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琴，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云飞，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祥、吴健斌，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8号（江滨中大道北侧、曙光路东侧）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A2#写字楼13层03室。负责人：金仁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合、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琴、姚云飞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施福州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字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琴、姚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祥、被上诉人利施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琴、姚云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利施福州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利施福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保证金与留购价款依约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不用于抵消乙方拖欠的租金及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租赁期限届满后，保证金可以抵消留购价款”约定，现闽Ａ×××××小车已被利施福州分公司变卖，上诉人事实上已无法行使支付留购价款以取得闽Ａ×××××小车所有权的合同权利，故利施福州分公司应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88633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车辆以52万元转让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违反逻辑推理，滥用证明标准。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抗辩，《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但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没有审理分析。被上诉人利施福州分公司答辩称，利施福州分公司与林琴、姚云飞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利施福州分公司一审诉求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九条计算出来。林琴、姚云飞违约，应当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九条，变卖52万，扣除188633元，得出331367元，小于剩余租金688398元。差额是357031元，林琴、姚云飞应当继续支付该差额部分。扣除林琴、姚云飞预交的保证金188633元，得出一审诉求金额。一审判决金额是一样的，只是算法不同。利施福州分公司的计算方式是对的，但一审结论也是对的。利施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琴、姚云飞赔偿利施福州分公司合同损失168398元；2、林琴、姚云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利施福州分公司与林琴、姚云飞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6）利施（融）字第0663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施福州分公司按照林琴、姚云飞要求购买一辆全新保时捷迈凯A121小型普通客车并出租给林琴、姚云飞，租金总额728892元，每月租金为20247元；林琴、姚云飞应支付履约保证金188633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履约保证金可以抵销留购价款；林琴、姚云飞迟延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拖欠租金的千分之一向利施福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林琴、姚云飞延迟支付租金超过3日的，利施福州分公司有权启用租赁物所安装的安全控制仪，限制林琴、姚云飞对租赁物的使用，并可暂时取回租赁物；利施福州分公司限制林琴、姚云飞使用租赁物后5日内，双方未达成协商解决方案的，利施福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林琴、姚云飞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且利施福州分公司有权对暂时取回的租赁物进行变卖；林琴、姚云飞应在收到利施福州分公司通知后3日内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林琴、姚云飞延迟支付的，每日按剩余全部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利施福州分公司变卖租赁物所得价款扣除变卖费用和本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时林琴、姚云飞应付的留购价款后所得金额如小于剩余的租金数额和违约金之和的，差额部分由林琴、姚云飞另行向利施福州分公司支付，超过部分利施福州分公司无息返还给林琴、姚云飞；租赁期限届满后，在林琴、姚云飞依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并支付留购价款188633元（保证金可以冲抵留购价款）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林琴、姚云飞所有。该合同签订后，利施福州分公司依约于2016年10月26日向林琴、姚云飞交付了租赁物，即车牌号为闽Ａ×××××的保时捷迈凯A121小型普通客车一部，林琴、姚云飞缴纳了保证金188633元。林琴、姚云飞自2016年11月的第2期租金开始未按时支付月租金，截至2017年3月底，林琴、姚云飞仅支付了前2期的租金合计40494元，其余到期租金均未支付。利施福州分公司于2017年1月4日自行取回租赁物，并于2016年2月20日以52万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佘得鋆。另查明，闽Ａ×××××号车辆于2016年12月18日发生事故，林琴、姚云飞向福州建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修理费299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已将保险理赔费30130元支付给利施福州分公司。利施福州分公司同意该部分款项抵扣林琴、姚云飞所欠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利施福州分公司与林琴、姚云飞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利施福州分公司依约向林琴、姚云飞提供了租赁物，现林琴、姚云飞未依约向利施福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林琴、姚云飞的抗辩，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林琴、姚云飞未依约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利施福州分公司有权自行取回并处分讼争车辆。讼争车辆原购买价格为638000元，从购车自转卖历经4个月，且期间车辆因事故维修产生折损，利施福州分公司以52万元转让给案外人佘得鋆，其价格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于林琴、姚云飞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双方讼争《融资租赁合同》亦约定，利施福州分公司变卖讼争车辆所得金额，扣除变卖费用及合同约定的留购价款后，如小于剩余租金数额和违约金之和的，应由林琴、姚云飞另行支付，同时，履约保证金可以抵销讼争车辆留购价款。现双方约定租金总额为728892元，林琴、姚云飞已支付租金为40494元，剩余租金合计688398元，扣除利施福州分公司自行处分讼争车辆所得52万元，在林琴、姚云飞所支付的保证金与留购价款188633元依约抵扣后，林琴、姚云飞仍需赔偿利施福州分公司合同损失168398元。扣除保险理赔款30130元，林琴、姚云飞需赔偿利施福州分公司合同损失138268元。综上，利施福州分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姚云飞、林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合同损失13826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讼争《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不用于抵销乙方拖欠的租金及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租赁期限届满后，保证金可以抵销留购价款”。本院认为，利施福州分公司与林琴、姚云飞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利施福州分公司已向林琴、姚云飞提供了租赁物，林琴、姚云飞仅支付两期租金后，未依约再向利施福州分公司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利施福州分公司有权要求林琴、姚云飞支付剩余全部租金（即每月20247元乘以剩余租期34个月=688398元），且有权对暂时取回的租赁物进行变卖，利施福州分公司变卖租赁物所得价款扣除变卖费用和本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时林琴、姚云飞应付的留购价款后所得金额如小于剩余的租金数额和违约金之和的，差额部分由林琴、姚云飞另行向利施福州分公司支付。利施福州分公司变卖讼争车辆所得金额52万，再扣除留购价款188633元及林琴、姚云飞代垫的保险理赔款30130元，剩余301237元，不足林琴、姚云飞尚应支付的剩余全部租金总额688398元，不足部分（即：688398元—301327元=387161元）应由林琴、姚云飞补足。林琴、姚云飞主张利施福州分公司以明显低价变卖讼争车辆，但未进行向相应举证，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施福州分公司关于保证金应抵扣林琴、姚云飞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抵销权相关法律规定并非任意性条款，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来排除适用。因此，本案中虽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存在关于“保证金不用于抵销乙方拖欠的租金及乙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并不影响利施福州分公司要求将保证金用于抵扣林琴、姚云飞所应承担违约责任这一法定抵销权的行使。（三）林琴、姚云飞主张本案讼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能相应举证，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琴、姚云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36元，由上诉人林琴、姚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超）审 判 员 （师光）审 判 员 （陈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