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千，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宇，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娟，女，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元，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智瑞真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79号科创大厦2-306。法定代表人：刘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宇，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斌，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王海千、刘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夏娟、原审被告合肥智瑞真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瑞公司）、谢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千、刘红梅、原审被告智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芳、被上诉人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元、原审被告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千、刘红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夏娟名义股东本身存在设立实质性不合法。智瑞公司在工商局设立之初及变更的所有登记文件都不是夏娟本人签字。2、夏娟是本案的名义持股人，其背后的实际持股人非常复杂，其诉讼主体资格有重大缺陷甚至错误。2005年12月到2006年初智瑞公司成立前后的邮件往来，均不涉及夏娟。夏娟作为智瑞公司挂名股东均是其爱人姜友松的安排。夏娟2012年股份转让时持有智瑞公司46.5%的股权包含姜友松、长江亦周、谢斌的股权，仅以夏娟名义行使诉权，不符合实际。智瑞公司成立后日常经营均是长江亦周、姜友松等人在操控。3、股权转让协议在2012年4月18日签订，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2012年7月13日刘红梅及时发邮件告知实际股东，夏娟最迟应于2012年7月13日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诉讼时效至2014年7月13日止。夏娟于2017年2月10日提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夏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2012年智瑞公司的净资产将近千万。公司设立之初，王海千、刘红梅投入几万元，后利用公司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进行增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瑞公司辩称，与王海千、刘红梅的上诉意见一致。谢斌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海千、刘红梅、谢斌返还非法占有的夏娟持有的智瑞公司46.5%的股权，并由智瑞公司为夏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由长江春玲、夏娟及王海千、刘红梅、谢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江春玲、夏娟将智瑞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海千、刘红梅、谢斌，其中夏娟将在公司27.48%股权以27.4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海千，12.46%的股权以12.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红梅，6.56%的股权以6.5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斌。因夏娟认为上述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遂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025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4月18日夏娟与王海千、刘红梅、谢斌签订的《合肥智瑞真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夏娟的股权部分无效。王海千、刘红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皖01民终26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王海千、刘红梅、谢斌与夏娟签订的《合肥智瑞真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夏娟的股权部分，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则对于无效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即王海千、刘红梅、谢斌应当共同返还占有的夏娟持有的智瑞公司46.5%的股权，并由智瑞公司协助将王海千、刘红梅、谢斌各自占有的夏娟的股权份额变更登记至夏娟名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海千所持智瑞公司27.4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夏娟名下，智瑞公司予以协助；二、刘红梅所持智瑞公司12.4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夏娟名下，智瑞公司予以协助；三、谢斌所持智瑞公司6.5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夏娟名下，智瑞公司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智瑞公司、王海千、刘红梅、谢斌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智瑞公司于2006年1月设立，注册资本17.5万元，股东由夏娟、王海千组成，其中夏娟出资12.5万元，王海千出资5万元。2007年9月，智瑞公司确定吸收长江春玲（日本籍）、中津浩（日本籍）为新股东，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由夏娟、王海千、长江春玲、中津浩组成，其中夏娟出资46.5万元，持股46.5%；王海千出资14.5万元，持股14.5%；长江春玲出资23.4万元，持股23.4%；中津浩出资15.6万元，持股15.6%。2008年6月经核准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2011年6月18日，智瑞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中津浩将其持有的智瑞公司15.6%的股权转让给长江春玲，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津浩将其持有的智瑞公司15.6%的股权以15.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长江春玲。智瑞公司股东变更为夏娟、王海千、长江春玲，持股比例分别为46.5%、14.5%、39%。夏娟确认2014年年底知道签订于2012年4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智瑞公司在设立时的股东即包括夏娟，在案涉2012年4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夏娟亦是智瑞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6.5%。因2012年4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涉及将夏娟持有的智瑞公司46.5%的股权变更至王海千、刘红梅、谢斌名下，故本案中，夏娟有权以原告身份主张返还其所持有的智瑞公司的股权，夏娟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因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夏娟的股权部分，已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26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无效，故因该合同无效部分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夏娟主张王海千、刘红梅、谢斌返还夏娟持有的智瑞公司46.5%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夏娟陈述其于2014年年底才知晓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事实，并积极在本案起诉之前先行提起确认合同部分内容无效之诉。基于合同无效提起的返还之诉的诉讼时效应自法院确认合同部分内容无效的判决生效之日起算，而前案生效判决是2016年10月作出，夏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海千、刘红梅认为夏娟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海千、刘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海千、刘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