行。三、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及时提供抵账房产的所有资料，包括房屋的购买合同、契税、房本、购房发票、钥匙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产的出售、过户等相关手续；乙方提供的马静借款清单中的借款为真实数据，清单所列借款在2015年4月30日前所产生的利息由乙方承担，甲方需按时还款付息，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利率不变的情况下提前还款，如甲方不能及时履行合同的约定事项，对乙方经营造成损失，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原合同执行的借款利率月息3.5％向甲方追偿；四、违约责任，协议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一方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5月25日，韩海富、范宏杉（夫妻关系）以委托人的名义与马静（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已办理了公证），韩海富、范宏杉全权委托马静将其三亚市河西区三亚湾路碧海蓝天的房产出售，并决定房屋出售价格及收取售房款，并交纳相关税费。2015年8月14日，韩海富、范宏杉（夫妻关系）以委托人的名义与马静（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已办理了公证），韩海富、范宏杉全权委托马静将其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的房产一处出售给刘金沅，代收房款。2015年8月24日，韩海付以委托人的名义与马静（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已办理了公证），韩海富全权委托马静将其深圳市龙岗镇的房产进行管理及出售，并收取售房款。上述委托书签订后，2015年8月16日，马静以张宁代理人的名义与严俊就所有的深圳市龙岗区水岸新都四、五期40号楼A座1902号房屋的出售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出售价格为119万元。庭审中，唐山华宝公司认可该房屋的出售。2015年8月24日，马静以韩海付代理人的名义与陈建华就韩海付所有的深圳市龙岗镇水岸新都四、五期40号楼A座1903号房产的出售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出售价格为129.8万元。2015年7月25日，马静以韩海富代理人的名义与刘金沅就韩海富所有的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C3区13号2单元3层1号的房屋出售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价格为740万元。2015年9月24日，张全发购买了韩海富位于三亚市河西区三亚湾路碧海蓝天A1栋海星阁房产一套，购买价格为265万元。上述四套房产共计售价1253.8万元。另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北京东区国际房产一套，未约定该房产的具体地址，且唐山华宝公司至今未能交付该房产。唐山华宝公司在庭审中称该套房产的价值双方约定折抵借款600万元，昌隆典当公司予以否认，对此，唐山华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2015年3月13日，唐山华宝公司（甲方）与张全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持有昌隆典当公司40％股权，实际投资金额800万元，甲方自愿将其实际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同时，甲方已争得昌隆典当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金额为原始投资金额，即人民币800万元整，股权转让支付方式为抵减甲方与昌隆典当公司发生的部分债务，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甲方自股权转让生效后，甲方将实际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在协议生效后应及时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实际操作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的股权未设置过任何优先权、担保物权或第三者权益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履行完毕。另，昌隆典当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后，申请财产保全，并依法委托金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保全担保，并交纳担保费18.1万元。2015年9月18日、10月16日、11月9日、12月11日，唐山华宝公司以张俐名义向马静、吕艳春共计转款213万元，马静就吕艳春收到的35万元转款出具了收条。唐山华宝公司称该款项系偿还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本金，昌隆典当公司认可收到所转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偿还欠款的部分利息。一审诉讼中，该院就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前所付本金及利息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唐山华宝公司已还借款本金860万元，利息793.1万元，利息均按月息3.5％标准计算。昌隆典当公司就唐山华宝公司已付793.1万元利息进行了重新计算，称因唐山华宝公司所付利息均按月息3.5％标准计算，该月息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现按月息3％标准计算，签订协议前应支付利息为679.8万元，多付利息110.3万元，该多付利息冲抵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尚欠借款利息24114416元的部分；由于该利息数额也是按月息3.5％标准计算，也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现按月息3％标准计算，应为2098.29万元，冲抵后尚欠利息1987.99万元。一审庭审中，昌隆典当公司变更后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是，依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二款约定的还款方案，扣除转让的800万元（系利息）股权和变卖四套房产价值1253.8万元，余额为65.81万元，扣除后的款项为899.19万元系唐山华宝公司尚欠以房抵款款项。昌隆典当公司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是，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唐山华宝公司偿还了213万元，用于冲抵尚欠以房抵款的欠款899.19万元的利息损失，冲抵至2015年12月9日，共计223天，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2005193.7元，余额为124806.3元，该款项冲抵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欠款利息1104209元，冲抵后为979403元。唐山华宝公司认可昌隆典当公司对所付利息的计算方法及数额，但还款协议书记载的欠利息24114416元，应重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计算后为11461001元，不认可昌隆典当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另查，一审庭审中，昌隆典当公司、唐山华宝公司均认可本案诉争的五笔借款均系临时拆借周转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昌隆典当公司、唐山华宝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签订后，唐山华宝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并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及除北京房产外的其余房产的抵偿义务，剩余偿还义务未能履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利息及签署还款协议书前已付利息的标准。该院认为，庭审中，经双方确认签署还款协议书前已付利息金额为793.1万元及协议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均按月息3.5％，且该利息计算标准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有关民间借贷利息标准，因此，昌隆典当公司自愿将已付利息和协议书中确认的利息均按月息3％标准计算，经计算已付利息中超出月息3％部分的利息为110.3万元，唐山华宝公司对昌隆典当公司的该计算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且昌隆典当公司的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妥，该院不持异议。关于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二、三款约定的还款数额中本息数额。该院认为，由于该条款记载的还款金额均为本息，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所包括本、息的具体数额存有争议，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结合昌隆典当公司变更后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妥，故该院对昌隆典当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昌隆典当公司主张的担保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昌隆典当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依法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唐山华宝公司的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法提供了担保，且向担保公司交纳了担保费。由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因唐山华宝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担保费损失的负担，且昌隆典当公司已向该院主张了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该损失的计算标准已足以弥补昌隆典当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昌隆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唐山华宝公司抗辩称还款协议书约定以北京房产抵债不能后，双方约定价值为600万元，昌隆典当公司予以否认，唐山华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故该院对唐山华宝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另唐山华宝公司辩称的协议书约定的以800万元股权折抵债务，应依据注册资金折抵200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采信。唐山华宝公司另辩称的已付利息及协议书约定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且扣除协议书签订后已还借款本金213万元后，尚欠借款利息8966585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1.唐山华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昌隆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775万元及利息（其中1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64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2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1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5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息2％标准计算，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上述每笔借款本金利息起算日前的利息共计979403元），并支付房屋折抵欠款的差价欠款89919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该差价欠款8991900元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2.驳回昌隆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唐山华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杨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5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2.杨帆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分别为8754和045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3.杨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739银行卡交易明细，以上证据证明昌隆典当公司以放贷为主营业务，放贷时既无当物也无抵押，多人、多笔、高额、高息，是名为借贷实为变相发放信用贷款的经营行为。证据4.链家地产公布的二手房交易价格，证明马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涉案四套房产，转让行为无效。昌隆典当公司认为，唐山华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杨帆一直是唐山华宝公司派驻到昌隆典当公司处工作的人员，其保险及各方面待遇、关系都在唐山华宝公司，其几乎旁听了一审全部庭审。对唐山华宝公司提供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杨帆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其账户内的款项均是昌隆典当公司发放的信用贷款，昌隆典当公司仅认可还款协议书所涉几笔借款。昌隆典当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网络打印的价格不能反映房屋真实的成交价格。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昌隆典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马静和韩海富短信记录，证据2.马静接收房款的账户明细，证据3.马静与卢菲的航空行程单。以上证据证明马静处置房屋都是在韩海富（付）或其员工的参与下进行的，马静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其在处理房屋过程中是韩海富（付）的受托人，关于委托出售房屋及价格问题均与昌隆典当公司无关。证据4.已被查封的龙泽苑小区部分房产（已经被售出并占用）的照片，证明目前昌隆典当公司申请查封的房屋大部分已经唐山华宝公司处理，进行装修入住。证据5.马静与杨帆通话录音，证明杨帆在2015年7月3号到法庭所做陈述是在唐山华宝公司的代理人导演下进行的，是代理人用电脑发微信给杨帆，杨帆回答的。唐山华宝公司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且其内容是截取的、不完整的，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2只有两页有银行盖章，没有盖章的部分不认可真实性，亦没有显示售房款内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与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无关；证据5是剪辑、截取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马静与韩海富（付）关于委托出售房屋问题与本案诉争借款问题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1-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是关于昌隆典当公司保全查封的问题，与本案诉争借款问题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因杨帆旁听一审庭审，其不能作为证人参与本案审理，其陈述亦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上述录音亦不作为证据采信。另，二审期间，唐山华宝公司申请对涉诉四套房屋价格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昌隆典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查明其财务状况，判断是否以放贷为主营业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房屋抵债价格和还款资金抵扣顺序问题。一、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唐山华宝公司上诉认为，昌隆典当公司通过杨帆账户向唐山华宝公司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且昌隆典当公司以发放信用贷款为主营业务，不属于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借贷合同的情形，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如果唐山华宝公司认为昌隆典当公司的行为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向行政主管部门反映，由行政主管部门追究相关责任人员或者昌隆典当公司的责任，但并不因此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是为了加强对银行业的监督管理，规范监督管理行为，针对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业务活动制定的，昌隆典当公司是典当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能依据该管理办法认定昌隆典当公司的行为无效。第三，唐山华宝公司提供了杨帆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昌隆典当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对外经营信用贷款业务，但仅仅依据杨帆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认定杨帆账户内的大额资金交易均是昌隆典当公司对外发放借款的事实，在唐山华宝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杨帆账户内资金性质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而且，根据本案审理查明，唐山华宝公司原是昌隆典当公司持股40％的股东，杨帆也是唐山华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昌隆典当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唐山华宝公司临时拆借资金，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综合上述情形，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发生的资金拆借行为。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唐山华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此外，本院认为，昌隆典当公司是否以放贷为主营业务，杨帆账户内资金是否均为昌隆典当公司经营吸储、放贷业务的收入和支出，唐山华宝公司作为主张事实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唐山华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尚无法证明杨帆账户内资金性质的情况下，唐山华宝公司申请调取昌隆典当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企业利润来源和财务状况，不符合调查取证的原则，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房屋抵债价格问题。唐山华宝公司上诉主张，昌隆典当公司低价转让四套房产，损害受托人利益，转让行为无效，并认为应当对房屋进行评估鉴定，依据鉴定结果确定第五套房屋折抵欠款的差价。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唐山华宝公司提供五套房产抵偿借款本息25764416元，针对还款协议书所列房产，昌隆典当公司的经办人马静已经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或者房屋的实际控制人签订授权书，依据授权与买房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于售房价格，房屋所有权人或者及实际控制人均未提出异议，并最终完成房屋过户。现唐山华宝公司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将第五套房屋出售抵偿借款本息，反而在昌隆典当公司主张其履行剩余款项的还款义务之时，主张房屋出售价格过低，损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并要求房屋价格重新进行鉴定，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且本院认为，委托出售房屋问题与以出售房屋所得价款偿还债务问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三、关于还款资金抵扣顺序问题。唐山华宝公司上诉主张，多还的110.3万元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并未就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抵扣顺序进行约定，唐山华宝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抵扣顺序进行了约定，在昌隆典当公司不同意抵扣本金的情况下，唐山华宝公司已付款项应优先冲抵借款利息。根据一审法院计算，虽然在形式上，110.3万元是多付的利息，但该数额是从便于计算、纯数学验算的角度计算得出的数额，实际上，唐山华宝公司并没有按期足额支付还款协议书中5笔借款的利息，多付的110.3万元不足以支付按月息3％计算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冲抵尚欠借款利息，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事实。本院对唐山华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但根据一审法院计算，8991900元已经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9日按月息3％计算了利息，判决主文再从2015年4月30日按月息2％计算上述欠款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唐山华宝公司已还213万元的抵扣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于第二条第三款所列明的本金1775万元还款清单，双方约定是以直接还款的方式予以偿还，除此之外的其他还款是以股权或者以房屋出售折抵欠款的方式进行还款。一审法院认定213万元是偿还以房屋出售抵债的部分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唐山华宝公司主张，该213万元是偿还1775万元部分款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相应的房屋折抵欠款的差价8991900元，应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213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顺序予以抵扣。经计算，截止至2015年12月11日唐山华宝公司最后一笔还款，唐山华宝公司仅能偿还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中截止至第4笔还款的部分资金，尚欠昌隆典当公司借款本金8517716.68元，利息918112.13元未还。自第5笔还款后的款项，包括本金795万元、利息591567元均未偿还。以上合计未还本金16467716.68元，利息1509679.13元。另，因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唐山华宝公司不能及时履行合同约定，同意按照借款利率月息3.5％偿还昌隆典当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还款时间，对唐山华宝公司未按期支付的款项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唐山华宝公司关于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中每一笔借款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唐山华宝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除双方当事人之外，还涉及了包括款项的付款人、收款人、房主、购房人等23名案外人，一审法院未对案外人进行质证，可能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案外人并未就其权利受到损害向双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唐山华宝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及以房屋出售折抵债务事宜，损害了上述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其上述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山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4407号民事判决；二、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467716.68元及利息（其中利息1509679.13元，另8517716.68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2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8月20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1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45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1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息2％标准计算），并支付房屋折抵欠款的差价款89919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该差价欠款8991900元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2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204元，由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负担32217元，由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04元，由唐山市华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829元，由北京昌隆典当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海 云审 判 员 杨 清 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翟  晨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