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鹏，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现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兵，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际文，男，1968年6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负责人：韦真诚，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国皇，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现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审被告：莫银山，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忻城县。原审被告：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286号。法定代表人：童东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负责人：叶建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严鹏因与被上诉人冷际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州公司）、胥国皇、原审被告莫银山、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严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冷际文对严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冷际文、胥国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有关事实。事故车辆虽然是严鹏驾驶，但是严鹏是受胥国皇委托驾驶车辆。因为事发当日，所有包括严鹏在内的乘车人都是有偿乘坐胥国皇的车辆去工作的。老板支付了胥国皇相应的路费。但胥国皇明知严鹏不具有驾驶证C牌，借口身体不舒服，请严鹏帮忙开车回去，于是发生了该事故。严鹏受胥国皇委托，临时无偿帮胥国皇的忙。胥国皇是有偿搭载所有乘车的工作人员，双方形成交通运输合同关系，胥国皇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合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严鹏在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没有故意或严重过失，严鹏无偿帮工导致的损失依法应由胥国皇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胥国皇也应该承担责任。冷际文辩称，（���）冷际文不同意严鹏的上诉请求，但是一审判决确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粤Ｈ×××××小型面包车车主胥国皇把车辆交给没有C牌驾驶资格的严鹏驾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胥国皇存在过错，因此严鹏和胥国皇应负连带责任。（二）本案中财产保全费不是217元，而是1157元。本案一审诉讼费合计应是受理费2846元+财产保全费1157元，合计4003元，各方当事人应该按照责任划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胥国皇辩称，当时胥国皇确实身体不适，也提交了卫生站出具的证明证实。严鹏明知自己无驾驶证也帮胥国皇开车，严鹏也存在过错。严鹏与胥国皇在本案中应负同等责任。人保柳州公司述称，（一）人保柳州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二）该案3个伤者冷际文、严敏、杨秀付都己起诉至法院，冷际文后期费用也己再次起诉。鉴于三名伤者伤情较重，3个伤者费用已超保险限额，建议法院合理分配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且人保柳州公司前期己垫付冷际文医疗费10000元，人保柳州公司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伤限额610000元内承担冷际文、严敏、杨秀付合理损失，超过部分人保柳州公司不承担。（三）诉讼费。人保柳州公司与严鹏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对本次诉讼的产生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由人保柳州公司承担本案侵权之诉的诉讼费用。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未作陈述。冷际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人保柳州公司、严鹏、胥国皇、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共同赔偿冷际文医疗费127262.10元（截至起诉时在四会市人民医院和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已产生的医疗费用）；2.判令人保柳州公司和中华��合保险肇庆公司对上述医疗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冷际文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柳州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严鹏、胥国皇赔偿；3.判决莫银山、柳州汽车公司、人保柳州公司、严鹏、胥国皇、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23时10分许，莫银山驾驶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另一货车沿G321线由肇庆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车行至54KM+300M处，与前方同车道（快车道）准备通过中心分隔带缺口由严鹏驾驶并搭载严敏、冷际文、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冷际文、严鹏、严敏、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莫银山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严鹏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冷际文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事发当日，冷际文被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在ICU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日（共住院11天），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右枕叶脑挫裂伤、左侧颞叶及右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少量积液、右侧顶部硬膜下小血肿、头皮广泛血肿、颅底骨折、双肺创伤性湿肺并感染、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间肋骨陈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尿道损伤。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冷际文在该院花费医药费共39213.80元。2016年8月2日至31日，冷际文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费医药费共88048.30元。庭审中，由于柳州汽车公司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调解。又查明：���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是莫银山，所有人为柳州汽车公司，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B2，有效期从2012年11月3日起6年，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7月27日。该车在人保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是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是500000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分别从2016年7月20日16时起至2016年7月28日16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后，人保柳州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柳州汽车公司垫付了20000元。本事故造成冷际文、严鹏、严敏、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受伤，车辆损坏，其中严鹏、胥国皇、冷际军自行与保险公司协调，不起诉。诉讼中，冷际文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由肇庆中顺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信用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284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莫银山驾驶的桂Ｂ×××××临时行驶车号牌的轻型厢式货车一辆。柳州汽车公司以案外人黄懿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金127262.10元作为反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粤1284民初1791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了对莫银山驾驶的桂Ｂ×××××临时行驶车号牌的轻型厢式货车一辆的查封、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莫银山驾驶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与由严鹏驾驶并搭载严敏、冷际文、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冷际文、严鹏、严敏、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莫银山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严鹏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冷际文在该事故中没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冷际文、严鹏、严敏、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受伤，车辆损坏，当中严鹏、冷际军、胥国皇不起诉，应预留保险份额给严敏、杨秀付，故对于冷际文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柳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3（人）=3333元（预留6667元给另外两个伤者），不足部分在参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莫银山驾驶车辆的用工单位柳州汽车公司与胥国皇按责赔偿。经核对本案冷际文诉请的医疗费为39213.80元+88048.30元=127262.1元，依法由人保柳州公司在肇事车辆���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3（人）=3333元（人保柳州公司已垫付），余下127262.1元-3333元=123929.1元，按照肇事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70%与30%的责任进行分担，严鹏负担30%即37178.73元，莫银山负担70%即86750.37元，减除人保柳州公司垫付的10000元-3333元=6667元，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20000元，实际应负86750.37元-6667元-20000元=60083.37元，此款由人保柳州公司在上述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柳州汽车公司垫付的20000元可自行与保险机构理算，本案不作处理。关于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是严鹏驾驶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机动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本次事故造成严敏、冷际文、冷际军、胥国皇、杨秀付、严鹏6名伤��均是承保车辆的车上乘客与车辆驾驶人，机动车交强险的承保范围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因此，冷际文请求中华联合保险肇庆公司承担本车人员人身伤亡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人保柳州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桂Ｂ×××××临时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60083.37元给冷际文；二、严鹏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37178.73元给冷际文；三、驳回冷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胥国皇提交了1份四会市大沙镇大沙村卫生站一分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6年7月20日胥国皇在该一分站治疗感冒。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严鹏的申请，向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严鹏、胥国皇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因严鹏对胥国皇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且确认该事实，故本院对胥国皇提交的四会市大沙镇大沙村卫生站一分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因严鹏、胥国皇、冷际文对严鹏、胥国皇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没有异议，故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据严鹏、胥国皇、冷际文、严敏等人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在二审法庭调查的陈述，另查明，严鹏驾驶的粤Ｈ×××××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是胥国皇，胥国皇有偿搭载含胥国皇、严鹏、严敏、冷际文、冷际军、杨秀付等6人去抬猪，因胥国皇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身体不适，故胥国皇请严鹏无偿帮其驾驶车辆。严鹏没有驾驶小型面包车的驾驶资格，��国皇亦清楚该事实。冷际文向一审法院预缴诉讼费为2846元，财产保全费为1157元，合计400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胥国皇、严鹏在本案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胥国皇在有偿搭载含胥国皇、严鹏、严敏、冷际文、冷际军、杨秀付等6人去抬猪的过程中，因自己身体不适，故��严鹏无偿帮其驾驶车辆，严鹏属为胥国皇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对本案严鹏导致的损害，胥国皇应承担赔偿责任。胥国皇明知严鹏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给严鹏驾驶，胥国皇存在过错。而严鹏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接受胥国皇的请托驾驶本案涉案车辆，严鹏亦存在重大过失。故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严鹏、胥国皇连带赔偿冷际文37178.73元。一审判决未对胥国皇应承担的责任予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严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严鹏、胥国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37178.73元给冷际文；四、驳回冷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财产保全费1157元，合计4003元（冷际文已预交），由冷际文负担94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中心支公司1890元，严鹏、胥国皇负担1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元（严鹏已预交1969元），由严鹏、胥国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严鹏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梁新敏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