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7236号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胡兴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琳，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宗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就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新建普通仓库项目(以下简称系争工程)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并于2014年6月12日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地点、建筑面积、建筑层数、工程承包内容范围、质量标准等事项。原告依约全面适当履行完了合同义务，经被告验收完毕符合合同工程质量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竣工，被告应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现合同价款总额为8,484,110.62元，被告仅支付了500万元工程价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尾款3,484,110.62元；2、被告支付逾期结清工程款利息(以7,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3,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3,484,110.6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结清工程款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举证的施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承发包合同，该施工合同中约定系争工程于2013年3月1日开工，比实际开工时间早了一年有余，合同中很多应该填写的内容都是空白，这份施工合同仅是为了报批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而制作的合同文本，对原、被告之间实际结算工程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协议也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而制作。案外人任某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宗远是朋友关系，当时陈宗远负担了650万元的银行贷款，资金紧张无力建造房屋，案外人任某某也看中了被告空置的土地，于是，任某某与陈宗远达成合作意向，由被告提供土地，任某某出资建房，建造好仓库后双方共享仓库的租金收益。在建造仓库的过程中，需要有许可证、合格证，任某某提出需要挂靠单位才能取得相应的证照，于是任某某就挂靠了原告。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2014年6月系争工程开工后，任某某提出要退出工程，被告则要求其继续建设，任某某当时表示系争工程造价可能需要750万元，被告要求任某某将系争工程整体买下来，遭其拒绝，最后因为产证无法办出，被告也就没有继续这个工程。所以，系争工程是任某某挂靠原告单位与被告合作建造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南汇新建普通仓库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第29款“工程设计变更”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款“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款“竣工结算”约定：材料、人工按施工期间上海市建委发布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指导价平均价计算，指导价中没有的按信息价计算；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10%在工程审计结束后，扣留3%的工程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在保修期结束后付清。2014年6月12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就系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新建普通仓库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南汇祝桥镇金闻路XXX号，建筑面积为2,889.1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局部地下室1层、地上**，工程承包内容范围为现图纸范围内桩基、土建、安装。协议书第二条“协议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75天，……。协议书第四条“签约协议价与协议价格形式”约定：签约协议价为79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承包范围内图纸项目一次性固定总价，以上承包范围外另行增加项目增加结算)；本协议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协议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协议文件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除合同工期及合同造价外，其余按原合同执行)。2014年12月30日系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5月21日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2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建房款3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工程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发票。2016年9月26日被告收到原告于2015年3月编制的系争工程结算书。审理中，因原、被告对工程中增项及固定总价项下未完成的工程造价意见不一，经原、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系争工程中增项和漏项部分进行审价。2017年6月27日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结论为：无争议部分的上海南汇新建普通仓库工程中增项工程造价为310,744元，减项工程造价为-347,025元。司法鉴定费35,700元，由原告预付。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增减项的造价均无异议。被告对无争议部分增项，提出异议为：1、打桩工程中设计图纸规定采用直径为300毫米的管桩，虽然设计变更单确实将规格变更为直径500毫米，但鉴定机构未到现场取样，对设计变更单被告也没有认可。2、地沟工程是设计图纸本身就有的项目，不属于增项工程。3、砌块墙不能计入增项。玻璃幕墙不能独立悬空耸立于楼上，需要有砌砖墙做依傍，也不存在将玻璃幕墙改为砌块墙的情况，设计图纸上也没有对此做过变更，只能按照漏项计算。4、其他工程，设计图纸上虽有部分变更，但需要三方会签，被告没有在变更设计图纸上签字或盖章，对此不认可。同时被告提出因为双方没有约定闭口价，签订补充协议书仅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所用，应当对系争工程整体进行审价。针对被告的上述异议，司法鉴定机构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管桩和地沟工程，原告提供了设计变更单、施工组织方案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资料，在这些资料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将这部分内容计入增项造价。对于砌块墙部分，原告提供了设计变更单、并经现场勘察能看到砌块墙的施工内容，故计入增项内容，原来的玻璃幕墙，鉴定机构已经作为减项扣除。被告主张的其他工程主要涉及配电间移位，原告提供了设计变更单、现场也确实可以看到位置发生了变化，故计入增项内容。原、被告有争议项目：1、减项安装工程，动力配电箱、洗涤盆、消防喷头等，所涉争议金额为35,781元。原告认为验收交付已逾二年，被告有自行拆除的自由，现场勘察并不能确定这些工程未施工，且当时竣工验收时按图纸验收，如原告未施工，则验收无法通过，原告针对该项争议提供了《建筑电气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成套配电柜、控制柜和动力、照明配电箱(盘)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有相关开关、插座、动力、配电箱(盘)卫生器具、消防泵结合器安装，证明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时包括了有争议减项中的动力配电箱等内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仅为办证所用，其未对现场进行拆除改造，这些项目在竣工验收前就未施工，且在现场勘察时发现确实未做。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减项工程量均为现场实际勘察所得，鉴定单位无法判断这些减项安装工程是否在原告验收时已完成，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原告实际施工了这些减项工程，该部分费用就包括在合同约定的闭口价中，无需作为减项内容。2、社会保障费。原告同意鉴定机构的意见，被告认为如系争工程是通过市场招标的，可以按沪建市管(2016)43及沪建管(2014)1065号处理，此费用虽然系数较高，但是按人工费为基数，且结算时施工此项目费用按缴纳实际金额结算，施工单位应提供缴纳费用的凭证明细；如系争工程未进行市场招标，应按照沪建管(2010)29号处理，按工程直接费的1.72%计入，应扣减原合同价中的差额34.20万元。鉴定单位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闭口价，针对社会保障费是工程施工必然会产生的项目，系争工程适用的是沪建市管(2012)74号文，文件规定“非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其合同价中单独列明的社会保障费，由发包人和承包人按照相关规定协商确定”，系争工程《补充协议书》签订的为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因此在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无论被告认为该项价格高低，都无权要求调整。沪建市管(2016)43号及沪建管(2014)1065号文均是在系争工程合同签订后才发布并执行的，因此并不适用于系争工程。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1、系争工程造价为施工合同约定的闭口价790万元，应扣除减项工程347,025元，另有增项工程为310,744元，工程造价为7,863,719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500万元，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余款2,863,719元(包括质保金，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3%，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质保期为二年，2016年12月31日质保期已届满)；2、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到工程总价的90%，工程总价的90%为7,077,347.10元，自系争工程竣工次日即2014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工程款利息，故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以2,863,71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确认总计支付了工程款500万元，但付款的时间节点与原告陈述不一致，认为500万元均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任某某，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以借款方式支付了100万元、12月4日支付了5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2月13日支付了50万元、5月21日支付200万元。另外被告还提交了其与任某某于2014年6月12日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份施工合同没有约定闭口价，也没有约定违约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宗远与案外人任某某于2015年1月20日的谈话录音，证明案外人任某某是挂靠在原告名下，实际由被告与任某某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为了办理证照和申请银行贷款所签订，原、被告之间没有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没有原告公司的签章，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的待证事实无关，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宗远个人与案外人任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另查，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文字整理内容显示，系在工程结束后任某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协商结算工程价款。认定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跨行收报专用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发票、设计变更通知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压桩施工记录、《建筑电气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成套配电柜、控制柜和动力、照明配电箱(盘)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录音光盘附文字整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提出其公司的相关公章均在案外人任某某处，所以涉及被告签章的合同、验收等材料均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办理证照和申请银行贷款，原告确认任某某当初是原告公司员工、项目副经理，但对被告提出的相关印章在原告处事实不予确认，因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单位公章由原告掌控，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当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系争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790万元，故被告要求对系争工程进行整体审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争议的系争工程增项及减项问题。1、无争议的减项部分，根据鉴定意见为-347,025元，该款项原、被告均无异议，故该款项应从闭口价790万元中扣除。2、无争议的增项部分310,744元，被告提出了四项异议，鉴定单位回复其鉴定依据为原告提供的相应设计变更单、施工组织方案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故鉴定单位就此所做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310,74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3、有争议部分为减项安装工程(动力配电箱、洗涤盆、消防喷头等造价为35,781元)和社会保障费，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施工过上述相应工程，原告提交了相关验收单。据此本院认为根据验收单显示上述相关工程原告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现施工现场由被告保管，故虽现场未能勘验到相关设施，不影响对此工程造价的计算，被告要求从790万元中扣减35,781元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社会保险费的计取，鉴定单位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依据充分，故被告要求调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系争工程造价应为7,863,719元(闭口价790万元加上无争议部分增项工程造价310,744元减去减项工程造价347,025元)，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至2016年12月31日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已经支付工程价款500万元，原告对此提供了原、被告之间银行转账凭证，剩余的工程款2,863,719元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与任某某之间的银行转账不能排除为个人行为，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为个人之间转账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保修期结束付清全部工程款余款。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及质保期限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余款2,863,719元；二、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2,863,71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2元，由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35,7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菁人民陪审员  高天明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晔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