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刑初5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四毛。辩护人徐宝同，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磊，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诉刑诉[2017]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四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四毛及其辩护人万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瞿四毛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还款协议等材料；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新增码头图、法人授权书、《土方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收条、通知书、承诺书二份等材料；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土方合作施工合同》、《土方合作施工（补充）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法人授权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进场通知书、进场延期通知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等材料；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补充说明、法人委托书、《土方施工合同》等材料；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政府及上海市发改办及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使用浦东机场薛家泓水闸码头经营土方、黄沙、石子、山皮土等建筑材料的批复及同意》、《运输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收据等材料；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兰某某、陈某乙、曾某某的证言；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法人授权书、聘书、委托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收条、法人承诺书等材料；证人耿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汇款清单、支票存根、支票提现清单、支票转账清单、收据、个人账户汇款、还款清单等材料；上海机场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报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的网站声明，证人陆某某的证言；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及瞿四毛外欠款清单；被告人瞿四毛及瞿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奉贤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瞿四毛与王某某签订的《码头经营承包协议书》，被告人瞿四毛出具的经营证明、收条；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报告；《租赁经营协议》、《场地租赁合同》、《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被害人王某、徐某某、刘某某、陈某甲出具的收据、谅解书、通话记录；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2012年8月21日，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莲商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王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用料为由，与王某签订了《砂石料购销合同》，从王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徐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徐某某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从徐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刘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扩建薛家泓码头为由，与刘某某签订了《土方合作施工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等合同，从刘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485万元。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陈某甲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陈某甲签订《土方施工合同》，从陈某甲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7月6日，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姚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分别与上机集团、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等三家公司运输土方为由，与姚某某签订了《运输合同》，从姚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600万元。被告人瞿四毛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均未履行合同。被害人王某报案后，瞿四毛向被害人王某退还20万元；2016年11月17日，瞿四毛委托他人向王某退还20万元；2016年11月21日，瞿四毛委托耿某向徐某某退还5万元、向刘某某退还15万元、向陈某甲退还10万元，余款均未退出。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四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瞿四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辩解其未向被害人王某、姚某某出示过四莲商贸分别与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上机集团、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签订的伪造砂石料购销合同，也未指使胡某某向被害人徐某某、刘某某、陈某甲出示过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伪造砂石料购销合同等书面文件，其有履行合同的能力。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四毛的犯罪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四莲商贸是合法存在的公司，案发时承租薛家泓码头，被告人提供涉案虚假合同，目的是强调自身的实力，其签订的合同是有可能实现的，被告人与各被害人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属于民事范畴内的合同纠纷，应适用民事法律。如果认定被告人瞿四毛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考虑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部分赔偿、被害人亦有一定过错等因素，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瞿四毛为证实自己的辩解，提供了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临时使用浦东机场薛家泓水闸码头出运土石方和建筑材料的批复》、《关于同意四莲商贸临时使用薛家泓水闸码头运送建筑材料和土石方的批复》二份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21日，四莲商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王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用料为由，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砂石料购销合同》，从王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二、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徐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从徐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三、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刘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四莲商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扩建薛家泓码头为由，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了《土方合作施工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等合同，从刘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485万元。四、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陈某甲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从陈某甲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五、2015年7月6日，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姚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分别与上机集团、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等三家公司运输土方为由，与被害人姚某某签订了《运输合同》，从姚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6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瞿四毛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均未履行合同。被告人瞿四毛在被害人王某报案后退还王某20万元；2016年11月17日、11月21日，被告人瞿四毛分别委托他人退还王某20万元，退还徐某某5万元、退还刘某某15万元、退还陈某甲10万元，余款均未退出。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瞿四毛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还款协议等材料；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四莲商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新增码头图、法人授权书、《土方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收条、通知书、承诺书二份等材料；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四莲商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土方合作施工合同》、《土方合作施工（补充）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法人授权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进场通知书、进场延期通知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等材料；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机集团合同补充说明、法人委托书、《土方施工合同》等材料；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政府及上海市发改办、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使用浦东机场薛家泓水闸码头经营土方、黄沙、石子、山皮土等建筑材料的批复及同意》、《运输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收据等材料；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梁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沈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兰某某、陈某乙、曾某某的证言笔录；证人胡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法人授权书、聘书、委托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收条、法人承诺书等材料；证人耿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汇款清单、支票存根、支票提现清单、支票转账清单、收据、个人账户汇款、还款清单等材料；上海机场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报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的网站声明，证人陆某某的证言笔录；四莲商贸及瞿四毛欠款清单；被告人瞿四毛及瞿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四莲商贸工商登记信息，奉贤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瞿四毛与王某某签订的《码头经营承包协议书》，被告人瞿四毛出具的经营证明、收条；《租赁经营协议》，《场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被害人王某、徐某某、刘某某、陈某甲出具的收据，谅解书；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瞿四毛亦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瞿四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四毛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瞿四毛提出未向被害人出示伪造的购销合同及其有实际履约能力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不仅有五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及从被害人、证人处查获的涉案伪造砂石料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还有证人梁某某、叶某某、兰某某等多人的证词予以印证，被告人瞿四毛到案后亦供述过向被害人出示过伪造合同等文件；另查明，四莲商贸于案发时已无法正常经营，且被告人与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上机集团等涉案公司亦不存在如被告人所述的砂石料购销合同；再从赃款的去向来看，涉案赃款均未进入四莲商贸，且被告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四莲商贸实际有履约能力，故对上述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瞿四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并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维护国家的合同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瞿四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瞿四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爱珍人民陪审员  陆伟锋人民陪审员  顾巧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