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初263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双连，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经营者：高会玲，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以下简称利民批零商行）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慧，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孙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央直属大型国有企业，于1974年注册并在葡萄酒商品上使用的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已有40多年的历史，该注册商标于2004年11月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在持续使用、宣传和维护“长城牌”商标的同时，原告陆续注册了“长城”等系列联合商标，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商标体系，并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推广，使“长城”系列商标具备了很高的知名度。原告许可生产出品的“长城”系列葡萄酒，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在同行业排名中处于领先地位。随着原告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酒类商品屡禁不止。原告调查发现，利民批零商行在其经营场所销售的“长城”葡萄酒，系侵犯原告第3244772号“”注册商标、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的商品，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利民批零商行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请。被告利民批零商行答辩称：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有合法来源，系从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的葡萄酒；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被告销售的涉案葡萄酒经过多次转销，被告不知道侵权；原告所主张的第3244779号注册商标与被告销售的葡萄酒的图案有较大差异；原告所主张的30000元赔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仅进货12瓶，进货价格合计才420元，每瓶的毛利仅25元。原告中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1：第3244772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以（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650号公证书形式提交〕，用以证明中粮公司系“”文字商标商标权人的事实。证据1-2：第324477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以（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073号公证书形式提交〕，用以证明中粮公司系“”图形商标商标权人的事实。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中粮公司系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的商标权人的事实。证据2:（2016）新证民字第22064号公证书及保全封存的被控侵权葡萄酒实物，用以证明利民批零商行销售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葡萄酒的事实。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利民批零商行销售被控侵犯中粮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葡萄酒的事实。证据3-1：（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7号公证书、（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98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中粮公司系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该商标在2004年11月被认定为驰名商标，长城系列商标在消费者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证据3-2：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收款收据1张、公证保全费发票1张、聘请律师合同1份、交通费票据10张、工商查档费发票1张、邮政快递收据1张，用以证明中粮公司为调查及制止利民批零商行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共计5902元。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除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收款收据的关联性认可外，对该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发货清单1份及葡萄酒3瓶，用以证明利民批零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系从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购进，只进货了12瓶，销售了9瓶，剩余3瓶，获利仅225元。原告中粮公司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不能确定，认为被告提交的3瓶葡萄酒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被告利民批零商行表示其已联系不上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且未提交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对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利民批零商行提供的3瓶葡萄酒与涉案被控侵权葡萄酒包装一致，但不能证明其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数量的主张。证据2：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0231号民事裁定书的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葡萄酒上显示的生产厂家是合法主体，原告已经采取过诉讼的法律措施，不应再由被告承担责任。原告中粮公司对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0231号民事裁定书因系打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被告利民批零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并非从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直接进货，本院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原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品截止）。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与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该商标又转让与本案原告中粮公司。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原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2005年8月3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与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该商标又转让与本案原告中粮公司。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2016年6月20日，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公证员来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和街312号门头标识为“利民商行”的利民批零商行内，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一款外观标有“長城”字样及长城图形的葡萄酒一瓶，付款后，利民批零商行向其出具加盖有“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印章的收款收据（票号：NO.9948398）一张及名片一张。该物品购买后，被运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进行了分装、拍照、密封。公证人员对上述购物过程制作了《工作记录》，并于2016年7月5日出具（2016）新证民字第22064号公证书。庭审中，在确认封存包装完好的情况下，被告利民批零商行当庭对保全封存的被控侵权葡萄酒进行了拆封，并认可该被控侵权葡萄酒系其销售。该被控侵权葡萄酒外包装盒上有竖向“長城”字样和连绵起伏的长城、群山及烽火台图形标识；葡萄酒正面瓶贴上有竖向“長城”字样和连绵起伏的长城、群山及烽火台图形标识，背面瓶贴上有“出品商：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字样，瓶颈处打码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中粮公司表示该葡萄酒并非其公司所生产或授权生产。中粮公司生产或授权生产的葡萄酒在瓶贴正标下方均统一标注有“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出品”字样，生产厂家为“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涿鹿）有限公司”、“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烟台）有限公司”、“中粮长城葡萄酒（宁夏）有限公司”五家子公司，在酒瓶背标统一标注长城驰名商标“”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及“中粮出品”标识。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原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36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1985年10月15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食品分公司；1989年6月1日，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天津食品进出口公司；1998年4月8日，转让与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2002年1月，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8月3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本案原告中粮公司。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3类：白酒、露酒、葡萄酒，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2004年11月，国家商标局认定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中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利民批零商行侵犯其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并在本案中主张其为调查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60元、公证保全费7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邮政快递费20元、交通费100元、工商信息查档费22元，共计5902元。本院另查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者：高会玲）于2004年5月14日注册，于2015年6月12日注销，后又于2016年7月7日注册登记。本院认为，中粮公司系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的商标权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否则即构成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即包含葡萄酒在内的酒类产品上，而利民批零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亦为葡萄酒。通过比对，被控侵权葡萄酒外包装盒上及正面瓶贴上的竖向“長城”文字与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在文字构成、排列顺序上相同；所使用的连绵起伏的长城、群山及烽火台图形标识与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在主要组成要素上相同，构成近似。以上可以认定利民批零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系侵害中粮公司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故利民批零商行侵犯了中粮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利民批零商行提供发货清单以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系从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货，但并未提供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存在，且利民批零商行表示无法再与新疆雅丹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联系，本院无法进行查证，故本院对利民批零商行的合法取得抗辩不予支持。利民批零商行主张追加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葡萄酒并非直接从烟台创世酒业有限公司购进，故本院不予准许。酒类作为一项特殊商品，国家对其生产经营销售有特别规定，作为酒类经销商，必须严格执行规定。商务部制定的《酒类流通管理办法》是国家针对酒类经营专门制定的规定，该办法第15条规定：“酒类经营者对每批购进的酒类商品应索取有效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复印件以及加盖酒类经营者印章的《随附单》……”结合本案，利民批零商行在实际经营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所出售的侵权葡萄酒系合法取得的抗辩，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由于中粮公司未证明其所受损失及利民批零商行所获利益，也未证明相关商标许可使用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利民批零商行侵权行为的情节、范围以及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利润、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利民批零商行应当赔偿中粮公司的损失数额酌情予以确定。中粮公司要求利民批零商行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一并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综合确定利民批零商行应赔偿的金额为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者：高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第3244772号“”文字商标、第3244779号“”长城图形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者：高会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含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者：高会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标的金额30000元，判决给付金额9000元，占诉讼请求标的金额的30%，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即385元，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利民批零商行（经营者：高会玲）负担30%，即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新远代理审判员  王洪乾人民陪审员  陆 琳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