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凯，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郭妙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埭辽路22号。法定代表人：车尚轮。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彬、李俊涛，公司职员。上诉人杨凯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1.厦航公司为杨凯出具安保评价；2.厦航公司将杨凯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为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入职新的航空公司所必须的档案材料移交到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如不宜移交给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则移交给杨凯，并配合杨凯办理飞行员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3.杨凯无需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杨凯和厦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另一方面却没有支持杨凯要求厦航公司为其出具安保评价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二审对此不作改判，将由此剥夺杨凯再就业的权利。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提到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应作广义的理解，具体落实到飞行员劳动争议案件中，安保评价应该包含其中。因为考虑安保评价的出具条件和作用，本身具有证明飞行员和前雇主（航空公司）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法律意义。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中援引了2015年6月2日中国民航总局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但上述《复函》并未提到飞行员离职及再就业中原单位不需要出具安保评价。根据民航总局《关于印发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十八条规定，及民航总局《关于规范为离职空勤人员出具安保评价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安保评价是飞行员到下家就业所必须的证明材料，是劳动关系解除后，航空公司为飞行员办理离职手续的附属义务，厦航公司应当向杨凯出具安保评价。如果航空公司不向离职的飞行员出具安保评价，则离职的飞行员无法换发空勤登记证，进而就无法进入机场执行飞行工作任务，将变相剥夺杨凯作为劳动者的再就业权利。二、一审法院驳回或部分驳回杨凯要求厦航公司转移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的判决结果同样在客观上剥夺了杨凯再就业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指的“档案“并非特指人事档案，而包括特殊行业的特种档案。杨凯作为一名飞行员，其档案关系分为三类，即人事档案、技术档案和健康档案，其中技术档案包括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和空勤登记证，健康档案包括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和体检合格证。这些档案和杨凯的工作密不可分，属于劳动部、国家档案局所颁布的《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第十八条所规定的企业职工档案的范畴，是劳动者离职时用人单位依法应当转移的材料之一。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综合司2016年9月7日发布的《关于反馈飞行员离职纠纷相关问题的函》及中国民用航空飞行标准司2014年2月发布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等规定，在飞行人员离职时，航空公司都应为其出具安保评价，并办理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飞行执照、飞行执照关系、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三、一审法院判决杨凯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811600原，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且有违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杨凯与厦航公司2008年7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飞行员。杨凯2015年5月24日向厦航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十日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杨凯已完成所有法定义务，解约行为无任何不当之处，无需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出国培训飞行驾驶人员服务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赔偿金、招录费等事项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等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依据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和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判决杨凯应支付厦航公司补偿费用18116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杨凯与厦航公司并未就服务期限进行约定，就劳动合同的无固定期作为服务期主张支付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民航总局关于流动补偿费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一审法院依据民航总局发的104号、109号文件计算杨凯支付补偿费用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该文件所规定的标准是航空公司向其他航空公司支付的行业标准，是公司之间的行为，而不是规定飞行员提出辞职个人应向公司支付补偿费用。杨凯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104号、109号文从法律效力上来看仅是部门规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法律，从法律效力上该两份文件远远低于法律，在与法律有冲突时，应适用法律。而且该两份文件是2005年发的文件，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厦航公司辩称，1、杨凯上诉请求厦航公司“配合杨凯办理飞行员执照关系、健康记录本和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系新增加的请求，已超出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杨凯要求厦航公司为其出具安保评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航空公司出具安保评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是劳动争议处理的范畴。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办法》规定，即使原单位同意出具安保评价，其前提条件也是飞行员已确定入职新的航空公司，但本案杨凯并未确定新的用人单位，故也不具备厦航公司为其出具安保评价的条件。3、杨凯要求厦航公司向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移交其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等资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凯的飞行经历记录本（已合并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体检合格证由其持有。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空勤登机证等资料的移交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且相关档案为用人单位的技术档案，并非属于飞行员个人专属享有的人事档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不应由本案审理。同时，依据现行民航管理规定，民航管理部门也不再接收飞行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空勤登机证等材料，2010年1月4日第四次修订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规定，飞行员的技术档案资料是由航空公司保管，不再移交民航管理部门。民航总局在给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中也再次明确民航局以及地区管理局不再接收离职飞行员的有关技术档案、飞行执照和人事档案等资料。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飞行员辞职应当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飞行员职业具有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国家及行业对此有严格的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以下简称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及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印发的《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审理本案正确。根据前述规定，杨凯应当支付厦航公司相应的补偿费用。综上，请求驳回杨凯的上诉请求。杨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厦航公司为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安保评价；2.厦航公司为杨凯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厦航公司将杨凯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为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入职新的航空公司所必须的档案材料移交到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如不宜移交给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则移交给杨凯；4.杨凯无需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8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7月15日，杨凯与厦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杨凯从事飞行岗位，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等等。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厦航公司为杨凯提供了飞行员初始培训等一系列飞行员培训。双方于2008年12月10日签订一份《厦门航空有限公司飞行驾驶人员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杨凯培训合格后须为厦航公司服务，应服务年限至法定退休年龄止；杨凯如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应当向厦航公司支付违约金，多次参加培训计算违约金时分别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职工本人每次培训费用×（1-已履行服务年限÷应服务年限）等等。2016年5月23日，杨凯向厦航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杨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厦航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提前三十日书面致函公司，要求厦航公司为其办理相关手续等等。厦航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收到前述通知书。杨凯与厦航公司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杨凯于2016年6月22日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厦航公司为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安保评价；2.厦航公司为杨凯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厦航公司将杨凯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副本（为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移交到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如不宜移交给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则移交给杨凯。厦航公司提起仲裁反请求，要求杨凯支付补偿费用2146700元。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6日作出厦劳仲案【2016】1261号裁决书，裁决厦航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杨凯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杨凯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厦航公司补偿费用182万元，驳回了杨凯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凯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刘磊与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认定，该院于2015年4月29日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发函咨询以下问题：一、贵局及地区分局是否不再接收离职飞行员的有关技术档案？二、《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5条规定前雇主应向飞行员提供的4.1A项内容的副本仅为技术档案，而《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c）项规定合格证持有人应当向机组成员和飞行签派员提供训练记录的复印件，对于第121.691条（a）项下的所有资料（不限于技术档案），航空公司是否都有义务向飞行员提交副本？三、《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5条规定，前雇主应向飞行人员提供4.1A项内容的副本，以满足其参与新雇主运行的安全记录要求，在飞行员未能确定新雇主的情况下，能否判令前雇主直接向飞行员移交4.1A项内容的副本？四、飞行员请求移交的档案材料为：飞行执照、人事档案、技术档案、体检档案、背景调查文件、空勤登机证及上缴证明、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及安保评价、飞行安全记录明细。以上资料哪些属于航空公司应当向飞行员提交的资料，哪些不属于航空公司向飞行员移交的资料？五、贵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文件规定，飞行人员辞职时，其飞行执照、技术档案应交原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辞职后到新的航空公司复飞，该公司仍须按照五部委文件规定，与辞职飞行员原单位主动协商，对没有经过协商而私自流动的飞行人员，各地区管理局不得办理其在新公司的注签手续，不准其参加新公司的运行飞行。该规定与上述《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规定相悖，现民航总局对于离职飞行员档案移交及管理有无统一管理规范，如有请提供相应规范性文件。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15年6月2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答复如下：一、按照《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4条规定，民航局及地区管理局不再接收离职飞行员的有关技术档案、飞行执照和人事档案等资料；二、按照前述《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的规定以及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航空公司有义务向飞行员提交副本；三、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规定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在飞行员未能确定新雇主的情况下，前雇主应当向飞行员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A项内容的副本；四、根据前述《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规定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仅向飞行员移交技术档案；五、《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颁布实施之后，《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即不再执行。移交副本的规范具体请参见《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杨凯与厦航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由厦航公司培训成为飞行员，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厦航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收到了杨凯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在三十日后即2016年6月23日解除。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联合印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以下简称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规定，航空运输企业招用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印发的《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规定，为保证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的顺利实施，航空运输企业招用在职飞行人员的，在确定具体补偿费用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养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计算补偿费用，最高计算1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45岁以后再从210万元开始，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均20%递减计算补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的通知》的规定，在民用航空系统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的审判工作中，应参照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杨凯在厦航公司的工作年限为7.94年。飞行员职业具有其特殊性，杨凯经厦航公司培训成为飞行员，厦航公司需对杨凯进行飞行员初始培训，并在杨凯的工作过程中持续保持对杨凯飞行技能的培养和训练，使杨凯的飞行技能和其作为飞行员的价值得到不断的提升。杨凯与厦航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单方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的通知》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出国培训飞行驾驶人员服务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厦航公司提交的培训协议和款项支付凭证，参照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和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的规定，杨凯应当按照其工作年限，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811600元。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厦航公司应当向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杨凯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飞行员职业具有其特殊性，除了前述人事档案之外，航空公司会对飞行员建立技术档案。中国民用航空局飞行标准司《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咨询通告》第4.4条和第4.5条规定，新雇主应要求雇佣的飞行人员提供前雇主的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指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非指证件的副本），并进行评估，将结果报局方审核且在局方的系统注册成功后方可实施运行；前雇主应向飞行人员提供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中国民用航空局《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c）款规定，机组成员和飞行签派员不再服务于该合格证持有人时，合格证持有人应当自上述人员退出运行之日起，将技术档案要求的记录保存至少24个月，并在上述人员提出要求时向其提供训练记录的复印件。厦航公司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前雇主”和“合格证持有人”。杨凯与厦航公司已解除了劳动关系，杨凯应当向厦航公司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和补偿费用的问题已经有了相应的处理结果，因此，厦航公司应当向杨凯移交其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根据前述规定，航空公司向飞行员移交的仅为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民航局及地区管理局也不再接收离职飞行员的有关技术档案、飞行执照等资料。因此，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凯应当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811600元。厦航公司应当向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为杨凯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向杨凯移交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杨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杨凯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厦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凯移交技术档案内容的副本（原件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四、杨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厦门航空有限公司补偿费用1811600元；五、驳回杨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凯、厦航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凯、厦航公司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杨凯与厦航公司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在民用航空系统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的审判工作中应参照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件确定的处理原则及培训费用计算标准。而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系为保证民航人发【2005】104号文的顺利实施，对该文计算标准的具体量化。故一审法院参照前述部门规章来处理本案纠纷正确，杨凯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杨凯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规章的规定，杨凯应当按照其工作年限向厦航公司支付补偿费用1811600元。杨凯请求其无须支付厦航公司补偿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规定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规定，航空公司向飞行员移交的内容仅为“技术档案”，民航局及地区管理局也不再接收离职飞行员的有关技术档案、飞行执照和人事档案等资料。据此，杨凯主张厦航公司出具安保评价并向民航行政管理部门移交除技术档案外的其他相关证件及档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