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锦铭，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昕，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锦铭因与被上诉人梁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8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锦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昕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梁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麦锦铭对梁昕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给予麦锦铭一周时间提交鉴定申请，后以麦锦铭逾期提交为由不予鉴定，并拒绝麦锦铭关于鉴定的复议请求，直接导致本案实体审理存在瑕疵。不仅如此，梁昕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借条中多次出现仅有不同日期的借条内容，无借款人确认的借据，该借条内容明显存疑，麦锦铭要求对该借条所有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也被驳回，直接导致麦锦铭无法落实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二、本案借条并非麦锦铭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有误，涉案主体未予查明，且对梁昕支出款项数额这一根本事实未予查清，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借条无论真实与否均非麦锦铭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2015年至2016年期间，麦锦铭、梁昕均系北京睿芸翰林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芸公司）员工，麦锦铭为总经理，梁昕为研发骨干人员，睿芸公司因开发软件需要大量资金，由于当时睿芸公司资金短缺，结合睿芸公司股东给予梁昕股权的情况下，梁昕开始陆续提供资金，通过麦锦铭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向睿芸公司进行资金支持，由于睿芸公司经营状况并未好转，无法进行与投资对应的回报，为此，在梁昕的要求下，麦锦铭曾向梁昕出具了数张金额不等的借条，以此告知梁昕配偶款项系用于正当用途。此外，通过借条内容可知，无任何借条内容可以与其支出相互对应。（二）一审判决遗漏主体。每张借条落款处都显示了睿芸公司字样，且在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借条内容中明确为dell还款，借款人为睿芸公司。另，梁昕自称还款计划是对之前借条的汇总，由此可知，睿芸公司系本案的必要诉讼主体，案涉款项由睿芸公司实际使用。（三）一审判决对梁昕支出款项的具体数额未予查清。一审判决未对梁昕全部实际支出的具体金额以及麦锦铭还款金额进行认定，梁昕自认通过银行账户向麦锦铭支付1994000元，支付宝为859470元，除此之外，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现金往来，该部分金额累计与一审判决认定的300万元并不相同，并且麦锦铭向梁昕支付约60万元，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录音中截取了梁昕陈述的“110万”和“190万”，该两笔款项并无对应的支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无事实依据。三、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麦锦铭向梁昕的支付的款项也应当全额扣除。梁昕辩称：一、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麦锦铭在一审法院给予了鉴定时限的情况下没有合理理由逾期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合法，对于借条上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的鉴定，目前技术手段无法进行鉴定，对于录音完整性和真实性的鉴定，在确定了鉴定机构的情况下，麦锦铭撤回了对录音真实性的鉴定，其行为有拖延诉讼的嫌疑。二、借条是麦锦铭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中不涉及睿芸公司，一审诉讼中，麦锦铭也没有提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四、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完整。李书强和梁昕是通过麦锦铭介绍认识，梁昕和麦锦铭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大量现金往来，麦锦铭所借款项的用途梁昕并不清楚，并且与本案无关。在借条形成过程中双方分阶段进行过对账，最后因李书强上门逼债，梁昕与麦锦铭决裂，所以还款计划中表述很清楚。五、不存在睿芸公司和麦锦铭要求梁昕兑换港币的事实。梁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锦铭偿还借款3055000元；2、判令麦锦铭偿还利息（计算方式：第一笔，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六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七笔，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八笔，以5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梁昕入职睿芸公司，系研发人员，睿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麦锦铭。诉讼中，梁昕称其于2016年11月提交离职申请，睿芸公司尚未批准。对此，麦锦铭称自2016年9月梁昕就不再上班，因尚未作交接，故其无法同意麦锦铭离职。现梁昕与睿芸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正在该院审理过程中。2015年11月28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第一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梁昕人民币50万元，特证明”，麦锦铭在该借条下方备注睿芸公司名称。2016年3月11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第二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梁昕人民币30万元，用于DELL返款，特证明”，麦锦铭在该借条下方备注睿芸公司名称。此后，麦锦铭先后在该借条下方备注“2016年4月15日再借款30万元”、“2016年5月10日借款30万元”和“2016年6月9日借款30万元”内容。2016年4月30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第三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梁昕人民币60万元，特证明”，麦锦铭在该借条下方备注睿芸公司名称。2016年9月12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第四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梁昕人民币70万元，特此证明”，麦锦铭在该借条下方备注睿芸公司名称。同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还款计划，主要载明“本人麦锦铭分几次向梁昕借得人民币300万元，其同意和保证承担梁昕因提供每笔借款产生的费用，包括利息、逾期罚息、手续费等，其中包括梁昕为提供借款110万元，抵押房产的费用和利息每月55000元及信用卡等借款的年息18％及其它一些费用，其同意及时偿付上述费用，保证每月的还款顺利，不让梁昕受到追偿和骚扰，此外，其同意每笔借款从提供借款之日起开始计息，月息为1％，直至全部还清”，该还款计划下方麦锦铭未备注睿芸公司名称。2016年9月23日，梁昕致电麦锦铭，双方对话内容主要包括：麦锦铭问“你跟李书强聊了么后来”，梁昕答复“还怎么聊啊，没钱怎么聊啊，我把1000元给他？”，麦锦铭称“不是，不是你有钱跟他聊，有钱就不用聊了，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要聊，跟他谈谈说这事我愿意付点钱”……梁昕问“我再反问你，我这110万元不借给你，我剩下190万元也不借给你，你会不会出事”，麦锦铭答“会”，梁昕称“对，那就让它出事么？你有能力再借到这300万元么？”，麦锦铭答复“现在没有”，梁昕称“你以前也没有”，麦锦铭答复“对”……梁昕问“当时如果没有我，你能解决问题吗？”，麦锦铭答“没有啊”、“解决不了啊”，梁昕称“我现在有这样的人吗？没有啊，我解决不了啊，我不给你那7万元，你去昌为大哥那儿那交差吗？我不给你那2万元，老太太能做手术吗？”，麦锦铭答“不能，都是你帮我，我知道”，梁昕称“我不抵房子，你招商银行40万元怎么办”，麦锦铭答“对”，梁昕称“我不给你那第一笔20万元，Monica老板第一笔钱怎么还？”，麦锦铭答“对，没错”，梁昕问“辛利的工资怎么发？”，麦锦铭答“没错”，梁昕问“你同学的钱怎么还？”，麦锦铭答“对，梁昕你说的没错”。次日，梁昕再次致电麦锦铭，双方对话内容主要包括：梁昕问“就是这次这个55000元，跟以前我每个月打给李书强的55000元一样，其实都是我借给你的钱，对吧”，麦锦铭答复“对，没错这个好说，这个我压根也没说不是”，梁昕称“包括，这个是当时我帮你的忙，对吧，然后才抵的房子”，麦锦铭答“对，没错”，梁昕称“之前我打给李书强的那些钱，我都算在那个300万元借条里了”，麦锦铭答“对，我知道”，梁昕称“然后，这次这笔钱，我媳妇的意思是你必须再补个借条”，麦锦铭答复“星期三吧”，梁昕称“就是这两天吧，再补个借条”、“你必须再补个借条，你让她安生”，麦锦铭称“你甭管了，礼拜一呗，就礼拜一过来呗”，梁昕称“而且你这钱，她说必须得一周之内还，不然的话，等于又给她增加一笔债务”。2016年9月28日，麦锦铭向梁昕出具第五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梁昕人民币55000元，特证明”，麦锦铭在该借条下方备注睿芸公司名称。诉讼中，梁昕称该张借条与前四张借条不一样，系先由麦锦铭出具借条，后其出借借款，该借条涉及款项系由梁昕代麦锦铭偿还李书强的110万元高息借款涉及的1个月的利息共计55000元，其中3万元系由梁昕于2016年10月8日通过招商银行直接转入李书强账户，另25000元系由梁昕于2016年10月直接交付李书强。经查，2016年10月8日，梁昕向李书强通过银行汇款3万元。经询，梁昕对于上述直接交付李书强的25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诉讼中，梁昕称自2015年1月开始，麦锦铭以给其母亲做手术、睿芸公司经营困难、给员工发工资、被人追债、请人吃饭等各种理由向其借款，其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宝账户转账、现金交付，以及以其自己名下房产通过抵押对外以高息借款后再出借麦锦铭的方式（通过向中间人李书强进行的还款）向麦锦铭出借款项，现有流水明细可查的金额为3292960元，另还有多笔现金无法统计；截止每次出具借条前，其与麦锦铭进行对账，将已出借借款与麦锦铭的还款进行冲抵后，由麦锦铭出具借条。经查，自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8月30日，梁昕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麦锦铭转入1934000元；2015年1月6日，梁昕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麦锦铭转入6万元；自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代麦锦铭向李书强偿还110万元高息借款的利息及费用等共计439490元；自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8月31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麦锦铭转入859470元。另查，麦锦铭自2015年1月9月至2016年7月20日通过支宝向梁昕转入282180元；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11月18日，麦锦铭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梁昕转入337450元，其中自2016年8月28日后，存在四笔转款，分别为2016年9月20日1000元、2016年10月26日1000元、2016年11月14日1000元、2016年11月18日2万元。诉讼中，对于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最后四笔款项，梁昕同意从第一张借条涉及款项中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是借条涉及的款项的性质；三是麦锦铭是否应偿还梁昕欠款以及款项的金额。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对于借款的主体，虽涉及五张借条落款处均由麦锦铭手写睿芸公司名称，但依据借条显示内容同时结合收款人收款账户信息、以及作为前五张借条的汇总的还款计划落款处并未有睿芸公司的备注，同时结合麦锦铭与睿芸公司的法律关系等事实，现睿芸公司并未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麦锦铭有关借款人系睿芸公司、被告主体不应当是麦锦铭等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该院认为梁昕以麦锦铭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对于焦点二，本案中，梁昕系依据借条、还款计划、银行流水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主张其与麦锦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麦锦铭认可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认可双方是借款关系，同时辩称系梁昕的打款系对睿芸公司的投资，诉讼中，梁昕对麦锦铭上述不予认可，而麦锦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故该院对麦锦铭相关辩称不予采信。据此，该院认为，梁昕与麦锦铭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梁昕将款项出借麦锦铭，麦锦铭予以接受并出具借条等行为，可以证明在梁昕与麦锦铭之间设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据此，该院认定涉案借条、还款计划载明之款项均应属借款性质。对于焦点三，本案中，依据梁昕提交的借条和其与麦锦铭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并结合双方通话录音内容，以及其有关借条系由其与麦锦铭对账后作出等陈述，同时综合考虑还款计划中有关借款金额、性质等相关内容，该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截止至2016年9月12日麦锦铭出具还款计划时，梁昕向麦锦铭出借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另对于还款计划后麦锦铭于2016年9月28日的借条，依据现有证据，显示麦锦铭出具该借条后，梁昕实际出借金额为3万元，另25000元因梁昕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现结合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18日麦锦铭共计还款23000元的事实，该院认定麦锦铭至今尚欠梁昕借款本金3007000元未予偿还。虽麦锦铭主要就此提出以下抗辩，一是辩称其存在共计619630元还款，二是抗辩称其不认识李书强、与李书强有关的资金往来亦与其无关等，但依据查明事实，该院认为，对于麦锦铭第一项抗辩意见，现有证据显示除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18日间的四笔还款外，其余还款均发生在还款计划之前，故该院对梁昕有关借条、还款计划均系经双方对借款和还款进行对账作出的陈述予以采信，对麦锦铭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麦锦铭第二项抗辩意见，该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包括还款计划中涉及的款项、借款中的款项以及录音中包含有李书强信息的交谈内容等，显示麦锦铭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该院对梁昕要求麦锦铭偿还借款本金中3007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昕主张的利息部分，依据还款计划中有关“梁昕同意每笔借款从提供借款之日起开始计息，月息1％”的内容，故对于还款计划前的第一至第四张借条，梁昕主张以每张借条金额为基数，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按照月1％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还款计划后由麦锦铭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一方面，对于计息金额，结合上述，应以实际出借本金即3万元为计算金额；另一方面，对于起息时间，因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该借条涉及款项的还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但应给债务人合理准备期间，因梁昕未举证证明其催要该笔款项的证据，故梁昕主张按照借条出具日期起算该部分利息并以月1％作为计息标准的依据不足，该院认为3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以本案首次开庭时即2016年12月8日起算为宜，同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现结合麦锦铭的上述还款情况，故该院对梁昕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分八笔计算：第一笔，以47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六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七笔，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八笔，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此，该院对梁昕该项诉讼请求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麦锦铭偿还梁昕借款本金3007000元并给付利息（计算方式：分八笔计算：第一笔，以47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笔，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六笔，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七笔，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八笔，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梁昕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昕依据麦锦铭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主张麦锦铭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供了其与麦锦铭之间款项往来的支付凭证，故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麦锦铭上诉否认其与梁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主张借条及还款计划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主体应为睿芸公司，故本案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均系麦锦铭出具，虽然借条上注明睿芸公司字样，但睿芸公司并未加盖公章对借条内容予以确认，并且款项往来均发生于梁昕与麦锦铭个人之间，还款计划亦是表明由麦锦铭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再结合麦锦铭在与梁昕的通话录音中对欠款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主体系麦锦铭无不当。麦锦铭还主张睿芸公司股东同意给予梁昕公司股权，案涉款项系梁昕对睿芸公司的资金支持，案涉借条及还款计划的出具系让梁昕配偶知道款项用于正当途径，故案涉借条及还款计划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麦锦铭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麦锦铭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款项往来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麦锦铭与梁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麦锦铭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麦锦铭上诉对借款数额及尚欠本金数额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中提到梁昕用其房产进行抵押而筹措的借款110万元，抵押房产的费用和利息每月55000元，再结合梁昕与麦锦铭的通话录音中提到李书强的名字及梁昕每月打给李书强550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梁昕向李书强支付的款项亦属于向麦锦铭提供的借款并无不当。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梁昕与麦锦铭之间款项往来笔数众多，加上梁昕向李书强支付的款项，通过流水明细可查询，梁昕累计向麦锦铭提供的借款为3292960元，梁昕还主张有多笔现金借款无法统计，虽然有证据显示麦锦铭向梁昕偿还了部分款项，但除一审法院认定为还款的23000元之外，其他还款均发生于还款计划出具前，结合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麦锦铭对欠款总额为300万元未予以否认，故梁昕主张双方进行对账后由麦锦铭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欠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还款计划中确认的欠款本金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麦锦铭关于欠款本金数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麦锦铭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麦锦铭系因其自身原因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当，麦锦铭所称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导致实体处理有误的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麦锦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8元，由麦锦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