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凤仙，女，1973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林胜，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三亚湾路228号三亚湾皇冠假日度假酒店（仅限办公使用）。法定代表人：郭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瑜，女，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夏君，男，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毕凤仙、上诉人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创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排期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凤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源生，上诉人海航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瑜、华夏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凤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海航创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02,88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海航创新公司要求毕凤仙至九龙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任职，但该公司与海航创新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在股权和人员上均没有关系，办公地址不在上海而在平湖，也不是上市公司，并明确拒绝接受毕凤仙。海航创新公司免除毕凤仙职务，并安排毕凤仙至自己无法控制，不存在关联关系的岗位任职，且在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拒不接受毕凤仙的情况下，长期不提供新的岗位和办公条件，不发放工资。因此，虽然海航创新公司没有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事实上已经解除毕凤仙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海航创新公司辩称，海航创新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合同，一直在通过关联公司向毕凤仙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因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毕凤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海航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海航创新公司要求对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的《关于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中公章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的请示报告中签字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该证据是关键证据，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此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毕凤仙辩称，上述证据的效力及所认定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在之前其他案件审理中，海航创新公司有机会申请鉴定，法院也进行了释明，但其没有当庭申请鉴定。在生效判决未被推翻的情况下，既定事实无需再行证明。另外，有关毕凤仙奖励的事项已经在海航集团流转系统中审核通过，因此需发放奖金。因此，海航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6年3月29日，毕凤仙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2014年9月业绩提成101.42万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889元。仲裁委员会裁决，对毕凤仙请求不予支持。毕凤仙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毕凤仙2014年9月业务提成1,014,200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88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毕凤仙于2007年7月24日进入上海九龙山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毕凤仙与上海九龙山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毕凤仙担任副总工作。毕凤仙离职前每月工资为21,489.87元，毕凤仙正常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另认定，1、2012年10月15日上海九龙山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九龙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上海九龙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海航创新（上海）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4月28日海航创新（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2、2016年1月4日，海航创新公司发布公告，第六届董事会第30次会议决议公告，免去毕凤仙副总裁职务。2016年1月25日，海航创新公司决定将毕凤仙薪资福利自2016年1月1日转移至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海航创新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通过了内部审批流程。3、毕凤仙参与引进的九龙山亲水湾项目于2013年5月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回收合同”，当地政府于2013年11月5日发文“同意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后资金陆续到账，共计16,960万元。4、2014年5月20日，海航创新公司发出关于下发《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的通知，内容有：“适用范围：九龙山旅游度假区内所有地块项目的合作开发。适用人员：九龙山全体在职员工。适用时间：自本方案下发之日起执行。奖励条件：有关单位或个人，包括九龙山各公司的员工，积极介绍并参与，引进外来资金投资九龙山各项目地块开发或合作。成功后，即可按照引进资金总额计提奖金，根据项目引进方式的不同计提比例由0.65-1%不等……。奖励资金来源：按照谁受益，谁奖励的原则，应由受益的公司或项目公司承担。”5、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9250号民事判决书对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的《关于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的请示报告两份证据予以确认，且海航创新公司在该案中对上述两份证据中公章和签字并未申请鉴定。6、关于毕凤仙的涉案奖励，海航创新公司已在海航集团公文流转系统中按照2014年版奖励办法规定的申请和发放流程由相关部门会签审核，并同意发放奖励，奖励费用为1,014,200元。原审法院审理中，1、毕凤仙提供2010版引进外来资金投资奖励办法（试行）、请示报告，证明2010年7月26日海航创新公司制定办法规定引入外来资金的按引进资金总额1%发给佣金或奖金，试行一年期满后，海航创新公司决定继续执行该办法。海航创新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毕凤仙提供的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海航创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已被另案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毕凤仙提供情况说明，证明海航创新公司要求将毕凤仙薪资福利转移至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该公司拒绝接收。海航创新公司经质证，对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该证据实际系证人证言，因并无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毕凤仙提供谈话录音，证明海航创新公司要求毕凤仙转移薪资福利关系、免除毕凤仙职务、不让毕凤仙上班，实际解除了与毕凤仙劳动关系；海航创新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海航创新公司提供函，证明浙江B有限公司不认可2014版奖励办法以及领导层批复，该奖励无溯及力，毕凤仙不应当适用。毕凤仙经质证，对其中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查，因该证据系案外人出具，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关联性，故对此不予评判。5、海航创新公司要求对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6日的关于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中公章以及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26日的请示报告中签字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则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已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二则就毕凤仙奖励事宜，海航集团公文流转系统中已按照2014年版奖励办法规定的申请和发放流程由相关部门会签并审核通过，说明毕凤仙适用2014年版奖励办法，鉴定与否实际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基于此，原审法院对海航创新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6、毕凤仙、海航创新公司双方表示，如海航创新公司需支付毕凤仙奖励费用，确认金额为1,014,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毕凤仙是否适用2014年5月20日发布的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对此，首先，从适用人员范围来看，2014版《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是海航创新公司为激励九龙山全体在职员工引进外来资金投资九龙山的土地项目合作或开发，加快九龙山度假区的开发进度，充分发挥和调动全体员工的积极性而制定，奖励面向有关单位或个人，包括九龙山各公司的员工，毕凤仙应当在该奖励办法适用人员范围之内。其次，从适用时间来看，海航创新公司主张毕凤仙不适用该办法的理由在于该办法自方案下发之日起执行，而毕凤仙引进项目系在该办法发布之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证据的认定，海航创新公司在2010年曾发布《关于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现从两份奖励办法内容来看，2014年版奖励办法对奖励比例予以调整，并在奖励分配、奖励申请与发放流程等方面予以细化，故2014年版奖励办法实际系2010年奖励办法的延伸和细化，且毕凤仙参与引进的项目的相关资金系该办法下发之后陆续到账，项目资金引进成功，故毕凤仙符合2014版本奖励办法适用条件。同时，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就毕凤仙相关奖励费用，海航创新公司已在海航集团公文流转系统中按照2014年版奖励办法规定的申请和发放流程由相关部门会签审核，并同意发放奖励，该事实也可证明海航创新公司执行新的奖励办法并非以引进项目的实施时间为准。因此2014版本对适用时间的规定应理解为在与原奖励办法不同之处上，适用新的规定，现海航创新公司以该规定为由主张不予支付毕凤仙奖励费用，导致毕凤仙引进项目却无法使用新旧奖励办法享受奖金，有违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且与海航集团公文流转系统的审批意见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有违诚信，故原审法院对海航创新公司该抗辩意见难以采纳。此外，就奖励支付主体来看，海航创新公司主张其非项目受益人，并无支付奖励费用的义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奖励办法规定的适用人员、使用范围等规定可知，与九龙山度假区所有地块项目合作开发有关的关联公司和人员均适用该奖励办法，故该办法中有关“按照谁受益，谁奖励的原则，应由受益的公司或项目公司承担”的规定实际系海航创新公司在内部统筹安排奖励资金的举措，不影响对毕凤仙适用奖励办法给予奖励的认定。综上，根据海航创新公司审批同意以及双方确认的奖金数额，毕凤仙要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奖金1,014,2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毕凤仙要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2,889元的请求；对此，从前述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陈述来看，虽海航创新公司发布公告免去毕凤仙职务以及拟将毕凤仙薪资福利转移至案外人处，然上述措施均为海航创新公司处内部就毕凤仙职务以及薪资支付主体的调整，并不涉及劳动关系解除事宜；同时，从毕凤仙提供的录音内容来看，也无法反映海航创新公司解除毕凤仙的事实。故毕凤仙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据此主张系海航创新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判决：一、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凤仙奖金1,014,200元；二、驳回毕凤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与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与海航创新公司没有任何股权以及隶属关系，毕凤仙补强了情况说明一份；海航创新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东之间纠纷而引发，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亦是股东争议的公司之一，因此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海航创新公司之间的实际情况，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6日，海航创新公司发布公告，公司中文名称由“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原审中，海航创新公司要求对2010年版的引进外来资金投资的奖励办法（试行）中公章以及请示报告中签字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然海航集团公文流转系统中系按照2014年版奖励办法规定的申请和发放流程由相关部门会签并审核通过，且之后出具的函也认为系该奖励无溯及力。因此，本案海航创新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海航创新公司因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其司法鉴定申请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进而要求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凤仙要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从2016年1月4日海航创新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来看，只是免去毕凤仙副总裁职务，并不能证明海航创新公司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于海航创新公司将毕凤仙薪资福利转移至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是不是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海航创新公司存在解除毕凤仙劳动合同的意思；第二，毕凤仙在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中也提到，其之前也在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兼任，说明至少在其任职期间，海航创新公司与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第三，本案系因海航创新公司等股东之间纠纷而引发，必须要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以及海航创新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关系综合考量。据此，本院认定，毕凤仙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海航创新公司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毕凤仙关于海航创新公司实际已经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也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毕凤仙要求海航创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经查，本案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案件，而且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开庭方式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因此，海航创新公司以一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主张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如前所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然原审中，“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但未能及时告知原审法院，故而原审判决应由“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鉴于用人单位变更名称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原审判决应由“海航创新（海南）股份有限公司”履行的给付金钱义务，应由本案海航创新公司履行。如海航创新公司怠于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毕凤仙可以以海航创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毕凤仙、海航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毕凤仙、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顾慧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