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4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307国道油房堡段南侧西4号01户。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词镇长巷村古唐苑10号楼1层13户。法定代表人：石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某，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3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3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克什克腾旗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西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林西县。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3、韩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某，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太原市。原审被告：王某，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史某，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原审被告：孙某4，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林西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北路。负责人：尚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郝某、王某、史某、孙某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涉案车辆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依据。涉案车辆已交付给车辆所有人，上诉人作为原销售方不支配车辆，也未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故不应该对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上诉人也未曾协助被上诉人王某审核道路运输许可证。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辩称：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且以该公司名义进行货物运输并办理道路运输证，并按照公司要求安装了行车记录仪，故登记车辆系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西支公司答辩服判。郝某、史某、孙某4、王某、张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未答辩。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郝某、史某、孙某4、王某、张某2、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28.34元，合计708546.34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7时许，郝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03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33公里+400米路段时，与同车道前方史某驾驶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牵引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车上的乘车人张某3、谢某、宗某死亡，四轮车拖拉机驾驶人史某、乘车人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0日，经克什克腾旗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郝某承担主要责任，史某承担次要责任，四轮车乘坐人张某3、谢某、宗某、徐某不承担责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张某2于2011年9月5日首付10万元后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自购买至今车辆所有人一直登记在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名下，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也登记为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2015年3月10日，张某2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卖给王某。郝某系王某雇用的司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从事运输经营，张某2、王某购车后均未办理过户登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高新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史某驾驶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牵引挂车所有人为孙某4，在中国人民财险林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另查明，死者张某3于1958年9月8日出生。张某1于1936年3月6日出生，系张某3的父亲。马某于1938年3月8日出生，系张某3的母亲。张某1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6个子女。孙某1于1982年1月23日出生，系张某3的儿子。张艳萍于1990年1月16日出生，系张某3的女儿。死者张某3与死者谢某同居多年，一直未领取结婚证。再查明，死者谢某的继承人谢娟娟、谢东东，死者宗某的继承人徐某、宗喜鹏、宗秀娟已在另外两案起诉因谢某、宗某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郝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疲劳驾驶、超速行驶，且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史某持”E”型及超过有效期”G”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后部挂车制动无效、无灯光转置的拖拉机上道行驶、且挂车内载人，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二人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致使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并致张某3死亡。郝某、史某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损害后果，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对张某3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郝某受雇于王某开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某作为郝某的雇主，对张某3的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高新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险林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郝某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过错程度大，本案判令其雇主王某按郝某的过错程度承担65％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依法进行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其与张某2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行为也表明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合同主体资格，故其与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因太原通豪晋源分公司是太原通豪公司的分公司，其财产属于公司所有，经营范围受公司控制，因此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孙某4作为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所有人，将后部挂车制动无效、无灯光转置的拖拉机交给史某上道行驶，且未核实史某有无驾驶资格或者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该院判令其对张某3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史某”G”型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未换取仍驾驶四轮车上道，且未检查车辆是否有缺陷并违反拖拉机不得载人的规定，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该院按照其过错程度，判令其对张某3的死亡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某2作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转卖人，对此次事故造成张某3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张某2于2015年3月10日将涉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103500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某，其不是此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对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某3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等于民事责任划分，死者张某3理应知道拖拉机不得载人，仍然乘坐拖拉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状态中，对自身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10％的民事责任。关于史某、宗喜鹏、谢东东、孙某1针对两份交强险达成的承诺书的问题。承诺书约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险长治分公司高新服务部交强险为120000元，蒙04.C21**号四轮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险林西支公司交强险120000元，合计240000元。对谢某、宗某、张某3三位死者近亲属各分70000元，合计210000元。伤者徐某分得15000元，史某受伤分得15000元。史某的15000元分给谢某、宗某、张某3三位死者近亲属每份各5000元。该院认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承诺书中两份交强险各按120000元计算，包括了交强险项下的10000元医疗费用。但张某3、史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哪些损害，实际损失数额是多少。即使提交证据也不是本案能一并审查并解决的内容，需经诉讼途径或与保险公司协商确定。但根据该协议书能够确认，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两位伤者徐某、史某同意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享有5000元份额后不再参与对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分配，故该院对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不做处理，在1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给徐某、史某各保留5000元份额，由徐某、史某向保险公司另案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根据承诺书，三位死者近亲属对两份交强险达成了平均分配的协议内容，且经庭审核实，三位死者近亲属、史某对该协议均无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死者张某3于1958年9月8日出生，死亡赔偿金应为611880元、丧葬费289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张某1于1936年3月6日出生，马某于1938年3月8日出生，张某1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6个子女。故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864.17元（10637元×5年÷6人）。马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864.17元（10637元×5年÷6人），此损失应计算至死亡赔偿金内。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还造成谢某、宗某死亡，根据三位死者近亲属与被告史某达成的赔偿协议，三案原告对两份交强险平均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精神抚慰金35000元【（110000元-5000元）÷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20000元，合计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王某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415055.12元【（611880元+8864.17元+8864.17元-20000元+28938元）×6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对第三项王某赔偿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五、史某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95781.95元【（611880元+8864.17元+8864.17元-20000元+28938元）×1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孙某4赔偿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因张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63854.63元【（611880元+8864.17元+8864.17元-20000元+28938元）×1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七、驳回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与王某是否是挂靠关系、是否应与王某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提出其作为原销售方不支配肇事车辆，也未从运营中获利，与肇事车辆不是挂靠关系，故不应该对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由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售给原审被告张某2，在分期付款期间，车辆登记在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名下，且以该公司名义办理营运许可、从事货物运输运营。从上诉人的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看，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张某2主张每月向晋源分公司交纳管理费200元，现张某2未能提交管理费收据，一审法院曾要求上诉人提供分期付款期间张某2交纳费用的会计账目，上诉人以无法找到为由未提交。在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与张某2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张某2）有义务接受甲方（公司）资信审查，按甲方要求提供详实证明材料配合甲方工作，且必须向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以甲方为第一受益人机动车交强险、车辆保险（含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车上座位险、不计免赔）保险费由乙方承担。车款结清后，在未转户或销户的情况下，交强险必须回公司统一办理。”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张某2与上诉人是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也是挂靠关系。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分期付款期间双方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2013年3月车款付清后至2015年3月张某2出售车辆前，张某2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继续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后原审被告张某2将车辆出售给原审被告王某，并告知王某该车挂靠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每月应缴纳管理费200元。王某继续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车辆年审及货物运输经营直至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在此期间，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并未以过户或其他确认权属的方式将车主变更为原审被告张某2或王某，也未对其二人以公司名义进行车辆年审及营运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车款结清后，在未转户或销户的情况下，交强险必须回公司统一办理。”证明在车款结清后未转户或销户的情况下，公司仍对该车辆存在一定的管理行为。在获取运行利益方面，被挂靠人所获利益不限于管理费，也不仅限于经济利益的方面，如因接受挂靠而使公司规模增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为其所获利益。所以，上诉人允许王某继续以其公司的名义从事营运，即使未收取管理费，也是获取了一定的运行利益的。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某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于上诉人公司从事交通运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太原市通豪贸易有限公司晋源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赔偿数额内与被上诉人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某未交纳管理费，系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能对抗张某1、马某、孙某1、孙某2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邮寄费12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审 判 员  黄树华代理审判员  刘 威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