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42722号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法定代表人：FRIEDHELMBLOBEL，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素贞，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现住北京市。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马素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7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被告马素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无需撤销《解除劳动通知书》，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至法定延续事由消失时终止。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入职原告处担任肿瘤事业部客户经理，签订有期限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由于被告的两次虚假报销[包括：1.被告提供虚假的2015年10月28日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发票、消费水单、POS单报销；2.被告称其2016年3月31日在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餐饮消费，并提供了发票(经原告核实，发票是真实的)、消费水单、POS单进行报销，但是经原告核实，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提供餐饮服务，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该公司餐馆地址核实，该餐馆并不存在]属于严重违纪行为，原告依据《员工手册》第9.4条第(16)、(17)项，第9.5条第(1)、(3)、(24)、(34)、(35)项的规定于2016年6月29日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合法、有据。被告马素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7年10月6日哺乳期结束。被告在原告处担任医药代表，主要工作内容为与各大医院的医生传递医药产品知识，开展学术会议，并在会后招待医生用餐，由此产生的用餐费用由被告依据原告的报销流程予以报销。原告的报销流程是由报销申请人预先进入原告的网上报销系统提出开会申请，并预估参会的人数及消费金额，经申请人的直属经理审批通过才能开展学术科室会议及会后用餐，用餐完毕后由申请人再进入网上报销系统进行报销申请，并向直属经理提供餐饮发票、POS单及消费水单(原件)，由直属经理签字确认后快递寄交原告财务部，原告收到后会审核发票等单据的真伪，经原告对发票的真伪审核通过后，将该笔报销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申请人。系争两次消费所涉科室会的开展时间被告已提前告知原告，但是公司财务并未提前或在会议当天核实该会议真实开展情况。被告提供的两次系争报销所涉发票、消费水单、POS单由相关店铺真实开具，其中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发票金额为人民币5,095元，该次餐饮消费是被告为了工作之需招待参加科室会的医生在该店消费后真实发生并开具的，被告当场刮开发票的密码查询发票的真伪，经检验是真实的，之后被告将上述报销单据提交给公司的直属经理，同时在网上提交报销申请，但是原告核实发票等单据真伪的过程中发现消费水单上面的“以开发票”的“以”字是错误的，故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出具的材料以证明2015年10月28日被告在该店消费属实；开票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的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票金额为2,212元，原告确认该发票真实，至于其所称的该店不提供餐饮服务及依据被告提供的餐厅地址未发现该餐厅的情况，是因为被告在该店消费的时候该餐厅招牌名称为“咱家东北菜”，2016年3月31日之后“咱家东北菜”餐厅倒闭，改为“太过瘾”餐厅，故原告去该餐厅地址查询的时候无法找到“咱家东北菜”餐厅。上述两笔发票都没有得到报销，原告以被告虚假报销为由，在被告孕期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素贞于2015年10月12日入职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处担任肿瘤事业部客户经理，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北京。2016年6月29日，原告以快递形式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你自2015年10月12日起受雇于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目前在本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岗位。最近公司发现你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公司政策的行为。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公司再次向你发出如下通知：1.公司决定，从即日起解除你的劳动合同；2.请你按照公司的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包括但不限于：将你的所有工作移交给公司的指定人员，并将你保管、占有的所有属于公司的物品、财物、文件立即交还给公司。本决定一经作出立即生效”，被告于2016年7月2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4月3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被告宫内孕，单活胎(超声孕周：13周1天)，2016年10月6日被告于美国产下一名女婴。另查明，经被告签收并承诺遵守的原告《员工手册》第9.4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发出书面警告。如果同时或先后发生数例下列情况，公司可能终止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16)员工违反公司各部门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部门、合规部门等相关部门)；(17)其他情节类似的行为”；第9.5条规定：“员工发生任何下列情况之一，公司可不经事先通知或不给予补偿而终止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行为：(1)除来自公司允许的收入外，有其它收入来源者，此来源与工作有关，例如虚报费用，虚报样品出售图例等；……(3)十二个月内收到连续两次或任职期间总共收到三次警告者(不管警告撤销与否)；……(24)不诚实，对公司的记录作假；……(34)严重违反公司各部门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财务部门、合规部门等相关部门)；(35)其他在公司规定、政策和适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可导致立即辞退的不端行为或行动”。被告表示知晓内容的原告处“费用报销SOP”规定，员工应对自己提交的报销负责以确保每份报销上的实际费用：(1)是真实发生的；(2)为了公司业务的目的而发生的；(3)符合公司相关的规章制度和SOP的要求；(4)在预算内或有特殊审批过，对于销售员工来说，应包含在每月销售活动计划中(参考月度计划SOP)；(4)根据公司规定经过审批并提供所需的真实支持性单据。该“费用报销SOP”附件七“学术活动报销文件清单”载明科室会发生费用应提供的报销文件为会议日程/邀请函、签到单、有效发票或收据、公司信用卡刷卡单(金额超过500元以上，即POS单)、消费明细单(消费水单，金额超过500元以上，超市消费无论金额都需机打水单)、场租合同或订单或结算单、讲者签字的业务的定书(需注明日期)、身份证复印件/账号/开户行。再查明，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群园三区11号楼501-45，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酒店管理；承办展览展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经济贸易咨询；技术开发；基数转让；技术培训；会议服务；清洁服务；商务咨询。该司于2016年8月30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被告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撤销2016年6月29日原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哺乳期结束。仲裁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金额为5,095元的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发票是真实的，但认为发票对应的消费水单是虚假的，故原告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发生了该笔消费。该委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裁决,裁令原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至法定续延事由消失时终止。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1.“个人报销封面”、“学术会议费用报销单(一会一单)”，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因2015年10月28日在北京儿童医院召开科室会而发生的餐饮费报销申请单及所附的发票、消费明细单(结账单)、POS签购单。原告认为被告2015年10月28日并未在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消费，被告虚假报销，理由如下：(1)结账单上显示就餐人数18人，餐位费单价25元/位，但餐位费总金额却为750元，推算收了30人的餐位费；(2)铁杆山药焖鲍鱼2例，198元/例，实际金额应为396元，但该笔消费金额却显示为594元，超出实际消费金额；(3)养生黑木耳两份，每份48元，实际金额应为96元，但是该笔消费金额却显示为144元；(4)结账单上的“以开发票”的“以”是错误的。2.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截图打印件2页(截图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及(2017)沪东证经字第18388号公证书，证明将被告提供的2015年10月28日开具的发票代码、号码、密码输入发票查询系统显示该发票的购票单位为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徐同泰餐饮分公司，但是经过原告进一步在税务查询系统查询，查询结果为“此发票验证不通过，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并举报”。3.2015年12月31日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开具的发票、消费流水(查询单)、POS单，证明原告股东赛生医药(中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至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消费后获得的发票税控码、消费水单的名称、POS签购单的形式及商户名称与被告提供用以报销的2015年10月28日在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消费的报销单据不一致，被告2015年10月28日的消费系虚假报销。4.“个人报销封面”、“学术会议费用报销单(一会一单)”，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因2016年3月31日在医科院肿瘤医院召开科室会而发生的餐饮费报销申请单及所附的发票、消费明细单(乔丽多餐饮预结单)、POS签购单。原告认为被告该笔虚假报销的理由在于：(1)被告提供的发票及消费流水、POS单均显示开票单位是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咱家东北菜”餐馆；(2)被告提供的消费流水单显示消费人数是10人，消费金额为2,212元，人均消费在200元左右。据原告在大众点评网站搜寻，“咱家东北菜”人均消费是40元左右，原告认为被告在“咱家东北菜”不可能消费2,212元；(3)消费流水中显示的被告点菜与原告在大众点评上搜索的咱家东北菜的菜单不符，被告的点菜没有东北菜；(4)被告的点菜价格虚高。5.大众点评“咱家东北菜”的网页截屏及(2017)沪东证经字第17496号公证书，证明据原告在大众点评网站搜寻，“咱家东北菜”人均消费是40元左右，主要菜品是东北饺子和东北串儿。6.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实地调查照片(打印件，无法提供原件)，证明经原告至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查询，该地址不存在该司。7.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被告与原告处高级合规经理姚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2016年4月29日姚瑶要求被告提供2016年3月31日实际消费餐饮店铺的地址，被告称其该日实际就餐单位是一家东北餐馆，2016年5月3日被告将该家东北餐馆地址(分钟寺地铁站附近)截图发给姚瑶，原告2016年5月4日核实时发现被告提供的上述地址实为一片废墟，2016年5月23日被告再次提供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地铁站A出站口附近的地址，称该地址是2016年3月31日实际就餐的地址，据原告核实该地址确实有一家叫“太过瘾”的餐厅。8.2016年5月23日被告与姚瑶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被告确认其2016年5月3日提供的位于分钟寺附近的地址是错误的。9.2016年6月1日被告发送给原告人力资源经理姜婕婷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直至2016年6月1日被告才第一次告知公司2016年3月31日消费的乔丽多餐厅名称为“咱家东北菜”，也认可2016年5月3日告知原告的餐饮店铺地址是错误的。10.2016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3日被告与姚瑶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6年4月28日姚瑶要求被告提供2016年3月31日餐饮消费的店铺地址，并要求被告到店铺的地址打开手机GPS定位，并发照片给原告，2016年4月29日被告告知姚瑶其中午将到店铺发手机定位给姚瑶，2016年5月3日被告告诉姚瑶其在当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姚瑶的是餐厅地址截图，原告认为如被告真的去该店铺消费，不可能第一次提供错误的地址。11.2016年1月31日被告发送给其直属经理颜子期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在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前，曾就被告2015年10月28日的系争消费进行调查，被告为此提出申诉。12.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信息查询网页截屏(打印件)，证明发票如查询结果是验证不通过的，即为假发票。13.(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4546号公证书，证明2017年8月3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与公证员再次至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消费，取得的发票、消费水单、POS单与原告2015年12月31日在该店获得的消费单据一致，与被告提供的消费单据不一致。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在北京儿童医院血液科召开有该科室的16名医生参加的科室会，会后被告安排参会人员等18人在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聚餐共发生聚餐费用5,095元，该店向被告出具了发票、结账单、POS签购单，被告按照原告的报销流程向原告申请报销。发票等票据由餐厅提供，被告只是在网上查询了发票的真伪，不清楚原告所称的结账单中相关菜例金额与单价不符、“以开发票”笔误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3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3月31日在北京医科院肿瘤医院召开有9名医生参加的科室会，会后被告安排参会人员等10人(包含被告)在“咱家东北菜”餐厅(位于北京市地铁**线成寿寺站A出口马路对面，即北京市东铁匠营街道成寿寺路苇子坑一号院内，也是北京市成寿寺路XXX号)聚餐共发生聚餐费用2,212元，该店向被告出具了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开票单位的发票、结账单、POS签购单，当时被告并不清楚“咱家东北菜”与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只是在网上查询了发票的真伪，并确认该发票是真的。2016年5月3日被告向原告提供“咱家东北菜”的地址的时候才发现该餐厅已不在原址经营，该地址有一家新的餐饮公司叫“太过瘾”餐厅。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未提供原件；对证据7、8、10、12、1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电子邮件中告知原告已怀孕三个月；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还提供“证明”(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出具的材料以证明2015年10月28日被告在该店消费属实。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确认曾收到过被告提交的该“证明”，但该“证明”上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不是公章，不具证明力。原告还称被告曾向其提交系争两次科室会的签到单，但该签到单仅能证明曾召开科室会，无法证明参会人员在会后参加了本案系争的两次消费。被告则称其提交的系争两次科室会签到单由参会人员在开会之前签署，但此签到单一表两用，签到的时候如不注明不就餐的，就是在会后参加聚餐，实际上签到表上的签到人员都参加了本案系争的两次消费。本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因科室会招待参会医生于2015年10月28日在澳门豆捞北京徐同泰店用餐而向原告提出餐费报销，但鉴于被告提交用以报销的结账单所显示的餐位费与实际消费人数、铁杆山药焖鲍鱼等菜品的账单金额与实际消费金额存在较大差异，且被告未就此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主张该次消费所涉报销属虚假报销较之被告的主张具有更高可能性。被告主张因科室会招待参会医生于2016年3月31日在“咱家东北菜”餐厅用餐而向原告提出餐费报销，除了根据原告“费用报销SOP”附件七“学术活动报销文件清单”中科室会发生费用应提供的有效发票或收据、公司信用卡刷卡单、消费水单等报销文件外，还应对该笔消费是为了公司业务目的而真实发生负责。被告虽向原告提供了开票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开票单位为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消费水单、POS单等报销文件，但本院认为，一则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未包括餐饮服务；二则被告称“咱家东北菜”餐厅于2016年3月31日之后倒闭，改为“太过瘾”餐厅，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给原告报销的2016年3月31日发票、消费水单、POS单等报销文件系由“咱家东北菜”餐厅开具；三则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16年3月31日发生的餐饮费用系因招待科室会参会医生而发生。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交给原告的开票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开票单位为北京乔丽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消费水单、POS单等报销文件系由“咱家东北菜”餐厅开具，且系因招待科室会参会医生而发生，故对于被告所称该2016年3月31日之餐饮消费是为了原告业务目的而真实发生的主张，本院实难采信，对原告所称被告此次报销属虚假报销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以被告虚假报销严重违纪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无需撤销《解除劳动通知书》、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马素贞的劳动合同至法定延续事由消失时终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诺凡麦医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需撤销《解除劳动通知书》，无需继续履行与被告马素贞的劳动合同至法定延续事由消失时终止。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