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中（系死者何伟之父），生于1951年11月4日，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系死者何伟之母），生于1957年8月21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系死者何伟之女），生于2007年9月4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系死者何伟长子），生于2008年9月15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一（系死者何伟次子），生于2011年4月7日，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蕊（系死者何伟前妻，何某、何某某、何某一之母），生于1986年12月19日，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华，男，生于1972年4月8日，系货车车主。住陕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住所地：略阳县。代表人：张海宁，经理。上诉人何保中、王秀梅、何某、何某某、何某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被上诉人何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保中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84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何保中生活费39984元（8568元/年×14年÷3）、被扶养人王秀梅生活费57120元（8568元/年×20年÷3）、被扶养人何某生活费34272元（8568元/年×8年÷2）、被扶养人何某某生活费38556元（8568元/年×9年÷2）、被扶养人何某一生活费51408元（8568元/年×12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万元等，共计858588元。2、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略阳财险公司在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5.5万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何金华按同等责任赔偿60%，即482152.8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何伟，男，生于1982年7月15日，汉族，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原阳县原武镇小村47付1号，其父母为原告何保中、王秀梅夫妇。何保中夫妇共生育二子一女，何伟为其长子。何伟与前妻王蕊生育长子何某某、次子何某一和女儿何某。另案受害人杨小红，女，生于1984年7月7日，住陕西省，系何伟朋友。2016年7月15日，被告何金华就其所有的“力神”牌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略阳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责任限额为11万元，保险期限至2017年7月14日。2017年1月21日21时14分许，本案受害人何伟无证驾驶无牌正三轮摩托车（车厢内乘坐杨小红），沿30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4KM＋160M处（勉县茶店镇艾叶口村十二组路段）时骑公路中心线行驶，遇被告何金华驾驶的货车相向驶来，何金华点刹车减速。三轮摩托车越过道路中心线逆向驶入路北，与货车正面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三轮摩托车被撞后退，燃油箱开裂，瞬间起火燃烧。三轮摩托车驾驶员何伟摔倒在路北水沟里，浑身燃火；乘坐人杨小红匍匐在三轮摩托车车厢内，整车燃起大火。被告何金华所驾驶的货车向右一偏，撞在路北一住户门前水泥围墙边上后停下。被告何金华下车查看险情，发现三轮摩托车后的水沟里有人躺着，身上火势较大。现场旁边居住的农户李兵虎出门查看，并用盆子端水往水沟里的何伟身上浇水灭火，继而用水管浇水灭火。同时，李兵虎之子李岳打电话报警。此时，何金华的老乡王建强驾驶货车拉矿粉路过停车，何金华让王建强帮助报警。何金华因为害怕，到距事发现场40米—50米处躲避。事发约2分钟后，何伟身上火被浇灭。事发约10分钟后，李岳从自家楼上平台发现三轮摩托车车厢内有人，李兵虎及家人遂往三轮摩托车浇水灭火，但火势反旺。事发约30分钟，消防车赶到灭火，医院救护车赶到，王建强驾车离去。医院急救人员发现水沟里的何伟与三轮摩托车车厢内的杨小红已死，遂离去。勉县交警大队干警赶到现场处警，在给何金华打电话后，何金华从躲避的位置走到警车跟前。交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根据事故勘查的现场图示，以两车接碰点（图示标注为29m处）为坐标，车的刹车痕迹为24.4m（29m－4.6m）、三轮摩托车后退的距离为9.1m（38.1m－29m）。当晚23时54分至22日1时06分，勉县交警大队干警在该队办案区讯问室对何金华进行了询问。1月24日11时29分至13时，勉县交警大队干警在勉县茶店镇艾叶口村十二组对现场旁的农户李兵虎进行了询问。当日16时58分至17时57分，勉县交警大队干警在该队办案区讯问室对王建强进行了询问。1月24日，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根据勉县交警大队的委托，就本案事故作出陕汉通车司所[2017]车物鉴字1—19号及1—20号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其中[2017]车物鉴字1—1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2条为：车事发瞬间速度介于63.5km/h—70.92km/h。[2017]车物鉴字1—20号鉴定意见书分析之7载明：三轮摩托车前部烧毁，为两车碰撞，燃油箱开裂，导致起火燃烧而形成；该车事发瞬间速度在41.76km/h之间。2017年1月25日，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为“汉辉法医鉴定所”）根据勉县交警大队的委托，检验后出具陕汉辉司所[2017]毒化检字第1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何伟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当日，何伟之弟何高阳从勉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领取了被告何金华支付的押金3万元。2017年2月9日，汉辉法医鉴定所根据勉县交警大队的委托，就何伟尸体检验、死因确定出具陕汉辉司所[2017]法尸鉴字第11号检验意见书，意见为：何伟系交通事故外力致胸腔多脏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月11日和2月17日，勉县交警大队干警对何金华又分别进行了询问。2月14日，何伟遗体在勉县殡仪馆火化。2017年3月14日，勉县交警大队作出勉公交认[2017]第SW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金华持有驾驶证，何伟无有效驾驶证；该路段为东西走向的309省道，有效路宽7.8米，有中心分道线，路段限速50km/h。并认定何伟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路行驶，违规载人，逆向占道行驶，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等，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何金华超限速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何伟、何金华过错相当，各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小红无责任。2017年3月17日，何金华就此事故认定向汉中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3月23日，汉中市交警支队予以受理，并明确告知30日内做出复核结论，但复核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复核即终止。2017年4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何金华一致同意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按照8000元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其一、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其二、原告的诉请是否合法。任何侵权案件的责任划分以及赔偿项目、标准的确定，均建立在事实认定的基础之上。人民法院裁判所依据的法律事实，必须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确定。对证据的甄别及对效力的判定，则应根据民诉证据规则予以确定。《民事诉讼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证据中，就事故经过和施救行为，能还原客观事实的为交警对何金华的三次询问笔录、以及对王建强、李兵虎的询问笔录。根据事故发生时间点与证据形成时间衔接的紧密程度，被告何金华于事发后2小时许在交警队询问室的陈述最切近事故，更趋于真实可信，对事故经过的证明效力最高。其后于2月11日和2月17日对交警所做的陈述，难以排除有冷静考虑后的利害权衡与风险应对，故该两份陈述的效力低于1月21日23时54分所作的陈述。李兵虎作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言于事发后第4天形成，其对施救过程的证明力最高。王建强虽目睹现场施救，但其与被告何金华有老乡、同行关系，其就施救经过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周兵虎证言的证明力。对事故责任的判断，现场照片、现场勘查表和现场图系处警干警收集、形成的原始证据，其证明力高于据此而形成的事故认定书。综上，本案的事实经过和责任划分，根据证明力较高的证据为主、证明力较低的证据为补充的原则综合认定。厘清了事故经过，责任划分水到渠成。争议焦点一：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这是本案的核心。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一般是根据路权、车况、行驶路线和临危措施等因素综合确定。《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根据原告与何金华均无异议的事故证据，勉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表均确定何伟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逆行占道行驶，因侵占对面来车的行驶路权而与正常路线行驶的车正面相撞，致使事故发生。何伟违法占道逆向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对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失，故其对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何金华虽有制动措施，但车速超限，临危措施不力，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其对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法院《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勉公交认[2017]第SW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基本情况、事故经过和原因分析，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就事故责任的划分比例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主次责任划分的一般比例，单就事故责任而言，何伟应负该起事故70%的责任，被告何金华应负事故30%的责任，杨小红无责任。事故责任的认定比例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的过错比例。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是对事故成因的确认；而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须综合考量当事人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及对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而确定。就施救过程，根据效力最高的无利害关系人周兵虎的证言，并结合何金华在勉县交警大队最初的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何金华在事故发生后并未实施救援行为，其对损害后果有放任的过错。根据原告提交的陕汉辉司所[2017]法尸鉴字第11号检验意见书，何伟系交通事故外力致胸腔多脏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与三轮车燃油箱开裂起火燃烧并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何金华对损害后果的放任过错并不影响对其事故责任的认定，其放任过错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亦无因果关系，则亦不应加重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双方过错仍应按照70%：30%确定。原告主张其858588元损失由被告略阳财险公司先行赔付5.5万元，再由被告何金华按照同等责任赔偿60%即482152.80元。略阳财险公司愿先行赔付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准许；但原告就何金华负同等责任应赔偿60%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何金华愿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的辩解合法，予以采纳。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诉请是否合法。原告的诉请，应依照《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确定。赔偿项目中争议最大的为何伟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所提交的户籍证据，均证明何伟为农村居民，且其不具有最高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中“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情形，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96元/年的标准确定，计算20年，为187920元(9396元/年×20年)。原告就何伟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何金华就此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何金华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448元并无异议，同时就交通费与原告协商一致确定为8000元，自愿合法，故均予以确认。结合我国现行劳动和社保制度，以及《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并依照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原告诉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依法确定。对本案事故中出现两个受害人，其赔偿权利人中分别有多个被扶养人时如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利害关系人有不同解读。根据字面解释，该条规定对被扶养人的前置条件设定为“受害人”，则应根据单个受害人确定其被扶养人，并据此确定年赔偿总额，而不应将所有受害人的被扶养人累加后分享年赔偿总额。被告何金华称应将杨小红的三个被扶养人计算在本案中，与本案原告共8人分享年赔偿总额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的被扶养人确定为5原告，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68元/年。根据原告的身份信息，何伟父母即原告何保中、王秀梅夫妇有子女三人，何伟对何保中、王秀梅应负担的年生活费均为2856元（8568元/年÷3），应分别计算14年和20年。何伟对子女即原告何某、何某某和何某一应负担的年生活费均为4284元（8568元/年÷2），应分别计算8年、9年和12年。前8年五原告的年生活费总额为18564元（2856元/人×2人＋4284元/人×3人），明显超过8568元/年的人均消费支出额。则前8年的赔偿比为46.15%（8568元÷18564元）。在第9年，涉及的被扶养人为何保中、王秀梅、何某某和何某一等四人，其年生活费总额为14280元（2856元/人×2人＋4284元/人×2人），亦超过8568元/年的人均消费支出额。则该年的赔偿比为60%（8568元÷14280元）。第10年至12年涉及的被扶养人为何保中、王秀梅和何某一三人，其年生活费总额为9996元（2856元/人×2人＋4284元/人×1人），亦超过8568元/年的人均消费支出额。该时段的赔偿比为85.71%（8568元÷9996元）。第13年和14年的被扶养人为何保中、王秀梅，其年生活费总额累计为5712元（2856元/人×2人），未超过8568元/年的人均消费支出额，不用计算赔偿比。第15年至20年的被扶养人仅为王秀梅一人，亦然。原告就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失当，应以此确定。被告何金华就该诉请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以，五原告应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如下：1、何某的生活费为15816.53元（8568元/年÷2×46.15%×8年）；2、何某某的生活费为18386.93元（8568元/年÷2×46.15%×8年＋8568元/年÷2×60%×1年）；3、何某一的生活费为29402.38元（8568元/年÷2×46.15%×8年＋8568元/年÷2×60%×1年＋8568元/年÷2×85.71%×3年）；4、何保中的生活费为25313.58元（8568元/年÷3×46.15%×8年＋8568元/年÷3×60%×1年＋8568元/年÷3×85.71%×3年＋8568元/年÷3×2年）；5、王秀梅的生活费为42449.58元（8568元/年÷3×46.15%×8年＋8568元/年÷3×60%×1年＋8568元/年÷3×85.71%×3年＋8568元/年÷3×8年）。根据当地的经济水平和司法实践，原告主张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金华已支付的3万元安葬费应予折抵，但其负担的2000元尸检费并不在原告的诉赔范围之内，故不予折抵。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判决：一、原告何保中、王秀梅、何某、何某某、何某一等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有：何伟的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187920元，被扶养人何某的生活费15816.53元、被扶养人何某某的生活费18386.93元、被扶养人何某一的生活费29402.38元、被扶养人何保中的生活费25313.58元、被扶养人王秀梅的生活费42449.58元，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含误工费、住宿费）8000元等，共计375737元。二、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其余320737元，由被告何金华赔偿30%，即96221.10元。被告何金华除已支付30000元外，应再支付66221.1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何保中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0元减半收取1595元，由原告何保中、王秀梅负担1145元，被告何金华负担450元。如未按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何保中、王秀梅、何某、何某某、何某一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严重违法，足以影响公正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独任法官确定的责任比例严重不符合交通事故现实，故意隐瞒事故真相；故意隐瞒被上诉人现场依法救助法定义务和二被害人真实身份关系，是导致判决走入事实错误主要根源。三、原审法院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错误，适用赔偿标准错误，精神损害赔偿过低，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略阳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判决无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受害人何伟在事发时骑公路中心线行驶，遇被告何金华驾驶的货车相向驶来，何金华点刹车减速，何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越过道路中心线逆向驶入路北，与货车正面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何金华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对双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认定，但只是一份证据，一审根据案情可对其划分的责任比例进行调整。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该案，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认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何伟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问题，因何伟为农村居民，上诉人也未就何伟死亡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向法院提交证据，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此费用，并无不当。四、一审上诉人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即为20000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现上诉提出该费用应为100000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上诉人何保中、王秀梅、何某、何某某、何某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卫平代理审判员  李俊霞代理审判员  张菊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