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01行赔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登封市市区滨河路南段（守敬路居委会）。经营者王国合，男，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张巧立，男，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岳小争，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段跃宗，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雅娟，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尚春和，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志龙，登封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大街232号。法定代表人吴建洪，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安建森，登封市供销社再生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屈超男，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崔东飞，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景秋莉，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甄爱锋，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登封市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李劲飞，该办公室主任。原审被告登封市公安局。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张遂旺，该局局长。上诉人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物资回收中心）、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83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认定，原告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于2015年1月20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回收旧电器、旧家具、旧门窗、废品收购，经营地点为登封市市区滨河路南段。2015年7月17日，因登封市创建国家卫生城市复审工作需要，被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被告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以协同执法的名义对原告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财产实施了强制清除、搬离行为，将原告的物品清除至登封市嵩阳阳街道办事处北旨村南河组。经本院作出的（2016）豫0183行初13号和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行终568号判决认定，四被告强制清除原告财产的行业违法。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279935元。原审认为，被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实施的违法强制清除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在采取具体强制行为时，没有对涉案财产依法进行登记造册或使用其他方式进行固定，属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对物品的新旧程度、规定等内容进行详细举证。但原告提交的物品清单种类及数量经本院现场勘验，基本属实。另有一部分物品因被杂乱堆积而根本无法清点。关于原告的直接损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被告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100000元。上诉人登封市市区合作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上诉称：原审认为被上诉人违法行政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认定了上诉人提交的物品清单种类及数量的真实性。但关于上诉人提供的279935元直接损失的价格清单却被无视，毫无依据的酌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销毁性清除物资的影像资料及强制清除上诉人物资的清单，该清单详细记录了被强制清除物资的名称、数量、收购价格。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财产遭受损失的实际价值279935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00元没有依据，有失公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改判被上诉人依法赔偿因上诉人经济损失279935元。上诉人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是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实施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行政违法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直接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组织从业人员对被上诉人的物品进行评估，首先上述人员并没有相应的评估资质；其次，两名从业人员分别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推荐，但两份评估结果相差近5倍，不具有参考性；最后，两份评估数额不能显现出物品的损失价格、收购价格或是现在的价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废物回收中心物品搬离时，有其工作人员跟车，搬离后被上诉人即在现场安装有摄像头，因此上诉人的物品始终都在被上诉人的掌控中，并非上诉人原因致使被上诉人无法举证。物品搬离过程中的损失可认定为直接损失，之后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是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实施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没有参与该执法活动，不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酌情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首先，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曾到被上诉人物品堆放地进行现场勘验，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对物品进行了简单清点比对，并找了两名非专业评估机构人员对物品进行评估认定，该两名评估人员对同一物品价值的评估相差10倍之多，但一审法院却依此作出了被上诉人直接损失100000元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其次，被上诉人物品自2015年7月17日被搬运至登封市北旨村后，其即在现场四周安置了监控摄像头，说明现场物品一直处于其控制之下，那么被上诉人放任其物品在户外堆放至今造成的物品价值贬损应视为其放弃了对物品的权益保护，所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参与强制清除被上诉人的财产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简单依据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8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行终568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参与强制清除被上诉人的财产行为违法，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参与强制清除被上诉人的财产行为违法不属实。上诉人没有参与协同执法,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的财产仅是存放处所的移动，并且移动前后都在被上诉人的监控之下，被上诉人收购的物品本身就是废品，作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在行使职权时并未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没有对被上诉人财产造成任何损失，所以上诉人不能作为行政赔偿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登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5年7月17日联合实施强制清除原告财产的行为违法”。故原审四被告上诉称其并非是本案中实施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或没有参与该执法活动、不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四被告应对联合执法给物资回收中心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其请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物资回收中心向法院提交了被强制清除的物品清单及证人证言以证明其损失，而原审四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的证据，原审四被告辩称物资回收中心的物品在被强制清除前后一直在物资回收中心的控制之下，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到物品堆放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按照清单对物品进行了清点比对，各方当事人对两名评估人员及评估财产的范围均无异议，虽然登封市再生资源公司经理与废旧物品回收行业从业人员的评估结果相差近5倍，但登封市再生资源公司经理自称其可以区分废旧物品，但对某个物品的价格无法评估，废旧物品回收行业从业人员评估的数额应更接近物品的实际价值，鉴于强制清除的物品仍在堆放地存放，且物资回收中心实际进行了监控，故一审酌情判赔10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四被告认为酌定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物资回收中心认为判赔数额过低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紫娟审判员  付保东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晨萌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