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81刑初404号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华国，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重庆市丰都县。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4月28日被假释，2013年5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伟群，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7〕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9月14日决定中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积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国及其辩护人陈伟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华国应其朋友牛某的要求，从QQ昵称为“财富信息”的人（系陈某1，已判刑）处三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015年年底，被告人陈华国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并将所购买的信息交给牛某；2016年4月份，被告人陈华国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2587条，并将所购买的信息交给牛某；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陈华国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案发后，被告人陈华国于2017年6月7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64号青春宾馆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陈华国属累犯。被告人陈华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华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华国不是犯罪发起人，只是帮助他人购买，主观恶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陈华国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4月份，被告人陈华国应其朋友牛某的要求，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一份名为“重庆主城区1000条高端车主”的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含车牌号、姓名、车架号、车辆品牌、通讯地址、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12587条。而后被告人陈华国将该所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给牛某。2、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陈华国应其朋友牛某的要求，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一份名为“重庆主城区车主名单15-25万车主”的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陈华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64号青春宾馆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永安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陈华国处查扣VIVO手机1台，从证人孙某处查扣金色苹果手机1台。上述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华国的基本情况，其符合刑事责任年龄条件。（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华国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4月28日被假释，2013年5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陈某1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华国于2017年6月7日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64号青春宾馆被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4）手机相关内容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华国、证人孙某的QQ账号信息、QQ邮箱收发邮件记录、相关邮件内容、微信账户资料、微信交易记录等内容。其中2016年4月7日，被告人陈某2的QQ邮箱中（QQ号：28×××56，昵称为“光头强”）收到QQ昵称为“向往美好”（QQ号：31×××57）发送的名为“重庆主城区1000条高端车主”的邮件，其内容包含地址、联系电话、车型等内容。2016年11月4日，孙某的QQ邮箱中（QQ号：48×××57，昵称为：简单人生）收到QQ昵称为“向往美好”发送的名为“重庆主城区车主名单15-25万车主”的邮件。孙某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其微信转账给“资料王某”人民币500元。永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7日从被告人陈华国处查扣VIVO手机1台，从证人孙某处查扣金色苹果手机1台。上述扣押物品均存放于永安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通过QQ号为31×××57，昵称为“财富信息”的账号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户名为“王某”的中国银行卡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钱的事实。（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使用的QQ号为48×××57，昵称“简单人生”；微信号码是×××，昵称“30号宾馆”。陈华国使用的QQ号是28×××56，昵称“光头强”。其手机微信中有一笔500块钱转账记录，转给了一个微信昵称叫“资料王某”的人。印象中这是陈华国给其这个的微信号码，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叫其给这个微信号转500块钱。当时其想既然是他的朋友，所以其就加了那个微信号，然后给对方转了500决钱。陈华国还叫其留一个邮箱给对方，其就把其自己的QQ邮箱发给对方。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经过其确认，2016年11月14日，其的QQ邮箱是有收到一封邮件名为“重庆主城区车主名单15-25万车主”的邮件。3、被告人陈华国的供述与辩解：其一共找别人购买过三次的公民个人信息。2015年年底的时候，其朋友牛某让其去买一些个人信息。其在网上找到一个QQ号为31×××57，昵称为“财富信息”的人。其找这人买了一份车主信息，当时付给对方500元，是通过无卡存钱给对方的银行卡，具体卡号其现在记不起来了。钱给对方打过去以后，对方就给其发了一份信息，当时对方是发到哪个邮箱给其已经记不起来了，信息大概是5000条。2016年4月的时候，牛某又叫其帮忙买车主信息，其有问他买去做什么，牛某让其别管，意思就是可以赚钱用。其就没有具体问了。其又联系了上次买信息的那个QQ号为31×××57，昵称为“财富信息”的人。其以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找对方买了一份名为“重庆主城区1000条高端车主”的信息。对方是通过QQ邮箱以邮件的方式把这些信息给其发送过来的。其从其的QQ号28×××56，昵称“光头强”的邮箱内把这个信息下载。里面有12587条车主信息，信息内容有车牌号、车主姓名、车型、住址、电话号码等内容。其就跟牛某去把这个信息打印出来并交给牛某。2016年7、8月份的时候，牛某又有来找其帮忙买信息，其当时没有钱就没有帮他买。2016年11月份的对候，其想起来要帮牛某买信息的事情，其就又联系了那个QQ号为31×××57，昵称为“财富信息”的人。其跟对方说其要买车主信息。他们谈好价格每条信息1毛钱，其以500元的价格买了5000条信息。然后其叫其情人孙某加对方的微信，孙某通过她自己的微信（微信号码×××，昵称“30号宾馆”），按照对方要求，给微信昵称叫“资料王某”的人转账500元。其让对方把信息发到孙某的QQ邮箱上（QQ号为48×××57，昵称“简单人生”）。过了一天，其把购买信息的500元钱通过其的微信账户转给孙某。过了不久，其就听说牛某在重庆南岸区因为喝酒跟人打架被人打死了，所以这次购买的信息就一直没有使用。4、勘验检查记录（1）永安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证实陈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况。（2）永安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华国的QQ邮箱中收到名为“重庆主城区1000条高端车主”的邮件，内容包含车牌号、姓名、车架号、车辆品牌、通讯地址、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12587条。关于公诉机关提出2015年年底，被告人陈华国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陈某1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并将所购买的信息交给牛某的指控。经查，上述指控仅有被告人陈华国的供述和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该起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国利用网络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7587条，情节严重，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华国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华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华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华国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华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依法查扣涉案VIVO手机、金色苹果手机各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 璐人民陪审员  林丽川人民陪审员  翁凤英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云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本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上述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