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东，男，1989年12月12日生，彝族，居民，住玉溪市易门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平，男，1994年6月1日生，彝族，居民，住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象山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建东、吴建平因与上诉人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门粮储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5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东、吴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上诉人易门粮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东、吴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扣减易门粮储公司已赔偿的80000元后，判决该公司还应赔偿546129.02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吴玉明在为易门粮储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对方应为吴玉明接种狂犬疫苗或者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但对方未安排，存在过错。对方的过错和责任不应归责于吴玉明，应由对方承担100%的责任。二、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一审认定由对方赔偿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低，应支持其主张的50000元。易门粮储公司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玉明是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在吴玉明得狂犬病病危、家属到公司闹事之前，没有任何人反映过此事，公司进行调查后未查到吴玉明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的事实。吴玉明被狗咬后本该去打狂犬疫苗，但吴玉明没有去治疗也没有打狂犬疫苗，说明吴玉明没有被浦贝粮点的狗咬到。一审判决由该公司赔偿吴建东、吴建平546129.02元没有依据，扣减的80000元也并非赔偿金，而是为了暂时平息事态、保障公司的正常经营，被迫达成协议，由公司暂时垫付80000元。另外，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对方既主张死亡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吴玉明因狂犬病死亡的后果和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建东、吴建平的上诉请求。易门粮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建东、吴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方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收费票据、调解协议、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及裁决书都不能证明吴玉明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的事实。赵永堂、许敬民、吴志和、孙桂芬、杨桥兰的证言都不具真实性，证人均没有看见吴玉明是如何被咬、哪只脚被咬、是否出血等情况，都是听吴玉明讲的，属于传来证据，不应被采信。至于光碟中有一个女性大声反复诱导吴玉明是不是被浦贝粮点的狗所咬，吴玉明当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只能作出“嗯嗯嗯”的回应，该光碟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易门县疾控中心出具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及一审法院对县疾控中心职工陈文金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因县疾控中心是在易门县医院初步诊断吴玉明得狂犬病、吴玉明的家属反映后才介入，仅凭吴玉明家属单方反映后所作记录而作出的调查报告，并不客观真实。吴玉明被咬伤的具体时间不确定，有证人陈述是2016年中秋节前一两天，有的证人说不清，而县疾控中心个案调查表上载明的时间是8月。故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笼统认定吴玉明是2016年9月14日清晨值班时被狗咬伤没有依据，因吴玉明每天早上6点就要到易门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上班，在此期间不可能被狗咬。2、原判对公司提供的易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庭审笔录只字未提，明显偏袒对方。3、原判对本案证据是否采信及理由没有作出评判，仅表述为“在卷佐证”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自行向易门县疾控中心及职工陈文金收集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和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5、狂犬病潜伏期长达20年，在此期间随时有狂犬病发作的可能，现没有证据证明吴玉明是被浦贝粮点的狗咬到，故公司对吴玉明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吴建东、吴建平辩称，其二人针对吴玉明在值班时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的事实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而对方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按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易门县疾控中心作出的《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具有法定效力，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以外，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狂犬病的潜伏期多为20天到2个月，最长期限是6年。吴玉明于2016年9月14日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导致狂犬病发作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易门粮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建东、吴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易门粮储公司赔偿其二人医疗费13306.52元、误工费288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4720元，扣减易门粮储公司已经赔偿的80000元，还应赔偿544720元；案件受理费由易门粮食收储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吴建东、吴建平将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13306.52元变更为15206.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易门粮储公司下属的浦贝粮点从集市上购买一黑一黄两只土狗在浦贝粮点饲养，两只土狗未接受狂犬病免疫。2016年8月19日，吴玉明与易门粮储公司签订《委托值班协议》，主要内容为：易门粮储公司委托吴玉明在浦贝粮点员工休息期间做安全防护工作，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吴玉明按要求在浦贝粮点值班。2016年9月14日清晨值班期间，吴玉明小腿被浦贝粮点饲养的黄狗咬伤。事发当天，吴玉明打电话报告了浦贝粮点的工作人员。当天，咬伤吴玉明的黄狗被易门粮储公司拉到曾所粮库饲养，之后跑失去向不明。事后，吴玉明未及时接种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易门粮储公司也未要求吴玉明接种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或进行治疗等其他处理。2016年11月4日，吴玉明出现狂犬病前期症状，但没有引起重视，仅到易门康达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5、发热待查？”，住院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704.42元。由于病情加重，从易门康达医院出院当天，吴玉明到易门县人民医院治疗，初诊为：“1、狂犬病？2、支原体感染”，支付门诊医疗费1536.43元。当日，吴玉明转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狂犬病；2、急性上消化道出血；3、急性呼吸衰竭；4、高血压”，吴玉明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8日死亡，期间支付医疗费6852.47元及门诊治疗费574.40元。因接触狂犬病病毒人员，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吴建东、吴建平及吴玉明亲属共10人注射人用狂犬疫苗及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共支付医疗费5538.30元。2016年11月8日，吴玉明家人从昆明护送吴玉明骨灰到浦贝支付交通费800元。一审另查明，吴玉明生前育有吴建东、吴建平，吴玉明父母、配偶均已去世，吴玉明生前系城镇居民。2016年11月8日，易门粮储公司作为甲方与吴建东作为乙方达成《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关于浦贝粮点临时值守人员吴玉明病亡事件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本着搁置争议，先办理吴玉明后事的原则，先由甲方垫付吴玉明善后事宜相关费用80000元，并由乙方出具收条。二、由于甲乙双方对吴玉明发生狂犬病的原因存在分歧，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吴玉明家属向易门县人民法院起诉，甲方最终以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为准，对垫付费用进行多退少补。协议达成后，易门粮储公司按协议将款项80000元支付吴建东、吴建平。吴建东、吴建平曾向易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吴玉明与易门粮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易劳人裁字[2017]03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吴建东、吴建平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遭受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根据本案证据，吴玉明患狂犬病死亡，应当确定是易门粮储公司饲养的黄狗咬伤所致。易门粮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浦贝粮点饲养的黄狗咬伤吴玉明，致吴玉明因突发狂犬病死亡，浦贝粮点作为动物饲养人，依法应对吴玉明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浦贝粮点系易门粮储公司的下属部门，该责任依法应由易门粮储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吴玉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被狗咬伤后不及时注射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可能产生的后果，吴玉明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狂犬病死亡），其自身存在过失，依法应当减轻易门粮储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确定由易门粮储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吴玉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结合吴建东、吴建平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费认定为：（1）医疗费。依据医院出具的医疗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吴玉明在易门康达医院、易门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住院医疗费、门诊费共计9667.72元，系吴玉明治疗狂犬病发作前期及之后所产生，予以支持；吴玉明家属共10人注射人用狂犬疫苗及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支付的医疗费5538.30元，具有治疗的关联性和合理性，予以支持。医疗费合计支持15206.02元。（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吴玉明的病情及治疗情况，易门康达医院住院2天，按72元/天，以1人计算，支持144元；昆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天，按100元/天，以2人计算，支持400元。护理费支持544元。（3）误工费。吴玉明住院4天，吴建东一方主张按72元/天计算，符合本地区的报酬情况，误工费支持2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玉明住院4天，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支持400元。（5）死亡赔偿金。吴玉明生前系城镇居民，1966年9月3日出生，死亡时满50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373元，按二十年计算，合计527460元。（6）丧葬费。丧葬费按照云南省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4463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支持32231元。吴玉明亲属从昆明护送吴玉明骨灰到浦贝支付的交通费8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因已按标准支持了丧葬费，故交通费800元不予另行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吴玉明的死亡情况、给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方面，酌情支持20000元。上述（1）至（6）项费用合计576129.02元，按80%的责任比例计算，易门粮储公司应承担460903.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建东、吴建平因吴玉明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460903.22元，扣减已垫付的80000元，尚应支付380903.22元。二、由被告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建东、吴建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建东、吴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经易门粮储公司申请，本院向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取了《狂犬病病例个案调查表》、《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进程报告一》、《进程报告二》、《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二审庭审中，易门粮储公司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武某陈述：其是浦贝粮点的点长，负责浦贝粮点的日常工作。2016年9月14日早上10点左右，其接到吴玉明的电话说他不想再养粮点的小狗，因为他自己养的狗要带儿了，怕狗多了不好招呼，让其把粮点的狗拉走，其答应尽快把狗拉走。吴玉明一直没有向其说过他被狗咬到，其当时还问吴玉明有没有被狗咬到，吴玉明说没有。下午其就和易门粮储公司同事汤家成，以及请来的一辆三轮车一起去拉狗。到达粮点后，其未联系上吴玉明，就去拉一黄一黑两只小狗。小黄狗栓在楼梯脚，小黑狗在跑。狗拉到曾所后，在解小黄狗绳子的过程中，小黄狗一直在甩头，牙齿挂到其右手食指的指甲，没有出血。小黄狗被解下来后就交给汤家成，后来小黄狗就跑出去了。汤家成陈述：2016年9月14日早上10点多，武某打电话来说吴玉明不帮养粮点的小狗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平时吴玉明帮养小狗，每个月得50元，给过100元。当天下午两点半后武某和其找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去浦贝粮点拉狗。到了以后没有看到吴玉明。小黄狗被链子栓在楼梯脚，小黑狗比较温顺就放在外面跑。到了公司储备库曾所，小黄狗拉下车后可能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应，和其闹了以后就跑到储备库外面的大路上，再也找不到了。小黑狗一直留在储备库，之后被工地上的大黑狗咬伤，三个星期后就死了。其当天去拉狗时没有被咬到，只是被小黄狗拉扯着一下裤子。当天武某的手指好像被狗挂着一下，具体哪里不清楚。严忠成陈述：其之前在浦贝粮点做仓管员，2016年7月27日左右至今在曾所做仓管员。2016年9月13日下午，其接到吴玉明打来的电话，吴玉明说他自己家养的狗要带儿了，不想帮粮点养狗，喊把狗拉走，没有说过他被狗咬到。当时其在电话里让他直接向武某反映。经质证，易门粮储公司对《狂犬病病例个案调查表》、《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死亡病例初次调查报告》、《易门县粮油收储公司浦贝粮管所一例临床诊断狂犬病病例的结案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个案调查表上没有调查人以及被调查人的基本信息，调查内容、程序、形式、来源无法核实，且没有受调查人员的签字。调查表上载明吴玉明被狗咬伤的时间是2016年8月，但没有具体日期，事发时间没有搞清楚。另外，调查日期是2016年11月6日，已时隔几个月，调查依据不足。初次调查报告是通过电话调查，没有附上吴玉明的电话录音，而吴玉明当时已表现出狂犬病症状，无表达能力。吴玉明每天早上6点到龙泉酒业公司上班，7点多不可能被狗咬伤。仲裁时，对方已陈述吴玉明右腿被咬伤但没有出血，与调查表上的内容不符。结案报告的实质内容与初次调查报告没有任何更改，不予认可。至于防控工作报告，与本案无关，无异议。对武某、汤家成、严忠成三名证人所作的证言均无异议。吴建东、吴建平对上述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至于疾控中心的调查方式，当时吴玉明已确诊为狂犬病，属于××，转到昆明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陈文金作为疾控中心调查人员是通过打电话给吴建平，由吴建平问吴玉明，吴建平又转述给疾控中心的方式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合法有效。至于个案调查表上反映的吴玉明被咬伤的时间为2016年8月初，是因吴玉明表述的时间为农历。对武某等三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武某是浦贝粮点负责人，汤加成和严忠成是浦贝粮点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此，吴建东一方提交2016年11月7日吴建东打电话给严忠成的通话录音，证明吴玉明是被粮点饲养的狗咬到，以及严忠成所述证言不实。易门粮储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严忠成始终没承认过吴玉明被狗咬到，说狗会扑人并不代表被狗咬到。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意见，吴建东一方对“吴玉明出现狂犬病前期症状之后，没有引起重视”不认可，认为此前吴玉明未出现过类似病症，对此也没有认识，到康达医院及县医院就医时医生都还不能确诊，转到昆明市第三医院才确诊是狂犬病，故认定吴玉明未引起重视与事实不符。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易门粮储公司则主张浦贝粮点的狗没有咬过吴玉明，对其余情况不清楚。关于双方所提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玉明是否是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二、如果是，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建东、吴建平主张吴玉明系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导致狂犬病发作死亡，应由易门粮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吴建东一方申请出庭的多名证人均证实吴玉明说过其被浦贝粮点的小黄狗咬伤，这与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狂犬病病例个案调查表、初次调查报告及结案报告上载明吴玉明是在浦贝乡粮管所被小黄狗咬伤等情况能相互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易门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其职权范围内依照程序进行调查后作出的调查报告等材料，在易门粮储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采信。易门粮储公司针对其主张申请了三名证人作证，但证人所述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易门粮储公司提出吴建东一方在易门华夏保险公司理赔吴玉明的人身伤害保险时，理赔资料记载吴玉明是在家喂狗时被自家的狗咬伤的事实，因吴建东一方对此予以认可，易门粮储公司申请由本院向该保险公司调取相关保险材料已无必要，故不予准许。因吴建东、吴建平表示是为报取保险才作此陈述，且该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易门粮储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吴玉明系被浦贝粮点的小黄狗咬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易门粮储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吴玉明在为易门粮食收储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被浦贝粮点的狗咬伤，并导致狂犬病发作身亡，根据上述规定，动物饲养人对该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玉明在被狗咬伤后没有及时接种狂犬病疫苗，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及损失范围的扩大，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由易门粮储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吴建东一方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应予维持。易门粮储公司上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吴建东一方上诉认为应由易门粮储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均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认定。本案中，吴玉明的死亡确给吴建东、吴建平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吴玉明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判由易门粮储公司赔偿吴建东一方2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易门粮储公司上诉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吴玉明家属接种疫苗的费用，因与本案狂犬病事件具有关联性，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对上述费用所提异议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对损失范围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建东、吴建平与易门粮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吴建东、吴建平负担2823元；由易门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6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析咛审 判 员 ＸＸＸ审 判 员 方明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佳黛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