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青02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某甲，男，汉族，1953年8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文盲，住该县，原系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5月18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洪顺，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申某甲贪污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青02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海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申某甲及辩护人李洪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0月23日，因海东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同时成立征地工作组，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征地工作开展期间，时任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的被告人申某甲利用协助工作组进行指认村民地块、调解纠纷、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等工作便利，在登记确认自家土地时，以通过村委会开具2.16亩土地的虚假证明、将1.5亩村集体土地重复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确认时虚增3.6799亩土地等手段，虚报土地面积共计7.3399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43507.32元、赔产量款26727.584元，共计370234.904元。其中申某甲已领取198481.244元，剩余171753.66元尚未发放。另查明，此次征地拆迁土地补偿款补偿标准为每亩46800元，赔产量款补偿标准为每亩1040元。由于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拨付资金未全部到位，只拨付了土地补偿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2015年初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部征地进行整改时，核减了申某甲的耕地3.66亩，2015年12月24日，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申某甲的耕地3.6799亩。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移交函、案件移送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中共互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原任村干部及驻村征地丈量工作组人员过程中，发现原任村干部及驻村征地丈量工作组成员涉嫌犯罪，遂将此案移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查处。2016年3月9日，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将此案移送民和县人民检察院查处，2016年3月17日，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申某甲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红崖子沟片区工作组名单，证明2011年10月23日，对红崖子沟乡白马村、小寨村、小红沟村、下寨村、星家村、站家村实行限建，其中小寨村责任单位为法院、协助单位为检察院。3、互助县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证明及征地拆迁登记表、耕地赔产登记表，证明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征地丈量原始资料中被告人申某甲作为村委及证明人、村委会栏中签字并捺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项下申某甲土地共计23.718亩。4、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申某甲卡号为6222*************85的中国工商银行民和支行卡内2014年1月20日现金为550037.43元。5、中国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查询、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个人明细查询、浦发银行青海分行个人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5月至12月，2013年6月至12月、2015年1月至5月，被告人申某甲的中国银行民和支行个人明细资金共计24666.72元、青海省农村信用联社个人明细资金共计49335.74元、浦发银行青海分行个人明细资金共计20860.32元。6、红崖子沟片区土地测量复核面积汇总表、平北经济工业园区红崖子沟乡征地复核汇总表，证明小寨村管委会测绘面积6765.526亩，工作组登记丈量后上报面积9561.68748亩，工作组复核落实面积7059.11417亩；小寨村五社总评估价格为49886650.36元。7、情况说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费评估表，证明2014年10月13日互助县人民法院丈量工作组成员核减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村民申某甲本人虚报的3.66亩土地。8、关于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员申某甲征地整改的情况报告，证明2015年初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部征地进行整改时，核减了申某甲的耕地3.66亩，2015年8月20日上报20.058亩；2015年12月24日，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申某甲3.6799亩。9、关于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说明，证明海东工业园区平北经济区红崖子沟片区自征地拆迁工作开展以来，该片区小寨村五社由互助县政府抽调的以詹某甲为组长的工作组负责开展此项工作。土地丈量、初始登记等工作结束后，上报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由于园区管委会拨付资金未全部到位，只拨付了土地补偿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工作组按照拨付资金情况发放到各拆迁户中。目前，按照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要求，小寨村五社土地整改复核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待土地整改、复核、确认后，土地补偿款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发放。10、证人杨某甲证言：我原是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四社的社长。2012年10月，互助县平北经济园区开始实施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前，村上召开了会议，要求各社社长协助各社的征地拆迁工作。我的主要工作是带领工作组指认农户的具体土地的地点，解决矛盾纠纷，在丈量登记表上签字，负责每天丈量登记的报表。每次丈量登记时户主均在场。11、证人申某乙证言：我2011年3月当选小寨村村主任，直到2014年10月。小寨村从2011年10月开始进行土地征地丈量，当时由各社的社长负责协助县上征地工作组的成员对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工作。五社的社长是申某甲，申某甲在土地丈量登记过程中开过两次证明，第一次开了2.37亩，说他本人有9座坟让我们村上开个证明我当时去看了，实际存在就开了，村书记张某甲也签字了，后来他又来了一次说是上次开的证明丢了，让我重新再开一次我就开了2.16亩。第二次来时他给我说把日期写成2012年4月20日我就写了。12、证人张某甲证言：我是2011年3月被选举为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村书记的，小寨村自2011年10月开始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我们村有13个社，具体由每个社的社长带领拆迁工作组的人员负责本社的土地征地、丈量和登记等工作。当时申某甲是五社的社长，由他协助拆迁工作组工作的。当时我们村上的村民多数都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开荒了一部分土地，而这部分土地没有相应的手续材料，只能通过村委会开证明的方式进行登记确认，因此很多村民都来村委会开具证明。村委会给申某甲开过两份证明，是我们村主任申某乙写的，可能当时主任把名字签上，我也就签了，但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13、证人李某甲证言：我原是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乡长。2011年10月左右，在征地拆迁工作开始前，互助县政府组织各部门和乡领导召开征地拆迁动员部署会，要求乡政府协助各工作组的征地拆迁工作，分了十个工作组，由各相关单位牵头，后他们在乡上召开了由各工作组、村干部、乡干部参加的征地拆迁工作会，会上决定由各村干部协助工作组确认农户的地块，解决征地拆迁过程中产生的矛盾纠纷等。工作组成员由县上安排的相关单位抽调人员、乡上干部、村上的书记、主任、会计、社长等组成，村干部的职责带领工作组的人员确认农户身份、地块、处理矛盾纠纷。丈量过程中必须户主本人到场，还要签字画押，确认丈量的土地亩数情况，小寨村的土地在丈量登记过程中因丈量登记的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相差很大后又进行了丈量登记。14、证人申某丙证言：2011年平北工业园区征地时村上召开了会议，会上指定各社社长配合工作组做好丈量工作，征用自家土地实际丈量土地时，我在现场，总共征用我的土地亩数是11亩多，其中包括平北工业园区实际丈量的8亩多土地，2009年互助县经贸局在小寨村实施工业园区时丈量的3亩多土地，这3亩多没有实地丈量，直接加在8亩多土地上。当时工作组工作人员有五个人，组长是詹某甲，我父亲申某甲给工作组指认土地，最后在登记表上签字。现领取了全部补偿款的一半钱款共计260000元，补偿标准每亩是46800元，我们小寨村五社全部在中国工商银行互助支行办理的工商银行卡，拿自己的身份证到互助县工商银行取的卡，取卡时补偿款已打到卡上了。我与父亲申某甲2003年左右分家了。15、证人申某丁证言：我和弟弟申森德、父亲申某甲同家居住，大哥申某丙已分户，单独居住。我家土地丈量的事情全部由我父亲负责，我不清楚，我也没有领取土地补偿款，是我父亲领的。16、证人李某乙证言：2011年我被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詹某甲是工作组组长，工作组成员有陈某甲、许某甲、闫某甲。当时在小寨村村委会开过征地拆迁动员会，参会人员有工作组的成员、红崖子沟乡乡长和领导，小寨村书记和主任，还有小寨村各社的社长，确定了各社的社长协助工作组对本社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和丈量工作。五社社长是申某甲，由他带着我们对五社社员的地进行确认、丈量工作，在具体量的时候，由我和陈某甲二人负责拉尺子丈量亩数，由组长詹某甲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许某甲负责拍照，闫某甲负责对我们上报的数字进行登记，最后由社员对丈量的土地信息进行核对，由申某甲代表村委会对我们丈量的亩数进行签字确认。申某甲带着我们对他自己家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他指哪块是他的地我们就量哪块，在丈量时尺子拉宽了，多量了。17、证人闫某甲证言：2011年我被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詹某甲是工作组组长，工作组成员有陈某甲、许某甲、李某乙。我们开展工作前和小寨村的村长、书记还有各社的社长在村委会统一开了动员会，会上确定由各社的社长协助工作组的人员对本社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确认工作，五社的社长是申某甲，让他来协助我们完成工作。具体工作中由詹某甲和陈某甲主要负责清点数目、丈量土地等工作，许某甲负责给被征地的户主和土地进行拍照，我和李某乙主要负责填写征地拆迁登记表。工作组在丈量五社土地时，是由申超山带领我们工作组成员入户丈量登记的，具体带着我们指认、确认村民的地界，调解在丈量过程中村民之间产生的纠纷，我们登记丈量完后他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申某甲曾经给工作组交过村上出具的两份证明，当时我们的一贯做法就是有村委会出具的土地亩数证明后就按证明上的亩数填表上报，不去现场实际丈量。1.5亩是根据申某甲的要求多给他登记的，在征地过程中我们前后两三年都在申某甲家里吃饭，他也提过让我们给他多报点。我们工作组的人当时也考虑了，也就根据他的要求多报了，实际上并不存在。我们在对申某甲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的时候拉宽尺子给他多量了些，具体多少说不上。18、证人詹某甲证言：2011年10月，我被互助县政府抽调到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工作组到红崖子沟乡后召开了由主管副县长王某甲、房产局局长闫某乙、红崖子沟乡党委书记、乡长及所有工作组成员参加的征地拆迁工作动员会，会上要求村干部，尤其是各社社长负责土地户主和土地的指认工作。后又在小寨村召开征地拆迁工作会议，村书记张某甲和主任申某乙都要求各社的社长协助各工作组搞好土地丈量前的户主指认和农户土地指认工作以及土地矛盾协调，丈量后在土地丈量登记表上签字并按印。我是五社工作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协调矛盾、清点数目，组员陈某甲和李某乙具体负责丈量土地，许某甲具体负责给户主和被征用的土地照相存档，闫某甲负责填报征地拆迁登记表，该社社长申某甲协助配合工作组工作。实际丈量登记后让农户确认丈量登记情况，然后让户主在登记表签字捺印，工作组人员和该社社长在登记表上签字捺印。2014年11月左右，工业园区对整个红崖子沟乡的七个村土地因征地丈量过程中超出了县上要求的百分之三的规定，工业园区和县政府要求重新丈量，我们发现申某甲以村委会开具证明的方式，同一天开具了两份证明，一个是2.37亩，一个是2.16亩，经过我们调查发现，2.16亩土地的证明是他通过村委会开具的虚假证明，他本人当时也承认了这份证明是虚假的，我们在核减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个核减了。当时他本人还主动提出来在对他本人的土地进行丈量登记的时候他还把村集体的1.5亩土地给我们工作组的人指认成他自己的土地进行了丈量登记。并且报在了他本人的名下，实际上是村集体的土地，通过他的指认，重复虚报在自己的名下，我们知道后一并进行了核减，从原始丈量登记的土地面积中核减了共计3.66亩。2015年下半年，小寨村的村社干部虚报土地亩数的事情反映到互助县县纪委，县纪委的工作人员又对小寨村的土地进行了第二次丈量复核，经过对申某甲本人的实有土地进行丈量后发现，与第一次核减后的亩数还有差距，发现多出了3.6799亩，就对他的土地进行了核减。土地补偿款只发了百分之五十，我们将《工业园区平北片区小寨村5社农户土地补偿款发放表》报给了中国工商银行互助支行，然后由工行将补偿款直接打到农户的一卡通账户上，该发放表上的金额都是按照初始登记的亩数发放的，对申某甲的土地核减是在此之后进行的。1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17日，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对申某甲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3月16日通知申某甲到该院依法对其进行询问，申某甲于当日来该院配合询问调查。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申某甲年龄的基本情况。2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申某甲在全国范围内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22、被告人申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自2008年至2014年当选所在小寨村五社的社长，2011年开始征地工作的，当时来征我们村上土地的是县法院、县检察院和红崖子沟乡政府三个单位的人组成10个人的工作组。当年村主任是申某乙、支部书记是张某甲。工作组到之前，由村主任申某乙、书记张某甲召集各社社长在村委会办公室和工作组的领导们开了会，会上决定由各社社长配合工作组的人进行丈量登记工作。五社是由互助县政府抽调的以詹某甲为组长的工作组负责丈量土地的，工作组成员有陈某甲、许某甲、蔡生彪、还有乡上的干部闫某甲。工作组丈量土地时，我主要是带领工作组到现场去指认村民的地块，并且调解丈量工作中村民之间的纠纷。在工作组具体丈量完村民的土地后，我代表五社在工作组量出的登记表上确认签字。征地过程中，我个人开过一个假证明，找了村主任申某乙开的，我当时说给我开个证明，并把地的亩数开大些，这张假证明上我当时虚报了2.16亩，证明开上后，我报给了工作组的詹某甲，后来工作组就在登记本上追加了这个亩数，至于其他的土地，都是丈量后尺子拉宽后多量出来的。我实际有29亩地，丈量过程中存在虚报情况。其中1.5亩土地是我们小寨村五社的集体土地，当时量集体土地时已经把这个地量上了，后来开始量我自己的土地时我又重复把这块地算到我名下量了一遍。征地过程中，工作组的人一直在我家吃饭住宿，我提出这些开销多报些土地。我给工作组陈某甲说了将我们社集体的土地给我重复登记、报上，他们商量研究后就同意了。第二次工作组的人把我的土地在核减掉前面的3.66亩以后，当时互助县纪委又对我虚报土地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法院工作组的人又重新对我的土地进行了丈量，发现我的土地还有多报的，第二次又核减了3.6799亩。我还领过赔产量的补偿款，标准是每亩1040元，一共发放了三年，时间从2012年开始发放的，这个补偿也是按照第一次丈量，没有核减的亩数进行发放的，给我是按照23.718亩发放的。但是后面工作组给我的地核减了两次后核减的亩数的赔产量款就自然去掉了。补偿款发放了百分之五十，给我发了55万多元，这个钱是按照核减亩数前第一次丈量的亩数进行发放的。除此还领过赔产量的补偿款，标准为1040元每亩，共领取7万多，自2012年共发放了三年，也是按照核减前工作组第一次丈量的亩数发放的。原判认为，被告人申某甲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互助县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工作便利，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谎报补偿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共计370234.90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171753.66元尚未发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申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申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申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上诉人申某甲及辩护人诉辩称：1、原判认定主体错误，上诉人在征用土地的过程中，也属于被征对象，自己的耕地被政府纳入征用的范围，属于被补偿的对象，不可能协助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权；2、原判认定事实、定性错误，上诉人仅带领工作组的人员指认村的地块，调解纠纷，签字确认，并没有利用职权去贪污征地补偿款，多开的2.16亩土地是和村委成员的关系开的。上诉人所在的乡或村的土地核减工作仍在进行，最终会根据多退少补的原则解决土地征用中存在的问题；3、上诉人申某甲有自首情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1年10月23日，因海东工业园区建设需要，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对红崖子沟乡白马等六村实行限建的通告》，同时成立征地工作组，互助县红崖子沟乡的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征地工作开展期间，时任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的被告人申某甲利用协助工作组进行指认村民地块、调解纠纷、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等工作便利，在登记确认自家土地时，以通过村委会开具2.16亩土地的虚假证明、将1.5亩村集体土地重复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确认时虚增3.6799亩土地等手段，虚报土地面积共计7.3399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343507.32元、赔产量款26727.584元，共计370234.904元。其中申某甲已领取198481.244元，剩余171753.66元尚未发放。另查明，此次征地拆迁土地补偿款补偿标准为每亩46800元，赔产量款补偿标准为每亩1040元。由于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拨付资金未全部到位，只拨付了土地补偿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2015年初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部征地进行整改时，核减了申某甲的耕地3.66亩，2015年12月24日，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申某甲的耕地3.6799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申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申某甲贪污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即证人申某乙、张某甲的证言及上诉人申某甲自己的供述均可以证明申某甲是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在2011年10月份互助县平北经济园区实施征地拆迁工作，互助县政府抽调人员组成工作组，召开了所有工作组成员参加的征地拆迁工作动员会，会上要求村干部，尤其是各社社长负责土地户主和土地的指认、确认、丈量工作。上诉人申某甲作为互助县红崖子沟乡小寨村五社社长是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其职责是协助工作组搞好土地丈量前的户主指认和农户土地确认工作以及土地矛盾协调，实际丈量登记后让农户确认丈量登记情况，然后让户主在登记表签字捺印，工作组人员和各社社长在登记表上签字捺印。上诉人申某甲协助完成工作虽无明确授权委托，但在开会时确定社长协助工作组对本社的土地进行指认、确认和丈量工作，且在征地丈量工作中，由社长代表村委会在登记表上签字捺印的行为视为授权，并不能以形式要件否认实质授权。故，上诉人申某甲及辩护人的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的问题。经查，在2015年初由互助县政府抽调的工作组对红崖子沟小寨村全面征地进行整改时对上诉人申某甲的耕地核减了3.66亩，同年12月24日互助县纪委又对耕地进行复查丈量，核减了耕地3.6799亩，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申某甲通过村委会开具的2.16亩土地证明及将1.5亩集体土地重复指认为自己的土地、在确认时虚增的3.6799亩土地，共计7.3399亩土地属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共计370234.9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申某甲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该案是由互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互助县红崖子沟小寨村干部及驻村征地丈量工作组人员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后上诉人申某甲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在量刑时对此坦白情节已于考量，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申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申某甲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互助县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谎报补偿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及赔产量款共计370234.90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171753.66元尚未发放，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申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申某甲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玲玲审判员  马晓辉审判员  葛 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