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伟，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住甘肃省会宁县。2016年8月22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诉讼代理人杜某，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西和县，系被害人李某父亲。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甘0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ＸＸ伟携刀在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处，向被害人李某提出继续确立恋爱关系的要求，遭到李某拒绝后，被告人ＸＸ伟遂持刀在李某的颈部、肩部等处捅刺五下，致李某倒地。被告人ＸＸ伟又骑在李某身上继续行凶时被他人拉开。后ＸＸ伟陪同他人共同将李某送往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并打电话报警。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可评定为重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ＸＸ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5224.79元（不包含被告方已支付的95417.9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584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670元、其他直接物质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8474.79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ＸＸ伟亲属主动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兰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ＸＸ伟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ＸＸ伟具有自首、犯罪未遂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ＸＸ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8474.79元（含已交纳的3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ＸＸ伟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定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2、上诉人是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3、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1日17时许，上诉人ＸＸ伟携刀找被害人李某提出继续确立恋爱关系的要求，遭到李某拒绝，ＸＸ伟遂持刀在李某的颈部、肩部等处捅刺数下，致李某地。ＸＸ伟又骑在李某身上继续行凶时被他人拉开。后ＸＸ伟和他人共同将李某送往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并打电话报警。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可评定为重伤一级。另查明，上诉人ＸＸ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5224.79元（不包含被告方已支付的95417.90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584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670元、其它直接物质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128474.79元。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ＸＸ伟亲属主动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兰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被告人ＸＸ伟的供述等，证明2016年8月21日18时许，上诉人ＸＸ伟在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因琐事持刀捅伤李某后，陪同他人将李某送至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的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雁东路中段马路西侧，“常山寺”北侧一出租屋二楼过道。中心现场位于东侧过道尽头拐角处，经勘查在地面发现残留的血性液体（已提取），在过道西侧房间窗台上发现血性液体（已提取）。以现场为中心，周围扩大50米搜索，在距现场约20米“常山寺”在建围墙下发现黄柄水果刀一把，经ＸＸ伟混杂辨认为作案工具。对上述血性液体、黄柄水果刀均拍照后予以提取。（2）经ＸＸ伟指认，确认城关区北面滩二村广兴隆便利店系其购买刀具的现场，城关区刘家滩村327号二楼楼道拐角系其捅伤被害人李某的现场，城关区刘家滩村327号巷道口系其捅人后扔刀的现场。3、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到现场地面可疑血迹、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匕首刀把处可疑血迹；提取被害人李某、上诉人ＸＸ伟血样各一份。（2）在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匕首刀刃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不排除上述血迹为ＸＸ伟和李某所留；在送检的匕首刀把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ＸＸ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明，（1）李某左侧颈部有一长约4cm的斜行伤口，伤口内活动性、喷射性出血；伤口偏前方2cm处有一长约6cm“U”形不规则伤口；颈背部有一长约3cm的横行伤口，伤口深达胸椎后方，棘上韧带、棘间韧带断裂，伤口内部分动静脉断裂，出血较多；左侧上臂外侧可见一长约4cm的纵行伤口，深达肱骨伴活动性出血；右侧肩外侧可见一长约2cm的横行伤口，深达肌层，少量出血。术中见颈部伤口深达颈椎侧方小关节，左侧副神经断裂，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颈外静脉部分破裂。（2）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李某多处刀刺伤致失血性休克，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d条之规定，李某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二级。李某脊髓伴切损伤所致高位不全截瘫，现伤者双下肢张力减弱，肌力1级，双下肢自主活动受限，运动功能丧失。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翻身、穿衣需他人护理，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c条之规定，李某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重伤一级。（3）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所受损伤程度可综合评定为重伤一级。5、辨认笔录证明，经上诉人ＸＸ伟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混合辨认后，指出被害人李某系其于2016年8月21日17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刘家滩327号二楼楼道拐角处持刀捅伤的女子；经证人郭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合辨认后，指出上诉人ＸＸ伟系当日16时许在城关区北面滩二村广兴隆便利店购买刀具的男子；经被害人李某，证人陈某、陶某、贾某、石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合辨认后，均指出上诉人ＸＸ伟系当日持刀捅伤李某的男子。6、被害人李某陈述，我和ＸＸ伟于2015年10月份认识，到过年前后确立恋爱关系，3、4月份我提出分手，但ＸＸ伟不同意，并经常纠缠我，我一直躲避。案发前一个月，ＸＸ伟对我说“如果今生不在一起，我们在另一个世界在一起”。2016年8月21日，我和贾某、陈某、石某到兰山游玩，17时许下山，行至贾某住的小巷内看见ＸＸ伟站在外面，ＸＸ伟也看见了我们，我告诉车内人员不要理他。后ＸＸ伟到贾某的房子。过了几分钟，我说上班去，就先行离开。ＸＸ伟跟出来，走到过道内拉住我的胳膊说了句“波波，你这么绝情”，我仍不同意与他继续恋爱，他拿出一把刀举了起来，骂我脏话并持刀捅了我一下，我用胳膊挡，他用刀捅到我肩膀上，我退了两步，他把我拽住又朝我脖子上捅了一下，我大喊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7、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明，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贾某、石某、陶某、李某从兰山乘坐石某开的车回来，到北面滩的一家修理厂看见ＸＸ伟，互相没打招呼。我们到贾某家里后，不久ＸＸ伟也来了，后李某要离开，ＸＸ伟就跟上出去了。我们四人听见楼道有女生的尖叫声，出去看见李某平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脖子左侧附近有伤口，ＸＸ伟骑在李某身上好像用拳头在打，嘴里还骂着，我们四人就把他拉开。ＸＸ伟跑出去几分钟后又返回现场，这时石某让我拨打120，我们就把李某抬到巷道口，后拦了一辆私家车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途中我用手机（号码134XXXX****）拨打了110报警。ＸＸ伟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ＸＸ伟把李某捅伤后和我们一起挡了一辆车将李某送到了医院救治，救治过程中ＸＸ伟一直在现场，后来警察来了将他带走。（2）石某证明，ＸＸ伟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约1年。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妻子贾某、陈某、李某、陶某在我的出租屋里看电视。一会ＸＸ伟来了，他坐在房间没有说话，后李某要回单位，ＸＸ伟就跟着出去。不到一分钟，我们听到外面有女生的尖叫声，跑出去看见李某平躺在地上，ＸＸ伟骑在李某身上，ＸＸ伟右手拿刀准备捅李某，我立即拉开ＸＸ伟并把他向后推了一下，转身去看李某发现地上有血，我和贾某跑回房间拿出一条枕巾捂到李某左肩靠近脖子处止血，并让贾某拨打120。我和陈某抬着李某往路口走，ＸＸ伟跟在我们后面。到巷道口120的急救车还没到，一辆咖啡色五菱宏光车停下来帮忙，从车上下来两人，我把李某抱进车里，ＸＸ伟也跟着上车，后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刀长约10厘米，单刃，捅在李某左肩膀靠近脖子、脊椎部位。（3）陶某证明，2016年8月21日16时许，石某打电话说他和贾某、李某、陈某在他的房子里，叫我过去坐坐。后我们几人坐在房子里聊天，17时许，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进来，该男子和石某说了会儿话，李某说要去单位，该男子先出门了，李某也出门了。不到一分钟，听见外面响了一声，好像李某也叫了一声，石某出去看，一出去就喊“你干啥呢”。我们几个也就出去看，见李某在二楼楼梯拐角地上躺着，该男子右手拿了把刀蹲在李某旁边，李某身上在流血。石某让我把该男子推开了，当时地上都是血，李某左肩膀附近好像有伤，石某就打120。然后石某和陈某抬着李某往外走，我和贾某跟着，该男子也跟着。来了一辆五菱车把石某、李某和该男子拉上去医院了，我、贾某、陈某也打车去了医院。李某和该男子好像谈过对象，他手里的刀刃长约10厘米。（4）贾某证明，ＸＸ伟和李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约1年。2016年8月21日17时许，我和石某、陈某、李某、陶某在我的出租屋里看电视，一会ＸＸ伟来了坐在房间没说话，后李某要回单位，ＸＸ伟跟着出去了。两三分钟后，听到外面有女生的尖叫声，石某、陈某、陶某立刻跑出去，我穿鞋后也跟着出去看见李某平躺在地上，头部附近一滩血，我回房间拿了一条枕巾压到李某脖子附近止血，然后石某让我拨打120。石某、陈某、陶某三人抱着李某到巷道口打车，当时120急救车没来，有辆五菱宏光停下来帮忙，从车上下来两人，石某把李某抱进车里，司机把李某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到医院后我才看见ＸＸ伟也在医院。（5）郭某证明，2016年8月21日16时许，进来一男子问有没有切西瓜的刀，我说只有水果刀，他说那也可以。然后该男子用5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刀鞘和刀把都是黄色的，刀长20厘米，刃长约10厘米。8、上诉人ＸＸ伟供述，我和李某于2015年10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之后处对象，到2016年5月1日，李某提出分手，我不同意。8月21日16时许，我到北面滩修理厂找朋友玩，后来李某和她朋友一起开车到了修理厂，我看到李某在车上但没和她说话。后给李某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贾某夫妇家，我说要和她好好谈，她不愿意和我再谈了。然后我从北面滩附近的超市买了把单刃水果刀，把刀鞘扔了，刀装在裤子右侧口袋里，打车去贾某家找李某。当时有李某、贾某、石某还有两个男的在场，我们都坐着看电视，我和李某也没说话。不久，李某给贾某他们说要走就出门了，我就说送下她。我们出来站在二楼楼道里谈，我说什么她都不吭声，我一气之下就从裤子右口袋把刀拿出来捅她。当时我和李某面对面站着，我想往她脖子上捅，但我是刀刃朝下拿着所以就捅到她左肩附近，好像捅了三刀，还把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不小心划伤了，她倒在地上。贾某他们听见声音就从房子里跑出来，我拿着刀跑下楼扔到路边。我跑到巷道口想打车，又想起来要打120，因紧张手抖就跑回去让贾某他们打120。当时李某在地上躺着，石某用手捂着她的伤口，他们抬着李某下楼，我从后面跟着。后有辆五菱宏光停下来帮忙把李某送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我在医院用妹妹的电话（号码177XX****XX）打110报警，后被抓获。我不想和李某分手，我当时想如果李某能和我和好就万事大吉，如果不和我和好我就先把她捅死然后自杀。9、户籍证明等，证实上诉人ＸＸ伟出生于1996年9月16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民事部分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ＸＸ伟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伟因不愿意与被害人李某解除恋爱关系，案发当日，ＸＸ伟得知李某所处的位置后遂购买刀具，随身携带去找李某。ＸＸ伟找到被害人李某提出继续确立恋爱关系时，遭到李某拒绝，遂持刀在李某脖颈处等要害部位连捅数刀。致李某倒地后，仍骑在她身上欲继续捅刺，被目击证人石某等人及时制止。上诉人ＸＸ伟杀人故意明确，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客观上的因他人阻碍而被迫放弃犯罪，属犯罪未遂。关于ＸＸ伟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一审量刑时已与考虑，故上诉人ＸＸ伟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伟故意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晓发审 判 员  薛艳君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