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关天企业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博，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效良，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军,男,1973年出生，家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辉，系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充市亿城职业介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法定代表人：曹石，任公司经理。上诉人宝鸡市关天企业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关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文军、一审被告南充市亿城职业介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亿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关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将斯里兰卡招聘简章向被上诉人出示说明，不符合客观实际；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博将一万元中介费汇到南充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石名下，一审认为系个人之间的汇款不当；3、被上诉人一行出国签证、机票系上诉人协办，费用亦为上诉人所支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自行办理、自行购票事实错误；4、一审认为上诉人拒绝退还10000元中介费属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被上诉人向南充亿城公司要求退还，且被上诉人书面承诺一切责任自担，这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5、一审案由不当，不应为不当得利，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且立案与最终判决案由不一，一审径行改变案由违反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当提起上诉。刘文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汇款给曹石系个人行为，这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是正确的，且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则是审理后可以变更案由。上诉人没有劳务派遣资质，亦不构成居间合同纠纷，应依法返还被上诉人的10000元。南充亿城公司未出庭亦未答辩。刘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劳务费中介费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被告公司介绍前往斯里兰卡工作。2016年7月26日，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以介绍前往国外工作为由向原告收取介绍费15000元、资料费500元、咨询费1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壹万伍仟元项目费”并加盖被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10月10日，原告自行办理旅游签证并自行购买机票后，前往斯里兰卡务工。原告在国外共计务工18天，在务工期间未按时取得相应劳动报酬，原告即求助于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后在我国驻当地使馆的协助下取得了劳务报酬。2016年12月17日，原告返回国内，遂向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主张退还所收取的16500元，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向其退还了6500元，剩余10000元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以款项已汇至被告南充亿城公司处为由拒绝退还，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决。另查，我国商务部在网络上所公示的《关于公布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名单的说明》中并无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及被告南充亿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版案由规定，本案案由调整为不当得利纠纷。《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的资质。国务院所颁布的《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款规定：“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第三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开展对外劳务合作的实际情况，按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的规定，组织建立对外劳务合作服务平台（以下简称服务平台），为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和劳务人员无偿提供相关服务，鼓励、引导对外劳务合作企业通过服务平台招收劳务人员”。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公司通过发布国外用工信息收取原告16500元费用，没有合法依据，该公司收取的相应费用系不当得利，应当将收取的费用返还给原告。原告及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均认可已返还65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一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该款项系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收取，并向原告出具了相关收据，虽该公司辩解将相应款项汇至被告南充亿城公司处，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与被告南充亿城公司并未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该不当得利应由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负返还责任。被告宝鸡市关天公司可另案诉讼，向被告南充亿城公司主张相应权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关天企业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文军其所取得的不当得利1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文军对被告南充市亿城职业介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宝鸡市关天企业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同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文军经上诉人宝鸡关天公司介绍前往国外斯里兰卡工作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收取介绍费15000元、资料费500元、咨询费1000元的事实亦客观存在。现就被上诉人刘文军在国外斯里兰卡未能形成稳定务工，能否主张在上诉人已返还6500元的情况下，仍需返还剩余10000元。上诉人宝鸡关天公司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有：职业介绍、劳务派遣及输出；…….（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款规定：“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出国劳务信息，最主要的是看出国劳务信息的来源公司是否具有商务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或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境外就业经营许可证。且《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是经营公司开展对外劳务合作业务的资格证明。”上诉人并未提供其相关资格证书，亦称提供对外劳务信息不需要资格证书的理由不能抗辩其收取被上诉人向其交纳的介绍费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故，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相关费用因未有合法依据，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形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招聘简章、汇款给曹石10000元、协办签证、购买机票等问题均与其形成不当得利无关联性，不能形成因不当得利无需返还的理由。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由被上诉人向南充亿城公司要求退还，且被上诉人书面承诺一切责任自担，这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被上诉人回国申请虽载明其同意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这是基于中介行为合法为前提，上诉人作为对外劳务介绍并收取介绍费，其公司并未取得相关资格证书，亦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所以，既使在被上诉人承诺的基础上，上诉人收取介绍费行为不合法性亦不能免除。本案一审原告刘文军诉讼时主张返还介绍费10000元，一审以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最终一审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不当得利作为确定案由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要求。综上所述，原判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事项及相关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分析，上诉人基于此提出上诉，无新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宝鸡市关天企业管理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永世审判员  任小剑审判员  彭 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秦昕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