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1民初3226号原告：邱朝刚，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原告：安明军，男，汉族，1965年3月8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被告：杨秀华，男，土家族，1958年10月10日生，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本县。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松柏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迎凤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松柏，该院院长。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红光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709419247B。法定代表人：明大榀。原告邱朝刚、安明军诉被告杨秀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松柏医院（以下简称秀山县松柏医院）、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杨秀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朝刚、安明军，被告杨秀华、秀山县松柏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李松柏、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大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朝刚、安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垫资的材料款、租赁费及劳务保证金共计金额为664378元及资金利息（诉讼中，原告将资金利息的请求明确为：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本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3月，二原告共同与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杨秀华承包的关于承建秀山松柏骨科医院综合大楼的劳务承包合同，二原告召集工人，于2011年8月进场，2015年5月主体大楼封顶完工。这期间没有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建成后原告与杨秀华一起对本工程进行收方验收，并确认本工程的工程量为10762.7㎡，加上附属及新增项目340㎡，总工程量为11102.7㎡，按照合同约定价格140元/平方米计算，总工程款应为1554578元，减去已支付的99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564378元，再加上被告应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6万元，原告垫资购买的工具材料款约5000元，应支付原告搅拌机租赁款15000元，合计被告应支付原告664378元，同时一并支付因被告拖欠所产生的资金利息。原告多次催收工程款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杨秀华辩称，杨秀华与建设方松柏医院是劳务合同关系，杨秀华起整个工程的劳务带班领队的作用，对于工资以及其他共曾费用概由松柏医院方负责付出，杨秀华只负责施工事项。至于支付的劳务费，现松柏医院尚欠杨秀华100多万元，其故意拖欠拒绝结账，杨秀华也无奈。另原告已领取到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共1223060元。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辩称，答辩人拖欠原告人工费的事实不存在，二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应予驳回。1、答辩人不是原告诉称的秀山松柏骨科医院，答辩人的名称为秀山县松柏医院，诉讼主体有误，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答辩人未与二原告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二原告的劳务合同是与另二被告签订的。2011年1月11日，答辩人与杨秀华，以及答辩人不知情杨秀华是否挂靠的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杨秀华以承包的方式承建秀山县松柏医院综合楼，劳务人员由杨秀华自行组织。杨秀华请谁做工是杨秀华自己的事，答辩人与二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答辩人与二原告既不存在用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又不存在雇佣二原告的雇佣关系。3、对劳务费的结算是由杨秀华负责。答辩人不需要了解原告与杨秀华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也从不了解，答辩人只与杨秀华有合同关系。2013年1月28日，因杨秀华等人找到县信访办，由信访办组织答辩人和杨秀华达成了协议。协议内容为民工工资由杨秀华负责，由于工程未完工，付工程量的80%工程款。2013年2月4日，根据信访办所做的工作，答辩人按80%的工程量结算金额为1980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杨秀华，并写下保证书。由于杨秀华未对余下20%的工程完工，答辩人便找到了其他人做完了余下工程。至于杨秀华是否将二原告的劳务费予以支付，答辩人不得而知。综上，答辩人依据与杨秀华所签的合同及县信访办组织的调解，将全部劳务费198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答辩人是肯定不会重复支付任何费用的。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辩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工程是原告做的。证据二、工程实际计量收方账，用以证明工程的工程量。被告杨秀华为证明自己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松柏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杨秀华与秀山县松柏医院签订的是劳务合同。证据二：《账本》，用以证明杨秀华在秀山县松柏医院领取的工程款已经转付给了原告与其他工人。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为证明自己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收据》十份、《交易回单》、《个人业务凭证（签单）》，用以证明杨秀华领到了1980000元现金。证据二、《保证书》，用以证明涉及到工程领款的人都在该保证书上签字了，不能违反保证的约定，还证明了工程未完工。证据三：《松柏医院民工工资到县集访协调会》，用以证明调解协议的结果，工人的工资等都是由杨秀华支付。证据四：《松柏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资质签订这份劳务合同。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杨秀华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提出，合同是虚假的，被告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也没有资质，被告是高层建筑，是有资质要求的；对证据二提出，工作手册是虚构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的合法性。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证据二不合法。原告对被告杨秀华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原告领钱都签字了，签字的原告都认可。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对杨秀华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提出，合同被篡改了，是虚假的；对证据二不认可。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对被告杨秀华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我公司无关，无意见。原告对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不清楚；对于证据二、三、四无异议。被告杨秀华对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票据的总数是真实的；证据二是真实的，但是是逼迫工人签的；证据三是真的，但是秀山县松柏医院没有按照调解履行；证据四合同最后的签字是真实的，内容当中有一部分与杨秀华提交的合同内容不符合。被告秀山县市政建设公司对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于证据四，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盖章，与公司无关。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一，是原告与杨秀华订立，被告杨秀华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是被告杨秀华记录，但杨秀华对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且该收方账上载明“交甲方审核”，与杨秀华具有合同关系的“甲方”系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另外，原告在诉状中诉称工程量是经原告与被告杨秀华共同验收确认，在庭审中陈述工程量是根据工程实际计量收方账、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局的测量而形成，原告的陈述与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不相符，因而，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秀华所举示的证据一与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举示的证据四，是杨秀华与秀山县松柏医院订立，二者在庭审中对对方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庭审后，二者均依照本院的要求提交了原件，本院对原件核对后，发现二份合同除了二者签章部分形式有一些差异外，合同内容相同，该两份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秀华所举示的证据二，原告对其签字部分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予以采信。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举示的证据一，是其向被告杨秀华所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杨秀华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原告及被告杨秀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1日，秀山县松柏医院作为甲方将其医院综合楼的建筑工程发包给自然人杨秀华（乙方），双方签订《松柏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地梁以上（包括地梁）设计施工图纸、技术交底纪要、设计变更、剪力墙、电梯间四口五临边、外墙抹灰、漆面砖等。合同后有秀山县松柏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松柏与杨秀华的签字。随后，杨秀华作为甲方与自然人邱朝刚作为乙方订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秀山县松柏医院综合大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邱朝刚。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钢筋工程、脚手架工程、砼工程、砖砌体工程、内外墙抹灰及外墙面砖、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合同价款：1、以±0.000为准以下负一层负二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40元计算，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的方式计算。2、以±0.000为准以下基础竞价按实收方计价：（1）、含基础所有混泥土浇筑……劳务费支付：1、负一、二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2、一、二、三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3、四、五、六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4、七、八、九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5、十、十一、十二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6、十三层完工支付劳务费70%，7、主体完工及内外粉刷一半支付劳务费70%，8、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留3万元作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履约保证金：1、合同签订后，2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捌万元整（小写：80000.00元），且不计利息。乙方若不按本合同执行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保证金捌万元整。2、保证金退还时间:、主体三层封顶退还保证金肆万元人民币（小写：40000.00元），工程交付使用一个月内退还给乙方保证金肆万元人民币（小写：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向被告杨秀华支付保证金60000元，并组织施工，于2012年完成大部分工程，尚余塔吊占用部分未施工。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总计向被告杨秀华支付1980000元工程款。2013年1月28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信访办公室就该工程民工工资召开协调会，协调会记录载明：1、该工程还未验收；2、该工程主体已完工；3、工程量暂由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局进行预测量，作为计算的参考值，以解决民工工资。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松柏、被告杨秀华在该记录上签名。2013年2月4日，杨秀华、安明军、邱朝刚等在《保证书》上签名并捺印，该保证书的内容为：“秀山松柏医院综合楼工程量、劳务工资80%已结清，以后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到松柏医院和李松柏处闹事和争议。整个工程未完成工作量该由杨秀华完成的杨秀华无理不完，杨秀华已领到李松柏劳务工程款壹佰玖拾捌万元（￥198万），未包括李松柏已垫付的外墙漆、堡坎、护壁工程款”。另查明，被告杨秀华已退还二原告保证金20000元。起诉状所列被告“秀山松柏骨科医院”名称错误，经本院向各方释明后，将本案被告“秀山松柏骨科医院”更正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松柏医院”。再查明，《松柏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人一栏载有“市政建设开发公司杨秀华”字样，《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一栏载有“秀山市政建设开发公司杨秀华”字样，二份合同尾部均无该公司盖章，也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公司称对二份合同均不知情。杨秀华在庭审中亦称，其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其承包的是劳务，该公司无劳务承包资质，故而未挂靠该公司。庭审辩论结束前，二原告自愿撤回对秀山县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自然人杨秀华承包秀山县松柏医院综合楼的建设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自然人邱朝刚，邱朝刚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分包的主体资格，亦无建筑劳务作业资质，故，被告杨秀华与原告邱朝刚订立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在合同无效之情形下，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中，秀山县松柏医院综合大楼建筑工程并未经验收合格，双方亦未结算，二原告请求被告杨秀华依照双方订立的合同之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二原告与杨秀华之间尚未结算，被告杨秀华应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杨秀华实际收到二原告交付的保证金60000元，双方对于杨秀华已经退还二原告保证金20000元，尚未退还保证金4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故而，被告杨秀华应当向二原告返还保证金40000元。因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原告请求被告杨秀华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保证金是二原告基于其与被告杨秀华订立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杨秀华支付，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收到该保证金，其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秀山县松柏医院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资的材料款、租赁费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秀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邱朝刚、安明军保证金40000元；二、驳回原告邱朝刚、安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44元，由原告邱朝刚、安明军负担10000元，被告杨秀华负担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白 译代理审判员 周 瑜人民陪审员 白天金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黄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