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4刑初34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明明，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7年3月6日归案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继承，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正军，安徽胡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诉刑诉〔2017〕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明明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明明及其辩护人孙继承、胡正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1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他人为实施诈骗，先后在无锡市新吴区龙山路融智大厦C栋1605、1606室、无锡市新吴区湘江路金源大厦1108室等地注册设立无锡炬财堂贸易有限公司、无锡财汇堂商贸有限公司。期间，被告人汪明明自行担任并先后任命王某5、汪某、周某、丁某、崔某、任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经理、主管，负责运营管理公司业务，并雇佣李某2、赵某2、时某、王某6、徐某2、孙某2、孟某、张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使用微信、QQ等网络聊天软件，以虚构的“白某2”女性形象与男性被害人进行恋爱交友，骗取对方信任，尔后，采用互赠礼物、索要红包后回赠礼物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杨某1、白某1等人实施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327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明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汪明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明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汪明明的辩护人孙继承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2015年10月以后在聚财堂公司没有提成，对该部分犯罪数额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从数额中扣除；2、2016年4月下旬，被告人汪明明回老家筹备婚礼，此期间，被告人没有直接犯罪，亦无参与、组织、指挥其他人员犯罪，故相应数额应当扣除。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提供结婚证、视频光盘、村委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汪明明的辩护人胡正军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明明虽然在无锡开设公司认定为主犯，但其实际上仍由总公司控制，财务方面也是由总公司负责，故与其他直接操控犯罪活动的主犯是不同的；2、关于汪某的相关行为，因缺乏证据，不应计算在被告人汪明明名下；3、本案被害人大多是有道德瑕疵之人，可适当从宽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汪明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1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他人为实施诈骗，先后在无锡市新吴区龙山路融智大厦C栋1605、1606室、无锡市新吴区湘江路金源大厦1108室注册设立无锡炬财堂贸易有限公司、无锡财汇堂商贸有限公司，并由自己或安排他人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被告人汪明明自行担任并先后任命王某5、汪某、周某、丁某、任某2、崔某（均已判决）等人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经理、主管，负责运营管理公司业务，并雇佣李某2、赵某2、时某、王某6、徐某2、孙某2、孟某、张某6（均已判决）等人担任业务员，使用微信、QQ等网络聊天软件，以虚构的“白某2”女性形象与男性被害人进行恋爱交友，骗取对方信任，尔后，采用互赠礼物、索要红包后回赠礼物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杨某1、白某1等人实施诈骗，共计骗得人民币327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1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他人注册设立无锡炬财堂贸易有限公司，自行担任并先后任命王某5、汪某、周某、崔某等人分别担任该公司经理、主管，负责运营管理公司业务，并雇佣赵某2、时某、王某6、徐某2及阮某某（男，时年17岁）等人担任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李某1、李某2宇等人钱款计人民币246600余元。具体如下：1.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21241元。2.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20432元。3.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李某2宇人民币23000余元。4.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汪明明先后伙同崔某、周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988元。5.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汪明明先后伙同汪某、周某、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6403元。6.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荆某人民币1597.7元。7.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阮某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翟某人民币1314元。8.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4754.13元。9.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74元。10.2015年12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强某人民币1584元。11.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5月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赵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1802.66元。12.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阮某某、周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尚某人民币11551.88元。13.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4360元。14.2016年1月13日至3月26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3994元。15.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时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张某4人民币3680元。16.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1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阮某某、周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姚某人民币5818元。17.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赵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于某1人民币1700元。18.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赵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1314元。19.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王某6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298元。20.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徐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虞某人民币6459元。21.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王某6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任某1人民币1272元。22.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徐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陆某人民币1060元。23.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张某5人民币1888元。24.2016年4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徐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520元。25.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阮某某、周某、王某5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520元。26.2016年4月至5月5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徐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8155元。27.2016年4月至5月3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周某、王某5、王某6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32821元。28.2016年5月6日至9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王某5、崔某、徐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杨某4人民币10076元。（二）2016年3月至5月13日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他人注册设立无锡财汇堂商贸有限公司，先后任命汪某、丁某、任某2等人分别担任该公司经理、主管，负责运营管理公司业务，并雇佣李某2、孙某2、孟某、张某6及许某、邵某、王某7、熊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朱某2、王某4、宋某2等人钱款计人民币80400余元。具体如下：1.2016年3月14日至5月13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丁某、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朱某2人民币34295.6元。2.2016年3月至5月初，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王某7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邹某1人民币6318元。3.2016年3月底至5月10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许某、汪某、丁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7126.1元。4.2016年3月31日至5月3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熊某、汪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秦某人民币4583.1元。5.2016年4月间，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丁某、孟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300元。6.2016年4月至5月上旬，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丁某、张某6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宋某2人民币10692元。7.2016年4月7日至5月10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丁某、李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杨某5人民币2280元。8.2016年4月21日至5月10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孟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2699元。9.2016年5月9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熊某、汪某、任某2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2480元。10.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汪明明伙同汪某、任某2、孟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法，骗得被害人沈某人民币6666元。2017年3月6日，被告人汪明明至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明明的家属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4251元，其余涉案赃款已由其他涉案人员退赔。上述事实，被告人汪明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并出示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凭证、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安徽柒玖贸易有限公司网站后台记录、工作记录等书证，证人马某2、朱某3、吕某、陈某1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宋某1、赵某1、李某2宇、王某1等人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汪明明及涉案人员周某、汪某、王某5、丁某、张某7、张某8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汪明明的身份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被告人汪明明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明明伙同他人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系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明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明明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汪明明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汪明明的两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为实施诈骗，被告人汪明明在无锡开设两家公司，自行或安排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并招揽人员，进行培训、分级管理，从而利用公司化运作的方式实施诈骗。根据其供述，在涉案的时间段内，上述两家公司的人事任命，均是由其提议并任命的，同时要负责监督各个公司的业绩情况，且有工资收入。至于有无提成，拿多少提成，只是事后的分赃，并不影响其共同犯罪的性质。2、根据被告人汪明明的陈述，涉案人员汪某系由其提议并任命的，系在被告人汪明明的领导、监督下，伙同公司其他人员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汪明明作为无锡地区的负责人，应当对汪某的相关诈骗行为负责。3、被告人汪明明在无锡开设两家公司后，一直担任无锡地区的经理并有工资收入，即使在其筹办婚礼期间亦未停止相关业务及工资收入，故应当对涉案时间段内的全部犯罪负责。但本院将根据被告人汪明明在共同犯罪不同阶段所起的实际作用、从事的具体行为、参与程度、分赃多少酌情决定对其的量刑。4、诈骗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被害人均是因为被告人汪明明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做出的给予财物的行为，至于被害人是出于何种目的给予财物，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不影响被告人的罪行。5、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等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汪明明向本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4251元，分别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惠芳审 判 员  赵玥珑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浩荧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