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泳龙，男，196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任建兵，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英，男，197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代理人肖珊，女，汉族，生于1989年8月12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审被告杨述兰，女，197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唐和平，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李泳龙因与被上诉人许英、原审被告杨述兰、唐和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6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龙燊、张梓欣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30日，李泳龙与许英签订了工程合伙投资协议，投资承建南充市嘉陵区玉树科技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及玻璃幕墙装修安装工程。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50%，利益按50%额度分配。工程预计投资160万元。由李泳龙管理往来资金，许英管理账务。协议签订后，许英投资1161924元。该工程完工后，2014年10月30日李泳龙与许英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签了《玉树工地玻璃幕墙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总额：3639226元，工程总开支2737874元，余利901352元，李泳龙、许英各450676元，许英总投入金额1161924元，许已拆回880000元，还应收回本金281924元。1、余利加本金：450676+281924=732600元。2、李泳龙应付资金利息61500元。李泳龙应付许英合计794100元”。此后，李泳龙还了许英部份款额。截至2015年5月4日，按《结算单》计算，李泳龙还欠许英38万元，当日，李泳龙便向许英出具了《现金借条》，载明：“今借到许英现金（人民币）380000.00元，大写（叁拾把万圆整）。该笔资金李泳龙承担全部利息，利息按每月0.03元（大写：零点零叁元）计算，并由债务人每月10日准时付给许英利息款。本笔资金李泳龙保证在2015年11月3日前连同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如果到期李泳龙不能兑现该承诺，许英将在南充市南充市仪陇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泳龙。（也可在顺庆区法院起诉）。并由李泳龙承担全部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费及所有因追付该债务产生的一切费用，李泳龙承担一切后果吉其他相映的法律责任。借款人李泳龙借款人妻子杨述兰借款担保人唐和平”李泳龙及其妻杨述兰签字认可，唐和平对该笔债务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字。 许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李泳龙、杨述兰立即向许英支付欠款人民币38万元，从2015年5月4日起至该笔欠款还清之日止每月按欠款金额3%承担资金利息。2、唐和平对该笔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泳龙、杨述兰、唐和平承担许英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4、李泳龙、杨述兰、唐和平承担本案诉讼费。李泳龙一审反诉称，我已向许英多支付了工程投资款和利润款300464元，请求判令许英退还多收取的300464元现金和利息，并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代理费。 一审诉讼中，许英、李泳龙均认为2014年10月31日的结算有误，一审组织双方进行了多次核算，双方确认以下款项无误：1、工程总价款3639226元；2、工程总开支2837874元；3、许英个人投资1161924元；4、李泳龙2014年10月31日前应付利息61500元；5、共同利润762126.66元，许英、李泳龙各自应分381081.40元。双方对其他金额分歧较大，调解无效。 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2014年10月31日，李泳龙付给许英的款额是20万元还是31万元。二、李泳龙转账付给许英四笔款额款额共15万元是付的利息还是还的投资款？三、2015年5月4日后，李泳龙所欠款额还应否向许英支付利息？ 一、关于李泳龙2014年10月31日付给许英的款是20万还是31万元的问题。1、从书面证据反映，2014年10月31日，双方在中国银行开账户，李泳龙向中国银行进账11万元，另外还向许英付了现金，当天许英给李泳龙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许英陈述，李泳龙除了进账11万元，另外给了9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李泳龙称，除进账11万元外，另外给许英20万元现金，共计31万元。2、从李泳龙提供的证据看，李泳龙转账11万元，当天许英就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而没有另拿11万元的收条，说明这20万中既有11万元的转账，也有9万元的现金。3、从双方的结算清单分析，就在李泳龙转账付款当天晚上（2014年10月31日），双方就进行了结算，对工程价款，总开支、个人投资额及许英收回的投资款，应付许英的利息，各自应分的利润，下欠许英的款额，分别计算出金额，其中写的“许英已拆回88万元”，如果按李泳龙提出当天付款31万元，不止20万元，按其计算许英拆回的金额应该是99万元。李泳龙就不会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4、2015年5月4日，李泳龙根据结算单载明的下欠38万元，再次认可38万元，并以借款的方式另写了借条，而没有对原来的付款金额提出异议。据此说明，许英说2014年10月31日李泳龙在转账11万元另给9万元现金的可能大，李泳龙辩称共计给付31万元的可能小。 二、关于李泳龙转账付给许英的款中，其中有四笔共15万元是付利息还是还投资款的问题。双方在《工程合伙投资协议》中约定双方各投资50%，利润也各50%，而没有约定投资款支付利息，在《工程结算单》中又专门写了一项“李泳龙应付资金利息61500元，说明双方对投资款的多少或借款根据情况作了补充约定，表明对投资额大或借款使用时间给付利息以示公平合理。同时，根据李泳龙提供转账和付款凭据，截止2014年10月31日结算当日，李泳龙已付许英款额为103万元，而在此结算单上写明的是”许英拆回投资88万元“另15万元已经排除了是退回的投资款，结合结算清单写明应付利息61500元，推定为15万元是已付的利息较为恰当。再者，2015年5月4日，李泳龙将清单上写的下欠款38万元又写成借条，仍承诺按30%利率给付利息，更能说明15万元应算作利息。 三、2015年5月4日后，李泳龙所欠许英款额还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2014年10月31日，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李泳龙陆续向许英付款，双方故在2015年5月4日对其合伙结算下欠的款额转为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计付利息的标准和不按时还款付息形成诉讼李泳龙应承担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的责任。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利率不符合法律的限制性规定，许英要求对下欠款额按月利率30%支付利息的主张高于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应当按20%月利率计付利息。对于许英主张李泳龙应付差旅费、律师费的请求，因未提供费用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双方对账重新核算和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能够认定：一、许英投入1161924元，分得利润381081.40元。二、李泳龙转账和付现金给许英160.3万元，扣减转回款12万元、利息16万元，实际付款132.3万元。三、2014年10月31日前李泳龙应支付许英的利息6.15万元。三项品迭后李泳龙尚欠许英281505.40元。 李泳龙、杨述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在《现金借条》上作为借款人均签了名，杨述兰应对李泳龙的欠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唐和平在《现金借条》上作为李泳龙债务的担保人，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内容，故依法应当对债务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章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泳龙、杨述兰在本判决生效之十日起共同偿还许英的欠款2861505.40元，并从2015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向许英给付利息，利随本清。二、唐和平对李泳龙欠许英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泳龙的反诉请求。 宣判后，李泳龙提起上诉称，一审主观臆断认定2014年10月31日11万元的银行转账包含在20万元现金收条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不存在欠款纠纷，合作过程中未对任何款项有利息约定，结算前后都不应算利息。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欠款事实，一审推测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16万元利息错误。双方当庭核实的工程造价为3639226.14元，工程实际开支2877063.34元，盈利762162.80元，许英应分利润为381081.40元，许英共投资1161924元，许英应拆回1543005.40元，李泳龙共向许英转账和现金收条1653000元，许英应向李泳龙返还109994.60元。 许英答辩称，原判正确，应当维持。 杨述兰称同意上诉人李泳龙的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李泳龙于2014年10月31日后、2015年5月4日前（即出具38万元借条前）向许英支付41.3万元，于2015年8月18日向许英支付4万元。李泳龙认为于2014年10月31日结算前已向许英支付114万元，许英仅认可李泳龙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付款103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11万元转账金额是否包含在20万元收条金额内。双方陈述，由于不在同地，许英收到李泳龙转账支付的款项不出具条据，收到李泳龙支付的现金出具收条。2014年10月31日，李泳龙通过中国银行向许英转账11万元。李泳龙持有许英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泳龙现金贰拾万元（200000.00）元整。收款人许英2014年中行开户时10月31日”。从此前交易习惯分析，转账金额与收条金额均系不重合的交易金额。但，争议的11万元转账金额与20万元收条金额系同一天发生，许英向李泳龙出具的20万元收条时，特别在收条落款处的“年份与月日”之间注明“中行开户时”，双方当天中行开户交易金额仅有本案11万元这笔，意指20万元收条金额包含中国银行11万元转账金额。因此，李泳龙称11万元转账未包含在20万元收条金额内，2014年10月31日转账11万元之外，还向许英支付了20万元现金而非一审认定的9万元现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泳龙是否应向许英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4年10月31日结算时，《工程合伙结算协议》中载明的许英已拆回（收回）金额虽为88万元，这既与许英认可的收回金额103万元不符，也与李泳龙主张向许英付款金额114万元不符。双方合伙协议未约定出资额应当计息，同时许英向李泳龙出具的收条也未明确其中的哪几笔款项为资金利息，结算协议也未具体明确两者之间的差额即为李泳龙应向许英支付的利息、以及已经扣减的具体利息金额，故不能据此推论103万元与88万元之间的15万元差额即为李泳龙实际已经向许英支付的资金利息，且15万元资金利息也与《工程合伙结算协议》明确“李泳龙应付资金利息61500元”不相吻合。一审将李泳龙已向许英支付的四笔金额，合计15万元，认定为资金利息不当。许英应按照《工程合伙结算协议》约定向李泳龙支付资金利息615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资金利息211500元（61500元+150000元）。 李泳龙在结算后，就尚未支付的款项单独向许英出具了借条，明确未付款按照年息30%计息，应当按其承诺支付下欠款项利息，因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5年5月4日后的下欠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67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许英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李泳龙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6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李泳龙、杨述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许英共同偿还124505.10元及利息，利息以124505.10元基数，从2015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四、唐和平对本判决第三项李泳龙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债务人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5920元，由许英负担2000元，由李泳龙、杨述兰、唐和平共同负担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许英负担1750元，由李泳龙、杨述兰、唐和平共同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