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4号楼3层328。法定代表人：杨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会转，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宇，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北京勇仲动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北京勇仲动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英，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亚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佳运园26号楼4层507。法定代表人：朱海英，销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立新，男，1983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地区太康县行政村三里阁村11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澈，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学维度公司）、上诉人张秋宇因与被上诉人朱海英、被上诉人北京奥亚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亚盛鑫公司）、被上诉人鲁立新、被上诉人贾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学维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会转，上诉人张秋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朱海英，被上诉人奥亚盛鑫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朱海英到庭参加诉讼，被被上诉人鲁立新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贾澈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维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对19万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仅凭张秋宇提交的汇款凭证无法判断张秋宇给贾澈的钱就是奥亚盛鑫公司汇给张秋宇的钱，在无法确定每个人员的具体所获利益的前提下，张秋宇、贾澈以及参与丢失支票套现的全部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奥亚盛鑫公司在完成支票变现后滞留了2万元，此款应由奥亚盛鑫公司返还。张秋宇不同意学维度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贾澈承担全部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基本事实，支票由学维度公司给付贾澈，贾澈还款给张秋宇，张秋宇在此次转账中未获取任何利益，不应当承担责任。朱海英辩称，不同意学维度公司支票丢失的说法，我方没有任何责任，没有截留钱款，不同意学维度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张秋宇的上诉意见。奥亚盛鑫公司辩称，同意朱海英的答辩意见。鲁立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没有责任，完成转账后，学维度公司才找支票，不知情况。对张秋宇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贾澈未提交答辩意见。学维度公司针对张秋宇的上诉主张辩称，不认可张秋宇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与贾澈无任何业务往来，丢失支票由奥亚盛鑫公司支取。学维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连带返还非法侵占的资金1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属于学维度公司的一张转账支票金额为19万元汇入奥亚盛鑫公司账户。经查，两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学维度公司称据其公司会计朱杰讲是她将支票不慎丢失。奥亚盛鑫公司称该张支票是鲁立新给的，用于支付2万元供货款，剩余17万元按照鲁立新的指示转账给张秋宇。鲁立新认可奥亚盛鑫公司的说法。经查，奥亚盛鑫公司确实曾于2015年8月6日、8月7日分别向张秋宇账户转入各5万元。同年8月6日、8月7日、8月10日奥亚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英分别向张秋宇账户转入2万元、2万元、3万元。鲁立新称这张支票是张秋宇给他的，目的用于变现。张秋宇承认是她给的，但称目的是为了给鲁立新还债。另，鲁立新和张秋宇均认可奥亚盛鑫公司扣留的2万元事后由鲁立新补交给张秋宇。关于转账支票的来源，张秋宇称是贾澈给她的，用于偿还借款。本案庭审过程中，张秋宇提交了一份贾澈于2015年6月27日为其出具的借据，证明贾澈向其借款4万元的事实。张秋宇先称她在扣除4万元后将剩余款项返还贾澈，但在后来庭审中她称将全部19万元都支付给了贾澈，并未将4万元扣除。依据张秋宇出示的证据显示：2015年8月6日张秋宇向贾澈汇款5万元。2015年8月11日，张秋宇向贾澈汇款3万元。2015年8月14日，张秋宇向贾澈汇款2万元。再查，学维度公司称其公司会计朱杰与贾澈原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借据、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贾澈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学维度公司与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之间并无正常的业务往来或存在其他的合法法律关系，故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如从学维度公司处获得利益均属不当得利，负有返还的法定义务。本案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对该转账支票的流转、钱款去向陈述一致，且有客观的转账记录和张秋宇的自认能够印证。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并未获得不当利益，不应当向学维度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张秋宇虽称其已经将全部19万元都交给贾澈，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给贾澈10万元，剩余9万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交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剩余9万元属于张秋宇获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该款项的所有人即学维度公司。贾澈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学维度公司存在其他纠纷，故张秋宇汇给他的10万元法院推定为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利益，其应返还给学维度公司。学维度公司要求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秋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九万元；二、贾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十万元；三、驳回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秋宇提供经中国工商银行于2015年8月6日向贾澈汇款2万元的凭证，证明除一审认定的10万元外，另有汇款2万元。学维度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与此案的关联性，他们之间的金钱往来，没有具体时间，不清楚是在转款前还是转款后。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认可张秋宇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凭证可以作为证据证明2015年8月6日张秋宇收到支票后给付贾澈钱款的情况，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学维度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否定的反证，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张秋宇已给付贾澈12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审理期间陈述，汇款凭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人依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益、对方受有损失、获益和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益无法律或合同依据。上述构成要件最终都必须符合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依据的要件才能构成不当得利，法律或者合同原因是判断是否有利益和受到损失的法律依据。本案中，此原因的举证责任首先由财产变动主体学维度公司承担。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学维度公司与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业务联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即无法律上的给付原因或合同原因，故取得相应利益的主体负有责任将受益返还给利益受损方，除非取得利益方举证证明取得利益具有合法性或具有事实原因。第一，贾澈经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视为其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因贾澈并未提供其收到款项的合理理由或具有法律原因，故其应将所得款项返还学维度公司。第二，张秋宇在诉讼中称贾澈向其借款，扣除借款4万元后，其将剩余款项返还贾澈，后又称将19万元全部返还贾澈。首先，张秋宇前后的矛盾陈述，使他人有理由质疑其所述款项往来的客观真实性；其次，即使按张秋宇自述，存在借款4万元，那么扣除4万元后，全部返还贾澈应是15万元，而本案证据显示，自2015年8月6日支票兑现开始，张秋宇给贾澈汇款共计12万元，与15万元仍有差距，张秋宇解释贾澈与其另有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判断学维度公司的钱款去向以及各方当事人自学维度公司的获益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确定返还责任。因此，张秋宇自学维度公司获取7万元经济利益的法律原因或事实原因均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承担返还责任。因本案并不涉及张秋雨与贾澈之间的经济纠纷，张秋宇可持有效证据与贾澈另行解决。张秋宇之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学维度公司要求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贾澈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查，上述19万元的去向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张秋宇表述一致，张秋宇也认可事后收到鲁立新转来2万元，故朱海英、奥亚盛鑫公司、鲁立新在此次款项移转过程中无获益，学维度公司主张各主体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学维度公司要求奥亚盛鑫公司单独支付2万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鉴于张秋宇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7283号民事判决；二、张秋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七万元；三、贾澈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十二万元；四、驳回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秋宇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公告费（数额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贾澈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公告费（数额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贾澈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贾澈负担259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秋宇负担151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北京学维度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8元（已交纳），由张秋宇负担194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