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6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冯树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云，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莘，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莱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吴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负责人：于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春，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莘公司”)、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广东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青岛分公司”)、刘清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8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平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对闵莘公司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平保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闵莘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和出具给广州无线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线电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看，都表明闵莘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签订的是货运代理协议，而非货物运输协议，故闵莘公司并非本案的货物承运人，不应承担货物承运人的责任。2、根据证人徐荣富提交的上海春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笋公司”)编号为XXXXXXX和XXXXXXX的运单和徐荣富的证词，证明春笋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故本案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春笋公司。富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平保广东分公司在一审对富强公司的诉请；富强公司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平保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发时被上诉人刘清春已购买了富强公司的涉案货车，虽然富强公司与刘清春尚未办理涉案货车过户手续，但该车辆的支配权、收益权为刘清春，故涉案货车实际车主应是刘清春；且编号为XXXXXXX运单载明的承运人是“刘清春”，被上诉人平保广东分公司也在一审主张刘清春是实际车主，故刘清春应承担《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赔偿责任。2、本案公估报告认定富强公司为实际承运人是依据涉案货车行驶证中所记载的登记车主为富强公司而作出，而公估报告仅证明货物损失，并不能证明涉案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故一审判决认定富强公司为实际承运人属认定事实不清。平保广东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首先，针对闵莘公司的上诉，1.闵莘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的运输协议已明确约定了送货、提货时间，由闵莘公司安排车辆运送货物至指定地点，闵莘公司负有提货、运输、交付的义务，由此，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闵莘公司是承运人。2.闵莘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业务范围并不能否认闵莘公司在实际上从事货物运输业务。3.春笋公司虽然与货物运输有关，是涉案运输流程中的承运乙方，但平保广东分公司有权依法对负有责任的相关方提起诉讼，是否对春笋公司提起诉讼，任何一方无权干涉。闵莘公司与春笋公司的关系，应由闵莘公司另案解决。其次，针对富强公司的上诉，刘清春使用登记在富强公司名下的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其在外观上就是以富强公司名义从事运输，除非富强公司能有证据证明刘清春是以本人名义从事运输。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富强公司并非承运人而是刘清春，但由于富强公司是刘清春从事货物运输的挂靠企业，根据最高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富强公司也应与刘清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保青岛分公司辩称：太保青岛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闵莘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太保青岛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并无关系，但是上诉人富强公司如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太保青岛分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依法向刘清春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刘清春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平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闵莘公司、富强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刘清春向平保广东分公司连带赔偿保险理赔款损失人民币673,352.79元，及自平保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之日起至闵莘公司、富强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刘清春履行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载明甲方为无线电公司，乙方为闵莘公司，协议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部分载明如下内容：(1)乙方应严格遵守海关、商检和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严格按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合法规范的申报，为甲方提供方便、快捷、准确的优质报关服务……(7)乙方应在清关完成后通知甲方相关负责人并约定提货、送货时间。由乙方安排指定运输车队将货物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保障货物安全。(8)乙方提货前必须确认要提货物的包装是否完好、件数是否与提单相符，如提货前发现有破损、凹陷、淋湿等异常情况，要求出具破损证明，同时拍照给甲方确认与留存以备后续索赔。(9)乙方必需按约定时间将所提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如无法按约定时间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交货，乙方必须提前通知甲方相关负责人，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并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10)乙方负责运输的货物一旦发生丢失、被盗、破损等事故，保险事宜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收集办理保险索赔手续的相关材料，甲方保留因乙方过失责任造成事故的追偿权利。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18日，甲方签章为案外人无线电公司，乙方签章为闵莘公司，该协议载明有效期为一年，若协议到期后，双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期一年。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上海恒湛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湛公司”)与青岛源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源富公司向恒湛公司购买一台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2014年1月3日，恒湛公司与案外人无线电公司签订涉案卧式加工中心销售合同，该加工中心由无线电公司从案外人奕达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达公司”)进口，并负责托运至最终买家源富公司处。2014年1月25日，案外人无线电公司就上述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向本案平保广东分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2014年1月26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1月26日5时，孙光船驾驶鲁FRXX**车辆沿龙海路由南向北直行，行驶至龙海路高速路桥下时，车上货物与桥洞上侧相刮，造成货物受损。此事故中，孙光船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平保广东分公司派员至现场查勘，并委托青岛荣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进行公估，根据查勘现场照片显示，受损货物为奕达公司生产的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受损货物被运回恒湛公司后，经各方商定，将受损MH-800奕达卧式加工中心送至生产厂家奕达公司进行检测维修，经公估，修复费用为673,352.79元。公估报告第2页载明“标的货物由莱州市富强物流责任有限公司运输，承运车辆鲁FRXX**/鲁FUXX**，驾驶员孙光船”，第13页载明“承运人富强公司为货物实际承运人……”，结论部分还载明“保险责任项下损失为673,352.79元；依据保险协议，不扣减免赔，建议赔付金额为673,352.79元”。平保广东分公司分两笔向无线电公司支付受损货物理赔款673,352.79元，无线电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表示平保广东分公司支付理赔款后，受损货物的相应权利归属于平保广东分公司，平保广东分公司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代位求偿权向责任方进行追偿。另查明，涉案鲁FRXX**／鲁FUXX**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为富强公司，富强公司向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以下简称“责任险”)，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保单还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造成承运货物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保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二)在依据本条第(一)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保险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免赔额后进行赔偿……”；《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以下内容：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富强公司在该声明处签章确认。一审审理中，闵莘公司先是认可《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的真实性，且认可收取了涉案货物的报关费用，并援引该份证据说明其与案外人无线电公司系货运代理关系，后推翻陈述否认其在该份协议上签章，并申请印章鉴定，同时表示其为无线电公司清关、收取报关费系依据了无线电公司除了该份协议之外的其他指令而为，但截至判决前，闵莘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他的指令证据；为了核实“刘惠”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联系刘惠本人，其认可系闵莘公司员工，对涉案货物表示知晓，但认为无线电公司仅委托闵莘公司报关，并不包括运输。当一审法院要求刘惠到庭对运单签字予以质证时，其表示“没有时间”，之后不予接听法院电话，最终亦未来法院。证人徐荣富在一审到庭作如下陈述：其挂靠在春笋公司名下从事物流运输，与闵莘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业务模式为闵莘公司有运输业务时，会转托予其运输，并由闵莘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运费；本次涉案货物运单系闵莘公司员工刘惠与其签订，后其又将该货转托予富强公司名下车辆运输，货物运送成功后，闵莘物流直接向其支付运费。涉案事故发生后，无线电公司才知道闵莘公司将货物进行了转运，闵莘公司还曾要求其与无线电公司直接补签运输协议，其予以拒绝。因发生货损，闵莘公司未就该笔业务支付运费。为佐证其所述内容，证人徐荣富向一审法院出示两份运单：其中编号为XXXXXXX运单载明：托运单位为闵莘公司，托运人签章处落款为“刘惠”；承运人签章处落款为“上海春笋物流”；收货单位为“源富公司”，收货地址为“山东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金岭工业园三号路”；运送货物为“2木箱”，重量为“22T”;运费为“1万元”；付款方式为“到付”；运单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编号为XXXXXXX运单载明：托运人为“徐荣富”，承运人签章处落款为“刘清春”；收货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金岭工业园三号路”；运送货物为“设备2件”，重量为“22T”;要求运送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针对证人所述及其提供的两份运单，各方发表如下意见：平保广东分公司表示无异议；闵莘公司承认刘惠系其员工，且是一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但该部门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对外以闵莘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公司并不知情刘惠所签的该笔涉案货物运单，对于运单上“刘惠”二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能确认；太保青岛分公司认为证人称涉案车辆系富强公司所有属一家之言，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在其处投保；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身份中立，所述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中闵莘公司签章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及该协议属何种性质；二、富强公司、刘清春是否对涉案货损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三、太保青岛分公司是否应在物流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及赔付的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中闵莘物流签章的意思表示真实，该合同性质属货物运输合同。具体理由为：一、关于签章意思表示的真实性问题。闵莘公司在证据质证中对该协议真实性未予否认，且据该协议向无线电公司收取了报关费，可见闵莘公司已以其自身行为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法庭禁止反言；二、关于协议性质的认定问题。1、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均是赋予了闵莘公司在运输合同中作为承运人所应承担的义务，若该份协议系货运代理协议，那么协议约定应侧重于闵莘公司为无线电公司物色适格运输人的时限、运输人相关资质的要求等内容。2、编号为XXXXXXX运单，约定了具体的运送货物、收货单位、运费金额、付款方式，并由其直接向转运人即证人徐荣富支付运费，这均表明闵莘公司也将自身置于承运人的地位，并为涉案货物办理转运输手续。关于运单中“刘惠”签字的效力，刘惠作为闵莘公司员工，其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闵莘公司承担。对于刘惠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刘惠无正当理由拒不来法院辨认，再加之其知晓涉案货物及报关事宜，闵莘公司简单地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不予采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闵莘公司承担。综上，无线电公司与闵莘公司签订的《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属货物运输合同，闵莘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按协议负有安全运输义务，平保广东分公司在取得代位求偿权后有权向其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富强公司系实际承运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平保广东分公司有权向其追偿。具体理由为：1、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来看，事故车辆为鲁FRXX**，与公估报告中载明的运输车辆一致，该车辆系登记在富强公司名下。公估公司经过现场查勘，在公估报告中载明涉案货物系由富强公司运输，确定富强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刘清春辩称涉案车辆为其从富强公司处购买，平保广东分公司主张刘清春系实际车主，挂靠在富强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但上述意见均无买卖合同、挂靠合同等证据加以证明，也无富强公司的认可，故无法认定；刘清春在编号为XXXXXXX运单的承运人处签字，亦无法排除该行为系刘清春代表富强公司而作出的职务行为。相反，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富强公司，再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估报告等现有证据载明的内容，富强公司的实际承运人地位无法否定。2、保险代位权是一种法定的请求权转让，保险人代位取得原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权利，而《保险法》第六十条确定的赔偿请求权应包括违约赔偿请求权，也包括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等，保险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有权选择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从涉案货物的实际运输过程看，无线电公司与闵莘公司之间签订了《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该协议未禁止承运人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项转委托他人。因此其后，闵莘公司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项转委托给证人徐荣富，徐荣富又委托富强公司名下的运输车辆进行运输，上述转委托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富强公司虽未与无线电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但徐荣富签发的运单记载其应就涉案货物支付运费。因此，富强公司与无线电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承运关系，其应对无线电公司负安全运输涉案货物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富强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构成对无线电公司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平保广东分公司代位行使无线电公司对富强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富强公司与闵莘公司向平保广东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属不真正连带责任，基于平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为避免讼累，本案一并处理。因富强公司是实际承运人，故由闵莘公司对富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太保青岛分公司应在物流责任险的限额内理赔10万元。具体理由为：富强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涉案货物受损，对无线电公司负有侵权责任，应对受损货物予以赔偿。而富强公司向太保青岛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责任险，太保青岛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富强公司的侵权行为负责，应对其造成的货损予以理赔。关于理赔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保单载明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0万元，虽保险条款载明理赔尚需扣除保单载明的免赔额2万或货损的20%，但涉案货损金额为673,352.79元，即便扣除免赔额仍远远超出理赔限额，故太保青岛分公司仅需在10万元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平保广东分公司也仅能向其追偿1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平保广东分公司向闵莘公司、富强公司、太保青岛分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于法有据；平保广东分公司要求刘清春承担连带责任及主张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货物损失理赔款人民币673,352.79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前款偿付义务范围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三、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33.52元，公告费600元，由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闵莘公司为证明其关于本案系货运代理上诉主张，当庭提交了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富强公司为证明其已将涉案货车出售给刘清春的上诉主张，当庭提交了《二手车买卖协议》原件。平保广东分公司对闵莘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闵莘公司二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不同意将该证据材料纳入本案的审理，且发票中记载的名称不能与闵莘公司与无线电公司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行等同。对富强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二手车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审查，对于拟证明事项，即使涉案货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但是该车辆挂靠于富强公司，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也不能免除富强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富强公司对闵莘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春笋公司编号为XXXXXXX运单中承运人处签字是“刘清春”，说明实际承运人是刘清春，运单中没有出现富强公司，因此富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太保青岛分公司对闵莘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对富强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果二审法院根据富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富强公司不承担责任，则太保青岛分公司也不承担责任。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因富强公司在一审未到庭应诉和提交证据材料，其在二审当庭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协议》并非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更为重要的是，上述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刘清春在一、二审均未到庭应诉，刘清春在一审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故对《二手车买卖协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闵莘公司是否为本案货运承运人及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认定闵莘公司是本案货运承运人，符合《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的约定和实际情况，其理由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而闵莘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需要指出的是，闵莘公司在本案中不论是作为货运代理人还是货运承运人，均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代理报关及运输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闵莘公司作为货运承运人，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应按约保障货运安全。对发生的货物损失，平保广东分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后，有权向货运承运人闵莘公司追偿。因平保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未选择春笋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故对闵莘公司关于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春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富强公司和刘清春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损责任。经查明，富强公司在本案发生运输货损时不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人，而且在发生运输货损前，富强公司作为具有营运许可的单位和涉案车辆的登记人，还以承运人的身份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被保险人是富强公司。鉴于以上所述《二手车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富强公司关于刘清春是实际车主，应承担《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清春在编号为XXXXXXX运单的承运人处签字，不能排除系刘清春代表富强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故从外观上看，富强公司具备了本案实际承运人条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依法承担本案货损的侵权赔偿责任。至于富强公司与刘清春之间的对内关系与责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闵莘公司、富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于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闵莘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与富强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且为避免讼累，将平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这两类赔偿责任一并处理，并无不妥。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3.52元，公告费300元，由上海闵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莱州市富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军审判员 吴峻雪审判员 朱颖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楼雨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