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02民再1号抗诉机关：岳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吴征宇，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纯祥，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礼，岳阳市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剑，岳阳市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生，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冷水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向阳，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李亚生母亲。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孙三明，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申诉人吴征宇因与被申诉人陈纯祥、李亚生、孙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岳检民（行）监[2016]4306000002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6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岳阳市楼区检察员曾印树出庭。申诉人吴征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被申诉人陈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礼、被申诉人李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向阳、被申诉人孙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意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涉案机动车湘X**号小货车系2009年2月由吴征宇购得并办理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2010年吴征宇将该车通过口头协议转让给孙三明并交付。2012年4月孙三明以抵偿债务的方式将该车通过书面协议转让给李亚生并交付，虽然两次转让均未办理机动车所有权变更登记，但转让事实存在，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2、原判决以《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吴征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一方面，吴征宇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租赁、借用等情形。综上，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吴征宇称,他购买的湘X**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于2009年2月17日在岳阳市车管所进行登记；2010年上半年转让给孙三明；2012年4月28日，孙三明又抵债给了李亚生；2013年11月24日，李亚生发生交通事故，致陈纯祥负伤；2014年3月28日，陈纯祥以李亚生、孙三明、吴征宇为被告，向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2014年7月30日，李亚生与陈纯祥两人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2014年7月31日，法院根据陈纯祥撤诉申请，作出准许撤回起诉的（2014）楼民三初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1月5日，陈纯祥以李亚生没有兑现承诺为由，再次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楼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申诉人认为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孙三明，孙三明又将该车以抵债方式转让并交付给李亚生，但两次转让未办理机动车所有权变更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即应由李亚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可知本案明显不是因租赁、借用等情形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且无证据证明吴征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另外，陈纯祥在诉状、原审的庭审中均证实吴征宇与这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毫无关系。综上，请求撤销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陈纯祥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陈纯祥辩称，李亚生应该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但事故肇事车辆依法登记在吴征宇名下。李亚生于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笔录交待，涉案车辆系孙三明抵债给李亚生，故证明该事故车辆经过多次买卖，孙三明对该事故车辆具有实际的财产处置权，根据涉案车辆年检资料证明，该车辆自2010年2月18日已经不具备在道路上合法行驶的资格，故该涉案车辆的转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本案中，因吴征宇、孙三明、李亚生均不能举证证明该车在转让时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检验标准，故上述三人对陈纯祥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诉人李亚生辩称，他未向孙三明借车，也并未与孙三明有买卖车辆的事实，他与孙三明不相识。车辆转让协议为事故发生后，孙三明要他担责而伪造。李亚生承认开车的为其本人，开车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朋友龙志比较疲劳，帮忙开车。另外，2011年至2012年10月他因另案在监狱服刑，并提出有相关文书佐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诉人孙三明辩称，2014年4月28日，由熊辉经手与李亚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合法有效。2013年11月27日，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对李亚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李亚生已经以抵债的形式买受孙三明的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所有人为李亚生。李亚生买受此车的时间是2012年4月28日，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11月24日，为车辆所有权发生转让的1年7个月之后，孙三明没有为此涉案车辆投保的义务。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事故认定书于2013年11月28日认定在此交通事故中李亚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亚生称孙三明于出事后要他担责，伪造协议，为李亚生说谎。李亚生在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已陈述车子是他所有，现称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也是假的，是欲推卸责任。2014年7月30日，李亚生、陈纯祥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也表明李亚生就是此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人。综上，请求判令李亚生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陈纯祥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伤残费、误工费、陪护费、交通费、法检费、精神抚恤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等各项费用142031.2元-14000元=128031.2元；2、依法判决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4日，被告李亚生驾驶的湘X**号小货车，在岳阳市枫桥湖路自西往东行驶至鹰山社区路段时，将由南往北行走横路的原告撞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亚生和原告随120救护车一起至岳阳市中医院后离去，事故车辆也逃离现场，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被告李亚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纯祥在岳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26天，花费门诊费1909.18元与住院费43938.52元。2014年3月18日经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作出了[2014]法临检字第015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评定原告陈纯祥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并就原告陈纯祥的治疗提出如下建议：“1、前段相关检查及治疗费请凭正规票据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审定；2、休息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二期取内固定物加休30天，陪护一人；3、预计后期医疗费用1500元；二期取内固定物医疗费8000元左右”。此次鉴定花费1300元。另查明：1、被告李亚生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其事发时驾驶的湘X**号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吴征宇，该车辆检验有效期为2010年2月28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0年2月16日；2、原告陈纯祥的户籍所在地为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属于城镇人口，根据其提供的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可确认其从事的行业为交通运输业；3、原告陈纯祥的被抚养人有：父亲陈忠华（1943年2月5日出生，包括原告陈纯祥在内共育有四个子女）、儿子陈茂（1997年2月24日出生），两人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岳阳市君山区广兴洲镇派出所广兴洲镇，根据其提供的加盖了岳阳市岳阳楼区新站居委会与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站前路派出所公章的证明，可确认上述两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4、原告陈纯祥就本次交通事故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原告同意与三被告采取协商的方式解决纠纷，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原告陈纯祥与被告李亚生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李亚生分期支付陈纯祥赔偿款共计80000元，每月支付给陈纯祥不低于3000元人民币，在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如被告李亚生不能按时、足额将赔偿款支付给原告陈纯祥，或连续三个月不履行赔偿义务的，协议无效。后李亚生仅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陈纯祥8000元，再未支付分文。5、根据原告陈纯祥庭审陈述，被告李亚生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陈纯祥赔偿款共计16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亚生驾驶湘X**号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将原告陈纯祥撞倒，造成原告陈纯祥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亚生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纯祥据此要求被告李亚生赔偿其损失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被告吴征宇系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故原告诉请被告吴征宇对被告李亚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三明主张其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车辆使用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纯祥可获得的损失范围和标准为：1、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医疗费用共计45847.7元。2、二期取双侧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有医疗机构以及法医的建议，且符合原告实际病情，该费用为必需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3、住院26天计算护理费为2537.5元（35623元/年÷365天×26天）。4、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天×26天的标准计算为78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陈忠华为3971.75元（15887元/年×10年×10%÷4），儿子陈茂为1588.7元（15887元/年×2年×10%÷2），以上合计为5560.45元。6、交通费，按原告住院期间每天4元的标准确定，本院认定交通费为104元（4元/天×26天）。7、伤残赔偿金，原告仅主张46828元，本院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46828元。8、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书法医建议原告自受伤后治疗休息到评残前一日为115天，对误工费标准，参照湖南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收入50498元/年，本院确认原告误工费为15910.3元（50498元/年÷365天×115天）9、鉴定费1300元。10、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考虑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1867.95元，扣减其前期已经支付16000元，被告李亚生、吴征宇还应当支付原告陈纯祥115867.95元。因被告李亚生、被告吴征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如还有其他费用支出，可另行与原告进行结算。本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李亚生、吴征宇连带赔付给原告陈纯祥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15867.95元；二、驳回原告陈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被告李亚生、被告吴征宇共同负担。再审中，申诉人吴征宇为证明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拟证明：2012年4月28日，涉案湘X**小货车由孙三明转让给了李亚生。2、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询问笔录。拟证明：在询问时，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李亚生。3、原审庭审笔录和原告的起诉状。拟证明：肇事车辆是通过抵债转让给李亚生的。被申诉人陈纯祥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被申诉人李亚生的陈述，该车辆转让协议系侵权责任人孙三明恶意逃避侵权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询问笔录不能排除相关当事人对陈纯祥的责任。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起诉书是依据李亚生在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不具合法性。李亚生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质证为该车辆转让协议为帮忙签的假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2质证为询问笔录中涉案车辆的价格和车辆转让协议不一致，为孙三明要李亚生按照其意思回答的。对于证据3质证为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询问笔录不是真实的。孙三明对该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申诉人李亚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1）楼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1年7月21日起至2012年10月20日止李亚生在执行刑期期间，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系孙三明伪造。陈纯祥、孙三明均未向本院举证。对于申诉人吴征宇提供的三份证据，孙三明不持异议；陈纯祥有异议但未向本院举据；李亚生举证（2011）楼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中的执行刑期与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重合，该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李亚生服刑期间，根据该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李亚生不具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时间条件，故对吴征宇提供的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涉案湘F8KF**号小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申诉人吴征宇，该车辆检验有效期为2010年2月28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0年2月16日。之后，该车未进行年检，且未继续购买保险。2010年，吴征宇将涉案小货车通过口头协议转让给孙三明并交付。再审中吴征宇提供车辆转让协议，主张涉案车辆于2012年4月28日由孙三明转让给了李亚生，该协议中甲方：经办人熊辉（孙三明亦签名同意）；乙方：李亚生，甲、乙双方均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签名。李亚生于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涉案车辆为孙三明抵债给他的，并签名予以确认。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仍为吴征宇，未变更登记。庭审中，孙三明申请证人熊辉出庭，该证人陈述涉案的车辆转让协议为其经办与李亚生签订，车辆实际已经转让给李亚生。李亚生辩称自己实际是通过龙智（其朋友）使用的涉案车辆，龙智是通过邱为（孙三明公司的人）借用到涉案车辆，该车实际为邱为找孙三明借出，且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李亚生因另案在服刑，车辆转让协议为事故发生后，孙三明要李亚生担责而伪造，并向本院提交一份（2011）楼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虽然龙智、邱为未出庭佐证，但根据李亚生提供（2011）楼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与该判决书确认的李亚生的服刑期间重合，李亚生于当时不具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条件。综上，虽车辆转让协议及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询问笔录李亚生均亲笔签名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无法对抗李亚生提供的刑事判决的证明效力，故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转让事实真实存在，本院对申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以采信。证据三系陈纯祥出具的起诉书，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认可。本案湘X**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经口头转让，现实际所有权人为孙三明。本院再审查明除交易过程以外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所有权是否实际发生转移。本案中，首先，因孙三明对吴征宇转让并交付涉案车辆给其不持异议，且无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不成立，故本院对吴征宇转让交付机动车给孙三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其次，李亚生向本院提交（2011）楼刑一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其与孙三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时间在其服刑期间，而其服刑期间没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可能性，并由此来否认吴征宇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及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大队的询问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吴征宇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对抗李亚生提供的刑事判决，故本院对孙三明将涉案车辆通过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抵债给李亚生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时李亚生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故应由李亚生承担对陈纯祥的主要赔偿责任。因考虑孙三明受让涉案车辆后未对涉案车辆继续进行年检和购买保险，故在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检验标准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孙三明存在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陈纯祥的诉讼请求，陈纯祥应获赔偿医疗费45847.7元、二期取双侧内固定物费8000元、护理费2537.5元、伙食费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0.45元、交通费104元、伤残赔偿金46828元、误工费15910.3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31867.95元，扣除前期李亚生已经支付16000元，还应赔偿115867.95元。被申诉人陈纯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提出由于吴征宇、孙三明、李亚生均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转让时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检验标准，要求三人对陈纯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征宇转让涉案车辆时已经达到报废标准，故吴征宇的转让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应按比例分配。本案中，根据孙三明未买保险的过错情形酌定其责任程度20%、李亚生的责任程度80%，故孙三明应承担赔偿金额26373.59元（131867.95×0.2）；李亚生应承担赔偿金额105494.36元（131867.95×0.8），减去其先行垫付的16000元，还应支付89494.3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认定情况及赔偿责任的划分错误，故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对车辆转让事实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孙三明与李亚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二、由孙三明赔付陈纯祥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损失26373.59元；李亚生赔付陈纯祥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损失89494.36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16000元）。三、驳回陈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限孙三明、李亚生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日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孙三明负担572元，李亚生负担2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蔡学谦人民陪审员  史建国人民陪审员  张爱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威棋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