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春珠，女，l962年ll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琪，男，l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春珠因与被上诉人邓泽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春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被上诉人邓泽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春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邓泽琪返还位于乐昌市河南××大厦××房（以下简称502号房）给骆春珠。事实和理由：一、邓泽琪系与邓桂玉的丈夫张家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未与邓桂玉就涉案的502号房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邓泽琪与邓桂玉之间不存在转让502号房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从邓泽琪提交的凭证记载，2009年2月1日，邓泽琪作为买方，张家荣作为卖方，邓泽琪以45000元的价格购买张家荣在乐昌的房屋，并支付了20000元给张家荣，余款25000元按每月l000元付清。根据张家荣在乐昌的房产情况，其只有位于乐昌市河南××大厦××房(以下简称602号房)，没有其他房产，而这一情况邓泽琪也清楚。可见邓泽琪购买的是张家荣在乐昌602号房，而并非邓桂玉的502号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邓泽琪与张家荣就602号房转让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生效，故邓泽琪提交的凭证不能证明其购买了本案争议的502号房，相反，证明其购买了602号房的事实。第二，根据对邓桂玉的调查笔录，邓泽琪与邓桂玉没有就502号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邓泽琪在乐昌没有地方住，同时张家荣转让的602号房因当时被他人侵占无法交付，邓泽琪就与邓桂玉协商先借住在502号房，因此邓泽琪才居住在502号房至今。第三，邓泽琪借住502号房并未与邓桂玉签订过租赁合同，其也未交付过租金给邓桂玉，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邓泽琪不具有法律赋予的优先购买权。综上，邓桂玉未与邓泽琪就本案争议的502号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邓泽琪与邓桂玉之间也不存在转让502号房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泽琪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将502号房屋返还。二、对502号房，骆春珠依法享有所有权，邓泽琪应当返还502号房屋给骆春珠。1995年10月13日，邓桂玉××××职业高级中学签订了一份《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邓桂玉向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购买了涉案的502号房一套。2016年9月27日，骆春珠与邓桂玉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邓桂玉将502号房转让给骆春珠，购房价款共110000元，骆春珠已支付60000元给邓桂玉，余款待骆春珠取得房产证后付清。同时，邓桂玉转让涉案房屋给骆春珠经得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同意，并在邓桂玉××××职业高级中学签订的《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但在骆春珠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因邓泽琪提出异议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骆春珠与邓桂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骆春珠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该合同没有解除或终止履行的理由。故，邓桂玉应履行房屋转让交付的义务，骆春珠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及使用的权利。综上，因邓桂玉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骆春珠，其应将502号房交付给骆春珠使用居住，但因涉案房屋被邓泽琪无权占有使用，经过多次催促其返还涉案房屋未果，造成骆春珠至今无法享有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妨碍了骆春珠对涉案房屋行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邓泽琪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其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骆春珠。邓泽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家荣于1995年将602号房卖给了廖鑫泉，之后廖鑫泉于2000年将该房赠与温兰英，骆春珠诉称张家荣将该房出卖给了邓泽琪与事实不符。第一，邓桂玉既没有向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购买过602号房，更不享有出卖602号房的权利，骆春珠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仅代表邓桂玉的个人意见，不能证实602号房的真实出卖情况，也无法证实张家荣将602号房出卖给了邓泽琪的事实。此外，骆春珠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家荣将602号房卖给了邓泽琪，其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依据邓泽琪提交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张家荣于1995年将602号房出卖给了台湾籍的廖鑫泉。2000年，廖鑫泉与温兰英在乐昌职业高级中学签订了赠与协议，廖鑫泉将602号房赠与给温兰英，此后温兰英一直在602号房居住使用至今，温兰英是目前602号房唯一的合法权利人。张家荣由始自终都没有把602号房出卖给邓泽琪。二、邓桂玉、张家荣已将502号房出卖给邓泽琪，且出卖日期早于骆春珠。根据邓泽琪一审提交的光盘及收据均证实邓桂玉、张家荣认可其二人于2009年2月1日将502号房出卖给邓泽琪的事实。邓泽琪当天向邓桂玉、张家荣支付了首期购房款2万元，随后由邓桂玉起草收据一份，邓泽琪与张家荣均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并交由邓泽琪收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虽然邓泽琪性没有和502号房的前业主邓桂玉、张家荣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邓泽琪已按照约定向邓桂玉、张家荣支付完毕首期购房款，邓桂玉、张家荣收到首期购房款后将502号房交付给邓泽琪占有使用，因此，邓泽琪与邓桂玉、张家荣之间成立以502号房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关系。邓桂玉、张家荣将同一套房屋分别出卖给邓泽琪和骆春珠的行为属于一房二卖，并且邓泽琪与骆春珠均没有完成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但邓泽琪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因此邓泽琪与邓桂玉、张家荣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优先获得法律的保护。三、骆春珠未依法办理过户手续，未取得502号房的所有权，无权要求邓泽琪返还该房屋。骆春珠至今仍未完成502号房的过户登记手续，未领取502号房的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第十四条的规定，骆春珠并未取得502号房的所有权，无权对502号房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骆春珠无权要求邓泽琪返还涉案房屋。综上，邓泽琪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春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邓泽琪搬离乐昌市河南大昌路55号职工大厦502房，将房屋返还给骆春珠；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泽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13日，以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为甲方，邓桂玉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邓桂玉向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购得乐昌市职教大厦502号房屋一套。2009年1月2日，以邓泽琪为买方，邓桂玉的丈夫张家荣为卖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价款共45000元，邓泽琪当日支付了20000元后即入住涉案房屋，尚欠25000元购房款至今未付。2016年9月27日，以邓桂玉为甲方，骆春珠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邓桂玉将位于乐昌市河南大昌路55号职教大夏502室房屋一套转让给骆春珠，购房价款共110000元，骆春珠支付了60000元给邓桂玉后，尚欠50000元至今未付。签订协议后在骆春珠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邓泽琪以该房屋其已先购得而提出异议，致使骆春珠至今未取得该房屋产权证手续，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因此骆春珠以邓泽琪侵占了其所有的房屋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邓泽琪搬离乐昌市河南××大厦××房并返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关于＜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五条：“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之规定，骆春珠虽与邓桂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同时支付了部分价款，但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领取房屋权属证书，按上述法律、法规的要求，该院认为骆春珠并未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骆春珠在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起诉，认为邓泽琪侵害其房屋所有权之民事权益，要求判令邓泽琪搬离乐昌市河南××大厦××房，将房屋返还给骆春珠之诉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粤02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驳回骆春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0元，由骆春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骆春珠向本院提交了张家荣署名的《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收据及对邓桂玉作的《律师调查笔录》，拟分别证明张家荣向乐昌市职业高级中学购买了602号房及邓桂玉未转让502号房给邓泽琪的事实。邓泽琪对上述二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收据这二份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关联性有异议，邓泽琪向张家荣及其妻子邓桂玉购买的是502号房，张家荣购买602号房与本案无关。对《律师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邓泽琪向本院提交一份温兰英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张家荣及其妻子邓桂玉已于1995年将602号房出卖给了廖鑫泉，之后廖鑫泉于2000年将该房赠与温兰英，此后温兰英一直居住使用602号房至今。且邓泽琪对上述情况一直非常了解，故骆春珠主张邓泽琪向张家荣购买的是602号房没有事实依据。骆春珠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温兰英未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温兰英并非602号房的所有权人，602号房系张家荣个人购买，并于2009年出卖给了邓泽琪。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骆春珠提交的《集资兴建住房协议书》及收据均未注明房号，不足以证明张家荣购买的是602号房；2.《律师调查笔录》中邓桂玉的陈述也不足以证实邓泽琪购买的房屋是602号房；3.邓泽琪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602号房已出售给廖鑫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骆春珠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骆春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骆春珠是否有权要求邓泽琪返还涉案的502号房。关于骆春珠是否有权要求邓泽琪返还涉案的502号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如他人无权占有或侵夺权利人的财产，则权利人可以通过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而恢复其物权的圆满状态。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上请求权，该项请求权是由所有权所派生的请求权，并且是所有权效力的直接体现。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502号房属于不动产，虽然骆春珠与邓桂玉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邓桂玉将其所有的502号房转让给骆春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因骆春珠至今无法举证证明其对502号房享有所有权，故在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中，骆春珠的主张证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予以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骆春珠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仅有与邓桂玉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骆春珠的合法权益应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骆春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骆春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