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山大道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卢海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系死者曹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晨，男，200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杜某与死者曹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欣，女，201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杜某与死者曹某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芷萱，女，201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杜某与死者曹某之次女。上列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杜某（曹晨、曹欣和曹芷萱母亲），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曹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德金，男，194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曹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七姑，女，194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曹某之母。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卫东，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骄成，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黄沙岗镇清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634578092。法定代表人：金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宜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罗骄成、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洪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汽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宜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民保险宜春公司减少赔偿金额121782.85元。事实和理由：死者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也未提交在城镇的消费情况，故不能按城镇标准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356元，原判计算为256592元，超出124236元。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应以9000元为宜。根据商业三者险保单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所以，一审法院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判决人民保险宜春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本案损失应调整为747384.5元，除去交强险赔偿限额110500元，超出部分按30％的比例计算应为191065.35元，合计赔偿301565.35元，原判判决赔偿总额423348.2元，超出121782.85元，请予核减。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请求维持。罗骄成、高安汽运物流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骄成、高安汽运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宜春公司共同赔偿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因交通事故致曹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27406.6元，判令人民保险宜春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凌晨，曹某驾驶赣Ｄ×××××号二轮普通摩托车由吉水县城南住处前往城北屠宰场上班，1时58分，当摩托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914KM+900M十字路口路段时，闯红灯越过停止线后发现由西向东方向有车绿灯通行，在减速避让过程中连人带车倒地侧滑，与从滨江路往恩江北路直行由罗骄成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右侧前后轮在路口中间相撞挤压，造成曹某当场死亡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6日，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认定曹某负主要责任、罗骄成负次要责任。另查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高安汽运物流公司，罗骄成系该肇事车辆驾驶人。高安汽运物流公司为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保险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万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庭审中，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认可高安汽运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给付了30000元补偿款。同时查明，杜某系受害人曹某之妻，曹德金、许七姑系受害人曹某之父母，曹晨、曹欣、曹芷萱系曹某与杜某的子女。受害人曹某生于1984年7月14日，公民身份号码，系吉水县文峰镇文江社区居委会居民，系城镇居民。曹德金出生于1945年1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许七姑出生于1948年7月28日，公民身份号码，均居住于吉水县××××路自建房屋（2015年建，共七层，赣房权证吉字第××号），系农村居民户口。杜某出生于1985年2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事发时受害人有3个未成年子女，分别为曹晨，出生于2007年7月4日，公民身份号码；曹欣，出生于2012年1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曹芷萱，出生于2015年1月24日，公民身份号码。曹德金、许七姑有两个儿子，无女儿。再查明，2017年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及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为：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73元/年；2、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7696元/年。该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罗骄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罗骄成应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应对事故中受害方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罗骄成系为高安汽运物流公司驾驶肇事车辆，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过失致人损害，依法应由车主高安汽运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赣Ｃ×××××在人民保险宜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曹某死亡，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对人民保险宜春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人民保险宜春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万元中对高安汽运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对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索赔，因曹某生前的户籍所在地是城镇，属城镇居民户口，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曹德金、许七姑、曹晨、曹欣和曹芷萱其户籍虽属于农村居民，但曹德金、许七姑夫妇在吉水县城镇自建了房屋并居住，曹晨、曹欣、曹芷萱在吉水县城小学、幼儿园就读。且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均在该自建房屋居住，并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扶养费的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曹德金、许七姑、曹晨、曹欣和曹芷萱的扶养年限分别为8年、11年、8年、13年和16年，其扶养生活费总额为256592元（17696元/年×8年+17696元/年×3年+17696元/年×2年÷2+17696元/年×5年÷2）。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亲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安葬曹某需要请人帮忙，支出相应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必然的。但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为此主张8000元的费用偏高，该院酌情定为60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予以认可。依据法律和事实，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主张的各项费用和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2、丧葬费2606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56592元（17696元/年×8年+17696元/年×3年+17696元/年×2年÷2+17696元/年×5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处理安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6、摩托车损失500元，以上合计892620.5元。对于上述损失，首先应由人民保险宜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10500元。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按过错比例支付。根据双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高安汽运物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由高安汽运物流公司承担312848.2元，该款由人民保险宜春公司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付。罗骄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殡葬、误工费和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损失费等合计人民币89262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12848.2元（该款汇入吉水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吉水支行；户名：吉水县人民法院；账户名：36×××34-0001）；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高安汽运集团洪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交通事故当事人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表》以及杜某、曹晨、曹欣、曹芷萱、曹德金、许七姑的户口簿、身份证、杜某与曹某的结婚证、曹某的火化证明、曹晨、曹欣、曹芷萱的出生和就学证明、罗骄成的驾驶证、肇事车辆的行车证、保险单、曹德金的房产证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死者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酌定过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可否确定为40％的赔偿责任比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死者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本案死者曹某的父母、妻子、子女虽为农村户口，但均居住在吉水县××××2015年建成的自建房屋，收入、生活、求学地均为城镇，故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民保险宜春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曹某的死亡势必对其亲属的精神产生创伤，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故应予维持；人民保险宜春公司要求核减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三、原判酌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属于法官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的约定，因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该约定确定的责任比例显然不适用于本案，人民保险宜春公司要求依此约定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宜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