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晓州，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应，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涛，四川中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乡后街5号附335号。法定代表人：吴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晓州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瑞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晓州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瑞大公司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乐晓州与瑞大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约定由乐晓州经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超市、桶装水、洗衣房等项目，且乐晓州已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瑞大公司和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知晓并予以支持配合，超市营业款也是通过刷卡系统进入瑞大公司账户，再转付乐晓州。瑞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无效，协议双方并没有恶意串通，且乐晓州的经营活动并未损害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利益。综上，《协议》合法有效，应当驳回瑞大公司起诉。瑞大公司辩称，《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瑞大公司是在温江法院受理的另案中才看到该协议，瑞大公司并没有该协议原件，其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也明确表示乐晓州没有经过其同意开展经营活动，乐晓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瑞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乐晓州提供的2011年5月9日所签协议无效。二、乐晓州停止经营由瑞大公司承包经营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项目，并将占据的学院综合楼商铺房屋、设施退还瑞大公司。三、乐晓州将经营超市、洗衣房、桶装水的利润740702元返还瑞大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乐晓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瑞大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签订《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委托瑞大公司对学生公寓、师生食堂、小超市等约4万平方米的建筑进行经营管理，瑞大公司承包师生食堂、学生公寓、小超市期限为十一年，承包期自2011年9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止。瑞大公司需交纳十一年经营承包费共计2200万元。同时约定未经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瑞大公司不得将食堂、小超市全部或部分转租于他人。2011年5月9日，瑞大公司与乐晓州签订《协议》，约定若乐晓州解决学院人民币捌佰万元资金缺口，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建院之后，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由乐晓州独家经营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瑞大公司收取乐晓州管理费伍万元每年。2011年1月20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乐晓州担任瑞大公司监事。自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一直由乐晓州经营并收取相关收入。2015年3月16日，乐晓州出具四川艺校超市证明，载明：超市从2011年9月份开始正式营业，经营到2012年11月份，由于施工方的原因就停业了，期间的营业额都在瑞大公司的卡机上，应由瑞大公司提供。直到2013年10月底，恢复营业。经营到2014年7月5日放假停业，共经营了6个半月，超市6个半月纯利润收入为118000元。还载明，超市的利润，物价局规定是不能超出30%，实际超市利润在25%左右。乐晓州出具四川艺校超市桶装水说明，认可其3年桶装水利润为118624元。乐晓州出具四川艺校洗衣房说明，认可其经营洗衣房利润为21910元；且乐晓州认可其经营超市、洗衣房、桶装水三项总利润为258534元。2015年3月18日，瑞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瑞大公司提取了校内卡机记载的2011年8月24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超市营业额为1928672元，按乐晓州关于超市利润为25%的计算方式，上述期间超市净利润为482168元，故乐晓州经营超市净利润为600168元。2014年12月11日，瑞大公司以乐晓州及成都乐了贸易有限公司侵犯瑞大公司在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内小超市、洗衣房、桶装水经营权为由向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江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乐晓州停止经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将占据的房屋、设施退还瑞大公司，并赔偿瑞大公司损失370351元。后该案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该案案由系侵权责任纠纷，乐晓州的行为未构成侵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5782号判决书，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并驳回瑞大公司的诉讼请求。瑞大公司第一次起诉败诉后，以合同纠纷为案由，重新将乐晓州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乐晓州是否具有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的合法经营权。二、乐晓州的经营所得是否应退还瑞大公司，以及应退还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瑞大公司与案外人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签订的《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未经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瑞大公司不得将食堂、小超市全部或部分转租于他人。瑞大公司、乐晓州双方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中将经营权转给乐晓州的约定事先未征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追认。虽然乐晓州已实际经营一段时间，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也对其经营活动予以一定程度的配合，但乐晓州作为瑞大公司的监事，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理由认为乐晓州的经营行为是代表公司，而并非是对乐晓州享有经营权的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瑞大公司与乐晓州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乐晓州应停止经营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瑞大公司作为承包人，乐晓州作为瑞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明知涉案承包物未取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许可是不能转包的情况下，仍签订转包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瑞大公司和乐晓州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50%的责任。乐晓州因该合同取得的利润即为瑞大公司的损失，故乐晓州应赔偿瑞大公司其经营超市、洗衣房、桶装水期间利润的50%。对乐晓州经营期间的利润，认定如下：超市1928672元×25%+118000元＝600168元，桶装水118624元，洗衣房21910元，共计740702元。乐晓州应赔偿瑞大公司的损失为370351元（740702元×5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大公司与乐晓州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乐晓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经营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并将占据的房屋、设施退还给瑞大公司；三、乐晓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瑞大公司损失370351元；四、驳回瑞大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3.5元，由瑞大公司负担2603.5元，乐晓州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瑞大公司与乐晓州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否有效，乐晓州是否具有四川艺术职业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的合法经营权。二、乐晓州的经营所得是否应退还瑞大公司，以及退还的金额。现评判如下：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瑞大公司与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于案涉《协议》形成之前，签订了《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后勤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瑞大公司不得将食堂、小超市全部或部分转租于他人。此后，瑞大公司、乐晓州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将经营权转给乐晓州，该约定事先未征得四川艺术职业学院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四川艺术职业学院的追认。虽然乐晓州已实际经营一段时间，四川艺术职业学院也对其经营活动予以一定程度的配合，但基于乐晓州作为瑞大公司监事的特殊身份，四川艺术职业学院有理由认为乐晓州的经营行为是代表公司，而并非是对乐晓州享有经营权的认可。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基于此，乐晓州应停止经营学院超市、学生桶装水、学生洗衣房。二、关于乐晓州经营所得退还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结合瑞大公司和乐晓州的过错程度，认定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确认瑞大公司损失的数额以及乐晓州应当赔偿瑞大公司的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乐晓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由乐晓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爽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