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4刑初61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宇辰，男，1991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宇辰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宇辰及其辩护人张学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1、2014年1月，被告人罗宇辰以投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办公楼建设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甲人民币250万元，并将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以及归还他人欠款。2、2014年4月，被告人罗宇辰虚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综合大楼电梯设备采购项目，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100万元投资款，用于个人挥霍以及归还他人欠款。二、合同诈骗1、2013年12月，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的电梯工程项目已实际发包由建发集团承建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东南维护中心办公大楼电梯项目不存在的情况下，被告人罗宇辰虚构自己为冠龙电梯有限公司股东，以投资以上两个项目为由，先后两次与被害人林某甲签订《项目投资协议》，骗取林某甲投资款总计人民币55万元，并将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以及归还他人欠款。2、2014年6月，被告人罗宇辰又虚构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保障房5#楼、6#楼的土建工程项目以及五五二台综合技术大楼二次装修项目，并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骗取李某某共计50万元人民币投标款，并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挥霍以及归还他人欠款。至案发时，被告人罗宇辰返还被害人林某甲28万元，返还被害人李某某7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宇辰家属返还被害人林某甲6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罗宇辰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平房派出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宇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事实，骗取被害人林某甲、李某某借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罗宇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林某甲、李某某投资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罗宇辰辩称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指控的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宇辰与林某甲、李某某签订合同实际上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禁止的高息规定，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应定诈骗罪一罪，同时辩护人还认为涉案金额应扣除案发前被告人罗宇辰的还款金额。经审理查明：1、2013年12月，被告人罗宇辰以投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办公大楼电梯项目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办公大楼电梯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林某甲签订《项目投资协议》，骗取林某甲55万元。之后，被告人罗宇辰又以投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办公大楼建设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甲250万元。2、2014年4月，被告人罗宇辰以投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综合大楼电梯设备采购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李某某100万元。之后，被告人罗宇辰又以投资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保障房5#楼、6#楼项目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综合技术大楼二次装修项目为由，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骗取李某某50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罗宇辰在朝阳区星河湾小区朗园2号楼2单元3301室被民警抓获。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罗宇辰分别返还被害人林某甲95.95万元、李某某35万元。归案后，被告人罗宇辰家属返还被害人李某某3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罗宇辰是高中同学。2013年12月1日，罗宇辰因急需用钱找他借了8万元钱，称半个月左右能还钱。没过几天，罗宇辰又找到他，说在做国家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的办公大楼的一个电梯项目，需要一大批资金，让他拿钱投入该项目，承诺3个月有24%的收益。他知道罗宇辰的父亲之前是国家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的领导，便相信罗宇辰，而且，罗宇辰还带他到五五二台的一个副台长办公室以及五五二台附近的国家广电总局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的一间办公室喝茶。罗宇辰告诉他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有个外墙景观电梯项目，收益和之前五五二台的电梯项目差不多，问他要不要投资。他考虑到五五二台和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是一个系统的，也同意投资该项目。之后，他通过银行转账给罗宇辰22万元，加上之前的借款8万元，共计30万元作为五五二台电梯项目的投资，转账25万元作为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项目的投资。双方签订了两份投资协议。2014年1月，罗宇辰又以合作投资五五二台办公楼建设项目向他借款250万元。最后，他发现这些项目不存在，便要求罗宇辰还钱。罗宇辰陆续还他95.95万元，其中27.2万元归还投资款（总金额55万元）本息，33.75万元归还借款（总金额250万元）本息，剩余35万元属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拆借款。2015年12月，他向公安机关报警。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他经朋友介绍认识罗宇辰。2014年5月16日，罗宇辰找他合作投资国家广电总局五五二台新建综合技术大楼设备采购项目。因为罗宇辰的父亲曾是五五二台台长，罗宇辰也带他到过五五二台，而且罗宇辰与台里的工作人员比较熟，他便相信罗宇辰，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了罗宇辰70万元，并和罗宇辰签订了《借款合同》。2014年6月2日，罗宇辰告诉他中标了五五二台保障房5#楼、6#楼的土建工程项目，想把工程拿给他做，但要求他支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30万元。他转了30万元给罗宇辰后，罗宇辰给了他一份《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和委托书。不久，罗宇辰又以五五二台综合技术大楼二次装修项目需要投标款20万元，于是他转给罗宇辰20万元，罗宇辰再次给他一份《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2014年6月9日，罗宇辰称之前采购设备项目的资金不够，让他又转了30万元，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后来，他发现五五二台保障房5#楼、6#楼的土建工程项目在2013年就已经建好交付使用，五五二台二次综合技术大楼的装修工程项目和设备采购项目也在2013年由其他公司签约，这些签约公司与罗宇辰之间没有关系。案发前，罗宇辰还了他35万元。案发后，罗宇辰父亲代罗宇辰还了33万元。3、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副主任。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两栋办公大楼（各有一部电梯）是2009年建好投入使用。2013年，他有咨询罗宇辰有关外墙观光电梯的事宜。罗宇辰有帮忙做方案，后来因资金问题单位无法开展该项目，他有和罗宇辰说了该情况。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行政科副科长。2013年9月，单位新建广播技术综合大楼，当时罗宇辰到单位问过该新建楼情况，他告诉罗宇辰该工程由福州市政府委托福州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建设，该楼的电梯项目也是由福州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最后不是罗宇辰或罗宇辰的公司负责建设。公司投入使用的六部电梯是由罗宇辰供职的福州冠龙电梯设备有限公司负责维保。他还证实没有承诺将建筑外墙面改造工程交给罗宇辰承办。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州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在公司修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广播技术综合大楼项目中担任项目部经理，负责大楼修建及后期装修。该项目电梯部分由中标的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责。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经纬和实业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员工，2014年担任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建筑外墙面改造施工负责人，他并不认识罗宇辰。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和罗宇辰成立福州市众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罗宇辰是隐名股东，他出资80万元入股，罗宇辰负责公司成立、运营。后来他知道了该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经营任何项目。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项目投资协议》、《借款合同》、《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罗宇辰以个人及福州市众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骗取林某甲借款250万元和投资款55万元；被告人罗宇辰以个人及虚构项目和发包人骗取李某某借款100万元和投资款50万元。9、银行交易明细、罗宇辰账户转账至林某甲账户的情况统计表，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罗宇辰转账给林某甲的金额经统计为95.95万元，转账给李某某35万元。10、建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宇辰的父亲代罗宇辰向李某某还款33万元。1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福州市众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股东、章程等工商信息情况。12、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出具的《函》与《复函》，证实2013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无办公大楼建设电梯项目；2013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有六部电梯，承办维保的是罗宇辰所在公司福州冠龙电梯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被告人罗宇辰曾到五五二台联系广播技术综合大楼电梯项目工程，因广播技术综合大楼为指定施工工程，电梯项目并入主体工程，2014年年底完工，相关合同协议由福州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五五二台建筑外墙面改造施工项目，采取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施工单位，参与单位均与罗宇辰没有关联。1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宇辰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宇辰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15、被告人罗宇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福州冠龙电梯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他和林某甲是高中同学。2013年12月，林某甲得知他可能拿到五五二台和东南广播电视维护中心的电梯项目，和他签订了两份协议，并先后转账给他47万元，连同之前借款8万元合计55万元作为两项目的投资款。2014年1月份，他又以投资五五二台和衣锦华庭旁设计院升降梯项目找林某甲借款250万元。55万元被他用于福州冠龙电梯有限公司的开销及福州众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前期业务筹备开销。250万元被他用于个人资金周转。2014年4月份，他通过朋友认识李某某，因资金周转找李某某借款70万元，后因准备拿采购电梯项目找李某某借款30万元，两次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和收条。2014年6月，他虚构五五二台保障房5#楼、6#楼项目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五五二台综合技术大楼二次装修项目，虚构单位与李某某签订两份《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向李某某借款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宇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林某甲、李某某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宇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单位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某投资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罗宇辰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条件，故被告人罗宇辰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宇辰以虚构的福建东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汇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李某某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中“以虚构的单位签订合同”的情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宇辰的行为以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宇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犯罪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至案发前，被告人罗宇辰分别付给林某甲95.95万元、李某某35万元。因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且双方对于被告人罗宇辰还款用途表述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还款用途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罗宇辰付给林某甲、李某某的钱款先用于归还《项目投资协议》和《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部分，故被告人罗宇辰尚欠林某甲209.05万元[250万元-（95.95万元-55万元）]，尚欠李某某100万元和15万元（50万元-35万元）。本案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309.05万元，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宇辰合同诈骗数额巨大的意见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罗宇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也主动代其归还部分钱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宇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是十一年九个月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罗宇辰分别退赔被害人林某甲人民币二百零九万零五百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八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文锋人民陪审员  吴国钧人民陪审员  林斌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晓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