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0民初119号原告：马培英，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告：孙静，女，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告：孙东，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沙坪坝区凤厅大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9717F。法定代表人：姜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新开路77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1395366-5。法定代表人：刘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培英、孙静、孙东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覃家岗公司）、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培英、孙静、孙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可，被告覃家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启发、交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培英、孙静、孙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三原告石柱县悦黄公路项目工程款1447013.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率按同期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09年11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2.被告交通建设公司在欠付覃家岗公司工程款数额内直接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马培英、孙静、孙东诉称：三原告系孙宝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宝红于2006年6月31日以覃家岗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订立《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将石柱县悦黄路37公里的硬化承包给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第五项“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工程变更，不论有任何人签字，均务须按规定变更程序审查后，以业主的正式文件批复确认为准。”合同签订后，孙宝红组织资金及民工进场施工。期间，被告应孙宝红等施工人的工程变更请求，针对涉案工程分别下发了石交司〔2007〕55号《关于西坨至王场、悦崃至楠木至黄水路面硬化工程路肩、挡土墙、路基补强单价的批复》、石交司〔2007〕127号《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关于悦崃经楠木至黄水混凝土路面工程的批复》、石交司〔2008〕53号《石柱县交通建设总公司关于农村公路畅通工程单价调整的通知》三工程变更批复文件，其上载明：防护工程挡墙单价140.00元每立方米，路面路肩工程单价130.00元每立方米，路基补强按15.0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增设公路涵洞工程，单价以140.00元立方米计算，悦崃至黄水混凝土路面工程单价调高至每立方米265.89元。2009年11月3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当时，孙宝红代表被告覃家岗公司及其自己与被告交通建设公司项目经理龙川在监理单位工程师高明共同对涉案工程办理竣工决算，孙宝红、龙川、高明在《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孙宝红完成的工程总量工程款计价为6450213.90元，其分项为：防护工程挡墙工程款20583.50元；桥涵工程工程款1285.20元；路基挖方工程款24937.50元；路面路肩工程款224010.80元；路面基层（路基补强）工程款1824974.90元；路面基层工程款4354422.00元；寺院工程款323951.40元。孙宝红在工程竣工结算前在被告处共领取工程款51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320213.90元。2014年6月原告参与马世高工程款案件时，方知孙宝红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1月9日，被告覃家岗公司在（2012）石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案件审理时，请求被告交通建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20213.90元。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信访办公室递交了《信访书》，请求督促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交通建设公司于2006年10月10日对涉案工程项目公开招投标，同年10月25日，被告覃家岗公司获得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同年12月12日，二被告就涉案工程项目订立了《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此合同二被告都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实际由孙宝红个人承建完成。上列事实有《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及相关附件等证据可证。原告认为：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因孙宝红存在挂靠借用资质而订立，致涉案合同无效；孙宝红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按约定价款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系孙宝红与二被告及工程监理人按被告文件批复的价格及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而来，视为双方已办理工程决算，原告有权请求按决算价款请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工程款债务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此，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审处。覃家岗公司辩称：1.覃家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是讼争工程是孙宝红承包的，工程材料的购买、施工都是由其负责，我司没有投资，也没有收取工程款。讼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工程款由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收取。2.原告诉称孙宝红在结算前已领取5003200.00元，尚欠140多万，应由业主交通建设公司支付。3.我司之前参与诉讼，是因为重庆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漏列当事人，发回重审，我司才参加到本案之中的。4.决算汇总表系孙宝红与交通建设公司结算的，覃家岗公司并没有参与。综上原告对被告覃家岗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交通建设公司辩称：1.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我司是与覃家岗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非孙宝红，更不涉及本案的三原告，按照施工合同法律规定不允许发包给个人。2.针对项目的履行情况，项目施工结束后，施工方单方报送价为5328850.20元。按照公路建设工程的结算程序，不是以施工方单方报算为准，经发包方初审为4853971.64元，作为施工方的人员也签字确认，石柱县审计局审计为4949029.57元。后来经过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4758325.35元。交通建设公司已支付5103300.00元。相反，施工单位超领了，我司保留追偿权利。3.覃家岗公司答辩与孙宝红系挂靠关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原告针对该工程项目没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资格，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马培英与孙宝红（已故）系夫妻关系，原告孙静、孙东系马培英与孙宝红的子女。覃家岗公司成立于1993年，具备公路工程总承包壹级资质。2006年6月31日，覃家岗建设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订立《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作为业主将悦黄路长约23公里和寺院约14公里的乡道路工程以每立方米212.80元的价格承包给覃家岗公司。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月计量支付实际计量50%以内，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处留10%保证金外，一次性结清。在协议上，孙宝红作为覃家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06年10月10日，覃家岗公司收到交通建设公司及招标代理单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公司的中标通知书。2006年12月12日，覃家岗建设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再次订立《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此次订立合同中，覃家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郎启刚，合同内容与孙宝红于2006年6月31日作为覃家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交通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交通建设公司于2007年4月30日做出石交司〔2007〕55号即关于西沱至王场至黎场、悦崃至楠木至黄水路面硬化工程路肩、挡土墙、路基补强单价的批复。载明：“黄水工程处：为了加快通乡公路路面硬化工程的进度，现在将原招标工程以外路肩、挡土墙、路基补强等工程单价批复给你们，希你们督促施工单位实施。1.7.5#砂浆其砌片石路肩：按130.00元/m³计（含挖基、回填、材料、人工、税、利等所有费用）。恢复原损坏路肩单价仍按130.00元/m³。2.7.5#砂浆砌片石挡土墙：按140.00元/m³计（含挖基、回填、材料、人工、税、利等所有费用）。恢复原损坏挡土墙单价仍按140.0元/m³。（顶面宽度0.50米，收坡1:0.25外收坡，按高度放大。）3.路基补强：含挖路槽，手摆片石中、嵌铺碎石、压实等。按15.0元/平方米计。4.须增加工程量的位置和桩号由工程处现场确定，增加工程量以实际收方为准，必须有原始记录和影像资料。5.该路面宽度原定为4.5米（另设错车道）。在施工中部分路面宽度不够的，如工程量小则可以扩宽（错车道另设），必须保证线性顺适。”交通建设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做出石交司〔2008〕53号文件即关于农村公路通畅工程单价调整的通知。载明：“西沱、临溪、黄水片区工程处及施工单位：你片区报来调整通村混凝土路面工程混凝土单价报告收悉，按第17次县委常委会和县政府第12、15次政府常务会精神和2008年1月8日石柱县政府《关于增加六塘至冷水等农村公路路基工程项目投资和通村砼工程单价的请示》的复函，同意调整砼单价如下：一、西沱至黎场、西沱至王场混凝土路面工程：混凝土单价由原来的中标价214.13元/m³调整为263.75元/m³。二、临溪官渡河至石家混凝土路面工程：混凝土单价由原来的中标价215.0元/m³调整为265.22元/m³。三、悦崃至楠木至黄水混凝土路面工程：混凝土单价由原来的中标价212.8元/m³调整为265.89元/m³。以上混凝土单价从2008年1月1日起执行。”交通建设公司于2007年6月10日做出石交司〔2007〕127号即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关于悦崃经楠木至黄水混凝土路面工程的批复。载明：“黄水工程处：悦崃经楠木至黄水通乡公路混凝土路面工程项目在施工期间，黄水镇政府、悦崃镇政府按当地居民要求，混凝土路面宽度要按原有路面宽度进行浇注，在农田需要灌溉的地方要设置涵洞，保证灌溉用水，否则不准施工。经公司研究，批复如下：施工单位反应情况属实，同意：1.在农田需要灌溉的地方增设涵洞，工程量以实际收方为准，单价按140.00元/m³计。2.路面宽度原设计为4.5米，由于该路坡陡弯急，为保证公路沿线居民出行安全，同意按原路基宽度浇注混凝土，每公里设置错车道三个，工程量以实际收方为准，单价按混凝土单价计。请你处按变更要求施工单位精心安排，组织施工，保证按时完成”。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于2009年11月17日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悦黄路（里程15.4公里）路面、路肩无杂草，经验收合格已交公路局。”2009年11月3日，孙宝红和交通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龙川在《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悦黄路工程6126262.50元＋寺院路工程323951.40元=6450213.90元。2010年5月5日，监理工程师高明也在此汇总表上签字确认。2011年12月1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审计局作出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书。决定：“……1：悦崃至黄水路面硬化工程（含寺院路）审计核实为4949029.57元。送审金额6450213.88元，减审金额1501184.31元。……。”2012年，覃家岗公司不服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撤销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第一项。人民法院以涉案工程并未约定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审计结论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为由，以（2012）石法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覃家岗公司的起诉。同年，被告交通建设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覃家岗公司返还超领工程款154109.50元，2012年11月19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2）石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工程款不能作为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原告交通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9月29日，马世高以本案三原告和覃家岗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04820.00元。2014年6月25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47号民事判决以孙宝红是挂靠覃家岗公司为由，判决：被告马培英向马世高支付工程款283025.37号及利息，被告覃家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静、孙东在继承孙宝红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曾于2014年12月24日以交通建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1320213.90元。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做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三原告1320213.90元。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做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5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程序漏落当事人覃家岗公司及一审未查清涉案工程造价这一案件基本事实为由裁定撤销（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4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案【（2015）石发民初字第03352号】在重审过程中，经本院委托，重庆精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重精咨石〔2016〕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B标段（含悦崃至寺院路）工程项目：1.按审计局口径鉴定造价为：4758325.35元。该鉴定造价金额含业主、审计同意调整的悦黄路路基补强鉴定工程量应计费用449373.90元。2.按合同口径鉴定造价金额为：4308951.45元。该鉴定造价金额未含业主、审计同意调整的悦黄路路基补强鉴定工程量应计费用449373.90元。3.以上两种鉴定口径得出的鉴定造价金额不含：我司采信石柱县审计局评审的如下虚假工程量。如有不当，请委托方甄别、处理。具体049#（174#）签证单5819.65㎡悦黄路路基补强；050#（175#）签证单203m3挖方，施工单位在结算中已放弃；067#（192#）签证单46364.54㎡悦黄路路基补强（且该量为全面二次补强）。该鉴定报告是以覃家岗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作为鉴定材料。三原告及覃家岗公司后申请撤回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6年11月16日准许三原告及覃家岗公司撤回起诉。2011年8月15日，交通建设公司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审计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本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愿与你局配合，按照要求提供与审计事项有关的财政财务收支、会计资料和相关情况。并根据你局《关于石柱县悦崃至黄水、王场至黎场等农村公路硬化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的通知》（石审通〔2011〕33号）的要求进行自查。自查报告已全部反映了本单位认为违反财政法规的事项。对难以明确和应揭示的事项（如未决诉讼、银行开户等）亦在自查报告中陈述，并确信不存在遗漏。本单位对所提供的工程资料和财务情况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并愿意承担违背承诺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附件：1.提供资料清单。2.自查报告。”石柱县公路路面硬化工程B标段（含悦崃至寺院路）项目的审计资料中包含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审计资料是由交通建设公司提交石柱县审计局。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的原件现下落不明。以上事实有《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两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06年6月31日、2006年12月12日）、重精咨石〔2016〕鉴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悦崃至黄水路面硬化及寺院工程竣工决算资料、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书、（2012）石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47号民事判决书、（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2015）石法民初字第03352号民事裁定书、支付工程款统计表、（2016）渝0240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依职权向石柱县审计局调取的承诺书、资料借阅登记表等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合同即《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及三原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书及重精咨石〔2016〕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讼争工程的结算依据。四、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能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被告交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余款及利息。一、关于讼争合同即《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及三原告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覃家岗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于2006年6月31日、于2006年12月12日签订两份相同的《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讼争工程系必须公开招投标工程，公开招投标文件于2006年10月10日印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做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孙宝红挂靠覃家岗公司承包了讼争工程，并判令孙宝红的继承人对孙宝红在讼争工程中欠付次承包人马世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做出（2016）渝0240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原告支付覃家岗公司已支付给马世高的工程款288477.37元。由此表明，覃家岗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06年6月31日签订《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讼争合同签订于招投标之前，且孙宝红挂靠（借用）覃家岗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签订诉争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讼争合同为无效合同。三原告作为孙宝红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孙宝红生前的债权债务依法由三原告继受。本案中，孙宝红作为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原告作为继承人有权向交通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孙宝红于2010年死亡。2013年9月29日，马世高以本案三原告及覃家岗公司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在该案中，三原告才知道孙宝红为讼争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三原告曾于2014年12月24日以交通建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1320213.90元。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做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40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做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石法民初字第03540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三原告于2016年11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现三原告于2017年1月6日再次起诉被告，其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书及重精咨石〔2016〕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讼争工程的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业已生效的（2012）石法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裁定书以涉案工程并未约定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审计结论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为由驳回了原告请求撤销审计决定的请求。被告曾于2012年6月25日以审计决定为主要事实依据，向覃家岗公司主张返还超领工程款154109.50元，2012年11月19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2）石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工程款不能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原告交通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能以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书载明审计金额作为讼争工程的结算金额的依据。重庆精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做出重精咨石〔2016〕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分别以审计局口径得出鉴定造价为4758325.35元，以合同口径鉴定造价金额为4308951.45元。同时，该鉴定报告载明：“两种鉴定口径得出的鉴定造价金额不含：我司采信石柱县审计局评审的如下虚假工程量。如有不当，请委托方甄别、处理。具体049#（174#）签证单5819.65㎡悦黄路路基补强；050#（175#）签证单203m3挖方，施工单位在结算中已放弃；067#（192#）签证单46364.54㎡悦黄路路基补强（且该量为全面二次补强）。”由此可知，该鉴定报告并未对石柱县审计局认定的虚假工程量进行实际鉴定，得出是否虚假或者实际存在的结论；且该鉴定报告采用的系覃家岗建设公司与交通建设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订立的《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而非本案中实际履行的于2006年12月12日订立的《石柱县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故，重精咨石〔2016〕鉴字第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亦不能作为讼争工程的结算金额依据。四、关于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复印件能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被告交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余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石审决〔2011〕31号审计决定案件的资料中，有被告交通建设公司给石柱县审计局出具承诺书，载明：“对本单位对所提供的工程资料和财务情况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并愿意承担违背承诺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而该汇总表复印件属于交通建设公司报送给石柱县审计局的审计资料。因此，被告应当对向石柱县审计局提交的工程竣工决算汇总表复印件的真实性负责。该决算表上有实际施工人孙宝红和业主方项目负责人龙川的签字，且经覃家岗公司盖章及监理单位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该结算依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可以作为本案讼争工程的结算依据。汇总表中载明的工程总价款为6450312.90元，原告自认收到的金额为5130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1320213.90元，利息从2010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培英、孙静、孙东工程款1320213.90元及利息（从2010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马培英、孙静、孙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3.00元，由原告马培英、孙东、孙静负担1562.00元，被告石柱交通建设总公司负担162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胜人民陪审员  谭奇开人民陪审员  龙文富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