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与陈某于2012年29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24日协议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的工资包括五险一金均由陈某管理支配，婚内购买的小汽车的首付款是用李某的婚前财产和向父母的借款支付的，车贷也是由李某负责偿还，女儿的抚养费也是由李某的父母负担，而陈某在此期间是否有存款或者其他财产李某是不知情的。双方在协商离婚时，李某向陈某提出，自己以后要还车贷和抚养女儿，工资根本不够开支，结婚以来也都是靠的李某父母帮助，建议李某的工资全部归李某所有，其中当然包括五险一金，陈某也完全同意不分配该部分财产，并称自己每月工资只有两千元，因李某对其真实收入不知情，也认可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存款，陈某也表示从此以后不会再提出任何要求，所以李某的工资未在离婚协议上载明，但双方的家人和朋友均知悉，离婚前双方财产已经全部分割完毕，李某不存在隐瞒、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且自结婚以来，家庭开支均由李某及其父母负担，陈某对家庭所尽责任相对李某而言少很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其也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予以撤销。陈某辩称，李某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李某与陈某都是再婚，陈某一直在工作，二人婚内购买的汽车，每月需要偿还的按揭贷款3700元都是由陈某在归还的。李某每月工资2600元，扣除其每月几百元的零用钱后，并不足以支付女儿的生活费和家庭开支。陈某对家庭付出非常巨大，在得知李某有外遇时，情绪激动坚决要求离婚，因法律知识欠缺，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对李某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保险等进行分割，陈某对此有权要求予以分割。李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协议；2、依法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川LX号牌的现代途胜车一辆（除去按揭贷款价值约8万元）；3、依法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婚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约4万元，李某婚内缴纳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约1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某撤回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依法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李某婚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为66963.32元，李某在婚内缴纳养老保险2125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李某于2012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24日，双方到乐山市市中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一份，载明：“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无共同存款；2、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3、双方于2016年3月10日购买一台现代款2016版途胜，车牌川LX。车辆所有权归男方所有，男方应一次性补差2万元给女方。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书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审理中，陈某就其主张财产提交如下证据：1、李某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2、李某住房公积金职工台账。李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经陈某、李某一致确认：李某在婚姻期间2012年11月到2017年4月缴纳养老保险个人实际缴付数额为21255.71元、住房公积金及利息为66963.32元。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效力。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养老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李某双方对上述两项的金额确认一致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在《离婚协议》中将上述两项财产明确约定为被告的个人婚前财产以及该协议是否对上述两项财产进行了处理。在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并未提及住房公积金以及养老保险金，也没有对其归属作出约定。另外，协议中仅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如双方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按法律规定和常理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明确具体内容。《离婚协议》第五条是对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责任的约定，在双方保证第三条明确列明财产真实性的情况下，该条款内容是如出现第三条明确列明财产之外还有其他财产，且一方有隐瞒、虚报或转移、抽逃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则责任方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上述事实该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在离婚时未对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住房公积金以及养老保险金进行分割。李某辩称《离婚协议》第五条有明确约定，对本案所涉财产进行了处理，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陈某要求平均分割在婚姻存续期间李某养老保险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的部分以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李某应补偿陈某折价款44109.51元【（21255.71元÷2）+（66963.32元÷2）】。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李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折价款44109.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X学校合作经营协议一份，拟证明陈某和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隐瞒了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进行分割，且双方在离婚时约定了各自的工资归各自所有；2、借条两张，拟证明李某和陈某在婚内买车借款6万元和开店借款6万元均是向李某父母所借，该款李某已经偿还了，可见双方约定欠各自父母的钱由各自偿还；3、证人章某证言，证人称其是李某同事，李某与陈某结婚后与陈某认识，其在与李某一起上班时听李某说与陈某要离婚了，证人劝李某不要离婚，李某称陈某坚决要求离婚并已搬走了。李某还将陈某发给李某的离婚协议拿给证人看过，并听李某说其与陈某协商过各自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李某与陈某签离婚协议及登记离婚时证人并未在场。拟证明李某与陈某在离婚时约定各自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归各自所有；4、证人余某证言，证人称其系李某的母亲，在2017年3月去幼儿园接孙女放学时遇到陈某，听陈某说她要和李某离婚，并且离婚协议陈某已经写好了，证人劝陈某看在女儿的份上不要离婚，陈某坚持要离。证人询问陈某财产如何处理，陈某说李某给陈某2万元车子就给李某，各自的工资归各自所有，各自的债务也是各自偿还。李某与陈某买车的首付向证人借款6万元，每月需要偿还3700元，按揭款由李某和陈某自己偿还。李某与陈某签离婚协议及登记离婚时证人并未在场。拟证明李某与陈某在离婚时约定各自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归各自所有，及李某和陈某的举债情况和陈某对家庭未尽责任。陈某质证认为：对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陈某从未隐瞒过该事实，但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如果李某要主张分割该财产应当另案诉讼，且该证据不能达到李某关于双方约定了各自的工资归各自所有的证明目的；对借条2张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陈某本人的签名，且该借条与本案无关，根据李某陈述该借条只能反映曾经存在债务并且已经还清的事实，不能证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亦不能达到李某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人章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章某与李某是同事关系，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章某陈述在李某与陈某离婚及签离婚协议时其均不在场，所有证言均是听李某陈述的，系传来证据，不能达到李某的证明目的；对证人余某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余某系李某的母亲，与李某有利害关系，且李某与陈某离婚及签离婚协议时其并不在场，证人对本案相关事实并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达到李某的证明目的。同时，根据证人对车贷的陈述，证明李某和陈某每月共同偿还车贷3700元，证明李某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是事实。本院认证：合作经营协议及借条2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李某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章某、余某与李某具有利害关系，章某陈述事实来源均是听李某陈述，余某亦未亲自参与李某和陈某离婚协商，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陈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争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性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的，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养老金账户中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2年11月到2017年4月缴纳养老保险个人实际缴付数额21255.71元、住房公积金及利息66963.32元属于李某和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诉争财产陈某是否有权要求分割的问题。李某和陈某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了《离婚协议》，李某主张该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了各自的工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但该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是：“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从其文字表述中不能得出李某所主张的内容，结合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全部内容亦无法得出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工资、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归各自所有的内容。李某主张双方除在离婚协议约定外，还口头约定了以上内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李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某没有证据证明诉争财产属于离婚时已经处理的财产，本案诉争财产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的规定，陈某有权要求分割。关于诉争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李某主张陈某对家庭未尽到责任，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财产，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均等分割，本案亦不存在其他影响财产分配的情形，故对于前述双方离婚后未涉及漏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均分，由各自享有50%的份额。一审判决李某应补偿陈某折价款44109.51元【（21255.71元÷2）+（66963.32元÷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维维审判员  黎 琳审判员  王建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金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