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法定代表人赵长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惠，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考县旭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法定代表人赵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新，兰考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玲，女，汉族，1975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红，女，1974年8月7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旭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简称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刘艳红、张惠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5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惠、被上诉人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新、被上诉人张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被上诉人刘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不承担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刘艳红、张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机动车辆强制险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商业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七）项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如果受害人是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不能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说明义务。旭日出租公司请求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财产损失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只应赔偿旭日出租汽车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对于旭日出租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在一审庭审中，旭日出租汽车公司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交通事故给旭日出租汽车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且经旭日出租汽车公司与保险公司及刘艳红、张惠玲在法院协调下作出了评估鉴定书，结论正确，数额合理，依法应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旭日出租汽车公司的损失应予在保险内赔偿。张惠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既然是财产损失，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就不予赔付。因此，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都应当由保险公司对属于财产损失的营运损失进行赔付。二、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诉请免除营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合同时并未以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要求的方式，对投保人进行任何提示或者说明，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对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艳红的答辩意见同张惠玲。旭日出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张惠玲、刘艳红赔偿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损失8356元、拖车费1400元、停运损失8466元、交通费68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2222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9时许，张惠玲驾驶刘艳红名下的豫Ｂ-×××××号小型轿车，沿“财富广场小区”南出口由北向东左拐弯进入东西道路时，与由东向西罗香丽驾驶旭日出租公司的豫Ｂ-×××××号小型轿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兰公交认字（2017）第9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惠玲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罗香丽不负事故责任，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惠玲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8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8月29日24时止。旭日出租公司的豫Ｂ×××××号小型轿车经价格评估直接损失（维修费用）为8356元，停运损失为每日249元，花去评估费3000元。另外旭日出租公司花去拖车费1400元。旭日出租公司的豫Ｂ-×××××号小型轿车从2017年2月10日到3月15日共停运33天，停运损失为8217元（249元／天×33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及发票、兰考真强汽配有限公司发票及证明、兰考县东方道路事故抢险维修中心证明、当事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肇事车辆的保险单、以及施救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兰公交认字（2017）第9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惠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旭日出租公司不负责任，事实清楚，依法应予采信。张惠玲应当对旭日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对肇事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承保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旭日出租汽车公司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停运，致使旭日出租汽车公司产生营运损失，该损失属于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财产损失。因此对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要求赔偿车辆损失、拖车费、停运损失、评估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二、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损失6356元、营运损失8217元、拖车费1400元，合计15973元；三、驳回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对刘艳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对张惠玲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旭日出租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3178元，由旭日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5元，由张惠玲负担31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提交了2016年8月12日刘艳红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及投保人刘艳红本人确认收到保险单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声明，以证明免责条款已充分向投保人释明。经组织质证，投保人刘艳红对投保单及声明中的签名有异议，辩称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营运部业务员所签，对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及声明内容不知情。对刘艳红的异议，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亦未申请对投保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刘艳红和保险人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双方有约束力，投保车辆出险保险人向受害方赔偿，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据该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但是，由于保险合同是保险人向投保人出具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及保险法的规定，对投保人不利条款即免责条款，保险人有充分释明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投保人对保险人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和声明签名有异议，而保险人对此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对投保人异议的认同。尽管保险合同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约定，但由于保险人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对免责事项未向投保人刘艳红充分释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刘艳红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依然判决保险人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对旭日出租汽车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车辆直接损失，不承担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开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开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