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终8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明光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志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喜明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岳国宝委托代理人李越峰，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长文原审第三人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庆咏，职务镇长。原审第三人陈士同委托代理人刘学威，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因与被上诉人岳国宝、李长文、第三人陈士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被上诉人岳国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峰、原审第三人陈士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长文、原审第三人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明光等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2015涉案草原收益归三上诉人所有，停止对涉案草原的执行并支付自2016年至收益取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一、1、三上诉人与安达市绿之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安达市老虎岗人民政府是否同意不能推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2、2004年老虎岗镇政府的《草原承包合同》第五项约定不准转让，但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从2012年至合同期满李长文有权转让草原经营权，转让后原始合同依然有效。3、2015年5月17日给镇政府徐镇长的录音，表明镇政府同意李长文转包。二、三上诉人交付了2015年承包费，绿之源公司窦海出庭证实了交付经营过程，上诉人又故张玉林常年管护。三、陈士同与李长文签订草原承包协议书，名为转包实为借贷抵押，是虚假合同，陈士同未实际经营。四、一审未查清草原原审经营权，老虎岗镇政府与李长文签订合同是2004年12月7日2025年。2012年3月16日变更为镇政府与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合同，价格由每亩3元变更为7元，李长文与陈士同签订的《草原转包协议》是2012年3月23日，此时李长文已不具有经营权。五、黄国庆证言虚假。陈士同提交的黄国庆手僵硬着黄国庆手中，而且体现只是交了定金，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款项已交齐，收款人不是陈士同，而是孙长胜，不能证明实际履行。证人对2014、2015年收入及怎样向陈士同履行均不知道，对于承包费及定金陈述也自相矛盾。六、一审程序违法。1、老虎岗镇政府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但一审判决处理其陈述意见。2、第三人陈士同未缴纳诉讼费，不应审理其诉讼主张。3、另外一起牛丽杰异议之诉案件与本案相同，异议成立，判决已生效。岳国宝辩称：一、原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收益权由安达法院确定在纠纷结果确定前由陈士同暂时收取。2、上诉人主张的贷款利息系与李长文之间的债务，应通过实体判决认定，应另案解决。二、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错误，音像岳国宝与陈士同申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1、一审对于三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7月30日的庭审录像，恰恰证明李长文与陈士同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草原转包合同仅仅是为了保证债务的利息而签订的虚假协议，与认定陈士同与李长文之间为草原转包关系相矛盾。2、2015年前承包费由李长文交纳、，一审仅凭黄国庆证言认定陈士同实际经营证据不足。陈士同对案涉草原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原审第三人陈士同陈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岳国宝与被执行人李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李长文拒不履行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安任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李长文承包的位于安达市老虎岗镇文化村的草原14905亩，该草原实际为12741亩。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7日与李长文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将诉争草原发包给李长文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4年12月7日至2025年11月30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李长文在承包期间内不得转让、转包所承包经营的草原，否则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将有权终止合同，损失由李长文自负。2012年3月23日李长文经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同意与陈士同签订了《草原转包协议书》，将诉争草原经营管理权转包给陈士同，承包期限自2012年起至草原合同期满为止。《草原转包协议书》由发包方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徐宝全签字及安达市老虎岗镇法律服务所盖章见证，同日，发包方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同意李长文将诉争草原转让的书面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盖有发包方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徐保全的签名。合同签订后，诉争草原一直由陈士同实际经营管理。镇政府对李长文与陈士同的转包协议予以认可。另查明，2012年3月16日，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又与李长文补签了一份以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为承包方的日期为2004年12月7日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2006年8月10日注册成立。2014年11月29日，李长文未经发包方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的同意，以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名义将包括争议草原在内的草原经营管理权转让给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承包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至2016年，每年承包费640，00.00元。合同有李长文签名，未加盖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公章。同日，李长文收取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一年的草原承包费64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安达市老虎岗镇文化村截流沟北、青冈西、刘大军南12741亩草原是否停止执行。陈士同依据《草原转包协议书》，取得了诉争草原的经营管理权，证人黄国庆证实，自2014年起陈士同即将诉争草原上的收益卖给黄国庆，更进一步证实，陈士同已对诉争草原进行了实际经营与管理，故陈士同对诉争草原享有经营管理权。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提交的《协议书》、收据、《草原承包合同书》虽证实了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与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草原转让协议书，但未能证实经发包方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同意而签订。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对诉争草原进行实际管理与收益，故本院对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00元，由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一：2012年3月16日老虎岗镇政府会议记录复印件，意在证明绿之源牧业公司与镇政府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镇政府在与李长文合同未解除前提下无权另签订承包合同。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签订合同不真实，是为了招商引资。证据二：（2015）安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通过法院认为部分证明发包主体是绿之源牧业公司，可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论证错误。被上诉人、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张忠林证词，证实2015年3月至8月由其为三上诉人看护草原。被上诉人认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认为证言虚假。本院认为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7日与李长文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将涉案的位于安达市老虎岗镇文化村12741亩草原发包给李长文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4年12月7日至2025年11月30日止。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长文。2012年3月16日，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又与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草原承包合同书》，将涉案草原重新承包该该公司，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文签字。2014年11月29日，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将涉案草原2015年至2016年经营管理权转包给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并签订协议书，每年承包费64万元，并由法定代表人李长文签名。同时收取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2015年的草原承包费64万元。三上诉人取得涉案草原经营权后，雇用张忠林看护。因岳国宝与李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安任民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草原，岳国宝申请执行。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提出执行异议，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安法执异第41号执行裁定，认为李长文将涉案草原转包给三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转包协议无效，驳回了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涉案草原2015年的收益是否应为案外人即三上诉人所有，是否应准予执行。涉案草原使用权为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2004年12月7日镇政府与李长文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将诉争草原发包给李长文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04年12月7日至2025年11月30日止。2012年3月16日，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又将涉案草原重新承包给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并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并由该公司经理李长文签字盖章，内容与李长文个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相同。因此，李长文个人与安达市老虎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已自动解除。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草原经营权后，于2014年11月29日，该公司将2015至2016年的草原经营权转包给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三上诉人，三上诉人交付了2015年承包费并已实际进行经营管理。第三人陈士同陈述2012年3月23日李长文与其签订了《草原转包协议书》，但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系安达市绿之源牧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草原经营权之后，李长文个人此时已不具有经营权，因此李长文已无权转包。应认定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依法取得了涉案草原2015年的经营权，并实际经营管理，对法院查封2015年的涉案草原收益享有用益物权。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提供的证据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三上诉人请求确认2015年涉案草原收益归三上诉人所有，停止对涉案标的执行主张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关于享有涉案草原2015年的收益权上诉主张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二、2015年涉案草原收益归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所有，不得执行该涉案执行标的。三、驳回郭明光、张国志、王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00元，由岳国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刘 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雁处理过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