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博昌街道乐安大街653号。法定代表人：蔺新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红，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姗姗，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九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连营，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职业学院，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十二路***号。法定代表人：石忠，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伟，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滨州市信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九路819号。法定代表人：赵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连营，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滨州职业学院、原审被告滨州市信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刘连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信诺公司、刘连营的借款合同之所以能够订立，是立足于对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滨州职业学院的清偿能力的考量。首先，借款合同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订立的书面合同，出借人在借款合同成立之前，必然会对借款人、保证人的资信状况、还款能力进行考量，信诺公司、刘连营在借款时，提供给上诉人进行资信考察的材料包括滨州职业学院设置医疗机构备案书一份、滨州市教育局（2010）第95号批复一份、滨职院党字[2009]61号文件一份、以滨州职业学院院长石忠为法定代表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合作协议》一份，上述材料显示滨州职业学院与信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且职业学院向市卫生局呈报的材料中显示拟成立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投资总额为5000万元，是一家科室齐全的二级综合医院。如果信诺公司、刘连营没有以上述材料说明借款用途和借款的可清偿性，作为出借人绝对不会将650万元本金出借给信诺公司、刘连营。其次，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在《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加盖石忠个人印章，这一举动与信诺公司、刘连营借款时向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明材料相互印证，说明是由石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二级综合医院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为信诺公司、刘连营提供保证责任。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已经尽到了正常的审查义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石忠私章系刘连营私自加盖，未获授权的情况，本不属于出借人审查的范围，石忠个人印章的加盖，对外具有公示性，上诉人认为石忠系代表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履行职务行为是完全合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是民办非企业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信诺公司、刘连营向上诉人借款时，所交付上诉人的相关材料均是以滨州职业学院注资5000万元开办的二级综合医院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名义进行的，作为成立于2011年8月4日的民办非企业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医疗机构，注册资本仅仅l0万元，且法律禁止民办非企业以营利为目的，这样的民办非企业本不具有独立的科室、无需耗费数千万元购买医疗设备。反观本案实际，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实际上仍是在以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规模形式在运行。如果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民办非企业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4日来认定责任主体的承担，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滨州职业学院会在2012年10月24日仍向滨州市卫生局递交《滨州职业学院关于附属医院复核申请的请示》，进一步要求滨州市卫生局对二级综合医院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配置条件、基础设施建设、仪器设备配置、临床科室设置与布局、专业技术人员的聘任、医院制度建设提出验收请求。三、滨州职业学院应当对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合办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进行清偿。一审庭审过程中，滨州职业学院认可与信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既然是合作，合作双方对于双方合办期间产生的债务，就应当共同清偿对外债务。一审法院仅依据合作协议本身的条款就认定滨州职业学院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有违客观事实。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辩称，滨州职业学院与信诺公司，于2009年10月份签订合作共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协议。信诺公司出资金，滨州职业学院出手续，共同组建具有法人资格的附属医院。在筹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过程中，发现所签合作共建附属医院的框架协议，违背了卫生部门的相关法律法规，信诺公司、自然人不具备筹建和出资建设滨州职业附属医院的基本要素和条件。所以，滨州职业学院筹资5000万元建设附属医院。从而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具备了营业和运营条件和资质。卫生行业从业机构是行业前置许可，只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才可以取得单位法人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成为真正的法人机构单位。因为滨州职业学院要求附属医院等待，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取得实质单位法人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在滨州职业学院的安排下，在行业部门卫生局不同意备案和盖章的前提下，通过疏通关系，暂缓取得刘连营出资10万元注册的《民办非事业单位法人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从而具备可银行开户的手续资质使其合法化，同时青岛海关驻滨州办事处也多次督促滨州职业学院完善附属医院的单位性质和单位法人，使其合法化。从而完成卫生行业主管部门的合法注册。对民政局出具的《民办非事业单位法人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卫生主管部门认为不合法不予以认可。要求尽快注销，完善合法的事业单位法人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因为一直没有取得合法的具有独立法人单位的相关资质和手续，上级卫生主管部门的多次督导和检查附属医院必须完善手续资质，因为没有合法的手续资质，投资者和银行金融部门纷纷抽逃资金，资金断链断裂，债务缠身，导致附属医院的破产境地。滨州职业学院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不推诿不扯皮，承担因为行政不负责而导致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还投资者一个公道。同时尽快完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律资质和手续，使其具备独立担责的法人机构。滨州职业学院辩称，一、惠丰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为石忠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院长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刘连营，与石忠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借款保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3日，而保证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成立时间早在2011年8月4日，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时，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已经作为独立法律主体运营了两年之久，必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惠丰公司对借款人、保证人进行了考量，应当对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资信状况以及成立状况是清楚的；而且在借款合同中惠丰公司与借款人并未对借款的用途进行约定，也没有向滨州职业学院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询问或者确认，并不能当然的臆断为出于对滨州职业学院的信任，借款用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建设。况且，滨州职业学院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对外担保必然独立承担责任。三、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是由刘连营自己出资10万元于2011年8月4日成立，信诺公司承担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法律责任，滨州职业学院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四、惠丰公司完全模糊了合作和合伙的法律关系。滨州职业学院与信诺公司之间曾经有过合作意向，且不说该合作并未实际履行，仅惠丰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属于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就可以排除滨州职业学院的责任，更不存在合作就应当共同对外清偿债务的法律依据。况且在涉案借款发生时，滨州职业学院与信诺公司已经终止了合作，滨州职业学院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五、刘连营在办理了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资格以后，未经石忠授权和认可私自刻制了石忠的私章，且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公章和石忠私章均由刘连营个人掌控，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也打入了刘连营原本不认识的8个个人账户中。不排除刘连营与借款人共谋通过诉讼，逃避民事责任，企图转嫁债务侵占答辩人国有资产的可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连营述称，医疗机构是行业前置许可，卫计委有资料证实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性质及法定代表人。惠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诺公司、刘连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滨州职业学院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利息416万元（截止2016年5月4日）并按约定利率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信诺公司、刘连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滨州职业学院赔偿惠丰公司为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8万元；3.判决确认惠丰公司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诺公司、刘连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滨州职业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信诺公司、刘连营作为借款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作为保证人与惠丰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借字第HF2013090301号），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650万元，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0‰；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出借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信诺公司、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与惠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信诺公司、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以其自有的医疗设备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同时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9月3日，惠丰公司与信诺公司、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办理了编号滨城工商抵登（2013）第24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后惠丰公司通过卢振宝的账户将涉案款项6433377元打入信诺公司、刘连营指定的账户，另交付现金66623元。信诺公司、刘连营向惠丰公司出具收到条确认。上述款项未予偿还。另，2009年，滨州职业学院与信诺公司签订建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信诺公司独立经营，成立后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为独立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由信诺公司担任，其注册资本不低于1亿元，由信诺公司承担；信诺公司使用的职业学院的实训楼不能作为成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注册资本。2011年3月1日，滨州市卫生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石忠、主要负责人刘连营，地址滨州市渤海九路819号。2011年8月4日，滨州市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载明名称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刘连营，地址滨州市渤海九路81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各被告主体的身份及责任认定。惠丰公司诉称信诺公司、刘连营为借款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惠丰公司提交的《保证借款合同》中，信诺公司在借款处加盖公章、并加盖其法定代表人赵敏的印章，刘连营在借款人处签名，刘连营虽又在该《保证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处签名，但向惠丰公司出具收到条及借款借据时，刘连营仍以其是借款人的身份出具，故，涉案借款650万元系信诺公司、刘连营共同向惠丰公司所借。惠丰公司诉求信诺公司、刘连营承担还款责任，予以认定。关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身份及责任认定，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在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同时加盖有石忠的印章及刘连营的印章，庭审中，滨州职业学院辩称石忠的印章并不是石忠本人的印章也不是其本人加盖，对此，刘连营称：石忠的印章是我刻制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对外石忠所用的印章，均是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印章，与滨州职业学院石忠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石忠没有授权我刻私章，他授权我刻法人章，财务章；当时我加盖石忠的印章是以其作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加盖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3日，滨州市民政局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颁发《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的时间为2011年8月4日，刘连营系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上加盖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公章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担保身份确定，担保责任亦成立，对于涉案借款亦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滨州职业学院的身份及责任的认定，庭审中惠丰公司诉求滨州职业学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滨州职业学院作为合作者对合作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应在其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其一，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9月3日，滨州市民政局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颁发《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的时间为2011年8月4日，在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亦是一个独立法律主体，对于其担保行为亦应自行承担担保责任。二、惠丰公司诉称其是基于对滨州职业学院的信任，基于对职业学院注资5000万元开办的二级综合医院提供连带担保的信任才会借款给信诺公司、刘连营，但在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中对于涉案借款用途并未作特别约定。三、信诺公司与滨州职业学院虽签订过《建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合作协议》，但最终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仍由刘连营自己出资10万元于2011年8月4日成立；且信诺公司与滨州职业学院签订的《建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合作协议》亦约定信诺公司使用滨州职业学院的医学实训楼房屋，信诺公司承担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法律责任，滨州职业学院并未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四、卫生行业从业机构是行业前置许可，只有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才可以取得单位法人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成为真正的企业法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虽于2011年3月1日取得了滨州市卫生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石忠、主要负责人刘连营，但其并未进一步进行审核，亦未以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据成为企业法人；惠丰公司亦不能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取得过《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就认定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仍旧在成立过程中。五、涉案《保证借款合同》中在保证人处加盖有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公章、刘连营的印章、石忠的印章，刘连营亦认可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公章、刘连营的印章、石忠的印章均是由其加盖且石忠个人印章的刻制及加盖并未取得石忠的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惠丰公司不能以《保证借款合同》处加盖有石忠的印章就认定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仍在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前置程序仍在成立过程中，且石忠的印章并不是石忠本人加盖及石忠授权加盖。综上所述，信诺公司与滨州职业学院虽签订过《建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合作协议》，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却因种种原因未共同成立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仅仅是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于2011年8月4日成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刘连营；涉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9月3日，涉案借款发生时，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亦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存在。滨州职业学院并未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涉案借款发生时，其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亦为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故，滨州职业学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涉案抵押担保，惠丰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信诺公司、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签订《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故惠丰公司就涉案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时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信诺公司、刘连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与惠丰公司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惠丰公司依约将涉案借款出借给信诺公司、刘连营后，借款人未按约向偿还借款65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现惠丰公司诉求信诺公司、刘连营偿还借款65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保证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0‰，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现惠丰公司诉求按月利率20‰计息，予以确认。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为信诺公司、刘连营的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责任成立，且在担保期限内，现惠丰公司要求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信诺公司、刘连营追偿。惠丰公司在起诉时载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石忠，但在审理过程中以滨州市民政局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颁发《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为据认定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连营。信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信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刘连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650万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在案《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借字第HF2013090301号）之约定,计算自2014年9月4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其中至2016年5月4日的利息以416万元为限］；二、原告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滨城工商抵登（2013）第24号）中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滨州市信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刘连营追偿；四、驳回原告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滨州职业学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0元，由被告滨州市信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刘连营、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负担。二审中，惠丰公司提交请示及证明复印件一份（滨州职业学院向市卫生局提交）。证明：结合滨职附院党字200961号通知可以说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已经成立，与2011年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并非同一民事主体。滨州职业学院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来源。机构成立的基准要件是具备组织机构代码等必要的登记信息，出资要有合法的验资报告。刘连营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文件是为了取得卫计委批复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和滨州职业学院档案室有原件。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惠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和滨州职业学院责任认定问题。关于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责任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滨州市卫生局虽于2011年3月1日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石忠、主要负责人刘连营，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载明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并未成立，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惠丰公司主张由《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第二，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于2011年8月4日经滨州市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刘连营系法定代表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作为独立法人，签订涉案《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其应当对其担保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民办非企业法人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关于滨州职业学院责任认定问题。第一，滨州职业学院并非涉案《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签订主体，惠丰公司陈述签订合同时滨州职业学院有财务人员在场，但不能说明具体人员，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惠丰公司主张滨州职业学院承担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第二，涉案《保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时，滨州职业学院附属医院系独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并非依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成立，与滨州职业学院不存在关联关系。惠丰公司以滨州职业学院曾与信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由主张滨州职业学院承担还款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惠丰公司主张滨州职业学院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惠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40元，由上诉人博兴县惠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