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1-1）。主要负责人：王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平胜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卫，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功，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保瑞，女，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杰，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鲁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卫、古保瑞、李新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张军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功，被上诉人古保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被上诉人李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对张军卫的105322.4元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军卫、古保瑞、李新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张军卫不属于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同时，根据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与致害车辆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程度，将受害人区分为“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二者均是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现实生活中，交通事故往往包含了从危险状态出现到实质损害发生的一个联系过程，损害后果也是因该连续过程中的各种因素造成，故所谓“交通事故发生时”应当是这一连续过程，而不是实质损害发生瞬间这一孤立时间点，不能将该后果与事故原因认为割裂。近因原则意味着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必须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而且是“近因”；在保险理赔中不可能不考虑原因，本案中受害人张军卫从车上摔下的原因恰恰是案件的关键所在。位于车体本身的车上人员与车体之外相对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面临着不同的风险，这些不同的风险可以分别称为其致害的事实原因。本案中，张军卫是在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遭遇了事故的发生，其在事故发生的瞬间位于车体之上，其受害的法律原因是自己本身在事故车辆上、具有车上人员的特定身份，至于其因车辆启动离开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无疑属于“非正常下车”，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结果。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与损害结果是一个有机整体，如果只有交通事件发生而没有造成损失，抑或割裂事故的发生而单独评价损害后果，均不构成道路交通安全法上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此，本案中张军卫与车辆脱离接触时处在事故发生进行中，仍是其所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不能作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张军卫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张军卫在发生本案事故时不属于第三人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判断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人，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的人为车上人员，车下的人即为第三人，此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所以，应当属于第三人，另外，发生交通事故时，凡属于机动车之外的人员均属于第三人，凡属于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上人员的人均不属于第三人，所以，受害人张军卫应属于第三人。古保瑞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对本次人员明确界定，判断是本车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应当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界定，张军卫是车辆启动时从车上掉下，与车辆发生碰撞才受伤，他受伤时并不是在车辆驾驶室内部，因此，不属于车上人员，在发生事故的瞬间张军卫身份因特定时空条件，转换成了第三者，虽然原来在车上，但是发生事故时的时间点，已经完成身份的转换，由车上人员转换成第三者。李新杰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军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张军卫医疗费256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5146元、出院休息期间误工费12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80元、护理费3173元、残疾赔偿金613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子垚13380元、张若淇8234元、交通费472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19414元；2、判令古宝瑞、李新杰对超出保险限额赔偿金以外部分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古保瑞、李新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上午，张军卫与李新杰一起驾驶豫Ｄ×××××号重型罐式货车到位于平顶山市新华区北环路的金海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院内拉粉煤灰，11时30分许，装完货，李新杰在驾驶室内发动车辆，因起步过猛，导致当时正在车辆后部罐顶盖铁盖的张军卫从车上摔下受伤，李新杰随即停车拨打120等待救援。当天，张军卫被送往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侧股骨粉碎性骨折；2、右下肢肌间静脉血栓；3、腰椎骨折；4、左侧膝关节损伤。张军卫住院38天，��2016年2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预防褥疮、肺炎、再发血栓；2、出院后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必要时手术治疗膝关节损伤；4每周门诊复诊，据具体情况制定进一步诊疗方案；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张军卫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85110.57元均由古保瑞垫付。后各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1、豫Ｄ×××××号车的所有人为古保瑞，李新杰与张军卫均系古保瑞雇佣司机，古保瑞自2012年起即雇佣张军卫从事司机工作，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限额3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限额1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车上人员���任险（乘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李新杰提供B2机动车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3、张军卫出院后因到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560元；4、张军卫系农业家庭户口，张军卫与其妻子共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张子垚（2011年3月21日出生），女儿张若淇（2006年3月23日出生），张军卫提供其与张石头签订个人租房合同及房产证各一份，显示其于2015年1月1日起租住张××位于平顶山市新城区蓝湾新城2号楼2单元17层西南户1702号房屋，张军卫另提供本市新城区湖滨路街道蓝湾社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辖区军民张军卫，男，汉族，1979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自2015年1月1日起在我社区居住至今，在新城区蓝湾新城小区2号楼2单元17层西南户（1702）号。特此证明。新城区湖滨路街道蓝湾社区，2016年7月1日”；5、张军卫提供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新华大队加盖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3月17日，张军卫（身份证号：，河南叶县龚店乡龚西村四组居民）到新华事故科报案称：2016年1月22日11时30分许，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北环路金海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拉粉煤灰时，因豫Ｄ×××××驾驶员李新杰在车辆启动时操作不当，致使当时在车顶干活的张军卫从车顶摔下，造成张军卫受伤。由于当时只顾抢救病人，且不懂法律规定，只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未及时给公安机关报警，现来本大队报警。接到报案后新华事故处理大队民警程军明、潘广亮随即对该案件进行调查核实，经对驾驶员李新杰、受伤人张军卫以及相关人员胡全友，刘进春和保险公司接警人员魏二浩进行调查，���询问了解有此事故发生。特此说明。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新华大队，2016年5月20日”；6、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张军卫申请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9月2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军卫损伤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花去鉴定费600元；7、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河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0482元/年，河南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49426元/年，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新杰、张军卫在金海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院内拉粉煤灰时，李新杰驾驶豫Ｄ×××××号车操作不当，致使张军卫从该车后部罐顶摔下受伤，有本市交通管理支队新华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从词义上讲就是供各种无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基础设施；按其使用特点分为城市道路、公路、厂矿道路、林区道路及乡村道路等。结合本案，李新杰在金海蕴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厂区道路驾驶车辆行驶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张军卫从车后部罐顶摔下受伤，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从事运输过程中在厂区道路上发生的致张军卫受伤的事故应属交通事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规定来看，其中的“受害人”即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第三者”是相对于事故发生时车上滞留人员而言的，区分“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关键在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否在车上。张军卫受伤发生在肇事车辆外，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张军卫位于该车后部罐顶处，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因李新杰驾车操作不当，张军卫从车上摔下受伤，在发生事故过程中，张军卫从车上发展到与该车辆相脱离，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张军卫其自肇事车辆上跌落车下摔伤，不属于三责险的保险范围，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保险人购买的车上��员责任险进行赔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应依法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结合本案，张军卫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85670.57元（85110.57元+560元，张军卫主张其出院后因购买药物花去2000元，因其提供的处方笺及定额发票不能证明其该部分损失的真实性，故对其主张的该2000元外购药费，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3、营养费380元（10元/天×38天）；4、护理费3173元（河南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0482元/年÷365天×38天）；5、误工费17333元（结合张军卫伤情，本院酌定其误工期为128天，张军卫系古保瑞雇佣司机，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49426元/年÷365天×128天）；6、残疾赔偿金61382.4元（张军卫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自2012年其即由古保瑞雇佣从事运输工作，且其自2015年起即在本市市区居住生活至今，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12%）；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1614元，其中张若淇8234（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12%×8年÷2人）元，张子垚13380元（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12%×13年÷2人）；9、鉴定费600元；10、交通费酌定380元。以上损失共计200432.97元，扣除古保瑞向张军卫垫付的85110.57元，下余115322.4元。因李新��在本案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所投保的保险限额已足够赔偿，故不再明确各分项数额，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李新杰系古保瑞雇佣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使张军卫受伤，应由雇主古保瑞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予以承担，故古保瑞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军卫115322.4元；二、驳回张军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张军卫负担82元，古保瑞负担2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军卫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第三者”范畴。从本案事故发生过程看，事故发生时，张军卫在本案事故车辆豫Ｄ×××××号车车顶干活，并非位于车上��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且本案事故系因豫Ｄ×××××号车司机李新杰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不当导致的张军卫从车上跌落受伤，张军卫受伤时是在车外，综合上述因素，张军卫并不属于本车“车上人员”范畴，应认定为“第三者”。因李新杰驾驶的豫Ｄ×××××号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军卫的各项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车的交强险分项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鹏华审判员  谢 磊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