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琼，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迪，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芝，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系赵敏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义，男，1978年7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爱明，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杭，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肖琼、赵敏因与被上诉人陈长芝、郑义、谭爱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7）鄂280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赵敏、陈长芝、郑义、谭爱明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赵敏主张已于2015年11月清偿2015年6月10日所借20万元借款，清偿方式为赵敏偿还5万元，担保人偿还15万元，但其未提交2015年11月还款的证据。实际上该20万元的还款时间并非2015年11月，而是2016年5月25日；二、关于2015年6月10日借款20万元的借条交还时间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为两笔，一笔100万元，一笔20万元，借条也是对应的两份。至2016年5月25日，赵敏共偿还本金35万元，故当日肖琼将20万元的借条交还给了赵敏；三、一审判决认为“赵敏自2015年11月9日向肖琼支付1000元利息后，未再就20万元借款向肖琼支付利息”，继而支持赵敏所称2015年6月10日已将20万元借款偿还的事实，对肖琼主张该20万元系2016年6月25日偿还的事实不予采纳错误。肖琼主张赵敏于2016年6月25日才偿还20万元的借款有建设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赵敏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1月，赵敏同郑义、谭爱明合伙经营《迅捷寄卖行》，并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因合伙做生意于2015年5月25日共同向肖琼借款100万元，由赵敏出具借条，郑义、谭爱明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郑义、谭爱明也应是借款人；二、一审认定月利率2％无法律依据。赵敏给肖琼出具的借据上未约定利息，庭审时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各执一词，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认定本案约定有利息于法无据。肖琼于2015年5月25日给赵敏出借100万元，后赵敏陆续向肖琼偿还借款共计94.65万元，故赵敏仅欠肖琼5.35万元。谭爱明辩称，借款时谭爱明作为担保人签字，对于转账及还款事实不清楚。郑义答辩称，其知道借款一事，并在借条上签字，20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借条已经抽回。陈长芝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肖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6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陈长芝、郑义、谭爱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赵敏、陈长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赵敏向肖琼出具借据载明：今向肖琼借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期限为12个月。于2016年5月25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赵敏（签名捺印）担保人：郑义（签名捺印）、谭爱明（签名捺印）借款日期：2015年5月25日。同日，肖琼通过建设银行向赵敏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赵敏再次向肖琼出具借据借款20万元。借款后，赵敏多次通过转账向肖琼偿还款项的情况为：2015年5月25日20000元、6月10日4000元、6月25日20000元、7月9日4000元、7月26日14000元、8月10日4000元、8月25日20000元、9月25日20000元、10月24日20000元、11月9日1000元、12月28日69000元，2016年1月28日28500元、2月28日19500元、2月29日9000元、3月27日116500元、4月25日16500元、5月25日210500元。赵敏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向肖琼支付现金的情况为：2015年7月下旬6000元、11月下旬20000元；2016年3月、4月、5月、7月、8月谭爱明经手分别支付9000元；郑义经手支付的金额为：2016年6月27日165000元（其中出具收条载明收本金150000元）、7月7日112000元（其中出具收条载明收本金100000元）、8月25日60500元（其中出具收条载明收本金50000元）、9月1日59000元（其中出具收条载明收本金50000元）。此后，赵敏未再偿还过案涉借款。肖琼主张2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2%，100万元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约定的月利率为2%，2016年1月25日之后约定的月利率为3%。赵敏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其偿还的均是借款本金。担保人谭爱明、郑义出具的证明证实肖琼与赵敏的借款约定有利息，证明内容为：“兹有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10日由赵敏借肖琼的人民币已还部分借款及本息（此借款由郑义、谭爱明担保），其中5月25号至2016年1月24号按月息2分支付清楚，2016年1月25号至2016年9月1号已按月息3分付清。特此证明：谭爱明、郑义2016.10.6号”。一审庭审时，肖琼和赵敏对2015年6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并由赵敏收回借条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偿还时间有争议。肖琼主张该款是2016年5月25日通过转账偿还的，并诉称2016年5月25日赵敏转账支付的210500元，其中20万元即为偿还该款的本金。赵敏主张是于2015年11月以现金偿还收回的借条。在随后法庭针对10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调查时，肖琼称：“有一部分转账，有一部分现金，1、2月份转账，3月份转账116500元，其中10万本金，16500元利息，另外谭爱明现金支付了9000元利息。4月转的16500元利息加谭爱明给的9000元现金利息。5月转的210500元，还了20万本金，按65万本金计息，转账的10500元利息，另外谭爱明现金支付利息9000元。6月27日是郑义偿还的15万本金，现金支付利息15000元，利息没有写进收条。7月还本金10万元，郑义现金支付利息12000元，另外谭爱明现金付的9000元利息。8月份还了5万元，谭爱明现金给的利息9000元，郑义给的利息10500元。9月郑义给的5万元，利息郑义给的9000元，后面这期谭爱明没有给利息。”另查明，赵敏与陈长芝于201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肖琼与赵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赵敏于2015年6月10日向肖琼借款200000元的偿还时间；二、肖琼与赵敏之间的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三、赵敏就100万元借款尚欠肖琼多少本金；四、陈长芝在本案是否承担责任；五、担保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据此作如下评述：一、赵敏于2015年6月10日向肖琼借款200000元的偿还时间。肖琼与赵敏对200000元借款已偿还并由赵敏收回借条的事实无争议，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赵敏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7月9日、8月10日向肖琼支付4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的事实存在。赵敏自2015年11月9日向肖琼支付1000元利息后，未再就20万元借款向肖琼支付利息。故赵敏辩称2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11月偿还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确认。二、10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赵敏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6月25日、7月26日、8月25日、9月25日、10月24日、11月向肖琼支付20000元及2015年12月28日支付69000元（肖琼主张其中偿还本金50000元，利息19000元）的事实，故肖琼主张该笔借款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月24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的事实成立，亦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嗣后，从赵敏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向肖琼支付28500元、2月支付28500元、3月27日支付125500元、4月25日支付25500元、5月25日支付219500元的事实来看，肖琼主张自2016年1月25日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的事实成立。综上，赵敏辩称双方就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最后一次于2016年9月1日支付59000元的事实看，认定赵敏就案涉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0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法院依法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1000000元借款尚欠本金的多少。从审理查明的情况并结合肖琼在庭审时的陈述：“有一部分转账，有一部分现金，1、2月份转账，3月份转账116500元，其中本金10万元，16500（元）利息，另外谭爱明现金支付了9000元利息。4月转的16500（元）利息加谭爱明给的9000元现金利息。5月转的210500元，还了20万本金，按65万元本金计息，转账的10500元利息，另外谭爱明现金支付利息9000元。6月27日是郑义偿还的15万本金，现金支付利息15000元，利息没有写进收条。7月还本金10万元，郑义现金支付利息12000元，另外谭爱明现金付的9000元利息。8月份还了5万元，谭爱明现金给的利息9000元，郑义给的利息10500元。9月郑义给的5万元，利息郑义给的9000元，后面这期谭爱明没有给利息。”来看，赵敏已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情况分别为：2015年12月28日5万元，2016年3月27日10万元、5月25日20万元、6月27日15万元、7月7日10万元、8月25日5万元、9月1日5万元，合计70万元。故肖琼主张赵敏偿还借款500000元，法院据实支持300000元。四、陈长芝是否应承担责任。赵敏与陈长芝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无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笔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长芝应与赵敏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郑义、谭爱明与肖琼未约定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责任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6个月。案涉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肖琼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即保证人保证责任仍在保证期间内。虽然郑义、谭爱明签名担保的借款凭证上没有载明是否约定有利息，但从郑义、谭爱明给肖琼出具的证明来看，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郑义、谭爱明对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是明知的。故郑义、谭爱明对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敏、陈长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肖琼借款3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郑义、谭爱明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肖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交纳4400元，由肖琼负担1760元，赵敏、陈长芝共同负担2640元。二审期间，赵敏提交了一组证据，即：《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恩施市迅捷寄卖行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赵敏、谭爱明、郑义三人系合伙关系，郑义、谭爱明应为借款人。本院认为，赵敏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赵敏与肖琼之间的借款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肖琼、郑义、谭爱明、陈长芝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归纳焦点为：一、肖琼主张赵敏偿还2015年6月10日所借2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是否成立；二、郑义、谭爱明是否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三、一审支持案涉借款的月息为2％是否有据。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肖琼主张赵敏偿还2015年6月10日所借2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是否成立肖琼、赵敏对2015年6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还款时间的相关事实各执一词，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日常经验法则、交易习惯等进行事实认定。结合肖琼、赵敏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赵敏在2015年11月9日向肖琼支付1000元利息后，未再就2015年6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向肖琼支付利息，一审经对数次还款情况计算确认赵敏尚欠肖琼借款本金为30万元，肖琼在二审中亦称“一审法院对于100万元尚欠30万元未还的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在民事审判中，应适用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民间借贷行情，及举证情况，认定2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并无不当。肖琼主张赵敏偿还2015年6月10日所借2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事实，故该主张不成立。二、郑义、谭爱明是否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本案所涉100万元的借条系由赵敏于2015年5月25日给肖琼出具，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由赵敏签字，“担保人”处由郑义、谭爱明签字，赵敏上诉称郑义、谭爱明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但该主张与借条载明的郑义、谭爱明为担保人的内容相悖。赵敏、郑义、谭爱明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及三人对合伙事务中债权债务的约定，系其内部约定，对肖琼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100万元借条中对于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确定合法有效，郑义、谭爱明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赵敏在履行还款义务，郑义、谭爱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三人的内部约定对案涉债务分担问题进行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一审支持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2％是否有依据根据肖琼、赵敏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赵敏自2015年5月至11月每月向肖琼支付了20000元，赵敏在2015年12月28日向肖琼支付69000元时，其中50000元为本金，19000元为利息，可证实该笔借款在2015年5月至12月约定的月利率为2%的事实。赵敏在2016年1月、2月分别向肖琼支付28500元，可证实该笔借款在2016年1月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担保人谭爱明、郑义亦出具证明证实肖琼与赵敏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其中2015年5月25号至2016年1月24号按月息2分支付清楚，2016年1月25号至2016年9月1号已按月息3分付清。赵敏的还款记录与谭爱明、郑义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支持案涉借款的月利率为2％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肖琼、赵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肖琼负担4300元，上诉人赵敏负担700元。审 判 长 郜帮勇审 判 员 张成军审 判 员 李志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向中兴书 记 员 赖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