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琴，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锋，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允，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洪，女，汉族，1984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彪，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琴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张少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琴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美琴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陈某、张少洪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美琴是珠海市香洲区香洲健民路111号富华广场11栋501房（下称案涉房产××的合法产权人，2000年5月29日，刘美琴全额出资购买了案涉房产，当时刘美琴的儿子即陈某才17岁尚未成年，没有经济能力也不可能支付购房款。刘美琴按照当时珠海市商品房购房入户的政策，全额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并且将刘美琴与陈某同时登记为共同共有产权人的目的，是为了把两人的户口从老家迁到珠海，让陈某获得珠海市公立中学读书的资格。案涉房产的全额出资人是刘美琴，因此刘美琴是案涉房产人的实际产权人，而陈某仅仅是名义产权人。在陈某成年之后，刘美琴并没有将案涉房产的份额赠与陈某，并且保持二人共同共有人的状态，同时刘美琴多次将案涉房产用于抵押贷款。后来在陈某、张少洪登记结婚后，刘美琴体谅他们无经济能力自行买房居住，因此同意将案涉房产无偿暂借他们居住，但是他们婚后感情不和，并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离婚，同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第2项约定，男方婚前与母亲刘美琴共同共有珠海市前山三台路富华广场21栋501房（案涉房产的旧门牌××，男方同意将个人名下位于珠海市前××路××广场××房的50%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由于该房屋目前被男方家人用于贷款，暂时无法进行更名，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男方家人还清贷款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应如实告知女方房屋借款期限，还款时间等。男方及其母亲刘美琴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在男方家人未还清贷款前以及房地产权证更名前，该房屋无偿作为女方住所，或作为出租，租金由女方收取。从该条的表述来看，其一，陈某、张少洪明知案涉房产处于刘美琴与陈某共同共有的状态，陈某并没有获得“所谓的50%的份额”，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陈某只是名义上的共同共有产权人，在未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的前提下，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属于无效处分。很显然，本案刘美琴是不同意陈某的擅自处分行为。陈某的擅自处分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其二，陈某、张少洪明知案涉房产被男方家人用于贷款，也就是说，刘美琴在一审中主张，只是将案涉房产暂借给他们使用的事实是成立的，陈某无权单独处分案涉房产，但却将不存在的“所谓个人名下50%产权”过户给张少洪，并且约定刘美琴作为第三方“必须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这等于擅自为第三人设定义务，以及陈某许诺将案涉房产无偿作为张少洪的住所，或作为出租，租金由女方收取。从上述事实看出，陈某、张少洪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刘美琴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五项之规定，陈某、张少洪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第2项约定的内容，既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又违反的《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条款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基于上述事实，刘美琴认为一审法院驳回刘美琴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把刘美琴与陈某对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关系认定为刘美琴将登记在陈某名下产权赠与陈某，与陈某对该房共同共有，并交由陈某单独使用。刘美琴提交的房地产权证书明确记载，刘美琴与陈某对案涉房产始终是共同共有，何来赠与一说？即便是在陈某、张少洪结婚后，刘美琴自愿将案涉房产暂借给他们使用，也不能说成是赠与。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错误将共同共有关系认定为赠与。2、一审判决在陈述陈某、张少洪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无效这个问题，前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先是认为在两个共同共有人未对共有房屋分割的情形下，陈某不能对共有财产进行处分，因此，陈某与张少洪的协议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可是，一审法院在综上部分却说“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夫妻财产处理条款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一份判决，在上文说陈某、张少洪的离婚协议条款无效，而下文又说刘美琴的请求法院确认离婚协议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这样上下文自相矛盾的判决，如何让刘美琴信服？如何体现一审法院的公正？3、张少洪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清楚地显示案涉房产的两名共同共有人（刘美琴、陈某××由始至终都没有对共同份额进行过分割，在这样的前提下，“所谓陈某个人名下的50%产权”，实际上是不存在，这只陈某一相情愿地将不一个不存在的权利赠送给张少洪；而张少洪明知陈某是没有权力处分案涉房产，二人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强行给刘美琴设定义务，迫使刘美琴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张少洪，面对陈某、张少洪的无理要求和非法行为，刘美琴当然予以拒绝。可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只字不提，视而不见，不肯为刘美琴主持公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美琴对一审法院引用的法律依据逐一进行分析：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是关于赠与合同定义，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引用该条法律毫无道理，显然是错误引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是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截止目前为止，刘美琴手中持有的房地产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载着案涉房产有两名共同共有人（即刘美琴和陈某××，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刘美琴将共有份额赠与陈某，但是本条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所以，本条法律应当是一审法院支持刘美琴一审诉请的法律依据，而不应当是驳回的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是关于物权所有人享有的权利的规定。按照本条法律，刘美琴作为案涉房产的合法共同共有人，依法享有物权所有人的权利，可是陈某、张少洪利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非法约定，损害刘美琴的合法权益，刘美琴向人民法院寻求司法救济，但一审法院却引用应当保护物权所有人的法律条文，来驳回物权所有人的合法诉请，等于是保护陈某、张少洪的非法行为，损害了刘美琴的合法权益。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是关于举证责任和人民法院收集证据以及人民法院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刘美琴依法举证支持自己的主张，同时按照法定程序参与庭审质证，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举证不能的情形，一审法院引用本条程序法，作为驳回刘美琴一审诉请的法律依据，真是匪夷所思，刘美琴实在不明白一审法院这样牵强附会的引用法律条文的用意是什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美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主持公道，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美琴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判决陈某、张少洪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陈某辩称同意刘美琴的上诉意见。张少洪辩称，一、本案事实其实非常简单。陈某与刘美琴共有珠海富华广场21栋501房产一套（新址11栋501××。2008年1月11日张少洪与陈某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17日双方协商一致离婚。离婚时在香洲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陈某须将其名下该房产50%的产权更名过户给张少洪。2016年年底，因对方迟迟不办理过户并意欲抛售房产，张少洪向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履行房产一半产权过户义务，案号为（2017××粤04**民初22号。诉讼中，刘美琴提出该房屋系2000年购买，其中50%产权当时登记在其子名下并非赠与，而是因学区需要挂名，且在2006年母子已有书面约定，故刘美琴于2017年初另提起房屋确权诉讼即本案，并举出一份由陈某、其母刘美琴、其父陈德利于2006年12月1日签署的“房屋产权归属协议书”作证据。张少洪认为该证据系伪证，无论内容及形式均为造假，提出异议并请求司法鉴定，对方却以原件丢失为由致鉴定夭折。一审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二、无论《房屋产权证》还是《离婚证》及其备案所附属的《离婚协议书》，均具有毋庸置疑的法律效力，不得肆意推翻。1、我国物权实行法定实名登记原则，具有公信公示效力。房屋产权证书是权利人唯一合法有效的凭证，即或公示状况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亦不影响信赖此公示效力的人。陈某是该房产50%的产权人无可置疑。2、最高院《婚姻法》解释（二××明确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本案离婚协议书中“房屋产权证更名前该房屋无偿作为女方住所，或作为出租，租金由女方收取”的表述欠妥，但不影响房屋产权分割条款的效力。如果理解为是对50%房屋部分的使用权、占有权、收益权的处分亦似无不当。三、本案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的分割赠与，因系无偿没有对价，因而不涉及所谓其他共有权人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四、刘美琴提出陈某只是挂名产权人的诉求，因其主要证据《房屋产权归属协议书》未提供原件交予司法鉴定，系举证不能。而且该证据与事实不符，陈某2000年6月已于珠海四中毕业，9月入读广州市经济贸易学校，何况入读学校是看父母房屋产权地址，而不必子女必须拥有产权；将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明显属赠与行为，而本案刘美琴并未提出撤销赠与之诉，且已时隔十几年超愈诉讼时效，并发生离婚分割赠与法律后果，故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张少洪自结婚后基于家庭关系一直居住案涉房屋，离婚后刘美琴也并未提出过共同居住使用房屋要求或租金要求，张少洪更从未拒绝，故此刘美琴房屋占用费之说无从谈起。综上，刘美琴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少洪与陈某在2000年同一中专读书相识，后孤身一人从潮汕来珠海成婚，婚后因对方情感过错离婚。家庭纠纷本宜解不宜结，故张少洪一直想委曲求全。案涉房产位于珠海市中心，面积约90平方，价值约180万元，张少洪和解方案从50万退至40万、30万，甚至20万，只想息事宁人，无奈对方不从，此点望法庭明鉴。刘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珠海市前××路××广场××房（××门牌地址××香××路××广场××房）的房屋产权归刘美琴所有；2.确认陈某与张少洪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财产的处理问题的第二项约定无效；3.张少洪向刘美琴依法腾退珠海市香洲区香洲健民路111号富华广场11栋501房；4.判决张少洪从2015年6月18日起，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起诉刘美琴支付珠海市香洲区香洲健民路111号富华广场11栋501房的占用费，直到张少洪腾退该房为止，暂计至2017年1月18日为34000元（计算方法2000元×17个月××；5.陈某、张少洪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5月29日，刘美琴与陈某向珠海经济特区富华房地产公司购买位于珠海市前××路××广场××房，建筑面积89.34平方米，单价2300元，总价款为205482元。刘美琴刘美琴与陈某系母子关系，购房时陈某时年17岁，系初中学生，上述购房款为其父母出资。2000年6月7日，刘美琴与陈某取得该房房地产权证书，登记字号为珠房地字第××号，产权情况为刘美琴、陈某共同共有。同年6月20日，陈某的户籍由广东潮阳市迁入珠海市，并于同年9月就读于珠海市高中学校。庭审中，刘美琴及陈某均表示办理共有产权证目的是为了迁入珠海户籍而获得就读珠海公立中学的资格。陈某与张少洪于2008年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两人居住在案涉房产。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6月17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夫妻财产处理条款中约定：男方婚前与母亲刘美琴共同共有的珠海市前××路××广场××房，男方同意将个人名下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由于该房屋目前被男方家人用于贷款，暂时无法更名，更名手续自男方家人还清贷款后一个月内办理。在男方家人未还清贷款前以及房地产权证更名前，该房屋无偿作为女方住所或出租。同日，陈某与张少洪登记离婚，张少洪继续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刘美琴于2000年5月以其本人与儿子陈某的名义共同购买案涉房屋。陈某为在读学生，无经济收入来源，该房出资款项可以认定为刘美琴所出。结合房屋产权登记为刘美琴与陈某共同共有，且同时办理陈某户籍迁移的事实，刘美琴所称购房目的是为了陈某办理户口迁入珠海，以利于就读珠海公立学校，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后直至陈某独立生活并直至与张少洪结婚，刘美琴并没有对该房的产权提出确认主张，要求该房的全部产权，且在陈某、张少洪结婚后，将案涉房屋交由两人居住使用。现刘美琴实际上将登记在陈某名下产权赠予了陈某，与陈某对该房共同共有，并交由陈某单独使用。在刘美琴没有依法撤销房屋产权的赠予前，刘美琴与陈某对该房产权共同享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陈某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共有物权，其与张少洪协议离婚时针对该部分产权进行协议分割，涉及刘美琴对该房的共有物权。在两个共有人未对共有房屋分割的情形下，陈某不能对共有财产进行处分，因此陈某与张少洪的协议条款不具法律效力。陈某、张少洪协议约定产权变更登记前该房屋由张少洪无偿使用，侵犯了刘美琴刘美琴作为房屋产权共有人的权利。但刘美琴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向张少洪主张租金损失，故刘美琴提出要求张少洪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起的房屋占用费，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美琴可就案涉产权明晰后，视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案涉房屋为刘美琴与陈某共同共有，陈某与张少洪就婚后财产的分割涉及到刘美琴与陈某的共有物权，其效力待定，刘美琴要求确认陈某、张少洪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夫妻财产处理条款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美琴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全部产权归其所有，要求张少洪腾退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均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美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刘美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美琴提交了一份向张少洪发出的《腾退房屋通知书》及快递单，拟证明刘美琴通过快递向张少洪发出《腾退房屋通知书》，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刘美琴主张当时陈某挂名入户是为了在珠海参加中考，因为时间比较紧急，购房入户的时间较短，所以就在房产证上写了陈某的名字。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刘美琴与陈某共同共有，刘美琴主张其享有全部产权，陈某是为了入户才挂名的，对此，刘美琴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所陈述挂名的理由不一致，且其在此后的10多年里一直没有主张权利，而是在与陈某、张少洪因案涉房屋产权发生争议时才提出该项主张，刘美琴主张陈某挂名入户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刘美琴与陈某是母子关系，陈某在购房当时是未成年人，其虽然没有出资购房，但刘美琴将其登记为共同共有的产权人，应视为刘美琴对陈某的赠与，因此，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产权是刘美琴与陈某共同共有，刘美琴请求确认其享有全部产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陈某对案涉房屋的产权是与刘美琴共同享有，并不当然是占有50%的份额。陈某在未与刘美琴就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或征得刘美琴同意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其对案涉房屋名下50%的产权赠与给张少洪，并将案涉房屋交由张少洪无偿使用或出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进行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损害了共有人刘美琴的权益，故刘美琴请求确认陈某与张少洪《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财产的处理问题”第2项的约定无效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认定陈某无权单独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张少洪在与陈某离婚后则无正当理由继续无偿使用案涉房屋，故刘美琴有权要求张少洪支付自其离婚后的房屋占用费。关于占用费的标准，刘美琴主张每月2000元，但其仅提交了中介机构发布的部分信息，不能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租赁价格，参考案涉房屋的面积、位置及市场行情等情况，本院酌定占用费的标准为每月1200元，张少洪应向刘美琴支付从2015年7月起至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美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30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某与张少洪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无效；三、张少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刘美琴腾退位于珠海市前山三台石路富华广场21栋501房（新门牌地址：珠海市香洲健民路111号富华广场11栋501房）；四、张少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刘美琴支付自2015年7月起至腾退之日止房屋占用费，每月按1200元计算；五、驳回刘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刘美琴负担6646元，张少洪负担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8元，由刘美琴负担13292元，张少洪负担1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