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4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伟，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庆杰（李伟之父），1943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14号。法定代表人吴山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镇，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程，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宝岛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工业园区富华街北东区甲19号。法定代表人邢立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华渠，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长巷头条**号。上诉人李伟因诉北京市大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兴人保局）作出的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2月13日，大兴人保局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2016年11月25日，赵洁在工作期间身体不适，下班后坐班车回家休息。2016年11月26日，赵洁在上班途中晕倒，后到北京市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头晕原因待查、贫血，后返回家中。2016年11月27日周日单位放假，赵洁在家中突发疾病，被999从家中送至北京市健宫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医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赵洁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李伟一审诉称，赵洁系李伟之妻。原是北京宝岛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岛公司）员工，职位是车间加工部检验组组长。2016年11月25日下午15：00左右，赵洁在车间工作时感到身体不适，但仍坚持工作。11月26日早6点多，赵洁被同事发现晕倒在洋桥班车站旁。11月27日上午9时，赵洁病情加重被送至医院抢救，12时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2016年12月26日，李伟向大兴人保局申请认定工伤，大兴人保局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李伟认为大兴人保局所作的行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依法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大兴人保局对赵洁发病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016年11月25日（周五），赵洁在工作时感到后背疼、浑身无力、头晕、气短等不适，但仍坚持继续工作。26日（周六）早，赵洁在加班途中再次发病晕倒在班车站旁，随后便前往北京市第二医院就诊，主诉有头晕、乏力、四肢麻木、并伴有意识丧失等症状。27日（周日）早9时许，赵洁病情加重，被诊断为“心源性猝死”，于当日12时去世。对于以上发病死亡经过，有相关的证人证言及医院诊断证明，李伟、李伟所在用人单位、大兴人保局三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看出受害人赵洁在周五下午在单位发病。另外，在医学上，心源性猝死的临床表现为乏力、气促、胸疼、眩晕、意识丧失，也进一步印证了受害人赵洁的病情。二、大兴人保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证据不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疾病从病发、恶化至死亡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受害人赵洁26日再次晕倒及27日的严重恶化病亡，应视为25日初次发病的连续，这即符合疾病发作具有渐进性、连续性的特点，也符合医学上心源性猝死的临床症状及发展规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相反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三、大兴人保局所作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李伟认为，本条款48小时的起算时间应当以初次发病起计算，而不应以医疗机构初次诊断或立即就医为起点。首先，正常人对医学知识的认知水平有限。现实生活中很多疾病虽然严重，由于初始症状并不明显，但在发病之后的短时间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病情突然加重，并迅速出现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这是正常人无法预判的。同时，每个人对于疾病突发的身体反映与忍受力并不相同，赵洁在发病后选择回家休息而没有直接去医院就诊的行为，不能否定其疾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的事实。其次，医疗机构对疾病的诊断也受病症、个体经验等因素的制约，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就可以对病情做准确无误的诊断。正如受害人赵洁，在北京市第二医院就诊时，医院也无法在第一时间作出确诊，而是要求受害人在下周一进行心脏彩超等相关检查后才能判断病情如何。因此，职工经抢救无效病亡视同工伤之情形应属于事后判断。赵洁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身体已经出现异常，虽未被立即送医抢救，但其死亡从初始发病时起算，尚未超过48小时，故应视同工伤。综上，李伟认为大兴人保局作出的京人大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请求：1、判令撤销京人大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大兴人保局作出工伤认定；2、判令由大兴人保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大兴人保局一审辩称，2016年12月23日，李伟向大兴人保局提出赵洁的工伤认定申请，自述：“赵洁于2016年11月25日（周五）工作时间15时至16时许在工作岗位车间加工突发疾病，身体不适，赵洁向车间加工部领导进行了汇报也向其他相关同事叙述说过病情，并得到他们帮助（证词），赵洁于2016年11月26日（周六）到公司加班晕倒在公司班车站旁后，经同坐班车同事抢救并帮助打车回家休息服药（证词）在当日上午9时许由家属陪同去北京市第二医院急诊（北京第二医院诊断书），赵洁于2016年11月27日（周日）上午9时许病情进一步恶化，经999急救送北京健宫医院医治无效于12时许死亡（北京健宫医院诊断书和病历）”。李伟提交了如下申请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及其所属材料包括（1）死亡证明复印件（2）999转运单复印件（3）北京健宫医院诊断书和病历复印件（4）北京第二医院诊断书和病历复印件（5）劳动合同复印件（6）赵洁身份证复印件（7）营业执照复印件（8）社保登记证复印件（9）法人身份证复印件（10）证人身份证复印件（11）结婚证复印件（12）爱人身份证复印件（13）家属对认定职工赵洁视同工伤的申请）作为工伤申请依据。2016年12月26日,大兴人保局受理了李伟提出的关于赵洁的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12月26日，赵洁所在单位宝岛公司委托单位综合办公室副主任钱华渠到大兴人保局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大兴人保局向李伟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在举证期限内，宝岛公司向大兴人保局提交了委托手续及关于职工赵洁去世情况说明等相关举证材料。钱华渠证明：赵洁是单位半成品检验组的组长，其爱人李伟是单位人力资源主管，赵洁死亡后，单位通过调查及家属提供的材料得知，2016年11月25日，14:00左右，赵洁到车间交单子的时候说：“后背有点疼”，并让郝某捶一下，毕某、郝某和王某说不行就上医院看看，赵洁说：“先贴点膏药，不行再说”。下班后自己乘班车回家。2016年11月26日，单位加班，早上7:00左右，单位员工李某在上班途中发现赵洁晕倒在班车站点，当时赵洁让李某帮忙打车说自己回家，等出租车来了之后，赵洁自己乘坐出租车回家，同时李某通知了赵洁的爱人李伟，当天也就是2016年11月26日，赵洁由家属陪同到北京市第二医院急诊内科就诊，就诊后返回自己家中。2016年11月27日，单位放假，据病人家属描述9:00左右，赵洁在家中病情恶化，后拨打999急救电话，999急救车在家中将赵洁送到北京健宫医院进行抢救，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另证实王某、郝某、李某及毕某均是宝岛公司职工。2016年12月28日，李伟及其提交的证人王某、郝某、李某及毕某到大兴人保局接受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伟证明：我和赵洁是夫妻关系，赵洁是宝岛公司成品和半成品检验组的组长，自己是单位人力资源主管，2016年11月25日晚上我在单位值班，值班的时候和赵洁通过话，赵洁说2016年11月25日下午上班的时候，感觉身体不舒服，我说是不是去医院看看，赵洁说当时因为快下班了，而且郝某、王某帮我揉了揉背，又吃了点药，到下班的时候就坐班车回家了，等再不好，你再陪我看看。2016年11月26日，早上7:00左右，我给赵洁打电话，问怎么样，赵洁说还是不舒服，我说那你就休息，别加班了，赵洁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我接到李某的电话，说赵洁晕倒在班车站，我给她打了辆出租车，赵洁坐出租车回家了，我回到家带赵洁打车去北京市第二医院，到医院后我们挂的急诊，医生给赵洁做了心电图检查，从心电图上医生看没什么大事，而且因为单位刚体检完，当时我带着赵洁的体检报告，医生看了报告说还有点贫血，就开了点贫血的药，医生问赵洁怎么样，赵洁说比刚才好一些了，医生就让我们回去了，赵洁回家后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2016年11月27日周日，单位休息不上班，早上8:00左右，赵洁吃完早饭，回卧室休息，过了一两分钟，赵洁叫我的名字，我过去看见赵洁眼睛上翻，脑袋上全是汗，口吐白沫，嘴唇发紫，手部抽搐，我父亲赶紧拨打999电话，过了15分钟左右，999到我家，在家中做了心电图，做完后，赵洁第二次抽搐，999从家中将赵洁拉到北京市健宫医院，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2个多小时，宣布赵洁死亡。王某证明：我和赵洁是同事关系，赵洁是宝岛公司成品和半成品检验组的组长，2016年11月25日下午16:00多左右，赵洁到办公室找到我说后背疼，胸闷帮她揉两下，我让赵洁去医院，赵洁自己说快下班了，就不去了，后来我帮赵洁揉了两下，就自行离开回去干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直到2016年11月28日早上，有同事给我发短信说2016年11月27日，赵洁死了，我才知道，2016年11月27日周日，单位休息不上班，2016年11月25日，我看见赵洁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症状，也没听说过赵洁身体有什么问题。郝某证明：我和赵洁是同事关系，赵洁是宝岛公司成品和半成品检验组组长，2016年11月25日下午14:00多左右，我回到办公室看见赵洁坐在我的工位上，我让赵洁起来，赵洁自己说，后背疼，头晕，让我给她揉一下，我就给赵洁揉了几下，之后，赵洁就自行离开了，等下班的时候我和赵洁一块打的卡，坐班车回家的，2016年11月25日，我和赵洁打卡的时候，没看见赵洁有什么症状，可以独立打卡行走，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直到2016年11月28日早上，在单位开会的时候，领导说2016年11月27日，赵洁死亡，我才知道。2016年11月27日是周日，单位休息不上班。李某证明：我和赵洁是同事关系，赵洁是宝岛公司成品和半成品检验组的组长，2016年11月26日，因为单位活忙所以加班，早上7:00左右，我们单位在洋桥桥南有一个班车点，我往班车点走的时候，看见有很多人围观，我过去看到原来是赵洁，赵洁看见我就喊我，我问赵洁怎么了，同时我说打120上医院吧，赵洁说我不用了，你给我打辆车就行，一会儿我爱人李伟就回家了，出租车来了之后，我把赵洁扶上出租车，赵洁坐出租车就自行回家了，之后我又给赵洁的爱人李伟打电话，说赵洁不舒服，打车回家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扶赵洁上车的时候没看出什么症状，下天桥的时候也不是很费劲，我扶着她，她也能走，直到2016年11月28日早上在单位开会的时候，领导说2016年11月27日，赵洁在家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后死亡。2016年11月27日是周日，单位休息不上班。毕某证明：我和赵洁是同事关系，赵洁是宝岛公司成品和半成品检验组的组长，2016年11月25日下午15:00左右，因为赵洁是检验组组长，得去加工部办公室交完成的生产单，聊天的时候，赵洁说后背疼，是不是着凉了，我们说后背疼都跟心脏有关系，你去医院看看，赵洁说等不好再说，之后赵洁就自行离开了，之后我就忙我的了，当时赵洁说自己后背疼的时候，没看出有什么症状，直到2016年11月28日早上在单位我们开会的时候，领导说2016年11月27日，赵洁在家被救护车拉到北京市健宫医院后死亡。2016年11月27日是周日，单位休息不上班。经过以上调查可知：赵洁，女，1973年10月14日生，现住址：陶然亭姚家井小区4号楼2门302室，宝岛公司职工。2016年11月25日，赵洁在工作期间身体不适，下班后坐班车回家休息。2016年11月26日，赵洁在上班途中晕倒后到北京市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头晕原因待查、贫血，后返回家中。2016年11月27日周日单位放假，赵洁在家中突发疾病，被999从家中送至北京市健宫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医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李伟在行政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可以视同为工伤和《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48小时之内”是指从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的时间到职工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包括在急救车中的急救记录。就本案而言赵洁同志的死亡，不是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后死亡，而是在家中突发疾病后，其家属拨打999急救电话，999从家中将赵洁送至北京市健宫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李伟所坚持的赵洁是在工作中身体已经出现异常，身体不适或者异常和突发疾病是两个概念，身体不适不等同于突发疾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日常生活中，有些人或多或少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身体不适，身体不适的表现行为很多种，比如头晕、头疼、心跳加快、身体不舒服等，而突发疾病的概念是指有抢救性的疾病，应当具有突发性的特点或者失去生命体征等疾病，而且为什么要有48小时的规定，就是因为既保障了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重症疾病死亡职工的权益，也可以防止将突发疾病无限制地扩大到工伤保险范围内，48小时抢救的黄金时间，从这一点来看，赵洁在工作岗位上只是身体不适，但不是突发疾病。所以赵洁的死亡情形明显不符合以上规定，所以，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综上所述，以上关于赵洁的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大兴人保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宝岛公司一审述称，对李伟的诉讼请求和大兴人保局的答辩意见都没有意见，服从法院判决。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行初114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兴人保局作为大兴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洁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之情形。依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条第（一）项时，“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本案中，赵洁在2016年11月25日工作期间感到身体不适，又于2016年11月26日上班途中晕倒，次日单位放假期间，其在家发病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非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故大兴人保局据此作出对赵洁死亡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大兴人保局收到李伟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及时受理并出具受理通知书，经过调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李伟要求撤销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李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大兴人保局所作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大兴人保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宝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伟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诉讼主张：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李伟于2016年12月26日向大兴人保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2月13日，大兴人保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结婚证，证明李伟与赵洁系夫妻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证人证言（4份）；4、北京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证据3、4证明赵洁在2016年11月25日上班期间，已经出现胸闷、喘不上气、后背疼、浑身发麻等症状，之后症状一直存续，而这些症状也正是心源性猝死的病症表现。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人保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材料清单及所附材料，证明李伟申请工伤认定。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正式受理。3、李伟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4、一审第三人送达回执，证明依法送达。5、一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到大兴人保局接受调查核实，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6、举证通知书，证明告知权利义务。7、一审第三人提交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材料清单及委托手续，证明一审第三人举证材料。8、对李伟的调查笔录；9、对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10、对证人郝某的调查笔录；11、对证人李某的调查笔录；12、对证人毕某的调查笔录；证据8—12证明对事件进行调查。13、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14、对李伟的送达回执，证明对李伟依法送达。15、对一审第三人的送达回执，证明对一审第三人依法送达。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人保局提交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宝岛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李伟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大兴人保局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赵洁并不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宝岛公司对李伟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不发表其他意见。经审查，李伟提交的证据1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李伟对大兴人保局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对工伤认定中法律适用有异议。宝岛公司对大兴人保局提供的证据均认可。经审查，大兴人保局提交的证据13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李伟与赵洁系夫妻关系，赵洁系第三人宝岛公司职工。2016年11月25日，赵洁在工作期间身体不适，下班后坐班车回家休息。2016年11月26日，赵洁在上班途中晕倒，后到北京市第二医院就诊，诊断为：头晕原因待查、贫血，后返回家中。2016年11月27日周日单位放假，赵洁在家中发病，被999送至北京市健宫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医院诊断为心源性猝死。李伟于2016年12月23日向大兴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大兴人保局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于当日对宝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华渠制作调查笔录，并向宝岛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大兴人保局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京大人社工伤认（2240F033063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7年2月14日向宝岛公司送达，于2017年2月15日向李伟送达。李伟不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兴人保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管理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有权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本案中，赵洁在2016年11月25日工作期间感到身体不适，又于2016年11月26日上班途中晕倒，次日单位放假期间，其在家发病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另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突发疾病”应考虑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然发病，且情况紧急，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或者从工作岗位上直接送往医院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本案中，赵洁不属于上述情形，大兴人保局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对赵洁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李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严 勇审判员 李智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