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翙，女，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民，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泊，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毓交，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德成，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黄锦翙因与被上诉人古毓交、原审被告唐德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锦翙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12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由唐德成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黄锦翙系案涉车辆所有人并据此判决黄锦翙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唐德成，该车辆均由唐德成管理、使用。唐德成借用黄锦翙名义购买了案涉车辆，故在车辆的交强险中也显示黄锦翙是被保险人。然而，仅从行驶证登记内容并不能改变唐德成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的事实。因此，案涉车辆导致的侵权行为，依法应由唐德成承担。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直推定黄锦翙与唐德成存在雇佣关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关于黄锦翙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没有依据，仅凭案涉车辆事故发生时，车上货物倾倒在路面，就予以推定黄锦翙与唐德成存在雇佣关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黄锦翙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因此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古毓交辩称，一、黄锦翙系案涉车辆所有人，原审认定无误。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机动车的权属以登记为准，物权变动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案涉车辆行驶证信息载明黄锦翙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其主张案涉车辆存在实际所有人，应举证证明，否则，原审法院以行驶证登记信息认定黄锦翙为案涉车辆所有人，认定无误。二、案涉车辆系货运车辆，车辆所有人系黄锦翙。而事发时车辆正在运输货物，由唐德成驾驶车辆，古毓交坐副驾驶座。原审基于车辆登记信息及事发情况，结合对古毓交及黄锦翙的询问，认定黄锦翙为货运车辆经营人，雇佣唐德成为司机，古毓交为搬运。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依法判决黄锦翙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三、黄锦翙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案涉车辆为货运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货运车辆驾驶员应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而唐德成并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黄锦翙作为案涉货运车辆所有人及经营人，让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的人员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当认定黄锦翙对事故造成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基于此，黄锦翙也应当对古毓交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黄锦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古毓交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俩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包括医疗费771元、出院护理费12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8957元、残疾赔偿金144057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248280元；2、本案受理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10时30分，被告唐德成驾驶闽Ａ×××××号轻型自卸货车（副驾驶座上乘坐古毓交），由福州往永泰方向行驶，途径漳下线67公里400米处不慎翻车，造成唐德成、古毓交受伤、闽Ａ×××××轻型自卸货车损坏及车上货物倾倒在路面的交通事故。被告唐德成经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古毓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古毓交即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救治，2016年9月6日行颈椎前路齿状突骨折经皮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被告雇佣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住院的医疗费已由被告支付部分，尚有771元医疗费未支付。2016年9月13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后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古毓交的伤残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由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起，原告古毓交就开始常住福州××山镇，其子女古鑫亿、古淼目前分别就读于福州市半田小学和福州市盖山中学。再查明：庭审辩论终结时，福建省上一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2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古毓交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71元，医疗票据显示1687.5元，但原告住院期间大部分医疗费被告已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771元，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为每天50元，原告古毓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定为50元/天×13天＝650元。3、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司法鉴定及按照当地护工同等级护理劳务标准酌情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确认该项损失为（90天-13天）×100元/天=7700元。4、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司法鉴定意见，该项费用酌定1000元。5、交通费，因古毓交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6、误工费，由于原告古毓交未能举证其收入状况，根据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依法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标准，原告古毓交的误工费损失应为58719元/年÷365天×180天=28957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常居住在福州市××山镇跃进村，应适用城镇标准，根据原告定残时未满60周岁，九级伤残等级和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元/年的数据，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3275元/年×20年×20%=133100元。8、司法鉴定费1800元，为伤残鉴定所必须花费的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古鑫亿、古淼生活费=23520元/年×（18-7）×20%÷2+23520元/年×（18-15）×20%÷2=3292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案情及原告古毓交的伤残等级，酌定10000元较为合理。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16906元。原告庭审中要求以公安局公布的部分数据变更数据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数据标准应以福建省统计局为准，现福建省统计局尚未公布新数据标准，故原告要求变更部分数据标准，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黄锦翙委托代理人陈述其只是名义车主，并不认识驾驶员即被告唐德成。一审法院经审查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中显示，车辆被保险人为黄锦翙，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事故认定书中显示发生事故时，车上货物倾倒在路面。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确认，该车当时在运输货物。然而作为车主的黄锦翙竟称与驾驶员唐德成不相识，理由太过于牵强，不予采信，故采信原告的陈述，原告古毓交、被告唐德成均受雇于被告黄锦翙，古毓交负责搬运，被告唐德成负责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交通事故为车主雇佣他人运输货物造成单方事故致使车内人员受伤，俩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唐德成、黄锦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古毓交各项损失21690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损害赔偿的项目、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锦翙是否系案涉车辆车主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原判认定黄锦翙系案涉车辆车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均证实黄锦翙为案涉车辆所有人，黄锦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只是名义车主、车辆实际为他人所人。且其关于实际车主的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车辆系借给唐德成使用，上诉称唐德成系实际车主，二审庭审中又陈述实际车主是陈群明。因此，黄锦翙关于其系名义车主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认定古毓交、唐德成系黄锦翙雇员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车辆系货运车辆、车辆所有人系黄锦翙、事发时车辆正在运输货物等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古毓交、唐德成系黄锦翙雇员符合一般人的判断。因此，黄锦翙关于其与古毓交、唐德成没有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无法得到查明事实的印证，本院不予采纳。3、黄锦翙应承担赔偿责任。黄锦翙因雇员唐德成的侵权行为致雇员古毓交受损害，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唐德成因重大过失致古毓交损害，应当与雇主黄锦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德成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黄锦翙陈述其一审诉讼代理人汤义国参与公安机关主持的本案交通事故的调解，其支付了古毓交大部分医疗费用并聘请了护工护理古毓交。该事实亦进一步印证黄锦翙系案涉车辆车主、雇佣了古毓交和唐德成并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黄锦翙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锦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4元，由上诉人黄锦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8页（2017）闽01民终3998号（2017）闽01民终3998号第7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