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清，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安徽省临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8月27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牛斌，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红涛，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3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2年7月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艳，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封润泽，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红艳，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燕清、高红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及原审被告人符红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豫08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燕清、符红涛、高红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燕清从安徽省临泉县运输毒品至河南省洛阳市，以2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符红涛海洛因47克、咖啡因87.7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燕清、符红涛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其二人在2016年7月份曾多次电话联系。2、被告人李燕清供述，其和符红涛是狱友，二人先后出狱后，2016年7月，符红涛向其购买海洛因，其以22000元从一个叫“老胖”的妇女处购买了约47克毒品和一包底料，送到洛阳一个洗浴中心交给符红涛，符红涛给其27000元钱。3、被告人符红涛供述，2016年７月，其让李燕清送50克海洛因，二人约定交易价格为每克540元，两三天后一个凌晨，李燕清将一包海洛因和一包底料送到洛阳市西工区完美洗浴中心门口，其收到毒品后给李燕清27000元钱，后经其称重，海洛因净重47克。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相互辨认出对方即为毒品交易的相对人。5、被告人高红艳于2016年8月4日凌晨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当场从其携带的挎包内查获海洛因若干及底料一包。根据高红艳供述，上述毒品系2016年8月3日从符红涛处购买，所供与符红涛供述相吻合，其中查获的一包底料经称重净重87.77克，经鉴定含咖啡因成分。（二）2016年8月5日，被告人符红涛通过银行转款向被告人李燕清支付26900元用于购买海洛因。8月6日17时，李燕清携带毒品从安徽省临泉县乘车赶到河南省洛阳市，当晚12时许在洛阳市纱厂北路白马商务酒店交给符红涛。8月7日凌晨，公安人员将刚刚交易完毒品的符红涛、李燕清先后抓获，并当场从符红涛处查获海洛因94.6克，含量为37.23%；咖啡因1包，重478.2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等证实：2016年8月7日，侦查人员在洛阳市纱厂北路白马商务酒店门口将符红涛抓获，当场从符红涛携带的红色布袋内搜出2包疑似毒品，经称重、鉴定，其中一包重94.6克，海洛因含量为37.23%，另一包重478.27克，含咖啡因成分；同日对符红涛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华为手机1部；同日对李燕清进行身体搜查，扣押蓝色手机1部、VIVO手机1部、银行卡1张。2、公安机关调取的住宿登记单证实，2016年8月6日23时44分，白马商务酒店708房间登记入住的客人姓名为“张某”，与张某所证符红涛借用其身份证登记入住白马商务酒店的证言相印证。3、公安机关调取的白马商务酒店的视频监控显示，2016年8月6日23时47分，符红涛、张某进入酒店；8月7日0时7分李燕清进入酒店，手里拿着红色布袋；8月7日0时15分，符红涛、张某离开酒店，张某手里拿着红色布袋。4、公安机关调取的李燕清、符红涛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8月4日至6日二人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且8月6日李燕清的手机从安徽漫游到河南洛阳。5、证人张某（符红涛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符红涛给其27000元钱让其帮忙转款，因为要扣手续费，其实际给董某（李燕清之妻）的银行卡转款26900元。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张某于2016年8月5日12时12分进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洛阳市长安路支行自动存取款机房。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某和董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与张某所述转款情况相印证。6、证人董某（李燕清之妻）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李燕清让其带孙女一同去洛阳，并让其到地里掰几个玉米棒子装到李燕清随身携带的红色布袋里，到洛阳的宾馆后李燕清被抓。7、被告人李燕清供述，2016年8月6日9时许，符红涛给其打电话说要100克海洛因，双方商定价格每克440元，符红涛为此向其妻董某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打款26000余元，双方并商定余款另付。当日，其以每克420元的价格从同村“老胖”处购得海洛因90余克，并购得底料1包（购买底料时未称重）。当日18时许其携妻子董某及小孙女乘车前往洛阳，海洛因和底料装在其随身携带的红色布袋里。次日凌晨到达洛阳后，又打出租车到白马商务酒店708房间，把毒品交给符红涛。十几分钟后其在房间被抓获。8、被告人符红涛供述，2016年８月４日，其给李燕清打电话说再要一些海洛因，李燕清提议要买就多弄点，其遂让朋友“小鱼”给李燕清指定的银行卡上转款26000余元，并与李燕清商定剩余毒资待毒品出售以后再付。同年8月6日，李燕清说要给其送毒品，其遂让“小鱼”一同前往白马商务酒店，用“小鱼”的身份证开了房间，7日凌晨，李燕清来到酒店，给其一个红色布袋，其和“小鱼”带着红色布袋走出酒店后就被抓获，装有毒品的红色布袋当场被扣押。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符红涛辨认，张某即为一同前去开房的“小鱼”。（三）被告人高红艳以贩卖为目的向符红涛联系购买海洛因。2016年8月3日夜12时许，符红涛将其从李燕清处购买的部分毒品在其租房处（洛阳市涧西区轴承厂家属院）以每克700元的价格卖给高红艳。后高红艳将其购买的毒品从洛阳市运至焦作市，次日3时许行至沁阳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其携带的挎包内查获毒品3包，其中海洛因2包，重19.8克，含量分别为31.35%、30.52%；咖啡因1包，重87.7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实，2016年8月4日3时许，侦查人员抓获高红艳后，从其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搜出并扣押疑似毒品3包、电子秤1台、手机2部。经对3包疑似毒品进行称量、鉴定，其中1包净重9.98克，海洛因含量为31.35%；1包净重9.82克，海洛因含量为30.52%；1包净重87.77克，检出咖啡因成分。2、公安机关调取的符红涛、高红艳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7月至8月4日凌晨，二人曾多次电话联系，且高红艳的手机在8月3日至8月4日期间从焦作漫游到洛阳。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3日至4日，一名中年女子租其车从焦作去洛阳，在芳华快捷酒店跟一名男子见面，后在回焦作途中被抓获。经李某辨认，高红艳即为租车去洛阳的女子。4、被告人符红涛供述，被抓获前几天，“王艳”给其打电话说要购买海洛因，双方商定每克700元。后“王艳”到洛阳市“芳华快捷酒店”，其骑摩托车带“王艳”到其出租房，给“王艳”海洛因约20克及底料1包，“王艳”给其现金13000元。卖给“王艳”的毒品及底料是2016年7月从李燕清处购买。经符红涛辨认，高红艳即为购买毒品的“王艳”。5、被告人高红艳对租车去洛阳找“落小涛”购买毒品的经过亦作了详细供述，并供述其之前向“王晓军”等人卖过毒品，这次购买毒品一部分是为了自己吸食，一部分打算用于贩卖牟利。经高红艳辨认，符红涛即为卖给其毒品的“落小涛”，“王晓军”等人即为向其买毒品的人。6、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在月季公园北门卫校西街北头一个家属院楼下从“燕姐”处买过海洛因(黄皮)。经闫某辨认，高红艳即为卖毒品的“燕姐”。7、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以前，其多次在“高艳”处买过毒品。经姜某1辨认，高红艳即为卖毒品的“高艳”。8、公安机关从高红艳的手机中提取的短信息证实，2016年7月至8月，高红艳与“晓军”、“小营”、“小坡”、“媛媛”、“保旦”等人互发的大量短信息中均隐含毒品交易内容。高红艳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亦证实，2016年7月至8月，高红艳与上述人员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四）2016年8月4日6时许，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高红艳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新园路金属回收家属院1号楼东单元515室的租住处查获毒品9包，其中海洛因4包，重10.57克；咖啡因5包，重76.64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实，2016年8月4日，侦查人员对高红艳位于焦作市解放区新园路金属回收家属院1号楼东单元515室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当场搜出并扣押疑似毒品9包，经称重、鉴定，其中4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重10.57克，分别为：1包净重2.36克，海洛因含量为29.40%；1包净重2.41克，海洛因含量为0.15%；1包净重4.88克，海洛因含量为27.57%；1包净重0.9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余5包分别净重55.87克、8.99克、6.48克、4.9克、0.4克，均检出咖啡因成分，共计重76.64克。2、被告人高红艳对其购买上述毒品用于贩卖牟利的犯罪事实多次予以供认。此外，本案尚有以下综合证据：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尿液检测报告证实：高红艳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李燕清、符红涛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2、公安机关制作的上缴毒品单据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均已上缴。3、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及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李燕清现金27000元，后发还给李燕清之子李凯100元，其余26900元作为毒资上缴国库。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燕清贩卖、运输海洛因141.6克，咖啡因566.04克；被告人符红涛贩卖海洛因141.6克，咖啡因566.04克；被告人高红艳贩卖、运输海洛因30.37克，咖啡因164.41克。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燕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符红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高红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罪余刑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上诉人李燕清上诉称：其受符红涛指使为符红涛运输毒品，仅构成运输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李燕清系因病举债而犯罪，情有可原。上诉人符红涛上诉称：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符红涛是首次触犯毒品犯罪，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贩卖咖啡因的数量小，量刑时不应予以考虑。上诉人高红艳上诉称：购买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燕清上诉称“其受符红涛指使为符红涛运输毒品，仅构成运输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之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燕清系因病举债而犯罪，情有可原”之意见，经查，根据李燕清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在其与符红涛达成买卖毒品的协议后，其向“老胖”购买毒品，然后运输到洛阳卖给符红涛，从中赚取差价牟利，并不是受符红涛指使运输毒品，其供述与符红涛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其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正确；在毒品交易过程中，李燕清是卖方，符红涛是买方，二人的行为具有对合性，不存在主从关系，依法应分别定罪量刑；李燕清客观上确实患有严重疾病，但不能作为减轻其罪行的正当理由。关于上诉人符红涛的辩护人辩护称“符红涛是首次触犯毒品犯罪，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贩卖咖啡因的数量小，量刑时不应予以考虑”之意见，经查，符红涛所购买的毒品大部分尚未流入社会，但其贩卖毒品数量大，仍应依法处罚；根据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数量无论多少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贩卖咖啡因的数量依法应当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高红艳上诉称“购买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之理由，经查，证人闫某、姜某2等人均证实2016年七八月份各自向高红艳购买过毒品，高红艳本人供述多次向王晓军等人卖过毒品，公安机关亦从高红艳手机中提取了大量隐含毒品交易内容的短信，以上证据均证实高红艳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关于李燕清、符红涛、高红艳上诉均称“原判量刑重”之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燕清贩卖、运输海洛因141.6克及咖啡因566.04克，上诉人符红涛贩卖海洛因141.6克及咖啡因566.04克，上诉人高红艳贩卖、运输海洛因30.37克及咖啡因164.41克，李燕清、高红艳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符红涛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李燕清、符红涛犯罪涉及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李燕清系累犯、毒品再犯，符红涛系累犯，高红艳系毒品再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高红艳系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燕清、符红涛、高红艳的上诉理由及李燕清、符红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沈青梅审判员  李平远二〇一七年九月××日书记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