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6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海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杰，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住所地献县郭庄镇西双坦。经营者：孙宝明，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奇，系��宁省合同法研究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显臣，系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利，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沈阳市排水公司（以下简称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宝发租赁站）、韩德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89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排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韩德利与排水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并判令排水公司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宝发租赁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构成表见代理且其不存在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宝发租赁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并且宝发租赁站把韩德利也列为本案的被告。这说明宝发租赁站明知在排水公司之外存在韩德利，并韩德利代表不了排水公司，否则就只列被告排水公司即可，可见宝发租赁站不构成善意。第二，租赁合同上的承租方负责人签名为“姜为民”，一审法院却认定韩德利与排水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错误。姜为民不是排水公司的工作��员，其与韩德利的关系排水公司不清楚，宝发租赁站也没提供证据证明，姜为民与韩德利的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就以姜为民签字的租赁合同认定为韩德利与排水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本案合同中的印章为假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上述《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项目部印章为假，排水公司没有参与项目经营，不知道韩德利或姜为民的���为，合同的签字为“姜为民”，所租赁的设备是否交付并用于项目存疑，提货单上多数没有韩德利的签字，韩德利没有出庭，有签字的部分也无法核实等，按《指导意见》的规定，不应判断构成表见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了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对此，排水公司就印章的真实性提起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排水公司不能提供管理部门备案的印章为由没有鉴定，但是，即便从肉眼直观来看，其合同上的印章与排水公司的印章在大小、字体、字号、字间距等方面均不一致，其亦构成排水公司对合同真实性的否定的证据，但一审法院仍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韩德利没有出庭，合同上签字的姜为民也没有出庭作证，合同的真实性不应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了提货单、退货单、结算单的真实性属于���定事实错误。第一，宝发租赁站提供的提货单、退货单及结算单上均没有排水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第二，不是每个提货单都有一审法院所说的“韩德利”的签字，且韩德利没有出庭，其是否签字无法核实。第三，根据本案的《租赁合同》，指定材料员为“姜为民”，但不是每个提货单、退货单上都有姜为民的签字。第四，韩德利、姜为民及其他在提货单、退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均不是排水公司的员工，排水公司也不认识这些人员，也没有授权这些人员签字。第五，宝发租赁站所谓提供的租赁件是否提供、提供了多少、是否用于项目部、实际使用了多少、是否全部退还等均无法确定，且宝发租赁站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第六，结算单是宝发租赁站单方制作。在存在以上6个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提货单、退货单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排水公司赔偿宝发租赁站租赁物损失超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宝发租赁站在诉讼请求中只要求给付租赁费和利息，没主张租赁物的赔偿金，而法院判决了租赁物赔偿金，属于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违法了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庭审后宝发租赁站提供的《情况说明》未进行质证就被法院采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宝发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包括以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为主体签订的租赁合同。庭审中排水公司指出该部分宝发租赁站无权主张。庭审后，宝发租赁站提供了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其债权债务由宝发租赁站接管。但该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不能成为定案依据。而且就债权转让而言，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转让该债权时未通知排水公司，对排水公司不发生效力。此外，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与排水公司是否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其提供的租赁物是否交付使用，使用了多少等等都未确定，一审法院就承认了该部分债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日期是2013年4月1日，并约定以提货单和退货单作为结算凭证，按月支付租金。从原告提供的退货单来看，有2012年7月、9月、10月的不等，最晚的为2013年8月8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以及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的规定，宝发租赁站应当在2013年8月8日起的一年内，即在2014年8月8���前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确以“被告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向原告返回，且原告亦提供证据证明于2015年曾以起诉的方式向被告追索欠款”两个理由未支持排水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但是，其第一个理由没有证据证明，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因为2015年起诉时其已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否定了合同的相对性，未判决韩德利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排水公司与宝发租赁站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其合同印章为假；排水公司未授权韩德利对外签订合同，与韩德利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排水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杨华，杨华又承包给韩德利，并给付了韩德利全部工程款；在此情况下排水公司不存在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的租赁费应由韩德利承担，一审法院否定了合同的相对性，判决排水公司承担给���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租赁费732272.6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为732272.64元的主要依据是宝发租赁站单方提供的9份《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但该证据属于宝发租赁站单方制作，没有排水公司的任何签字或印章，且软件生成的数值均来自于宝发租赁站的人工输入，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租赁费732272.64元证据不足。而对于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应由宝发租赁站举证，若其无法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赔偿款为207821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赔偿款为207821元的主要证据也是《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如上所述，该证据缺乏客观性，以此为依据属于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宝发租赁站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全部概括，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韩德利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2份《租赁合同》，虽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但因被告无法提供经管理部门备案的具有效力的公章用于鉴定，从而无法提出有效证据反驳合同的真实性，对《租赁合同》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提货单、退货单、结算清单，虽被告对真实性表示异议，但提货单有被告韩德利的签字，此组证据在时间及内容上相互能够呼应，予以确认。3、被告提供的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3）大东民三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判决经二审已被改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一份签订于2012年5月14日，出租方为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的《租赁合同》，内容为：承租方向出租方租赁钢管、扣件、油托、跳板、卡具，合同约定日租单价，成本价，并约定承租方同意合同规定的日租金执行并在下月25日前向出租方交纳上月租金，经双方协商也可暂押一个月。逾期仍然不交每拖延一天按上月租金累计额加罚1%违约金。该合同出租方加盖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公章，孙宝明、郭正辉在出租方负责人处签字；承租方加盖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公章，单位负责人处有被告韩德利签字。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供发生于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29日的单据共计21张，其中《租赁物资提货单》8张，《建筑器材租赁发货单》6张，《建筑设备器材租赁提货单》1张，《沧州博鑫建筑器材租赁提货单》6张，用以证明沧州博���建筑器材厂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原告另向法庭提供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原告为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其内容为：承租方向出租方租赁钢管、扣件、油托、跳板、卡具，合同约定日租单价、成本价及数量。该合同出租方加盖原告公章，孙宝明、郭正辉在出租方负责人处签字，承租方加盖有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公章，姜成占在承租方负责人及指定材料员处签字。庭审中，原告同时向法庭提交形成于2012年7月26日2013年8月8日的《租赁物资退货单》6张、《沧州博鑫建筑器材租赁退货单》9张、《出库单》1张、《建筑器材租赁退货单》1张、《租赁经营处退货单》1张、《退货单》1张，用以佐证被告实际使用租赁物并向原告返还一定数量租赁物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供《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9份，对在租租赁物数量、返还租赁物数量、租赁费计算时间段、计算方式予以记录。上述结算清单记载：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在租扣件租赁费111816.91元，钢管租赁费377323.56元，油托租赁费74155.45元，共计563295.92元；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在租扣件租赁费30827.63元，钢管租赁费129813.44元，油托租赁费8335.65元，共计168976.72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结算清单及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的结算清单显示的租赁物品一致，均显示在租扣件6266件，在租钢管10370米，在租油托287个，租赁费86745.05元。经查，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玉昌。庭审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一份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出具的《情况说明》，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表示其在2012年5月14日与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韩德利）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和租金等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接管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时，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于2013年4月1日与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重新补签租赁合同。庭审中，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向法庭提供案外人杨华（甲方）以沈阳近海开去区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的名义于2012年3月3日与被告韩德利（乙方）签订的《沈阳近海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杨华将沈阳近海开发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给被告韩德利。协议约定：三、具体承包条件：1、按一次性包干的条件承包，包干总价为3200万元；4、甲方不收取乙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5、乙方自行设立独立账户，甲方需及时将工程款支付乙方；6、包干价内部包括杨华先期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例如材料费等）。……另，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向法庭提供因案外人北京华森昆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沈阳市排水公司、韩德利，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0日所做的（2013）大东民三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判令韩德利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案外人北京华森昆泰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三终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简介上标明的施工单位为沈阳市排水公司，认为韩德利及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项目部的行为构成对沈阳市排水公司的表见代理，并判决沈阳市排水公司承担对北京华森昆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另查，2012年9月4日沈阳市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向盛京银行沈阳市辽中支行以项目完工为由，请求撤销其开立的临时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系被告韩德利以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原告签署合同时无法对项目部的印鉴是否真实进行识别，原告有理由相信韩德利是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韩德利的行为系代表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所做的行为，而被告韩德利及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行为构成对沈阳市排水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承担。故本院认为，在原告与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现原告向法庭提举21张供货单据、19张退货单据及9份《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用以证明租赁事实的存在及被告拖欠租赁费的数额。该院认为，原告提举的供货单据及退货单据，虽未加盖被告公章，但证据之间内容及时间可以相互印证，已构成证据��条，能够证明原告确实向被告供应租赁物，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被告未给付租赁费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租赁费的数额问题。从原告提供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显示，大量租赁物在租时间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现双方对租赁期间未有其他约定，租赁期间应以大部分租赁物在租期间确定，故应认定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此期间共产生租赁费732272.64元（563295.92元+168976.72元），被告应予给付。关于赔偿租赁物损失部分，虽原告在诉状中并未分项说明，但经法庭询问，原告表示其诉请中包含未返还租赁物的赔偿金，本院认为，租赁期届满后，承租人理应返还租赁物，现被告作为承租人未返还租赁物，确系给原告造成损失，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成本价予以赔偿。依据2014、2015年度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显示，尚有扣件6266件，钢管10370米，油托287个在被告处未予返还，被告理应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现两份《租赁合同》对单价约定不一致，认为应当以原告签订的新合同所约定的价格为赔偿依据。依据2013年4月1日的《租赁合同》对单价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租赁物损失207821元（10370米×16元+6266件×6元+287个×15元）。且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后，无权再向被告主张返还租赁物。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对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主张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该院认为，现被告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向原告返还，且原告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曾以起诉方式向被告追索欠款，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租赁费732272.64元，租赁物赔偿款207821元；二、驳回原告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0元，由被告沈阳市排水公司负担13200元，由原告献县宝发建材租赁站负担19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宝发租赁站针对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履行提供了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和宝发租赁站与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资提货单、发货单、退货单，宝发租赁站的经营者孙宝明为该两份租赁合同的经手人，原审结合沧州博鑫建筑器材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再结合宝发租赁站与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租赁合同为后期形成，该两份合同的经手人一致，认定2013年4月1日宝发租赁站与排水公司沈���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基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形成并无不当。在认定该两份租赁合同关系的基础上，本案焦点问题为行为人韩德利和姜维民以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出租人订立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行为人韩德利做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以排水公司项目部名义并加盖项目部公章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足以使出租人相信其有权代理排水公司项目部订立合同，租赁建筑器材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出租人为善意无过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应认定行为人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排水公司沈阳近海经济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作为排水公司��建工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排水公司承担，故应认定宝发租赁站与排水公司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排水公司负有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民事责任，并应承担未能按期支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物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德利不负有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定的民事责任。关于承租人未返还租赁物数量、欠付租赁费和折价赔偿数额认定问题。原审审查宝发租赁站提供的提货单、发货单、退货单，根据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限确定的租赁费，和2013年4月1日租赁合同对租赁物单价的约定确定租赁费和租赁物赔偿款数额，并认定宝发租赁站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判决排水公司承担给付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排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0元，由沈阳市排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