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云南省盐津县盐井镇柏树村。法定代表人：吴世平,职务：董事长。托代理人左春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郎丽，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朝贵，男，生于1960年3月1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树煤矿）因与钱朝贵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原告钱朝贵自2006年12月起至2016年3月在被告柏树煤矿上班，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工资按计件方式计算。工作期间，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逐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未为原告参加缴纳养老保险费。2014年4月，盐津县人民政府按照省政府的要求对全县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2016年5月，盐津县人民政府要求全县煤矿停产整顿。2016年12月9日，盐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劳动争议依法作出[盐劳人仲（2016）裁字第140号]裁决书，裁决：1、由被告柏树煤矿支付原告钱朝贵经济补偿金29710.50元；2、由被告柏树煤矿为原告钱朝贵补缴2009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限单位应承担部分）。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被告柏树煤矿处上班的劳动者，其工资由被告柏树煤矿制作工资表交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由银行根据其制作的工资表统一将工资发放到劳动者的邮政储蓄卡或存折。其中《帐户交易明细（客户）》“摘要”中的“批存”和“薪酬”是指邮政银行统一代发工资的情况。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盐津县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花名册》，原告钱朝贵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944.36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确定及2016年以前所涉及的劳动争议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存在分岐，邮政银行提供的工资花名册、原告提交的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冯某、万某和杨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委托邮政储蓄银行代发工资的事实，该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原告的“现开”时间为2006年12月25日，“批存”、“薪酬”显示了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根据工资花名册的工资发放情况和帐户交易明细记录，被告最后一次给原告发放的工资系2016年3月工资。由此可见，被告从2006年12月就陆续给原告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发放工资直至2016年3月。结合劳动鉴证名册，可以认定原告自2006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被告工作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从2009年1月1日起虽为一年一签，但从2011年4月1日起被告与原告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至2016年3月19日止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系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综上，双方劳动关系从2006年12月起一直存续。2016年4月原告离开煤矿未再上班，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于2016年向盐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告主张2004年4月至2006年11月在被告处工作，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应以提交的劳动合同鉴证名册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过于片面，应以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确定，对此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原告2016年以前所涉及的劳动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已向原告支付2013年--2015年的经济补偿金及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6年4月，在未解除劳动关系前，用人单位就发放经济补偿金，不合常理。用人单位发放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发放。根据工资花名册，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领款名单上的金额，明显低于当年劳动者的月平均工资，且明显反映出柏树煤矿法人代表吴世平签名领取补偿金，同时也反映出其他工人领取补偿金最高额可达几仟元，最低额可低至几十元、几佰元，甚至不等，这显然与客观实际不符。其次，被告提交的会议记录（煤矿安全培训会议纪要），对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并不明确，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包含在采掘作业的单价之内的方式，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同时也未得到劳动者认可。故被告柏树煤矿以此作为已逐年发放劳动者（包括原告2013年至2015年）的经济补偿金的抗辨理由，有悖日常生活常理，对此依法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没有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柏树煤矿未为原告钱朝贵缴纳养老保险费，钱朝贵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当以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1日）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1944.36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工作期间（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共计8.5个月（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按半个月计算）的经济补偿金16527.06元。故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53071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认为不应当支付2016年的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应当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费的问题。根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会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的一种行政强制保险，其行政主体即社保征管主体为各级政府的社保管理部门，行政相对人即社保办理与缴费义务人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无论是社保管理部门、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均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调整，用人单位拒不参加社会保险或者欠缴、拒缴社保费的，社保管理部门均可以强制征缴，征缴人与被征缴人之间构成行政法律关系，因此而发生的社保费征缴争议并非单纯性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此，本案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原告请求被告补缴其在被告单位从业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的诉讼，在本质上属于行政管理中的行政争议，不属于本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其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钱朝贵与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由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钱朝贵经济补偿金16527.0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钱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书送达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钱朝贵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驳回钱朝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钱朝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对钱朝贵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了经济补偿，依法不应再重复补偿。2013年至2015年，由于政策原因，大多数时间煤矿都处于停产状态，因此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钱朝贵之间的劳动合同都是一年一签。一年期满后，根据政策走向和双方需求决定是否重新签订，中途若由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原因需解除劳动合同，则由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对钱朝贵进行经济补偿。因此，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了钱朝贵20**年至2015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是一审法院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钱朝贵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下，还判决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重复向钱朝贵支付经济补偿金，这显然是不合理且不合法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企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而按照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015年之前，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因为政策原因，多次生产被叫停，这种政策性停产也导致柏树煤矿损失惨重，入不敷出，负债累累，属于不可抗力，因此实在无法再雇请钱朝贵等大部分员工，不得已与钱朝贵解除劳动关系，并向钱朝贵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钱朝贵之间2015年最后的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为政策原因导致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严重困难，因此不应向钱朝贵支付经济补偿金。3、双方2015年之前劳动关系的解除所涉及的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在本案中，钱朝贵20**年之前涉及的劳动争议在“知道或应该知道”的时间里没有提起过诉讼，也没有任何中断的事由，因此钱朝贵提起的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4、原审判决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第一次签订时间认定错误。钱朝贵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最初工作的时间应当以钱朝贵一审时所提供的劳动鉴证名册为准，这是确凿的书面证据，庭审中双方都认可的事实，而不应按照其随口所称时间为起始时间，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钱朝贵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06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钱朝贵经济补偿金16863.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请求将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06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为“由被告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钱朝贵经济补偿金53071元。”主要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朝贵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的时间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朝贵从2006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被告处上班不属实，上诉人实际上是从1994年开始一直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上班，2003年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改制，改制后，钱朝贵从2004年4月开始一直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上班直到2016年3月，期间钱朝贵从未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中断过劳动关系，有证人万某、杨某的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钱朝贵从2006年12月开始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从而对2008年1月1日以前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这明显是错误。根据1995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庭审中，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陈述了2016年确因政策原因需要停业整顿，导致无法继续生产，因此，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从2004年4月至2016年工作期间共计1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其次，从证人杨某出示的其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的二审判决书看，法院认定杨某从2005年3月至2015年1月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补偿杨某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那么，上诉人钱朝贵与杨某属同类性质的案件，法院却作出不同的判决。再次，杨某的经济补偿金法院是按照统筹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而上诉人钱朝贵的经济补偿金却又按照本人平均工资计算，这明显错误，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花名册也是断断续续的，存在因被上诉人停业整顿导致上诉人钱朝贵无工资的情形，因此，不能按照实际工资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而应当按照统筹地区社会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原审对双方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认定错误及其已支付了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原审重复判决经济补偿金错误外。上诉人钱朝贵亦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钱朝贵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上班时间有误和原审法院未支付其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错误及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也错误。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否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钱朝贵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上班时间是否有误；（二）原审法院判决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向钱朝贵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存在重复支付，原审判决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钱朝贵经济补偿金是否正确；（三）双方2015年之前劳动关系的解除所涉及的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针对本案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否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钱朝贵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上班时间是否有误的问题。在一审中，原告钱朝贵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钱朝贵“现开”时间为2006年12月25日，账号为60×××16，盖有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印章的工资花名册上账号亦为60×××16，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时间为2016年3月，再结合对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及有双方认可的《劳动合同鉴证名册》在卷佐证的情况可见，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能证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钱朝贵之间在2006年12月起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钱朝贵自2006年12月至2016年3月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并无不当。上诉人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钱朝贵上诉认为其从1994年开始就一直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班，2003年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其仍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至2016年3月，从未中断过。但上诉人钱朝贵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对抗上述证据，故钱朝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上诉人钱朝贵提出其与杨某属同类性质的案件，原审法院认定杨某从2005年3月至2015年1月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却认定其是2006年12月在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班错误的问题。上诉人钱朝贵无证据证明其与杨某进入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时间是同一时间，故钱朝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向钱朝贵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存在重复支付，原审判决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钱朝贵经济补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本案中，虽然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领取名单，欲证明其已支付2013年-2015年的经济补偿金给钱朝贵，现原审法院再判决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系重复支付。但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钱朝贵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6年12月起至2016年3月尚存在，2016年4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双方的劳动合同未解除就发放2013年至2015年的经济补偿金与常理不符，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也不相吻合。加之，从柏树煤矿支付给钱朝贵的补偿金金额看，明显低于与钱朝贵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且从柏树煤矿提交的会议记录（煤矿安全培训会议纪要）中反映出，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包含在采掘作业的单价之内的方式，无法律法规依据，且未得到劳动者认可。原审法院据此未支付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其已支付了钱朝贵20**－2015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其支付钱朝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重复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但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该法条规定的程序进行裁减人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即使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符合上述法条规定，也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此，上诉人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认为因煤矿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其与钱朝贵之间2015年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钱朝贵提出根据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其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错误，2008年1月1日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也应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日，钱朝贵与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仍在存续中，直到2016年3月才解除，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应自2008年1月1日起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上诉人钱朝贵虽提出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所以2008年1月1日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判决。但从钱朝贵提出的上述法条规定的内容看，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二是符合三种情形时，用人单位提出解除，三是用人单位裁减人员。本案是劳动者钱朝贵离开煤矿未再上班，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钱朝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盐津县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花名册》能证明钱朝贵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944.36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适用该工资标准计算钱朝贵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上诉人钱朝贵上诉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本人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不当，应按统筹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2015年之前劳动关系的解除所涉及的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柏树煤矿与钱朝贵之间所形成的劳动关系，符合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要件，钱朝贵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从2006年12月起存续至2016年4月钱朝贵离岗时止。钱朝贵在离岗后即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故双方2015年之前劳动关系的解除所涉及的争议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盐津柏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世荣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