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青02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59年11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马某甲，男，汉族，1979年8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农民。系上诉人杨某甲之子。委托代理人马某乙，女，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住互助土族自治县威远镇，美容从业者。系上诉人杨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国月，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县塘川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建民，青海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国月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青0223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包国月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某甲、马某乙，原审被告人包国月及其辩护人曹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包国月与被害人杨某甲因土地纠纷多次发生矛盾。2016年10月11日16时许，包国月以杨某甲占用其土地为由，到互助县塘川镇包家口村十字西来顺餐厅与杨某甲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包国月用菜刀在杨某甲头部等处乱砍了十几下，并将其踢倒，在头部等处踏了几脚，声称要将其砍死，后被人拉开。案发后，杨某甲被送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第4、5指远端离断伤；右腕部开放伤伴舟状骨及月骨骨折；右侧正中神经断裂；右侧第2、3掌骨骨折伴右手第2、3、4指伸屈肌腱断裂；右肘皮肤裂伤；头面部多发刀砍伤；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出（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11日16时34分，马某丙、叶某甲等人报警称，在该县塘川镇包家口村西来顺餐厅门口，一男子将一女子砍伤。2、互助县公安局塘川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侦破审讯经过，证明接警后，该所民警赶赴现场，被害人杨某甲躺在地上，被告人包国月在场，立即将包国月抓获。3、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青公（互）勘（2016）K632126000000201611002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该县塘川镇包家口村西来顺餐厅门前，从现场提取红色斑迹、毛发和卫生纸以及案发现场情况。4、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从包国月处扣押物证菜刀1把，经被告人包国月辨认确定系作案工具。5、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受害人杨某甲的血样与距离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95厘米，向南480厘米处地面上毛发一团、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210厘米，向东455厘米处地面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375厘米，向南430厘米处地面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520厘米，向南260厘米处地面上毛发一团、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43厘米，向南320厘米处地面上暗红色可疑斑迹、包国月西装左衣袖上暗红色可疑斑迹以上所检测基因座的基因型比中，无容差。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43厘米，向南320厘米处地面上粘有毛发的卫生纸团所检测基因型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95厘米，向南480厘米处地面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距西来顺餐厅门框向东370厘米，向南510厘米处地面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菜刀刀刃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菜刀刀柄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杨某甲牛仔裤右裤腿上暗红色可疑斑迹以上所检测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6、青海省人民医院病历及出入院证，证明被害人杨某甲于2016年10月11日至11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5天。经检查，杨某甲右侧第4、5指远端离断伤；右腕部开放伤伴舟状骨及月骨骨折；右侧正中神经断裂；右侧第2、3掌骨骨折伴右手第2、3、4指伸屈肌腱断裂；右肘皮肤裂伤；头面部多发刀砍伤；失血性休克。7、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互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甲的头部刀砍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刀砍伤构成轻伤一级；右上肢刀砍伤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刀砍伤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刀砍伤后致右手小指一、二指节缺失环指末节及近1/2缺失构成轻伤二级；头面部右上肢刀砍伤后致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右腕关节强直、手指限制在伸直位，腕部及手部伤情构成重伤二级。8、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同村村民包国月因沙沟处土地问题，在西来顺餐厅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我砍伤。9、证人叶某甲证言：2016年10月11日，包国月与杨某甲因西来顺餐厅旁的土地问题在餐厅厨房相互乱骂。后杨某甲从餐厅内跑出来，额头流血，请求我报警，我即向110报警。此时，包国月来到杨某甲跟前，用菜刀在杨某甲头面部乱砍十几下。杨某甲头、手部流血，坐在地上。包国月在杨某甲身上乱踢，杨某甲倒地。10、证人马某丙证言：2016年10月11日17时许，见一女人躺在包家口村西来顺餐厅门口，一男子用菜刀在那女人身上乱砍，即电话报警。后得知砍人的是包家口村的包国月。11、证人张某甲证言：2016年10月11日16时许，在西来顺餐厅厨房门外，包国月与杨某甲发生争吵，包国月用拳在杨某甲头上打，两人边撕扯边往后退。杨某甲头部、脸部流血喊人报警，叶某甲即电话报警。后见包国月用菜刀在杨某甲头上、脸上乱砍，杨某甲双手抱着头，头部、脸部、手上都是血。杨某甲倒地后，包国月在头、肋部踏了几脚，又开始用菜刀砍。后两年轻人拉住包国月，杨某甲的姐姐扶起杨某甲进入旁边的小卖部。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12、证人周某甲证言：2016年10月11日16时30分左右，我看见在西来顺餐厅门前的水泥地上，包国月和杨某甲撕扯在一起。后见包国月手持菜刀在杨某甲头部和身上砍了十几下，杨某甲躺在地上，包国月又在杨某甲身上用脚踏。13、证人杨某乙、杨某丙证言：案发当天，我二人在妹妹杨某甲家经营的小卖部内，听到杨某甲的喊叫声后从小卖部出来，看见包国月用菜刀在杨某甲头上砍着，杨某甲满头满脸有好多伤口都是血。杨某乙央求包国月不要砍了，包国月持菜刀说：“你们今天来一个，我砍死一个。”后包国月被村民拉走。14、证人包某甲证言：2016年10月11日16时40分左右，我听说杨某甲被人砍伤后来到西来顺餐厅门口，见包国月拿着菜刀，在躺在地上的杨某甲身上踏，杨某甲头部和身上有很多血。包国月踏了几脚后又用菜刀在杨某甲头部砍了一下，嘴里骂着：“我把你还砍不死，把你整死了，大不了把我抓掉”。杨某甲从地上坐起来后，包国月又将她踏倒在地，在她头部、身上踏了几脚，我们将包国月拉开。15、证人寇某甲证言：2016年10月11日17时许，杨某甲的姐姐来叫我，说包国月用刀在砍杨某甲让我去劝架。我在包家口村西来顺餐厅门前，看见杨某甲头面部被砍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包国月拿着菜刀在杨某甲周围转着，嘴里骂着：“这个人还没死，我要把她剁死”。16、证人包某乙证言：2016年10月11日16时40分许，我在塘川镇包家口村西来顺餐厅门口看见杨某甲头面部流血躺在水泥地上，寇某甲在拉包国月，但拉不住，包国月还要打杨某甲，我给包国月的家人打了电话，又抓住包国月。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将包国月带走了。17、证人雷某甲证言：我租了包国月在塘川镇包家口村的地销售钢材。2016年10月11日16时许，包国月酒后到我经营的铺子说他当初用网围栏圈地时没把西来顺餐厅厨房后门的一块地方圈起来，让我把这块地也用网围栏给他圈起来，我没同意。包国月又说马某丁（杨某甲之夫）家占了他的地方，要去理论，后看见包国月去了西来顺餐厅厨房那边了。18、证人马某丁（杨某甲之夫）证言：包国月和我家是邻居。我在包家口村沙沟盖了几间铺面，后来包国月在我铺面旁占地出租给他人。因为我家的铺面与包国月出租的地在一块，包国月认为我的铺面占了他家的地，两家一直有矛盾。19、证人包某丙（包家口村党支部书记）证言：杨某甲与包国月争议的土地原来是一条沟，属村集体所有。后来杨某甲家将沟填平盖房出租，包国月也将剩余的沟填平出租。两人经常为这块地的事争吵，经村委会调解未果。20、证人包某丁（包国月之子）、马某甲（杨某甲之子）证言及收领条：案发后，包某丁将被害人杨某甲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抢救，并承担抢救费用。病情稳定后转到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时，包国月家人通过公安机关给付被害人医疗费4000元，后又给付12300元。21、青海省人民医院、西宁恒生骨伤专科医院医疗费票据21张，证明被害人杨某甲医疗费、鉴定费及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共计93306.1元。22、青海省人民医院出具的二次医疗预计费用估算证明，证明被害人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10000元至12000元。23、青海省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甲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被害人杨某甲因损伤所致的误工期为60-90日，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24、被告人包国月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和杨某甲是同村村民，我们两家的土地纠纷已经七八年了。2016年10月11日下午，在西来顺餐厅厨房里，我和杨某甲又因为土地纠纷吵起来，杨某甲过来撕我，我就用菜刀在她头部砍了一下。杨某甲跑出餐厅，我追到餐厅门前，在她的头面部乱砍，她双手抱住头，我继续用菜刀在她头部砍了几下，她的胳膊和手也被砍伤。杨某甲头面部流血，扑过来撕我衣袖时，我在她胸部踏了几脚，将她踏倒在地，并将菜刀朝她头部摔去，我被人往后拉了几步，没看清是否砍着。当时我酒醉，在气头上，想着砍死了就砍死。包国月归案后指认了作案现场。原判认为，被告人包国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包国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合理计赔。被害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可根据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的实际酌情计赔交通费。但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包国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包国月赔偿被害人杨某甲医疗费93306.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255元、护理费7628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0889.1元，已付16300元，剩余114589.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二月内付清；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为：1、原判未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诉求有误，应予赔偿；2、原判民事赔偿过低，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11744元。上诉人包国月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1、上诉人包国月只有伤害故意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予以处罚，原判定罪错误；2、上诉人包国月委托包某乙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16时许，上诉人包国月与上诉人杨某甲在互助土族自治县塘川镇包家口村十字西来顺餐厅因两家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并互殴。后包国月持菜刀在杨某甲头部等处砍击十几下，又踢踏头部及全身等处，声称要将其砍死，后被他人拉开。上诉人杨某甲被致伤后送往医院救治，其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包国月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包国月只有伤害故意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予以处罚，原判定罪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包国月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持刀砍杨某甲时想着砍死了就砍死。证人包某甲、寇某甲证明包国月声称要砍死杨某甲。证人张某甲、叶某甲、杨某乙、杨某丙、马某丙、周某甲证明看见上诉人包国月持菜刀在上诉人杨某甲头面部乱砍。案发现场视频资料中，上诉人包国月持刀连续砍击上诉人杨某甲头面部，杨某甲遂双手抱头躲避，杨某甲倒地后上诉人包国月踢踏杨某甲身体。上述证据与法医鉴定证实的上诉人杨某甲头面部、右上肢、手、腕部多处受伤，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其中轻伤一级2处、轻伤二级3处、重伤二级2处的损害结果相互印证。据此，上诉人包国月持菜刀连续多次砍击杨某甲头面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其明显具有杀害他人的主观心态，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上诉人包国月及其辩护人提出包国月委托包某乙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包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对上诉人包国月委托其报警之事未提及。上诉人包国月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亦未提出其委托他人报警之事，庭审中提出的委托包某乙报警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砍伤杨某甲后因酒醉不清楚被何人拉开，现场有何人亦记不清楚相矛盾。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包国月被他人拉走不久民警即乘警车到达现场，并将上诉人包国月带至警车内，其并未表现出归案的主动性。故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包国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其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包国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定罪错误，并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诉求的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正确；其他有关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核查，原判民事赔偿合理，亦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葛 新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马晓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