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胜利中路530号，机构代码：12345678-9。法定代表人吴海兵，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菲，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洋，男，198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云，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海波，男，198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玲，女，1987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根，灌云县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广洋、薄海波、孟小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016年8月2日02时10分许，薄海波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中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连云区中山路连云公安分局前左转弯掉头时，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尾部与沿中山路由西向东行驶孙广洋醉酒后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苏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相撞，致孙广洋受伤，两车损坏。交巡警连云大队认定因当事人双方过错导致交通事故，孙广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薄海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广洋在事故发生的当日被送入连云港市东方医院治疗，孙广洋于当天出院，出院医嘱为用药、到正规医院继续治疗。孙广洋于2016年8月3日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行右侧额颞开颅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于2016年8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脊柱外科继续治疗、术后一周拆线、8月23号门诊复查。孙广洋于2016年8月8日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行颈椎前路颈5椎体次全切、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于2016年8月20日出院。原告于2016年8月20日入连云港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6年9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神经康复治疗、继续服药。孙广洋于2017年2月5日入连云港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17年2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加强肢体功能康复。另外，2016年3月6日，交巡警连云大队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潘荣华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休息、护理、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广洋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予以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5-级，右上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该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其颅骨缺损面积达6平房厘米以上（已修复），该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需补给被鉴定人孙广洋后续必然发生的二次手术费用及康复医疗费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孙广洋本次损伤的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的误工（休息）时间为30日，营养期限为15日。4、被鉴定人孙广洋存在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日，交巡警连云大队还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孙广洋的劳动能力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广洋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颈椎骨折伴颈髓损伤，予以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5-级，右上肢肌力3级，右下肢肌力4级），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另查明，孟小玲系薄海波的嫂子，孟小玲系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事故发生时薄海波为孟小玲从事雇佣活动。孙广洋的父亲孙朝根生于1953年12月10日，其母亲韩佩荣生于1955年9月8日，孙朝根夫妻育有三子女，长子孙广东、次子孙广洋、长女孙慧。孙广洋育有两子，长子孙召瑞生于2004年11月22日，次子孙钱生于2012年7月26日，孙广洋的两个儿子跟随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上学。事故发生前，孙广洋系连云港港口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以下简称港口建安公司）。原告提供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事故发生前12个月，即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的平均月工资为4167.2元。在事故发生后，港口建安公司没有发放原告2016年8月、10月、11月的工资，发放9月工资2213.98元、12月工资1880元、2017年1月工资1280元、2月工资458元、3月工资1693元，以上合计发放7524.98元。再查明，孟小玲为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孟小玲已给付孙广洋赔偿款73000元。另外，2016年10月24日，甲方孟小玲与乙方孙广洋、丙方人保公司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乙方孙广洋前期四次住院医药费（截至2016年9月30日）合计人民币48000元，各方同意保险公司直接将47500元全部直接支付甲方孟小玲账户，将500元支付至乙方孙广洋账户。2、按照责任比例，甲方孟小玲就乙方前期四次住院医药费多垫付了6500元医药费，该部分6500元由乙方孙广洋承担，该部分6500元由甲乙双方另行自行单独结算，与保险公司无关。3、本次调解仅处理乙方孙广洋前期四次住院医药费，其他事故损失不予涉及。上述协议涉及的医疗费为票号为0001804730金额为7199.24元，票号为0001727030金额为31622.29元，票号为0002623050金额为33133.15元，票号为0001473233金额为32869.61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保险公司已给付被告孟小玲47500元，给付孙广洋500元，其中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上述事实有孙广洋提供的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户口本、暂住证、居住证申请表、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云山派出所关于原告夫妻的居住在城镇的证明、房主的证明、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孙广洋主张的赔偿费用，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依据孙广洋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急救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孙广洋的医疗费为7530.18元。被告辩称部分医疗费发票上的患者姓名不是孙广洋，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名称写错属于医院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要么是患者报名字时发音不准确，或者医院工作人员听不清打错字所致，但医疗费确实是为救治孙广洋发生的。被告在药店自购药花费的218元，因无医嘱或病历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保险公司未列举涉案用药中非医保用药的明细，也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医药用药的数量及金额，亦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对孙广洋的治疗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合理的，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69天，按30元/天计算，金额为2070元。3、营养费，法医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35日（含二次手术），本院按20元/天以135天计算营养费，金额为2700元。4、交通费，依据孙广洋的住院时间及治疗期间通常的交通支出成本，酌定为1000元。5、护理费，法医鉴定孙广洋存在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暂支持孙广洋自伤起五年的护理费，因孙广洋妻子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以5年计算，金额为200760元。对孙广洋五年之后的护理费，孙广洋可视恢复情况再行主张。6、误工费，孙广洋的误工期为伤起至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8月2日至2017年3月16日，共计227天，原告在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67.2元，孙广洋主张的误工费为，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共计8个月的应发工资4167.2元*8个月-其间已发工资7524.98元=25812.62元。7、残疾赔偿金，因孙广洋构成交通事故四级伤残、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赔偿年数20*赔偿系数（70%+1%），金额为570158.4元。8、精神抚慰金，孙广洋构成交通事故四级伤残、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6000元，精神抚慰金由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按责承担，金额为36000元*50%=18000元。9、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意见载明后续治疗费12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应当一并予以处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法医鉴定费，依据法医鉴定费发票认定为32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自事故发生起，孙广洋的父亲孙朝根的抚养年限为17年，母亲韩佩荣的抚养年限为19年，孙广洋长子孙召瑞的抚养年限为6年，次子孙钱的抚养年限为14年，孙广洋两个儿子因在城镇居住生活上学，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孙广洋的父母在农村生活居住，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第一阶段即父母、两子共四个人前六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6年=158598元；第二阶段即次子、父母共三个人八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元/2人+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3人×2人）×8年=182681.36元；第三阶段即原告父母的二人三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28元/3人×2人×3年=28856元；第四阶段，孙广洋的母亲两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428元/3人×2年=9618.67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58598元+182681.36元+28856元+9618.67元=379754.03元，孙广洋主张的数额为310600.51元，不超过上述标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项目中。综上，孙广洋的各项损失合计1153831.7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孙广洋应当承担主要及以上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对法医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孙广洋的司法鉴定系经由交警队委托所做，鉴定程序无不当之处，鉴定依据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保险公司的重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孙广洋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因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被告已经协议处理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保险公司在履行该协议时给付孙广洋的500元不能从上述赔偿款中扣除，保险公司给付被告的47500元也不能从应给付孙广洋的赔偿款中扣除。对孙广洋的损失1153831.71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经在诉前调解时赔偿完毕，故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043831.71元，由保险公司按照被告方的责任承担50%，金额为521915.86元。保险公司合计赔偿孙广洋110000元+521915.86元=631915.86元。孟小玲已先行赔偿孙广洋的73000元，保险公司已经给付被告47500元，剩余的25500元由保险公司从应给付孙广洋的赔偿款中扣除后退还给孟小玲。薄海波、孟小玲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广洋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31915.86元（扣除保险公司应退还孟小玲的25500元，保险公司还应给付孙广洋赔偿款606415.8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小玲25500元；三、薄海波、孟小玲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945元，由孙广洋承担1945元，由孟小玲承担11000元（孟小玲将应负担的部分从保险公司应退还给孟小玲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给付孙广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孙广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进而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不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310600.51元不应支持，一审多支持155300元。2、即使孙广洋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70%计算，一审按100%计算不合理。3、孙广洋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应赔偿70%。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孙广洋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连云港正达司法中心具备法医临床鉴定，法病理鉴定等资质，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因此，该中心具备劳动能力丧失鉴定资质。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抚养费于法有据，也不存在多支持155300元问题。孙广洋属于大部分丧失能力，其本身都需要他人照顾，根本没有工作能力，抚养老人、小孩能力。虽然一审按100%计算，但判决结果并未按100%计算，而是按被上诉人的诉求310600.51元给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为379754.03元，而起诉时我方没有按100%主张，而是按310600.51元主张。孙广洋虽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但其照顾确实需要一个人护理，护理费用是必然产生的，也不可能只发放70%的护理，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孟小玲答辩称，一审对事实部分审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由裁量适中，不过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广洋的伤残鉴定是由交警队委托，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孙广洋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由于孙广洋一审中并未全额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其扶养费诉求较为合理。上诉人关于孙广洋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按70%赔偿的主张不具有可操作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霞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宜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