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2-13层。负责人：孙敬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光，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山西省方山县积翠乡水神沟村1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山西省方山县积翠乡水神沟村1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山西省方山县积翠乡水神沟村121。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小玲、李孝勤，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汉族，1982年12月1日生，山西省临县三交镇圪陡焉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川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井元路与嘉惠街交叉口西行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郭占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某、薛某某、冯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元氏县川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光、被上诉人冯某某、薛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小玲、李孝勤到庭参加诉讼。杨某某、王某某、元氏县川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死者冯海龙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原告未提供负有流动人口管理机构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或居住证，无法证明冯海龙的经常居住事实。其次，死者之女冯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母亲应负担份额，一审原告虽提供离婚判决证明，冯某某由冯海龙抚养，但并未对子女抚养费问题判决，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离婚并不导致母女身份关系的改变，其母在法律上仍负有对冯某某的抚养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时，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规定：同一起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可以统一按城镇标准赔偿。一审原告提供证据均显示三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籍，且生活在农村，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冯某某、薛某某、冯某某辩称，1、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冯某某一直居住在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合情合理；2、关于三被抚养人的问题，不是根据其实际生活条件计算的，冯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核减了其目前承担的份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杨某某、王某某、元氏县川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出面的答辩意见。冯某某、薛某某、冯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56141.94元，其中医疗费3109.1元，误工费37807元，丧葬费27487.5元，死亡赔偿金547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230.67元，交通费9600.5元，食宿费300000元，二次鉴定费500元，停尸费30600元，拉尸、装丧、衣服费8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3300元。被告二、被告三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四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海龙，男，汉族，1983年10月3日生，山西省方山县积翠乡水神沟村人，身份证号：××。2012年正月起，在吕梁市离石区晋味园粮油店从事搬运工作。原告冯某某、薛某某为冯海龙父母，均为农民。冯某某为冯海龙女儿，方山县仁杰中学上学。冯海龙与妻子高爱平于2009年11月25日由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冯某某随冯海龙生活。冯海龙兄妹3人。2015年5月20日，吕梁市人民医院诊断冯某某1．胸椎12压缩性骨折；2．腰椎退行性变。建议：1．门诊治疗；2．休息。2017年6月13日，方山县人民医院诊断冯某某1．胸12陈旧性骨折？；2．腰椎退行性变。建议：门诊治疗，卧床休息。冀A×××××（冀A×××××挂）号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川达公司，杨某某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王龙为杨某某雇佣的司机。王某某准驾车型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0月30日。冀A×××××（冀A×××××挂）号车辆向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30日起一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单未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认为，王某某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第3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免责。2016年12月28日20时，冯海龙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在国道209线山西吕梁离石前赵家庄村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碰撞在王某某驾驶停于道路东侧的冀A×××××（冀A×××××挂）号车辆尾部，致冯海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冯海龙、王某某均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2016年12月28日，冯海龙入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当日死亡，医疗费3109.1元。冯海龙驾驶的摩托车于2016年11月21日购买，价款3300元。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9600.5元，住宿费、票据26906元。一审法院认为，冯海龙与王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致冯海龙死亡，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交警大队认定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采纳事故认定结论。王某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超出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一半责任。被告人寿财险认为王某某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商业保险拒赔。一是被告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合同中未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未明确告知被保险人驾驶证实习期内拒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项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是王某某车辆停在路边，为静止状态，不是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与驾驶证是否在实习期内无关。被告人寿财险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损失：1．医疗费：3190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请求误工费37807元偏高。处理事故以3人误工15天计算误工费，标准为行业平均工资540975元÷365天×15天×3人=6777.74元；3．丧葬费：行业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54975元÷12个月×6个月=27487.5元；4．死亡赔偿金：冯海龙于2012年起在离石晋味园从事搬运工，居住在离石城区，以城市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7352元×20年=54704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冯海龙之女冯某某生于2003年3月，14周岁，抚养4年，妻子离婚，法院判决冯海龙抚养，按照判决应由冯海龙一人承担抚养责任；冯海龙父亲冯某某两次诊断均建议休息，不能劳动，应计算抚养费。冯海龙母亲薛某某已达55周岁，为女性法定退休年龄，应当计算扶养费。被扶养人户口为农业户口，同一事故，冯海龙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也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3人，年赔偿总额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冯某某：16993元×4年=67972元；冯某某、薛某某：16993元×2人×16年÷3人=181258.67元；6．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的金额偏高，酌情认定2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停尸费：冯海龙与王某某在事故中各负一半责任，一方面被告未及时支付丧葬费，导致停尸费一直产生；另一方面冯海龙家属未及时安葬冯海龙，导致损失扩大，不能全部由被告负担，酌情认定停尸费为6000元，超出部分原告自负；9．财产损失：三轮摩托，根据购买时的价款及购买时间酌情认定2000元。以上9项共893725.91元，被告人寿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5190元，剩余778535.91元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支付50%，即389267.95元，共504457.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冀A×××××号车辆交强险限额中支付原告冯某某、薛某某、冯某某11519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支付389267.95元，共50445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保险中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提供本案受害人冯海龙于2012年至事故身亡前在位于吕梁市离石区莲花街道办晋味园粮油店从事搬运工作且居住于该工作单位的证明，至本案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8日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损失的规定，有关损失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受害人冯海龙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被抚养人为三人，分别为受害人父母及女儿，因其女儿为14周岁，前4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三人，按其父母实际抚养人为3人，其女儿实际抚养人为2人计算，已超过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故一审判决计算虽在表述上存在瑕疵，但以年总额计算赔偿额是正确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对此计算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因离异女儿不应由其一人抚养并计算抚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免责，上诉人主张本案受害人是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其商业三者险的免责范围，不应由商业险进行理赔。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静止停放状态，因违规停放造成事故并承担相应责任，与其司机持有驾驶证件是否在实习期本身没有关联；其次，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是否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请求免除商业险的赔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