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洁芳，女，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壹加壹商业连锁有限公司新会世纪购物中心，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世纪商业街2号首层101-1、101-2、二层201-3、201-6、三层301-3。负责人：林锦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壹加壹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歧凤鸣路46号。法定代表人：何宇昕。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炫、梁凯灵，广东壹加壹商业连锁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钟洁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壹加壹商业连锁有限公司新会世纪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广东壹加壹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加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洁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和壹加壹公司向钟洁芳返还货款3717.5元；三、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和壹加壹公司赔偿钟洁芳十倍价款37175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和壹加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食用调和油客观上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一）涉案调和油构成强调添加橄榄油。涉案调和油的把手、瓶盖、瓶身、标签均呈现大面积的橄榄绿，从众多配料里唯一且重点突出橄榄油成分，并在标签正中央以十分醒目的字体、字号予以标示，且附以大面积的橄榄树、橄榄果、橄榄枝等图案作为背景图案。涉案调和油无论从颜色、图案、文字、字号均给普通消费者的第一印象是“橄榄”概念，橄榄油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元素，也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欲望的重要因素。从配料表排列顺序可以得知，橄榄油的添加量均少于其他植物油，且涉案调和油的口感或风味应更偏向于含量最多的大豆油的豆腥味，而绝非橄榄果香。（二）橄榄油应认定为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众所周知，橄榄油富含丰富的单不饱和脂肪酸—油酸，还有维生素A、B、D、E、K及抗氧化物等。橄榄油被认为是迄今所发现的油脂中最适合人体营养的油。橄榄油突出特点是含有大量的单不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除能给人体热能外，还能调整人体血浆中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的比例，能增加人体内的高密度脂蛋白HDL（好胆固醇）的水平和降低低密度脂蛋白LDL（坏胆固醇）水平，从而能防止人体内胆固醇过量。因此，对于习惯摄食肉类食物而导致饱和脂肪酸与胆固醇摄入过多的人，选择橄榄油做食用油，便能有效发挥其降血脂的功能，从而可以防止发生高血脂症、脂肪肝和保护心脏，有助于减少高血压病、冠心病、脑中风等富贵病的发生风险。（三）《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8-2011）问答三十七说明了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涉案调和油的真实属性名称应为“食用植物调和油”，“橄榄原香型”显然并非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因此本案不应使用GB7718-2011的4.1.4.3。（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60号指导案例裁判要点：1、食品经营者在食品标签、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未标示的，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2、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为，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依照《实施细则》第九条，指导案例第60号关于事实部分与本案大致相同，且不存在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指导案例第60号对本案具有指导作用，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二、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中的情节。《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应同时满足三个构成要件：1、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情形；2、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3、确实属于瑕疵。（一）钟洁芳一审主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构成违约，要求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承担退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违约责任。钟洁芳为此提供了相关证据，已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抗辩认为涉案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并提供相关《检验报告》等拟证明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且符合卫生要求。钟洁芳对此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首先，对于涉案调和油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由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承担举证责任，钟洁芳对此不负举证责任。况且，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提交的《检验报告》并未附有相关检验机构以及检验人员的资质证明；所检验的样品并非上诉人购买的产品，也并非同一生产批次。即使产品出厂时符合各项指标，但在运输、储藏等不同环境的变换，也可能出现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等情形，导致合格产品变更不合格产品。再者，《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限定了司法鉴定的范围，其中所谓的专门性问题，指作为正常智力判断状态的善意相对人所无法判断或解决的问题，以及在某一个特定的专业知识范围内，大家公认的够得上专业性问题起点的问题。也就是说，无法由法官就专门问题作出专业性判断的问题，才交由公认的机关或专家去解决。本案中，涉案调和油标签上是否强调添加橄榄油，以及橄榄油是否有价值有特性，并非上述规定的专门性问题，无需通过鉴定即可判断，即使鉴定机构对此作出了鉴定结论，也不能作为参考意见，能否成为定案依据，仍需按照证据规则去审查鉴定报告，绝不能“以鉴代审”。综上，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提供的《检验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应由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负有《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六十条所规定的法定义务，钟洁芳交易时享有信赖利益。同时，涉案调和油无论从颜色、图案、文字、字号均给普通消费者的第一印象是“橄榄”概念，橄榄油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元素，也是影响消费者购买欲望的重要因素。不同的植物油对温度的要求不同，就橄榄油而言，橄榄油作为色拉油，在常温下即可食用，也可以稍微加热，但如油温过高极可能析出危害人体的物质，显然存在潜在危害。涉案调和油不公开配比，必然会对消费者食用时的使用量和油温控制产生影响，甚至会误导消费者；若消费者长期食用涉案商品可能对消费者的营养摄入均衡产生不良影响。其次，涉案调和油由多种植物油调和而成，配比不同将直接影响调和油的营养价值、成本和市场价格，最终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因此，涉案调和油的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向众多不待定的消费者出售，将可能使消费者对调和油中橄榄油的含量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进而影响消费者的营养均衡摄入。另外，金龙鱼牌产品标签中间十分醒目地写到“1：1：1倡导膳食脂肪酸均衡”、右侧却以最小的字体写到“本产品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多不饱和脂肪酸的比例范围为（0.2-0.3）：（0.6-1）：1”，显然存在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三）应标注橄榄油添加量而未标注，不属于瑕疵。实务中，以下不宜认定为“瑕疵”的情形：1、应标示未标示的；2、应标示的内容虚假或不准确的；3、违反标签禁止性规定的；4、因标签标示问题可能会影响食品安全的；5、易给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可以认定为“瑕疵”的情形：1、标签文字食用中出现错别字，但该错别字不产生错误理解；2、标签文字食用繁体字，但该繁体字不产生错误理解；3、标签符号食用不规范，但该不规范符合不产生错误理解；4、标签营养成分表数值符合检验标准，但数值标注时修约间隔不规范；5、标签营养成分标示单位不反，但是不规范标注不会产生错误理解；6、标签上生产日期、保质期标注为“见包装某部位”，但未能准确标注在某部位的；7、标签上“净含量”等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高度小于规定，外文字号大于相应的中文，但该不规范标注不会产生错误理解；8、标签上规格、净含量的标注方式和格式不符合标准规定；9、标签上对不同的食品添加剂分别选用标准中允许的三个模式标注；10、国产视频的标签上外文翻译不准确，但该不规范翻译不产生错误理解。诚然，根据GB7718-2011的4.1.4.1，涉案调和油属于应标示未标识的情形，不宜认定为瑕疵。三、关于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违反法定义务，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调和油给钟洁芳而引起的纠纷，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应承担退款的责任。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应承担价款十倍的民事赔偿责任。惩罚性赔偿能够对食品违法经营者起到威慑作用，促使生产经营者加强管理，诚心经营，把食品安全和质量永远放在第一位，确保食品安全，从而防范和减少食品纠纷的发生，也符合将施行的《民法总则》对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关于诚心经营的立法目的。此外，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钟洁芳享有解除权，虽钟洁芳未起诉主张退货，但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抗辩认为不同意解除合同，且未就退款后货物的处理问题提出反诉，其应承担货物灭失的风险。因此是否退货以及如何退货，并非本诉的审查范围内。并且，本案一审起诉前，钟洁芳已将部分涉案产品送给他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钟洁芳确实无法在短时间内向众多亲戚朋友召开涉案调和油，为此，钟洁芳仅出示未送出去的涉案调和油，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按照钟洁芳的出示调和油数量来判决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的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指导案例60号对本案具有参考意义，且如果法院认定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仅承担退货责任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将使得不良商家更有底气继续侵害广大不特定的消费者。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钟洁芳认为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所销售的油品构成强调添加橄榄油，且印有葵花、橄榄或芥花图案就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违反相关规定没有标明添加量，是一种主观臆想，没有任何客观依据。首先，调和油的把手、瓶盖的颜色是一种瓶身设计，而标签上的文字以及图案，更只是对产品本身物理属性的客观描述，并非带有强调的意思。涉案调和油外包装的图片对“葵花”、“橄榄”、“芥花”的比例分配相当，相关字体也大体得当，没有特别强调它们在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钟洁芳认为第一印象是“橄榄”概念即构成“强调”添加橄榄油带有非常强烈的主观臆想色彩。2、最高院指导案例第60号是行政案件，行政案件主要是针对某种具体行政行为或者作出某种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合不合法而言的。该指导案例的讨论焦点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是否合法，解决的是该行政处罚适用的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是不是《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颁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否适用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管理通则》以及行政机关是否有超出法律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的问题。与本案性质完全不同，不宜使用该案例作为指导。3、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提交的资质证明证实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作为销售者，在进货期间已尽到合理审慎的验收义务，进货产品的厂家有资质且产品具有质量安全检查报告，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不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当缺陷。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只有在明知主观故意前提下，才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履行了查验货物的义务，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标签标示符合相关规定。4、根据《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回复》，由于目前技术水平限制，无法准确检测食用植物调和油和油中各原料油的含量，涉案沉淀不标示橄榄油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情况，并未违反GB7718。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在《》（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四十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中表示“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的解释，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所提供的食用油符合国家相关规定。5、《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明确定义了食品安全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由此可见，判断食品是否安全的最终依据是食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而不是标签问题，钟洁芳以标签不能辨别或辨别过程中存在困难为由起诉是不能成立的。认定标签存在违反国家标准瑕疵的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基于法律体系解释的选择，但不妨碍食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举证证明该食品是安全食品。在食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举证证明该食品是安全食品的情况下，消费者再以标签瑕疵为由主张“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则违背了过错与责任相适应的比例原则。6、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两次要求钟洁芳出示完整的涉案商品，但均被钟洁芳以部分商品已经开封自行使用及部分商品赠送亲戚朋友难以回收的理由拒绝出示所，且钟洁芳一审时明确表示不可能将该部分的商品拿回来。钟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退还货款3717.50元；2、判令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赔偿钟洁芳支付价款的十倍即37175元；3.本案诉讼费由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钟洁芳在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购买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5升装）7瓶、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9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升）6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3瓶、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6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升装）2瓶，价款合计3717.50元。涉案商品均为塑料瓶（桶）包装，标签的底色为绿色。其中，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瓶身正面标签有橄榄及芥花图案，用较小字体标示“芥花籽橄榄油”字样，背面标签用较小字体标示“配料：纯正芥花籽油、初榨橄榄油”，标识芥花籽油和橄榄油的具体含量。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瓶身正面标签的正中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两排字，其中“橄榄原香型”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小；在标签的左侧标示“配料：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稻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TBHQ）”，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瓶身正面标签有橄榄及葵花图案，用较大字体标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字样，其下用较小字体标示“精选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字样，侧面配料表显示为“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未标识葵花籽油和橄榄油的具体含量。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升装)瓶身正面标签有橄榄及葵花图案，用较大字体标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字样，其下用较小字体标示“精选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字样，背面标签标有“精选进口的特级初榨橄榄油，融入多力畅销的葵花籽油，同时享有橄榄油及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炒、煮、炸、凉拌等各种料理方式。”以及“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等内容，配料表显示为“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未标识葵花籽油和橄榄油的具体含量。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瓶身正面标签有橄榄及茶籽图案，正中为“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两排字，其中“茶籽橄榄清香型”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小；在标签的右侧标示“配料：一级大豆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油茶籽油、花生油、芝麻油、食品添加剂”，未标注橄榄油、油茶籽油的含量。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正面标签有橄榄及芥花图案，正中为“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两排字，其中“芥花籽橄榄油”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大；在标签的右侧用较小字体标示“配料：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未标识芥花籽油和橄榄油的具体含量。以上事实有钟洁芳出示的发票、购物小票、涉案商品实物等证据在案佐证。钟洁度则认为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第4.1.4.1条“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对其他的国家标准则没有提出异议。至一审审理过程中，钟洁芳尚余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5升装）4瓶(单价121.50元)、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9瓶(单价127.50元)、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升）5瓶(单价75.50元)、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2瓶(单价146.50元)、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5瓶(单价98.50元)、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升装）1瓶(单价118元)，价款合计291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双方由于购买涉案产品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未标示葵花籽油、橄榄油、芥花籽油的含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首先，涉案产品为食用调和油，是由葵花籽油、橄榄油、芥花籽油等两种或多种原料油调制而成，葵花籽油、橄榄油、芥花籽油作为原料油，其本身就是普通的食用植物油，不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4.1.4.1所表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标签提及上述原料油作为配料也是反映食用调和油真实属性的需要，因此不属于强制性需要标明添加量或含量的范围。其次，涉案产品外包装的图片对“葵花”、“橄榄”、“芥花”的比例分配相当，相关字体也大体相当，也没有特别强调它们在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难以得出涉案产品在标签上或说明书上进行特别强调的结论。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第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在《（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四十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中表示“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的解释，本案钟洁芳确认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销售商品本身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仅认为涉案产品没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对配料或成份添加量进行标示，从而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对于食用调和油的配比，国家虽然没有强制性规定，但在人们越来越重视科学饮食的社会环境下，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明原料油的配比，对于消费者而言，其虽可以通过价格的比较做出基本判断，但对消费者知情权确实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故钟洁芳请求退货退款，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系壹加壹公司的分支机构，壹加壹公司对退还原告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洁芳退还货款2914.50元，钟洁芳同时将其购买的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5升装）4瓶、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9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升）5瓶、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5升装)2瓶、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5瓶、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升装）1瓶退还给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如钟洁芳届时不能退还的，则按其购买时的价格折抵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的应退货款；二、壹加壹公司对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钟洁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411.16元，由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和壹加壹公司共同负担25元，钟洁芳负担386.16元。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10月29日至同年12月11日期间，钟洁芳分别在江门市蓬江区、新会区、鹤山市、开平市等地的多家超市分别购买不同品牌的桶装食用调和油约合113桶、瓶装食用调和油约合141瓶。再查明，截至本判决作出时，本院受理的原告钟洁芳以其购买的食用调和油标签中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价款十倍赔偿的民事上诉案件共计5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应否向钟洁芳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二、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应否向钟洁芳返还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应否向钟洁芳承担价款十倍赔偿责任主要考虑两方面因素：一是涉案食用调和油标签中未标注橄榄油含量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涉案食用调和油包括有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5升装）、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2.5升装、5升装）、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5升装）、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5升装）等五个不同品牌的食用调和油。其中，（一）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标签的显著位置上的“橄榄原香型”与“食用调和油”，在字体、字号、颜色上大体一致，该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及产品的整体包装装潢并没有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橄榄油”这一成分，也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橄榄原香型”这一用语与“食用调和油”整体构成了对该食用调和油的口味、香味、风味等的说明且该表述并无歧义，难以得出该食用调和油在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及特别强调了橄榄油有价值、有特性的结论，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关于“特别强调”及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这一条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强制性需要标明添加量的范围。因此，该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二）福临门茶籽橄榄清香型食用调和油标签的显著位置上的“茶籽橄榄清香型”与“食用调和油”，在字体、字号、颜色上大体一致，该食用调和油的标签及产品的整体包装装潢并没有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橄榄油”这一成分，也没有特别强调“橄榄油”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茶籽橄榄清香型”这一用语与“食用调和油”整体构成了对该食用调和油的口味、香味、风味等的说明且该表述并无歧义，难以得出该食用调和油在标签或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及特别强调了橄榄油有价值、有特性的结论，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关于“特别强调”及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这一条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强制性需要标明添加量的范围。因此，该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并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三）虽然狮球唛芥花籽橄榄油、恒大兴安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和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分别使用了“芥花籽橄榄油”或“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或标语，但均无特别强调“橄榄油”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关于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这一条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规章强制性需要标明添加量的范围。其次，“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钟洁芳作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食用调和油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会影响食品安全，其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不产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情形，其仅以涉案食用调和油未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主张价款十倍赔偿理据不足。此外，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钟洁芳以其购买的食用调和油标签没有标注橄榄油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在江门地区法院提起了多起民事诉讼，钟洁芳在短期内购买数量巨大的食用调和油并随后起诉的行为与日常生活消费特征不符，其通过诉讼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买假索赔”目的明显。可见，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未对钟洁芳造成误导。综上所述，涉案食用调和油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也不存在排除但书条款适用的情形，钟洁芳提出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所售的涉案食用调和油特别强调添加或含有有价值、有特性的橄榄油但未标注橄榄油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故应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钟洁芳上诉主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应向其返还货款3717.5元且其不需退回涉案食用调和油给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因涉案食用调和油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钟洁芳与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也未约定退货退款的情形，且如上所述涉案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并不存在对钟洁芳造成误导等导致涉案合同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因此，钟洁芳主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应向其返还货款3717.5元且其不需退回相应货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涉案食用调和油未标明原料油的配比对消费者知情权造成一定影响为由判决退货并返还货款不当，但因该诉讼利益属于被上诉人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因壹加壹新会购物中心及壹加壹公司并无对此提出上诉，本院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洁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32元，由上诉人钟洁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