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再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钱姚路龙山文博工业园3号房内。法定代表人：王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王琛，男，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钱姚路龙山文博工业园3号房内。法定代表人：纪晓，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玠，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莉敏，北京市高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消宝公司)、王琛与被申诉人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宝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锡商终字第0146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民(行)监〔2015〕3202000001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苏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世锋、代理检察员兰易出庭。申诉人新消宝公司与王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被申诉人消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玠、方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消宝公司起诉时申请法院调取了8张转账支票，其中票号为16998113和16998105的两张转账支票共计11万元的出票人与收款人均为消宝公司，因此，新消宝公司实际收取消宝公司的资金不应包括上述11万元，而应为4071984.87元。二、新消宝公司收取上述4071984.87元具有合法依据，依据的是消宝公司与新消宝公司、泰兴市台信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信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书》。消宝公司作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新消宝公司、王琛称，请求改判驳回消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其公司从消宝公司转入了4181984.87元，依据的是2009年4月至12月的银行帐单、转账支票及其公司的自认，但是其中票号为16998113和16998105的两张转账支票共计11万元，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为消宝公司，因此，原审判决由其公司返还给消宝公司这11万元是错误的。二、涉案《债权债务转让书》依法有效。原审对该转让书的否定理由不能成立。1、《债权债务转让书》上有三方盖章，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2、协议内容不存在矛盾或意思表示不明的情形，至于协议上写了“新债权人、原债权人、债务人”字样，虽然不规范，但意思表示清晰、明确。3、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并不以工商年检时申报的财务资料为准。4、消宝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其对台信公司存在债务。5、消宝公司当时虽有偿债能力，但以此来否定本案《债权债务转让书》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三、新消宝公司收取4071984.87元款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债权债务转让书》有效，新消宝公司依此协议收取债权转让款，行为合法。其次，本案《债权债务转让书》的签订，具有客观的事实基础。消宝公司2008年度审计报告在《会计报表附注》中载明：消宝公司结欠台信公司7362637.26元。消宝公司在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0)锡滨商初字第0088号案件中还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证据进行了举证。原审中其公司还提供了无锡市国税局的相关证明，证明以下事实：2005年泰兴市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外贸公司)共向消宝公司开具了28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6741739.17元，该公司改制后成为台信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台信公司共向消宝公司开具了60份增值税发票，总计金额为5631939.43元。综上，2005年至2008年期间，消宝公司从台信公司取得增值税发票为22373678.60元，并且已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而且本案《债权债务转让书》签订后，新消宝公司依约向台信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台信公司与消宝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转让协议存在客观基础。而综观原审判决，消宝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来对抗两申诉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消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虽然两张共计11万元的转账支票与消宝公司之前主张的金额有出入，但是在原一、二审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申诉人均确认从消宝公司收取了4181984.87元，即使消宝公司提供的相关凭证，与该金额有差异，在新消宝公司认可收取的情况下，法院仍然可以认定其收取了该金额，故不能适用“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的相关规定。这个有新证据应当针对的是申诉人自身，在其自认的情况下，应当维持原判。此外，涉诉的全部8张转账支票，在原审中王琛明确表示全部是由其一人完成了票据开票和入账的手续，其理应对相关金额非常清楚。综上，应当维持原判关于这11万元的判决。二、关于《债权债务转让书》的争议，该协议记载的相关内容并不客观、真实，在新消宝公司和台信公司各自在工商备案的财务账册上均没有相关记载。且该协议存在重大瑕疵，内容相互矛盾，也没有新消宝公司受让债权后是否需要支付对价的描述，还没有任何经办人签署姓名，甚至在该协议签署之前新消宝公司已经从消宝公司转走了几十万元，这与其收取涉案全部款项是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陈述自相矛盾。而且，申诉人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台信公司确实对消宝公司享有700多万元债权。在消宝公司有偿付能力且台信公司又不主张对价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再者，转让款项的用途大多注明为货款，这与申诉人主张的债权转让款也不相符。在原审过程中，法院多次进行证据调取，查实消宝公司与台信公司只有500多万元的往来，这就谈不上会产生700多万元的应收款。涉案的审计报告是新消宝公司的财务张丽萍所做，其公司当时并不知情，审计报告所附《会计报表附注》中还记载了“王琛欠消宝公司1898089元”，对此内容，申诉人也并不认可，同理，也不能凭该《会计报表附注》来证明被申诉人结欠台信公司债务。原一、二审最终查明《债权债务转让书》的内容并不属实，那么申请人应当就收取该款项的合理性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推翻原判。消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公司的控股股东王玠因妻子患病需到外地求医，遂在2007年5月将公司印章及财务账册等委托王琛代管。但王琛利用代管之便，将其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至新消宝公司的账户。经调查，被转移的资金共计有4181984.87元。王琛与新消宝公司恶意串通侵占其资产，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新消宝公司、王琛返还其资金4181984.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消宝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日，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股东王玠、王珩、高晓明分别出资为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新消宝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23日，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股东王琛、消宝公司分别出资470万元、30万元。2007年10月至2008年8月期间，陈镜清兼任消宝公司与新消宝公司的会计。自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从消宝公司账户向新消宝公司帐户共汇入资金4181984.87元。2009年4月28日，无锡信达会计师事务所为消宝公司出具的2008年度审计报告附件载明，消宝公司结欠台信公司7362637.26元。2009年7月25日，新消宝公司（列明为新债务人）、消宝公司（列明为债务人）、台信公司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书》一份，该转让书约定：1、新消宝公司与消宝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截至签署本协议之日，消宝公司欠台信公司账面余额共计7497808.89元；2、新消宝公司、消宝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的债权共计7497808.89元全部转让给新消宝公司行使；3、台信公司同意新消宝公司、消宝公司双方的债权转让。上述转让书加盖有三公司的公章。消宝公司与广东省公安消防总队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2月27日签订两份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尾部签章处均加盖了消宝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王玠的签名。2009年7月28日，王玠代表消宝公司去工商部门补办营业执照过程中使用了消宝公司公章。2009年8月31日，由王琛代理消宝公司至国联证券营业部开设了股票账户。2009年10月28日，消宝公司在无锡日报刊登公章遗失公告。台信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2005年度年检报告书表明，该公司当年的营业收入为373万元。消宝公司与台信公司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有业务往来。2006年5月18日至2008年6月28日，台信公司共计向消宝公司开具了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5454164.06元。新消宝公司与台信公司之间亦有业务往来，台信公司在2008年、2009年期间向新消宝公司的开票总额分别为2226146元、991984元。新消宝公司2009年度的资产负债表中未能体现其所主张的受让的700多万元债权。台信公司2008年、2009年的资产负债表中亦未能体现其所主张的原先对消宝公司拥有700多万元债权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新消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消宝公司返还4181984.87元；驳回消宝公司对王琛的诉讼请求。新消宝公司、王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消宝公司对新消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0)锡滨商初字第0088号(新消宝公司诉消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消宝公司将锡信会师年审(2009)第024号审计报告作为证据进行举证。消宝公司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玠庭审中陈述：审计是高晓明与其他股东瞒着其去做的，内容是真实的。在本案二审中，王玠对此所作解释为：当时基于消宝公司与新消宝公司之间的往来作了上述的陈述，对与台信公司之间的往来当时没有详细注意。二审又查明：经新消宝公司申请，本院至税务部门调查台信公司与消宝公司开具发票数额及认证情况。经查，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台信公司与消宝公司发票抵扣数额外，2005年3月至7月间，泰兴外贸公司向消宝公司开具发票19份，金额共计16035653.11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二审法院认为，新消宝公司确认收到消宝公司款项4181984.87元，认为收取依据即《债权债务转让书》，该转让书明确消宝公司结欠第三人台信公司款项7497808.89元，新消宝公司根据该转让书受让了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的上述债权。因此无论是转让书上的原债权人台信公司，还是新债权人新消宝公司，均有义务举证证明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确实拥有7497808.89元的债权，否则债权转让无从谈起，新消宝公司收取消宝公司系争款项也无法律依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新消宝公司举证了上述转让协议，并有无锡信会师年审(2009)第024号审计报告佐证，但仅凭这两项证据，无法得出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拥有7497808.89元债权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新消宝公司收取消宝公司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新消宝公司是否收取了消宝公司为付款人的票号为16998113(金额为5万元)和16998105(金额为6万元)的两张转账支票共计11万元的问题。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在检察建议阶段提供了至江苏银行提取的上述两张转账支票及后面附的银行进帐单的复印件，上面记载的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为消宝公司。再审中，对上述转账支票及银行进帐单，新消宝公司、王琛及消宝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新消宝公司未收到消宝公司以票号为16998113和16998105的转账支票分别支付的5万元及6万元。二、关于原审中台信公司提供的由泰兴外贸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该《证明》内容为：台信公司是泰兴外贸公司职工改制后成立的公司，泰兴外贸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债权债务等均由台信公司传承和承担。再审中消宝公司提供了台信公司与泰兴外贸公司的网上查询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也调查取得的上述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新消宝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显示：台信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泰兴外贸公司于1980年2月1日成立，至2017年6月(本院调查其工商档案时)仍正常存在。因此，显然台信公司与泰兴外贸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并无承继关系，故上述《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认定有效。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新消宝公司及王琛的第一项再审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中新消宝公司自认收到消宝公司以票号为16998113和16998105的两张转账支票支付的共计11万元，但现在予以反悔，且有上述两张转账支票及银行进帐单足以证明这11万元的收款人不是新消宝公司，因此，法院应当按照上述证据，而不是先前新消宝公司的自认，来确认案件事实，即新消宝公司未收到消宝公司通过上述两张转账支票支付的11万元。故一审判决新消宝公司返还消宝公司上述11万元有误，应当纠正。综上，对新消宝公司、王琛的该项再审请求与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新消宝公司及王琛的第二、三项请求及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债权债务转让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新消宝公司收取消宝公司4071984.87元，没有合法的依据。理由如下：一、《债权债务转让书》在形式上存在瑕疵。1、该转让书上虽有三个公司的公章，但无任何一个自然人作为经办人在上面签名。2、转让书首部将新消宝公司、消宝公司分别列为新债务人、债务人，但正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显然新消宝公司应列为新债权人。3、转让书第一条规定“新消宝公司、消宝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截至签署本协议之日，消宝公司欠台信公司账面余额共计7497808.89元”。但正常的债权转让协议应由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确认原债务的金额。4、转让书第二条规定“新消宝公司、消宝公司双方一致同意，将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的债权共计7497808.89元全部转让给新消宝公司行使”。但正常的债权转让协议应由原债权人与新债权人同意转让债权，而非新债权人与债务人同意。二、《债权债务转让书》内容上存在诸多疑点。1、该转让书中未约定在新消宝公司受让了台信公司高达700多万元的债权后，是否应向台信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这显然有悖常理。2、新消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台信公司与消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让书》上所述700多万元债权债务。一审中台信公司提供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新消宝公司不能证明泰兴外贸公司对消宝公司的债权由台信公司进行承继。两申诉人称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台信公司共向消宝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631939.43元的增值税发票，那么这个交易金额低于转让书上确认的消宝公司所欠700多万元债务，更不能证明该700多万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关于两申诉人提供的锡信会师年审（2009）第024号审计报告附列的《会计报表附注》，虽然消宝公司在（2010）锡滨商初字第0088号一案中确将该份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供过，但其否认对其中《会计报表附注》中记载的“消宝公司结欠台信公司7362637.26元”予以过认可，因此，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7362637.26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3、陈镜清既是消宝公司的会计又是新消宝公司的会计，其担任会计的期间正是上述所谓的台信公司对消宝公司债权形成之时，但其多次明确陈述，消宝公司不结欠台信公司款项，上述债务实际为“空挂”。三、《债权债务转让书》的履行存在诸多疑问。1、新消宝公司称《债权债务转让书》签订后，消宝公司依约履行向其账户转入了400多万元。但是，既然消宝公司具备支付这400多万元款项的能力，其为何不直接向台信公司履行债务，而是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新消宝公司履行债务，这显然有悖常理。2、从汇款的时间来看，其中40多万元是在《债权债务转让书》签订前就汇出，这就与新消宝公司所称收取涉案款项是依据该转让书一说发生矛盾。3、从汇款事由来看，凭证上载明的汇款事由大多为“货款”，与新消宝公司所称系债权债务转让款不一致。综上，《债权债务转让书》不能作为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新消宝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合法理由收取涉案的4071984.87元款项，故应当返还该款。两申诉人的第二、三项再审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此外，一审第三人台信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故不再列为当事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锡商终字第014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1)锡滨商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1)锡滨商初字第0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返还4071984.87元；四、驳回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255元，由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1766元，由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3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5元，由无锡市消宝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0466元，由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9789元；再审公告费300元由无锡市新消宝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海林代理审判员  申富军代理审判员  徐莹颖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