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49539号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火寺路南郎中段49号。法定代表人：万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硕，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安宁里小区南区2号楼1206。委托代理人：朱艳姝，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1幢6层A-6-2号。法定代表人：韩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春辉，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硕、朱艳姝，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吕春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合同》（依据法定解除，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8万元及全部资料（详见我方之后提交的清单，当时我们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对方的）；3、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6万元（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7.1条第二款）。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7日，原、被签订编号：X《合作服务合同》。内容为：被告为原告提供“1+N”项目APP和网站的开发、使用与后台管理培训、软件支持与技术维护服务，费用总价款为人民币18万元，并约定了支付费用的时间和服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付款，而被告却没有向原告提交符合《合作服务合同》约定的产品和服务。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其工作人员沟通，“1+N”项目APP和网站无法正常使用，问题得不到解决，且被告也不同意返还服务费用。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服务合同》真实、有效，原告依约付款，而被告却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以种种理由推托返还服务费，其行为己严重违约，合同目的己无法实现。因此，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原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第一，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成了18万元对价对应的“1+N”项目APP及网站的设计、开发、上线等全部工作内容，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合同中明确约定工作周期为40工作日，约定原告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被告交付产品试运行60天后，且原告已在2015年6月10日付清了全部合同款项，如果被告未完成工作，原告仍付款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二年多之后起诉请求解除合同，明显不合常理；第三，解除权的行使或依据约定或依据法定，且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且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故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清单中所列的电子资料我们确实收到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10月27日，原告（甲方，Email：×××）与被告（乙方，Email：×××）签订《合作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适用于安卓系统手机和IOS系统手机的客户端APP，制作APP推广所需的二维码。“1+N”产品的具体模块具体包括：APP端：开机配置、首页、导航、商品展示、购物车、个人中心、系统设置，后台：商铺管理、支付方式、商品管理、后台管理、会员信息。被告为原告提供企业电商版网站。被告根据原告需求定制版面经原告签字确认后，原告不得无条件要求被告修改版面的架构、颜色及增加新的网站功能和频道。原告应按合同要求完成项目资料的准备工作，提供必要的信息资料，积极协助被告开发工作。网站产品包括：前台功能：商品导航、商品搜索、商品展示、商品排序、商品订购、友情链接、关于我们、个人中心，后台管理：栏目管理、商品管理、文章管理、广告管理、客户管理、订单管理、会员管理、设置、统计分析。被告向原告提供1、APP发布服务：APP免费发布安卓应用10个商店、APP发布至IOS应用商店；2、网站上线服务，包括域名、空间；3、APP、网站售后服务：（1）APP、网站使用培训；（2）APP、网站管理后台培训；（3）二维码应用指导；（4）APP、网站使用咨询服务。本合同费用总和18万元，“1+N”项目APP费15万元，网站费3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被告合同金额60%，被告开始开发工作；客户端demo版本测试完成，原告验收系统发布至安卓应用市场后支付20%的开发费用。系统发布至IOS应用市场后支付10%的开发费用。被告交付原告产品试运行60天之后支付被告开发10%的费用。APP年服务：（因操作系统升级进行升级，不包括新功能模块的开发）免维护费，负责程序出现的BUG修改。此项目为原、被告双方合作项目，被告提供软件支持于技术维护服务，原告负责项目运营，此项目收入被告获得的分成按照年打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合作服务内容：1、APP免费发布安卓应用10个商店；2、APP发布至IOS应用商店；3、下载页面维护；4、APP硬件的环境升级；5、APP运行的软件升级；6、服务期内APP功能的更新升级；7、服务期内APP性能及视觉的更新升级；8、服务期内对终端设备的兼容升级；9、APP使用培训；10、APP后台培训；11、APP后台管理培训；12、二维码应用指导；13、APP使用咨询培训；14、乙方要协助甲方利用现有资源免费进行推广。开发时间40个工作日。1、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提供APP、网站制作所需的素材；2、被告在收到原告全部素材后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APP网站，实际时间以原告向被告提供全部素材后开始计算；3、原告签订验收单之日起被告开始提供相应的APP、网站服务；4、原告提交素材迟延，被告交付APP、网站的时间亦相应顺延；5、被告向原告交付APP、网站时，甲方应签署签收单，甲方签署签收单之日，为被告向原告提供APP、网站服务的起始日；原告在收到签收单后3个工作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同原告在收到签收单第3各工作日签收。由于被告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迟一天，原告将对被告实施相当于协议额0.5%的罚款，罚款总额累计超过5%时，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费用，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和本项目最终用户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同时在指定的期限内返还原告提供的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7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10日向被告支付价款9万元、1.8万元、3.6万元、3.6万元。就涉案APP及网站名称，原、被告均认可为“和耕良品”。就被告开发的APP实际使用情况，原告提交往来邮件打印件数份以及公证书两份，其中往来邮件显示手机APP曾可以登录，但原告对于被告制作的成果提出诸多意见，被告表示将让技术人员进一步修改；公证书操作时间2017年8月1日显示以安卓系统和IOS系统均无法搜索到“和耕良品”APP。被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双方已经在合作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往来邮件邮箱，与现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邮箱不一致，且沟通时间是在2016年2月29日，距离合同履行完毕已经过了较长时间，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公证书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显示时间是2017年8月1日，距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已经过了两年多，无法登陆APP有多种可能，如空间域名的服务费未按时付费，导致服务提供方单方停止登陆，不能证明是由于被告的行为所致。就此，原告称完全不能登陆是发生在2016年3月之后，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的服务器出现问题。被告称，“和耕良品”APP软件程序正常运行条件为：域名一个，服务器一台，appstore苹果账号一个，安卓平台账号若干。1、域名：每年都需要续费，不续费将停止使用，所有程序app，程序后台都必须使用域名。2、服务器：每年需要续费，不续费网站后台将停止使用，app将无法访问。3、appstore苹果账号：每年需要续费688元人民币，不续费，苹果应用将无法使用。4、安卓账号：安卓程序一直存在，但由于域名和服务器的停止，将无法正常使用。被告认为，原告网站平台现在不能使用打开的原因是原告没有缴纳域名、服务器费用、appstore苹果账号续费费用，已经不在服务范围内。就被告开发的网站实际使用情况，原告当庭向被告演示登录名为“和耕良品”的网站过程，结果无法登录。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只能证明在演示时无法登陆，或无法登陆APP，不能证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APP等开发成果，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下发有被告公司的名称，已经可以证明被告公司原告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就合同中约定的“签收单”，原告称从未签订过，被告称签订过，但现在找不到了。审理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在开发的APP、网站交付使用后曾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各项APP年服务，也未举证证明其曾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主张过收入分成。就原告要求退还的资料，双方均认可包括：包装详情、产品价格表、讲课资料和“和耕良品”资料。审理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因原告自认上述所谓“资料”均系电子版文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被告，客观上不存在动产或不动产的具体形态，故该项诉讼请求可能实际无法履行。原告表示明白，但坚持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作为协议履行义务方，未能就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举证，而仅以原告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抗辩，不足以证明被告履约情况。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确将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之条件，但由于客观上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不以被告履行服务义务为必要条件，故原告的履行行为并不能反证该付款条件之成就，被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尾款后两年余仍未履行完毕主要合同义务，原告以被告明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而未获得任何合同标的产品，尽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确实为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了工作，但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合同未履行系由于原告原因所致的情况下，原告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在期间所付出的劳动未能转化为成果，相关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合同价款1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现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举证，结合双方合同性质、合同标的、合同价款以及被告违约期间等因素，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至于原告主张退还的资料，其本质均系电子数据，即使被告将相应邮件发回，也与将该“资料”原件返还原告的含义不同。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无论合同是否成立，不得泄露或者不正当地使用。泄露或者不正当地使用该商业秘密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真正在意的并非电子数据本身，而是通过电子数据载体所显示的文件内容，而对于合同相对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向对方提供的商业秘密信息，应按法律规定进行保护。若原告因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泄露或者不正当使用该商业秘密而遭受损失，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二、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十八万元。三、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二万元。四、驳回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起讯名扬（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和耕（北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阳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