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男，1983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明，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芹，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会茹，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孟会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磊（孟会茹之夫），1982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润杰经典花园2号综合楼6（1-2）。法定代表人：陈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北京市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法务经理，住北京市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宿舍。上诉人吴智因与被上诉人孟会茹、刘金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易合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合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2017）京0116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31日进行了询问，并于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明、张建芹，被上诉人孟会茹、刘金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原审第三人易合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智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重判；2.请求依法判令追究孟会茹、刘金磊的违约责任，终止易合地产公司签署违法违规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0006067）》及其《补充协议》，撤销买方违法签署的网签合同；3.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令孟会茹、刘金磊按《易合房地产合同编号0006067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赔偿吴智房屋买卖违约金560000元；4.请求判令支持吴智原有意向进行全款网签，在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服务中心城乡建设委员会不动产办理处签署；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孟会茹、刘金磊承担；6.要求孟会茹、刘金磊支付吴智5万元赔偿金；7.要求孟会茹、刘金磊返还收条。事实及理由：1.易合地产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采用欺诈、蒙骗手段诱导吴智与孟会茹签订不合法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房地产经济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孟会茹、刘金磊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同时未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税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欺诈、胁迫，孟会茹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吴智违约金；2.易合地产公司利用骗术套取卖方签字，伙同买方一房二卖，违反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北京市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办法》，北京市怀柔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对易合地产公司签署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确定为违法行为给予处罚，合同现已失效，请求法院撤销《存量房买卖合同》；3.卖方违反相关规定擅自篡改原始合同，构成违约，税费依据合同应该全部由孟会茹、刘金磊承担；4.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孟会茹、刘金磊给吴智造成的一切损失应当由刘金磊赔偿，其中包括路途费用、交通违法费、通讯费、医药费、光盘制作费、打印复印费及精神损失及人身伤害费，共计50000元；5.依据二审法院主持下各方签署协议书的约定，刘金磊拒绝履行该项协议，买方放弃协商解决购买房屋的权限。且在我方与建委及司法局的沟通过程中，建委窗口工作人员给出明确的答复是可以办理撤销网签的，司法局工作人员也给出明确答复称刘金磊、孟会茹不按照新的协议书履行约定，构成违约；6.一审法院篡改吴智的陈述，一审判决中吴智辩称部分与吴智庭审中的陈述及答辩状不符；7.一审法院剥夺吴智的举证权利，对吴智提供的录音证据未予以当庭播放，一审判决及庭审记录中对该录音证据也只字未提；8.一审庭审过程有误，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未要求孟会茹、刘金磊及易合地产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9.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孟会茹、刘金磊擅自篡改合同且未经吴智确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孟会茹、刘金磊的该项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交易总价、税费负担等情况，同时也列明了装修及家具家电明细。签订合同时，易合地产公司和吴智解释《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标注的房价不作数，合同中约定的172万元的装修价值是不可能的。吴智不存在偷税漏税的行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税费由买方负责，是买方和居间方合谋偷漏国家税款。一审法院认定买方可以预计的税款是以108万元为计税基础违反国家税法，判令卖方补交税款也违反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孟会茹一直声称是个人购买，一审法院却认定是夫妻购买。网签是易合地产公司与刘金磊采用欺骗手段办理的，居间方和买方一直扣押了所有的网签文件和资金监管文件，拒绝向吴智提供；11.一审判决错误。网签合同被多个政府部门认定是违法违规的合同，且吴智一直没有此份合同，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吴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却让吴智承担诉讼费用，前后矛盾。一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存在程序违规行为。孟会茹、刘金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吴智的上诉请求。吴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吴智的权利，孟会茹、刘金磊在收到法庭的通知后，也提交了书面的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为孟会茹、刘金磊陈述的事实。针对补充或修改合同内容，刘金磊、孟会茹不认可，在签订买卖合同当日，刘金磊在签订合同现场，且和吴智的母亲一起去银行办理了定金划转的手续，吴智一直清楚买方为刘金磊和孟会茹二人，在履行过程中，吴智与刘金磊签订资金划转协议及网签合同，也是对刘金磊作为买受人身份的认可。合同不存在修改当事人的情形，也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易合地产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智的上诉理由。关于易合地产公司接受行政处罚，与本案没有关系，居间方确实存在瑕疵，接受了建委的整改，也进行了相应的处罚，纠正了错误。在本案中，第三人作为居间方，促成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恶意隐瞒、重大误解等情形，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以家庭为单位出具的购房人姓名为夫妻一方，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在交易过程中，吴智本人对于刘金磊参与合同是全程知情的，易合地产公司不存在隐瞒的情况。吴智提出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关证据以法律条款予以支持。孟会茹、刘金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460502）；2.吴智配合刘金磊办理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3-×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刘金磊名下；3.吴智向孟会茹、刘金磊交付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3-×室房屋；4.吴智赔偿刘金磊、孟会茹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共计2.1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吴智负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吴智是否知道房屋买受人为刘金磊夫妇。对比刘金磊、孟会茹提供的2016年12月31日出卖人吴智，买受人孟会茹、刘金磊与居间人易合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吴智提供的同日出卖人吴智、买受人孟会茹与服务方北京易融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可见吴智提供的《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买受人一栏仅有孟会茹，而刘金磊、孟会茹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买受人一栏包括孟会茹和刘金磊。刘金磊、孟会茹称吴智提出《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与孟会茹签订，与刘金磊办理过户手续属于一房二卖涉嫌违法，应吴智要求，居间方在吴智在场的情况下在原始合同中将刘金磊名字补签上。因吴智当日未携带《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故，事后未能在吴智的合同上补签刘金磊姓名。随后，吴智与刘金磊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而吴智对刘金磊、孟会茹陈述不认可，辩称在吴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刘金磊和孟会茹串通在《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补签刘金磊姓名。综合双方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及买卖合同可以确定吴智知晓刘金磊、孟会茹共同买房行为并同意在买卖合同中确定买受人为刘金磊，吴智虽辩称吴智对此不知晓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吴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吴智与刘金磊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1日，孟会茹、刘金磊与吴智、第三人易合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刘金磊、孟会茹向吴智购买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3-×的房屋，房屋成交价108万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作价为172万元，定金10万元，房价款共计280万元。刘金磊、孟会茹于《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向吴智支付定金10万元。2017年2月7日，刘金磊与吴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460502）、《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编号：201XXXXXXXX），刘金磊、孟会茹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将首付款162万元（不含前期支付全部定金10万元）转入吴智母亲张建芹的银行账户，吴智出具《购房首付款收条》对此予以确认。当日，刘金磊按《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存量房自由交易资金划转协议》的约定将房价款108万元存入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监管账户，至此，刘金磊、孟会茹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2017年2月23日，第三人易合地产公司向吴智发出《催办函》要求吴智按照合同约定在3个工作日内办理涉诉房产的过户手续，吴智拒收函件，至今未配合刘金磊、孟会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合同相对方为刘金磊还是孟会茹。根据合同相对性，孟会茹、刘金磊买房时为夫妻关系亦为共同买受人，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刘金磊不影响合同的履行。现刘金磊夫妇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给付房价款的义务，吴智以居间合同相对方为孟会茹，买卖合同为刘金磊为由，认为孟会茹与刘金磊恶意串通导致合同可撤销没有法律依据，吴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关于税费一节，买卖双方均确认房屋总价款系280万元。故应以280万元计税价格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现双方拆分房屋总价款以108万元为网签价格完成网签并作为计税价格依据，存在避税之嫌。吴智虽辩称其要求刘金磊、孟会茹按照房价款280万元重新进行网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避税之过错，并按照双方过错确定税费负担。本案中，刘金磊与吴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之时，刘金磊可以合理预期己方应负担的本次交易涉及的税费系以108万元为计税基础。因吴智不配合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造成的超出以108万元为计税基础计算的税费额度，应由吴智负担。第三，吴智是否应当赔偿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吴智与刘金磊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交房责任，而在2016年12月31日吴智与孟会茹、刘金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约定在居间人告知出卖人和买受人可以办理权属登记过户的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出卖人应当在过户当日交钥匙，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逾期交房在30日内的，自过户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中，居间人易合地产公司虽向吴智邮寄过户催办函，但吴智未能获知，直至诉讼阶段吴智才收到孟会茹、刘金磊及易合地产公司的起诉状及催办函，故吴智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法院对于孟会茹、刘金磊要求吴智履行相关合同义务，配合刘金磊完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向孟会茹、刘金磊交付涉诉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吴智要求孟会茹、刘金磊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吴智与孟会茹、刘金磊签署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编号0006067）、吴智与刘金磊签署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460502）继续履行；二、吴智协助刘金磊办理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2层3-×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刘金磊名下；三、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时以280万元为计税价格计算税费，由刘金磊负担以108万元为计税价格计算的税费，差额部分由吴智负担；四、吴智于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完成之日将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2层3-×号房屋交付孟会茹和刘金磊；五、驳回孟会茹和刘金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吴智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7年6月16日吴瑞明、张建芹与怀柔区工商局合同科员工的录音，证明易合地产公司与刘金磊、孟会茹增加买受人刘金磊的名字不合法；证据2,2017年6月8日吴瑞明与怀柔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服务大厅地税窗口员工的录音，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C1460502是违反国家税法的阴阳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证据3，2017年7月19日吴瑞明与怀柔区建设委员会市场管理科员工的录音，证明吴瑞明就易合地产公司和孟会茹、刘金磊合谋违规违法进行网签的情况向怀柔区建设委员会进行了举报，怀柔区建设委员会依规依法对此进行处理；证据4，2017年6月6日、6月7日吴瑞明与易合地产公司在怀柔建委第三会议室协调会录音，证明资金监管相关材料一直在孟会茹、刘金磊手中，吴智不知是否进行资金监管；证据5，2017年6月16日怀柔区城乡建设委员会旁建行取证录音，证明刘金磊没有在城乡建设委员会旁建行建立资金监管，是在另外的地方做的；证据6，夏阳法官承认篡改卖方辩词的录音证据，证明夏阳法官篡改了吴智的答辩状；证据7，怀柔区安监局来访登记本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7日吴瑞明曾去安监局来访登记，签订合同的时候吴瑞明不在场；证据8，收条复印件1张，证明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已交给易合地产公司及孟会茹、刘金磊，易合地产公司的经理给我们相关材料复印件，包含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复印件、房易安交易资金到账回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吴智不知道资金监管，直到2017年6月7日吴智才收到这些材料，网签合同依然没有给吴智原件；证据9，北京市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1份，证明孟会茹、刘金磊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证据10，2017年8月4日吴瑞明与怀柔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录音及吴瑞明与刘金磊、孟会茹录音，证明双方拿网签撤销申请、身份证原件、复印件、一份网签合同原件就可以撤销网签，刘金磊、孟会茹拒绝履行协议构成违约；证据11，存量房买卖合同撤销申请，证明可以撤销网签；证据12，2017年8月30日张建芹与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录音，证明居间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都是无效的，对方拒绝履行法院调解下达成的协议是违约行为；证据13，载有全款二字的易合地产公司员工胡美丽的名牌一张，证明吴智与易合地产公司、孟会茹商定的房款支付方式为全款。孟会茹、刘金磊对吴智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买卖双方合同签订和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7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对证据8收条真实性认可，孟会茹、刘金磊收到了光盘，也提交了质证意见，对房地产公司的经理给吴智相关材料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和孟会茹、刘金磊没有关联，吴智是否收到买卖合同等复印件不影响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也不影响吴智作为卖方应当负有的履行义务。什么时候收到也不影响合同履行；对证据9，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影响双方合同的签订和合同的履行；对证据10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履行双方的协议是由于建委规定无法在办理撤销网签基础上重新申请新的网签。刘金磊并未拒绝办理撤销网签；对证据11，撤销申请系吴智事先自己拟定的，撤销申请交给刘金磊签字确认，并非建委提供的必要的格式文件，刘金磊有权拒绝签字；对证据12，司法局的录音，法律咨询内容并不是法院定案的依据；对证据13，名片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买卖双方履行合同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易合地产公司对吴智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买卖双方合同签订和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7来访登记本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确认，跟易合地产公司无关；对证据8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易合地产公司收到了光盘；对易合地产公司的经理给吴智相关材料复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易合地产公司之前接到了建委的答复，这个是给吴瑞明本人的答复，即使有这份证据，也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易合地产公司提交邮箱截图打印件2张，证明2017年3月2日10：14、10：15分别给吴瑞明发送过电子版的催告函。对此，孟会茹、刘金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吴智第一次庭审中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吴瑞明没有QQ邮箱，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后续开庭中，表示接收邮件的邮箱为吴瑞明单位的邮箱，但从未收到过催告函，吴瑞明不看邮箱，吴瑞明2017年2月21日给孟会茹、刘金磊及易合地产公司打电话表示不同意办理过户给刘金磊，也不同意按照108万元的价格办理网签。另，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初步的调解协议，约定去建委撤销网签，向建委询问履行情况，如果能够履行，根据履行情况，回来签订最终的协议。各方去建委询问后，有两种意见：吴智认为刘金磊不同意撤销网签，存在违约行为；刘金磊认为在向建委询问后，签订的初步调解协议不能得到最终履行，应当予以调整。另外，易合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说明了当天向建委询问的情况。由于各方对该初步协议的是否能够最终履行的意见不一致，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去怀柔区房管登记部门及税务部门询问了相关情况，根据房管登记部门及税务部门的陈述，如果撤销网签，目前情况双方无法自行办理网签手续，原因是建委的查询系统是按照夫妻一户进行查询的，如果撤销网签，需要通过中介公司办理网签，不能自行办理网签。本院在向各方当事人说明情况下，各方均表示不再继续进一步调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的初步调解协议，经本院向怀柔区建委、房管及税务部门核实，该初步调解协议确系无法完整履行，后各方均表示不再进行进一步协商，故各方未能在二审达成最终调解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本案在调解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在此调解过程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均不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吴智于2016年12月31日与孟会茹、刘金磊签署《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于2017年2月7日与刘金磊签署《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将其名下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51号院8号楼1层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卖给刘金磊。吴智虽主张其系与孟会茹而非刘金磊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提交其自行保管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以证明该份文件中仅有孟会茹本人签字，但刘金磊、孟会茹在签署《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时系夫妻关系，孟会茹亦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金磊名下，且怀柔区建委在网签针对夫妻双方时系按户审核进行登记而非个人，故本院据此认定，吴智于2016年12月31日与孟会茹、刘金磊签署《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2月7日与刘金磊签署《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均属合法有效。现孟会茹、刘金磊主张吴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金磊名下并交付至刘金磊、孟会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智虽上诉主张《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系易合地产公司与孟会茹、刘金磊恶意串通，欺诈吴智签订，且存在骗取吴智签字进行一房二卖的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税费，买卖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的成交价格为280万元，《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将房屋成交价格约定为108万元，系存在避税之嫌，故应以280万元为计税总价款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并交纳税费。至于超出108万元的差额税费部分，《补充协议》中虽约定购买房屋产生的印花税、契税、发证费系由买受人刘金磊负担，但签订合同时刘金磊可合理预期己方应负担的本次交易涉及的税费系以108万元为计税基础，综合各方合同履行情况及房屋税费承担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以108万元为计税基础计算的税费额度应由吴智负担并无不当。吴智关于《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280万元，不同意承担差额部分税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吴智要求追究孟会茹、刘金磊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560000元、终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撤销《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支持吴智原有意向进行全款网签、要求孟会茹、刘金磊支付吴智赔偿金5万元及要求孟会茹、刘金磊返还收条的上诉请求，因超出一审审理范围，且吴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孟会茹、刘金磊、易合地产公司不同意对此予以调解解决，故对吴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吴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吴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何灵灵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卢圆圆法官 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