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连营，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金汇理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西关路104号。法定代表人：孙连营，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升，男，194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宗华，住江苏省赣榆区，系被上诉人李启升配偶。上诉人孙连营、连云港金汇理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理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启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连营及其与金汇理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上诉人李启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宗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审理，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1、本案的借款时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借款在2009年8月20日，这一点有被上诉人亲笔签名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为证，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谁？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持有的借款合同证明单并非借据，况且证明单上的借款人是案外人ＸＸ，因其它原因，被上诉人最终也没有把款借给ＸＸ，而是借给了案外人王昭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案并非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孙连营只是在经办人员处签名，上诉人金汇理由公司也没有签章。况且被上诉人持有的个人借款证明单明确说明即使被上诉人和ＸＸ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履行了，被上诉人也是一个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借款给案外人王昭英，这和借款合同上被上诉人的签字事实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推理不具的逻辑性，也没有事实支撑。1、一审判决认为“通常大量借贷案件是理财公司吸收社会上闲散资金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再转借给有资金需求人，系当地理财公司的通常做法”，本案不符合一审法院这一论断，因为本案的借款证明单明确约定了约定了借款人是ＸＸ，而非是上诉人，一审法院的这一论断反证了自己的判决结果；2、一审法院认定“即使王昭英的借款属实，也应是被告方将吸收的原告资金转借给王昭英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3、一审判决认定了孙连营能够代表公司，那么孙连营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作为职务行为的孙连营就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而是金汇公司负责还款，故本案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李启升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维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1、关于王永的个人借款证明单，是孙连营亲手所写，给我们的证明单日期是2010年12月7日，这张证明是我们和孙连营的算账依据，在2014年6月30日我去孙连营家要钱买房时，孙连营亲口说，ＸＸ的钱都给我了，我做一份大生意，钱现在放在表舅吴传智手中，我马上打电话要钱给你，不一会吴传智来电话说2014年7月份给钱；2、关于王昭英的借款合同是假的，在2014年10月24日，由孙连营去我家借我家户口本用，到2014年10月29日还户口本时，手里拿给一张表，叫我给签字盖指印，当时，因为我眼睛不好，又在晚上也没有看清什么事，就给签了字，直到今天，我才弄明白这张表就是孙连营故意做成的一份假合同。在一审审理中，李启升诉请：请求判令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至2017年2月的利息122400元，合计2424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金汇理财公司系孙连营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010年12月7日孙连营以金汇理财公司经手人的名义向我借款120000元，并出具“个人借款证明单”一份给我，当时约定月息一分5厘。后孙连营于2011年3月7日付给我3个月的利息，于2011年6月7日又付给了3个月的利息。上述借款后经我多次索要，孙连营以种种理由推脱，甚至避而不见，至今未还，无奈提起诉讼。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一审辩称，对“个人借款证明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孙连营仅是金汇理财公司的经办人，当时孙连营想把李启升的钱介绍给ＸＸ使用，但孙连营经调查ＸＸ不适合借款，就没有让孙连营把款放给ＸＸ，李启升与ＸＸ之间没有实际发生借贷事实，我们也没有担保。孙连营在“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右下方书写的“利息已付”也是帮忙写的。本案的借款时间实际发生在2009年8月20日，是孙李启升和一个叫王昭英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请求驳回李启升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金汇理财公司系孙连营个人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的一般经营项目为：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信息咨询服务，经营期限自2007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8日止，现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2017年3月10日原告李启升持孙连营经手出具的由金汇理财公司事先拟制好的“个人借款证明单”一份，诉至该院。该“个人借款证明单”的主要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李启升，经本公司担保你向借款人ＸＸ出借资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在完善法律文书或公司担保书期间，你暂时无法取得借款人、担保人以及您本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本公司承诺在七个工作日内做完全部公证或担保手续，您可凭此证明单约定期限换取三方签定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或担保书一份。经办人员签字：孙连营连云港金汇理财有限公司年月日。另外孙连营还在该“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右下方注明：“利息已付3个月，于2011年3月7日，于2011年6月7日到其中息已付”字样。对该“个人借款证明单”的真实性孙连营予以认可，但抗辩称孙连营仅是金汇理财公司的经办人，想把李启升的钱介绍给ＸＸ使用，但经调查ＸＸ不适合借款，就没有让李启升把款放给ＸＸ，孙连营在“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右下方书写的“利息已付”是帮他人忙代写的，并称借款时间实际发生在2009年8月20日，是李启升和一个叫王昭英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驳回李启升的诉讼请求。对孙连营的上述抗辩主张李启升不予认可，称其120000元的款项系交付给孙连营的，孙连营也已支付了其6个月的利息，至于孙连营收取了他的钱款后又转借给其他人，其并不清楚。孙连营对其抗辩所称的上述借款实际发生时间在2009年8月20日，是李启升和一个叫王昭英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向一审提交了出借人为李启升，借款人为王昭英的“借款合同”一份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核，该“借款合同”虽注明出借人为李启升、借款人为王昭英、担保人为童良毕，但均没有三个人的基本信息，也欠缺合同文本的其他基本要素，且合同上也没有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的任何信息。李启升也否认其曾向王昭英出借过钱款。庭审中，鉴于“个人借款证明单”上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的数额及还款时间，李启升自愿要求尚欠的借款利息自孙连营已支付至2011年6月7日的次日（即2011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另外，根据赣榆法院大量已审结的涉及本地理财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证明，向社会上吸收闲散资金（通常其利率高出年利率6%），然后（通常以出借人的名义）再转借给资金需求人，系当地理财公司的通常做法。一审认为，金汇理财公司的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孙连营以金汇理财公司经办人的名义，向李启升出具事先拟制好的借款金额为120000元“个人借款证明单”一份，并在该证明单的右下方注明利息已付至2011年6月7日。对该“个人借款证明单”的真实性金汇理财公司也予以认可。虽金汇理财公司称孙连营仅是金汇理财公司的经办人，想把李启升的钱款介绍给ＸＸ使用，但经调查ＸＸ不适合借款，就没有让李启升把款放给ＸＸ，孙连营在“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右下方书写的“利息已付”也是帮他人忙代写的，以及称借款的时间实际发生在2009年8月20日，是李启升和一个叫王昭英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驳回李启升诉讼请求的抗辩。但李启升对此否认。尽管金汇理财公司也向一审提交了出借人为李启升，借款人为王昭英，担保人为童良毕的“借款合同”，以证明上述借款实际发生在2009年8月20日，系李启升与王昭英所签订。但经一审审核，该份“借款合同”虽注明了出借人为李启升、借款人为王昭英、担保人为童良毕，但均没有三人的基本信息等内容，欠缺合同文本的基本要素，并且李启升也否认其向王昭英出借过款项。由于金汇理财公司的经营项目一般为：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信息咨询服务等，不具有存、贷款的职能，其将吸收李启升的资金，再以李启升的名义转借给资金需求人，也符合本地理财公司的一般做法。据上，能够得出李启升的120000元款项系金汇理财公司所借。即使金汇理财公司提供的出借人为李启升，借款人为王昭英的“借款合同”属实，也应是金汇理财公司将吸收李启升的资金再以李启升的名义转借给王昭英的。由于孙连营在“个人借款证明单”上已注明利息付至2011年6月7日，应当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而李启升自愿要求尚欠的借款利息自被告已支付至2011年6月7日的次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对此，一审依法予以许可。虽“个人借款证明单”孙连营以金汇理财公司经办人的名义所出具，但由于孙连营既是金汇理财公司的投资人也是法定代表人，其上述行为可视为代表公司的行为，由于金汇理财公司现仅被吊销而尚未注销，故金汇理财公司和孙连营应当共同承担偿还李启升上述借款的责任。一审遂判决：一、被告孙连营、连云港金汇理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启升支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其尚欠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5元，减半收取2468元；由原告李启升负担668元，由被告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负担1800元（二被告应负担的1800元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是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在李启升对外的借贷关系中处于何种法律地位，是实际借款人，还是借款的担保人。在一、二审的诉讼中，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的主张是金汇理财公司作为理财的咨询、中介公司，为李启升对外的借款进行担保并帮助审查借款人的资信能力，但不是借款人。而李启升的主张是其并不了解金汇理财所陈述的情况，其只是把钱放在金汇理财公司，从金汇理财公司收取利息，因此，金汇理财公司和孙连营应当负责偿还该款项。在双方的举证中，李启升举证了孙连营、宋艳青分别作为经办人员的数额分别为12万元、2万元的个借款证明单，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从该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内容来看，该证明单注明：“尊敬的客户李启升，经本公司担保你向借款人ＸＸ出借资金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在完善法律文书或公司担保书期间，你暂时无法取得借款人、担保人以及您本人签署的借款合同，本公司承诺在七个工作日内做完全部公证或担保手续，您可凭此证明单约定期限换取三方签定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或担保书一份”。该个人借款证明单没有注明具体的日期，但其左下方有孙连营手写“利息已付3个月于2011年3月7日，于2011年6月7日到期息已付”内容。从上述内容来看，金汇理财公司应为李启升向他人借款进行担保，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另外由宋艳青经办的2万元的个人借款证明单内容也相同。上诉人孙连营和金汇理财公司在一审举证时提供了一份由李启升作为出借人签名的与案外人王昭英签订的借款合同并认为，该借款合同证明李启升与案外人王昭英、担保人童良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昭英系实际借款人，孙连营与金汇理财公司不应成为借款人，而只能是担保人，且因为该笔款项的到期时间为2009年9月20日，因此，金汇理财公司也因李启升未在担保期间内主张权利，其也不应承担担保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没有进行具体的审查即认为该合同因借款人缺乏合同当事人的具体信息而没有确认该合同的真实与否，仅通过当地理财公司存在吸收出借人的资金再以出借人的名义转借给资金需求人的一般做法这样的情形，而得出本案借款系金汇理财公司所借这样的判断在事实与法律关系的关联上存在不妥。但考虑到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举证的李启升与王昭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形成于2009年8月20日，借款到期日为2009年9月20日。而李启升提供的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形成时间在此之后，即由宋艳青经办的个人借款证明单日期为2010年3月4日，而孙连营经办的个人借款证明单虽然没有注明具体的形成日期，但从“利息已付3个月于2011年3月7日”，及“于2011年6月7日到期息已付”的内容判断，该个人借款证明单应形成于2011年3月7日或2011年1月7日。从时间顺序来看，李启升与王昭英的个人借款合同发生在前，而宋艳青、孙连营经办的个人借款证明单发生在后，因此，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认为本案的借款应当是李启升与王昭英之间的借款，与个人借款证明单是矛盾的，因为，如果李启升与王昭英之间的借款没有收回，则不可能出现其后的个人借款证明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使李启升与王昭英之间的借款是真实的，也是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的一次借贷。在该借贷之后，孙连营再出具个人借款证明单并分别由金汇理财公司支付利息时，金汇理财公司并没有再次举证李启升与他人之间的存在借款合同，而金汇理财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明，其收到了李启升的12万元款项，在此情况下，虽然个人借款证明单的内容是金汇理财为李启升向他人借款进行担保，但该公司并不能证明存在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又收到了李启升的款项，因此，李启升依据该个人借款证明单以借贷关系主张金汇理财公司和孙连营偿还借款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要件。一审判决对于李启升与金汇理财公司、孙连营之间借贷关系的论证虽然不完整，但其结论是正确的，因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5元（上诉人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已预交），由孙连营、金汇理财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