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琼96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赞海,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黎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屯昌县枫木镇。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5月28日被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黎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湾岭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琼902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赞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王赞海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21日晚18时许，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一起吃饭喝酒时，因想要钱来喝酒，吴小顺提议一起去枫木镇水泥砖厂找老板要点钱，王赞海表示同意。21时许，王赞海和吴小顺一起骑摩托车到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边的水泥砖厂，吴小顺先下车走到水泥砖厂简易宿舍，推开其中一间宿舍看到工人符某1和符某2在玩手机遂说是来收保护费的，找老板索要2000元，符某1见状告诉吴小顺老板谢某在隔壁房间。这时，谢某与其妻子李某走出房间查看情况，吴小顺以收保护费名义向谢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遭到谢某的拒绝并将门关上，吴小顺遂踢开宿舍门并威胁将谢某拉出门外，谢某表示身上没有钱时被吴小顺往头上打了一下，王赞海见状也上前打了谢某一巴掌后用手夹住其脖子问给不给钱，李某见状只好表示去拿钱，王赞海才松开，这时，谢某的母亲王某也走出宿舍，吴小顺见谢某与其母亲交谈遂威胁不许报警，又听到宿舍传来手机的响声，上前威胁符某1和符某2不许报警还动手打了符某2一巴掌，见谢某拿出的钱只有1100元又进行威胁表示今天必须拿到2000元，谢某只好向符某2借了200元，吴小顺发现王某走回宿舍以为去报警遂上前把宿舍门踹开进行威胁，李某上前拦住并告诉吴小顺其母亲是去拿钱，王某拿出人民币700元交给谢某，谢某凑到人民币2000元后交给吴小顺，吴小顺见数目对后才与王赞海离开现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廖某、符某1、符某2、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人民币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王赞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赞海事前不知道吴小顺是去抢劫，其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行抢劫行为，也没有分到钱，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当晚，被告人吴小顺进入水泥砖厂说要收保护费的时候，被告人王赞海就站在离他们四米左右的位置，且王赞海承认看到吴小顺与砖厂老板有肢体冲突，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吴小顺的目的是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且客观上实施了用手夹住老板的脖子并威胁其给钱的行为，无论其事后是否分到钱，都应认定其与吴小顺具有了抢劫的共同故意，且实施了共同抢劫行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被告人吴小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其当庭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王某、符某1、符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赞海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吴小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赞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小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赞海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小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王赞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谢某。上诉人王赞海上诉称，其事前认为吴小顺向被害人谢某讨要工钱，就骑摩托车载吴小顺到现场，其在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威胁被害人，事后也没有分到赃款，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吴小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伙同王赞海抢劫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于2016年1月21日晚上结伙抢劫被害人谢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王赞海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边的水泥砖厂。原审被告人王赞海、吴小顺到案后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二、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⑴2016年7月25日，公安民警在枫木镇枫香南路18号茶店内将王赞海抓获归案；⑵2017年2月14日22时许，枫木派出所民警接到吴小顺的电话称要向派出所投案，但心存顾虑，要求公安民警到家中接其到派出所。之后，枫木派出所民警到湾岭镇佳闪岭村吴小顺家里接受吴小顺投案。2、依法提取的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王赞海出生于1984年3月24日，原审被告人吴小顺出生于1991年8月14日，作案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依法提取的相关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4年5月28日，原审被告人王赞海因犯强奸罪被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26日，原审被告人王赞海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系被害人谢某的妻子）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21日21时许，两名陌生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她丈夫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简易宿舍，其中一个男子高高瘦瘦，另一个男子矮矮胖胖上身没穿衣服，佩戴着一条银色项链。矮胖的男子对谢某说要收2000元保护费，谢某就说让他们去找老廖要。谢某把门关上后，矮胖男子一脚把门踹开，向谢某要钱。谢某说钱不够时，矮胖男子用手打了谢某后脑勺一下。之后，那男子听到工人宿舍传来手机QQ的响声，便朝里走去，对工人符弟和符某1进行恐吓，并用右手打了符弟一巴掌。后高瘦男子走进来，用右手夹住谢某的脖子，问谢某到底给不给钱。她感到害怕就叫谢某给钱给那两名男子。当时，谢某身上只有1100元，找符弟借了200元，一共1300元给矮胖男子，但那男子说一定要拿够2000元。她叫母亲王某回去拿钱，王某回房关上门后，矮胖男子以为王某要报警，跑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她上前阻止并说明王某只是回去拿钱。后王某拿出700元给谢某，谢某将2000元钱交给矮胖男子后，那两名男子骑摩托车离开。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李某辨认出吴小顺、王赞海是2016年1月21日21时许到水泥砖厂抢劫的两名男子。2、证人符某1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21日21时许，他和哥哥符某2在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老板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简易宿舍玩手机时，两名陌生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个不穿上衣、佩戴一条项链的男子说要收保护费，他说叫那个男子去找老板。刚好老板谢某走出来，谢某说了一句“要钱找老廖”，就回房关上门，不穿上衣的男子一脚踹开谢某的房门。他和符某2还在玩手机时，那个男子以为他们要报警，就打了符某2一巴掌，威胁他们不准报警。之后，一个穿着上衣的男子进来叫不穿上衣的男子不要冲动，还走到谢某后面，用手夹住谢某的脖子问谢某给不给钱。之后，谢某向符某2借了200元，王某拿出700元，一共凑够2000元钱交给了那名不穿上衣的男子。证人符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符某1辨认出王赞海是2016年1月21日21时许到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抢劫的男子之一。3、证人符某2（又名符弟）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21日21时许，他和弟弟符某1在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简易宿舍玩手机时，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他没有出去看。接着，一个不穿上衣的男子走进来说要收保护费，符某1叫那个男子去找老板。之后，老板走出来，老板说了一句“要钱找老廖”，就回房关上门。那个男子一脚踹开老板的房门。他和符某1还在玩手机时，那个不穿上衣的男子以为他们要报警，就打了他一巴掌，他很害怕就用客家话跟老板说把钱给那个男子算了。接着，老板找他借了两百块钱说是凑够2000元给那个男子。4、证人王某（系被害人谢某的母亲）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某日21时许，两名陌生男子骑一辆摩托车到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说要收保护费，其中一个男子看到她回房拿钱时，用脚踹开房门大喊：“你想干嘛，要报警吗？”儿媳妇过来劝阻，并说明她只是去拿钱。后她拿出700元钱交给谢某。她看到那两名男子开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负责开车，另一个微胖身材、不穿上衣、佩戴银色项链的男子坐在车后面，谢某被抢劫的时候，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站在离他们三、四米远处，没有跟他们说话。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王某辨认出吴小顺、王赞海是抢劫谢某的两名男子。5、证人廖某的证言，其述称：2016年1月份的一天，水泥砖厂的工人打电话告诉他，说是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被抢劫了2000元钱。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述称：2016年1月21日21时许，两名陌生男子骑一辆摩托车来到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他经营的水泥砖厂简易宿舍，其中一个男子高高瘦瘦，另一个男子矮矮胖胖、上身没穿衣服，佩戴一条银色项链。矮胖的男子对他说要收2000元保护费，他回应说让那两个男子去找老廖要保护费。随后，他把门关上。矮胖男子一脚把门踹开向他要钱，他说钱不够时，矮胖男子用手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接着，那个男子听到工人宿舍传来手机QQ的响声，便朝里走去，对工人符弟和符某1进行恐吓，并用右手打了符弟一巴掌。之后，高瘦男子走进来，用右手臂夹住他的脖子，问他到底给不给钱。当时，他觉得很难受，喘不过气。老婆李某害怕就叫他给钱，那个高瘦男子把手松开。他身上只有1100元，找符弟借了200元，一共1300元给矮胖男子。那个男子说一定要拿够2000元。他叫母亲王某回去拿钱，王某回房关上门后，矮胖男子以为她要报警，跑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大喊：“你想干嘛，报警吗？”李某上前阻止并说明王某只是回去拿钱。后王某拿出700元给他。他交给矮胖男子后，矮胖男子就坐上高瘦男子的摩托车离开。被害人谢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谢某辨认出吴小顺、王赞海是2016年1月21日21时许到水泥砖厂抢劫的两名男子。五、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原审被告人王赞海的供述和辩解。王赞海供称：2016年1月21日晚上，吴小顺（绰号“九爹”）叫他一起到砖厂去拿工钱，他便骑摩托车载着吴小顺一起到屯昌县枫木镇山水餐厅旁的水泥砖厂，吴小顺下车后往里走，他在外面等着，后听到吴小顺在里面大声讲话，看到吴小顺在里面和老板拉拉扯扯，双方有肢体接触且吴小顺一边用左手卡住老板的脖子，一边用右手做出要殴打老板的姿势，他跑上前拉住吴小顺把二人分开，并责怪吴小顺干嘛要打人。他看到老板和老板的母亲在商量什么，后他就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吴小顺走出来说要离开，他就骑摩托车载吴小顺回到他停放农用四轮车的地方，吴小顺说刚刚要到了2000元，要给他几百元钱去买烟，他拒绝后，吴小顺就说明天一起吃早餐，他同意后各自回去。2、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的供述和辩解。吴小顺供称：2016年春节前某日晚上，他和王赞海等人一起喝酒时，他提议去砖厂要点钱来喝酒抽烟，王赞海表示同意。当晚20时许，王赞海骑摩托车载他到屯昌县枫木镇木色湖水库旁水泥砖厂。他当场用暴力、恐吓等方式向老板谢某索要现金2000元。起初是以收保护费的名义索要2000元，见老板不理并走回宿舍关上门后，他便踢开门，将老板拉出宿舍门外，老板表示钱包内没钱，才动手打老板，威胁要钱，期间，他威胁两个工人不能报警，还打了其中一个工人一巴掌。王赞海见他动手后也跟着用手夹住老板的脖子，并问老板给不给钱，老板表示身上钱不够2000元后，老板母亲回宿舍拿钱凑到2000元交给他。之后，他乘坐王赞海的摩托车离开。吴小顺还供称，他进入水泥砖厂说要收保护费的时候，王赞海是知道的，王赞海站在离他四、五米远处。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吴小顺辨认出王赞海是和他一起去枫木镇山水餐厅旁水泥砖厂抢劫的男子。上列证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上诉人王赞海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2016年1月21日晚上，上诉人王赞海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结伙来到被害人谢某经营的水泥砖厂后，吴小顺先威胁、殴打被害人，以收取保护费的名义让被害人交出钱财，期间，王赞海上前用手夹住被害人谢某的脖子，质问谢某“给不给钱”，后谢某被迫将现金2000元交给吴小顺。以上事实有证人李某、符某1、符某2、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王赞海对其骑摩托车载吴小顺到案发现场，看到吴小顺威胁、殴打被害人谢某的事实亦予供认。其中，上诉人王赞海参与殴打、威胁被害人谢某的细节，有证人李某、符某1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的供述证实，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赞海主观上明知吴小顺到案发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劫取他人财物，王赞海亦实施了殴打、威胁被害人谢某的行为，无论王赞海事后是否分到赃款，都应认定王赞海与吴小顺的行为构成共同抢劫犯罪。因此，上诉人王赞海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赞海和原审被告人吴小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钱财人民币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小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赞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吴小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赞海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系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赞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亮锡审 判 员 符 强审 判 员 张龙剑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哲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