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连盛，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儒新，永春县达埔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管，男，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原审被告：余进中，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原审被告：余连辉，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上诉人余连盛因与被上诉人余管及原审被告余进中、余连辉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5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连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余管对余连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余管的伤情与余连盛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一审认定余管与余连盛双方互抢铁锤错误。本案询问笔录内容均未表明余管与余连盛存在肢体冲突，余管也自述其头晕，并称没有人殴打他。二、一审对证据的采信错误。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出具的告知诉权书与余连盛无关。一审法院向达埔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余连盛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也无法证明余管的伤情系何人所致。余管辨称，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进中、余连辉未作陈述。余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进中、余连盛、余连辉向余管赔礼道歉；2.余进中、余连盛、余连辉共同赔偿余管经济损失22686.74元；3.余进中、余连盛、余连辉共同赔偿余管名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上午8时许，余连盛、余连辉因兴建房屋与余管产生土地纠纷，余管拿铁锤在施工现场欲强行敲坏地基模板，余连盛与余管产生冲突，双方互相争抢铁锤，余连盛抢下铁锤并扔掉，在施工现场的余进中突然用屎尿泼余管头部及身体，至此，冲突结束。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到现场对余管作了检查取证，并通知余管先到医院进行治疗。余管于当���12时入住永春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余管住院治疗21天，共花费医疗费12461.74元。永春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余进中泼洒屎尿侮辱余管处以行政拘留七日。该案经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余管的伤情（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是否由余进中、余连盛、余连辉的行为造成的。余进中在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余管拿着一根铁锤敲模板，余连盛上前抓住他手中的铁锤想阻止余管的行为，两个人抢着那根铁锤，余连盛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余管又敲模板，余连盛站起来抢他手中的铁锤，我在旁边叫余管不要敲了，余管不理我，我就拿起水瓢跑到旁边鸭巢装满鸭屎尿泼向余管，余管的头部、身体就被屎尿泼到了，余���盛也有被我泼到，最后是余连盛将余管手中的铁锤抢来扔掉，双方的冲突才停止”。另外，余连盛、余连辉、余管在公案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现场人员余中正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实，余连盛与余管争抢铁锤及余进中用鸭屎尿泼余管的事实，且永春县公安局对余进中的行政处罚的理由是泼余管屎尿。因此，余进中抗辩用脏水泼余管的陈述，不予采信。余管作为一个78岁的老人，本身体质较弱，根本无法与50岁的余连盛相比，两者在争抢铁锤过程中，肢体冲突不断，才造成余管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余连盛、余进中的行为与余管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另余管陈述余连辉有参与争抢铁锤，但现场的所有其他人员均证实：余连辉并没有参与争抢铁锤或其他肢体冲突的行为，因此，对余管陈述余连辉参与争抢铁锤的事实不予��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余连盛与余管肢体冲突至余管受伤，该行为侵犯余管的健康权，余进中泼洒屎尿侮辱余管，该行为侵犯余管的名誉权。公民的健康权、名誉权都属于人格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人格权纠纷。公民的人格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余管与余连盛因土地之事产生争执矛盾，余管拿铁锤欲敲坏模板，其行为是采取暴力措施解决问题，其行为方式方法不当，是引起本案的导火线，其应当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酌情认定30%的责任；余连盛面对年老体弱者，也采取暴力措施与余管争抢铁锤并造成余管受伤住院治疗，余连盛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酌情认定70%的责任。余管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461.74元；2.护理费2632.98元（125.38元／天×2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500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合计16424.72元。因此，余连盛应赔偿余管11497.3元（16424.72元×70%）。余进中用屎尿泼洒余管，其在公众场合公然侮辱，使余管受到严重精神打击，也使余管在该村的名誉受到严重损害，余进中应在该村范围内清除影响，恢复其名誉，因此，余管请求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余连辉与余管虽有口角，但并未实际动手参与，余管受伤造成的损失与余连辉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余连辉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余管请求对余连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六、七、八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判决：一、余连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管各项经济损失11497.3元；二、余进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余管赔礼道歉（书面内容应经本院核定）；三、余进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管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余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余管的伤情与余连盛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余连盛应承担本案7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余连盛在上诉状提出异议的部分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卷宗，余进中在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于2016年9月2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干活的时候，邻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名叫余管就拿着一根铁锤过来敲我们钉好的模板，余连盛上前抓住他手中的铁锤，想阻止余管敲模板。两个人抢着那根铁锤，余连盛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余管又敲模板，余连盛站起来抢他手中的铁锤，我在旁边叫余管不要敲了，余管不理我，我就拿起水瓢跑到旁边鸭巢装满鸭屎尿泼向余管，余管的头部、身体就被屎尿泼到了，余连盛也有被我泼到，最后是余连盛将余管手中的铁锤抢了下来，然后扔掉”。余管在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于2016年9月14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人打架，但是余连盛、余连辉有推搡我”。余连盛在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建地基时，余管手里拿着一根铁锤过来往我已经钉好的模板敲，我就上前阻止，并抢余管手中的铁锤，后来我把余管手中的铁锤抢下来然后扔掉”。余中正在永春县公安局达埔派出所于2016年10月24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余管拿着锤头要冲过去拆余连盛的模板，余连盛看到就伸手抓住余管手中的锤头，两个人站在一块较着劲抢着锤头，余连盛将余管手中的锤头夺下来然后仍在一旁。”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双方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认定余连盛存在与余管争抢铁锤的行为，该行为与余管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余管与余连盛发生土地纠纷后，未能保持理性和克制，合理合法地处理纠纷,而是采取用铁锤欲强敲模板的暴力行为，其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余连盛年仅51岁，应当知道其若与体质明显较弱的已78岁的余管争抢铁锤的过程中极易造成余管受伤，其在目睹余管用铁锤欲强敲模板的行为后未能采取迅速报警等妥善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的措施，亦未能保持理性和克制，合理合法地处理纠纷，而是采取了与余管争抢铁锤的暴力行为，其对余管的受伤存在较大过错。综上事实，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余连盛应对余管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连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元，由余连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邱旭锋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薛 波速录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