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81民初3467号原告王金妮，女，生于1954年1月27日，汉族，住禹州市省新峰矿务局局直**。委托代理人李云亮，男，生于1968年10月1日，汉族，住禹州市。系禹州市梁北镇郭村村委会推荐。被告范红安，男，生于1969年11月16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代理人张平均，禹州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郭国奇，男，生于1954年11月4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代理人高丽华，女，生于1976年8月1日，汉族，住禹州市。系禹州市梁北镇郭村村委会推荐。原告王金妮诉被告范红安、郭国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金妮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亮、被告范红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平均、被告郭国奇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丽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金妮诉称，原告与被告郭国奇原为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开办了位于禹州市××××组的耐火材料厂，属于原告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1月12日离婚后，该厂归原告个人所有，被告郭国奇留在该厂打工。2016年12月28日上午10时许，被告范红安开车堵住厂门，要求腾出厂院和厂房归其所有，并换锁锁住大门。事后原告得知，2011年1月27日，二被告签订“善后无偿转让协议”，约定将来不再生产经营耐火材料时，郭国奇将厂院及厂房无偿让与给范红安；2014年9月14日，二被告又搞出个“特别约定”：被告郭国奇将厂院使用权转让给范红安。同日，范红安作为出租方，郭国奇作为承租方，双方泡制了“租赁协议书”，约定：郭国奇租用该厂院经营耐火材料使用，每年向范红安交租700元，待停产不干后按2011年1月27日的“善后无偿转让协议”的规定进行，搬走设备，厂房、厂院交于范红安。基于上述，二被告订立的一系列无偿转让协议和约定，侵犯了原告合法财产权益，被告范红安作为厂院所在地梁北镇苏王口**村民，意图霸占他人财产不成，采取无赖手段堵塞他人厂门并上锁，属严重的侵权行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诸法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断：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范红安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2005年2月1日与郭国奇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履行到2015年12月27日郭国奇亲笔书写证明，这十多年间，一直是郭国奇与我和组里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我从未与原告进行过任何合同上的往来，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与被告郭国奇恶意串通，双方是否离婚，我未曾听说过，我只知道一直是郭国奇经营该耐火材料厂，原告所述不属实。3、关于数份协议的说明详见答辩状。综上，原告起诉的事实不属实，我不存在侵权行为，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所谓的离婚协议上并未明确载明诉争厂院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郭国奇的离婚协议是为了躲避信用社的贷款债务。目前，诉争耐火材料厂已经被政府关停，不存在正常经营之说，原告的营业执照也是名存实亡。被告郭国奇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我方不能成立：（1）我方对于原告没有具体的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赔礼道歉的说法。事实理由如下：原告所述中的离婚事实及财产、债务的处理情况均是事实，有禹州市人民法院的离婚调解书为凭，对此我方没有异议。（2）诉状中提到的2016年12月28日上午10时许，范红安开车堵住厂门，要求腾出厂房和厂院归其所有，并用锁锁住大门，是事实。被告郭国奇当时还打电话报警，足以证明该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是本案第一被告范红安所为，而郭国奇不是侵权主体，不仅没有侵权行为，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作出了努力，使其损害降到最低点。（3）至于原告诉状中提出的我与第一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和特别约定这件事，并非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实为一纸空文，且并未履行，目前厂院及厂房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且一直处于原告使用状态下，我并未对原告造成具体的损害事实，自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造成侵权的是第一被告，至于我与被告范红安之间的合约问题，与本案原告的诉求无关。按照民法总则关于侵权的一般构成要件的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首先我没有加害行为，不存在具体的侵权事实，也就不是侵权主体。综上所述：本案中我对原告并没有具体的侵权行为，更没有侵权事实，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原告王金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王金妮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禹州市人民法院（2011）禹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目的：（1）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于2011年1月12日离婚的事实。（2）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全部归原告所有，债务8万元由原告承担的事实，即本案所诉厂院承包经营权及全部财产归原告所有。3、禹州市工商局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诉争厂院的经营权归属原告，原告于2009年3月10日经依法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目前仍为正常经营的实体。4、2005年2月1日，2015年4月2日，2017年3月3日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出资购买该厂院，持续交纳承包金的事实。5、2016年12月28日，本案被告范红安用豫Ｋ×××**号车堵住原告厂院大门的照片1张，原告于当日报警的信息记录1页，证明被告范红安于2016年12月28日强行锁住原告厂院大门并用车堵住厂门的事实，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6、本案被告二人签订的善后无偿转让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二人私下串通，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的事实。被告范红安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05年2月1日转让协议，用以证明被告范红安及其合伙人将合伙的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以11万元转让给了郭国奇，而不是转让给了原告，即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2005年4月1日《场地租赁协议》，用以证明禹州市××××组也是与郭国奇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而不是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即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2011年元月27日《善后无偿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在郭国奇购买该厂时资金不足，范红安曾向其提供资金50000元，并在合伙人中做了大量工作，对郭国奇进行了诸多帮助，所以，郭国奇抱着感恩的心情，在代笔人赵书明的见证下，与范红安达成了此协议，决不是像原告所说的炮制。4、2014年9月14日《租赁协议》，用以证明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范红安将2011年元月27日受让的厂子租赁给了郭国奇，双方签字后，郭国奇特别亲笔添加了第六条的内容。5、2014年9月14日《特别约定》，用以证明在签订了上述租赁协议后，郭国奇提议签个特别约定，仍是在见证人张某、苏某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特别约定，双方签字后，郭国奇又亲笔添加了第三条的内容。6、2015年12月7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郭国奇不再占用该厂院，计划于2016年底前给范红安搬清，所有设备、原材料清完交与范红安。7、收到条4份，用以证明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4年间，均由范红安向组里缴纳土地租金，即自2014年9月14日之后，该场院和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已归属了范红安。8、2017年6月12日证明，用以证明的目的同证据7。9、2017年7月13日证明，用以证明范红安不在家的两年间，由郭国奇代范红安交了2015、2016年的土地租金，范红安回来后又进行了补交。被告郭国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及杨中喜与蔡彩军的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与范红安订立协议当时的情形，系在受胁迫下的无奈之举；2、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本案第一被告堵厂门的侵权事实。3、当事人的报警记录，用以证明：（1）第一被告侵权的事实；（2）当事人作为原告厂院的聘用技术员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范红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本案诉争的厂院归原告所有，原告与郭国奇名为离婚，实为离婚未离家，二人始终共同居住生活，二人的离婚是为了将原在信用社的贷款100万的债务由郭国奇自行承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诉争厂院早已由郭国奇转让给了被告范红安，范红安又返租给郭国奇，在返租期间，郭国奇还向范红安交纳了租金。该营业执照名存实亡，自2014年9月14日就由范红安接管了诉争厂院，原告自此之后就没有再经营过，目前，该诉争厂院上的耐火材料厂已经被政府关停。对证据4中2005年2月1日及2015年4月2日的两份收据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相核对，不予质证。对2017年3月3日苏某出具收款证明有异议，苏某应当作为证人到庭，无法质证。另外需说明一点，2017年的租金是被告范红安交纳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辆车是被告范红安停放在自家厂院的门口，不存在侵权之说，报警记录载明内容不详，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协议均属实，不存在串通之说。原告提起的诉讼是恶意诉讼，原告与被告郭国奇才是恶意串通。被告郭国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无异议。对证据4中2005年2月1日及2015年4月2日的两份收据均系复印件，需有原件相核对。对2017年3月3日苏某出具收款证明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份协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二被告不存在私下串通。郭国奇没有侵权事实。原告对被告范红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郭国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委托郭国奇于2005年2月1日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诉争厂院，这恰好印证了我方提交的证据4的2005年2月1日的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证明原告于2005年2月1日购买诉争厂院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进一步印证了原告与被告郭国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诉争厂院生产经营的事实。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范红安与被告郭国奇二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串通处分原告财产的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是否系其本人亲自书写，即使该证明确实由郭国奇本人书写，则该证据进一步印证了郭国奇私自处分原告方财产的事实。该证明对原告不产生任何效力。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苏某今天未到庭，无法认证该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这四份收据是否系苏某本人所写。且四份收据上苏某的签名明显非同一人书写，这四份收据有伪造的可能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请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予以核实。申请对证据7中4份收据上苏某的签名及证据9中“情况属实”及苏某的签名是否系苏某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请求法庭查明核实证据8、9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村委会加盖公章事宜是否在村委会有备案。被告郭国奇对被告范红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说明，二被告并无串通，被告郭国奇与范红安所签的一系列的协议是在郭国奇被逼无奈，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告王金妮对被告郭国奇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范红安对被告郭国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被告郭国奇所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应当以法院查证属实为依据，故郭国奇的陈述不应采信。其陈述中“无奈、霸王、胁迫”等均不属实。只能证明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夫妻系恶意串通，恶意诉讼。证人出具证言应当到庭作证接受质证，此二人未到庭，无法对其证言进行质证，该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原告与郭国奇存在恶意串通，意图毁约。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苏某调取调查笔录一份及收款收据存根6张，向被告郭国奇调取调查笔录一份，向原告王金妮、被告郭国奇、被告范红安调取调查笔录一份。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审理中当事人的有效陈述，结合本院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于1979年5月1日登记结婚。2005年2月1日，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从禹州市鸿发纸品纸业有限公司处以1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禹州市××××组的本案诉争场院。同年4月1日，被告郭国奇与禹州市××××组签订厂地租赁协议。2010年12月31日，原告王金妮起诉与被告郭国奇离婚，后经调解于2011年1月12日双方协议解除婚姻关系，约定婚后共同财产：座落在禹州市梁北镇禹神公路东侧住宅一处、24寸彩电一台、奥柯斯柜机空调一台、立柜一个均归原告王金妮所有。2011年1月27日，被告郭国奇与被告范红安签订无偿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乙方曾为甲方原购买该厂院对甲方作过诸多帮助，甲方同意在停止耐火材料加工经营时，将该厂院定着的厂房及所占土地无偿转让归乙方所有，但占地租赁费在乙方占用后应由乙方向第2组交纳”。2014年9月14日，被告范红安与郭国奇补签租赁协议书一份，被告范红安将诉争场院返租给被告郭国奇，并约定被告郭国奇不再生产经营，停产后应按《无偿转让协议》之规定进行。乙方（郭国奇）撤走设备，其厂房、场院交于甲方（范红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特别约定》，约定“原由郭国奇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由范红安承担，今后占地使用年限及交租方法也由范红安按照2005年4月1日与苏王口村2组签订的《厂地租赁协议》中所约定的各项条款执行；即此之后，郭国奇与苏王口二组之间的租赁关系解除，由新的租赁人范红安继续租赁二组厂地使用，并由范红安与苏王口二组建立新的厂地租赁关系……因政府办理土地使用证，善后转让提前进行……”；2015年12月7日，被告郭国奇向被告范红安出具证明一份“郭国奇占原范红安场院，计划于2016年底以前搬清，所有设备、原材料清完交于范红安。郭国奇2015.12.7”。另查明，被告郭国奇在与被告范红安签订涉及诉争场院的一系列协议时，并未向被告范红安告知其已与原告王金妮离婚的事实，同时，也未将协议签订之事告知原告王金妮并征得其同意。2016年底，被告范红安以郭国奇承诺无偿向其转让为由入驻本案诉争厂院，后开始生产制造轻质隔墙材料，现因政策原因被令停产。本案诉争厂院现仍由被告范红安占用控制,原告王金妮有传送机、粉碎机各一台，原材料一批及一些生活用品尚在厂院存放。2017年5月12日，原告王金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诉讼离婚时未就诉争厂院的归属作出书面约定，故该诉争场院在双方离婚后仍属于双方共有，另因双方对该厂院的份额未有约定，应视为等额共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有人同意，故被告郭国奇无权对外转让该诉争厂院，另被告范红安在受让厂院时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原告要求被告范红安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范红安受让该厂院时对原告王金妮与被告郭国奇的婚姻状况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恶意，故对原告王金妮要求被告范红安赔礼道歉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国奇在与被告范红安签订转让诉争厂院的一系列协议时，未征得原告王金妮的同意，侵犯了原告王金妮作为该厂院共有人的知情权及处分权，故应当向原告王金妮赔礼道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红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本案诉争厂院。二、被告郭国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金妮赔礼道歉。三、驳回原告王金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郭国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朱德友人民陪审员 ：张东坡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 韩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