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0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地兴居6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杰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卓奥鸿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平家疃村委会南2000米。法定代表人：张群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雨，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北京卓奥鸿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身份证地址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艺术大道1200号。法定代表人：王嵘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职员，身份证地址黑龙江省海伦市。上诉人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卓奥鸿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奥鸿鼎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兴旅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被上诉人卓奥鸿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雨，被上诉人兴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案件受理费由卓奥鸿鼎公司和兴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装饰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卓奥鸿鼎公司与自己的合同关系，但合同仅显示双方的合同关系为展品服务，并非卓奥鸿鼎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签署的关于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部分工程的合同，卓奥鼎鸿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工程现场的诸多设备均与其证据中列明的安装品牌不一致，卓奥鸿鼎公司对如此重要的事实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多次表述卓奥鸿鼎公司已经完成合同项下定作物的制作和安装，其中合同一词指代不明，字面含义系指代卓奥鸿鼎公司及兴旅公司之间的合同，但是该合同内容又被混淆来约束装饰公司，法律逻辑及其不严密。一审法院始终未厘清中国装饰公司与兴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刘亚青的身份问题，装饰公司有多份证据证明其并非装饰公司员工，且在卓奥鸿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多次在其他不相关文件中出现其签字，工程结算在施工结束后多年，结算应找装饰公司，且装饰公司一直在其注册地办公多年未变动场所；结算单没有数据来源且未能明确体现其身份，一审法官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只要是施工代表签署的文件，装饰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在涉案项目中刘亚青仅是施工代表，对现场施工负责，一审法官扩大理解其法律权限外延。卓奥鸿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奥鸿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共同给付货款2527608元；2.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共同给付（自起诉次日其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奥鸿鼎公司于2015年7月7日由北京图科鸿鼎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2年7月19日，山西省省级政府采购中心向装饰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确定装饰公司为人防工程的成交供应商。2012年12月1日，山西省人防办公室与装饰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装饰公司承包人防工程，工期为自2012年12月1日开工，2013年5月30日竣工。装饰公司指派刘亚青、戴志国为装饰公司驻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装饰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附件约定装饰公司的工作量范围包含的展品展项部分为建筑内部一层、二层全部展品展项均由装饰公司按照施工图完成。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装饰公司与卓奥鸿鼎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装饰公司委托卓奥鸿鼎公司进行山西人防馆的展品服务，工程价款总计按最终实际测量平方数计算，共计30万元。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装饰公司结清工程价款。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10月22日，卓奥鸿鼎公司向装饰公司开具3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0月26日，装饰公司向卓奥鸿鼎公司转账3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兴旅公司与卓奥鸿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确认合作项目中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部分工程造价为3427608元，并约定违约金是本协议合作项目总金额的5%。合同及补充协议落款处均有双方的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就人防工程项目的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施工合作达成协议，总款项为3427608元，施工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付款方式为现场布置、陈设工作完成后，兴旅公司及业主方在验收合格后，根据业主方支付的情况及时向卓奥鸿鼎公司支付除保证金外的施工尾款。双方商定本合约结算以实际工作量及参考《报价单》为准。工程保修期18个月。布展、陈设完成后，卓奥鸿鼎公司通知兴旅公司验收，兴旅公司及业主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三天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3年11月13日，兴旅公司给付卓奥鸿鼎公司价款60万元，用途为支付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款。2015年4月28日，装饰公司出具造价确认单，载明卓奥鸿鼎公司承揽太原人防馆工程布展展品制作项目合同价3427608元，现已完工验收，最后结算价3427608元（此工程款应扣除装饰公司已付30万元，兴旅公司垫资60万元）。刘亚青在该造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为证明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合作方式，卓奥鸿鼎公司提交2013年12月27日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载明鉴于兴旅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总裁办公会做出的决定，停办与乙方合作执行的新疆克拉玛依项目和山西太原人防项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为合作项目垫付的资金总额为2128万元人民币。2.甲乙双方共同商定，此笔款项乙方应与2014年全部返还兴旅公司。具体返还时间为2014年5月底返还350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底前返还1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底前返还578万元人民币。刘永鸿在甲方处签字，吕长宏在乙方处签字确认。补充协议后附关于与装饰公司合作项目清单，其中包含合作单位为卓奥鸿鼎公司，合同内容为国家人防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支付金额60万元，支付日期2013年11月12日，垫付天数（2014年12月止）为415天，利息为10%，利息总额为68219.18元。2014年12月31日，吕长宏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关于涉案工程完工时间，卓奥鸿鼎公司称其完全履行了其与兴旅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即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了工作，完工时由戴志国验收，但未有书面交接手续留存，只有刘亚青签字确认的造价确认单。兴旅公司称比约定时间延迟一两个月，大约在2013年7月或8月的时候，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吕长宏到庭陈述称，其系装饰公司副总经理，系装饰公司科技处负责人。吕长宏代表装饰公司在装饰公司与山西省人防办公室的合同上签字确认。但吕长宏本人系图科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科公司）的负责人，吕长宏的社保也在图科公司缴纳。在装饰公司将人防工程项目承包后，装饰公司将其中的部分项目交给图科公司完成，装饰公司与图科公司未签订合同。吕长宏在与兴旅公司及卓奥鸿鼎公司有关的材料上的签字均系代表图科公司，并非代表装饰公司。另，卓奥鸿鼎公司并非涉案工作的实际承揽人，图科公司将涉案工作交给了案外人完成。但吕长宏及装饰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卓奥鸿鼎公司分别与装饰公司签订《合同书》，与兴旅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合作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卓奥鸿鼎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定作物的制作及安装，装饰公司和兴旅公司理应给付相应款项。关于装饰公司及兴旅公司应给付价款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装饰公司与山西省人防办公室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装饰公司指派刘亚青、戴志国作为其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刘亚青和戴志国作为装饰公司的指派人，有权代表装饰公司在人防工程涉案项目中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装饰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故在本案中，刘亚青的签字即代表装饰公司。2015年4月28日，刘亚青代表装饰公司在造价确认单中，对涉案项目已经完工验收且工程总结算价为342760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装饰公司与卓奥鸿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装饰公司与兴旅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装饰公司及兴旅公司同为委托卓奥鸿鼎公司完成涉案项目的主体，应共同承担给付价款之责。现卓奥鸿鼎公司要求装饰公司和兴旅公司共同给付货款2527608元，该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旅公司及装饰公司未能及时给付价款，造成卓奥鸿鼎公司损失，其损失的金额至少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卓奥鸿鼎公司要求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自卓奥鸿鼎公司起诉次日起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兴旅公司称其与装饰公司系垫资关系，款项应该由装饰公司给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兴旅公司是否与装饰公司构成垫资关系，系兴旅公司与装饰公司的内部关系，兴旅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价款。关于兴旅公司称工程竣工后尚未验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兴旅公司认可卓奥鸿鼎公司已经竣工，卓奥鸿鼎公司完工后至今，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验收期间，兴旅公司无权以未经过验收为由拒付价款。装饰公司称与卓奥鸿鼎公司签造价确认单的刘亚青系兴旅公司员工，在造价确认单落款日期之前刘亚青已经离开公司，且刘亚青无权代表装饰公司签订造价确认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亚青系装饰公司在山西人防工程中确定的驻工地代表，刘亚青在何处任职并不影响其系装饰公司的代表身份，刘亚青有权代表装饰公司在山西人防项目确认结算金额，承诺付款。装饰公司关于刘亚青离开项目的具体时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装饰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装饰公司称吕长宏的签字不能代表装饰公司，系代表吕长宏任负责人的图科公司，且涉案项目系图科公司委托案外人完成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吕长宏作为装饰公司的代表与山西人防办公室签订合同，其在涉案项目的签字确认除非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应被认定为代表装饰公司，现装饰公司对其上述意见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装饰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兴旅公司、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卓奥鸿鼎公司工程款2527608元；二、兴旅公司、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卓奥鸿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应付未付价款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卓奥鸿鼎公司分别与装饰公司签订《合同书》，与兴旅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合作协议》，装饰公司和兴旅公司合作实施工程项目，共同委托卓奥鸿鼎公司负责施工山西人防工程的布展项目，上述协议形成了定作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装饰公司在上诉意见中主张卓奥鸿鼎公司与己方的合同关系为展品服务合同，并非卓奥鸿鼎公司和兴旅公司之间签署的关于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工程的合同，但装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卓奥鸿鼎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展品服务的具体内容为其他内容，亦未就此进行合理说明，且装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山西人防工程布展项目中的机电互动、广播及中控系统工程并非卓奥鸿鼎公司完成，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意见难以采信。根据装饰公司与山西省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3条3.2中约定的内容，装饰公司指派刘亚青、戴志国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解决由装饰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因此，在涉案山西人防工程项目中，刘亚青有权代表装饰公司实施法律行为，并由装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故在装饰公司认可《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且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关于其在该合同中对于刘亚青的授权内容已经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刘亚青签名并按手印的《山西太原人防馆工程布展项目造价单》对装饰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故装饰公司以刘亚青并非其人员为由否认其签字效力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21元，由中国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