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7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珅恪(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先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艾福迈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安得利亚斯·格布哈特(AndreasGEBHARDT)，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亦冰，上海陆德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畅，上海陆德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珅恪(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珅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福迈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福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珅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福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珅恪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艾福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艾福迈公司定作的产品属于非标设备，没有相应标准可供参考，艾福迈公司也无法提供明确的图纸及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由此可知，珅恪公司与艾福迈公司之间并非一般的承揽合同关系，而是新产品技术开发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双方法律关系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划分双方责任显失公正。双方签订《艾福迈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Baffle切割设备合同》(以下简称《切割设备合同》)后，珅恪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珅恪公司曾多次要求艾福迈公司提供产品图纸等基本资料，但艾福迈公司却一直未能提供。艾福迈公司在履约期间还不断提出新的工作技术要求，导致珅恪公司不得不修改图纸并增加许多费用。2016年6月29日双方完成了设备验收，艾福迈公司也支付了合同约定的90%的价款；2016年11月8日，珅恪公司将设备完工后并按照约定运输、安装、调试好，现场情况下设备运转正常可以进行生产，但艾福迈公司却以设备达不到要求及延期交付为由，将设备拆除退回并解除合同。综上，珅恪公司已基本完成主合同义务，艾福迈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及不诚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设备未能验收系珅恪公司根本违约，实属错误、显失公正，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纠纷实属技术开发合作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委托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珅恪公司根本违约、艾福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与《合同法》的规定不符，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艾福迈公司辩称，不同意珅恪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珅恪公司在一审中对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不持异议。珅恪公司主张定制非标产品的合同就是新产品技术开发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新产品技术开发合同的标的是技术方案，而本案合同的标的是设备。双方也未订立任何符合技术开发合同特征的条款。双方签订《切割设备合同》的附件就是技术方案，故也不存在开发新的技术方案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艾福迈公司委托珅恪公司定作符合要求的设备，双方没有就技术方案问题进行过任何讨论。因此，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二、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切割设备合同》后，又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变更了验收标准，现因珅恪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达到变更后的验收标准，在多次宽限期后珅恪公司仍未能提供合格的产品，因此珅恪公司的违约责任是明确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艾福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之间有关Baffle切割设备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2.判令珅恪公司返还艾福迈公司已付价款154,8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3.判令珅恪公司偿付艾福迈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48,744.19元；4.判令珅恪公司偿付艾福迈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4,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第三项诉请48,744.19元包括：珅恪公司测试时借用物料的损失4,211.99元，艾福迈公司多次派遣技术人员参与珅恪公司现场检测、整改的人工费21,080元，2016年10月1日起54天的迟延罚金18,576元，已付款154,800元自2016年7月1日至11月31日的利息损失4,876.20元。珅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艾福迈公司支付珅恪公司合同余款17,069.28元；2.艾福迈公司偿付珅恪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069.2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艾福迈公司支付珅恪公司因修改图纸而增加的采购费用5,000元，修改图纸的人工费10,500元，调试费13,200元，加工费7,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珅恪公司向艾福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提供关于6种产品的具体尺寸要求、公差的图纸。同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发送图纸，并表示需要折弯的产品有3种。3月28日，珅恪公司向艾福迈公司报价。3月31日，艾福迈公司回复珅恪公司，要求设备一共兼容7件膜片，共有7件模具要更换，并对珅恪公司制作的技术协议提出了修改意见。4月1日，珅恪公司答复艾福迈公司，表示在提供的SPEC中是6种产品，珅恪公司会做产品预留。4月5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发送了第七种产品(需要折弯)的图纸。2016年4月13日，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签订《切割设备合同》，约定：珅恪公司的所有供货及服务必须使安装后的设备完全满足技术规格书的要求。珅恪公司向艾福迈公司提供设备的以下服务：设计、生产、运输、安装、培训、测试验收、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等。合同总价为172,000元。合同总价的90%，计154,800元，在珅恪公司工厂按本合同约定进行样机试验完成后，艾福迈公司在收到珅恪公司提交的下列货物清单后3天内支付给珅恪公司，珅恪公司在收到艾福迈公司货款后2天内交货至艾福迈公司工厂，并由艾福迈公司书面认可的预验收报告一式一份，设备预验收后完善工作日程按照双方协商确认的日程表为准。合同总价的10%计17,200元，在珅恪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将所有订购设备移交艾福迈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并在艾福迈公司最终验收完成后，艾福迈公司收到相关资料后30天内支付给珅恪公司，艾福迈公司签订书面认可的最终验收报告一式一份。珅恪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60天内将设备发货至艾福迈公司。本合同在下列任一情形下解除：……1.6当事人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合同的附件和补充合同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合同附件技术规格书为双方制定的技术方案，约定设备可通过调整参数和更换工装对客户的多种产品进行裁切，带有加热及冷却系统可自动对膜片进行折叠处理，方案中包括了6种零件的示意图和裁切夹具结构图，并规定预验收是功能性验收，终验收条件为无故障(连续生产4小时)，资料完整，满足产能要求(针对无冲孔产品，设备节拍2S/PCS)，设备能力CMK>1.67。2016年6月29日，艾福迈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预验收，出具了《设备预验收报告》，验收结果为通过验收。7月1日，艾福迈公司支付珅恪公司154,800元。2016年8月26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提供了LOP(设备故障问题清单)(以下简称LOP故障清单)，提出设备存在的问题，清单内容包括：切割后切口粘在一起，需要人工分开；6套新模具未完工；折弯不对称，通过改变气缸行程来调节对称很困难等19条意见。2016年8月26日，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4月13日签署了《切割设备合同》，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珅恪公司发生设备交期拖延，并且该设备一再出现故障，至今仍无法保证设备的稳定性，双方达成如下补充条款：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召开的关于该设备问题的会议，确认以8月26日更新的附件LOP故障清单为基础，制定了故障解除实施计划，珅恪公司将于2016年9月15日前完成所列相关的整改工作，并确保设备相关的故障问题不再发生。艾福迈公司将在9月15日、16日在珅恪公司工厂进行IBK和35UP两条产品线的试生产，如果试生产运行正常，珅恪公司将于9月17日将设备送回艾福迈公司工厂。如果试生产运行失败，艾福迈公司愿意提供珅恪公司最后维修和整改的机会，直至9月24日。如珅恪公司未能及时完成交付并保证正常运行，艾福迈公司有权利在该设备未支付的10%尾款中以每迟交1日按设备金额的0.002%予以扣除，若尾款金额不足以弥补艾福迈公司的实际损失，则艾福迈公司有权要求珅恪公司赔偿实际损失。双方约定该设备的最终验收日期定于2016年9月30日，最终验收标准基于艾福迈公司提供的LOP故障清单、技术协议、采购合同、珅恪公司的报价单。2016年9月30日，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双方共同签署了最终验收报告，结论为不合格。同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根据最终验收报告解除设备采购合约。珅恪公司同日回复，表示输出机构在设计初期为了应对冲切模具，无法做到压力的完全一致，会造成双层料带的上下无法对齐，从而造成一系列的问题。由于时间过于仓促，造成夹具的加工质量较差，切断效果不理想，刀具磨损过快，无法有效断料。珅恪公司认为放弃设备的冲切功能，只针对折弯的3种产品进行切断，更有利于设备的稳定工作，珅恪公司有把握通过下一次修改实现设备的合格验收。10月9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珅恪公司告知如何赔偿无法满足冲切功能的违约，以及原合约中相关模具的费用，并提出自10月1日起按照设备金额的0.002%计算艾福迈公司的经济损失，如再次无法通过验收，则珅恪公司全额退款。10月10日，珅恪公司回复冲切部分夹具的赔偿费用为14,000元。2016年10月28日，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艾福迈公司提出从6月份起已经给过两三次机会，但珅恪公司还是交不了设备，要求珅恪公司将已经支付的90%货款暂存到艾福迈公司处，等设备全部制作完成再进行一次最终验收，违约部分由艾福迈公司扣除。珅恪公司承认其为过错方，但认为珅恪公司没赚到钱还贴钱，而设备本身是非标设备，不同意艾福迈公司的方案。艾福迈公司认为，珅恪公司应当在其第一次要求艾福迈公司给予时间重新制作的时候，就直接阐明做不了非标件。珅恪公司认为，设备交不了可以按照时间扣钱，但是不同意退货。基本设备可以进行生产，只是达不到艾福迈公司的要求。双方随即签订了《设备预验收报告》，结果为：机器的可用率不符合技术协议合同的要求(90%),不符合上下对称、角度90度的折弯要求，预验收未通过。珅恪公司在报告上手写“以上所有问题点以技术协议为标准”字样。2016年11月2日，珅恪公司向艾福迈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10月30日整改之后，将艾福迈公司提供的可用材料全部用完，由于没有材料进行批量试验，所有工作都停下来了，请求艾福迈公司提供料带。艾福迈公司次日回复珅恪公司可至艾福迈公司取料。珅恪公司遂至艾福迈公司处领取10卷56mm*100mIBKBaffle盘卷，2卷27mm*100m35UPBaffle盘卷和2卷24mm*100m35UPBaffle盘卷。2016年11月5日，珅恪公司又自艾福迈公司处领取2,000米0.3×56mmBaffle盘卷。2016年11月3日，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同意Baffle切割设备延期提议的函》，内容为：有关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采购Baffle切割设备事宜，由于珅恪公司无法按期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的设备，因此双方在2016年9月30日共同签字的最终验收报告中确认该设备的最终验收结果为不合格，但2016年10月28日珅恪公司在珅恪公司工厂提议艾福迈公司再给予珅恪公司五天宽限期限，并承诺在2016年11月4日前对Baffle切割设备进行最后一次的改正和调整，并承诺除去冲压功能以外，能够达到艾福迈公司IBK项目Baffle裁切规格56*187mm，满足对折和裁切的要求，35UP项目Baffle27*80mm和24*170mm，并同时满足对折及裁切的要求等。经过艾福迈公司内部讨论，艾福迈公司同意给予珅恪公司整改的宽限期延长至2016年11月8日，如珅恪公司在该宽限期截止日仍无法交付正常运行的设备，特别是无法达到前述承诺的具体整改要求，则艾福迈公司根据双方2016年4月13日签署的《关于Baffle切割设备的采购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此通知珅恪公司采购合同将于该宽限期截止日的次日解除，并不再另行出具单独的解除通知。届时，珅恪公司应当返还艾福迈公司已支付的90%设备款项，并清算所有由于延期交付和其他原因产生的扣款和索偿事宜。2016年11月8日，艾福迈公司工程师至珅恪公司处验收，次日报告试运行结果为：IBK56*187mm和35UP24*80mm膜片可以生产，24*180mm膜片没有试运行，原因是模具未完成；设备处于试验阶段，换模功能不能满足换模要求，换模时间长，需要长时间调试；膜片装载困难。2016年11月29日，艾福迈公司委托律师以电子邮件和快递方式向珅恪公司发送律师函，再次重申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间有关Baffle切割设备的合同因珅恪公司根本违约而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艾福迈公司要求珅恪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及其他损失共计203,544.19元。珅恪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以电子邮件回复，表示合同执行过程中，珅恪公司技术人员多次要求艾福迈公司提供产品图纸，但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至今未提供，致使设计工作发生延误。后期产生的一系列设备要求并不在技术协议及最初签订合同的报价范畴内，但本着为客户认真负责的态度及长期合作的精神，珅恪公司还是在11月8日基本完成，珅恪公司希望寻求双方都能接受的最终解决方案。一审中，艾福迈公司认为，11月8日最后一次验收时存在的问题是35UP裁片折弯对称度及折弯角度不符合图纸，24*180mm膜片无模具无法运行，设备运行故障频发。艾福迈公司口头告知珅恪公司IBK裁片的折弯角度应小于90度，35UP裁片的折弯角度按照图纸要求应当小于11.42度，验收时两种裁片的折弯对称度均有问题。艾福迈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提供了物料进口发票打印件两份和自制人工成本财务记录1份。珅恪公司不认可艾福迈公司提供的证据，并认为，艾福迈公司口头通知IBK裁片和35UP裁片的折弯角度都是小于90度。艾福迈公司在验收时一直反映的是折弯对称度的问题，因为艾福迈公司提供的料带宽度不稳定，导致对称度问题，珅恪公司曾经以口头方式向艾福迈公司反映过。2016年10月28日预验收报告中的问题主要是对称度问题，一部分是物料原因，一部分是设备存在的问题。珅恪公司为证明其反诉损失，提供了淘宝网订单信息打印件10页。艾福迈公司对珅恪公司的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艾福迈公司提供的发票和财务记录系打印件，缺乏进出口合同、报关材料、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珅恪公司提供的订单信息同样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亦不予确认。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2016年8月2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最终验收标准除技术协议外，还包括艾福迈公司提供的LOP故障清单、采购合同和报价单，即使艾福迈公司在LOP故障清单中提出的问题超出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范围，珅恪公司也接受了艾福迈公司对验收标准的变更。导致最终验收未能通过的折弯对称度等问题在LOP故障清单中已经有所体现，结合艾福迈公司、珅恪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验收时的对话和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珅恪公司生产的设备直至最终验收时仍然因折弯对称度等问题未能通过验收。艾福迈公司在历次验收中都提出折弯对称度问题，但珅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向艾福迈公司主张过系该问题系物料宽度所致，而是在2016年10月28日的验收中向艾福迈公司承认设备未能及时交付系珅恪公司过错，故可认定系争设备因珅恪公司未能解决折弯对称度等问题而无法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通过最终验收，系珅恪公司根本违约，艾福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的承揽合同应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珅恪公司应返还艾福迈公司预付款并赔偿艾福迈公司预付款的利息损失。艾福迈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8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二，0.002%系笔误，但艾福迈公司在2016年10月9日发送给珅恪公司的电子邮件中，提出计算经济损失的标准仍然是0.002%而非千分之二，其主张的笔误难以采信，珅恪公司应按照该标准向艾福迈公司赔偿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1月8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34.16元。因珅恪公司未能通过验收反复整改而使用的物料，应当由珅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珅恪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参与验收，系其履行验收义务的行为，其主张验收人员的人工费不予支持。艾福迈公司主张预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珅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提供合格设备，其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艾福迈公司与珅恪公司之间签订的《切割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9日解除；二、珅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艾福迈公司预付价款154,800元；三、珅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艾福迈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34.16元；四、珅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艾福迈公司物料损失3,000元；五、珅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艾福迈公司预付价款的利息损失(以154,8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珅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53.10元,减半收取计2,176.55元，由艾福迈公司负担398.45元，由珅恪公司负担1,778.10元；反诉受理费570.80元，由珅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一、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技术开发合同关系；二、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珅恪公司是否完成主要合同义务；三、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否因艾福迈公司提出新的技术要求或迟延提供图纸所致。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经查，《切割设备合同》约定珅恪公司须向艾福迈公司提供设备的设计、生产、运输、安装、培训、测试验收、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等服务，并未约定新技术、新产品的研究开发等问题，也未约定研究开发计划、研究开发经费、研究开发成果等技术开发合同中一般会约定的内容。综上可知，《切割设备合同》基本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不符合技术开发合同的特征。故珅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珅恪公司是否完成主要合同义务的问题双方在《切割设备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包括预验收和终验收。2016年6月29日的预验收虽然通过，但2016年9月30日最终验收的结论却为不合格。此后，艾福迈公司多次给予珅恪公司整改宽限期。但珅恪公司并未在随后组织的两次验收中取得验收合格的结论。综上可知，珅恪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珅恪公司并未完成主要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珅恪公司根本违约，本院予以赞同。三、关于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是否因艾福迈公司提出新的技术要求或迟延提供图纸所致的问题珅恪公司主张艾福迈公司提出新的技术要求导致其提供的设备不能通过验收，但艾福迈公司提出的折弯对称度等要求在LOP故障清单中已有体现，且LOP故障清单亦已被珅恪公司接受，即已成为珅恪公司的合同义务。故珅恪公司不能以艾福迈公司提出新的技术要求为由免除其违约责任。双方在《切割设备合同》签订前多次往来电子邮件显示，艾福迈公司向珅恪公司提供了图纸，且《切割设备合同》的附件技术规格书亦是珅恪公司提供的。由此可知，珅恪公司所提出的艾福迈公司迟延提供图纸并非是事实。此外，因《切割设备合同》约定设备可通过调整参数和更换工装对客户的多种产品进行裁切，带有加热及冷却系统可自动对膜片进行折叠处理，故即便艾福迈公司的图纸未标注折弯的具体角度等问题，珅恪公司也应通过调整设备参数解决，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艾福迈公司未提供图纸。综上所述，珅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80元，由珅恪(上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邵美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