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刑终803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67年11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甲（曾用名谭某某），男，1988年8月出生，毛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粤0608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8日22时许，郭某因怀疑被告人陈某甲散布其与陈某甲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故与被告人谭某甲、被害人谭某1、许某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门口找到陈某甲理论。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谭某1先动手推陈某甲，引发二人推搡继而相互打斗，后陈某甲用事先放在身上的小刀捅伤谭某1腹部，致谭某1肝破裂。谭某甲等人见状追打陈某甲，其中谭某甲用菜刀砍伤陈某甲左前臂。经法医鉴定，谭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陈某甲的家属向谭某1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谭某1对陈某甲给予了谅解。同时，陈某甲对谭某甲给予了谅解。原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笔录。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谭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被告人陈某甲致一人重伤；被告人谭某甲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对被告人谭某甲给予谅解，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向被害人谭某1赔偿部分医疗费用，被害人谭某1对被告人陈某甲给予谅解，故酌定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谭某1等人找被告人陈某甲理论并发生争吵，且谭某1先推陈某甲，故被害人谭某1等人对本案矛盾激发引发犯罪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故酌定对被告人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1.案发当天我被对方袭击而昏迷；2.我是在被人围殴的情况下，用刀自卫，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上诉人谭某甲上诉称：我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改表现；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8日22时许，郭某因怀疑上诉人陈某甲散布其与陈某甲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故与上诉人谭某甲、被害人谭某1、许某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门口找到陈某甲理论。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谭某1先动手推陈某甲，引发二人推搡继而相互打斗，后陈某甲用事先放在身上的小刀捅伤谭某1腹部，致谭某1肝破裂。谭某甲等人见状追打陈某甲，其中谭某甲用菜刀砍伤陈某甲左前臂。经法医鉴定，谭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陈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陈某甲的家属向谭某1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谭某1对陈某甲给予了谅解。同时，陈某甲对谭某甲给予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8日23时许，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明城派出所接报，称在明城镇名远陶瓷门口有人打架。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处置。2016年9月19日1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住院部将上诉人陈某甲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于当日15时在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内将上诉人谭某甲抓获。在抓获过程中，二人均无反抗、无自首、立功等情节。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某甲、谭某甲的身份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上诉人谭某甲处扣押菜刀1把（木柄，长约25公分）。谭某甲辨认出该菜刀是其砍伤人所用刀具。4.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未能找到上诉人陈某甲作案使用的水果刀。5.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陈某甲家属向被害人谭某1赔偿部分医疗费，谭某1对陈某甲表示谅解；陈某甲对谭某甲表示谅解。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陈某甲、谭某甲等人的尿液毒品检测为阴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18日21时许，我在名远陶瓷厂的同事、老乡谭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出来厂门口帮忙。见面后，谭某1、郭某、还有一个我同厂的男子已经在那里了。谭某1就说有个开摩托车搭客的男子扬言说要捅死他或者郭某，今晚就在这里等他来问清楚有没有这回事。于是我们四人就在厂门口等那个搭客佬过来。到了22时许，那个搭客佬车他老婆过来上班，我们四人就走到那个摩托车佬身边。谭某1、郭某就问那个搭客佬有没有对人说过要拿刀捅死他或者郭某。双方说着就吵起来，然后谭某1用手推了一下那个摩托车佬，那个摩托车佬就还手打谭某1。双方互相推打，突然谭某1用手捂住肚子说被摩托车佬捅了一刀，我看到谭某1肚子流了血。我们看到谭某1被打伤了，就过去打那个摩托车佬，那个摩托车佬想跑，我们追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后来我看到我不认识的那个同事拿东西打那个摩托车佬的手，但当时太黑看不清他拿什么东西。我用拳头打了那个摩托车佬的后背三四下之后就走回谭某1身边看他的伤势。我看到谭某1伤得比较严重，就在厂门口搭了辆摩托车送他去明城镇华立医院治疗，医生说他的肝部被捅伤了。那个搭客佬也过来医院看病，我看到他的手受伤了，但具体伤情我不清楚。证人许某辨认出陈某甲是捅伤谭某1后被其用拳头打的人。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陈某甲的老婆黄某1是旧同事，之前我们在旧厂那边在同一条生产线工作了几年，前年我们一起调到名远陶瓷厂工作。陈某甲一直怀疑我跟她老婆有不正当关系，他不断地跟我厂里的同事说我跟她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这些传闻也传到我的领导耳里，我领导找我谈过话。但是我根本没有和他老婆有那层关系，只是在工作时会说说笑，没有他所说的那样子。因为他不停地向厂里的人去打听我和他老婆的事，对我的名誉有很大的损害，我知道每天晚上九点三十分陈某甲会开摩托车来接他老婆下班，所以我打算那时候去找他说清楚。在2016年9月18日20时许，我在宿舍跟我侄子谭某1说，陈某甲经常对厂里的人说我，我等会想找他说清楚。谭某1听后，就提出跟我一起去。我想他去作个证也好，就答应他跟我一起过去。我宿舍的另外两个老乡许某、谭某甲听了之后，也表示一起过去。21时许，我们四个人来到名远陶瓷厂门口附近的一间小卖部买饮料喝水。喝完水后，谭某1、谭某甲、许某就向厂门口走过去，我还在小卖部坐着。过了几分钟后，我听到厂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我走出小卖部一看，看到谭某1跟陈某甲吵起来了。我马上走过去，跟陈某甲说：“我跟你老婆没有关系，请你不要乱说，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你老婆。”然后谭某1就推了陈某甲一下。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谭某1就捂住肚子，我看见有血从他的肚子流出来，我知道他受伤了。我另外两个老乡就上去打陈某甲，陈某甲就往后退。我马上叫我两个老乡不要打了，要送谭某1去医院。我们就叫了一辆摩托车送谭某1去华立医院，华立医院帮他做了简单的治疗后就转到了高明人民医院，医生说他是肝脏破裂了需要做手术。我没有殴打陈某甲，我还叫我那两个老乡不要打了。我不知道陈某甲手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也没有注意到谭某甲、许某如何打陈某甲。证人郭某辨认出谭某甲、许某有份参与打陈某甲，辨认出谭某1、陈某甲。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18日21时，我从名远陶瓷厂下班。我先在厂里面洗完澡再到厂外面等我丈夫陈某甲的摩托车回家，出到厂门口的时候我丈夫还没有到，我就站在厂门口等他。我的同事谭某1也在厂门口，我打电话给陈某甲，他说他现在载一个客过来，要等几分钟。过了几分钟后，陈某甲载一个客来到我们厂门口，那个客说：“我先给钱你，有什么事你们慢慢再聊。”那时候我跟他们相隔有十多米，我看不清当时是什么情况。那个客走了之后，我听到陈某甲跟谭某1说：“是不是想打架。”我就叫陈某甲走，但是他不走。之后我看到谭某甲用脚踢陈某甲，我走过去陈某甲那里拦开他们，这时陈某甲捂住自己的手跟我说他的手被砍了。接着我又看到谭某1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之后有一个搭客的人载陈某甲到医院。证人黄某1辨认出谭某甲是用脚踢陈某甲的男子。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高明区明城镇积家装饰有限公司的保安。2016年9月18日21时许，我在高明区明城镇积家装饰有限公司上中班的时候，听到门口很吵闹，就走出去看个究竟。我看到我的一个老乡同另外三个男子吵架。我老乡大声地质问对方为什么打电话给他老婆。他老婆也站在他旁边。我见我老乡情绪很激动，有矮个子先推了我老乡一下，然后我老乡就跟那个矮个子打起来了，矮个子身旁的另外两个人上前想打我老乡，我就拉住了其中一个，我老乡老婆也拉住了另外一个。那个矮个子和我老乡相互打了几拳后，那个矮个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我估计他受伤了。之后，我们拦不住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追着我老乡打。他们打到名远陶瓷厂门口。我也跑了过去，我发现我老乡的手受伤了。对方的一个人说：“你以为只有你有刀，我们没有吗？”然后对方两个人就走了回去。我老乡叫我打一辆摩托车送他去医院。我就叫了一辆摩托车过来，我老乡和他的老婆一起去了医院。我老乡说对方其中一个人勾引他老婆。那矮个子受伤应该是我老乡用刀捅的，但是我没有见到他是怎样捅的。我只看见他俩用拳头打着打着，矮个子就突然捂住肚子。我老乡手部受伤是另外两个男子追打我老乡的时候造成的，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东西，但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来的，具体怎样打我看不清。证人刘某1辨认出陈某甲是其老乡（陈某甲捅伤了矮个子），辨认出谭某1是被其老乡搞伤的矮个子，辨认出许某有参与追打其老乡。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2016年9月17日，我在厂里和我叔叔郭某聊天的时候，郭某说厂里的同事林德在前几天对他讲，和我们同在名远陶瓷厂上班的黄某1的丈夫怀疑我叔叔郭某和黄某1有不正当关系，黄某1的丈夫要拿刀砍我的叔叔。我听后就和我叔叔商量，大家把事情解决好，不要搞出麻烦来。我们知道黄某1的丈夫是开摩托车搭客的，而且每天晚上他都会送老婆到厂里上班，于是我们就商量等他车他老婆上班的时候在厂门口等他，和他协商一下把这件事情解决好，以免日后有麻烦。当天晚上21时左右，我叔叔郭某就找到我，叫我今晚陪他找黄某1的丈夫协商解决这件事，我答应了。之后我又打电话叫了我老乡许某以及我宿舍一个姓谭的老乡，打算一起找黄某1的丈夫。到了21时30分左右，我们就在厂门口等黄某1的丈夫过来。看到他来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就走上去，我就对黄某1的丈夫说：“你和林德讲过什么，为什么要砍我叔叔，我们不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解决好事情就算了，大家都是老乡。”他就说我叔叔和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我叔叔就说没有这回事，我也在旁边叫他们处理好这件事，不要搞麻烦，但黄某1的丈夫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话，继续和我们争吵。我们也气了，在争吵的过程中，我用手从正面推了黄某1的丈夫一下，黄某1的丈夫就说要打死我们，之后我们两人就围住摩托车互相推搡，其他三个人就看着我们打架，当时他们没有动手，我突然觉得腹部很疼，不知黄某1的丈夫什么时候拿刀捅了我一下。之后我的手又被他划了一刀。我被捅后，黄某1的丈夫就跑开了。我看了一下肚子，看到肚子出血了，我就说他搞我肚子了，然后用手捂住肚子。其他人见我受伤了，于是就追过去拦住黄某1的丈夫，然后几个人打他，但我没有留意到他们具体怎样打的。打了一阵，他们就跑回我身边。之后，有人帮我叫了一台摩托车将我送到华立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我们转院，之后我就转到高明区人民医院治疗了。经过初步检查，我的肚子被刀捅了，伤及内脏，导致肝破裂，当晚就做了修补手术。另外我左手的跟键也伤了，现已做了手术修复。我之前不认识黄某1的丈夫。我听我叔叔郭某讲他和黄某1是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的，只是在同一间厂上班，普通同事关系。我不清楚黄某1的丈夫如何受伤。四、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18日22时许，我开摩托车搭载一名客人到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在那我见到我老婆黄某1已经在厂门口等我。我刚停好车没多久，就见到有4名男子走到我身边，其中一个男子叫郭某，我与他之前有矛盾。他们走过来围住我的摩托车，我知道情况不妙，就从摩托车油箱下的袋子里拿了一把黑色胶柄的水果刀放在裤袋里。郭某问我和林德讲过什么话，我说林德问我要我老婆的电话号码，但我没有给他。我说完后，他们就开始打我，郭某上前推我，我还手推他。他们当中有个比较矮的男子上前用手推我，我跟他说有什么事慢慢讲，不要动手动脚，但他不听继续推我，我也还手推他，这时另外两名男子也上来打我，他们用手和脚打我。那名矮个子男子还上前挡住我，不让我跑，我无奈之下就从右边裤袋内拿出那把小刀在他身前乱捅乱划。他们三个人见我拿刀出来，他们就追着我打，其中有一个人还拿着一把类似菜刀的刀。我就跑过公路的另一边，我在打架过程中发现我的左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对方可能怕我受伤太重，他们也停手了，我也没有再打了。那个拿刀的男子跟我说：“不只是你有刀，我也有刀”。这时我才看到我的左手是被对方用刀砍伤的，血一直在流。我看了一下对方，对方那个比较矮的那个男子也受伤了，当时有人扶住他。后来我被送到明城华立医院，然后转到高明区人民医院。在打架过程中我有打伤对方，我拿出小刀在那个矮小男子身前乱捅乱划，后来他受伤了，应该是被我捅伤的，但具体什么伤情就不清楚了。郭某跟我老婆是同事，大家都是在明城镇名远陶瓷厂上班。今年4月至5月份期间，郭某经常打电话或发信息给我老婆，我知道后在路上见过他两次，我直接跟他说如果再搞我老婆，我就叫人打他，后来我到厂里反映这个事情，叫厂领导不要安排他们同一个班次上班，厂方把他安排上晚班，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矛盾。我那把刀大约长8厘米，是把单刃的折叠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我也不知道现在那把刀去了哪里，应该是在我去医院的路上丢了。我记得在打架现场，我用手捂住我的伤口的时候，我手里是拿着刀的，但去到医院后就发现刀不见了。上诉人陈某甲辨认出许某是用拳脚打他的人，辨认出谭某甲是用刀砍他的人，辨认出谭某1是挡在其前面被其弄伤的矮个子，辨认出郭某。2.上诉人谭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9月18日21时许，我和谭某1、谭某1的叔叔、谭某1的朋友在厂门口的士多店里喝水时，我听谭某1的叔叔说黄某1的丈夫以为他跟黄某1搞不正当男女关系，曾持刀来我们厂的宿舍找他，但没有找到。于是谭某1就叫我、谭某1的叔叔、谭某1的朋友共四人去找黄某1的丈夫协商一下，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免以后有什么事发生，当时我们也赞成他这个提议。我们知道黄某1丈夫每天都会接送黄某1上下班，于是我们当晚就在厂门口等黄某1丈夫。大概到了21时40分左右，黄某1的丈夫就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来到厂门口接黄某1下班。于是我们四人就上前找到黄某1丈夫，准备和他协商，但黄某1丈夫很嚣张，不和我们协商。双方谈了一会就开始发生口角，接着冲突升级。谭某1就用手推了一下黄某1的丈夫，黄某1的丈夫就从腰间处掏出一把折叠的小刀捅了谭某1的腰部一下，我看到谭某1被捅后腰部立刻流血了，谭某1就用手捂着肚子。我当时看到谭某1被捅后很生气，就跑回宿舍，在宿舍左手边床下铺的床头拿了一把菜刀跑回来，要帮谭某1出气。我回到厂的大门时，黄某1的丈夫站在门口，我就直接跑过去用菜刀砍向他。黄某1丈夫先是用左手挡了一下，接着我继续砍了他一下，这次砍中他的左手。我总共就砍了两下，第一下没有砍中，第二下才砍到。黄某1丈夫被砍后，他就用手捂着伤口，我见他没有反抗了就停手了。之后谭某1就被送去医院治疗，而我也拿着那把菜刀回宿舍了。到了第二天15时许，我在厂里上班时被公安人员传唤回派出所调查。那把菜刀是一把木柄的黑色菜刀，长约15厘米，平时就放在206房宿舍里。现这把菜刀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当时谭某1与黄某1的丈夫吵架时，谭某1先动手推了一下黄某1的丈夫，黄某1的丈夫便从挂在右边的腰包拿出一把折叠刀往谭某1的肚子捅了一下，我看到谭某1的肠子都漏出来了，谭某1被捅后就用手捂住肚子。上诉人谭某甲辨认出陈某甲是黄某1的丈夫，该男子用刀捅伤了谭某1后被其拿菜刀砍伤左手。五、鉴定意见1.佛明公（司）鉴（法）字[2016]4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陈某甲的左前臂的左尺骨远端斜形骨折，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从其损伤特征结合病历分析，符合锐器（刀砍等）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佛明公（司）鉴（法）字[2016]4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谭某1的右手2-4指背的缝合创，从其损伤特征结合病历分析，符合锐器（刀刺等）作用所致；右上腹的缝合创，手术见肝破裂，从其损伤特征结合病历分析，符合锐器（刀刺等）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六、勘验、指认笔录1.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门口空地。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陈某甲、谭某甲分别对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名远陶瓷厂门口进行指认。关于上诉人陈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的多名目击证人、被害人、上诉人谭某甲均未提及陈某甲案发时有昏迷的情节，故陈某甲上诉称其案发时被人袭击昏迷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2.陈某甲的妻子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先看见陈某甲与被害人谭某1在理论，陈某甲问谭某1是否想打架，黄某1劝陈某甲离开，但陈某甲不离开；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先与三名男子发生争吵，陈某甲的妻子站在旁边，谭某1先推了陈某甲一下，二人随即发生互打，另外两名男子想上前打陈某甲，分别被刘某1和陈某甲的妻子拉住，陈某甲与谭某1二人互打几拳后，谭某1就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这时谭某1的腹部已受伤，随后另外两名男子才追打陈某甲；另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郭某的证言及上诉人谭某甲的供述均证实陈某甲与谭某1先互殴，因谭某1被陈某甲持刀捅伤腹部，许某、谭某甲就追打陈某甲。综上，本案并不存在陈某甲被人围殴的情况，而是其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冲突进而相互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持刀致伤被害人谭某1。故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陈某甲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谭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陈某甲致一人重伤；谭某甲致一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甲供述其持刀伤人的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谭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陈某甲的家属向被害人谭某1赔偿部分医疗费用，谭某1对陈某甲给予谅解，对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陈某甲对谭某甲伤害其的行为给予谅解，对谭某甲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谭某1等人找陈某甲理论并发生争吵，且谭某1先推陈某甲，故谭某1一方对矛盾激化并引发犯罪有一定的过错，对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且考虑到本案双方已互相谅解，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对于上诉人谭某甲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本院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二上诉人宣告缓刑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刑初24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陈某甲、谭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刑初24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陈某甲、谭某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谭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陈海平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黎明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