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号楼902。法定代表人：陈松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呙靖，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福，男，1956年4月4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华融基础设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来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合议庭进行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径行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融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来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融公司与张来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前提是张来福符合拆迁“自建房”的标准。事实上张来福的配偶任永红名下具有房产，张来福不符合“自建房”的标准；2、华融公司已经穷尽一切手段审核张来福的住房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华融公司存在审核不全面的问题系事实认定错误；3、张来福提交的本人及其配偶任永红无房证明为虚假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张来福未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从而认定张来福不存在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4、拆迁款与定项安置房指标是《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张来福补偿的共同组成部分，定向安置房部分无效，张来福因提供虚假材料而促成签订的拆迁款补偿协议理应无效；5、张来福通过欺诈的手段与华融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取拆迁款，占用政府资金，侵犯了国家利益。针对华融公司的上诉，张来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来福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公司所述意见纯属造谣，张来福未得到任何指标。拆迁时，华融公司让张来福开单位证明，但从未告知张来福去居委会或者住保办开证明，也未向张来福宣讲过华融公司的政策。每次打电话均是要求张来福向其提交材料。拆迁协议签署时张来福与任永红已分居多年，考虑孩子一直未办理离婚手续，任永红的经济适用房与张来福无关。张来福认为拆迁公司拆房给钱天经地义，签署完协议后钱已经给了房已经拆了，不应反悔。2016年五一节前张永福与任永红已经离婚，离婚后手续也已经交给拆迁单位。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融公司与张来福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编号：GB-T-496（1））及补充协议（编号：GB-T-496（2））无效；2、判令张来福返还上述协议的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合计人民币530000元；3、诉讼费由张来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华融公司与张来福代理人张来喜签订了《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编号：GB-T-496（1））及补充协议（编号：GB-T-496（2））。该《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主要约定：一、拆迁依据。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京建宣拆许字(2009)第106号及续，华融公司因广安联合储备开发项目建设，需要拆迁张来福在拆迁范围内符合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有关规定的批复》京政函【2001】109号文规定的自建房屋。二、被拆迁房屋。张来福在拆迁范围内宣武区海滨胡同7号有自建房屋壹间，张来福在被拆迁房屋内有户籍壹户……三、拆迁奖励、补助费。华融公司支付张来福拆迁奖励、补助费共计141985元，分别为：自建房安置补偿费70000元；户口外迁奖励费35000元；电器移机费985元；周转费36000元；五、付款期限。张来福完成搬迁，且将该房屋交付华融公司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华融公司将拆迁奖励、补助费一次性支付给张来福。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华融公司与张来福于2016年1月18日就位于宣武区海滨胡同7号的自建房签订GB-T-496（1）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其他补助费388015元。二、款项支付方式。张来福完成搬迁，且将房屋交付华融公司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华融公司将本补充协议补助费与GB-T-496（1）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约定的拆迁奖励、补助费一并支付给张来福。一审庭审中，张来福陈述涉案协议不是其本人签订，但其通过亲属知悉补助金额且已收到前述两份协议约定的款项合计53万元，并按期将涉案房屋交由华融公司拆除。华融公司表示对于名下无其他住房问题，华融公司询问了张来福的代理人，未向任永红或任永红的代理人核实过有无其他房屋的问题；对于无房证明，当初要求张来福提交由居委会或单位或住保办三家机构中任何一家出具的证明即可。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中，华融公司主张张来福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涉案协议无效；并进一步明确张来福隐瞒配偶名下保障性住房即为欺诈，定向安置房指标即为国家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来福仅仅提交了任永红单位出具的未享受单位福利分房的证明，华融公司也仅要求被拆迁人提交居委会或单位或住保办三家机构之一单出具的无房证据即可，即与张来福签订前述协议，存在审核不全面的问题，张来福并未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不能认定张来福欺诈；对于损害国家利益一节，因涉案拆迁协议仅仅约定货币补偿的问题，未涉及定向安置房问题，华融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张来福依据协议获取了定向安置房的情况，不存在骗取定向安置房进而损害国家利益的问题。故华融公司诉请确认华融公司与张来福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编号：GB-T-496（1））及补充协议（编号：GB-T-496（2））无效并请求张来福返还上述协议的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合计人民币5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判决：驳回华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其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融公司与张来福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关于华融公司与张来福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一节。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华融公司主张张来福隐瞒其配偶名下具有保障性住房的事实，并向华融公司提供其本人及其配偶名下无房的虚假证明材料，构成欺诈。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融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仅要求张来福本人未享受过保障性住房政策，且华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张来福明知其配偶亦不得在拆迁范围内拥有保障性住房，故华融公司关于张来福隐瞒其配偶名下具有保障性住房行为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来福前妻任永红所在单位向华融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任永红未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并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无房证明，且华融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任永红名下的保障性住房系其工作单位的福利分房，故华融公司关于张来福存在提供虚假无房证明行为之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华融公司存在审核不全面的问题，并无不当。另，华融公司主张张来福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本院认为，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仅仅约定了货币补偿问题，张来福亦未取得定向安置房，故本案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华融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华融公司与张来福签订的《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并判决驳回华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华融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国增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王艳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 佳书记员  曹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