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义，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邹平液压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红，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继臣，男，1956年12月29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上诉人李继义因与被上诉人刘静红，原审被告李继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继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刘静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继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符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系认定错误。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原审被告李继臣，被上诉人对给车辆不具有所有权，无权就车辆主张任何权利；二是被上诉人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对该车辆充其量有使用权，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均源自李继臣在上诉人厂里的出资股份，李继臣委托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为退休使用，经上诉人多次请求后才将车辆出借，但一审法院却将出借物品变更为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一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同居财产分割纠纷，而同居财产纠纷应当按照原告就被告的管辖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诉讼管辖权；二是一审法院超出法定的审理期限。三、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请求对该判决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静红辩称,一是涉案诉讼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刘静红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从刘静红对车辆的购买、管理、使用、维护、保养等多方面可以证实。二是李继义的陈述系错误的。首先，李继臣年老家贫为什么要出资二十万元购车，借给李继义同居女友使用四年不闻不问；其次，李继义和刘静红系身价百万，不需要接受年老家贫的李继臣用全部积蓄购买的车辆；最后，购买车辆使用四年多，李继臣却从未实际控制过。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李继义的上诉请求。李继臣未作答辩。刘静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号为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及2015年8月29日到2016年11月9日的车辆经济损失1.2万元(以车辆价格15.2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如果争议车辆有所损坏，被告赔偿交付时的实际价值与鉴定价值15.2万元的差额)；2.如果两被告不返还车辆，要求两被告按照鉴定报告评估车辆的价格15.2万元支付赔偿款，并赔偿原告2015年8月29日到2016年11月9日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1.2万元(以车辆价格15.2万元为基数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继义于2010年10月份确定恋爱关系，后双方开始同居生活。同居期间，双方通过交纳首付款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于2011年底购买了位于张店区龙泰苑B区41#-1-1002号房屋一套，并落户于原告名下。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李继义通过共同出资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了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为路过309国道周村收费站免交过路费，该车登记在被告李继义的哥哥被告李继臣名下，车牌号为鲁Ｃ×××××，由原告日常占有使用，后原告与被告李继义于2013年11月19日共同还清了该车的银行贷款。2014年4月初，原告与被告李继义因感情出现了裂痕，自行解除了同居关系。由于双方为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李继臣、李继义于2014年5月21日分别到张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向被告李继臣返还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向被告李继义返还龙泰苑B区41#-1-1002号房屋一套或同等价款95万元。后经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予以判定，原告应向被告李继义返还购房出资款72.56万元。但被告李继臣却于2015年8月3日对起诉原告返还车辆一案，提出撤诉。在法院裁定准予李继臣撤回起诉后，被告李继臣、李继义却指使他人于2015年8月29日16时17分左右在淄博利群停车场将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从原告手中抢走，由被告李继臣、李继义占有使用。原告报警后，出勤民警认为纠纷系民事纠纷，未予刑事立案。为此，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主张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在2015年8月29日的市场价值为12万元有异议。为此，原告申请该车被抢时的价值的司法鉴定。2016年5月16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委托的淄博双信志远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该车被抢时的价值为19万元。被告对该鉴定结果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22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山东仲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车被抢时的价值为15.2万元。原、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该车被抢时的价值为15.2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继义系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的实际出资人，被告李继臣对该车没有实际出资，只是该车的名义登记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强制登记本质上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机动车公示登记制度有着本质的区别，在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依法确定机动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故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李继义系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的所有权人。由于原告与被告李继义已经解除了同居关系，双方失去继续共有该车辆的基础。加之双方未能诚实信用的协商分割同居期间的财产收入，致使无法确定各自对车辆的出资数额。故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继义应按照该车在2015年8月29日的鉴定价值15.2万元均分该财产。由于该车已由被告方占有使用，不宜向原告予以返还。故被告李继义负有向原告返还购车出资款7.6万元的法律义务。由于对造成本案纠纷原告与被告李继义各有过错，过错相抵；且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至今，各自占有该车的时间基本相同。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赔偿占有该车期间的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尚有向被告李继义返还购房出资款的法律义务未履行，且返还购房出资款的数额大于被告李继义向其返还购车出资款的数额。故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李继臣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继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静红返还车牌号为鲁Ｃ×××××森林人牌越野小型汽车一辆的出资款7.6万元。二、驳回原告刘静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款4700元，由原告刘静红、被告李继义平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继义提交一审庭审后其交纳的涉案车辆的部分年度保险单两份及保险费发票三份，拟证实涉案车辆全部由李继义出资，车辆的相关支出费用也是由李继义承担并支付，刘静红对涉案车辆无任何权利。经刘静红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费用系刘静红缴纳，刘静红与李继义同居期间，李继义掌控这些单子，一审中刘静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是其用银行卡划拨交纳的保险费用；另单子上挂名的是原审被告李继臣而不是李继义。本院认为，李继义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其所提交的证据能在一审中提交但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交，其所提交的证据现已超过举证期限；另，李继义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能证实涉案车辆保险费用的实际缴纳人，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刘静红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涉案车辆是否为李继义与刘静红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及李继义是否应向刘静红返还涉案车辆出资款7.6万元。关于刘静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车辆系动产，动产所有权的设立依据所有人对动产的占有，2011年12月31日，刘静红与李继义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并由刘静红日常占有使用，故刘静红对涉案车辆具有所有权。李继义主张涉案车辆系李继臣以其在李继义工厂的出资额购买，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继义的出资额系李继臣的出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实李继义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李继臣名下，但车辆的公示登记不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故，本院对李继义主张车辆系李继臣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8月29日，李继臣、李继义未经刘静红同意开走涉案车辆，刘静红有权要求李继臣、李继义返还涉案车辆。另，本案系上诉人侵权行为引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侵权行为地在淄博市张店区，故，李继义所持因张店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判决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李继义与刘静红共同财产及李继义是否应向刘静红返还涉案车辆出资款7.6万元的问题。2010年10月，李继义与刘静红同居，2014年4月解除同居关系，涉案车辆系2011年12月31日李继义与刘静红共同出资所有，且李继义、李继臣在一审中亦称，“因涉案车辆在原告与被告李继义同居期间购买的，也是属于与被告李继义之间的同居财产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李继义与刘静红共同财产证据充分。因李继义与刘静红在解除同居关系时，未对同居期间的财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李继义与刘静红对涉案财产共同所有并予以均分并不不当。涉案车辆现由李继义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李继义应按照双方认可的涉案车辆的鉴定价值即15.2万元返还刘静红7.6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继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李继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胡 静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