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珍，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毅，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恋，女，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力，福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素珍、陈伟毅因与被上诉人林素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素珍、陈伟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素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第2层的所有权人是林素恋是错误的，讼争房屋实际由林素珍出资建造，与林素恋无关。1、林素恋于上世纪70年代出嫁，当时就把户口迁到夫家，其户口就不在黄厝社了。上世纪80年代，林素珍父母出钱在林素恋户籍地替林素恋购买了约200平方米的土地供林素恋盖房，林素珍在原审中提交的《公证书》中记载的林素珍阿姨和姨夫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2、讼争地址上的房屋在上世纪80年代为石头砌筑的平房。1999年由林素珍出资把原房屋拆除后重建成三层，当时为了房屋被拆迁时多分点拆迁份额，用林素恋及父母亲名义办理了产权证，实际权属人为林素珍，林素恋从来没有占有过该房屋。二、原审判决判令林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址于厦门市滨海街道黄厝村黄厝社40号第2层房产返还给林素恋”系错误的，林素恋权属证书记载的房屋已经不存在，依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宅基地使用权也归属林素珍。1、2013年，林素珍将原房屋拆除后重建，重建后的房屋面积比原来大了几倍，层数由三层变为七层，也加装了电梯，房屋结构与原房屋差别巨大。现在的房屋已经不是林素恋起诉证据的权属证��记载的房屋了，原审中林素珍提交的《权属证书》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了该事实。在此物非彼物的情形下，已无法做到林素恋诉求的“原物返还”。2、林素恋权属证书记载的“物”已经灭失，其物权自然就不存在了，其依据原物权提起的诉求无法得到支持。3、案涉房屋所在地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是农村宅基地建房。在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若灭失，该房屋依附的宅基地使用权也随之灭失。林素恋的权利灭失后，林素珍在此基地上已建设房屋，依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宅基地使用权也归属林素珍。林素恋答辩称，一、讼争房产系林亚目、柳亚珠所建，不存在林素珍出资建设的事实。林素珍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在该房屋建设时其存在出资事实。2001年8月份，林亚目、柳亚珠与林素恋、林素珍签订《赠与合同》，将黄厝社40号2层赠与林素恋、3层赠与林素珍，证明林亚目、柳亚珠才是黄厝社40号的真正权利人。二、即使林素珍能够举证出资，也是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本案讼争房产的物权归属。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在《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上的记载都是林素恋。假使林素珍能够证明其存在出资事实，则也是导致林素珍与原房屋所有权人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这与本案无关。三、2013年-2014年期间，林素珍曾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违章扩建，并非拆除重建，本案标的物仍然确定且唯一，不存在所谓的灭失。在(2017)闽0203民初5570号继承案件中，林素珍在向思明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明确表述：“2013年林素珍和其丈夫陈伟毅夫妻俩继续共同投资，将四层楼房加层并扩建。”林素恋在二审中将向人民法院提供新证据充分证明了林素珍的陈述是虚假的。四、林素珍所谓“房地一体”的逻辑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倘若林素珍所陈述的违法建设的情况属实，则其法律后果也是应该由政府部门对违建进行依法拆除，不可能因林素珍的违法行为反而导致其拥有了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五、林亚目、柳亚珠生前并未留有遗嘱，假设留有遗嘱，也只能处分其名下财产，与本案争议标的并无关联。林素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林素珍、陈伟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址于本市滨海街道黄厝村黄厝社40号2层的房产返还给林素恋；2.林素珍、陈伟毅向林素恋返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21万元；3.林素珍返还林素恋《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厦农房证市滨海字第000771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址于本市滨海街道黄厝村黄厝社40号的房屋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林亚目，建成年份为2000年。2001年8月29日，林亚目、柳亚珠（赠与人）与林素恋、林素珍（受赠人）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内容包括上述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林亚目，实际上系林亚目柳亚珠的夫妻共有财产；林亚目、柳亚珠自愿将上述房产的第2层无偿赠与女儿林素恋，将第3层无偿赠与女儿林素珍；林素恋、林素珍自愿接受上述赠与。厦门市公证处于2001年8月30日以（2001）厦证内字第788号公证书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02年7月2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的《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厦农房证市滨海字第000771号）载明的二层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素恋，该农村土地房屋权属登记���载明的领证人为“林素珍代”，该所有权证现由林素珍持有。审理中，林素珍、陈伟毅自认上述房屋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出租给别人经营，自2015年10月开始由林素珍、陈伟毅自己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房屋原权属人为林亚目，林亚目于2001年8月30日以公证赠与方式将上述房屋的第2层、3层分别赠与了林素恋和林素珍，林素恋亦办理了相关房屋的权属证书，故应当认定林素恋系上述房屋2层的所有权人。该房屋现由林素珍、陈伟毅使用，故林素恋要求林素珍、陈伟毅返还房屋及权属证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素珍、陈伟毅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单凭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也不能得出林素珍、陈伟毅系上述房屋2层的所有权人��结论，故林素珍、陈伟毅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素珍、陈伟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址于本市滨海街道黄厝村黄厝社40号第2层的房产返还给林素恋；二、林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素恋《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厦农房证市滨海字第000771号）。二审审理期间，林素珍、陈伟毅提交十组证据，1、照片；2、照片；3、照片；4、林素恋房屋权证；5、房屋现状；6、照片；7、遗嘱；8、公证书；9、照顾证明；10、遗嘱证明。林素恋质证认为，1、照片（证据1）：①真实性无异议；②黄厝社40号在1999-2000年间由林亚目、柳亚珠建成，后通过赠与方式分成三个产权；林素珍也受赠了该房屋第3层，对于赠与行为并无异议。2、照片（证据2、3、5、6）:①证据真实性无异议；②不能证明林素珍的证明对象：仅能证明房屋现状及林素珍违章扩建，并不能证明原有房屋已经被拆除重建；实际上，林素珍只是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增加了建筑面积，讼争标的物仍然是确定且唯一的；③林素恋提交了来源于百度地图全街景图片的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2013年-2014年间，林素珍是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了违章扩建，并非拆除重建。④林素恋二审提交的证据表明，林素珍在(2017)闽0203民初5570号继承案件中明确自认：“2013年林素珍和其丈夫陈伟毅……将四层楼房加层并扩建。”3、林素恋房屋权证：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②证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归林素恋所有，其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应受保护；③林素珍未经国家机关审批擅自违法违章扩建，其性质是违法行为，林素珍以非法事由来否定林素恋的合法物权，其主张显然即不符合情理，更不符合法理，不应得到采信。4、遗嘱：①不具有真实性；从2001年8月29日的《赠与合同》就可以看出，柳亚珠老人是完全不识字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而林亚目至少从2009年起就患有老年痴呆症(有残疾证可以证明)，已经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在此情况下，二老根本不可能留有遗嘱。②(2017)闽0203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林亚目2009年起已经处于智力一级残疾状态，所谓的“遗嘱”均属无效。③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存在遗嘱，也只能处分被继承人名下的财产，与本案讼争房屋无关。④该遗嘱充分证明林素珍的陈述虚假：如果黄厝社40号是林亚目��柳亚珠的遗产，它就不是林素珍的财产，其于1999年出资建造或2013年拆除重建的说法就不可能成立。尤其是遗嘱中有“让出该房屋产权给要供奉的子孙”等表述，说明在2014年4月时，林素珍仍然还认可房屋的处分权属于林亚目、柳亚珠。5、公证书：①真实性不予确认；其实质是证人证言，并非所谓的“遗嘱公证”；②林亚目残疾证等客观证据充分证明，证人在公证书中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其所做的陈述显属伪证，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采信；③证人因与林素恋存在矛盾冲突，关系恶化，并不能秉持客观公正立场；④证人在一审过程中的表述存在明显的矛盾错误，其证言显然不足为凭。6、照顾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也不符合生活常识，只能是一个证明。证人没有身份信息，更无法证明其对本案���知悉程度。7、遗嘱证明，真实性不予确认。跟对方提供的第7组证据是一样的。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已经陈述，这个证据完全没有价值，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林素恋提交五组证据，1、公证书；2、(2017)闽0203民初5570号案件传票及林素珍、陈伟毅证据清单；3、(2014)厦思证内字第809号遗嘱公证书；4、林亚目残疾人证；5、(2017)闽0203民初5570号民事判决书。林素珍、陈伟毅质证认为：证据1，对公证书本身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公证书记载的地图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是软件上记载的内容打印处理，证据第24、25页的照片无法确定是否为讼争房屋，也不是公证员到现场进行勘查的公证，是软件上面显示的，时间、地点都无法确认。证据2，第26页的真实性无异议，第27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据3，遗嘱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遗嘱的真实意思确认了房屋是林素珍的，因房屋是林素珍盖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为了使林素珍的父亲获得补贴，办理残疾人症的时候没有严格核实，实际上林素珍的父亲智力是可以的。有证人可以证明其智力是清楚的，可以清晰表达真实意思。证据5，三性无异议。这是未生效的判决书，已经上诉。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林素珍、陈伟毅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房屋是由林素珍出资建设的。林素珍父母遗嘱认定房屋归林素珍。本院认为，在案赠与合同公证书与房屋权属证书可以证明林素恋为案涉房屋2层的所有权人，林素珍、陈伟毅提交的遗嘱、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推翻权属证书的证明力。林素珍、陈伟毅主张房屋为其出资所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房屋建设的出资人也并不当然成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林素珍、陈伟毅对讼争房屋第2层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林素恋有权向其主张返还房屋及权属证书。林素珍、陈伟毅自认现有房屋是在原来房屋的基础上扩建而成，故不存在房屋已经灭失而无法返还的情形，林素珍、陈伟毅应当归还讼争房屋中属于林素恋的部分。综上，林素珍、陈伟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素珍、陈伟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聆审判员 柯艳雪审判员 章 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加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