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光环钢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三环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吴建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承鹏，男，1969年3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华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徐州市中山北路机电城2楼111号。法定代表人：吴淑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侠,女,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徐州市华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超，男，1967年7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光环钢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环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华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吴淑侠、孟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承鹏、代品想，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吴淑侠、孟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一直拒不支付2007年至2016年上诉人为其垫付土地使用税1437480元，并非双方未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光环公司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解除该土地转让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2、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首先，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协议盖章后十日内支付土地转让费构成违约。其次，土地协议签订后，该地块对应的每平方米每年6元的土地使用税应由被上诉人缴纳。在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将每个缴费区间段的土地使用税及时交上诉人由上诉人代缴。2007年开始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土地使用税已由上诉人代缴，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偿还，但被上诉人均无回应。直至2016年底，被上诉人拖欠代为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已143万余元，且该项税费随时间拖延仍在不断增加。该地块于2011年8月19日办理抵押登记时，被上诉人已经拖欠近5年土地使用税。再次，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获取相应收益，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缴纳的土地使用税143万元及利息损失的总额至少为180万元，而转让协议总金额仅为266万元，还包括徐州峰顺铸业总公司所欠16个月的土地租金，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上诉人在起诉前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登报公告，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在庭审中，光环公司补充意见为：1、涉案土地是国有企业改制涉及的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才可以进行转让，否则不可以转让；2、本案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并不是实际的出资人，也不是真正的合同主体，当时出资者初步断定是孟庆亮个人，根据改制的要求，个人不能作为合同的主体签订协议，本案的所谓协议，实际上是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3、华润公司在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由于改制遗留的相关问题没有解决，后又因光环公司人事的调整，所谓的出让协议目前为搁置状态。华润公司十几年没有通过任何司法程序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华润公司出具的2009年6月10日的证明中陈述产权归属出资方为徐州嘉迪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迪公司）所有存在虚假情况，嘉迪公司是2008年1月23日登记注册。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辩称，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法律和法规的相关规定，而不是市政府文件；2、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合同是当事人自愿签订，双方当事人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客观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以出让的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光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其与华润公司于2006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依法判决华润公司、吴淑侠、孟超支付土地使用费（租金损失）3600000元（按照每亩每年10000元从2006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3、诉讼费用由华润公司、吴淑侠、孟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13日，光环公司为甲方与华润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鉴于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徐国资（2005）62号文件，已将原徐钢冷轧厂（徐州市峰顺铸业总公司）占用土地23958平方米作价划入甲方，作为甲方职工身份置换补偿金，由甲方变现后支付职工。甲方已按照要求完成土地出让的相关手续。为及时回笼资金，尽快解决以支付职工补偿金，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名下的徐州市峰顺铸业总公司（原徐钢冷轧厂）厂区土地转让给乙方。土地证号：2006第075**号，工业出让用地，面积23958.00平方米。2、转让总金额为266万元，大写（贰佰陆拾陆万元）。其中含徐州峰顺铸业总公司所欠16个月的土地租用金。3、本协议盖章后十日内乙方将土地转让金一次性付清。全款付清后，土地即为乙方所有。甲方积极主动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4、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07年2月9日，华润公司向光环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实际占用了涉案土地至今。光环公司与华润公司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光环公司为华润公司垫付了涉案土地2007年至2016年期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滞纳金1437480元。2016年12月1日，光环公司以广告形式在徐州日报刊登“催收土地使用税通知书”，内容：“徐州市华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贵公司一直拖延办理2006第07554号项下地块的土地转让变更登记，也不缴纳土地使用税，我公司已多次通知。至今共拖欠我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1437480元。希望贵公司接到本通知书后十日内联系我公司。如贵公司拒绝支付，将通过法律途径解除与贵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另查明，2011年8月19日，光环公司就涉案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进出口银行。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当事人一方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光环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光环公司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解除该土地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光环公司诉请判令华润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租金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光环钢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人民币35680元，由徐州光环钢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光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徐政复[2005]44号《市政府关于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改制预案的批复》，证明：上诉人的公司是改制公司；2、徐国资[2005]62号《关于同意徐州钢铁总厂拟将部分资产剥离给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的批复》，证明：涉案土地为国有资产；3、徐国土资地复出（2006）23号《关于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东郊下淀等六宗工业用途土地出让的批复》，证明：改制土地资产，未经批准不得转让；4、2006年12月13日徐州峰顺铸业总公司内部会议记要一份，证明：涉案改制土地由孟庆亮个人以峰顺的名义购买，不符合国有企业改制政策法规规定；5、嘉迪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表一份，证明：该公司2008年1月23日登记注册，故华润公司不是出资主体；6、华润公司2009年6月10日证明一份，证明：华润公司不是出资主体，同时印证嘉迪公司也非出资主体；7、孟庆亮与华润公司之间的说明，证明：孟庆亮个人以华润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不符合购买工业用地的主体资格，华润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也不是实际出资人，不享有合同的任何权利，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光环公司一审出庭人员并不是当时改制时的相关人员，不了解当时企业改制的法律政策，导致陈述内容与实际情况有重大差异。8、书面证明三份，证明：嘉迪公司2008年1月23日成立，其办公场所由土地所有方光环公司提供；同时证明原审卷宗中华润公司关于嘉迪公司出资的证明虚假。被上诉人华润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徐政复［2005］44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反而证明上诉人以出让形式取得涉案土地；2、对于徐国资［2005］62号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无效；3、对于徐国土资地复出（2006）23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是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对于2006年12月13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无效；5、对于2009年6月10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无效；6、对于说明的真实性，代理人需要与当事人核对，但该份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合同无效。7、对于三份证明，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上诉人始终未能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被上诉人，导致只能由华润公司依据土地使用权证出具相关土地场所证明；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资金来源，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光环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转让合同的效力。8、孟庆亮打款的入账通知书及记账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土地转让合同价款的资金来源不影响双方买卖转让合同的效力，孟庆亮与华润公司的关系，属于另一民事法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光环公司又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提出要向“市政府及土地、国资委（包括市、省、北京地区）相关主管等部门”调查相关政策、法规，鉴于其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申请内容不明确，所谓调查取证亦不存在对案件事实认定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26日，徐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徐国资〔2005〕62号《关于同意徐州钢铁总厂拟将部分资产剥离给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徐州钢铁总厂部分长期投资和内部共13个单位的资产及股权（帐面值）2540.40万元及其用的土地152045.85平方米，剥离给其所属的全资子公司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管理，其中徐州市峰顺有限公司国有土地面积为23957.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徐土国用（2005）第06337号。光环公司为该土地于2005年9月8日办理了徐土国用（2005）第275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10月11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徐政复〔2005〕44号《徐州市政府关于同意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改制预案的批复》，同意市国资委徐国资〔2005〕57号《关于请求批准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改制预案的请示》，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改制预案，国有资本全部退出。二、同意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市劳动保障局和徐州钢铁总厂帮助指导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做好职工安置工作。其中对于职工安置费用来源，按《省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国有企业分离办社会职能的实施意见》（苏政发〔2000〕4号文件规定），由企业净资产支付职工安置费用，净资产支付不足部分由出售徐州钢铁总厂的国有产权收益予以弥补……四、对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实际占用及徐州钢铁总厂划入的土地资产，同意按评估价值6折协议出让给改制后企业，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手续，并按改制政策减免相关费用。2006年3月20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徐国土资地复出（2006）23号《关于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东郊下淀等六宗工作用途土地出让的批复》，同意光环公司办理相关工业用途土地出让手续，出让年期为50年，出让金总额为342.47万元，包括东郊下淀新光环西侧23957.66平方米土地，出让金额为38.34万元。根据合同第六条规定，土地出让金全部用于抵扣职工身份置换费用，出让金予以免收。第八条规定，受让人在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第十三条规定，受让人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2006年4月12日，徐州光环钢管有限公司取得徐土国用（2006）第075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6年12月13日，光环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华润公司，并约定协议盖章后十日内华润公司将土地转让金一次性付清，全款付清后，土地即为华润公司所有。2007年2月9日，华润公司向光环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并实际占用了涉案土地。但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2016年12月1日，光环公司以广告形式在徐州日报刊登“催收土地使用税通知书”，内容：“徐州市华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贵公司一直拖延办理2006第07554号项下地块的土地转让变更登记，也不缴纳土地使用税，我公司已多次通知。至今共拖欠我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1437480元。希望贵公司接到本通知书后十日内联系我公司。如贵公司拒绝支付，将通过法律途径解除与贵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2016年12月29日，光环公司以华润公司不支付所购土地使用税及拖延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其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判决华润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租金损失)360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够成立；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360万土地使用费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光环公司提出该涉案土地是国有企业改制涉及的土地，根据规定必须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才可以进行转让；本案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并不是实际的出资人，孟庆亮个人以峰顺公司名义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光环公司与华润公司双方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既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本案涉案土地原为划拨土地，但已经办理出让手续，变更为出让土地，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律规定，出让土地使用权可依法转让、抵押、出租，因此，涉案合同依法为有效合同。尽管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徐国土资地复出（2006）23号文件中要求光环公司在未经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前不得转让、出租、抵押，但该文件仅为国土部门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的内容，是对光环公司利用土地的要求，即便光环公司未依此文件办理批准手续，亦不影响出让合同的法定效力，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相对方而言，不应产生合同无效的后果。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实际出资人问题，双方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华润公司与光环公司，由谁实际出资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上诉人关于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光环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光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够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首先，光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光环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华润公司拖延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拒不支付所购土地的土地使用税。第一，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当事人一方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可以单方申请的除外。涉案土地登记应由合同双方共同申请。光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亦未约定因此可以解除涉案合同。第二，关于土地使用税。《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以上规定证实，土地使用税由登记的权利人缴纳。具体到本案，在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变更之前，涉案土地使用税只能由光环公司缴纳。光环公司以华润公司不履行缴纳土地使用税义务主张解除合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协议中也未对此进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因双方签订协议后未能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导致土地使用税一直由光环公司缴纳，华润公司应否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光环公司如有证据和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关于光环公司主张华润公司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协议盖章后十日内支付土地转让费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华润公司虽未在十日内支付转让金，但华润公司在2007年2月9日向光环公司支付转让金时，光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光环公司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获取转让金，迟延两个月交付转让金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且双方协议并未将迟延支付转让金作为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自华润公司转让金交纳已逾十年，光环公司从未对华润公司迟延两个月交付转让金提出过异议，至今又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光环公司主张华润公司支付360万土地使用费能否成立。华润公司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金后，对涉案土地进行利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光环公司主张的认定合同无效和解除合同均不能成立，亦未向本院提出华润公司应向其支付土地使用费36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光环公司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光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0元，由上诉人徐州光环钢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法官助理  刘小花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