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7501���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兰，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兴玉，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邗江汽车产业园潍柴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金长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林，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9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兰、卞兴玉，被上诉人亚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亚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ＸＸ不是青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股东。ＸＸ对在2008年之前被他人冒用身份登记为A公司股东一事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股东身份的取得首先要有当事人希望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但ＸＸ未有成为A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未出资，未参与A公司经营管理。青海省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A公司的登记行为本身违法，且登记的ＸＸ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二、ＸＸ对A公司不负有清算义务。法院从未通知ＸＸ参与清算，ＸＸ对A公司清算案件不知情，清算案件是公告审结的。三、A公司无法履行亚星公司相关债务与股东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A公司成立于2004年，2005���3月亚星公司与A公司达成《民事调解书》，后因A公司未履行债务，亚星公司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扬州中院经查没有发现A公司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A公司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可见A公司在2005年已无任何财产，其不履行亚星公司债务与清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应实质审查ＸＸ是否具备A公司股东资格，而不是简单引用另案错误认定的事实。现ＸＸ已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登记行政诉讼并已受理，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亚星公司辩称：ＸＸ是A公司股东，其对A公司负有清算义务，A公司无法履行亚星公司的债务与其怠于清算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审审理程序合法，ＸＸ在提起行政诉讼后知道其没有事实依据，也无胜诉可能，其在半年后再次以同样理由起诉，一审法院不同意其中止审理申请并无不妥。亚星公司于2016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对A公司所负亚星公司的债务承担2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A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股东为王某（出资额为500,000元，出资比例为25%）和ＸＸ（出资额为1,500,000元，出资比例为75%），王某为法定代表人，2006年12月31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一审中，ＸＸ确认王某与其系父子关系。（二）2005年4月28日，扬州中院就亚星公司、A公司及案外人青海C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之间的纠纷主持调解，并根据调解协议出具（2005）扬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条内容为“A公司于2005年5月30日前付给亚星公司30万元，余款36.27万元于2005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三）因A公司���履行（2005）扬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亚星公司向扬州中院申请执行，该案于2005年10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5）扬执字第0156号，因在执行中未查到A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资产，且其法定代表人王某下落不明，扬州中院于2007年4月28日裁定终结该案执行程序。（四）在（2005）扬执字第0156号案执行过程中，扬州中院曾于2006年10月26日裁定查封ＸＸ所有的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60.57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07年10月12日，扬州中院裁定追加ＸＸ为被执行人，在抽逃A公司注册资金1,150,000元范围内向亚星公司承担责任。2007年11月18日，ＸＸ以自己不是A公司股东等为由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追加裁定，解除对其房产的保全措施。2008年2月20日，扬州中院裁定驳回ＸＸ执行异议。2008年3月13日，ＸＸ不服该裁定，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ＸＸ以一审裁定���定事实不清，复议人从未参加过A公司的设立、登记、经营、管理及收益；从法院认定结合A公司整个资金运作情况看，均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行为，抽逃资金，挪用资金责任应由王某承担等为由，请求撤销该裁定，解除对其房产的保全措施。江苏高院查明，C公司于2004年初通过A公司购买亚星公司客车，并陆续将购车款2,940,000元汇入A公司在西宁农行账户。2004年3月24日，A公司从西宁农行城北支行内部转账1,500,000元至其在西宁工行五四大街支行账户。2004年3月30日，王某、ＸＸ以个人资本金名义及现金形式在西宁工行五四大街支行存入350,000元、1,150,000元。2004年3月30日，青海XX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事务所）出具青保会验字（2004）第017号验资报告确认，王某、ＸＸ应投入资金1,500,000元已足额缴存西宁工行五四大街支行账户。2004年4月1日，A公司以货款名义从西��工行五四大街支行转账1,100,000元及现金200,000元给青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2004年4月15日，B公司以转账名义转入1,300,000元至A公司在西宁农行城北支行账上。2004年4月19日，A公司从西宁农行城北支行以车款名义划给亚星公司1,225,000元。江苏高院认为，ＸＸ具备A公司股东身份。作为股东的ＸＸ，其增资已经XX事务所验资报告确认，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法院不宜审查ＸＸ增加的注册资金来源。A公司将货款汇往B公司、亚星公司，属于正常的业务往来，不足以认定是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ＸＸ应出资额1,150,000元移作他用的依据不足，遂以（2008）苏执监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ＸＸ复议理由成立。2015年6月10日，亚星公司申请恢复执行。2015年12月7日，扬州中院以（2015）扬执恢字第000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作出的（2005）扬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的本次执行程序”。（五）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民法初清（算）字第01-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宁民法初清（算）字第01-2号《公告》表明，亚星公司曾向西宁中院申请对A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因A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下落不明，且A公司也未向清算组提供任何财产、账册及相关文件，致清算工作无法进行，该院遂于2013年7月5日裁定终结对A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并告知A公司的债权人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A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六）2008年7月14日，ＸＸ曾函告青海省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称其从未参加过A公司的设立、登记、经营以及管理，要求该局将其姓名从A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撤除。一审期间，ＸＸ于2016年8月4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撤销之诉，诉请判令西宁市场���督管理局（原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ＸＸ的姓名从A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撤除，该院受理案号为（2016）青0105行初65号。2016年12月23日，ＸＸ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遂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ＸＸ具备A公司股东身份这节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高院（2008）苏执监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期间，ＸＸ曾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撤销之诉，诉请判令西宁市场监督管理局将ＸＸ的姓名从A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撤除，一审法院为此曾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12月23日，ＸＸ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遂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至此，ＸＸ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江苏高院（2008）苏执监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难以采信。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应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其股东是法定清算义务人。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债权人利益遭受损害，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A公司2006年12月31日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ＸＸ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75%），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导致A公司财产状况无法查明，致使亚星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亚星公司诉请ＸＸ对A公司负其债务承担2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判决：Ｘ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A公司所负亚星公司的债务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Ｘ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ＸＸ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亚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青海C有限公司、青海D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ＸＸ和王某一直合作开公司，不存在ＸＸ所谓的不知情被冒用身份的情形；2.扬州中院执行法官与张翠云（系ＸＸ母亲）的谈话笔录，证明ＸＸ还与王某一起开设了天龙公司，并且相关委托手续交给王某，故不存在冒用身份的情形。ＸＸ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ＸＸ再次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撤销之诉，请求判决撤销A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案号为（2017）青0105行初17号。2017年8月22日，ＸＸ以变更诉讼请求另行起诉为由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ＸＸ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ＸＸ是否系A公司股东；二、ＸＸ是否对A公司负有清算义务，A公司无法履行亚星公司债务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A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某、ＸＸ，出资额分别是50万元、150万元，可见ＸＸ系A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ＸＸ于2007年11月18日以其不是A公司股东等理由曾向扬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扬州中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ＸＸ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江苏高院终审裁定认为ＸＸ具备A公司股东身份。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ＸＸ系A公司股东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正如前文所述，ＸＸ系A公司股东，在A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公司解散事由时，根据公司法规定，其负有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ＸＸ上诉称，扬州中院执行期间，经查A公司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可见A公司在2005年已无任何财产，而A公司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A公司无法履行亚星公司债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扬州中院是以未查到A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没有认定A公司在2005年已无任何财产，ＸＸ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作为A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A公司无法履行亚星公司债务之间没��因果关系，故ＸＸ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况且，亚星公司曾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A公司强制清算，后因A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下落不明，A公司未向清算组提供财产、账册及相关文件，导致无法清算，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亚星公司在此情形下另案起诉，请求判决A公司股东ＸＸ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一审期间，ＸＸ于2016年8月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撤销其有关工商登记，一审法院以该行政撤销案件审理结果与本案审理存在关联为由，裁定中止诉讼。后ＸＸ撤回该行政撤销之诉，一审法院遂恢复审理并依法判决。本院二审期间，ＸＸ又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理由是其于2017年4月��法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A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但ＸＸ于2017年8月22日又以变更诉讼请求另案起诉为由，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撤回该行政撤销之诉。鉴于此，ＸＸ要求本院继续中止审理的理由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