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娟、王希元。原审被告：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太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晶。上诉人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冶金公司）及原审被告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明瑞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能源长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庆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被上诉人天津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娟、王希元及原审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能源长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能源产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代理人胡杰的代理权限包括煤炭业务的合同签订、商业洽谈、贷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证据胡杰签字的两份转款证明非常明确由上诉人预留铁路运费及计划费后将余款转至原审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用于采购煤炭。特别标明“由此引起的纠纷，由我公司负责，与贵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当庭也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在按胡杰出具的转款证明指示转款后，煤炭即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返还余款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协商返还。上诉人根据第一份转款证明扣除60万元，并在两列煤发运完成后，被上诉人又于2015年1月15日转款200万并出具第二份转款证明，上诉人再次扣款30万元，证明被上诉人对第一次两列煤的扣款60万元每列费用3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两列煤产生铁路运费、服务费360517.4元显然错误，另还产生了站台使用费、装卸费、平车费、人工杂费等费用共计187670.4元应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仅对没有实际发生的剩余30万元预留费用承担返还责任。2.《煤炭联合发运协议》第七条约定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提请代理申报铁路运输计划，铁路运输计划下达后，如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计划作废，被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支付每列3万元的损失费用。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公司申报铁路计划共计23列，申报费用由上诉人先行垫付，实际发运为2列，作废21列。被上诉人按协议应赔偿铁路作废费用63万元。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只是铁路计划费发运管理单位，不是本案合同交易的双方，因此，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津冶金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上诉但是不代表对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认可。首先，上诉人提出的转款证明是基于三方合同第三条约定为了开展业务而必要的手续，其中关于具体的转款数额没有明确的说明，上诉人主站免除返还没有依据；其次，上诉人总共收取90万元证据显示扣除原审已确认的部分，余款理应返还；最后，上诉人主张三方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该第七条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同时该条是对一方和丙方的条款，与上诉人无关，在原审中上诉人对欠款数额等均没有异议，综上，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长治明瑞宏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部分理由我们是认可的，应当每列车扣除，另外，我们对被上诉人天津公司在原审诉状中提出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天津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发给上诉人公司的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与诉讼的数额标的不一致，欠款数额有待核实，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款4315607元；2、判令被告以4315607元为基数，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付原告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427215.53元，并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3、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天津冶金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预付款4315607元，并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8日，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甲方）、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乙方）、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丙方）在山西太原签订《煤炭联合发运协议》，协议编号：nycz201X。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负责申报铁路运输计划，负责铁路运输计划的批复、车辆申请、站台装车等煤炭发运的具体工作，确保乙方发运计划的执行。甲方铁路运输计划不足时，由丙方负责向其他单位申报铁路运输计划，非甲方计划由丙方负责铁路运输计划的批复、车辆申请、站台装车等煤炭发运的具体工作，确保乙方发运计划的执行。煤炭发运的相关费用由甲丙方另行协商。2、乙方负责同电厂合同的签订、货款的结算等工作，负责提供月度发运计划，提供煤炭发运所需资金。3、丙方负责按乙方与山东寿光巨能热电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规定数量、质量标准组织货源，煤炭货源，煤炭的价格、公路运输、质量、数量由丙方全权负责。煤炭在铁路运输过程中，出现因煤炭数量、质量引起的经济纠纷由丙方全权负责。乙方将货款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在乙方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后，方可将煤款转给丙方，丙方对货款全权负责。4、涉及煤炭发运的相关票据按山西省和铁路部门有关规定执行，根据资金的流向签订相应的煤炭购销合同。5、申报计划时乙方先预付50%货款给甲方（每列按3700吨计算，含铁路运杂费）。丙方按时组织采购发货，甲、丙方负责在发运后及时提供铁路货票复印件并出具委托结算证明，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乙方再向甲方付足剩余50%货款。如果丙方收到货款一个月内没有发货，丙方需在预付款一个月到期后的5日内给乙方退回全部货款或剩余货款，丙方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滞纳金。6、乙方向丙方提请由丙方代理申报铁路运输计划，铁路计划下达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计划作废，乙方向丙方支付3万元/列费用。7、甲方负责监督丙方煤款专款专用。8、根据资金流向签订相应的煤炭买卖合同。9、如本协议条款需要变更，以补充协议为准。10、其它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协议签约地法院起诉。11、如本协议与煤炭购买合同发生冲突，以本协议为主。乙丙方还对煤炭质量、数量的验收、交货方式、价格、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杰为代理人，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办理煤炭业务的合同签订、商业洽谈、货款结算等事宜。2014年12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预付款5000000元，经胡杰出具《转款证明》同意转款后，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在扣除铁路运杂费等费用600000元后，将4400000元转入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2015年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预付款2000000元，经胡杰出具《转款证明》同意转款后，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在扣除铁路运杂费等费用300000元后，将1700000元转入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2015年1月6日，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向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出具《声明》，载明：“今委托贵单位出具给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的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发往山东寿光巨能热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声明，今后由此引起的任何纠纷，由我公司承担。”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共同确认，二被告已向原告下游客户山东寿光巨能热电发展有限公司发送价值2684393元的货物（其中包括铁路运费、服务费等360517.4元），剩余预付煤款4315607元（其中包括铁路运杂费539482.6元）未付，也未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建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煤炭联合发运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支付货款，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负责铁路运输计划的申报，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负责组织货源，并对货物质量、货款负责；如果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在收到货款一个月内没有发货，需在预付款一个月到期后的5日内给原告退回全部货款或剩余货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货款7000000元，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在扣除铁路运杂费后经原告授权将剩余货款支付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系履行煤炭联合发运协议第三条的具体行为，并无过错；货款最终由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持有，后者未按照协议约定组织货源发货，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将剩余货款退还原告，并支付相应滞纳金，故原告要求被告长治明瑞宏公司返还剩余货款、支付相应滞纳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返还剩余预付款，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协议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应当将预扣而未实际发生的铁路运杂费退还原告,并自2015年2月20日起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预付款3776124.4元，并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直至返还完毕。二、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天津冶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铁路运杂费539482.6元,并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返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4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长治市明瑞宏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009元，被告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负担77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中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车站场地使用协议两份及转款凭证收据六支，证明上诉人与长治市宇通物贸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是30元每吨其中包括场地费、过泵费、起堆费用、装卸车费、人工杂费等费用，上诉人与商贸公司之间的往来账户记录凭证，证明在本案中上诉人所扣除的费用除了铁路的运费外还产生站台使用费、装卸费、人工杂费共计187670.4元，在一审判决中未予以认定和扣除，以导致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539482.6元。2.情况说明、铁路运输计划告申报告知书、装车通知、铁路计划申请表以及两张具体的预约成功的明细表，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一审被告明瑞宏公司由上诉人申报铁路计划，共计是23列，实际发运2列，实际作废21列，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每列3万元的作废费用，虽然是赔偿给原审被告，但该损失实际是上诉人单位的损失，因为申报计划所产生的费用是上诉人公司所垫付的。对以上两份证据，天津冶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以上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显示的时间看都是在2014、2015年就可以取得。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以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印章、签字的陈旧程度都是比较新的，其次，协议中所转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的来源包括取得方式有异议，所以不予认可。仍然是上诉人想证明发生的相关费用，但是根据上诉人一审的陈述明确确认在一审笔录9页第一次500万元转出440万元，剩下的是杂费都包含在内，所以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在一票结算以外再有另外产生的费用进行主张。对证据2全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对于铁路运输计划的申报，无论是否审批已经下达造成最后无法继续合作或者是货物运输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不能组织发货所导致的，上诉人700万元的货物预付款已经支付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方，被上诉人希望能够按约定发货，但是双方不能组织发货，所以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依照法律程序上诉人有新的主张应当通过诉讼请求的方式，而非在本案中要求抵扣，综上，两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以上两份证据，长治明瑞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申报告知书，因为直接涉及到上诉人退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约定很明确，上诉人组织铁路发运，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我们组织发运，而且也发运成功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作废的损失，这个协议履行不下去也是因为当时的价格变化的因素。对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三方签订的《煤炭联合发运协议》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提供的与长治市煜通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其中一份《车站场地使用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两份转款回单及两份收据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26日，均在三方签订协议之前，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2，三方签订的《煤炭联合发运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天津冶金公司）向丙方（长治明瑞宏公司）提请由丙方代理申报铁路运输计划，铁路计划下达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计划作废，乙方向丙方支付3万元/列费用”，可知即使铁路计划下达后作废，产生的纠纷也是天津冶金公司与长治明瑞宏公司之间，与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三方签订的《煤炭联合发运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有效。协议签订后，天津冶金公司分两次向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山西能源长治公司扣除90万元铁路运杂费等费用后，将剩余610万元支付至长治明瑞宏公司。截止诉讼前，长治明瑞宏公司共发送2684393元的货物，剩余预付煤款4315607元未付，依照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应当退还剩余货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山西能源长治公司出具的四支发票，载明已经发生运费、服务费共计360517.4元，未发生539482.6元，故原审认定由山西能源长治公司返还尚未发生的539482.6元运杂费，于法有据。至于山西能源长治公司主张另产生站台使用费、装卸费、人工费等187670.4元，但其提供的与长治市煜通物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其中一份《车站场地使用协议》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两份转款回单及两份收据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26日，均在三方签订协议之前，不符合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4元，由山西能源产业集团长治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育玲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