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6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法定代表人：苗得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献，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伟，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邹进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上诉人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7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成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金额为60万元、票号为30100051/2386126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时间认定为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与事实不符。法院向申请人送达查封债权裁定书的时间是2015年6月16日，金额为60万元，票号为30100051/2386126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时间是查封之前的2015年6月13日，收款人美之源公司收款时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瑞阳公司的会计凭证、付款通知单均显示付款时间是2015年6月13日，6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也是在查封之前的2015年5月28日，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清楚地证明该份承兑汇票的付款时间是在法院查封之前。一审法院以美之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收款方式为空白以及申请人付款通知单载明的“承兑支付60万元”为后续添加，认为瑞阳公司主张在法院查封之前支付60万元承兑汇票证据不足，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瑞阳公司的付款审批流程，首先由收款人按照事先确定的付款金额开具收款收据交给瑞阳公司的供应部门，然后由供应部门开具付款通知单并按照公司付款审批流程由各审批人员在付款通知单上进行签字审批后，持付款通知单和收款收据到财务部审核确定付款，付款方式是承兑还是现金系由财务部审核人员最后付款时确定，因此收款收据开具时尚不确定具体的付款方式是承兑还是现金，收款方式未填写是正常的，又因为付款通知单是先打印后审核签字，因此审核签字均为手写，付款通知单上的“承兑支付60万元，2015、6、13”和审批人“郭立生”的签章正是财务部主管审核人员郭立生在审核确定付款时的手写签批内容，包括供应部各审批人员在付款通知单上的顺序审批签字，均是正常的审批流程所形成的真实记录，一审开庭时瑞阳公司将包含付款通知单在内的整本会计凭证都提交给了法庭，会计凭证记录连续完整，与收款收据时间一致、金额一致，清楚的证明了付款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前，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认定60万元承兑付款时间是在法院查封之后是罔顾事实的错误认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成易公司主张瑞阳公司在法院裁定查封之后存在付款行为应由成易公司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作出对瑞阳公司不利的认定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二、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的剩余30万元债权已经在法院查封之前的2015年转让给案外人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禧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瑞阳公司，因此2015年6月16日法院向瑞阳公司送达查封裁定时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已没有债权，瑞阳公司支付的4020051/26236990、31300052/20313863、10400053/22339695三张合计金额为三十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在债权转让后向万禧公司的付款，是正当合法的，不应为此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015年6月13日瑞阳公司欠美之源公司货款账面余额是90万元，美之源公司在收取60万元承兑汇票后向瑞阳公司出具与万禧公司的书面声明（声明落款时间是2015年6月13日），通知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名下剩余未付货款已转给万禧公司，并要求瑞阳公司进行调账处理，该声明构成债权转让通知，瑞阳公司自收到该声明之日起债权转让即对瑞阳公司生效，剩余30万元债权即转让给万禧公司所有，只是因为瑞阳公司的财务没有作调账处理，所以付款时仍以美之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付款手续，但瑞阳公司内部未作调账处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瑞阳公司向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万禧公司付款是正当合法的，不应为此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以不能证明三份承兑汇票系瓦楞盒货款、不能证明权利人系万禧公司为由判决瑞阳公司承担责任的思路是错误的，因为声明非常清楚的说明是“剩余未付货款”，因此剩余30万元货款无论是瓦楞盒货款还是其他业务的货款均已转移给万禧公司所有，瑞阳公司支付的只能是剩余30万元转让债权，因为美之源公司将剩余货款转让后在瑞阳公司处已无债权。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首先，本案是成易公司基于人民法院对到期债权执行、次债务人提出异议所产生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次债务人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提出异议后应通过代位权诉讼的途径解决，成易公司应就本案所涉债权提出代位权诉讼，而非提出侵权之诉，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是否有债权以及债权数额的多少是处理本案所涉纠纷的基础，这是基于瑞阳公司与美之源公司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本案美之源公司不是当事人，在本案诉讼程序中无法对瑞阳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进行审理，只有在美之源公司（或受让人）与瑞阳公司之间的诉讼程序中解决，或者由成易公司通过代位权诉讼解决，然后再根据承揽合同关系的审理判决结果作出是否提出侵权之诉或者侵权是否成立的判决。其次，万禧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瑞阳公司是否生效也直接认定本案中瑞阳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如果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则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的剩余债权则全部转归万禧公司所有，瑞阳公司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判决前的2017年6月6日，万禧公司已经以瑞阳公司为被告、美之源公司为第三人向沂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万禧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瑞阳公司生效、并请求瑞阳公司支付欠款30万元，沂源县人民法院对瑞阳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债权数额、债权转让效力的认定以及对三份银行承兑汇票付款的认定直接决定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民事责任的承担，因债权转让以及付款涉及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美之源公司和万禧公司，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两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无法对转让合同效力以及付款的效力进行审理认定，应当以沂源县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进行判决，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的审理，待沂源县人民法院就债权转让的效力付款的性质进行审理判决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瑞阳公司也已在第一时间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案件受理材料，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成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成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成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瑞阳公司向成易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易公司因与案外人美之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成易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美之源公司名下47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并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6月3日两次向瑞阳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瑞阳公司在470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账款。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美之源公司向成易公司支付货款4511177.98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美之源公司未按照该判决履行付款义务，成易公司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立案后，因未能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鲁0102执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一审法院两次向瑞阳公司送达（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瑞阳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主张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瑞阳公司为证实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万禧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于2015年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美之源公司与瑞阳公司有多年的包装盒供货合作关系，但美之源公司无瓦楞盒印刷业务，不能满足瑞阳公司瓦楞盒采购需求，万禧公司有多年从事瓦楞盒包装印刷业务的优势，为便于结算和业务协调，双方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瑞阳公司的瓦楞盒包装业务仍由美之源公司承接，由万禧公司负责印刷并通过美之源公司与瑞阳公司办理结算，万禧公司负责印刷制作并供货；二、发票由美之源公司按照瑞阳公司的要求开具，税款由万禧公司承担，美之源公司按照货款总额的6%收取万禧公司管理费；三、万禧公司必须确保印刷品质量，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万禧公司承担，若因质量问题影响美之源公司，给美之源公司造成损失，由万禧公司负责赔偿美之源公司的损失；四、万禧公司供货形成的货款归万禧公司所有，美之源收到后应及时转交给万禧公司，不得挪用。2015年6月12日，美之源公司、万禧公司共同向瑞阳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瑞阳制药有限公司：山东美之源印务有限公司给贵公司供应的瓦楞盒是我公司与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合作加工印刷，该部分业务经双方结算后已做分账处理，剩余未付货款属于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请贵公司予以调账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山东美之源印务有限公司和济南万禧印务有限公司承担。”据此，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了万禧公司，只是由于发票是美之源公司开具的，因此其在付款时没有做调账处理。另，庭审中，瑞阳公司认可除了上述瓦楞盒供货合同，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还存在长期的其他业务关系。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案外人山东瑞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淄博分行营业部申请开具金额为60万元、收款人为山东淄博燕峰活塞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山东淄博燕峰活塞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山东坤正置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山东博扬印务有限公司、莱芜龙宇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莱芜钢铁集团莱芜矿业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之后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委托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瑞阳公司主张该张汇票其是于2015年6月13日转让给美之源公司的，为证实其主张，瑞阳公司提交其公司内部的付款通知单及美之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其中付款通知单中的“支付方式”为空白，在打印字体以外，手写“承兑支付60万2015.6.13”，收款收据记载的入账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金额为60万元，收款方式为空白。2015年9月29日，案外人江西樟树市同心药业有限公司向江西樟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江西五洲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6236990）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江西五洲医药营销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江西康成药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明纸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之后由瑞阳公司委托沂源县农行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2015年10月13日，案外人四川贝尔康医药有限公司向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三台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2∕20313863）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三台本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四川制药制剂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鲁制药有限公司、济宁正昊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潍坊大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青岛顺赢机械有限公司。此后，青岛顺赢机械有限公司以该汇票向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质押，由山东沂水农村商业银行委托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2015年10月26日，案外人国药控股鲁南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临沂北园支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人为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10400052∕22339695）一张，该承兑汇票显示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收到该汇票后进行了背书转让，其后的背书转让人依次为：国药控股枣庄有限公司、临沂中瑞医药有限公司、深圳立健药业有限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济宁润源印务有限公司、山东圣明纸业有限公司、济南华林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国际纸业太阳纸板有限公司、瑞阳公司，之后由瑞阳公司委托沂源县农行收款。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保全是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在作出判决前为防止当事人转移、隐匿、变卖财产，依职权对财产作出的保护措施，以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成易公司与美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成易公司的申请，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1316-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6月3日两次向瑞阳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瑞阳公司在470万元的范围内停止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账款。虽然瑞阳公司对法院的查封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未决定解除保全措施前，在保全期限内，该保全行为有效，瑞阳公司不得转移已被查封的财产。根据涉案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记载，可以证实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了金额共计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应视为支付相应的款项。关于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万元），虽然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系在法院向其送达协助通知书之前，但根据其提交的其公司内部的付款通知书可以证实，该付款通知单记载的“支付方式”为空白，只是在打印字体以外，有手写字迹“承兑支付60万2015.6.13”。因该付款通知单系瑞阳公司单方制作，且为公司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付款通知单上除了“承兑支付60万2015.6.13”以外的内容，均为打印字体，而“承兑支付60万2015.6.13”为手写，明显为后续添加，因此对该付款通知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美之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因该收款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为空白，且瑞阳公司认可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故瑞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收款收据所涉款项与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系同一笔钱。因此，瑞阳公司以上述证据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法院查封之前，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票号为40200051∕26236990、31300052∕20313863、10400052∕22339695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因该三张汇票的出票时间均在一审法院向瑞阳公司第一次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据此可以认定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三张汇票的时间系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虽然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所有人应为万禧公司，并提交了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声明》，但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与瑞阳公司的瓦楞盒供货合同仍是由美之源公司签订的，并由美之源公司向瑞阳公司开具发票，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美之源公司应为供货人及货款收取人，且瑞阳公司也是将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美之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之间的约定仅能约束其双方，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外，因瑞阳公司认可除了上述瓦楞盒供货合同外，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且其自认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法与每一份合同一一对应，因此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票号为40200051∕26236990、31300052∕20313863、10400052∕22339695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均为瓦楞盒的货款，证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实际权利人为万禧公司，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瑞阳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美之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之后，仍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款项90万元，该付款行为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在执行程序中对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进行强制执行以抵偿美之源公司的债务，给成易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对此瑞阳公司应予赔偿，故对成易公司要求瑞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瑞阳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成易纸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瑞阳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瑞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万禧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和解协议；3、沂源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上三份证据证明：（1）万禧公司就债权转让的效力提起诉讼，诉讼中万禧公司、瑞阳公司、美之源公司达成和解后撤诉。（2）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和效力，并在此前提下达成和解协议。（3）三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在债权转让生效后向债权受让人万禧公司的付款，因瑞阳公司财务未做调账处理，为达到账簿记录跟收款人一致的财务付款要求，美之源公司受万禧公司委托前来办理收款手续，因此瑞阳公司账面体现的是以美之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付款手续。4、美之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1）印证截止2016年6月12日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的债权余额是90万元，除此以外别无债权。（2）60万元承兑付款时间是在法院查封之前的2016年6月13日。（3）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的剩余30万元债权已于法院查封前的2016年6月13日转让给了万禧公司。成易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2、3的真实性有异议。万禧公司两年以后才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美之源公司本身就是前案的被执行人，对其出具的证明的可信程度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万元），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背书转让的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背书由背书人签章并记载背书日期。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该银行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过程中，均未记载转让时间，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8日。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系在法院向其送达协助通知书之前，但瑞阳公司提交的付款通知书系其单方制作，为公司内部文件，且“承兑支付60万2015.6.13”系在打印件上手写。对于美之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因该收款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为空白，且瑞阳公司认可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瑞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收款收据所涉款项与票号为30100051∕23861265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系同一笔钱。故一审法院对瑞阳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瑞阳公司所主张的美之源公司在瑞阳公司处的剩余30万元债权已经在法院查封之前的2015年转让给案外人万禧公司的问题，票号为40200051∕26236990、31300052∕20313863、10400052∕22339695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均在一审法院向瑞阳公司第一次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可以认定瑞阳公司向美之源公司支付该三张汇票的时间系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瑞阳公司依据美之源公司与万禧公司出具的声明，主张该声明构成债权转让通知，剩余30万元债权即转让给万禧公司所有。但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与瑞阳公司的瓦楞盒供货合同仍是由美之源公司签订的，并由美之源公司向瑞阳公司开具发票，美之源公司为供货人及货款收取人，且瑞阳公司亦将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了美之源公司。另外，因瑞阳公司认可除了上述瓦楞盒供货合同外，其与美之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且其自认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法与每一份合同一一对应，因此，一审法院对瑞阳公司主张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的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实际权利人为万禧公司，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瑞阳公司在法院查封美之源公司的应收账款之后，仍然向美之源公司支付款项90万元，该付款行为给成易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对此瑞阳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进行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瑞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瑞阳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