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6号15层1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9039552T。法定代表人：刘广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5082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童，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9649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兰，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海，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原审被告：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攀枝花东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影城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080732673M。负责人：王茜茜，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31050823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童，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964986。上诉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兰、刘东海，原审被告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攀枝花东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被上诉人吴玉兰、被上诉人刘东海、原审被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玉兰对冠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玉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向员工收取过工作保证金，既未出台过任何有关收取保证金的规定、文件，也未授权过刘东海向员工收取工作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玉兰仅根据刘东海出具的《关于退还吴玉兰工作保证金的协议》，并不能直接以此认定涉诉款项为工作保证金，且当时刘东海已从上诉人处离职3月有余，明显系被上诉人双方串通后侵害上诉人方利益。2.该笔款项的性质系刘东海以隐瞒使用用途的方式向吴玉兰收取的资金。从刘东海自认的事实中可知“冠群公司给分公司下了文件，由分公司负责向北京总公司交保证金，也叫职业风险保证金，可参与子公司分红，职工也可参与交纳，按交纳比例分红”，上诉人认为，该事实属于刘东海的个人陈述，对上诉人无任何约束力，上诉人并没有授权刘东海收取任何员工的保证金，向吴玉兰收取工作保证金系刘东海的个人行为。3.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涉诉款项，且与刘东海的银行转账金额完全矛盾，完全不能排除系刘东海与吴玉兰之间的经济往来。退一万步讲，假设上诉人想要收取吴玉兰的工作保证金，为何不直接要求其将涉诉款项直接转到公司对公账户，而是先转到刘东海私人账户，再由刘东海转账到公司，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刘东海向法院出具的转账凭证金额为40000元，而其向吴玉兰及其他案件当事人张勇、罗锟共收借款58000元，数额、用途均与事实完全不能吻合，一审法院对该重大事实不闻不问，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刘东海私自收取吴玉兰金钱完全不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没有授权，且刘东海完全不具备以公司名义收取员工款项的任何外观特征，一审认定职务行为完全系法律适用错误，更不存在任何违反劳动合同法之行为。被上诉人吴玉兰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之间串通侵犯上诉人的权益。刘东海多次承认是在冠群公司在职期间收取的保证金，其行为在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员工眼里被视为职务行为。冠群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没有授权刘东海收取保证金。被上诉人一直陈述保证金共计50000元是交给了刘东海，由刘东海交给了冠群公司，有凭证证明。此资金是交给了刘东海转交给冠群公司，冠群公司对此笔资金的用途无任何有效说明，收取刘东海50000元资金是事实存在的。综上，一审判决清楚明了，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东海辩称，希望冠群公司把收取的钱退还被上诉人。刘东海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述称，针对冠群公司的请求和理由，吴玉兰入职的时间是2013年9月25日。吴玉兰陈述的交纳款项时间与入职时间有一定差距。刘东海收取的资金的性质是工作保证金，不符合正常需要收取工作保证金的情况。冠群攀枝花分公司与刘东海收取吴玉兰的资金没有任何的关联。冠群攀枝花分公司与吴玉兰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其他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冠群攀枝花分公司与吴玉兰有其他法律关系。原审原告吴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冠群公司、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刘东海连带退还工作保证金10000元；2.诉讼费由冠群公司、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刘东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罗锟与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罗锟岗位为借款专员，工作地点在攀枝花。2015年4月1日，吴玉兰与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吴玉兰岗位为借款专员，工作地点在攀枝花。同日，张勇与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勇岗位为借款专员，工作地点在攀枝花。刘东海系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于2015年8月离职。刘东海任职期间，分别向罗锟、吴玉兰、张勇收取工作保证金35000元、10000元、13000元。2015年4月2日，刘东海转款40000元（注明用途为保证金）给冠群公司。2015年11月18日，刘东海向吴玉兰出具《关于退还吴玉兰工作保证金的协议》载明：“2015年3月任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攀枝花东区分公司经理的刘东海以公司名义向下属员工吴玉兰于2015年3月共收取工作保证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刘东海于2015年8月离职至今（2015年11月）未予退还，现特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给予全部退还”。其后，吴玉兰索要保证金无果，于2015年12月30日，向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1月7日作出攀东劳人仲不（2015）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吴玉兰遂于2016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冠群公司、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刘东海连带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6）川04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吴玉兰不服该判决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04民终148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争议的刘东海向吴玉兰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的焦点问题，吴玉兰及刘东海均主张刘东海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冠群公司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主张是刘东海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刘东海是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吴玉兰是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的职工，刘东海向吴玉兰收取了10000元，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陈述的开始收钱时真实意思表示，和吴玉兰所举《关于退还吴玉兰工作保证金的协议》书证的内容，及刘东海以保证金名义向冠群公司转款40000元，冠群公司不能对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的相关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刘东海收取10000元，是收取工作保证金，系为公司利益而为的职务行为；冠群公司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无相应证据推翻吴玉兰所举证据载明的内容，其认为系刘东海的个人行为或其他法律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因此，对争议的焦点问题，吴玉兰及刘东海主张成立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冠群公司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的主张。故依法认定刘东海向吴玉兰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代表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刘东海代表冠群攀枝花分公司收取吴玉兰的工作保证金应予退还。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对其实际负责人刘东海职务行为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冠群公司依法应对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据此，冠群公司应退还吴玉兰所交的工作保证金。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刘东海向吴玉兰书面承诺退还保证金，其未按承诺履行其义务，应当与冠群公司承担共同退还责任。鉴于吴玉兰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且冠群攀枝花分公司收取职工保证金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依法认定由冠群公司和刘东海承担连带退还责任。关于刘东海收取保证金未全额转交冠群公司的问题，属于冠群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减轻或否定冠群公司应承担其下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冠群公司和刘东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退还吴玉兰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吴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刘东海向本院提交了刘东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原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刘东海除已转账给冠群公司的40000元保证金外，还有10000元是2015年1月20日直接转给了冠群公司，是转的保证金的定金10000元。上诉人冠群公司、原审被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刘东海是超出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交的该份证据，其在收到法院的相关义务告知书之后未在相应的时间提交，其证据的效力和证据的来源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刘东海想要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转账的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金额是10000元，在银行转账流水中没有备注任何的款项性质，不能说该笔款项就是刘东海所说的工作保证金的定金。被上诉人吴玉兰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刘东海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因该份证据系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冠群公司、被上诉人吴玉兰、原审被告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2015年1月20日，刘东海向冠群公司转款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刘东海向张勇、罗锟、吴玉兰出具的退还保证金的协议以及相关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可以认定刘东海向张勇、罗锟、吴玉兰三人收取保证金共计58000元。刘东海在庭审中陈述，刘东海共计向冠群公司转款50000元保证金。根据刘东海向法院提交的相关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刘东海向冠群公司转款50000元，其中有40000元转款明确注明用途为保证金。冠群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了刘东海向冠群公司转账的50000元，但认为5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属于保证金。经二审庭审调查，冠群公司虽否认该5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属于保证金，但又对该款项的性质陈述意见为“不是很清楚”，冠群公司不能对其收到刘东海转账的50000款项的性质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全案来看，吴玉兰以及刘东海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综合审查判断认定刘东海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代表冠群攀枝花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冠群公司应当依法对吴玉兰主张的10000元保证金承担返还责任。冠群公司上诉主张驳回吴玉兰对冠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冠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王 前审判员  熊 疆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