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保险大厦。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辉，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珠，女，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芳，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鹏，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现羁押于榕城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久宏，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魏志鹏、申久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对保险期间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属于格式条款或免责条款，依法应当严格执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法律允许合同双方对保险期间进行自由约定。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录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申久宏达成保险合同从2015年9月2日开始正式生效。一审法院罔顾上述法律与双方合同约定，认定自缴费之时即为合同生效时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案涉保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间不是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而是针对申久宏所投保的车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单独打印的内容。申久宏在收到保单后从未就保险期间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其是明知具体保险期间以及双方对保险期间约定的认可。3、双方对保险期间起算时间所作的约定，客观上并没有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当然不属于免责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的责任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二、申久宏在事故发生后三个月才报案，而且谎报事故发生时间，有违诚实信用之原则。案涉事故发生当日，申久宏没有通知上诉人，过了近三个月之久，2015年12月29日17时03分才向上诉人报案，并谎报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31日22时。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申久宏之所以谎报事故时间，是因为其知道案涉事故不是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为了达到保险理赔之目故意谎报事故时间。因此，申久宏是明知双方对保险期间约定，保险期间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三、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美珠是由受害人何某扶养，何某与林美珠均已达退休年龄，两人的法定扶养人应为两人的子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何某应承担扶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申久宏辩称，一、“当日投保保险，保单次日零时起生效”是一个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的格式条款，应属于无效。1、本案中，申久宏在泉州电话投保，闽Ｄ×××××车于2015年9月1日下午向人保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并缴纳了保险费，人保厦门公司出具了保单和发票，并邮寄给了申久宏。申久宏在投保成功后，才让车辆上路，2015年9月1日21:28时发生事故。本事故发生时间系在投保成功并交纳保费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均已生效。2、按照常人理解，投保人投保后保险合同即已生效。保险公司对原告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保险责任。3、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限作为保险合同的条款，应当由保险人与投保人进行协商达成合意后签字确认，该保险期限条款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该保险单投保人一栏没有申久宏签名，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单上的保险期限已与申久宏协商达成合意。虽然在保单上直接打印保险期限条款是保险公司通常做法，但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申久宏，故该条款对申久宏不具有约束力。4、为解决“零时生效保单”使投保人在投保后、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间段内存在真空，无法维护被保险人利益的问题，保监会为此出台了《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中“即时生效”有关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10）79号），对于“次日零时生效”或“即时生效”存在两种选择，按《通知》及《复函》的要求，投保人有选择权，保险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适当方式实现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承保时，从电话录音中可见，保险公司只是在探讨如何转账与出单谈话尾声略带不清楚的提及“明天生效”，远离谈话主题内容、针对性不明显、纯属单方意思表示，保险公司从未明确提示或告知投保人申久宏有“次日零时生效”或“即时生效”两种选择的权利与机会，所谓的“次日零时生效”也不是双方协商或合意的结果，也没有投保人申久宏的签字。因此，保险公司对申久宏投保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申久宏在事发后近三个月才报保险，因其在事发第一时间不知情、得知事故后又因无现场、车辆被交警、法院扣押，故在时隔近三个月接到受损车辆第一时间报保险，不存在违背诚信原则。对于保险报案录音，2015年9月1日晚上发生事故时，申久宏并不在车上（不是车上驾乘人员），对该事故的发生毫不知情。在申久宏得知事故出车祸时驾驶员魏志鹏杳无音讯、被关押，该车已被交警扣押、且因受害人家属申请财产保全转给法院保全扣押，申久宏对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零碎信息都是他人间接传来的，申久宏对于事故的时间及过程等均不甚了解，且车辆被扣、无法知悉车辆是否损坏及损坏情况，也没有现场，无法报保险。对于该车被法院保全扣押、作为车主的申久宏本身也是一个受害人，且驾驶员魏志鹏又因刑事案件被关押、暂时无法开庭，申久宏觉得本案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为了避免该车被长期扣押导致的贬值、毁损，申久宏不得已提供2套房产以反担保的方式将该车解除保全及查封，2015年12月29日才将车取回并打电话报保险公司。对于9月31日、主次责任等都是凭印象、口误。申久宏不是有意报假案，所报其他基本案情是正确的。三、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死者家属损失进行赔偿是完全正确的，应予维持。魏志鹏未提交答辩意见。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何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余额合计45863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21时28分左右，被告魏志鹏驾驶被告申久宏所有的闽Ｄ×××××号小型越野客车按交通信号灯指示沿三环路南侧铺道西往北左转弯进入福峡路后往北行驶，途径路口北侧人行横道时，遇何某驾驶福州仓山39502号电动自行车西往东横过道路，被告魏志鹏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及时采取措施，在人行横道内，被告申久宏的闽Ｄ×××××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右侧碰撞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及何某身体，造成何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1日，福州市仓山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魏志鹏已向原告支付54000元。另查，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被告魏志鹏与死者何某负同等责任，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何某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计算，何某死亡时66周岁，故应计算14年为465850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2484元/年×0.5=31242元。3、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用，鉴于以上费用均属丧葬费范围，原告的相关诉求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何某配偶原告林美珠需由死者何某抚养，鉴于原告林美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照准，金额为23520元×20年÷5人=94080元。5、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事故责任认定，确定为20000元。6、抢救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关医疗发票，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7、尸体存放费，原告未提交相关开支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因本事故致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1172元。因被告申久宏所有的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合同虽约定生效时间为当日零时12时，但鉴于被告申久宏已履行投保义务，相关保险合同的权益应自履行投保义务之时产生，其完成合同义务即缴费之时已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人保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未生效，原告无权主张被告人保公司履行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以上611172元费用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剩余费用为501172元。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魏志鹏与死者何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确认以上501172元中，应由何某自行承担40%，被告魏志鹏为肇事司机，被告申久宏为肇事车辆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故应共同承担60%即300703.2元。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00703.2元。鉴于被告魏志鹏已支付原告54000元，为避免诉累，被告人保公司直接赔付54000元予被告魏志鹏，并向五原告支付剩余的246703.2元，与交强险110000元合计应支付35670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356703.2元，并向被告魏志鹏返还54000元；二、驳回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人保公司认为遗漏如下事实：申久宏与人保公司约定的保险期间是2015年9月2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日24时止。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1日21时28分，不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申久宏认为遗漏如下事实：保单有备注缴费时间和保单生成时间是16点，事故发生在21点。此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的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经查，根据各方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如下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1日21时28分，涉案强制险和商业险，人保公司收费确认时间为2015年9月1日16时26分，保单生成时间为2015年9月1日16时30分，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日0时起至2016年9月1日24时止。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及经质证证据确定损害赔偿的项目、数额，除人保公司对林美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分析意见如下：1、人保公司应否对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前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因此，案涉保险合同未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自人保公司出具保单时即成立并生效。保单中载明的保险期间，系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起止时间和期限，该条款并非合同附生效期限条款，人保公司关于保险合同系附期限生效合同该合同未生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期间条款仅规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仅是保险合同中的必要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合同生效后，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申久宏已履行投保义务，相关保险合同的权益应自履行投保义务之时产生，其完成合同义务即缴费之时已产生法律效力。”为由判令人保公司承担赔偿的保险责任，混淆了保险合同生效时间和保险期间的关系，违反了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因此，根据生效的保险合同，投保车辆仅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才依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通话录音、微信聊天内容及申久宏陈述，案涉车辆已脱保，人保公司多次催促申久宏续保，申久宏遂于2015年9月1日下午通过电话向人保公司投保，人保公司业务员在电话中2次提到“明天生效”，并在申久宏缴费后通过微信将保费发票及保单电子图片发给申久宏，并告知保单已交快递，明天天即可收到。因此，人保公司就保险期间条款进行了相应的提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商业性质的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关于保险期间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人保公司已就此告知申久宏。因此，人保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人保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保险，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当事人不具有缔约自由。“次日零时生效”虽系保险业惯例，但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中“即时生效”有关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10]79号）精神，保监会虽未强制要求各经营交强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实行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生效”，但希望保险公司采取措施促使保单的保险期间即时起算的意图明显。因此，保险公司在投保车辆已脱保的情况下，有义务提示投保人可提出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起算保险期间。人保公司业务员虽在电话中提到“明天生效”，但既未提醒申久宏可提出交强险保单出单时即时起算保险期间，也未提醒在保险期间起算前系脱保期，依法不能上路通行。因此，人保公司应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人保公司关于不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应否赔偿林美珠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何某出生于1949年5月21日，事故发生时已66周岁，其配偶林美珠出生于1955年11月16日，何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夫妻双方育有成年子女，被上诉人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主张林美珠需由死者何某抚养与常理不符，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即便林美珠确需他人抚养，依法亦应由其成年子女尽赡养义务。因此，人保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何某应承担扶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判认定，因本事故致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1172元不当，应扣除原判认定的被抚养人林美珠生活费94080元，共计517092元。综上，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承保申久宏所有的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剩余费用为407092元。原判认定由何某自行承担40%，魏志鹏为肇事司机，申久宏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共同承担60%，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视为对该意见的认可，本院予以照准。如前所述，人保公司虽承保了DB081X号小型越野客车商业第三者险，但依合同，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判判令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因魏志鹏已支付原审原告54000元，魏志鹏、申久宏需共同赔偿407092×60%－54000元＝190255.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42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110000元；三、被上诉人魏志鹏、申久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190255.2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魏志鹏、申久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996元，保全费2751元，合计6747元，由原告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负担2000元，被告魏志鹏、申久宏负担474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2500元、被上诉人何辉、林美珠、何芳、何斌、何英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魏志鹏、申久宏负担3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4页共15页（2017）闽01民终4065号（2017）闽01民终4065号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