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比亚迪路3001、3007、3009号。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国，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进加，男，汉族，1964年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进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亚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汪进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汪进加购买的车辆事实上为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销售公司）与福建闽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闽迪公司）车辆买卖关系项下的车辆，且该车辆及全部随车物品已经由福建闽迪公司书面签收并确认无误。同时经了解，车辆合格证已经由福建闽迪公司质押给银行，用于办理融资业务。本案中，汪进加与比亚迪工业公司及福建闽迪均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比亚迪工业公司对汪进加不存在任何交付义务，更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但上述规定均不能作为比亚迪工业公司连带向汪进加交付车辆合格证及物品的法律依据。汪进加辩称，比亚迪工业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车辆合格证、车钥匙、车辆保养手册的义务。比亚迪工业公司选择合作伙伴不慎，是导致此次纠纷的主要原因。比亚迪销售公司明知已受到损失，还故意为难消费者。比亚迪工业公司应当找厦门比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捷公司）追偿损失，而不是和汪进加继续纠缠。本案不涉及到比捷公司汪进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比亚迪工业公司还给汪进加车辆合格证。（发动机号为BYD487ZQAA16019183,车架号为LCOCG4CG3G1036395，合格证号YK5230000564333）。汪进加在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比亚迪工业公司还给汪进加的车辆合格证（发动机号为BYD487ZQAA16019183,车架号为LCOCG4CG3G1036395，合格证号YK5230000564333）、车辆钥匙、车辆保养手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汪进加与案外人比捷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订购一辆比亚迪S7自动尊贵L**版汽车（厂牌型号：比亚迪牌BYD6481ST6D、发动机号为BYD487ZQAA16019183,车架号LCOCG4CG3G1036395，合格证号YK5230000564333），共支付购车款130900元。比亚迪工业公司未随车提供车辆合格证、车辆保养手册、车辆备用钥匙。比捷公司向汪进加交付车辆及车辆钥匙一把。一审庭审过程中，汪进加变更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汪进加与比捷公司签订订购合同，支付了购车款，比捷公司亦将汪进加所购汽车交付给汪进加，但鉴于汽车商品的特性，合格证及钥匙、车辆保养手册是该物权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作为该汽车的生产商及销售商应保障商品完全的完整性。比亚迪工业公司未将车辆合格证、车辆钥匙、车辆保养手册随车，已经侵害了汪进加所购汽车的物权的完整性，故汪进加要求比亚迪工业公司交付合格证、车辆钥匙、车辆保养手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比亚迪工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本人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比亚迪工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汪进加车辆合格证（发动机号为BYD487ZQAA16019183,车架号为LCOCG4CG3G1036395，合格证号YK5230000564333）、车辆钥匙、车辆保养手册。本院二审期间，比亚迪工业公司提交证据1.《整车经销合同》，证明比亚迪销售公司与福建闽迪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金融服务网络经销协议》，证明福建闽迪公司授权建设银行深圳分行领取合格证；证据3.《比亚迪商品车及合格证交接单》，证明车辆是比亚迪销售公司销售给福建闽迪公司，已交付随车资料；证据4.《关于车辆合格证的说明》，证明比亚迪销售公司已经将车辆销售给福建闽迪公司，合格证已经交付建设银行深圳分行。汪进加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以上证据均跟汪进加无关。汪进加提交证据三份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018222、0010465、0015128。比亚迪工业公司质证认为，1.这三张收款收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2.三张收款收据的公章都不一致，而且与汪进加之前提交的发票、新车订购合同上盖章的主体也不一致；3.新车订购合同、发票和这三张收据上的主体都不是比亚迪工业公司，与比亚迪工业公司无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比亚迪工业公司对“比亚迪公司未随车提供车辆合格证、车辆保养手册、车辆备用钥匙”有异议，认为其已经提交给比亚迪销售公司。对汪进加与比捷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的事实也不确认，因为从一审汪进加提交的证据来看，新车订购合同和发票上的销售方都不是比捷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明确提出异议，汪进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在汪进加当庭出示其一审已举证的新车订购合同原件的情况下，比亚迪工业公司对该新车订购合同表面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因签订合同的主体并非比亚迪工业公司，因此对该新车订购合同的实际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汪进加的举证，能够证明其与比捷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车辆型号为S7自尊PLUS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汪进加与案外人比捷公司签订新车订购合同，比捷公司将汪进加所购汽车交付给汪进加，但汪进加未取得车辆合格证、车辆备用钥匙及车辆保养手册。因汪进加尚未实际取得车辆合格证、车辆钥匙及车辆保养手册之物权，因此汪进加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主张由比亚迪工业公司返还车辆合格证、车辆钥匙及车辆保养手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即便汪进加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因比亚迪工业公司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亦无法律上的交付或返还义务。汪进加可另行向合同主体比捷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比亚迪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进加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进加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汪进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刘佳颖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