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孝容，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法定代理人：袁某（何孝容的配偶），女，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珍，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清，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系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倪盛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浬科，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侯开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声波，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孝容、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灵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成都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鑫房产公司）、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青白江医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孝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孝容的一审诉讼请求，由青白江医院承担按份过错责任，盛鑫房产公司、五建公司、三灵劳务公司共同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否认行政执法机关认定的事故责任，采信证人自己否认的证词作为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1、行政执法机关查明并认定的事故经过和原因，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在本案被发回重审之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调取了行政执法人员对何孝容受伤的调查资料，何孝容受伤是因为地面不平，高凳没有固定而摔伤，责任属于水电安装单位，五建公司还对水电安装单位的李某等人给予了罚款处罚。何孝容没有重大违章操作的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2、一审判决采信齐某某的证言，违反证据审查规则。行政执法机关已经查明，齐某某是何孝容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其在法庭上的证言实际是被告的辩解，而且还专门说明以在执法大队所说为准。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属于枉法裁判。1、自带工具和计件工资与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没有联系。一审法院根据齐某某编造的证言，以何孝容自带工具认定承揽关系明显错误。2、合同法中的承揽合同不适用于建筑领域，在本案中不能适用。3、三灵劳务公司不能出示与何孝容的承揽合同，法院应当认定何孝容是建筑工地的普通员工。三、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青白江医院承担责任，是错误判决。何孝容在医院住院73天，青白江医院只能提供29天的病历资料，缺少的44天，医院没有收取何孝容的药费，就没有治疗。四、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赔偿金额没有来源和法律依据，低于法定标准。盛鑫房产公司辩称，盛鑫公司无法预计施工的进度和施工人员，不对何孝容承担赔偿责任。五建公司辩称，五建公司与何孝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灵劳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采信齐某某的证言正确，三灵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青白江医院辩称，何孝容在一审中放弃了医疗损害追究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灵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灵劳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三灵劳务公司没有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何孝容受伤是从事的开孔工作不属于高空作业。何孝容开卫生间排气孔距离地面2米多高，但并非作业坠落高度基准面的高度，何孝容实际是站在高凳上作业摔伤，距离地面约1米高，不属于高空作业。2、三灵劳务公司没有选任过失。何孝容和三灵劳务公司是承揽关系，何孝容从事的开孔工作不需要相关资质，三灵劳务公司没有过失。二、何孝容受伤系自身过错导致，应自己承担责任。何孝容在诉状中明确是因为使用的电锤出现机械故障，被电击中从高凳上摔伤。三、何孝容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何孝容辩称，齐某某在建设局的说法和在法庭的说法不一致，说明是虚假陈述，双方不构成承揽关系。何孝容在治疗过程中，诉讼时效不存在问题。盛鑫房产公司述称，三灵劳务公司上诉有误，一审判决第二项与三灵劳务公司无关，不能提出上诉。五建公司述称，与盛鑫房产公司意见一致。青白江医院述称，三灵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医院无关。何孝容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鑫房产公司、五建公司、三灵劳务公司、青白江医院向何孝容支付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各项共计1284518元；支付医疗费80000元；从法庭辩论终结后每月支付后续治疗费1800元，直至医疗机构认为何孝容不需要医治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盛鑫房产公司与三灵劳务公司签订《凤凰湖国际社区一期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电施工合同），将凤凰湖国际社区一期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凤凰湖一标段水电工程）发包给有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资质的三灵劳务公司。三灵劳务公司为此设立了凤凰湖一标段水电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为李某。经朋友鲍某某介绍，何孝容与三灵劳务公司对凤凰湖一标段水电工程范围内的部分开孔工作（开楼板孔15元/个，开梁孔20元/个）达成了协议，三灵劳务公司只要求完工时间，具体工作时间由何孝容自行安排。2012年5月9日，何孝容自带开孔器、电锤等工具到凤凰湖国际社区13栋902号房屋开梁孔（距离地面2米多）时，从高凳上摔至地面时受伤。何孝容受伤被送青白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7月21日（住院73天）。出院诊断：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颞对称性脑挫裂伤、小脑挫裂伤、枕骨骨折、枕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何孝容在青白江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1939.83元，三灵劳务公司雇请了1名护理人员护理了30天。此后，何孝容又先后前往金堂中医院、西充个体诊所、南充市中心医院、成都军区总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5192.02元。2012年7月20日，三灵劳务公司委托李某与何孝容签订《工伤赔偿协议》，约定：何孝容于2012年7月21日前办理出院手续，三灵劳务公司承担2012年7月21日前医院的一切费用，一次性赔偿何孝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再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4800元；上述各种赔偿费用，三灵劳务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付清，赔偿系一次性了断赔偿，何孝容不得再以此事要求三灵劳务公司或其所属公司给予任何赔偿或补偿，不得向相关执法部门申请仲裁或起诉再要求任何赔偿，三灵劳务公司也不得以赔偿过高要求何孝容退还部分款项，何孝容所得赔偿款若因内部分配发生矛盾应自行解决，与三灵劳务公司无关；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捺手印后生效。何孝容受伤后，三灵劳务公司向何孝容累计支付了包括赔偿协议约定款项在内的款项共182355.8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4年12月24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孝容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伤残等级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何孝容支出鉴定费1700元。2015年5月2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何孝容有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为：何孝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何孝容支出鉴定费1600元。何孝容系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在本次受伤之前长期在城镇地区务工，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地区。何孝容不具有从事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在庭审过程中，何孝荣表示因青白江医院提供的病历不完整，不能客观反映其治疗过程，但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土建施工合同、水电安装施工承包合同、MR诊断报告单、病历、出院证明书、赔偿协议、收条、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青白江区城乡建设局调查询问笔录、齐某某和鲍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被雇佣人在一定时期内从事雇佣人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并由雇佣人给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案中，按照三灵劳务公司的要求，何孝容自带开孔工具并自行决定工作时间，三灵劳务公司只按照开孔的数量等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开孔的位置距地面两米多高，在何孝容不具有高空作业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三灵劳务公司将开孔的工作承揽给何孝容，具有一定的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三灵劳务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何孝容作为承揽人在没有取得相应职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具有一定专业性和危险性的开孔工作，在工作之前未对高凳进行必要的检查，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五建公司未承包涉案工程，与何孝容未形成任何的法律关系，盛鑫公司对何孝容受伤不存在过错，何孝容诉请五建公司和盛鑫房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孝容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青白江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其诉请青白江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三灵劳务公司主张已按赔偿协议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何孝容的病情尚未完全稳定，伤残等级亦未进行相应鉴定，对其受伤后的损伤后果认知不足，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并非何孝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三灵劳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三灵劳务公司未提交何孝容现在的病情系由其自行造成的相关证据，对扩大的损失应由何孝容自行承担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2014年12月24日何孝容完成伤残等级评定并诉请赔偿，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三灵劳务公司和青白江医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何孝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收据结合病历资料认定77131.85元；后续治疗费因尚未产生致金额难以确定，何孝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日30元计算73天为2190元。3.营养费，虽无明确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但事故给何孝容造成了严重的人体损伤，酌情支持1460元。4.误工费，何孝容主张误工期限为793天属合理范围，参照建筑业平均工资113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9609元。5.护理费，何孝容主张护理期限为950天属合理范围，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每日60元计算为57000元。6.护理依赖费，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以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3270元/年的标准暂计算5年（2014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为133080元（33270元/年×5年×80%）。7.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66870元（26205元/年×20年×70%）。8.交通费，参照何孝容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1800元。9.鉴定费，凭票支持3300元。何孝容主张的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732440.85元，由三灵劳务公司按40%比例赔偿292976.34元，剩余损失由何孝容自行承担。由于何孝容四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过错比例，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三灵劳务公司应赔偿何孝容各项损失共计301476.3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2355.83元并折抵30天护理费为1800元（30天×60元），三灵劳务公司尚需赔偿何孝容损失余额117318.5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三灵劳务公司赔偿何孝容各项损失共计117318.51元；二、驳回何孝容对五建公司、盛鑫房产公司、青白江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孝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三灵劳务公司负担，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何孝容。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水电安装合同，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盛鑫房产公司与五建公司约定水电安装工程等安装工程、二次装饰工程、防水和保温工程由盛鑫房产公司另行直接分包。盛鑫房产公司和三灵劳务公司订立的水电施工合同约定三灵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除安装分包工程、消防、弱电以外的全部水电安装、管线预埋及辅助工作，涵盖给排水安装、强电安装、人防工程水电安装及其各种管线预埋、敷设等。承包以包人工、包辅材、包机械、包临时设施、包日常维护、包资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何孝容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何孝容与三灵劳务公司形成何种法律关系；3、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4、赔偿比例如何确定；5、部分赔偿费用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赔偿主张得以请求确定的前提是损失能够确定，2012年7月21日，何孝容从青白江医院出院时医嘱明确要求继续治疗，说明治疗并未终结，实际上何孝容也的确陆续在多家医疗机构继续门诊治疗，至迟到2014年5月11日还有在南充市中心医院的检查治疗记录。虽有可能持续治疗的终结时间早于2014年5月11日，但何孝容因重型颅脑损伤，其伤残评定时机需晚于其他损伤，实践中一般要求治疗终结后再六个月以上，何孝容2014年6月1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灵劳务公司对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法律关系问题。争议在于何孝容与三灵劳务公司形成承揽抑或雇佣关系？此问题解决需要首先确定三灵劳务公司的施工内容，如果三灵劳务公司仅是劳务分包作业，则建筑劳务是本身的作业内容，不可能再与具体作业人员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水电施工合同约定三灵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不只是劳务作业，还包括建筑工程施工的其他工程内容，已经超出劳务分包作业的范围，属于建设工程专业承包内容，三灵劳务公司属于水电安装工程施工人。水电安装中打孔是管线预埋、敷设的重要内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打孔作业应由三灵劳务公司自己组织施工人员完成，禁止肢解转包，否则允许施工单位将施工工程的各单项作业分别转包或承揽给他人，势必使国家对施工企业资质管理规定无法落实，也无法保障建设工程质量。因打孔是三灵劳务公司承包的施工工程的组成部分，如何安排施工应由三灵劳务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拟由何孝容的打孔工作，究竟是三灵劳务公司转包或承揽给何孝容，还是由三灵劳务公司直接雇佣何孝容作业，双方均只有口头陈述，均无优势证据可以证明具体的关系，依法应作出对三灵劳务公司不利的事实认定，结合打孔作业应是三灵劳务公司自行施工内容的法律规定，认定何孝容受雇于三灵劳务公司更符合法律规定和举证证明责任要求。何孝容上诉主张劳务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侵权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孝容在从事三灵劳务公司安排的劳务作业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三灵劳务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盛鑫房产公司和三灵劳务公司订立水电施工合同时有效的《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要求，案涉水电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应当由取得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承担，三灵劳务公司仅取得《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的部分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属于超越资质范围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鑫房产公司将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发包给只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三灵劳务公司，应当与三灵劳务公司对何孝容承担连带责任。五建公司承包的土建施工内容与水电安装工程无关，不承担侵权责任。何孝容对侵权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赔偿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生产经营活动中雇佣的雇员遭受人身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何孝容有无过错只是减轻三灵劳务公司赔偿责任的因素。何孝容究竟因何摔伤，无证据还原事实经过，何孝容本人也因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法陈述过程，但何孝容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因使用的电锤机械故障，被电击中，从高凳上摔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可以确定何孝容摔伤的原因是因为工具故障触电，而何孝容使用的工具系自带，因此何孝容使用存在隐患的工具也是损害发生的原因，应当减轻三灵劳务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且何孝容从事水电安装作业没有取得《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所规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可能影响其对工具安全性的认知，也属于过错之一。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02年）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作业工具的隐患和何孝容安全操作技能的欠缺，本可能通过三灵劳务公司的安全教育、培训而降低甚至消除安全隐患，但三灵劳务公司疏于履行法定职责也是安全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合事故发生原因及何孝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减轻三灵劳务公司的40%的赔偿责任。何孝容对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部分合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赔偿费用问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一审判决均已按何孝容的主张支持，何孝容的上诉为无益上诉，本院不予审理。1、定残后的生活护理费。何孝容要求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0元每天计算至75岁，因定残后的生活护理不同于医疗期间的护理，且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护理期限根据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一审判决按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暂定五年期限符合规定。2、误工费。何孝容主张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为每月11599元，不符合统计机关公布的行业平均工资，一审判决参照公布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正确。3、营养费。何孝容要求支付两年228天的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护理费。何孝容主张出院后按120元每天支付护理费，没有提交证据，一审判决参照当地护工同等护理级别确定的护理费符合规定。5、就医和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何孝容就医期间的交通费，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其主张处理事故的车辆使用费、过路费、油费没有法律依据。6、房租和生活补贴。何孝容主张的房租和生活补贴不是法定赔偿项目。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何孝容的伤残程度及过错等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明显不当，何孝容主张其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何孝容对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对高处作业问题，因何孝容使用的高凳距地面约1米，何孝容在高凳上作业不属于高处作业，一审判决认定高处作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一审判决确定的何孝容受伤的物质损失732440.85元，由三灵劳务公司按60%比例赔偿439464.5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三灵劳务公司总共应赔偿447964.51元，品迭已经先期支付的184155.83元，还应赔偿263808.68元，盛鑫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何孝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三灵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3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二、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孝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贰拾陆万叁仟捌佰零捌圆陆角捌分（小写¥：263808.68元）；三、成都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何孝容对成都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何孝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何孝容负担660元；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何孝容上诉部分17080.66元，经本院司法救助决定免收；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部分986.6元，由成都三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659.77元予以退回。当事人应分担的诉讼费用，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健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童庆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