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办事处环宇小区1#楼00单元01层13号。负责人：季银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荣，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国，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16日,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强，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11日,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瑞国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2号金孚大厦B座27D。法定代表人：高庆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宇，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福顺小区27号楼1-5层8厢号。负责人：邹家忠，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洪国、张洪强、山东广瑞国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国际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6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荣，被上诉人张洪国、张洪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岚，被上诉人山东广瑞国际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相伴安心D卡认定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是错误的。根据张洪太生前雇主的陈述就说明并不是张洪太本人投保的。既然不是张洪太本人投保，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查明实际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张洪太是否具有保险利益。根据现有证据，张洪太生前的雇主即实际投保人与张洪太之间不具有保险利益，而且该保险合同没有经过张洪太的同意。同时，被上诉人张洪强、张洪国没有向法庭提交保单或保险合同、缴纳保险费凭证，相伴安心D卡并不是我单位发行的卡。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相伴安心D卡到底出自哪个公司或单位，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卡是无法认定保险合同成立的事实。2.一审法院误将购买服务项目会员卡认定为投保人身保险，将未成立的保险合同认定为已成立的保险合同。作为保险业务的经纪机构的被上诉人广瑞国际公司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人身保险经济业务合作协议》进行保险人的保险产品销售宣传，并附条件地允许广瑞国际公司进行保险合同订立的初期阶段工作，即使用保险人的业务资料和宣传资料向投保人介绍保险人推出的保险产品和保险人开展的相关业务情况，以及明确说明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和含义，指导投保人正确填写投保单等。我单位正是根据被上诉人广瑞国际公司提供的被保险人的信息，且充分地相信被上诉人广瑞国际公司能够履行合作协议的各项义务，才发展的发生争议的这些保险业务。而且广瑞国际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其始终是投保人的经纪人，因此我单位完全有理由相信所有的保险条款及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均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张洪国、张洪强辩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张洪太本人，不仅有一审原告出示证据也有被告保险公司出示证据，达成一致，保险公司依据的情形应当是不一致的情形；3.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公司的销售方式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4.被保险人系北川秦沛乡农民，其免责条款未履行其义务，所以条款不应产生效力。广瑞国际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张洪太之间的保险合同与广瑞国际公司没有关系，对于经纪服务签订的事实不予认可；2.广瑞国际公司是与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是与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签订的协议；3.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争议的是安详意外保险，也不在双方合作的人身保险范围以内，综上，我方与本案无关。张洪国、张洪强一审请求：请求被告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向两原告支付保险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张洪太在北川购买了1份“相伴安心D卡”，此卡中第5项为赠送独立保险。2015年12月17日成立了一份以张洪太为投保人、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为保险人，保单号为00576963037198的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了：“被保险人为张洪太；受益人为张洪太身故时生存的配偶、父母、子女；产品名称为新版浙江家庭惠民D款；险种为安详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于2015年12月18日生效、2016年12月17日失效”等内容。2016年2月27日，张洪太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唐家山熊太坤家林地砍柴时，被自己所砍树砸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张洪太死亡后，被告人保寿险黑龙江公司向原告张洪强发出理赔拒付通知书载明：“保单合同00576963037198下的人保寿险安详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理赔结论：拒付且保险责任终止，拒付理由为被保险人张洪太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从事伐木工作，不在理赔范围内，理赔受理时间：2016年10月20日、理赔完成时间：2016年11月16日”等内容。另，张洪太生前无配偶、子女，其父母已死亡多年，现法定继承人只有其兄长即本案两原告；被告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与被告广瑞国际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了《人身保险经纪业务合作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相伴安心D卡，保单信息，保单主表，理赔拒付通知书，死亡证明，北川羌族自治县青片乡人民政府、青片派出所、青片乡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洪太购买的“相伴安心D卡”中的赠送独立保险实为张洪太与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号为00576963037198的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于2015年12月18日生效，现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张洪太因意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的规定，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应按保险单号为00576963037198的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支付保险金20万元，被告人保寿险黑龙江公司、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辩解，张洪太未与三被告签订人保寿险安详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张洪太不是保险的实际购买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案涉人身保险合同中受益人为张洪太的配偶、父母、子女，但张洪太生前无配偶、子女，且父母已死亡多年，张洪太死亡后，现法定继承人只有本案两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的规定，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保险金20万元。被告人保寿险黑龙江公司、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未举证证明，张洪太发生事故时从事伐木工作；亦未举证证明，从事伐木工作，不在理赔范围之内的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张洪太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张洪太作出明确说明；虽然被告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与被告广瑞国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在本案中，被告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未举证证明，被告广瑞国际公司系张洪太的经纪人，投保人张洪太知晓保险条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人保寿险黑龙江公司、人保寿险齐齐哈尔市公司、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辩解，张洪太发生事故时从事伐木工作，不在理赔范围之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洪太与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张洪太在合同的有效期内因意外死亡，被告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张洪太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两原告支付保险金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洪国、张洪强支付保险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原告张洪国、张洪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提交广瑞国际公司工作人员向自己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是投保人的姓名、身份号码、手机号等相关信息以及保险事故档案复印件，证明投保人不是张洪太本人，张洪太未与其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张洪国、张洪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的证明目的。广瑞国际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1.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认可自己系统中有死者张洪太的信息。2.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称其并未直接销售张洪太的保险，其通过与广瑞国际公司发展四川这边的保险业务，张洪太的申请理赔资料由广瑞国际公司转递交给自己。而广瑞国际公司不认可自己销售过案涉张洪太的保险，更未转交过理赔资料。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1.张洪太是否与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具有保险合同关系；2.案涉保险人或保险经纪人是否对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张洪太是否与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具有保险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无论案涉张红太的保险是由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直接销售，还是由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合作的保险经济业务方广瑞国际公司销售，其结果均是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自己作为保险人来享受和承担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广瑞国际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其次，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按照电脑系统信息接收了有关张洪太申请理赔的资料，并由其上级公司人保寿险黑龙江公司出具了理赔拒付通知。且该理赔拒付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张洪太”、“保险合同号005769763037198”、“拒付理由为被保险人张洪太在本次事故发生时从事伐木工作，……不在我公司理赔范围之内”的内容，表明拒付的理由是张洪太生前是伐木工，而不是双方不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因此，案涉相伴安心D卡和理赔拒付通知书能购相互印证本案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与张洪太之间具备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保险人或保险经纪人是否对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二审庭审过程中，保险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称其并未直接销售张洪太的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由保险业务的经纪机构广瑞国际公司履行。而广瑞国际公司却否认曾经向张洪太销售过案涉张洪太的保险。这说明该二者均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洪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后，案涉保单综合查询信息显示投保人是张洪太。本案中，即便以张洪太为被保险人的案涉保险合同的保费是由其雇主陈启国出钱委托朋友代为支付，并非张洪太亲自支付，但其雇主陈启国也并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陈启国并不具有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案涉保险合同保险费用的支付并不影响认定上诉人人保寿险富拉尔基公司与张洪太成立保险合同关系的认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琳堤审判员  李华峰审判员  李 维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