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芳，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林丽花（实习），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新民，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董志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原审被告：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同集南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张剑忠，总经理。原审被告：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镇杏前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智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进兴，公司职员。上诉人黄卫芳与被上诉人苏新民、王金明、原审被告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顺公司）、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数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卫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已经不欠苏新民款项，王金明尚欠苏新民8987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原审讼争的款项即26万元，是“重复计算”还是“重复借支”，法院混淆了基本事实经过。苏新民与黄卫芳、王金明三方进行天数利、鳗业的工程总决算时，各方确认苏新民在天数利、鳗业两个工地应得未付款项，总共才110500元。本案应依法追究苏新民在本案中进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本案中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行为认定，以及法律责任问题。苏新民向黄卫芳及王金明分别借支款项，是苏新民自身独立实施的个人自主行为、且又不为黄卫芳所控制，故黄卫芳对此既无过错亦无责任可言；3、另在原审中查明，2016年11月4日王金明代苏新民支付欠付工人工资22000元，该款与黄卫芳无关。故应从王金明原欠付苏新民的111870元中扣除22000元。被上诉人苏新民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苏新民向王金明借支的20万元与从黄卫芳处借支合计20万元属于重复计算”的事实认定正确；2、苏新民没有向黄卫芳借支18.6万元的意思表示，黄卫芳也未实际支付过该等款项给苏新民。被上诉人王金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宗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天数利公司答辩称，这是他们之间内部的事，我方不清楚。苏新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宗顺公司、王金明、黄卫芳共同支付苏新民欠付工程款310503元；2、天数利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苏新民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宗顺公司、王金明、黄卫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黄卫芳（甲方）与苏新民（乙方）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模板分包工程，工程地点：灌口中学后面，承包范围：以现场实际施工部位为准。承包单价：1.构件钢管承包工程，按每米实际接触高度、面积每米按3.5元。2.支撑要求:用于本工程的支撑系统采用钢管，间距一般结构不超过1米，施工按新方案安装。如质量达不到合格乙方自己负责，此单价含工程赶工费用，生活费自理。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以每月25号申报拆完模板的工作量及提供工人工资表、考勤表，次月10-15号支付工作量的90%，余款在工程钢管做完为止，结算清楚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黄卫芳与苏新民在合同尾部分别作为甲乙方代表签字摁手印。讼争模板工程已经完工，天数利食品厂房工程总量为1338100元，庭审中苏新民自认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0月13日收到黄卫芳支付的工程款1027600元、向王金明借支260000元，其中60000元同意从本案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200000元从另外一个案件即杏村鳗业厂房工程建设工程应支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庭审中王金明自认尚欠苏新民、黄卫芳杏村鳗业厂房项目及天数利厂房项目模板分项工程工程款189169元。王金明于2016年11月4日代苏新民支付欠付的工人工资22000元，并主张应从天数利厂房项目、杏村鳗业厂房项目两个工程应付工程款里抵扣上述22000元。天数利食品公司将“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宗顺公司后，宗顺公司又与王金明签订《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王金明承包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王金明将“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的模板和内架工程分包给黄卫芳、苏新民。“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已于2016年7月29日通过验收，天数利食品公司已经于宗顺公司办理结算，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224.622万元，截止2016年7月29日，天数利食品公司已将工程款9224.622万元支付宗顺公司。王金明向宗顺公司承建的“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已结算完毕，宗顺公司已向王金明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数利食品公司将“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宗顺公司后，发包人天数利食品公司直接指定该工程由王金明承包。王金明将“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黄卫芳、苏新民，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无效。但苏新民作为案涉内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且案涉模板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并通过验收，故苏新民有权以承包人宗顺公司、王金明、发包人天数利食品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但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宗顺公司与天数利食品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224.622万元，宗顺公司确认天数利食品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王金明与宗顺公司已结算完毕，宗顺公司已向王金明支付全部工程结算款。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结算完毕，杏村鳗业厂房模板及天数利厂房模板合计7826669元，王金明已经支付7637500元，尚欠189169元。因各方无法分清上述189169元在天数利工程及杏村鳗业工程分别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各方一致同意参照两个工程的工程量比例来分配上述189169元。王金明于2016年11月4日代苏新民支付欠付的工人工资22000元，并主张应从天数利、杏村鳗业两个工程应付工程款里抵扣上述22000元。经苏新民与黄卫芳结算，杏村鳗业厂房内架工程总量为936910元，天数利内架工程量为1338100元。故本案中王金明尚欠苏新民、黄卫芳工程款（189169元-22000元）÷（1338100元+936910元）×1338100元=98630元。“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内架工程工程款苏新民认可黄卫芳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027600元，黄卫芳主张已经支付苏新民工程款1227600元，其中含200000元苏新民从王金明应支付给黄卫芳的模板工程款中借支的，该200000元应从黄卫芳应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中扣除。苏新民认可从王金明处借支260000元，主张其中60000元从黄卫芳应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中扣减，200000元从另外一个案件即杏村鳗业厂房建设工程案件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总包承包合同》，黄卫芳与苏新民向王金明承包杏村鳗业厂房模板及内架分项工程。苏新民与黄卫芳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苏新民向黄卫芳承包杏村鳗业有限公司的内架分包工程。王金明与黄卫芳、苏新民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模板劳务承包合同》，黄卫芳与苏新民向王金明承包厦门市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工程的模板及内架分项工程。苏新民与黄卫芳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钢管分包内部劳务合同》，苏新民向黄卫芳承包厦门天数利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内架分包工程。而且在（2016）闽0211民初1874号案件中，王金明提交的《借条》体现苏新民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向王金明借支50000元，合计200000元为杏村鳗业厂房工程工程款，2014年1月24日借支60000元体现是天数利厂房工程工程款。黄卫芳虽提交证人证言，但是证人证言无法证实黄卫芳向苏新民支付工程款数额。故苏新民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1月11日、2012年3月6日向王金明借支50000元，合计200000元，只能是杏村鳗业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工程款的借支，黄卫芳主张该200000元借支于天数利厂房项目工程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黄卫芳支付给苏新民的工程款为1027600元+60000元=1087600元，尚欠苏新民工程款1338100元-1087600元=250500元。王金明尚欠黄卫芳、苏新民的款项为98630元。该欠款金额低于黄卫芳尚欠苏新民的工程款，故王金明应在尚欠工程款98630元范围内向苏新民承担付款责任。苏新民主张明宗顺公司、天数利食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卫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新民工程款250500元；二、王金明在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9863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苏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苏新民向王金明借支26万元，其中6万元计算在本案，20万元计算在杏村鳗业厂房案件中。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及的违法分包行为无效，但苏新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在案涉模板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并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苏新民有权依法主张权利；2、当事人对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黄卫芳主张苏新民借支的20万元重复计算依据不足，有悖常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该20万元是杏村鳗业厂房案件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卫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58元，由上诉人黄卫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