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全爽，男，194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桂豪，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梓航，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危明珠，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陈志勇，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喜，女，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危国辉，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王连喜、危国辉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娣，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全爽、龙桂豪因与被上诉人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全爽、龙桂豪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返还龙全爽购买花山镇坪山村二十二队王连喜、危国辉宅基地的转让款10万元；二、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向龙全爽、龙桂豪返还花都区花山镇坪山村二十二队王连喜、危国辉宅基地上四层约700平方米楼房的建设工程款110万元（以相关部门的评估价格为准）。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龙桂豪与危明珠于1998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危明珠的父母即危国辉、王连喜在花都区××镇××队有宅基地一块。2010年10月25日，危国辉、王连喜签署字据，载明把上述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危明珠、龙桂豪作建房之用，危明珠、龙桂豪也给付10万元作为补偿，以后危明珠、龙桂豪在此宅基地上所建造的住房及产权归危明珠、龙桂豪共同所有。2010年10月30日，王连喜与案外人王炽爽签订《承建房屋工程合同》，约定王连喜将上述宅基地交王炽爽承建一幢四层高楼房，建筑面积约670平方米，人工费按每平方米165元计算，按工程进度付款。2011年4月25日，王连喜、龙全爽与案外人邓永洪签订《房屋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将上述宅基地上一栋四层楼房交邓永洪进行内外装修，人工费按楼面面积每平方米105元计算，并按工程进度付款。上述宅基地上楼房于2011年底建成，龙全爽、龙桂豪主张其出资约110万元，且楼房建成后，一直由王连喜、危国辉出租收取租金，租金用于抵偿补偿款至满10万元止，至起诉之日，王连喜、危国辉收取的房屋租金已超过10万元。而危明珠认为龙全爽并未实际出资，楼房建设资金来源为其与龙桂豪共同实际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豪荣五金材料店的收入约45万元，且王连喜、危国辉投入红砖、水泥、沙石及水电费用等价值约4万元。此外，房屋建成后，危明珠及龙桂豪于2012年底提出以该房屋的租金抵偿补偿款，但因所建房屋地处偏僻，直到2013年中才陆续租出一些房屋，但租期都不长，至今王连喜总共才收取了大约5万元的租金，扣除对出租房屋的管理费用及维修费用，实际得到的补偿款约为3万元。危国辉、王连喜意见与危明珠意见基本一致。另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豪荣五金材料店登记经营者为徐少金，证人曾某、邓玉钏作证陈述该店实际由危明珠、龙桂豪实际经营管理。龙全爽、龙桂豪于庭后向原审法院申请就案涉楼房建设、装修、家具家电价值以及该楼房自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价值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全爽、龙桂豪主张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本案中，案涉宅基地上楼房的建设、装修，以及建成后的出租都是源于王连喜、危国辉于2010年10月25日立据将名下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桂豪与危明珠，而龙桂豪、危明珠均非花山镇平山村村民，无权取得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王连喜、危国辉转让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给龙桂豪、危明珠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归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龙桂豪、危明珠应向王连喜、危国辉返还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而王连喜、危国辉亦应将作为宅基地补偿款性质收取的租金返还龙桂豪、危明珠。因王连喜、危国辉收取租金系依据与危明珠、龙桂豪的约定，龙全爽既非转让宅基地的当事人，也非约定租金抵偿宅基地补偿款当事人，而王连喜、危国辉收取租金也未造成龙全爽损失，故龙全爽主张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构成不当得利，诉请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向其返还宅基地转让款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王连喜、危国辉与龙桂豪、危明珠有关转让宅基地的协议无效，王连喜、危国辉仍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但就宅基地上建成的四层楼房，王连喜、危国辉并不当然的取得楼房的所有权，现龙全爽、龙桂豪也未举证证明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已取得该楼房的所有权，即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并未因此得利，因此即便楼房建设、装修由龙全爽出资，其诉请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返还建设工程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龙全爽、龙桂豪向原审法院申请就案涉楼房建设、装修、家具家电价值以及该楼房自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的租金价值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问题，因该等事项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据此，龙全爽、龙桂豪主张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龙全爽、龙桂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龙全爽、龙桂豪负担。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返还花山镇坪山村二十二队王连喜、危国辉宅基地的转让款10万元及建设工程款110万元（以相关部门的评估价格为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负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查明案涉房屋自建成后一直由王连喜、危国辉支配控制，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王连喜、危国辉占有涉案房屋，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租金，依法属于取得不当利益。一审已查明，涉案房屋自2011年底建成后一直由王连喜、危国辉对外出租，其自认收取租金5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王连喜、危国辉收取房屋的租金，用于抵偿土地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土地转让无效，王连喜、危国辉因此收取房屋的租金也应返还给房屋的出资建设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王连喜、危国辉也应返还房屋的孳息给龙全爽、龙桂豪。二、王连喜、危国辉没有合法根据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收益。1.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确认涉案房屋是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豪荣五金材料店出资建设，一审查明该五金店的经营者为徐少金，危明珠与龙桂豪于1998年10月21日登记结婚时，五金店已经营多年。徐少金与龙全爽是夫妻关系，五金店的财产由徐少金与龙全爽共有，徐少金授权龙全爽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为龙全爽出资建设。2.龙全爽基于危明珠与龙桂豪的夫妻关系而出资建设涉案房屋，2016年9月2日危明珠与龙桂豪解除婚姻关系，龙全爽要求王连喜、危国辉返还涉案房屋的建设出资，王连喜、危国辉丧失占有房屋收益的合法根据。三、龙全爽出资建设涉案房屋，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拒不返还，龙全爽投资了110多万元，若依一审判决，原告投资的110万元就是损失。四、涉案宅基地的权属人属于王连喜、危国辉，龙全爽、龙桂豪没有资格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涉案房屋当然属于王连喜、危国辉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龙全爽、龙桂豪依法不可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房地一体”原则，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已排除了龙全爽、龙桂豪取得的可能，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当然属于王连喜、危国辉，且王连喜、危国辉实际支配房屋，并获得了收益，王连喜、危国辉实质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并非必须证明王连喜、危国辉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王连喜、危国辉无合法根据，利用龙全爽、龙桂豪出资建设的房屋获得利益，依法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全爽、龙桂豪请求撤回本案起诉，但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龙全爽、龙桂豪虽然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申请撤回本案起诉，但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不予同意，故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龙全爽、龙桂豪主张危明珠、王连喜、危国辉存在不当得利的理由为龙桂豪、危明珠作为一方当事人与王连喜、危国辉作为另一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故本案应为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相互返还、补偿或赔偿问题，基础法律关系应属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龙全爽、龙桂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