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术云，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从丽，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明，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758532684Y。法定代表人：张志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树，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术云、陈从丽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术云、陈从丽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林炜公司一审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所谓“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张术云自2003年11月就与张志炜、张大林两人共同做酒水生意。2004年5月三人申请登记注册了林炜公司，其中张术云认缴资本7万元，占总股本23.33%（以张术云年销售额3.5%返利实缴）；张志炜认缴资本16万元，占总股本53.34%；张大林7万元，占总股本23.33%。2004年6月1日申领了营业执照，该公司日常管理由张志炜全权负责。张术云主要负责在霍邱县周边乡镇进行白酒等送货销售业务。因此，张术云所从事的每项业务都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林炜公司一审所提交的欠条（或借条）也只是张术云与公司之间内部业务往来。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林炜公司货款181738元，上诉人对此不服。首先，张术云与林炜公司之间的结账分为两条线，一条线是张术云从仓库领取销售给客户的货物，领货单掌握在林炜公司或其公司保管员手中，领款单折款后，张术云向林炜公司出具了欠条或借条或现金报账；另一条线，是张术云将货发放给零售商后，零售商出具给张术云的欠条或借条以及张术云经手的退货给公司仓库的回单，张术云经手的部分条据大多都由张志炜、张大林签字或仓库保管员签字。但张志炜、张大林在2016年5月6日与张术云结算了其掌握的条据后，于5月17日提起了诉讼，而对零售商出具给张术云的条据，张志炜、张大林违背承诺不予结算。所以，林炜公司提供的7张欠（借）条并不能全部反映货款（物）出纳的真实情况。其次，林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七张欠（借）条中有虚假。第五笔7020元、第6笔139626元、第7笔7092元都是因提货没收回货款而产生，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应从张术云掌握的条据中相互比除才对。在此之前的四笔，一审判决对其中15400元、12255元、1053元认定正确，但对28000元欠条，此款已归还，张术云在两次庭审中均要求林炜公司出具账册中该票据记账联及存根联，只要其出具上述两联，其“作废谎言”即不攻自破。同样，本条据也发生在2015年12月之前，如欠款是事实，在结算当日也会一并结算的。2015年3月28日上诉人退酒并兑换罍子酒计价128元，此项事实，林炜公司原审时已当庭认可，应从“欠款”总额中比除。2015年11月3日，张志炜收回由张术云经手销售给客户的商品欠条条据共计：16092元+7394.60元+5637元+5178元+7932元=42233.60元，亦应从210446元“欠款”中比除。以上五张结算单据都有张志炜亲笔签有“单据我收回”红字。如果不比除，上诉人无单据原件，无法从客户手中收回，而林炜公司却可以凭条据原件收回货款，牟取不当利益。这也说明张术云作为公司业务员从事的送货业务完全是职务行为，张术云与林炜公司之间并不是“凭样品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张术云在履行职务期间零售商或客户出具的欠条或借条以及张术云退回公司仓库货物的条据总价值约16万元（不含128元和42239.60元在内），张志炜、张大林一直没有结算，反而以张术云从公司仓库提货单为依据结算后的欠（借）条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对张术云绝大部分主张没有采纳是很不公正的。综上，张术云作为林炜公司的出资人，其所从事的送货业务是职务行为，与林炜公司不是买卖关系。本案所涉及的经济纠纷是企业内部管理不善形成的内部纠纷，这种纠纷只有通过彻底账目清算后，才能证明各自应负的责任，一方不能持部分条据起诉相对方。林炜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非法侵吞张术云以销售额3.5%返利作为7万元股权投资款后，双方之间形成纠纷，林炜公司是出于侵吞他人财产目的滥用诉权。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三笔借（欠）条没有认定，林炜公司持有异议，林炜公司本着吃亏的原则也就没有上诉。现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答辩如下：一、上诉人认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本案是合伙纠纷的观点是错误的。2003年11月，上诉人张术云找到张大林，请求在其处从事业务员工作。2004年5月，张志炜、张大林、张术云三人为股东，成立了林炜公司。主要在霍邱县城关镇市区进行白酒等销售业务。2011年8月份，经过结算，张术云退股，2011年8月份后，张术云就不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了。但其仍在公司从事业务工作。张术云做业务过程中，如其把货物送达到公司指定的商家，该货款由林炜公司或张术云配合收取。如张术云自己联系商家进行销售的话，由张术云出具欠（借）条，该货款由张术云自己收取。现货物被张术云销售出去，在林炜公司不知道张术云销售给哪个商家的情况下，又给林炜公司打有欠到货物款项的具体数字，林炜公司不向上诉人主张而向谁主张呢？故张术云认定其履行职务行为，是内部合伙纠纷等观点是错误的。二、张术云共欠林炜公司多少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林炜公司共向法庭提供张术云书写的7份条据，证实张术云共欠货款210446元。一审中，上诉人对2015年11月22日的7020元欠条、2015年12月10日的139626元欠条、2016年5月6日的7092元欠条三笔没有异议，对2005年12月21日的15400元借条、2007年5月27日的12255元欠条、2014年2月17日的28000元欠条、2015年8月24日的1053元欠条有异议。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上诉人无异议的三笔和2014年2月17日的28000元。上诉人张术云认为28000元已偿还，同时其又提供了2014年2月18日，林炜公司与刘海超市之间的条据一份。张术云这一主张违背常理，钱既然已经还了，为什么不向林炜公司收回条据。2月18日，刘海向林炜公司交纳了28000元，由林炜公司出具给刘海的收条一份。这两者本身就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2015年11月3日的条据共计42233.60元应当扣除。首先，该条据系双方结算的稿纸，不能作为林炜公司欠上诉人的退货款的凭据。其次，林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单上已明确“原件已收回”，更能说明该份条据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对上诉人张术云手中持有的送货欠条、退回仓库的货物价值约16万元。首先，这些欠条是林炜公司与其他客户之间的买卖往来，且该条据林炜公司与客户已经结算清楚，与张术云没有关联。同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其次，这些货单上没有林炜公司的任何签字，不能认定林炜公司收到上诉人所退的货款。另外，对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7月份侵吞7万元股权投资更是无中生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术云、陈从丽共同偿还林炜公司货款2104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术云、陈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林炜公司提交的2005年12月21日的15400元借条，张术云质证意见是张志炜安排其到霍邱县红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凤公司）提货，由张术云出具借条给红凤公司，后红凤公司与林炜公司结清货款并将条据返还给林炜公司，双方在2015年结算时并未提及该笔货款。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条据系张术云出具给供货商的购货凭证，有林炜公司负责人和其他股东的签字，事后亦由林炜公司与供货商结算，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对林炜公司提交的2007年5月27日的12255元欠条，张术云质证意见是其从林炜公司仓库提货时出具的，张术云将提出的货物送至霍邱家之都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之都公司）后，由家之都公司向张术云出具收条，后林炜公司持该收条与家之都公司结清货款，但是没有将欠条退还张术云。该院经调查家之都公司相关负责人，从其陈述该公司与各供应商的交易习惯，可以证实张术云的辩解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3、对林炜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7日28000元欠条，张术云辩解其在收到客户的货款后将钱交给林炜公司，张志炜向其出具了28000元收据，该院经审查认为张术云提供的28000元收据上有张志炜注明的“作废”二字，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该28000元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4、对林炜公司提交的2015年8月24日的1053元欠条，张术云质证意见是该条据是退还给仓库的货物，在条据右上方当时注明是“2014年7月25日退东仓库数字”，“欠”字是张志炜补写上的，该院经审查认为该条据上张术云已注明是退货数字，同时金额1053元是由张志炜所写，书写时间不明，因此该条据并非是双方结算后张术云出具给林炜公司欠到货款的凭证，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5、对林炜公司提交的7020元、139626元、7092元条据的真实性张术云无异议，其辩称该三份条据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其未举证证明，故该院对该三份条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6、对林炜公司提交的《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张术云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林炜公司的证明目的，该院经审查认为张术云自2004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17日期间是林炜公司的股东之一，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7、对张术云提交的林炜公司验资报告、工商变更信息，林炜公司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能够证明张术云自2004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17日期间是林炜公司的股东之一，故能够达到张术云的证明目的。8、林炜公司对张术云提交的林炜公司销售提成方案、销售登记卡、有奖销售卡、员工体检表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院经审查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9、对张术云提交的张志炜收回张术云送货单、客户欠条的五份结算条据，林炜公司质证意见为：条据上顶部“欠条条据”是张术云自己添加上的，如果主张比除款项，张术云应当证明条据与这些收到货款的内容要相一致，该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0、张术云提交的其在履行业务员职务期间经手的客户欠条、商品退货单、张志炜书写的条据等各项条据若干张，林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林炜公司对法院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林炜公司与陈广兵、汤迎辉（案外人）经营的超市存在生意往来属实，但15400元和12255元货款都是张术云从林炜公司仓库提货后，张术云向林炜公司出具欠条，货物的销售去向林炜公司并不知情，因此调查笔录中陈广兵、汤迎辉述称两笔货款与林炜公司已经结清不属实，该院认为该调查笔录是法院根据张术云申请依法进行调查所形成，被调查人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因此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术云所立条据是否是张术云实际欠到林炜公司货款的记载；2、张术云所欠货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术云对林炜公司提交的7020元、139626元、7092元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未进行最终结算，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炜公司主张张术云偿还该三张条据所记载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术云辩解在收到客户28000元货款后将钱交给了林炜公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张术云所立15400元借条不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看都不是向林炜公司出具的，也非双方结算欠到林炜公司的货款，故本院对林炜公司要求张术云偿还的诉请不予支持；张术云所立12255元欠条，系张术云向家之都公司送货从林炜公司提货时出具给林炜公司，根据家之都公司相关负责人陈述其公司与供货商间的交易习惯，该公司货款均直接与老板（公司）结算，故对林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8月24日1053元的欠条，不属于张术云结欠的货款，本院对林炜公司要求张术云偿还该项105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术云欠款发生在张术云、陈从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从丽对张术云所欠林炜公司货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从丽辩称欠款系合伙内部纠纷，陈从丽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术云、陈从丽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8000元；二、被告张术云、陈从丽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020元；三、被告张术云、陈从丽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39626元；四、被告张术云、陈从丽共同偿还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092元；以上四项判决内容合计1817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霍邱县林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7元，张术云、陈从丽负担4000元，诉讼保全费320元由张术云、陈从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关于已偿还28000元以及应抵扣42233.6元、16万元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术云曾系林炜公司的股东，又在林炜公司负责销售货物，其向林炜公司领取货物时出具领货单或欠条，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虽然林炜公司不能依据该领货单或欠条向张术云主张给付货款。但张术云作为销售人员，有义务向林炜公司交付其收取的货款，从林炜公司一审提交的7020元、139626元、7092元三张欠条的内容看，该三张条据并非张术云在林炜公司领取货款时出具的欠条，而是在双方结算后张术云所出具，张术云在不能足额向林炜公司交付货款的情况下，向林炜公司出具的欠条，应当视为张术云欠付林炜公司的货款，故双方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张术云上诉称双方系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首先，张术云上诉称2014年2月17日的28000元欠条已偿还，虽然其提交了林炜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28000元收款收据，但该收款收据上已注明“作废”字样，故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张术云的主张，张术云又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28000元已偿还，且双方在之后的结算过程中张术云向林炜公司出具其他欠条时，也未向林炜公司收回该28000元欠条，故张术云上诉称已偿还该笔28000元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张术云提交的五张结算单载明，2015年11月3日，林炜公司从张术云处收回由张术云经手销售给客户的商品欠条共计金额为42233.6元，张术云主张该款项应予抵扣，林炜公司则主张在结算时已将该款项从张术云所欠货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如该42233.6元应予扣除，则张术云完全可以在2015年11月22日、12月10日、2016年5月6日向林炜公司出具7020元、139626元、7092欠条时直接予以抵扣，但张术云解释此时未扣除的原因是“林炜公司不让扣除”，该解释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故林炜公司主张该款项已扣除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最后，关于张术云主张在履行职务期间零售商或客户出具的欠条或借条以及张术云退回公司仓库货物的条据总价值约16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从张术云提交的欠条、借条以及退货的条据的内容看，所有条据的时间均发生在张术云向林炜公司出具上述三张7020元、139626元、7092欠条之前，林炜公司主张因其公司对该部分条据不予认可，故双方在结算时已经一致确认该部分条据不能作为抵扣货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如该部分款项应当抵扣，张术云完全可以在向林炜公司出具欠条时主张抵扣，或拒绝向林炜公司出具欠条，故张术云出具欠条的行为可印证林炜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因此，张术云主张应扣除约16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术云、陈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张术云、陈从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