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爱兰，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项城市院，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犯罪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2月2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林，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项城市院，2016年12月3日因非法集会、游行、示威被郑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犯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新征，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林林、郭爱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豫1681刑初4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林林、郭爱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征求被害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与同村村民夏某为前后院邻居，两家因宅基地问题，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郭爱兰、张林林与家人多次追逐、辱骂、殴打夏某及其家人、损坏夏某家的摄像头等财物。被害人夏某于2017年1月14日凌晨在家中上吊自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张林林、郭爱兰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证明证实张林林因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于2016年12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的事实。3、110接处警记录证实了被害人家人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经过。（2）出警经过证实了2016年1月9日、12日、14日公安机关先后九次出警，对张林林、郭爱兰家人进行劝阻、调解的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4日下午，张林林到项城市花园派出所打听案情，被民警当场控制，并移交给刑侦队处理的事实。6、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记录了夏某家位置、墙头、家中被砸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进行拍照记录的情况。7、鉴定文书证明夏某于2015年5月12日，左侧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2017年1月9日构成轻微伤的事实；2017年1月14日符合生前缢吊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的事实。8、诊断证明证明经诊断夏某软组织损伤、左侧桡骨骨折的情况并有伤情照片印证。9、住院病历主要证明夏某两次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杜某1交来郭爱兰及儿子对其家中进行砸打的情况的录像。11、项城市花园办事处尚关居委会证明：张继德与杜某1和杜某2家位置，杜某1现在的宅基地是集体所有，划给了杜某1家的事实。I2、照片主要证明夏某家墙头被扒、家中被砸的情况。（2）视频、音频主要证实：张继德家人砸夏某家摄像头、扒墙头的情况以及张继德被录音资料、被害人家人报警及录音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1证言：2017年1月6日上午，我接到弟媳胡某2的电话称张继德领着妻子和两个儿子把胡某2家门窗和摄像头砸坏，我随即要求胡某2报警。当天下午4点多，我应派出所要求和徐某到胡某2家拿监控视频时看到张继德拿着木棍、张继德的妻子拿着钢管、两个儿子拿着砖头在胡某2家门前叫骂。我们没有理会，就回到胡某2家了，张继德及其妻子、两个儿子到胡某2家门口乱骂，我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张继德骂着走向我，张继德的二个儿子用手里的砖头砸我，张继德用木棍打砸胡某2家大门、他的二个儿子往胡某2家院内扔砖头、威胁我们，后张继德他们在民警赶到前逃离现场。杜某2家西院是分给我的宅基地，杜某2没有建房前上面种的有树，紧挨着我宅基地的北侧有一东西院墙。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视频显示好几次张继德家人闹事的情况。2、证人徐某证言：夏某于2015年被张继德及其儿子打成轻伤，2017年1月6日下午3点钟，我和杜某1一起去花园派出所问情况，派出所所长把电话给了我，让我回去把储存视频的主机搬到派出所。杜某1开着车带着我去了尚关村，走到村里，我看见张继德手里拿着个木棍，他的儿子手里拿着砖头，他妻子手里拿着钢管在夏某家大门口南面站着骂人，我们没接腔，从他们身边走过，到夏某家准备搬主机时，张继德的二儿子进到院里骂着用砖砸我们，我看到这个情况随即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和凡所长的电话，杜某1还用手机给他们录了音。3、证人张某证言：尚关村就杜某2一家孤门独户，成天受俺村张继德一家人的欺负，一会打人里，一会跑到杜某2家砸东西，今年年前腊月十七那天把杜某2的母亲逼里上吊死了，杜某2的父亲又气又心疼，在年前腊月30那天也死了，30晚上埋的，俺村里都可怜杜某2一家人。2015年张继德强行将杜某2家东院北侧的墙头扒掉并将杜某2的母亲打伤，然后周围垒院墙。杜某1宅子的北边是张继德抢占张联合的宅子，杜某1在自己宅子北侧边界处垒的有一处墙头，杜某2建房时将墙头扒掉了。（2）证人赵某证言：2015年5月4日早上7点，我送学生回来就听见张继德的家人与夏某的家人在另外一个胡同吵架，我和“动”的妻子就到现场看，当时到地方就看见夏某和胡某2在地上躺着，张继德手里拿一个铁棍，他们打架我没看见。5、证人从某证言：2015年5月4日早上七点多，我在家听到我家北边有人吵架，我和我三嫂就过去看看，我到那以后我看见夏某和夏某的儿媳妇在地上躺着。张继德、张继德的两个儿子以及张继德的妻子和他们大声吵架，张继德和他二儿子手里拿着铁枪头子，大儿子手里拿着两把刀，张继德对着夏某和她儿媳妇骂：“这地是我的，在尚关我就是大爷，我打死人不偿命。”张继德还让他妻子上去打夏某儿媳妇，张继德没有去打。他们当时在那吵架有一个小时左右，然后你们就到现场了。我看见夏某的脸上有块皮，后背有个疙瘩，我拉夏某的时候她说她胳膊疼，不让拉。（2）证人胡某1证言：2015年7月2日晚上9点多，我在花园路派出所看见一个50多岁的男的在旁边站着喊：“使劲打，使劲打”。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正在打胡某2，胡某2在地上滚着，周俊华和夏国庆正在拉那几个人，那个50多岁的男的说我跟胡某2是亲戚，给我打。他们几个不打胡某2，慌着打我，那个50多岁的男的打我一拳，夏国庆赶紧把我拉一边去了，他们几个就打我妻子。有个妇女用手拽我妻子的头发，另外有两个年轻男的，一个女的对我妻子拳打脚踢。周俊华拉住我妻子说：“嫂子你别还手，她有癌症”。他们几个打我妻子有10多分钟，夏国庆喊：“你们还叫管不叫，再打就把你们弄起来”。他们几个就不打了。（2）证人李某证言：李某证言与胡某1证言基本一致，证明胡某2、李某在派出所内被打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夏某陈述：2017年1月9日中午12时左右，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和儿媳胡某2外出倒垃圾时看到张继德的妻子拿着钢管在路边站着，张继德的妻子看到我后就辱骂我，同时用钢管朝我的肩膀处打了一下，儿媳胡某2看到后吓跑了，随后张继德的妻子用钢管朝我的屁股、身上乱打，不知道谁报的警，后来派出所的人过来了。我右边屁股、肩膀被打伤了。2、被害人杜某2（夏某儿子）陈述：因2015年张继德把我母亲夏某打伤后批捕在逃，我家人报警让民警抓张继德。因此，2017年1月6日张继德带着妻子、两个儿子打砸我家门窗和监控摄像头。2017年1月9日上午，我母亲夏某出去倒垃圾时被张继德的妻子用钢管打伤。2017年1月12日上午，张继德的妻子领着两个儿子将我家西院（宅基地属于堂哥杜某1，由我出资兴建）的墙头扒了一米多高，扒墙头的过程中张继德的妻子还往院里扔砖头。在夏某被张继德的妻子打伤住院一直到1月12日张继德的家人扒我家西院墙头并在院里放收音机期间，我听到母亲夏某一直絮叨着说“他们把咱欺负成这个样子，逼里没法活，活着也不像个人样，实在没法活，还不如死了算了”等话语。2017年1月14日凌晨，我发现母亲夏某在家上吊自杀。3、被害人胡某2（夏某儿媳）陈述：2015年张继德因宅基地纠纷将我婆婆夏某打伤后被批捕在逃，2017年1月6日，我打电话让派出所的民警去抓张继德，民警离开后，张继德领着妻子、两个儿子到我家门前叫骂，同时张继德用棍将我家门前装的监控摄像头砸坏、张继德的妻子和两个儿子用砖头打砸我家的门窗。2017年1月9日中午，我和婆婆夏某骑电动车出去倒垃圾时，张继德的妻子无故将夏某打伤,我因害怕挨打逃离现场后报警。2017年1月12日上午，张继德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将我家西院的墙头推倒，同时往我家东院扔砖头、用砖头砸我的儿子杜某3，并将夏某砸伤。2017年1月9日夏某被打伤住院期间，我听到夏某一直说“张继德一家人叫咱欺负的没法活了，还不如死了”，后来夏某出院回家后还一直说这样的话，2017年1月14日凌晨，婆婆夏某在自己家中上吊自杀。5、被害人杜某3（夏某孙子）陈述：2015年阳历5月份，张继德将我的奶奶夏某打伤，因为我家人报案，张继德领着妻子、儿子多次打砸我家门窗、语言威胁我家人。2017年1月9日上午张继德的妻子将我奶奶夏某打伤,我到医院看夏某时，她一直给我说“这日子没法活了”。2017年1月12日上午，张继德的妻子领着两个儿子扒我家西院南侧墙头时看到我在东院墙头上用手机录像，张继德的妻子连续用砖头砸我，并往院里扔砖头，其中一块砖头砸住我奶奶夏某的右脚脖，当时我就听到我奶奶嘴里一直嘟囔着“没法活了，不如死了”。1月14日凌晨，我的奶奶夏某上吊自杀。（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林林供述：2015年4、5月份，我母亲郭爱兰因宅基地墙头纠纷与邻居夏某发生厮打，后夏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夏某指证是我的父亲张继德将其打伤，张继德因此被拘留，两家因此事产生间隙。2017年1月9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弟弟张向林家玩时听到东边胡同有叫骂声，随后和弟弟张向林过去查看，看到夏某因2015年5月份的打架事情骂我母亲郭爱兰、郭爱兰用钢管朝夏某屁股和腰部打、用脚踢夏某，我到时派出所的人也在现场，后我和弟弟张向林带着郭爱兰回家了。离这几天前的一天下午，我听母亲郭爱兰说夏某家人报假警说父亲张继德打人了，因为这，我和弟弟张向林、母亲郭爱兰一起去夏某家，在夏某家门口郭爱兰与夏某及其儿媳胡某2吵架，母亲郭爱兰还用铁棍将夏某家摄像头砸坏，后郭爱兰将张继德叫来与夏某家亲戚杜某1、徐绍虎吵骂。因为几年前夏某家将自己家的一个斜墙头扒掉并盖上房子、垒上墙头，而且夏某家西院垒墙头用的瓦是我家的，2017年1月12日上午，我和弟弟张向林、母亲郭爱兰一起去扒夏某家西院墙头，当时我用钢管捣的墙头，在扒墙头时没有看到有人往夏某家东院扔砖头。2、被告人郭爱兰供述：2015年5月份，我家因宅基地墙头纠纷与邻居夏某发生吵骂，后夏某将自己的胳膊摔伤，两家因此事多次发生纠纷。2017年1月6日下午，因夏某的儿媳胡某2报假警说我丈夫张继德打她了，但张继德根本就没有在家，派出所的到家中抓张继德未果，民警走后，我比较气愤,就到胡某2家叫骂，同时用钢管砸胡某2家的门、捣胡某2家的摄像头,后被两个儿子劝回家。2017年1月9日中午，我领着孙女在东边胡同玩时看到夏某骑着电动车从家中出来，夏某看到我随即就骂，我也与夏某对骂并用手、脚踢打夏某的屁股，夏某随即躺在地上装赖，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夏某给民警说是张继德打的自己，我看到夏某说假话，就动手打夏某，后被两个儿子劝回家。因为几年前夏某家将我家的一个斜墙头扒掉并盖上房子、垒上墙头，而且夏某家西院垒墙头用的瓦是我家的，2017年1月12日上午，我领着儿子张林林、张向林去扒夏某家西院东西向的墙头。在扒墙头时，我对夏某家欺负自己家比较生气，同时看到胡某2骂自己并想着胡某2整天报假警，我往胡某2家东边的院里扔砖头。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郭爱兰上诉称：夏某的死亡与我无关；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张林林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林林的行为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张林林系从犯；张林林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得到被害人方的谅解；原判量刑重。综上，应对被告人张林林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亲属张继德与被害方杜某2、胡某2达成赔偿协议，现已赔偿300000元，被害人杜某2、胡某2对郭爱兰、张林林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爱兰称夏某的死亡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及家人因宅基纠纷多次辱骂夏某及其家人、损坏夏某家的摄像头等财物，并殴打夏某，引起于2017年1月14日自杀，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林林的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林林于夏某自杀的当日驾车到项城市花园派出所打听案情，被民警当场控制，并移交给刑侦队处理，其行为不具有主动性、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在共同犯罪中张林林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林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但地位和作用相对郭爱兰、张继德较小，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关于张林林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得到被害人方的谅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期间，被害人杜某2、胡某2对郭爱兰、张林林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郭爱兰、张林林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八条规定，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属邻里宅基纠纷引发，经项城市司法局调查评估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可对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判处缓刑。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伙同他人因与夏某家宅基纠纷，借故生非。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郭爱兰、张林林等人多次辱骂夏某及其家人、损坏夏某家的摄像头等财物，并引起夏某于2017年1月14日自杀，二上诉人之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被害人杜某2、胡某2对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悔罪、认罪，且经项城市司法局调查评估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具备使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依法可对其判处缓刑，原判量刑不当，依法纠正，上诉人郭爱兰、张林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条第二、三款、第三条（二）（四）项、第四条（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刑初46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7）豫1681刑初46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郭爱兰、张林林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爱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林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