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3刑初37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柯东工业区镜水路以东4幢A2-4。诉讼代表人胡建忠，男，1968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绍兴市柯桥区，系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柯东工业区镜水路以东4幢A2-2。诉讼代表人周云里，男，1960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绍兴市柯桥区，系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兼职会计。被告人胡华良，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系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5年8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2005年4月13日起至2009年4月12日止），2007年9月20日假释出狱。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东良、徐佳芬，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树表，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辩护人陈灿涛，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7月27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月28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新波、检察员周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胡建忠、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云里和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及辩护人张东良、徐佳芬、陈灿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5年12月，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8%左右的开票费给被告人丁树表，被告人丁树表从绍兴市柯桥区任叶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48383.25元，税额合计79679.60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均已申报抵扣。2、2016年2月至4月，被告人胡华良、杨某（另行处理）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6-7%的开票费，杨某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高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区梦居美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3920510元，税额合计569646.77元；从徐州市贾汪区高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8729元，税额合计169815.35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和“驰化公司”均已申报抵扣。3、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胡华良、杨某经事先商量，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胡华良支付价税合计金额6-7%的开票费，杨某从江苏省沛县振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武公司”）、沛县伟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公司”）、沛县瑞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沛县维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新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汇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价税合计11947790元，税额合计1736003.83元；从“振武公司”、“伟峰公司”开具受票单位为“驰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317256元，税额合计772592.64元。上述发票，“汇康公司”和“驰化公司”均已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申报抵扣，同年7月办理进项税额转出，所涉税款尚未补缴。案发后，被告人胡华良于2016年7月14日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被告人丁树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综上，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2385330.20元；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942407.99元；被告人丁树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9679.60元。另查明，被告人丁树表共收取开票费约44000元，已退缴在本院。被告人胡华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其所检举揭发的事实在其检举揭发之前或已被立案侦查，或因提供线索不清无法查证。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记账凭证、出库单、入账通知书、银行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绍兴市柯桥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立功线索查证的相关材料，王某1、陈某、叶某、丁某、王某2、杨某、孙某、韩某、王某3、纪某、胡某、周云里、母先林、虞某的证言，纪某、胡华良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胡华良是被告单位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丁树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张东良提出的第3节事实中，被告人胡华良在投案前主动将涉案已申报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进项税额转出，系犯罪中止；被告人胡华良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并已申报抵扣，犯罪已然既遂，犯罪中止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胡华良直接负责的涉案两家公司虚开并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已达300多万元，不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犯罪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不采纳辩护人张东良的该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华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或已由相关部门立案侦查，与其检举揭发无关；或尚无法查证，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部分事实客观存在，足见其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在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告人胡华良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胡华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树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自首情节，故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胡华良、丁树表能自愿认罪，且被告人丁树表已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丁树表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张东良建议对被告人胡华良减轻处罚及辩护人陈灿涛建议对被告人丁树表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汇康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驰化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胡华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十三日止）；四、被告人丁树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四万四千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鲁琴芳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魏佳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