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5民初3370号原告：陆秀良,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陆佳，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列两原告）：施铭，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列两原告）：王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永刚,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被告：徐秋菊，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列两被告）：王永明，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秀良、陆佳诉被告毛永刚、徐秋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吕金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秀良及其与原告陆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铭，被告徐秋菊及其与被告毛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秀良、陆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两原告货款1475546元（含利息1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148376元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至12月，两被告在经营太仓恒源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期间，向原告陆秀良购买废钢总计价值1567542元，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2年11月28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268376元，其中含利息12万元，实际货款为1148376元，并约定违约金按每月1.5%计算。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底，两被告经营南通攀元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元公司）期间，再次向原告陆秀良购买废钢，价值1511897元。2014年3月30日，经核对双方确认两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37170元。后攀元公司向原告支付13万元，该笔货款实际结欠207170元。被告毛永刚辩称：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后又变更主张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毛永刚与原告之间有应收款协议书，在2012年毛永刚是恒源公司的车间主任、股东（占股20%），恒源公司与原告经营的唐行土副废品收购门市部进行的废钢购买业务，该门市部挂靠在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双方之间的发票往来均以恒源公司和唐行供销社为抬头，1268376元系恒源公司所欠货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被告徐秋菊辩称：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后又变更主张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徐秋菊是攀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攀元公司向原告经营的唐行土副废品收购门市部进行的废钢购买业务，该门市部挂靠在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双方之间的发票往来均以攀元公司和唐行供销社为抬头，207170元系攀元公司结欠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被告毛永刚向原告陆秀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结欠唐行土副废品站陆秀良材料款总计100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此欠款愿意支付利息1.5%即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期限一年中途归还本金扣除利息。欠款单位：恒源公司，欠款人毛永刚。注明：此条为准，原出具的欠条全部作废。”该欠条下部写有：“45678910118×15=12万”。2012年11月28日，被告毛永刚向原告陆秀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结欠唐行土副废品站陆秀良材料款总计1268376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此款到年底付清268376元，余款到2013年归还欠款本金20%，到2014年归还欠款本金30%，其余到2015年全部付清。在此欠款期间须支付每季度利息45000元，中途归还本金利息实际结算。（利息按月息1.5%结算）欠款单位：恒源公司，欠款人：毛永刚。说明：依此条为准，原出具的欠条全部作废。”2015年5月6日，原告陆秀良、陆佳作为债权人，被告毛永刚、徐秋菊作为债务人，双方签订《应收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协定以下协议：一、债务人向债权人在2012年11月28日签订欠款本金为1268376元，此欠款为债务人在经营恒源公司所欠货票款。二、该款债务人承诺在二年之内还清欠款。三、原来的欠款利息669600元在还清本金后，双方再协商解决。四、在今日起所有欠款在二年还款期内债权人免收利息，如二年后仍未还清欠款，债权人收取余额的相应利息。五、在2014年3月30日欠下的新债337170元，在今年上半年付清货款（此款为攀元公司所欠货款）。六、在2015年底不少于归还268376元，其于欠款在2016年分批归还。七、双方应共同遵守上述协议，不得违约造成纠纷。八、今后若产生纠纷，依法处理。九、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十、原双方的欠款单，全部作废依此协议为准。”2017年5月19日，被告毛永刚、徐秋菊在该协议的上部空白处书写：“本协议书继续有效，继续履行责任。”两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明两份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30份：1、2017年5月26日，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于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底止，同恒源公司所经营的废钢业务往来的金额为1567542元整。该所有余额货款往来在2012年2月前已全部结清。”2、2017年5月26日，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于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底止，同攀元公司所经营的废钢业务往来金额为1511897元整。该所有余额货款的往来在2014年底已全部结清。”3、30份增值税发票中15份由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开具给恒源公司，开票时间在2011年9月20日至12月22日期间，金额合计1567542元；15份增值税发票由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开具给攀元公司，开票时间在2012年3月23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金额合计1511897元。2017年8月19日，本院对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主任刘世超进行调查，其陈述：原告陆秀良是唐行土副废品站的经营者，该收购站是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分支机构，该收购站由陆秀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告陆秀良与两被告发生交易后到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开票，交易的货款与供销社无关。另查明：1、攀元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秋菊。2、恒源公司于2007年9月6日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郑达兴，股东为郑达兴、毛永刚。3、嘉定区唐行供销合作社于1989年7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世超。审理中：原告认可收到攀元公司支付的款项13万元。原、被告一致确认2012年11月28日确定的欠款1268376元中包含利息12万元。原告明确不按照应收款协议第三条主张利息669600元，现原告主张按双方约定的利率从2012年11月29日计算利息。以上事实有两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应收款协议、证明、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两被告提交的欠条、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废钢交易虽发生于唐行土副废品收购站与恒源公司、攀元公司之间，但唐行土副废品收购站系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两被告分别为恒源公司、攀元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双方分别以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应收款协议书》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一致确认协议签订后已支付货款13万元，故两被告应支付两原告1475546元（1268376元+337170元-13万元）。同时，原、被告均明确2012年11月28日确认的1268376元中含利息12万元，故本院确定两被告应支付原告1475546元（含利息12万元）。关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1148376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相应的款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012年11月28日确认的1268376元中除利息12万元外其余部分为新发生的货款。两被告认为，原、被告的对账中包含有利滚利的情况，2012年3月1日实际上只有1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确认的1268376元中除利息12万元外其余部分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返点；应收款协议签订后两年还款期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从《应收款协议书》第三、四项内容来看，自2012年11月29日起到签订协议之日止两被告应支付期间的欠款利息而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所有欠款在两年还款期内债权人免收利息，如两年后仍未还清欠款，债权人收取余额的相应利息，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归还欠款1268376元中的任何款项，故在上述两年期内也应当计算相应的利息。现原告不能说明上述协议第三项中利息计算的具体方式，并明确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该请求并未超出协议约定的计息范围，依理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按12%的年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以1148376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两被告提出在对账中包含有利滚利的情况，本院认为，除原、被告确认的包含利息12万元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账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包含利息，故本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货款，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查明事实变更案由，或释明后要求原告明确请求权基础，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两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毛永刚、徐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陆秀良、陆佳元1475546元（含利息1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148376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6元，减半收取13023元，由原告陆秀良、陆佳负担1678元，被告毛永刚、徐秋菊负担11345元。该款两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代理审判员  吕金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康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