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1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伊川县易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鸣皋镇鸣皋村。法定代表人：闫站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乐，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伊川县易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易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站捞、被上诉人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军、于建华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中铁十局的诉讼请求，支持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3、诉讼费用由中铁十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最终结算金额应以《末次清算协议》确定的21682029元为准，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协议并非合同结束后双方在平等协商条件下签订的结算报告，协议签订离场后，双方关于结算进行了实际接触和协商。易成公司提交的结算金额为28574464元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及中铁十局提交的三份《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其中的结算金额均改变了《末次清算协议》确定的21682029元，实际付款22326659元也与该金额不符。二、一审判决认为，中铁十局提交的三份《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和易成公司提交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是中铁十局支付审批凭证有误。结算金额为28574464元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双方均在一审出具了该证据。该证据是中铁十局出具的格式内容书面材料，应该做出对相对方有利的解释。中铁十局向易成公司交付该材料的行为可理解为对易成公司的承诺，据此付款也印证该事实。三、结算金额28574464元是易成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二审法庭调查询问后，易成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补充以下意见：一、不服一审判决第三条，该条驳回易成公司反诉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使易成公司不能再起诉，应该是判决证据不充分，另行起诉。二、法院应依职权调取证据以确定结算金额。三、工程承包中不可能出现超付工程款的情况。被上诉人中铁十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结算金额等案件事实符合客观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合法，易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中铁十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铁十局莞惠城际GZH-9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莞惠城际项目部）与易成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梁场临建及箱梁附属劳务合同》有效；2、判令易成公司返还中铁十局超付的工程款34663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易成公司负担。易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局向易成公司支付漏计工程劳务费5567166元及14469个工时小票款项1736344元，合计730351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铁十局向易成公司支付工程税款340000元；3、判令中铁十局向易成公司支付违约保证金300000元；4、判令中铁十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经营范围是铁路工程、公路工程、市政公用工程、铁路铺轨架梁工程等。易成公司经营范围是护坡基坑工程、隧道工程、桥梁工程施工。2009年9月25日，中铁公司下属莞惠城际项目部作为工程承包方与易成公司作为劳务施工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莞惠城际轨道GZH-9标合同段；工程内容：箱梁预制；劳务作业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09年10月10日，结束工作日期2011年7月1日；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承包；计日工及工程量的确认：每月25日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现场计量，甲供材料盘点，已完成工程量必须经过甲方梁厂负责人刘伟光的签字确认，未经甲方技术负责人书面签字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施工增加的工作量甲方不予计量支付。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15日，莞惠城际项目部作为工程承包方与易成公司作为劳务施工方订立《梁场临建及箱梁附属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将上述莞惠城际轨道GZH-9标临建工程交由易成公司承包施工；开工日期：按照甲方施工工期安排为准；承包方式：采用综合单价承包；结算方式：每月25日由乙方报送本月验工计价单，甲方收到乙方报送的验工计价单后，项目部相关负责人与乙方代表一起到施工现场进行验收，对计价清单进行共同签字后报计合部，由计合部依据合同条款编制乙方的当月验工计价汇总表，等等。合同签订后，易成公司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3年5月31日，中铁公司与易成公司就工程款清算、退场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末次清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箱梁预制合同和临建合同，另因工程延长造成停、误工。为妥善解决清算清场移交事宜，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末次清算等事宜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乙方完成工程量结算费用（包括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16682029元，因工期延迟造成停、误工及已完成未验、施工机械、设备购置费用5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1682029元（不存在其他任何遗漏、遗留、遗忘的事项与款项），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除此费用外，甲方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上述费用已包含税金、合同内、合同外工程临建、箱梁预制等与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与本工程相关的所有机械设备、机具等费用……二、移交事宜：1、甲方支付乙方上述费用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2、本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起3日内，乙方负责将现场劳务人员全部妥善撤离施工现场，按期完成，则奖励乙方300000元。”协议书下方甲方处加盖莞惠城际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站捞的手写签名并加盖易成公司公章。2016年8月29日，中铁公司向易成公司出具付款明细签认表，载明中铁公司就涉案工程共支付易成公司工程款项22326659元。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站捞签字确认，付款明细签认表下方有“截止2016年8月29日，伊川易成工程公司收到莞惠项目工程款22326659元（其中30万是履约保证金）闫站捞.2016年8月29日”手写字体。另查明，涉案《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共三份。其中2013年12月19日付款审批表载明：结算金额23274464元，已付款18946659元，建议支付340000元；2014年1月4日付款审批表载明：结算金额28574464元，已付款19286659元，建议支付100000元；2014年1月14日付款审批表载明：结算金额22081966元，已付款19386659元，建议支付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下属莞惠城际项目部将莞惠城际轨道GZH-9标合同段箱梁预制及梁场临建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易成公司，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中铁公司与易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和《梁场临建及箱梁附属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因莞惠城际项目部作为中铁公司的下属机构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非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而中铁公司系项目部的设立单位，故莞惠城际项目部签订涉案合同系代表中铁公司的职务行为，莞惠城际项目部与易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中铁公司承继。易成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没有加盖中铁公司公章应属无效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所涉工程劳务不属于强制招投标范围，故易成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应属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一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末次清算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易成公司反诉要求中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末次清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3年5月31日，中铁公司与易成公司签订《末次清算协议书》，易成公司虽抗辩该《末次清算协议书》系其受胁迫签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末次清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工程款结算与退场清算事宜进行协商的结果，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易成公司反诉要求中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末次清算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应以此为依据确定涉案工程款。易成公司提交了《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及2014年1月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主张中铁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易成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主张《末次清算协议书》确认的结算金额漏计了《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载明的工程款数额5156091元，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系复印件，易成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原件，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并且，《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出具时间系2011年12月，而双方当事人签署《末次清算协议书》的时间系2013年5月31日，协议书明确载明“结算费用不存在其他任何遗漏、遗留、遗忘的事项与款项”，据此，《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达到易成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次，易成公司提供了《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主张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是28574464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文义本身理解，该表应为付款审批表而非劳务结算表，审批表下方填表说明栏关于“支付时需有签订协议单位授权经办人签字，支付时需由经办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劳务结算单位收据”的说明，亦表明该表仅是中铁公司进行款项支付的审批凭证。第二，从中铁公司提供的其于2014年1月4日以及前后各一次向易成公司付款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内容来看，上述三份付款审批表载明的结算金额均不一致，且差额巨大，但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站捞均予以签字确认，闫站捞当庭关于“中铁公司会据此付款故其签字”的陈述，亦可佐证《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是中铁公司付款依据而非双方结算凭证，故《劳务结算付款审批表》载明的结算金额不能推翻双方在《末次清算协议书》中确认的结算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易成公司对其反诉要求中铁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易成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中铁公司提供的经易成公司签字确认的付款明细签认表明确载明中铁公司已就上述款项进行退还，易成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成公司关于要求中铁公司支付税款340000元的反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末次清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有效协议，应以此为依据确定涉案工程款。《末次清算协议书》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全部结算费用为21682029元，易成公司确认实际收取中铁公司款项22326659元，故易成公司应向中铁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项22326659元-21682029元-300000元=344630元。庭审中，中铁公司表示愿意依据《末次清算协议书》支付易成公司退场奖金300000元，即放弃300000元的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易成公司仍应向中铁公司支付多收取的款项4463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局下属莞惠城际GZH-9标项目经理部与易成公司之间订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梁场临建及箱梁附属劳务合同》有效；二、易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十局支付人民币44630元；三、驳回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6499元，反诉费33314元，由易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最终结算金额的确定依据；二、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双方最终结算金额的确定依据易成公司主张，最终结算金额应为2014年1月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28574464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末次清算协议》中的21682029元。对于2014年1月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本院认为：首先，易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仅为中铁十局的付款审批单，而非结算协议书，中铁十局相关人员在付款审批单中签字的行为，仅是对付款的审批，而不是对结算的确认。付款审批单中虽有“结算金额”一栏，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该“结算金额”是经双方确认后对《末次清算协议》中结算金额的变更。其次，中铁十局亦提交了三份《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出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1月14日，其中2014年1月1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与易成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除日期不同外，其余均一致，易成公司对上述三份《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三份《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2013年12月19日的结算金额为23274464元；2014年1月1日的结算金额为28574464元；2014年1月14日的结算金额为22081966元。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变动较大，2014年1月14日《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比2014年1月1日的还要少。对此，中铁十局解释称，因其公司结算和付款是两种不同的手续，公司项目管理过程中存在一些漏洞，《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只是其员工为付款而随便填写。易成公司解释称，《末次清算协议》中的结算金额21682029元，与2013年12月19日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23274464元之间的差额1592435元，为5%的合同质保金、34万元的税等；2013年12月19日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23274464元，与2014年1月1日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28574464元之间的差额5300000元，为《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的515万元和部分的计时工小票；2014年1月14日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22081966元，比2014年1月1日的《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中的结算金额28574464元，要少6492498元的原因，其表示不清楚。易成公司对其上述解释仅提交《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作为证据，其余的计时工小票、税款等均未有证据证实，易成公司的解释缺乏证据证实，又无双方就结算问题进行过实际接触和协商的证据，中铁十局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易成公司的解释不予采信。中铁十局的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劳务结算付款审批单》不足以证实双方在签订《末次清算协议书》之后重新进行过结算，本院对易成公司关于最终结算金额应为2857446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末次清算协议书》，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末次清算协议书》，约定：结算金额为21682029元，该费用已包含税金、合同内、合同外工程临建、箱梁预制等与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与本工程相关的所有机械设备、机具等费用。该《末次清算协议书》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均体现了双方要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的意愿。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无证据显示易成公司的签字盖章是一种被迫行为。易成公司指出，协议书中有“易成公司不将机械设备移交给中铁十局，中铁十局有权采取强行措施，强行接管”的约定，可证明易成公司是在中铁十局的胁迫下签的协议。但该约定仅为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且协议书中亦约定“如易成公司按期撤场，则奖励其300000元”，易成公司关于《末次清算协议书》是其被迫所签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末次清算协议书》中约定的21682029元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易成公司一审反诉中铁十局要其支付工程劳务费5567166元及利息、14469个工时小票计款1736344元及利息、税款3400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对于上述反诉请求，易成公司仅提交《2011年12月已完工程劳务费用计价单》作为证据。该费用计价单显示，易成公司主张漏计的费用仅为5156091元，与易成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劳务费5567166元有一定差距，且该费用确认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而末次清算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该计价单中的费用产生于《末次清算协议书》签订之前。中铁十局抗辩，上述费用以及工时小票均已计入《末次清算协议书》中，《末次清算协议书》亦明确“不存在其他任何遗漏、遗留、遗忘的事项与款项”“费用已包含税金、合同内、合同外工程临建、箱梁预制等与工程相关的全部费用，与本工程相关的所有机械设备、机具等费用，与本工程相关实际支列及未支列的全部费用，人员、机械误工、停工损失等（包含清场、退场、移交等全部费用）”。且易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站捞，亦在《付款明细签认表》中签字确认，其已收到中铁十局退还的履约保证金300000元。综上，易成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易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中铁十局入账结算的所有工程计价单。2017年8月3日，易成公司又向本院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后于2017年8月17日撤回该申请，并向本院提交《专项审计鉴定申请书》。中铁十局对上述两份申请书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清算完毕并签订有《末次清算协议书》，《末次清算协议书》签订后并无新的工程量产生，亦未发现漏计工程量的情况。对易成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以及专项审计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易成公司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末次清算协议书》，《末次清算协议书》对结算金额已有约定，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易成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其所主张的漏计工程量亦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二审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易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17元，由上诉人伊川县易成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燕审 判 员  张 珣代理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丘夏雯书 记 员  李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