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刑初2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原告人丁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1960年10月14日出生于城固县。系被告人杜猪旦岳父，2016年10月26日被杜猪旦用菜刀致伤。诉讼代理人刘光彬，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猪旦，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陕西省洋县人。2016年10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城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城固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斌，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猪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岳父丁某甲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被告人杜猪旦及其辩护人李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6日上午8时许，村民丁某乙到其弟丁某甲家要酒喝，丁某乙欲将丁某甲女婿杜猪旦泡制的药酒全部拿走，杜猪旦不允，争执中二人发生撕扯，被告人杜猪旦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被害人丁某乙颈部及胸腹部猛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杜猪旦到外面厨房吃饭，中途看到刚回家的岳父丁某甲，杜猪旦掏钱让丁某甲去买面条被拒绝，被告人杜猪旦顺手从厨房灶台上拿起菜刀朝被害人丁某甲头部、耳部猛坎数刀，后持水果刀朝丁某甲左肋部又刺一刀致其受伤倒地。被害人丁某甲大声呼救，邻居王某甲赶到现场予以劝阻，被告人杜猪旦即停止行凶并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后被闻讯赶到的公安人员控制。经鉴定：死者丁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切右颈总动脉不全离断、右开放性血气胸、肝脏贯通及肠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锐器致丁某甲颅脑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左耳损伤及左髂腰部损伤均属轻微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杜猪旦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10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猪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杜猪旦杀人偿命，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87920元、丧葬费28447.9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26367.98元。被告人杜猪旦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丁某丙离家出走并与他人同居怀孕对案件发生具有诱因，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要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6日，被告人杜猪旦从男到女家与城固县丁某丙登记结婚，婚后感情一般，婚生一子丁某丁。2013年10月，丁某丙带儿子外出深圳等地打工未归，未将其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告诉家人，并与镇巴县一康姓男子同居。2016年6月，丁某丙在镇巴县医院产下一女婴（数日后夭折），陈丁村妇女主任按照城固县三合镇。2016年6月县级医院出生实名制登记反馈核查情况表信息将此情况告知丁某丙之父丁某甲，丁某甲将信息表复印后放于家中客厅电视机上，杜猪旦发现后拿走，并询问丁某丙和儿子丁某丁下落，丁某甲称不知道，遂引起杜猪旦心中不悦。丁某丙带儿子出走至案发，杜猪旦一直住在丁某甲家，并未发生纠纷。期间，丁某甲哥丁某乙一直住在丁某甲家二楼，鳏居之人，平时自己做饭，且喜好饮酒。2016年10月26日上午8时许，丁某乙到杜猪旦卧室要酒喝，杜猪旦给其倒了约2两药酒，丁某乙喝完后欲将杜猪旦泡制的药酒全部拿走，杜猪旦不允，二人发生撕扯、辱骂，被告人杜猪旦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被害人丁某乙颈部及胸腹部猛刺数刀，致其右颈总动脉不全离断、右开放性血气胸、肝脏贯通及肠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殁年59岁）。后被告人杜猪旦继续到外面厨房做饭吃，丁某甲干完农活回到家中，杜猪旦掏钱让丁某甲去买面条，丁某甲称吃完饭再去，被告人杜猪旦认为丁某甲拒绝自己没有理由，同时他一直怀疑丁某甲知道他妻儿下落故意不告诉他，遂顺手从厨房灶台上拿起菜刀朝被害人丁某甲头部、耳部砍数刀，又持水果刀朝丁某甲左肋部刺一刀致其受伤倒地。被害人丁某甲受伤后大声呼救，邻居王某甲闻声赶到现场予以劝阻，被告人杜猪旦即停止行凶，并自己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后被闻讯赶到的公安人员控制。经鉴定丁某甲颅脑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左耳损伤及左髂腰部损伤均属轻微伤。2016年11月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杜猪旦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10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26日10:08:08，被告人杜猪旦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称“他把人杀了，请求出警”，同时他还打了120。民警赶到现场后，将杜猪旦控制，并展开调查取证和现场勘查工作，初步查明系杜猪旦作案。2、2017年7月28日，城固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被告人杜猪旦系洋县人，2009年6月16日与城固县丁某丙登记结婚，其与丁某丙系合法夫妻关系。3、城固县2016年6月县级医院出生实名制登记反馈核查情况表，证明2016年6月3日，丁某丙与镇巴县一康姓男子产下一女婴。4、证人丁某丙（被告人杜猪旦之妻）证言，证明她与杜猪旦经人介绍于2009年男到女家结婚并生有一男孩。婚后杜猪旦不给她钱，两人交流很少。她于2013年10月初带小孩离家出走到深圳打工，期间认识了一个男朋友并与其同居，在深圳怀孕后和男友一起回到镇巴男友家中生活，2016年6月份在镇巴县医院生下一女婴，后夭折，她跟男友也因此事分手了。杜猪旦与丁某乙、丁某甲没有什么矛盾。她认为案发跟她离家出走有直接关系，她离家的最主要原因是杜猪旦不愿意和她交流，经常不说话，一个人爱自言自语。她去过杜猪旦老家洋县，杜猪旦的父亲也有这个爱自言自语的问题。她母亲临死前告诉她把怀的杜猪旦的孩子打掉，这门亲事算了，他母亲死后一个月，丁某丁就出生了。5、被害人丁某甲（杜猪旦岳父）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上午，他被女婿杜猪旦用菜刀砍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入县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当天早上7点多，他起床后就出去放牛。大约八、九点钟，他回家把牛拴好后，准备到厨房盛饭，杜猪旦掏了100元钱让他去买些面条回来，他说吃了饭后再买，就没有接钱，杜猪旦突然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用菜刀朝他头部、脖子、耳部砍了几刀，砍完后又用水果刀朝他左肋部戳了一刀，当时他呼喊邻居救命，血流满地，然后他就晕倒了，他还记得杜猪旦打电话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他在县医院住了三、四天以后，才知道他哥丁某乙被害的事情，杜猪旦和丁某乙没有啥矛盾。住院期间他想了下，杜猪旦行凶砍他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女儿丁某丙离家出走三年多，在外面与别人又生了小孩，这些事情刺激了杜猪旦杀人行凶。他女儿丁某丙大概是2013年带丁某丁离家出走的，到哪儿去和谁生活在一起，他都不知道。2016年7月份的一天，他听村组上队长丁某戊说他女儿丁某丙在医院坐月子，他就到村上找妇女主任阮某甲了解情况，复印了一张表，表上显示丁某丙在2016年6月3日生了一女婴，他将那张表拿回家放在了电视机跟前，第二天他发现表不见了问杜猪旦，杜猪旦说在他手里。丁某丙离家出走后，杜猪旦话更少了，杜猪旦有无精神病他察觉不出来，杜猪旦性格内向，很少与人说话沟通。6、阮某乙（女，汉族，现年52岁，系该村妇女主任）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下旬，计生办给他们村上反馈了本年度县级医院出生实名登记的情况核查，信息表显示本村村民丁某丙又生育一女婴，她就把该情况反馈给丁某戊，后来丁某戊又通知了丁某甲，丁某甲就到村上来找她，将那张登记反馈表进行了复印，还说要去医院找他女儿去。丁某戊给她说丁某丙原来在城里照看小孩，不知啥原因走了找不到人，而表上显示的婴儿的父亲叫康某甲，不是杜猪旦。7、丁某戊（男，汉族，系该村四组组长）证言，证明2009年杜猪旦和丁某丙结婚后并入赘到丁某甲家，杜猪旦平时脾气性格都很好，和丁某甲、丁某乙、丁某丙相处较好，他们之间没有吵过架、扯过皮。三、四年前丁某丙带着儿子离家出走，下落不明。2016年7月份得一天，村妇女主任阮某甲给他说丁某丙又生了一女娃，是镇上计生办给村上发的出生实名登记反馈来的情况，他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丁某甲，丁某甲不相信，第二天去找阮某乙核实。丁某甲是个急性子，丁某乙爱喝酒，每天早上一下床就要喝酒。8、王某甲（男，汉族，系被害人丁某甲的邻居）证言，案发当日（2016年10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他听到丁某甲呼救声，过了四、五分钟他看见杜猪旦在屋子外面转，他认为丁某甲和杜猪旦在打架，才准备过去劝架，到院子他看到丁某甲在自家厨房门上的小靠椅子上坐着，浑身是血，他赶紧让杜猪旦打120叫救护车，杜猪旦说已经打过了，他让杜猪旦从屋里拿了一床被子给丁某甲搭在身上，正给丁某甲换鞋时派出所民警和村上干部就来了。平时没发现杜猪旦与丁某甲、丁某乙有啥矛盾，杜猪旦常年在外打工，回家呆的时间少，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丁某乙平时天天喝酒，村上号称“酒仙”，早上一下床就要喝酒，性格活泼，一喝就醉，爱说爱笑，爱占上风。9、杜某甲（女，汉族，系犯罪嫌疑人杜猪旦的二妹）证言，证明她哥杜猪旦从小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不爱与人交流，平时常年在外打工，近年患有胸膜炎。2013年10月左右丁某丙离家出走，杜猪旦到处去找，还到派出所报过案。案发前一两天，杜猪旦去她家，拿出一张表显示丁某丙在2016年6月3日与一镇巴的康姓男子生下一女婴，杜猪旦还说他岳父一直和丁某丙有电话联系，就是瞒着他，不让他知道丁某丙的下落。她认为杜猪旦干这事与丁某丙离家出走并与别人生小孩有直接关系。10、杨某甲（男，汉族，杜某乙丈夫）证言，证明案发后，杜猪旦和他通过电话说自己把丁某甲砍了，他知道丁某丙和别人生孩子的事情，杜猪旦之前在西安看病时就跟他和大妹夫肖某甲说过，他们都劝杜猪旦先把儿子找到要回来，其他事情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他认为杜猪旦出这事，与丁某丙母子离家出走和别人生小孩有关系，与丁某甲的矛盾也与此有关。11、杨某甲（男，汉族）证言，证明他们洋县一心村和城固县陈丁村四组紧挨着，他家与丁某甲家大约有200米远。丁某甲家里平时有丁某甲、丁某乙和上门女婿杜猪旦三个人。丁某甲的女儿带着小孩前几年就离家出走了，一直没有回来。案发后，他到丁某甲家院子看到派出所的车已经到了，丁某甲满身是血在厨房门口的凳子上坐着，派出所民警在给杜猪旦问话，他当时只在院子站着，没有看到丁某乙。杜猪旦这几年大部分时间在外打工，没见到和丁某甲、丁某乙发生过争吵，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矛盾，他们家修房和丁某甲两兄弟的花销都是杜猪旦打工挣的钱，平时两兄弟爱喝酒，有时候早上一下床就要喝。12、杜某己、杜某庚、杜某辛、龙某甲、龙某乙（五人均系杜猪旦老家洋县村民）证言，均证明杜猪旦的父亲杜某壬患有精神病二十多年了，曾经多次治疗，始终没有治好。杜猪旦性格内向，平时不多说话。杜猪旦的母亲杨某丙曾经给跟前的邻居们说过，杜猪旦的媳妇在城固县城经管娃念书，突然带上娃跑了，找不见人，杜猪旦为此恼火。13、曹某甲、衡某甲、王某乙、巨某甲（四人均系城固县看守所5号监舍与杜猪旦共同羁押人员）证言，四均证明杜猪旦胆小，不太爱说话，说话声音低，别人问话他也不理，不沟通，平常表现都正常。14、2016年11月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杜猪旦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6年10月2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城固县一处洼地的独立院落丁某甲家。院落南北两面是坡顶旱地。远略东面是山谷洼地，西面背靠机耕路。丁某甲家正房坐西向东，一层加盖，砖混结构。正房北面连接厨房，厨房门是向内单开铁门，铁门呈打开状，门内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已提取）。厨房内靠北墙中段修建有农村灶台，灶台两个铁锅内分别是煮熟的米饭和红苕。灶台台面东北角紧挨厨房北墙处可见一把菜刀（全长30.6cm，刀刃长19cm，刀把长13cm）和一把水果刀（全长30cm,刀刃长18cm，刀把长12cm），其中水果刀系蓝色刀把，菜刀系木纹加白色刀把，两把刀上可见粘附有血迹（菜刀和水果刀，以及两把刀上粘附的血迹均已提取）。灶台东面地面上摆放着泔水桶，泔水桶前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已提取）。泔水桶东面摆放一张方桌，放桌上板房碗柜、水勺及一副吃完的碗筷。厨房西墙处是楼梯道，由此上楼顶。楼顶内地面上四处可见杂乱的柴草及农具，其中西北角处摆放一张床，床南侧摆放桌子和箱子，床东侧摆放衣柜。堂屋门是内向四开的铁门，门前廊坎处可见一名受伤的男子（丁某甲）坐在椅子上，伤者腿部垫有一床被子，并由另一名男子用腿部稳定，对应地面上可见大量血迹（已提取）。堂屋内靠南墙处摆放有大量粮食袋及一家电风车，靠堂屋北面摆放有冰箱，桌椅及其它日用杂物。堂屋西面是并排的两间杂物间，杂物间内堆放各类日用杂物及农用家什。堂屋北面是丁某甲的卧室，卧室西北角处摆放一张床，床东面靠南墙处摆放桌子，桌子上摆放木箱子。卧室靠北墙处摆放柜子、桌子及各类衣服被褥等杂物。堂屋南面是丁某甲女婿杜猪旦的卧室。卧室门向内朝东单开，门内地面上可见大片血泊（已提取）及零散的血足迹（已提取），其中血泊南端处地面上可见印有“粮白酒”字样的白色塑料瓶，瓶内可见棕色液体（已提取）。卧室内靠西北角处摆放床，床东面靠北墙依次摆放床头柜及沙发。床南面靠南墙处由西向东依次摆放大衣柜、长沙发及短沙发。其中短沙发前摆放有一个木凳子，木凳子东侧地面上可见一个纸箱子，箱内及箱外地面上可见大量花生瓜子壳。卧室靠东墙窗户处摆放电视柜，电视柜北面墙靠墙角处可见一具男尸（丁某乙），尸体背靠北墙，头靠东墙，右腿呈盘卧状，左腿呈屈伸状，其中头部靠东墙处的墙面下方粘附有大量血迹（已提取）。尸体上身外穿黑色外套，内穿棕色毛衣，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迷彩胶鞋，头面部及衣裤表面粘附有大量血迹。现场厨房灶台上菜刀和水果刀各1把、菜刀刀刃和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各1份、厨房门内地面上血迹1份、厨房灶台东侧地面上血迹1份、堂屋门前廊坎上血迹l份、杜猪旦卧室门内地面血足迹上血迹1份、杜猪旦卧室门内地面血泊处血迹l份、杜猪旦卧室东侧墙面上血迹1份（死者丁某乙头面部对应的墙面处）以及现场勘验制图3张、拍摄现场照片54张。16、2016年10月26日上午13时10分至50分，公安人员对杜猪旦作案时所穿衣物上血迹以及杜猪旦左耳部、左手掌大鱼肌处附着血迹予以提取并拍照固定,后公安人员让杜猪旦对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17、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丁某乙上外穿黑色棉服外套，内穿土灰色无袖鸡心领毛衣及深灰色圆领秋衣，毛衣左衣领处有3cm新鲜破裂口，秋衣前衣领处有3.2cm,3.0cm,1.0cm新鲜破裂口，周围浸染有大量血迹。下穿黑色长裤，内穿蓝色秋裤，脚穿迷彩胶鞋。尸表检验尸长143厘米，肤色较白。发育良好，营养一般。尸斑浅淡，不明显，位于腰臀部。尸僵存在颌、颈、上肢及下肢，强度较强。头面部：头发花白，发型较乱，顶部发长6.0cm。面色苍白，右颜面部粘附有大量血迹。角膜透明，瞳孔左0.6cm,右0.6cm。双眼未闭合，双侧眼睑结合膜苍白。耳廓未见损伤，双侧外耳道无异常，无血性分泌物。鼻外观正常，未见损伤，鼻腔未见出血。口唇无损伤，口腔无异常。舌居中，牙齿安装义齿。齿龈无出血。颈项部：右侧颈前下颌下三角舌骨下缘有2.5cm×0.2cm横向间断分布的表皮擦伤。左颈前下三角下舌骨前缘有横向1.1cm×0.2cm表皮擦伤。甲状软骨右上缘有横向1.4cm×0.3cm散在表皮擦伤。甲状软骨左上缘有0.8cm×0.3cm表皮擦伤。颈前甲状软骨左侧有横向4.5cm刺切创，创角锐利，创缘距右创角2.6cm有小凸起皮瓣，创道向右侧延伸。该创下有2.8cm刺创。右侧胸锁乳突肌后侧发迹下有1.5cm×0.3cm表皮擦伤，右肩峰下后背部有2.6cm×1.2cm表皮剥落伴轻微皮下出血。胸部：胸骨上窝有0.4cm×0.3cm,1.0cm×0.2cm表皮擦伤。右胸锁关节0.3cm×0.2cm。腹部：腹部脐右上有5.7cm刺创口，肠管从创口处外露出体外。右季肋区有斜纵向7.8cm刺切创，深及胸腹腔。该创后腋下肋弓缘上有2.6cm刺创，深及皮下，创角一侧较钝，另一侧锐利。四肢部：左手食指食指指尖有1.4cm划裂伤。会阴部、生殖器、肛门未见异常解剖面部：头皮未见损伤及出血，双侧颞肌未见损伤及出血。腱膜下未见出血。颅盖、面颅、颅底未见骨折。硬膜外未妇血，硬脑膜未破裂，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大脑、小脑、脑干未见损伤，脑沟回正常，脑血管正常。各脑室正常。颈部：甲状软骨右上缘皮下浅筋膜及甲状舌骨肌有3.5cm×1.Ocm出血。左胸锁肌乳突肌前头断裂。气管从甲状软骨上缘睑断裂。食管从甲状软骨不全断裂仅后缘相连。颈部大血管：右侧颈总动脉从甲状软骨上缘有两处横向分布的不全断裂，静脉未见异常。左侧颈总动脉、静脉未见异常。舌骨无骨折，甲状软骨无骨折，环状软骨无骨折，声带、会厌无水肿，咽喉粘膜无出血，喉头无水肿，扁桃体不大，椎前筋膜无断裂、无出血，颈椎无骨折。胸部：胸骨无骨折。右侧第7、8、9肋间肌断裂，第7肋从腋前线完全骨折。胸膜无粘连，左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右胸腔有血性积液，量约200ml。心包、心脏无损伤，心脏外膜未见出血点。内膜无赘生物。冠状动脉口左0.4cm，右冠状动脉0.4cm。气管及支气管内气管内少许血性液体。左肺表面未见出血点，质地柔软，切面无渗出。右肺萎缩，表面未见出血点，切面无渗出。腹部：腹腔内有约500ml半凝固状血液，腹膜未见粘连，器官原位。胃内半凝固状血液，量约200．Oml胃粘膜光滑，无糜烂。肠系膜上有2.5cm破口，回肠中段有1.4cm破口，肠内容物外溢。胰腺未见异常。肝脏右叶膈面有5.8cm破口与肝方叶脏面上缘3.Ocm破口形成贯通创，切面无明显渗血。胆囊破裂脾脏被膜轻度邹缩。双肾被膜完好，表面光滑。提取检材及处理：①尸检过程中用无菌针管抽取死者心血20ml装入洁净的试管，用于毒物分析检验。②尸检过程中用干性滤纸提取死者血液样本，用于DNA检验。论证致伤工具：死者丁某乙颈前舌骨前下缘、甲状软骨缘、下颌缘有散在点状及条状表皮擦伤，从表皮擦伤形态特征看符合扼痕特征。从死者颈部创口及腹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侧锐利，一侧较钝及创道深度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刃长不低于15cm，刃宽约2.6cm。死亡原因分析：死者丁某乙颈前舌骨前下缘、甲状软骨缘、胸骨上窝及下颌缘有散在点状及条状表皮擦伤，甲状软骨皮下肌肉灶状出血，声带、喉头、咽后壁、椎前筋膜无出血，双球睑结膜苍白，无出血点，心肺表面未见出血点，全身未见明显窒息症状。说明其颈部扼痕力量小，系非致命伤。解剖检验见死者右侧颈总动脉从甲状软骨上缘有两处横向分布的不全断裂。肝脏右叶与肝方叶脏面有贯通创，腹腔内有半凝固状血液。右侧第7、8、9肋间肌断裂，第7肋从腋前线完全骨折，深及右胸腔，胸腔有血性积液，右肺萎缩。肠系膜及回肠破裂。说明死者存在大失血状态、右侧开放性血气胸、贯通创，肠破裂等严重创伤，应系致命伤。综上所述，死者丁某乙系锐器刺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不全离断）、刺切腹部（致右侧开性血气胸及肝贯通创，肠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丁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切右颈总动脉不全离断、右开放性血气胸、肝脏贯通及肠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408号送检的检材和样本，形成以下鉴定意见：(1)菜刀上血迹棉签拭子、单刃匕首上血迹棉签拭子、现场厨房内地面血泊棉签拭子、现场厨房内灶台前地面血迹棉签拭子、现场堂屋门前栏坎上血迹棉签拭子、杜猪旦左手掌大鱼际处附着的血迹棉签拭子、杜猪旦蓝色休闲裤左侧裤腿处附着的血迹布块、杜猪旦黑色拉链服右袖口处附着的血迹布块上均检出人血，且与丁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5.50×1020。经鉴定，死者丁某乙系单刃锐器刺切右颈总动脉不全离断、右开放性血气胸、肝脏贯通及肠破裂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与尸检照片上死者尸体的创口、死者衣服上的刀口以及嫌疑人的供述相互印。排除死者丁某乙中毒死亡的可能性。(2)现场堂屋南卧室东侧墙面上血迹棉签拭子、现场堂屋南卧室地面上血脚印上的血迹棉签拭子、现场堂屋南卧室地面上血泊棉签拭子上均检出人血，且与丁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一致，似然比率为5.96×1018。(3)杜猪旦左耳前处附着的血迹与杜猪旦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78×1021。(4)杜猪旦蓝色休闲裤右侧裤腿处附着的血迹布块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丁某甲与丁某乙血样的STR分型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丁某甲与丁某乙。18、（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464号法科学DNA鉴定书以及照片，证明(l)匕首上l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2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3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4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5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6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7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8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9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0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1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2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3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4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5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6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7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19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1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2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3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5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6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7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8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9号血迹棉签拭子、菜刀上10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33号血迹棉签拭子上均检出入血，且与丁某甲血样的STR夯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5.50×1020。(2)匕首上31号血迹棉签拭子、匕首上32号血迹棉签拭子上均检出入血，且与丁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一致，似然比率为5.96×1018。(3)匕首上20号血迹棉签拭子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丁某甲与丁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丁某甲与丁某乙。19、被害人丁某甲伤情鉴定。城固县医院住院病历摘要：2016年10月26日，患者丁某甲以“外伤致全身多处疼痛出血1小时”主诉入院，1小时前患者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颈、面部、胸部及双手，当即感头、颈、面部、胸部及双手疼痛，流血不止，急送我院就诊，查头颅CT示：急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收住。查见：T36.4C、P60次/分、R20次/分，Bp100/80mmHg,发育正常，营养可，神志清楚，精神差，车入手术室，呼叫应答，基本能按吩咐运动，头面部、颈部可见多处皮肤裂伤，左眼眼疾，右侧瞳孔直径月3mm，对光反射灵敏，耳鼻道未见活动性出血，颈抵抗阴性，胸廓呈桶状胸，左季肋区胸11、12肋间隙腋中线偏后可见4.5cm皮肤裂伤，有活动性出血，双手皮肤裂伤可见活动性出血，四肢活动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头颅CT（2016-10-26城固县医院）示：左侧顶部少量硬膜外血肿，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顶骨颅外板骨折、颅内积气右侧顶部皮下血肿。入院后急诊入手术室在插管全麻下行金身多处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术后病人生命体征平稳，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给予输血、抗感染、营养神经、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于2016年11月15日出院。诊断为1、中性开放性颅脑损伤2、急性硬膜外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颧弓骨折5、左侧顶骨骨折6、外6、外伤性气颅7、全身多处皮肤锐器伤8、肺部感染9、失血性贫血（中度）10、2型糖尿病11、高脂血症。检验所见：伤者丁某甲，现自觉颈部活动时困痛，左侧腰部伤处活动时疼痛，左耳廓麻木，余无明显不适。检查见伤者神志清，精神可，语言表达流利，四肢活动自如。现伤者枕顶部有“T”型16.5cm疤痕(局部呈青紫色)，左侧颞枕部有6.5cm疤痕（局部呈青紫色），该创下耳根发际处至颞枕部有7.Ocm疤痕（局部呈青紫色），后枕部有横向弧形6.2cm疤痕，该创下有“L”型长5.3cm疤痕。后项部发际缘有横向12.2cm疤痕。左耳廓从耳轮中部至耳根部有3.5cm疤痕，少许耳廓缺失。从右下眶经鼻背至左鼻翼有5.9cm疤痕，左下颌缘有4．Ocm疤痕。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有5.Ocm疤痕，功能正常。左髂腰部有2.2cm疤痕。分析说明：根据现有资料及检查情况综合分析，伤者丁某甲中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急性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顶骨骨折、外伤性气颅；全身多处皮肤锐器伤属实，系锐器形成。2型糖尿病及高脂血症系自身疾病，与该次外伤无关。失血性贫血（中度）系该次外伤之并发症。根据病历资料及现在检查情况，伤者此次外伤未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现伤者面部遗留疤痕长合计9.9cm故比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第5.1.4d）条、第5.2.4a）条、第5.10.5b）条及第5.11.4b）条规定，锐器致丁某甲颅脑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左耳损伤及左髂腰部损伤均属轻微伤。鉴定意见锐器致丁某甲颅脑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手损伤、左耳损伤及左髂腰部损伤均属轻微伤。20、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58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与汉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4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比对，所检现场厨房内灶台上提取的菜刀刀柄擦拭物上检出的STR来源于丁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1、被告人杜猪旦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水果刀、菜刀）、作案时所穿衣物辨认笔录及照片。22、城固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证明丁某乙于2016年10月26日他杀死亡。23、被害人丁某甲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以及城固县医院医务科证明，证实2016年10月26日，丁某甲住院被诊断为：（1）、中性开放性颅脑损伤；（2）、急性硬膜外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颧弓骨折；（5）、左侧顶骨骨折；（6）、外伤性气颅；（7）、全身多处皮肤锐器伤；（8）、肺部感染；（9）、失血性贫血（中度）；（10）、2型糖尿病；（11）、高脂血症。丁某甲住院治疗20天。24、物证：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25、被告人杜猪旦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证明2007年左右，其入赘到丁家，妻子叫丁某丙。2013年10月左右岳父丁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他媳妇和孩子不见了，他回家后没有找到，还到派出所去报了案。妻子从离家出走已经有三年多了，一直没有和他联系过。案发当天早上七点多，他起床烧水做饭，丁某甲出去放牛，饭做好后他就回到卧室坐到电视机附近的沙发上等丁某癸。过了有二十分钟，他岳父丁某甲的哥哥丁某乙过来问他要酒喝，他就从大柜子边上把药酒拿出来，倒了多半杯（一次性塑料胶杯）给丁某乙，丁某乙接过酒站在那儿两口就喝完了又让他给倒，他不让喝丁某乙也不说话，丁某乙就拿上整壶药酒要上楼，他就上去夺酒，俩人就吵了起来还厮打到一起，厮打过程中他把丁某乙拖到电视机跟前，顺手从放电视机的茶几上拿起水果刀朝丁某乙的脖子、胸口、肚子上连戳了七、八刀，直到丁某乙松手他才没戳了。他把丁某乙拖到门背后，拿走水果刀把门半掩上，将水果刀放在了厨房锅头上。然后他给丁某甲打电话叫回来吃饭，丁某甲也没有接电话，他就自己开始吃饭，他岳父丁某甲回来了，丁某甲还没有吃饭，他掏出100元钱让丁某甲饭吃了去买点面条回来，丁某甲不接钱说吃了饭去，丁某甲说完就去取碗盛饭，当时他觉得丁某甲说话口气挺大，想起媳妇跑了这三年与岳父丁某甲有关，心里越想越气就在丁某甲舀饭时从后面揪住丁某甲的后衣领，右手顺手从锅头墙上拿起菜刀向丁某甲的头部和耳部砍去，具体砍了几刀记不清了。用菜刀看完后丁某甲还在站着没有倒地，他又顺手从锅头上拿起水果刀朝丁某甲的左肋部戳了一刀，丁某甲就躺倒在地了，但抓着他的手呼喊救命，最后听到呼救声邻居王某甲过来劝他，他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案说他把人杀了，然后又打120救人。水果刀是一把蓝色塑料把的单刃刀，全长大约二三十公分，菜刀是一把木把菜刀，全长大约十五公分左右。他行凶后把两把刀都放在灶台上了，刀上都有血迹。他用刀戳丁某乙都是为了酒的事，平时也没有什么仇，用刀戳他就是想让丁某乙把手松开，并不想要他的命。他媳妇失踪三年多了，他怀疑这件事和他岳父丁某甲有关，丁某甲把丁某丙和其他男人生育小孩的出生登记表放在电视机那里是故意叫他看的，他当时心里非常气愤，有想死的念头，心理气愤就想把丁某甲砍伤，这样丁某丙就会回来照看丁某甲，只要丁某丙回来两人的事情就会解决。他把人砍了后他给他妹夫杨某甲打过电话没接，过了一会回过来，他在电话中给杨某甲说他用刀把丁某甲砍了，还说他不杀人家，人家要杀他。另外他在西安住院期间，还把2016年6月3日丁某丙在县医院产下一女婴的事情给他两个妹夫说过。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猪旦因家庭生活矛盾，竟持刀杀死一人，杀伤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杜猪旦杀人犯罪后，主动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对其故意杀人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杜猪旦极其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丁某丙离家出走与他人同居怀孕对案件发生具有诱因，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杜猪旦杀人后先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又拨打110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其对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具有自首情节属实。至于其妻丁某丙在与被告人杜猪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家出走并与他人同居怀孕的事实不但有丁某丙本人的陈述，尚有证人阮某乙、丁某戊证言证实，更有城固县三合镇2016年6月县级医院出生实名制登记反馈核查登记情况表在卷佐证，结合杜猪旦岳父丁某甲陈述以及杜猪旦妹杜某甲、妹夫杨某甲证言，丁某丙出走对本案发生确属诱因。另查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丁某甲属翁婿关系，被害人丁某乙属鳏居之人，案发前一直与丁某甲、杜猪旦共同生活在一起长达数年，加之丁某丙携被告人儿子出走，本案确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依照相关规定，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杜猪旦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丁某甲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猪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猪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丁某甲丧葬费元28447.9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ＸＸ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