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华，男，195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华益机械密封件厂，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三庄乡工业集中区。投资人：王守配，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润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华益机械密封件厂（以下简称华益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8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张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被上诉人华益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益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江苏超华密封件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华公司）与华益厂系加工承揽关系，而非销售合同关系。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超华公司欠华益厂款项170894.4元，该款项是华益厂的产品的价格，但该产品的毛坯料和钢材由超华公司提供，故双方之间是来料加工关系，该款项中抵扣材料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上诉人一审后发现一份新证据，系华益厂投资人王守配签字确认的协议，内容是对部分型号（库存滞销）的产品的定价，能够证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部分产品价格按80%处理，该部分产品原价36556.97元，按80%处理后为29245.58元，价格相差7311.39元应从货款中扣除。3.张明华与华益厂不仅对产品的价格作了约定，而且对价格的结算作了约定。因张明华对华益厂存在预先支付款项、提供毛坯料和钢材、代付工资和电费、出借款项等因素，故双方对超华公司待支付的款项作出约定：其一是价格约定：0-36万元下浮5%，36-51万元再下浮5%，51万元以上再下浮5%；其二是结算约定：款项在36-51万元的部分抵扣张明华提供的材料9万元和零星支付6万元，51万元以外的抵扣24万元借款。一审仅认定了价格下浮的约定，未认定价款结算的约定。4.根据张明华与王守配之间的结算约定，超华公司不欠华益厂款项。2013年7月31日王守配核实的明细单显示，张明华替华益厂支付伙食费、代发工资、毛坯料、代买钢材共计15万元同意折抵货款141263.64元。华益机械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华益厂与超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价款的下浮系因双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但对价款的结算中抵扣的前提是华益厂收到相应的货物，其中7000元电费和9万元机床系华益厂收到或认可的，对于其他的毛坯料、代发工资等华益厂不认可，张明华或超华公司也未提供相应垫付的证据予以证明。华益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明华支付货款191587.3元及违约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超华公司系由张明华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设立于2012年7月17日，张明华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守配担任公司监事。2015年7月23日，超华公司经泗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15年7月22日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公司无任何未追收债权以及未偿还的债务；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算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在该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后由张明华本人签字。2012年11月25日、11月29日、12月9日、12月14日、12月29日、2013年1月8日、1月21日、1月30日、3月1日、3月13日、4月22日、4月25日、5月29日、8月8日、9月11日、9月18日、10月22日、10月24日、10月28日、11月13日、11月14日、3月15日、4月21日，华益厂分别向超华公司供应阀门配件规格R41材质10#32件；规格R49材质10#80件、规格R41材质10#73件；规格R49材质10#80件、规格R41材质10#80件、规格R37材质10#80件；规格R37材质10#219件、规格R41材质10#116件、规格R49材质10#40件；规格R37材质10#120件、规格R31材质10#144件；规格R41材质10#170件、规格R37材质10#172件、规格R31材质10#172件；规格R77材质软铁1件、规格R49材质10#130件、规格R37材质10#35件、规格R61材质10#52件、规格R69材质10#26件；规格R31材质10#28件；规格R74材质10#3件、规格R70材质10#3件、规格R44材质10#2件、规格R34材质软铁11件；规格R69材质10#5件、规格R61材质10#10件、规格R49材质10#30件、规格R37材质10#184件、规格R34软铁10#20件、规格R31材质10#299件；规格R31材质10#360件、规格R30材质10#274件、规格R37材质10#200件；规格R30材质10#222件；规格R30材质10#300件、规格R44材质10#50件；规格R31材质10#250件、规格R41材质10#200件、规格R53材质10#50件；规格R41材质10#150件；规格R49材质10#150件、规格R37材质10#136件、规格R31材质10#136件、规格R30材质10#100件；规格R31材质10#126件、规格R37材质10#214件、规格R50材质10#2件；规格R31材质10#84件；规格R31材质10#4件、规格R69材质10#10件；规格R27材质10#50件、规格R31材质10#400件、规格R37材质10#300件、规格R41材质10#200件、规格R49材质10#200件、规格R53材质10#50件、规格R69材质10#36件；规格R49材质10#171件；规格R44材质10#20件、规格R61材质10#10件、规格R69材质10#30件；规格R30材质10#150件、规格R49材质10#150件、规格R69材质10#5件。以上合计货款170898.4元。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12月30日、2013年2月5日，张明华分别向华益厂的投资人王守配汇款1万元、1万元、50226元、15200元。2013年1月29日，张明华向上海兴民不锈钢有限公司汇款6385.5元。2013年7月31日，王守配在载明“代发工资2012.7-2013.12、电费2012.8-2013.4×1000/月=7000、毛坯料、代买不锈钢管4860……”的白纸下面签名。该白纸上除王守配名字及日期是王守配书写外其余均由张明华书写。2014年2月27日，王守配承诺“0-36报价下浮5%，→材料15万再下浮5%，→24万借款（有借条）再下浮5%，按交货总价扣除后抵下一阶段以此类推，还清后另行定价……”并由王守配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类的凭证的最底端签名。2015年6月4日，张明华诉至泗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华益厂偿还借款。2015年6月29日，经泗阳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华益厂同意偿还张明华借款23万元及利息1万元。2015年7月31日，华益厂诉至泗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超华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9月10日，泗阳县人民法院以超华公司已注销登记，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华益厂的起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因超华公司已注销登记，张明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超华公司向华益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是否应当由张明华承担；2.华益厂主张货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1.张明华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超华公司向华益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张明华承担。理由：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超华公司自行申请注销登记，应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应由股东组成，而超华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故应由其股东张明华组成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而张明华并未尽到向华益厂书面通知的义务，另外在超华公司的清算报告上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但因张明华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注销登记，其对清算报告上除自己签名外，对其他清算组成员的签字均不知晓，该清算报告上清算组成员王守配的签名也无法确认。该过错责任应由张明华承担，超华公司显然未依法进行清算，清算报告上载明了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算完毕，所报清算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故超华公司向华益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张明华承担。2.张明华应支付华益厂的货款数额为141263.64元。理由：华益厂与超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华益厂提供的供货单及销货清单可以证实。华益厂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4月21日共向超华公司供货170898.4元。但华益厂的投资人王守配承诺0-36万下浮5%，36万-51万再下浮5%，51万元以后再下浮5%，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表示该价格是优先扣除上海超格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超格公司）的45万元货款后再进行下浮，故应为170898.4元中的6万元先下浮10%，即54000元，另外的110898.4元下浮15%，即94263.64元，故张明华合计应给付货款148263.64元。华益厂对其提供的2012年11月1日以前的送货单及2014年1月22日的销货清单不再主张，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3年12月17日、2013年12月22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28日的四张销货清单，因该销货清单上无人签收，华益厂虽提供了物流快递单，但未能证实物流快递单的签收情况，无法确认该四份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华益厂是否邮寄以及张明华是否签收，故不予采信。张明华抗辩认为其于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12月30日、2013年2月5日分别向华益厂的投资人王守配汇款1万元、1万元、50226元、15200元，并于2013年1月29日向上海兴民不锈钢有限公司汇款6385.5元，该款项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但华益厂表示上述款项本不是用于支付货款，而是双方准备合伙期间张明华向华益厂支付的款项。因华益厂不同意扣除，且认为款项是其他用途，而本案处理的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如款项涉及其他纠纷，双方应另行解决，故对张明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张明华抗辩认为其为华益厂代为支付工资、电费等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华益厂的投资人王守配于2013年7月31日在由张明华书面的白纸下签字，但因上面内容均为张明华所写，也不是同一时间所写，且本案处理的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明华是否为华益厂支付其他款项以及数额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张明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但华益厂认可电费7000元可以从货款中予以扣除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张明华尚应支付华益厂的货款数额为141263.64元。关于华益厂主张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张明华还款之日止，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时间，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货款。因此华益厂可自逾期之日2014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张明华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明华支付华益厂货款141263.6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22日以141263.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张明华实际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华益厂负担1472元，由张明华负担35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明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2013年7月31日华益厂的投资人王守配签名的部分产品按原价格80%处理的协议，拟证明一审计算的货款总额存在错误，按照该协议应扣除部分产品（库存滞销产品）的20%差额价格，经计算差价为7311.39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第一，该协议系2013年7月31日供货给江苏盐电阀门有限公司的货物价格，本案中货物不存在304规格的R31、R30和316规格的R99、R41、R30；第二，华益公司与超华公司已于2014年2月27日对双方之间交易的货物价格约定进行下浮计算，故应按最后一次约定的方式计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与送货单和销货清单核实，案涉货物并无304规格的R31、R30和316规格的R99、R41、R30，且上述证据并未注明出具对象，结合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后于2014年2月27日对货物价款的计算进行约定时并未对上述证据中载明的货物进行80%计算约定，故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华益厂与上海超格公司之间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海超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明华女儿，实际控制人即为张明华。双方均认可上海超格公司与华益厂之间交易产生的货款总额为45万元左右，且优先于案涉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的货款支付。上海超格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华益厂汇款38万元，另以机床抵扣9万元。华益厂认可38万元中的36万元系货款，主张2万元系其他支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抑或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交易产生的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即是否应当扣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中反映的相应数额。3.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对于货款结算有无抵扣约定，即是否应当抵扣上诉人主张的9万元材料款（毛坯料含税价104160.44元下浮10%）及6万元零星（代发工资37505.97元、代买不锈钢款4860元）。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答辩时并未主张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据此归纳争议焦点时也未提出异议，结合华益厂提供的送货单、销货清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不应当扣除张明华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中反映的所谓货款差价，一审认定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交易货款数额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2013年7月31日王守配签名的部分产品按原价格80%处理的协议，因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华益厂供货给江苏盐电阀门有限公司的货物价格，并非与超华公司的协议，且经本院与送货单和销货清单核实，案涉货物并无304规格的R31、R30和316规格的R99、R41、R30，故不能认定该协议系对超华公司与华益厂就案涉货物价格进行的约定。况且，超华公司与华益厂在此之后于2014年2月27日对双方交易的货物价款的计算进行了按档下浮的约定，该次约定时并未涉及上述证据中载明的货物按80%计算事宜，故上诉人认为应扣除部分产品差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超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应当在货款中抵扣毛坯料款、代发工资和代买不锈钢款。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货款下浮。根据王守配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承诺，货款在0-36万元下浮5%，36万元-51万元再下浮5%，51万元以后再下浮5%，据此，因超华公司与华益厂对于上海超格公司的45万元优先扣除以及支付方式为36万元汇款和9万元机床抵扣均无异议，则因该45万元处于36万元-51万元之间，即第二档次，故按照王守配的承诺，该档次应下浮5%之后再下浮5%，即下浮10%，故该部分的6万元（51万元-45万元）应下浮10%为54000元，剩余部分货款则处于第三档，应下浮15%，一审法院对此计算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货款抵扣。张明华主张根据王守配2013年7月31日签字确认的条据，代发工资、电费、毛坯料、代买不锈钢管、车床该五项款项均应从案涉总货款中扣除，鉴于王守配已经认可7000元电费和9万元机床费应予抵扣，故其他三项即代发工资、毛坯料、代买不锈钢管的款项也应一并予以扣除。对此，华益厂辩称，因电费7000元是实际发生的故同意扣除，机床是双方协商一致用于抵扣上海超格公司的货款，但代发工资、毛坯料和代买不锈钢管并不存在，故不应扣除，且2013年7月31日的该张条据，王守配仅仅签了名和日期，其余内容均为张明华书写，在王守配签名时并没有“104160.44（含税）下浮10%”字样，该内容系张明华后添加的。对此，张明华对该张条据上“104160.44（含税）下浮10%”字样与“王守配2013.7.31”字样是否是同一支笔书写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其一，张明华对于其购买毛坯料以及毛坯料的价款暂无相应的买卖合同和送货单等予以证明；对于代发工资事宜，根据张明华一审时提供的工资表，仅能够反映出王守配和张明华均从华益厂领取工资，但并不能证明工资系张明华代发；对于代买不锈钢款，张明华主张系替华益厂支付给上海一家钢材公司，但张明华暂未提供其向上海某钢材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其二，鉴于本案处理的是超华公司与华益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张明华本人是否因其与王守配合伙而为华益厂代发工资、代买不锈钢管、支付毛坯料款项以及款项具体数额，因华益厂对上述三项款项均不认可，故2013年7月31日条据上张明华书写的该三项款项是存在争议的债权，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销，应另行处理为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诉人张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学艳审 判 员 王治国审 判 员 赵振亚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熠书 记 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