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佳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北京路***号。法定代表人邹丽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建明、夏云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世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号佳华广场*座*楼。法定代表人黄克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庆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明华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号佳华广场*座*楼。法定代表人王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长春，男，汉族，1966年1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长春市朝阳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程洁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佳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世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被上诉人昆明华业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汇通）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达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建明、夏云娥、被上诉人世贸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被上诉人华业汇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长春、程洁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延长审理期限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云011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解散世贸公司；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忽视了世贸公司章程约定的解散、清算这一重要事由。公司章程中规定在公司出现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时应当解散和清算，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世贸公司自2013年8月25日之后，至今超过三年未召开过股东会，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条件也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的解散条件。二、《公司法》及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均未要求提出公司解散的一方当事人在诉讼之前必须先行使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的相关规定，同时一审判决在“原告是否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的释明中，要求股东先行提起相应诉讼于法无据。公司的“人和”性质已经不存在了，上诉人已经以大量证据证明世贸公司存在诸如：股东会、董事会已经完全停摆，公司唯一经营项目的各项政府批文已经失效，无法继续开展经营活动，项目已经长期停工，且开工无望，公司资金匮乏、连年亏损，公司法定代表人形同虚设、从未履职，监事会自成立以来从未开过会，管理团队擅自动用公司印章向股东会、董事会发文，凌驾于董事会、股东会之上越权行使职权，股东的矛盾希望政府协调和股权收购等途径均无法解决，股东之间已经完全丧失信任不愿意再沟通。公司章程中关于表决权的设计存在制度性缺陷，也是导致公司僵局的一个因素，但并未说该制度违法。三、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世贸公司继续经营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判决依据错误。将上诉人主张的，一个连年亏损的公司的继续存在只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观点解释并非通过公司解散即能达到增值和处理的目的。四、上诉人实际已经穷尽了可行使的救济手段后仍然无法解决公司僵局，解散公司是唯一途径。上诉人先向政府报告，要求政府部门协调上诉人与华业汇通之间的关系，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由通过协商收购股权的方式解决僵局，但均未获得成功。被上诉人世贸公司辩称：一、世贸公司章程第27条并不是对公司解散条件的约定。该条是关于公司注销的程序性条款，并非公司解散实质条件的约定，该条有一个重大前提条件，即已经由公司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决定解散，而且清算组已经成立。二、世贸公司根本不存在僵局。尽管2013年8月25日召开董事会后再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但没有召开事出有因，且公司并未就此达到瘫痪状态。首先，因2014年5月上诉人向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总站举报世贸公司施工致其下属嘉华酒店地下室二层及地面踢脚线产生裂纹，质监站下达停工通知，该项目因此于2014年6月一直停工至今，在此期间，公司工作重点一方面研究施工对嘉华酒店到底是否存在安全影响问题，另一方面避开市场疲软状态，等待复工，此阶段公司本身无重大事项需要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进行讨论通过。其次公司的日常管理运转正常，股东双方均有参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邹丽佳作为世贸公司董事长及股东代表至今都在正常履职，履职的具体表现有：签收董事会决议，对外代表世贸公司参加重大宣传活动，审批重大合同文件，审阅公司每年度的财务报表，发函给公司管理团队进行公司管理等。再其次，上诉人作为股东也并未提议召开股东会。三、世贸公司现在解散会导致项目资产严重贬值，公司对项目的前期投入血本无归，对外债务无法偿还，公司股东利益必然遭受重大损失。世贸项目系昆明市乃至云南省的重点投资建设工程，建成后将是昆明市的地标性建筑，系昆明市政府借民营资本重点打造的城市名片，一直以来得到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一旦解散，不光投资人的投入资本血本无归，同时将造成政府投入的政策资源、人力资源流失，还包含有农民工资在内的高达数千万的对外债务违约。四、上诉人在没有穷尽公司股东内部救济途径的情况下，突然提出公司解散，系明显排挤第三方股东的恶意诉讼，并无优化公司股权机构及公司治理结构的诚意。上诉人凭借出资少，仅一块停车场地，该土地甚至还没有清缴作为出资应缴纳的税费，且没有向世贸公司出借一分钱的既定事实，恶意在关键节点提出公司解散诉讼，以造成答辩人巨额投资亏损为要挟，以达到其非分之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业汇通答辩称：一、上诉人完全曲解了世贸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该条是对公司清算及注销相关事项的程序性约定，而不是对解散条件的实体性约定，公司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是可能导致公司解散的原因之一，而不是充分条件。二、上诉人错误解读了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关于公司解散条件的规定。立法本意的重点不在于没有召开股东会或作出有效决议，而在于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者没有作出有效决议的原因是公司出现僵局。三、公司解散不仅不能止损，而且会导致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到目前为止，除了上诉人作为出资的7.9亩土地外，还投入巨资拆迁了前卫饭店的6亩土地，完成了项目立项、规划审批等手续，完成了施工图和初步设计的90%，完成支护桩的95%，完成了工程桩的70%，总投资已达两亿元，公司存续则项目存续，公司解散将导致已经在土地上完成的全部有形和无形投入均付诸东流，只剩一块空地可供处分，双方股东都将因此遭受重大损失。四、上诉人没有拿出切实解决问题的诚意，所采取的是损人利己或者损人不利己的非理性手段，从未考虑采用公平、共赢的理性救济手段来解决股东之间的问题。双方股东约定世贸中心项目由股东按照股份比例等投入除出资以外的后续开发资金，由于上诉人没有后续开发资金投入的实力，因此出尔反尔向政府部门投诉而导致项目被迫停工，双方股东之间确实因此出现了一定的矛盾，但上诉人没有本着公平维护双方股东利益，切实解决问题的原则来处理公司何去何从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9日，佳达公司与华业汇通签订《昆明世界贸易中心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建设“世界贸易中心（昆明）”项目，佳达公司以7.9亩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资，作价11850万元，占项目40%股权，华业汇通公司按协议约定投入项目建设资金17775万元。该协议书还对项目公司治理机构、权益分配、项目管理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2年4月11日，世贸公司（即上述项目公司）登记成立，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由佳达公司出资。2012年12月6日佳达公司与华业汇通共同形成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增资扩股，由华业汇通货币出资12000万元加入世贸公司成为新股东成员，公司类型由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更换公司董事成员为黄克俭、孔令东、刘月明、邹丽佳、徐清泉，并选举盛永芳、王万、崔磊为监事会成员。同时，该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同日，董事会召开会议选举邹丽佳为世贸公司董事长，聘任黄克俭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后世贸公司对上述变更事项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世贸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整，佳达公司出资8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华业汇通出资12000万元，持股比例60%，公司经营期限为十年，公司章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1、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2、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但公司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的除外；3、股东会决议解散；4、公司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5、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6、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散。世贸公司章程还有以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等作出决议。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13年8月2日，世贸公司召开董事会对项目经营业绩考核方案提案、项目营销、招商及运营管理、土地出让金补缴情况、相关合作单位、高管任职提名及职责分工等议题形成决议。2013年8月25日，佳达公司与华业汇通共同形成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议题为更换董事会成员为邹丽佳、刘月明、孔令东、金欣初、王光中。“世界贸易中心（昆明）”项目于2013年9月1日开工，至2014年6月完成基坑支护桩60%，工程桩完成近70%。佳达公司曾在2014年5月向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站反映世贸公司施工致佳达公司下属酒店地下室二层及地面二层踢脚线产生裂缝，昆明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站向昆明市住房城乡建设局，世贸公司及佳达公司出具《关于对昆明佳华广场酒店反映问题处理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认为在项目未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前不得进行主体结构施工，暂停目前基坑支护工程土方开挖，待相关条件成熟时再行恢复施工。该项目于2014年6月起全面停工至今。佳达公司鉴于世贸中心项目已停工1年多且认为其与华业汇通在运营管理方面长期分歧双方无继续合作愿望，于2015年8月4日向世贸公司、华业汇通发出《关于股权收购的商函》，即佳达公司愿以人民币7000万元整向华业汇通购买其持有的世贸公司的股份，但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按照世贸公司的工商登记载明股权比例，佳达公司为持有世贸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股东，因此佳达公司具有请求法院解散公司的主体资格。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世贸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的争议。世贸公司、华业汇通在庭审中确认世贸公司最后一次召开董事会的时间为2013年8月2日，最后一次召开股东会的时间为2013年8月25日，此后世贸公司再未召开董事会及股东会，世贸公司章程明确约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且在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不履行召集或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佳达公司虽主张华业汇通存在无法有效召集股东会并依法作出决议的情形，然其作为持有公司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其向世贸公司主张过要求召开股东会，且在有权召集及主持股东会会议的主体存在怠于或者不作为时，其自行召集过股东会。佳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司陷于客观的、实在的僵局状态，其主张公司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并以此为由申请解散目标公司，于法无据。另外，从法庭询问及佳达公司提交证据来看，佳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佳作为世贸公司董事长及股东代表自2013年8月至今一直正常履职，期间签收董事会决议、在董事会审批重大合同文件。现有证据不能反映世贸公司股东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致于无法沟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等相关情况，不足以认定世贸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僵局。至于佳达公司认为世贸公司章程中关于表决权规定本身存在导致公司僵局的制度性缺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世贸公司章程系佳达公司、华业汇通共同决议并通过，其中对表决权行使方式的规定系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关于重大事项“必须经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股东通过”的规定也未违反公司法规定，世贸公司章程关于通过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权比例规定本身不能表明股东会实际不能召开或不能形成有效决议。二、关于世贸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争议。公司僵局是公司在治理或管理上出现严重障碍，公司无法持续运营，而不是指公司出现财务危机。佳达公司主张世贸公司连年亏损、项目用施工所需要的批文均已失效，丧失了继续经营的基本条件，现已陷入严重的经营困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困难或亏损不能成为佳达公司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合法事由，佳达公司认为现世贸公司所存在经营项目停工、项目许可失效及亏损严重等问题，也并非通过解散公司即能达到增值和处理的目的。世贸公司所经营的世贸中心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项目，且该项目尚处于开发建设时期，世贸公司现资产投入主要为成本输出，故佳达公司提交的《2012年利润表》、《审计报告》（2014年和2015年）、2016年1月的《财务报表》所记载公司负债和资产情况不能证明世贸公司存在经营严重亏损的情形。此外，世贸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项目进行管理；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社会经济信息咨询；承办会议及商品展览展示活动；物业服务；酒店管理；建筑工程设计及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并未局限于某一特定项目的投资建设，世贸公司的建设项目现虽已停工，但佳达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世贸公司将继续经营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佳达公司是否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我国公司法对于公司解散的立法本意在于首先需要公司通过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间的僵局状态，公司解散诉讼则是赋予股东在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后仍处困局时可借助司法手段来调整失衡关系的权利，故股东诉请解散公司应当以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为前提。就本案而言，佳达公司所提供依据不足以证实公司实际无法有效召集股东会并依法作出决议；其次，从庭审情况来说，华业汇通均同意以股权转让思路解决股东之间分歧，只是双方未就股权转让的款项事宜达成一致而已。因此，双方并未穷尽内部救济手段，至于佳达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但是世贸公司提出条件限制、2013年8月所形成董事会决议无效、出资瑕疵纠纷等股东间发生的矛盾，可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公司决议诉讼、公司出资纠纷诉讼等手段予以解决。在未行使相应股权救济权利的情况下，本身不足以直接成为解散公司的事由。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昆明佳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对于一审判决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确认了以下事实：1、世贸公司已经超过两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2、世贸公司的项目批文、施工许可证等文件均已经失效；3、佳达公司曾经申请过政府部门对双方的问题进行过处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佳达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6）云0111民初字6574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和华业汇通之间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2、佳达公司向世贸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和《函》，欲证明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大；3、世贸公司《财务报表》，欲证明世贸公司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状况，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4、世界贸易中心会员缴费凭证，欲证明佳达公司是世界贸易中心的缴费会员，该品牌的冠名使用权属于佳达公司。被上诉人世贸公司和第三人华业汇通对上诉人佳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但和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合法也无关联性，工地停工之后需要有人受偿，土地还有资源使用费，修建临时停车场是为了解决佳达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并未损害公司的利益；证据3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房地产企业同其他贸易行业不同，房地产企业在销售之前是没有收益的，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世贸公司和第三人华业汇通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提供。由于本案各方对一审判决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还确认以下事实：自2013年8月25日佳达公司和华业汇通召开世贸公司的第二次股东会之后，世贸公司未再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形成过股东会决议。世贸公司除本案诉争的项目之外，无其他项目进行经营，仅将已经停工的项目场地用作停车场，项目自2014年6月停工之后，未就项目的各项手续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过报批。世贸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十六项职权，同时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于每年12月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在本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曾数次组织佳达公司和华业汇通进行调解，双方均不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本院认为：公司解散是在公司的运行机制失灵的情形下，法律赋予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的一项权利。本案世贸公司的两股东的争议也正在于此，从案件的事实情况看，世贸公司自2013年8月25日以后未再召开过股东会，自然也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现华业汇通作为股东一方认为由于市场整体原因，项目暂时搁置，故世贸公司不需要做出任何的股东会经营决议，也无需召开股东会，对这一辩解理由，世贸公司的另一股东佳达公司并不认可，故此，对于华业汇通就世贸公司未能召开股东会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定。在公司章程中规定了股东会的定期会议应于每年12月按时召开，但自2013年8月25日后，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和董事会，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达到解散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了公司解散的条件为“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从本案来看，首先，在公司章程中约定了公司清算的条件之一是“公司连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形成股东会决议”，解散是清算的条件，该公司已经达到了这一章程约定的解散条件。其次，世贸公司已经达到了法定的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条件。第三，公司章程中规定了重大事项决议由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同时董事也由股东会选举，董事的任期是三年，上一任董事自2013年8月25日更换后，没有再进行过新的选举和更换。公司自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世贸大厦的建设项目，在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除本案项目的地基工程之外，公司没有其他的经营，现将该空地作为停车场租赁经营。从公司章程的规定看，该公司要进行继续的经营，世贸大厦的项目要推进，在佳达公司不能和华业汇通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股东会无法达成三分之二的通过条件，项目将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1960号判决；二、解散被上诉人昆明世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0元，由被上诉人昆明世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楠审判员  白皓审判员  吴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