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刑初42号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吉胡古白，男，彝族，1958年12月8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文盲，住四川省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5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天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杨晓彬，雷波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0日以凉检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胡古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东、周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胡古白及其辩护人李天兵，翻译人员杨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吉胡古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吉胡古白无辩解意见。被告人吉胡古白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正当防卫，即使构成犯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吉胡古白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胡古白与被害人阿扯某某系雷波县坪头乡觉基村村民。因阿扯某某怀疑吉胡古白与自己喜欢的对象有染，多次上门纠缠吉胡古白并发生打架。2016年8月10日14时许，阿扯某某再次来到吉胡古白家，同吉胡古白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阿扯某某先用菜刀砍伤吉胡古白左手小臂后，吉胡古白拿起家中抵门木棒击打阿扯某某头部，将阿扯某某打倒在地。之后，吉胡古白又用木棒连续击打阿扯某某的头部、手臂等处。被告人吉胡古白的儿子吉胡某某回到家中，吉胡古白叫其子吉胡某某一起将阿扯某某抬到屋外一颗桃树下，并把阿扯某某捆在树上。吉胡某某随即去通知其他村民。当村民闻讯赶到现场后，将阿扯某某送往莫红乡中心卫生院抢救，阿扯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阿扯某某系颅脑损伤致脑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雷波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0日14时56分，雷波县公安局接群众报称：平头乡觉基村三组发生打架，有人被砍伤。请出警。经调查，阿扯某某怀疑吉胡古白与自己喜欢的对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上门纠缠吉胡古白并发生打架的事情。2016年8月10日14时许，阿扯某某到吉胡古白家发生争执并发生打斗，致吉胡古白左手被砍伤，阿扯某某头部被打伤。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吉胡古白生于1958年12月8日，被害人阿扯某某生于1970年3月8日。3、雷波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1日0时许，民警在雷波县医院将包扎伤口的吉胡古白抓获。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据卷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雷波县坪头乡觉基村下瓦古组，中心现场位于下瓦古组村民吉胡古白家中。现场提取血迹8份，棍棒1根，菜刀1把，木棍1根。5、雷波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雷公物鉴法医字（2016）第44号）鉴定意见证实阿扯某某系颅脑损伤致脑死亡。6、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凉）公（物）鉴（DNA）[2016]17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屋内火坑北侧1米处地面可疑滴落血迹、院门口外侧台阶上可疑血迹、院门口内侧地面可疑滴落血迹、铁皮门板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和粘附可疑血迹的无柄菜刀上检出的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被告人吉胡古白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47×1016；②在送检的屋内大门内侧0.5米处地面可疑滴落血迹、梯子西侧0.8米处地面血泊血迹、梯子西侧0.2米处地面血泊血迹、木棒中段可疑血迹、木棒粗头端可疑血迹、玉米壳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阿扯某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948×1016；③在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受害人北侧1.5米处木棍和院墙大门西侧墙角粘附可疑血迹的木棍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DNA分型，被告人吉胡古白和受害人阿扯某某的DNA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7、证人杨某某证实，2016年8月10日下午14时44分左右，接刘金平乡长的电话称，在雷波县坪头乡觉基村3组阿扯某某和吉胡古白两家人在打架，有人用刀。我就到莫红派出所去报案，后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见吉胡古白家屋内和门口均有血迹，吉胡古白的手臂处有刀伤，阿扯某某的头部有伤，人被绑在树上，有一把刀丢弃在旁边的一颗树下，据村民反映刀是阿扯某某带来的。8、证人吉胡某某证实，当时我回家就看见我父亲吉胡古白和打我父亲的那个人都在我家里面，我父亲的左手和对方的头部都有血，于是我就把我大伯吉胡支尔叫到我家，我大伯又把我们家族的大概十多个亲戚喊了过来。之后我们家族的人就把对方绑到我家门口的一颗桃子树上，然后叫吉莫辉合的邻居通知村组长阿古某某，组长又通知村长，村长向乡政府反映情况，乡政府才向派出所报警。我回家时阿扯某某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钢筋，我父亲手里拿着木棒，当时我看见我父亲左手小手臂，右侧头部都有血，阿扯某某后脑部有血。我在抢阿扯某某刀的时候也被阿扯某某咬到左手大拇指。阿扯某某拿的是一把家用菜刀，钢筋有两指宽左右粗细，用木棒连接弹簧再连接钢筋，形成甩棍样式的，我父亲拿的木棒就是农用锄头的锄把。9、证人吉胡某甲主要证实，2016年8月10日下午，我在吉胡友么家时，吉胡古白就抱着他的左手来了，并对吉胡友么说是他被阿扯某某砍伤了，叫吉胡友么到他家那里去一下。之后吉胡友么和我就跟着下去了，我和吉胡友么到了吉胡古白家那里时，莫红派出所的人也在那里，我就看到吉胡古白家房屋边上有一把断了手柄的银白色菜刀，我们村的阿扯某某就坐在吉胡古白家房屋边上且不说话，阿扯某某脸上和头上有血。当时我看到吉胡古白家的院坝上有血，不知道是哪个的血，随后派出所的人叫我们赶紧把人带去治疗，随后我就把吉胡古白带到雷波县人民医院治疗。阿扯某某在十来天前，每天都去找吉胡古白麻烦，阿扯某某还声称自己家里有枪、刀之类的东西，这些周围的村民所知晓的，我不是因为和吉胡古白是亲属而偏袒他，吉胡古白应该是被阿扯某某所逼，至于吉胡古白和阿拉古体之间有什么恩怨纠纷，我就不知道了。10、证人吉摸某某证实，20多天前阿扯某某跑到吉胡古白家将吉胡古白家锁着的两道门（外门和主房门）砍烂，之后吉胡古白回到家发现这个事情后就找到我叫我协调这个事情，害怕阿扯某某又再次来家里闹事。我随即去找阿扯某某的爸爸谈该如何处理这个事情，之后阿扯某某的爸爸承诺将吉胡古白家被破坏的房门修理好，同时阿扯某某由他们自己家族关在家控制起，以免又跑到吉胡古白家闹事，事情就这样就解决好了。听说之前阿扯某某将吉胡古白打伤住院，之后阿扯某某的弟弟给了医药费以及给吉胡古白家800元用来做迷信，大概情况是这样的。阿扯某某和吉胡古白之间没什么矛盾，听说他们那里有个寡妇丈夫死后就和阿扯某某搅起，而吉胡古白也是死了老婆的，阿扯某某就说吉胡古白把这个寡妇藏在自己家中，三天两头就找到吉胡古白扯皮。昨天他们打完架后我才去的，当时我到吉胡古白家后看到阿扯某某已经被吉胡古白家用绳子捆绑在其房外的桃树上。我看到阿扯某某还用牙齿咬其身上的绳子，然后我就去找阿扯某某的爸爸，但他不在家。回来后看到阿扯某某这时严重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组长阿古某某让他们报案，之后派出所、乡政府的来了，处理了现场并做双方家属工作把人送到卫生院去处理了，今天早上才听说阿扯某某死了。阿扯某某这个人感觉像疯子一样，大家都不敢从他家房前屋后过的，晚上都是不睡觉的，随时听到他家里叮叮咚咚的。他的家族管不起，家族里的人都准备把他丢到岩下去的，后来他的家族都不管他了。吉胡古白在我们村的口碑都好得的，大家关系很好。同时还证实，在现场看到了没有刀把的菜刀，还有一根中间是胶管，一头插有钢筋、一头有木棍的棍子，大概有一米长。还在吉胡古白家坝子看见一根沾有血的一米长的木棒。听吉胡古白说他是被阿扯某某用菜刀砍过又用这根木棒打的阿扯某某脑壳。平时在阿扯某某家见过这种中间是胶管，一头有钢筋、一头插有木棍的棍子，不敢确定菜刀是谁的。这个事情经过村上调解后吉胡古白家出了三万多元钱给阿扯某某家。11、证人吉摸某乙证实，吉胡古白是我的堂哥，2016年8月10日下午，吉胡古白站在我家门口五六米处的地方喊我们到他家去看哈，他说阿扯某某在他家，他把阿杜古体打在那儿了，让我们下去看一下。我听说之后，就去吉胡古白家，我到的时候就看到阿扯某某已经被绑在桃子树上了。我到他家之后听他说是被阿扯某某用菜刀砍伤了手臂，他说他用一根木棒打了阿扯某某的脑壳，具体怎么打的他就没有说。吉胡古白和阿扯某某很久以前两个人关系很好的，但在最近我听邻居们说阿扯某某去找过吉胡古白八次麻烦，但我所知道的有六次，其中有几次阿扯某某都把吉胡古白打伤了的，后来阿扯某某家出了医药费和拿了一些钱给吉胡古白家做迷信才解决的，最近的一次是三四天前阿扯某某又去把吉胡古白打伤了，这个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发生了阿扯某某被打死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发生后吉胡古白拿了三万多元钱的丧葬费，12、证人阿扯某甲证实，我和阿扯某某是亲兄弟，吉胡古白我们是邻居。阿扯某某被吉胡古白打死后，我不知道吉胡古白是否赔偿了钱物，我也不知道阿扯某某是否有一根中间是胶管，一端插有钢筋，一端插有木棍的棍子及刀刃有缺口的不锈钢菜刀。13、证人阿古某某证实，案发当天，甲么合伙以前参加他俩的调解，他给我打电话，说阿扯某某和吉胡古白在吉胡古白家发生打架，两人都受伤，后面我就打电话给村领导，村上打电话报的派出所。我到吉胡古白家时看见吉胡古白坐在家里，满屋是血，阿扯某某被绑在院墙外的一颗桃树上，嘴还在咬绳结，看见有一把菜刀、一根用铁管-橡胶-木棒组成的棒棒，这些东西听说是阿扯某某用来打吉胡古白的。14、证人阿古某甲证实，案发当天是吉胡某某来我家喊我，我跑到吉胡古白家时，看见吉胡古白的手臂受伤，还在流血，阿扯某某被绑在院墙外的一颗桃树上，还在不停乱动。还看见有一把刀柄断了的菜刀、一根用铁管-橡胶-木棒组成的凶器，堂屋到院外到处是血，后面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人送到医院救治。阿扯某某以前到吉胡古白家闹过几次。阿扯某某在村里表现不好，经常惹事，吉胡古白表现好。15、被告人吉胡古白供述，2012年我和阿扯某某一起到新疆去采棉花的时候，阿扯某某就和坪头乡觉基村瓦洛组一个名叫吉妞波比的女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大概一个月之前，阿扯某某就到我家中。当天我喝醉了酒在家里睡觉，阿扯某某就说我把吉妞波比藏在家中，就用手打我头部、掐我的脖子，还拿一个石头打在我的嘴角上。阿扯某某打了我就在我家中各个房间找，看吉妞波比是不是在我家。然后他用手抓住我头发把我拖出家门，往公路上拖，当时有个叫克史某某的村民看到了，阿扯某某就跑了。后来，阿扯某某又来找过我四次，第三次的时候我不在家，他还用铁锤把我家房门砸坏了，其余每次他都是以我和吉妞波比有男女关系为由来找我麻烦，我只是认识这个人，和她没有来往。我又害怕他打我，每次来找我，我就跑出去叫人，去叫阿扯某某的父亲或者附近的村民。2016年8月10日14时左右，阿扯某某又跑到我家门口喊，说我又把吉妞波比藏在家里了，我刚走到门口，阿扯某某就走进我家房门，他左手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拿了截大概二、三十厘米长的木棒，木棒上系了根大概一米长的细胶管，胶管的另一端绑了一截大概二、三十厘米长的钢筋（类似于流星锤的工具）。阿扯某某一进房门，我想起他几次三番来找我麻烦，我当时也冒火了，就说了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阿扯某某就说了句“我在家里准备好了刀、剑、火药枪还有手铐，不高兴就随时要你命”，又大吼了一声“我天下无敌”。然后，阿扯某某右手挥动胶管，胶管带动钢筋就朝我头部打来，钢筋从我头顶飞过没有打到我。阿扯某某就用左手从上往下挥动菜刀，就砍到我左手肘部内侧。我当时就想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家进门的左侧有张床，床边放了根大概八、九十厘米长、直径六、七厘米粗的圆木棒，木棒平时用来当门栓别门用的。我用右手顺手就拣起木棒，从上往下挥动木棒，打在阿扯某某的头顶上。阿拉古体就朝我冲过来，我闪到他身后，又挥动木棒打了阿扯某某的脚后跟一下，阿扯某某就倒在我家屋内，头朝内、脚朝门口、面朝上仰卧在地上。我当时太冒火了，就挥动木棒朝阿扯某某身上乱打，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阿扯某某就躺在地上没动了，他倒地后又打了他的手两下。这个时候我儿子吉胡某某就回来了，我就给吉胡某某说我受伤了，喊他帮忙把阿扯某某拖到我家门口的一颗桃子树上捆起，我们拖阿扯某某的时候才发现他头部在流血。我们把阿扯某某捆在桃子树上后，我就在院坝里喊我的邻居甲么合伙。甲么合伙听到我喊他就到我家院坝里来了。我又到我家上方去喊吉胡友么，告诉他我被砍了，吉胡友么就到我家院坝里，看到我受伤了，阿扯某某头部在流血又被绑在树上，就说事情整大了，后来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本院认为，被害人阿扯某某怀疑被告人吉胡古白与其喜欢的人交往而对吉胡古白不满，多次到吉胡古白家中纠缠。案发当日，被害人阿扯某某持械再次到被告人吉胡古白家中，二人发生争执、打斗。被害人阿扯某某持菜刀砍伤被告人吉胡古白的左手臂后，被告人吉胡古白用木棒打击阿扯某某的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继续击打。此后，被告人吉胡古白叫事后赶来的儿子与其一道将被害人阿扯某某捆绑在桃树下，并通知乡邻。闻讯赶来的村民将阿扯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吉胡古白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吉胡古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吉胡古白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有自首，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吉胡古白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害人阿扯某某到被告人吉胡古白家打伤吉胡古白，受伤的被告人吉胡古白持“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心态进行反击，其用木棒击打阿扯某某头部已经致其倒地后，愤怒冲动之下又连续击打被害人阿扯某某多下，然后将被害人阿扯某某捆绑在树上。事后，直到闻讯赶到的邻近的村民将被害人阿扯某某送往医院抢救，最终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客观证实被告人吉胡古白对被害阿扯某某死亡结果持追求或者放任的态度，定当定性为故意杀人。故对被告人吉胡古白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吉胡古白与阿扯某某打斗时均有互相伤害的故意，不属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吉胡古白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吉胡古白在医院被抓获，无证据证实其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吉胡古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阿扯某某屡次到被告人吉胡古白家上门滋事，案发当日被害人阿扯某某系持械上门，并先动手打伤被告人吉胡古白，故对被害人阿扯某某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吉胡古白的亲属赔偿死者亲属钱物3万余元，被害人阿扯某某上门滋事对引发本案确有重大过错，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吉胡古白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吉胡古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31年8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兵审 判 员 刘 森 军人民陪审员 徐 惠 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阿支伍且附本报告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