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江，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青，男，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盛男，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城郊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宋玉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士举，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明，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第三人：于永春，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富，男，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上诉人宋长江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城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郊村委会）、第三人于永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4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青、尹盛男，被上诉人城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宋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士举、张崇明，第三人于永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01年7月10日，宋长江与城郊村委会签订契约书一份，约定由宋长江购买城郊村委会经过执行于永春财产取得的养殖厂一处，并且签完合同当天就将养殖厂交付宋长江使用。宋长江由于资金短缺，没能及时办厂，去日本打工了，2006年回国，发现养殖厂被城郊村委会霸占并出租，便将城郊村委会告上法庭，城郊村委会百般抵赖，并恶意诉讼。1.一���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宋长江购买城郊村委会养殖厂时城郊村委会已经取得所有权或有权处分；宋长江购买养殖厂，依法支付了相应对价，缴纳了购房契税等相关费用，经过相关的行政诉讼程序，已经依法确认了宋长江持有的房屋产权证的合法有效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宋长江购买的是于永春自己建的养殖厂，不是住宅。3.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于永春参加诉讼，没给宋长江举证期，在开庭后城郊村委会向法庭提供证据，并未经过质证，明显程序违法。4.宋长江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供。城郊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村委会的正当权益，请求驳回宋长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永春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城郊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城郊��委会、宋长江于2001年7月10日签订的《契约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长江购买的原富余村（现并入城郊村）房屋原所有权人为于永春，因于永春欠原富余村担保的贷款100,000.00元，该村诉至本院，法院在诉讼中对该房屋进行了保全，法院判决于永春偿还100,060.50元。判决生效后，原富余村向本院申请执行。2001年4月26日本院委托方正县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于永春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现价为206,340.00元。2001年6月4日，该院下达了民事裁定书，内容为，限于永春于当年6月15日前迁出该房屋及场地，如不履行，将强制执行。同年7月4日，原富余村书记路春为原当时户籍所在地在天门的宋长江（非农业人口）办理了房屋土地使用证，7月10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7月10日，宋长江与原富余村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书，主要内容为，富余村将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房屋定价40,000.00元卖于宋长江，契约书由宋长江、路春及村民代表签字。同日，宋长江、富余村又签订了卖房原富余村校舍契约及承包校田地合同书，其中学校定价160,000元，校田定价20,000元。签订以上协议同时，宋长江交款150,000元人民币，原富余村出收据一枚，写明系收学校卖房款。同年8月4日宋长江交款60,000元收款人路春出具了收据，该收据注明收款明细，交款时宋长江与路春约定50,000元是付的买房款，另10,000元用于交税等办手续用。2010年以上争议房屋征收、拆迁，根据方正县土地局与城郊村签订的补偿协议，以上争议房屋及土地供给补偿款为662,700元，该院执行局已将补偿款中380,000元给付于永春。宋长江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经法院判决和政府有关部门决定后仍未注销，而于永春的房屋所有权证注销。于永春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行终字第200号行政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理由是城郊村没有决得房屋所有权，房产住宅局的注销决定违法，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于永春再审理由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黑行申3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于永春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城郊村委会在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将于永春的房屋卖与宋长江是违法的，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是无效的，且作为宅基地使用的主体，只能是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而宋长江当时持有的是天门的非农业户口，双方买卖的不仅是房屋，还应包括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另本院在执行时明确城郊村对房屋只有使用权，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是违法无效的。��上所述，城郊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物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城郊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宋长江于2001年7月10日签订的契约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城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宋长江提交三份证据：1、2017年4月13日黑龙江省方正县执行裁定书，意在证明城郊村委会所主张的撤销执行裁定书，说明执行错误。2、2017年1月17日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意在证明有其他民事案件作为依据，是中止审判，注销于永春的房产证。3、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询问笔录，意在证明2001年于永春将案涉房屋交给城郊村委会进行抵偿债务。城郊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1，执行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01年执行时并没有明确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城郊村，即使裁定被撤销也不能说明房屋所有权归城郊村，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于永春，我们对此裁定提出异议，方正法院已经立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裁定仅是程序上的中止，不能否认省高院的裁定。对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没有盖公安局的章，杨春富所说的是听说的，于永春说的补偿款10多万元是土地补偿款，与案涉房屋没有关联性。于永春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执行局撤销裁定我们提出异议。对证据2，还没有开庭，我们也在申请复议。对证据3，村子中没有房产证，存在询问过程，公安局询问没有法律效力，房屋只是交给村里使用，村里没有所有权。城郊村委会提交三份证据：1、转账凭证、司法扣划凭证，意在证明钱款已经交给于永春。2、受理案件通知书，意在证明城郊村委会已对宋长江撤销执行裁定提出异议。3、方正县方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2000年村里有15名村民代表。宋长江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执行局无权仅凭臆想就将拆迁补偿款扣划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仅仅是一份受理案件通知书没有其他具体的裁定书作为结论，因此不具有证明力的效力。于永春质证意见：对城郊村委会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宋长江及城郊村委会举示的证据，因上述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采信，对证明问题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2001年8月3日，宋长江与德善乡富余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待学校撤并后，学生倒出校舍，交付房屋时再付余下50000元。关于学校校舍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宋长江已将校舍又出售他人。德善乡土地助理、土地管理所管理员因违法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权属证书，被中共方正县纪委给予纪律处分。其他事实本院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2001年7月10日，宋长江在与原德善乡富余村签订包括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时，采取非正常办理方式，即先办理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证书，后与时任德善乡富余村法定代表人路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契约书》，在相关手续不全的情形下又办理了案涉房产所有权证书，后路春收取了宋长江2000元现金据为己有，路春与宋长江之间存在属恶意串通情形，该行为损害了德善乡富余村集体利益及第三人于永春利益，相关责任人员因此已受到党纪处理，故上述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另据宋长江交款总额21万元，扣除学校校舍应交付的21万元款项，对案涉房产合同确定的价款40000元，宋长江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案涉房产亦未实际交付。再考虑宋长江购买房屋主体资格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宋长江本人客观上常年定居日本。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7月10日，宋长江与原德善乡富余村签订的《契约书》无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长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 波审 判 员  万 迎审 判 员  宋 凯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胡 渤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