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涛伦。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王广凤，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学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传云。上诉人闫涛伦因与被上诉人韦学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涛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被上诉人韦学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傅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涛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韦学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证人出庭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定性为租赁关系终止后，未返还的租赁物损失赔偿纠纷，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计算问题。（1）从租赁物的使用目的而言，专门用于翰林公寓和飞尔花园两处工地，全部租赁物是一个整体，不存在部分租赁的问题。这两处工程分别于2007年5月、9月结束后，上诉人即将所租赁的建筑施工物资分期分批予以归还，未返还的租赁物不存在继续使用的问题。其后，上诉人以一套房屋抵作租金，另外支付了20000元现金，双方已经实际结算。（2）从租赁物的返还数量而言，未返还的仅占很少一部分，扣件还多归还了21只。其中回形卡未返还的数量较多，但回形卡每只2角系配件，本身不具有单独的使用功能，属于低值易耗品，短少数量多系正常。此外，涉案租赁物是分期分批提供、返还，涉及的规格、数量很多，上诉人在工地不具备统计和清点的条件，而韦学余在租赁物存放场所对不同的承租人领用和返还的数量很方便统计，且韦学余以收取租金为目的，应当清楚领用与返还的总数量。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租赁物已经全部返还，其没有义务告知不再继续租赁。（3）从租赁物的使用与结算惯例而言，建筑施工物资存在正常的损耗，对损坏和短少予以赔偿系行业惯例，而且主动结算是出租人韦学余的义务，本案应参照上诉人与王经帮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对短少物资进行赔偿。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韦学余对涉案租赁物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系不定期租赁，租赁关系可以随时终止，上诉人在工程结束后，归还租赁物事实上已经终止了租赁行为。短少的部分租赁物数量极少，无法单独使用于建设工程。因此，部分短少的租赁物超过延期给付租金1年的诉讼时效，也超过赔偿损失2年的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韦学余明知未返还的租赁物价格，却迟迟不主张损失赔偿。截止工程结束、最后一批租赁物返还之日，租金总额为379612.2元，扣除上诉人已付的340000元，仅欠39612.2元。但是，韦学余在最后一批物资返还之后长达8年之久，才起诉索要租金1060000元，从而实现使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不正当目的。短少的租赁物已经不复存在，上诉人没有使用，也没有获益。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到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调取涉案的钢模板等租赁物不准许使用的证明材料，但一审法院武断地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韦学余辩称，1、一审判决定性正确。上诉人与韦学余之间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如何使用与韦学余无关，工程是否结束与计算租金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此外，上诉人在飞尔花园的三期工程仍在施工中，而且根据工程性质，建筑设备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使用。没有返还的租赁物影响了韦学余对外出租的权益，而且该租赁物可能被同行拆借，故计算租金系韦学余的权利。再者，上诉人从未明示双方终止了租赁关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40000元，系飞尔花园一期工程结束前、翰林公寓尚未交付前的租金。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没有及时归还全部租赁物，视为租赁的继续状态。上诉人虽然主张短少的租赁物已经丢失，但是没有报案。3、一审判决公平合理。本案租赁期间不是以工程进度为标准，而是以实际占用期间为标准。韦学余没有放弃短少租赁物的损失赔偿，而是在一审中表示另案主张。4、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的材料，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学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涛伦支付租赁费106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日开始，闫涛伦多次在韦学余处租赁模板、回形卡、钢管、固角、扣件等物资用于工程建设，每次均由韦学余负责将物资运送至闫涛伦指定的工程地点，由闫涛伦雇佣的工作人员在发货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发货明细单一式两联，双方各执一联。截止2007年9月2日，韦学余共计为闫涛伦送货120次，闫涛伦的收料员王儒勤、李学德、李家富以及闫涛伦的会计张亮和闫涛伦的父亲闫振锦分别在120张发货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其中2006年4月2日编号为0003284的发货单中载明大模板的租赁单价为每平方米每天0.16元，小模板（0.225平方米以下，含0.225平方米）的租赁单价为每块每天0.06元，回形卡的租赁单价为每只每天0.005元，钢管的租赁单价为每米每天0.014元，固角的租赁单价为每米每天0.05元，扣件的租赁单价为每只每天0.01元。自2006年5月27日起，闫涛伦陆续向韦学余返还租赁物资，每次返还物资均由闫涛伦的工作人员负责将物资运送至韦学余处，由韦学余出具回收明细表，回收明细表一式两联，双方各执一联。截止2008年5月10日，闫涛伦共计向韦学余返还租赁物资79次。双方之间在发生租赁合同关系之后，闫涛伦曾用一套房屋冲抵租金320000元，并支付韦学余现金20000元，对于具体冲抵房屋时间及付款时间，双方均已记不清楚。后因部分租赁物资未返还、租金未付清，经韦学余多次催要，闫涛伦至今未返还物资，未支付租金，双方产生诉争。韦学余起诉时，将在发货明细单上签字的王儒勤、李学德、李家富列为被告，王儒勤、李学德及李家富的委托代理人刘永杰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闫涛伦认可王儒勤、李学德、李家富是其雇佣的收料人员，后韦学余于2015年11月24日申请撤回对王儒勤、李学德、李家富的起诉。再查明，诉讼过程中，韦学余撤回要求闫涛伦赔偿缺货损失的诉讼请求，只要求闫涛伦支付自租赁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1060000元及利息。因双方对于租金未进行结算，闫涛伦不认可韦学余计算的租金数额，并申请对租金数额进行审计。根据闫涛伦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连云港分所对本案的租金数额进行了审计。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连云港分所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苏亚金鉴[2015]05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应收大模板的租金为108611.15元；应收小模板的租金为98890.38元；应收回形卡的租金为902562.93元；应收钢管的租金为129927.98元；应收固角的租金为154309.73元；应收扣件的租金为11542.94元；以上合计租金1405845.11元。该租金中包含的未返还物资的租金是从租赁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闫涛伦支付审计费用8000元。闫涛伦对该审计报告中未返还物资的租金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不予认可，其认为本案涉及的租赁物资是用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翰林公寓”小区1-9号楼和“飞尔世纪花园”小区一期1-7号楼和B号楼工程中。“翰林公寓”小区1-9号楼工程于2006年3月19日开工，2007年4月14日竣工，2007年5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飞尔世纪花园”工程于2006年9月12日开工，2007年9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涉案的租赁物资绝大部分在2007年年初已经返还，且已经支付租金，剩余未返还的物资是遗失或者损坏的部分，不属于继续租赁，不应在工程结束之后继续计算租金至2014年12月30日。同时闫涛伦向法庭提交了“翰林公寓”小区1-9号楼和“飞尔世纪花园”小区一期1-7号楼和B号楼工程的开工报告和竣工验收材料予以证明。韦学余对闫涛伦提交的开工报告和竣工验收材料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主张双方之间未约定租赁期限，租赁物资用于什么工程项目中是闫涛伦的权利，具体租赁期限应以双方结算为准。闫涛伦因不认可苏亚金鉴[2015]05号审计报告的结果，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一审法院通知，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连云港分所注册会计师李明生在2016年4月5日的庭审中出庭接受了质询。庭审中，李明生向法庭陈述了各租赁物资从租赁日起至最后一次返还之日止的租金以及从最后返还之日的次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租金。根据李明生的陈述，其根据发货明细单和收回明细单统计出的大模板、小模板、回形卡的最后一次返还时间均为2008年1月17日，截止2008年1月17日，大模板应收租金为77613.01元，小模板应收租金为42676.92元，回形卡的应收租金为195248.31元；从2008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大模板的应收租金为30988.14元，小模板的应收租金为56213.46元，回形卡的应收租金为707314.62元；其统计的钢管的最后一次返还时间为2008年5月10日，截止2008年5月10日，钢管的应收租金为49643.02元，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钢管的应收租金为80284.96元；其统计的固角的最后一次返还时间为2007年2月2日，截止2007年2月2日，固角的应收租金为135613.23元，从2007年2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固角的应收租金为2888元（李明生当庭修正了审计报告中固角的出租数量、返还数量及租金，以上是修正后的租金数额）；其统计的收回的扣件比出租的扣件多21件，出租的扣件应收租金为11542.94元；以上合计租金为1390036.61元。韦学余对苏亚金鉴[2015]05号审计报告及李明生的当庭陈述均无异议。闫涛伦对李明生当庭陈述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最后一次返还日之后不应当再支付租金，应当按照缺货赔偿损失。根据李明生当庭陈述的内容，闫涛伦租赁韦学余的模板、回形卡、钢管、固角、扣件从租赁日起至最后一次返还之日止的租金为512337.43元（大模板77613.01元+小模板42676.92元+回形卡195248.31元+钢管49643.02元+固角135613.23元+扣件11542.94元）。另查明，2006年5月6日，闫涛伦与案外人王经帮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约定闫涛伦从王经帮处租赁钢模板、阳角模、回形卡、扣件和钢管，大模板的租赁单价为每米每天0.16元，小模板（从0.225平方米至0.045平方米）的租赁单价为每块每天0.06元，阳角模的租赁单价为每米每天0.05元，回形卡的租赁单价为每只每天0.005元，扣件的租赁单价为每只每天0.01元，钢管的租赁单价为每米每天0.014元。同时约定租赁物资的赔偿价格为钢模板每平方米120元，阳角模每米8元，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3.5元，回形卡每只0.4元。庭审中，韦学余主张其与闫涛伦之间的租赁合同的价格参照闫涛伦与王经帮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执行，闫涛伦亦认可双方约定参照该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单价及赔偿价格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闫涛伦在韦学余处租赁模板、回形卡、钢管、固角、扣件等物资用于工程建设，韦学余按照约定将物资运送至闫涛伦指定的工程地点，租赁过程中，闫涛伦亦支付过韦学余部分租金，韦学余与闫涛伦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韦学余向闫涛伦交付租赁的物资后，闫涛伦未按约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资，闫涛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未返还物资应当继续计算租金，还是应当从最后一次返还之日起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同时双方亦未限定所租赁的物资应用于的工程项目，虽然闫涛伦辩称本案的物资是用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翰林公寓”小区1-9号楼和“飞尔世纪花园”小区一期1-7号楼和B号楼工程中，在该两项工程结束后，其已经返还了部分租赁物资。因双方在租赁过程中各持一份发货明细单及收回明细单，因此，闫涛伦对其未全部返还韦学余租赁物资应当是知晓的，但其并未与韦学余进行结算，未向韦学余告知未返还物资的原因，亦未告知韦学余其不再继续租赁。同时根据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连云港分所注册会计师李明生庭审中的陈述，截止闫涛伦最后一次返还各种物资时，闫涛伦应支付韦学余的租金已达512337.43元，而闫涛伦在租赁过程中仅仅支付韦学余租金340000元（一套房屋320000元+20000元现金），由此亦可以看出闫涛伦并未与韦学余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对于未返还的部分，韦学余作为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其合理信赖闫涛伦系继续使用租赁物并无不当。故对闫涛伦辩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结束，费用已经结清，未返还物资应当从最后一次返还之后赔偿损失，而不应计算租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韦学余主张未返还物资的租金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连云港分所[2015]05号审计报告以及李明生的当庭陈述，截止2014年12月30日，闫涛伦共应支付韦学余租金1390036.61元，闫涛伦已付340000元，尚欠1050036.61元。对于利息，因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方式，韦学余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韦学余要求闫涛伦支付租金1050036.6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闫涛伦同时辩称韦学余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系不定期租赁，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闫涛伦未全部返还租赁物资，应当视为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在韦学余主张的2014年12月30日日之前一直在持续，故对闫涛伦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闫涛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韦学余租金1050036.61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审中，对于被上诉人韦学余举证的照片三张，证明目的是2016年7、8月份上诉人闫涛伦租赁其建筑设备用于“飞尔花园”三期工程，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韦学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韩某、申某证言，本院对其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闫涛伦从被上诉人韦学余处租赁模板、回形卡、钢管、固角、扣件等物资用于工程建设，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系承租人、韦学余系出租人，但是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也未约定租赁期限。现上诉人与韦学余就租赁期限发生争议，双方亦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从建筑行业的惯例来看，模板支架是土木建筑工程施工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设施，模板是建筑业租赁的主要设备，回形卡是配合模板固定所使用的附属设备，相对于模板而言系低值易耗品，且在实际归还时往往有所短缺。一般而言，租赁合同期限以建筑钢管构架拆除及大批量返还模板为届满时间，租赁物资在施工结束后由租赁人返还给出租人，对于缺损的租赁物资一般由双方协议折价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租赁的耐耗品即大模板、小模板、钢管、固角的绝大部分已经返还，扣件还多返还了21只，只有回形卡未返还的数量较多，但回形卡系易耗品，本身价值也不大，在施工现场极易丢失和毁损，存在正常的损耗。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从租赁之日至最后一次返还之日，根据审计报告该租赁费用为512337.43元，扣除上诉人已付的34万元，上诉人应给付韦学余租金172337元。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韦学余一直向其讨要租金，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至于一审中上诉人支付的8000元审计费用，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闫涛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闫涛伦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韦学余租金人民币172337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韦学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闫涛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韦学余已预交），由韦学余负担12045元、闫涛伦负担2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闫涛伦已预交），由韦学余负担12045元、闫涛伦负担2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张 奇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方洁书 记 员  韩振亚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