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西路365号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MA5U5HJF02。法定代表人：冉应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马桑岚垭无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50067W。法定代表人：冉会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李方春，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梁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渝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被上诉人华渝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石梁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此款项，全部是由案外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欧强、郭育、陈跃平、刘会刚支付。这些案外人均与被上诉人无内部关系或债权转移、委托关系，且均在一审中书面请求，不同意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支机构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分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直接返还被上诉人，此协议对案外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履约保证金应在双方就前期施工事宜办理交接、结算事宜后根据实际情况退还。3.上诉人代为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材料费用105万元应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被上诉人华渝建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要求扣减相应损失和结算后扣除垫付费用无法律依据。2.300万保证金是双方通过协议书、花名册、收据进行确认，案外人对300万保证金的主张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华渝建司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华渝建司退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自2016年12月25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最终金额以庭审查明为准），以上共计40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巫山县巫峡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中的乙方）签订了《巫山县“9.1”暴雨洪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委托代建协议》，双方约定：“由甲方将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的建设指标交由乙方负责。工程名称为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工程期限约定一年，2016年4月28日开工。”同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育与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冉应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工程由红石梁房地产公司（发包方）发包给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承包方）承建，合同工期为720天（以实际开工之日起计算），并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6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解除合同关系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案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己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求对方的违约责任。第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6年4月26日，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的法定表人冉应东又与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福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工程由红石梁房地产公司（发包方）发包给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分公司（承包方）承建，合同工期为720天（以实际开工之日起计算），开工时间以发包方通知为准，并对工程中的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7日，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又与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分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关系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案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己消灭。甲乙双方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求对方的违约责任。第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6年4月27日，原告华渝建司与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约定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工程由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修建。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25.2履约担保方式：转帐或现金（1）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人民叁佰万元，不计利息。25.3支付方式为：第一次承包人支付发包人壹佰万元后，双方签订合同，第二次承包人在进场前五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支付给发包人贰佰万元人民币保证金。25.4保证金的退回时间为：（1）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保证金之日起至第一批承包方土建工程完成主体结构验收后第五日内，发包方退回承包方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第一批次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预验收、资料归档后五日内发包方退回承包方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2）第一批次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资料归档后三个后如第二批不能动工时，发包方退回承包方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如第二批能如期动工，保证金退回时间同第一批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进场做工，修建了工地上的临时办公室、对工地周边做了围栏等工作。2016年8月28日，原告华渝建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县分公司、丙方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向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叁佰万元整，因乙方与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履约保证金丙方不再返还给乙方。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乙方向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变更为甲方向丙方缴纳的巫山县红石梁集中安置点项目工程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该项履约保证金按甲方和丙方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直接退还约甲方。三、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加盖公司的公章，协议三方的法定代表人冉会龙、杨川、冉应东均在上面加盖了私章。2016年8月31日，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收款金额叁佰万元，收款方式为公司或个人转账。收款事由为合同履约保证金。被告并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其单位的财务专用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冉应东又在该协议上加盖其私章。后在工程建设过程中，由于原、被告内部投资人之间产生予盾，致使工程无法开展。2016年12月24日，被告红石梁房地产公司作出了巫红文[2016]16号文件《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人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与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书〉的通知》，并通过QQ邮箱送达给了原告。另查明，被告方认可巫山县“9.1”暴雨洪灾灾后恢复重建红石梁集中安置点工程目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施工图纸尚未完成。目前仅做护坡治理、挡土墙、场坪、抗滑庄等前期建设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双方均认可，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同时也进场做了部分前期基础工作，未进行主体施工。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向被告发送了解除与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书〉的通知》，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有同意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的意思表示，被告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保证金300万元。被告辩称，被告所收保证金分别是案外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欧强、郭育、陈跃平等人支付，该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是被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被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与案外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神洲建设有限公司渝中分公司、欧强、郭育、郭跃平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原、被告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公司秀山县分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直接返还给原告，故对被告的该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应从2016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300万元的利息，该院认为，被告于2016年12月24日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并未将保证金返还原告，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损失100万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内容及损失的多少，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对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律师费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及委托合同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华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并由被告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2016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交纳19400元，由被告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红石梁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渝建司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巫山县红石梁西坪安置点建设施工合同书》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现被上诉人华渝建司亦向法院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表明了其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愿。因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经双方一致同意予以解除，被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应予退还。关于上诉人提出该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均由案外人支付，不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出具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系被上诉人，且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双方并不包括上诉人所主张的案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直接向被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关于上诉人提出应当将其支付的劳务、材料费用105万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领款单等证据仅表明了收款人和金额，不足以证明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华渝建司支付的劳务、材料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红石梁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巫山县红石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代理审判员  江 平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玉华书 记 员  黄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