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安，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海潮，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天强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莉，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星源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幸福中路79号1幢10202号。法定代表人何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忻，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宝安因与被上诉人贺海潮及原审第三人西安星源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星源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5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安委托代理人金博，被上诉人贺海潮委托代理人王小莉、张娜娜，原审第三人星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宝安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57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贺海潮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上诉人夫妻设立的公司，眉县余管营加油站项目由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出资申请获批，贺海潮从未参加项目申报，也未出资，该项目与贺海潮无关。贺海潮共收到星源公司支付的加油站项目转让款350万元，仅付给李宝安100万元。上诉人李宝安与被上诉人贺海潮约定的加油站项目转让中介费为100万元，后因贺海潮的要挟，将中介费增加到14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星源公司向贺海潮、李宝安转账及以代付的方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转让款550万元”是错误的。星源公司向贺海潮、李宝安转账支付的不是550万元，实际只支付了300万元，在上诉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向贺海潮支付了50万元。上诉人从未向星源公司发出代付的指示。3.一审判决认定贺海潮将收到星源公司支付的350万元中300万元分别转给李宝安和眉县星源西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剩余的50万系贺海潮自认系李宝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的140万的部分款项属事实不清。贺海潮只是将收到的30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给了李宝安，其余200万元转给了眉县星源西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贺海潮无权将收到的项目转让款支付给眉县星源西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属严重的违约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按照李宝安与贺海潮签订四份合同的约定，应当是贺海潮将收到的项目转让款全部转给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李宝安后，才有权向贺海潮支付1300000元。被上诉人贺海潮辩称：李宝安与贺海潮通过多份合同约定应支付贺海潮项目转让款1400000元，除支付了500000元外，尚欠900000元应当支付。李宝安称贺海潮未经其同意向眉县星源西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是经过李宝安的同意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星源公司述称：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5500000元转让款。李宝安与贺海潮之间的约定和纠纷，其既不知道也不参与。贺海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900000元；2.第三人对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4月9日成立，本案被告李宝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筹建余管营加油站，西美公司向眉县首善镇人民政府申报加油站项目定点，首善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首政发(2012)88号批复，同意西美公司申请的规划意见，地址选在西宝南线与眉××处，眉蔡路以西，占地7992平方米。2012年11月15日，眉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向眉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眉工信发[2012]273号文件，同意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建加油站的申请上报立项。2012年11月15日，眉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眉国土资审字【2012】46号文，同意西美公司余管营加油站建设项目用地预审。2013年元月19日，李宝安（甲方）与贺海潮（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双方共同努力获批的西美公司名下的眉县余管营（6亩）加油站项目，达成以下条款：1、甲乙双方商定：甲乙共同拥有西美公司名下的眉县余管营（6亩）加油站项目。该项目经政府审批后，双方共同完成项目转让事宜。该项目整体转让后，项目开工前，甲方承诺支付乙方贺海潮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不再变更。3、该合同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李宝安、贺海潮在合同下方签名、捺印。2013年3月25日，陕西省商务厅作出陕商发【2013】137号关于同意宝鸡市陈仓区水莲路加油站等26个加油站建设的批复。该批复的附件新建加油站名单情况表，序号12的加油站名称为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余管营加油站，地址为宝鸡市西××线与眉××村××以西。2013年4月3日，甲方：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保安贺海潮）与乙方：西安星源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何卫东黄建民），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加油站项目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双方商定将甲方名下的“余官营加油站”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包含：政府立项审批全部手续及项目项下位于宝鸡市西××线与眉××村××以西，4000平方米（6亩）商业出让用地。二、甲方负责办理该项目的手续过户和相关土地的购买及与相关部门的沟通的协调工作，乙方须积极配合。乙方负责按照本合同条款及时付清全款，甲方须积极配合。三、该项目整体转让总价共计550万元（总价包含4000平方米商业用地征地款及出让金）。…五、甲乙双方商定该项目转让的唯一指定收款方为：甲方收款人贺海潮。2013年4月16日，甲方：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保安贺海潮）与乙方：西安星源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何卫东黄建民），签订《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为确保履行2013年4月3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现就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85%股权及该公司名下的“宝鸡眉县余管营加油站”项目整体转让事宜，订立本协议，作为《项目转让合同》的补充条款。2013年4月16日，眉县供销商务局针对西美公司新建加油站的申请，作出眉供商发【2013】17号关于同意新建余管营加油站的通知，内容为：“…经宝鸡市商务局审核，同意西美公司在眉县首善镇××以西××国道与眉××路交汇处新建加油站…”。2013年4月23日，李宝安（甲方）与贺海潮（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双方共同努力获批的西美公司名下的眉县余管营（6亩）加油站项目，达成以下条款：1、甲乙双方商定：甲乙共同拥有西美公司名下的眉县余管营（6亩）加油站项目。该项目经政府审批后，双方共同完成项目转让事宜。该项目整体转让完，具备施工条件前，甲方承诺再支付乙方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笔款项与前笔款项合计后，甲方共须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后不再变更。3、该合同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李宝安、贺海潮在合同下方签名、捺印。2013年6月5日，西美公司、李宝安、贺海潮向星源公司回函称，星源公司仍按《项目转让合同》、《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贺海潮人民币壹百肆拾万元整（其中含伏利利人民币拾万元）。2014年8月6日，李宝安、贺海潮、伏利利签订合同，对由贺海潮代李宝安支付伏利利10万元的约定予以重新确定。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底期间，星源公司向贺海潮、李宝安转账及以代付的方式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支付项目转让款550万元。贺海潮将收到星源公司支付的350万元中的300万元分别转给李宝安及眉县星源西美油品销售有限公司。剩余50万元，贺海潮自认系李宝安按照合同向其支付的140万元的部分款项，已在诉请中扣除此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从原、被告订立的多份合同内容表明，原、被告共同以西美公司名义获批设立“宝鸡眉县余管营加油站”。原、被告双方以合同形式对加油站项目的可得利益予以分配。后，原、被告及西美公司又以合同形式将该项目转让给星源公司，星源公司按照《项目转让合同》、《项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被告共计支付项目转让款550万元。被告提出2013年1月19日、2013年4月23日的合同并非本人签订，属无效合同。其于2016年12月向本院起诉贺海潮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又撤回起诉。故对于被告认为此两份合同无效的抗辩，无据可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出示的原、被告签订2013年1月19日合同、2013年4月23日合同的真实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转让款90万元，事实确凿，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对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三人向贺海潮之外的第三方支付项目转让款，系出于合理事实的改变，并无恶意，且第三人已经完成项目转让付款义务，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李宝安支付原告贺海潮转让款90万元；二、驳回原告贺海潮要求第三人西安星源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宝安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李宝安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元月19日，李宝安（甲方）与贺海潮（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宝鸡眉县余管营加油站“该项目经政府审批后，双方共同完成项目转让事宜。该项目整体转让后，项目开工前，甲方承诺支付乙方贺海潮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李宝安向贺海潮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宝鸡眉县余管营加油站“项目整体转让后，项目开工前”，双方对此约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同年4月23日，李宝安（甲方）与贺海潮（乙方）签订《合同》，约定“该项目经政府审批后，双方共同完成项目转让事宜。该项目整体转让完，具备施工条件前，甲方承诺再支付乙方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笔款项与前笔款项合计后，甲方共须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按照该合同约定，李宝安向贺海潮再支付300000元，合计应支付1300000元，支付的条件仍然为宝鸡眉县余管营加油站目整体转让完，具备施工条件前。2013年6月5日，宝鸡市西美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李宝安、贺海潮在针对星源公司关于付款账号来函的回函中确认星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贺海潮支付1400000元，可以证明李宝安负有向贺海潮支付1400000元的合同义务。贺海潮将收到星源公司的款项自留500000万后，李宝安尚欠贺海潮900000元。眉县余管营加油站于2015年3月正式营业。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李宝安应当支付贺海潮1400000元，该加油站项目于2015年3月正式营业，故李宝安履行支付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在2013年6月5日，李宝安等人在对星源公司的回函中明确表示星源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贺海潮支付1400000元。故李宝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李宝安已付贺海潮500000元，尚欠900000元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宝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伟审判员 王西平审判员 何育凯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焦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