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伟，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系原审被告孟凡席、高曰玲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斌，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伟，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合湘，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孟凡席，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高曰玲，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孟凡席前妻。上诉人孟伟与被上诉人潘培伟、原审被告孟凡席、高曰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孟凡席、高曰玲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且房屋成交价经过物价部门评估和认证，履行了纳税义务，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能否定房屋买卖的合法性。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孟凡席所欠外债概不知情，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属于善意取得，并办理了法定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提出的撤销请求应予驳回。潘培伟辩称，1.上诉人取得该房产没有合法的依据，2016年11月4日上诉人孟伟与其父亲孟凡席通过签订所谓的买卖协议将日照街道文荟社区的文华街西十六巷的房屋以191600元的价格做了转让，实际上该房产面临的拆迁权益达100万元。2.在该交易中上诉人声称仅仅支付了95000元，但也没有提交95000元的过付手续。在另案中其先是称将95000元给了孟凡席，没有给高曰玲，但在本案一审中又声称将该款给了高曰玲。上诉人对此均没有提供任何购房款的支付手续。这说明上诉人取得该房屋没有支付购房款。况且所谓的协议也是低于市场价，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撤销。3.从2016年11月23日孟凡席、高曰玲的离婚协议可以看出，孟凡席是净身出户，这一点也能说明上诉人没有向孟凡席、高曰玲支付过购房款。在孟凡席、高曰玲欠被上诉人37万多元的基础上擅自处分仅有的不动产，丧失了自己的清偿能力，依法应对孟凡席转让房产的行为予以撤销。孟凡席、高曰玲未提交答辩意见。潘培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孟凡席、高曰玲以买卖的名义将夫妻共有的坐落于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的房屋【现产权证号：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14872号】变更登记过户给孟伟的行为；2.判令孟凡席、高曰玲承担潘培伟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孟凡席、高曰玲、孟伟承担。事实与理由：孟凡席、高曰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孟凡席以承揽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以及做生意等为由，多次从潘培伟处借款，对潘培伟的借款最终形成了七张《借条》，共计借款367800元，面对潘培伟的多次索要，孟凡席、高曰玲以工程款未拨付无款为由拖延，私下里在2016年11月4日将名下仅有的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房屋变更登记过户给同住成年儿子即孟伟名下，孟凡席、高曰玲后于2016年11月23日到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孟凡席、高曰玲的上述行为致使其名下再无任何财产，丧失了归还借款的能力，严重侵害了潘培伟的债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培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离婚协议书》一份，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孟凡席净身出户，孟凡席在离婚过程中对房产的处置没有获得任何的补偿并收取购房款；证据二、孟凡席、高曰玲将房产过户给孟伟后的《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不动产转让协议》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孟凡席将房产以买卖的名义转让给了孟伟；证据三、《短信聊天信息》，内容是孟凡席对借潘培伟款项的承认并承诺还款的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孟凡席、高曰玲尚未还款的事实；证据四、《借条》七份，证明借贷数额；证据五、《律师代理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打款记录》各一份，证实潘培伟为行使权利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应由孟凡席、高曰玲、孟伟承担。高曰玲对潘培伟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合法有效，且孟凡席、高曰玲离婚是在房屋买卖完成后办理的，孟凡席、高曰玲在离婚时，该房产早已处分，已不是孟凡席、高曰玲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该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的处理是无效的；对证据二的《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已经过户到孟伟名下；对于《不动产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能够体现孟凡席是在收取孟伟的房款后签订的；由该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证明房产情况，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房产过户经合法程序变更给孟伟；证据三是潘培伟单方制作不能体现其内容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对证据三、四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五，律师收取费用与孟凡席、高曰玲无关。孟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高曰玲质证意见，除了证据二以外，其他证据与其买卖房屋没有任何关系。高曰玲举证如下【该证据系（2017）鲁1102民初1500号关联案件中孟凡席及孟伟的共同举证】：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500号案件中的《离婚证》、《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转让）》、房屋买卖的《完税凭证》、5份总额为8万元的《借条》，上述证据证实孟凡席、高曰玲将涉案房屋作价出售给孟伟，孟伟以向孟凡席的债权人高汉兴（高曰玲父亲，75岁左右）代为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的方式，向孟凡席支付了房屋份额对价中的8万元。孟伟补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孟伟于2017年2月27日至2月28日累计9次取款8万元，向高曰玲交付房屋对价份额中的8万元，高曰玲予以认可。潘培伟对高曰玲提交的《离婚证》《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转让）》、房屋买卖的《完税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孟凡席、高曰玲之间的买卖关系违法；对《借条》证明内容有异议，借条与该案没有关联性，孟凡席、高曰玲及孟伟应提交房屋买卖款项交付的记录，证实孟伟已支付了购房款；对孟伟补充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予质证。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500号案件资料，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孟凡席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上述证据，均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审查，因潘培伟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高曰玲、孟伟提交的证据中的《离婚证》、《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转让）》、房屋买卖的《完税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将结合关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自认，进行谨慎认定，该证据予以附卷；对高曰玲及孟伟提交的证实房屋已付款的证据，将结合关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自认，进行谨慎认定，该证据予以附卷；对法庭依法调取了关联案件（2017）鲁1102民初1500号案件资料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潘培伟系防水工程经营人，其与孟凡席系朋友关系，孟凡席、高曰玲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6年2月份期间，孟凡席以干工程为由多次向潘培伟借款，期间累计形成《借条》7份，借款款项累计数额达367800元，经催要未果。2016年11月1日，孟凡席所居住的日照街道文荟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孟凡席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同意孟凡席将该社区拥有的住房一处变更过户给其子孟伟，请房管局接洽办理。房屋交易权属管理机构于2016年11月1日形成《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书（转让）》。2016年11月4日，以孟凡席为卖方，以孟伟为买方，双方签订了《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作价191600元，卖给孟伟。2016年11月14日，经变更登记，日照市房产管理部门为孟伟发产权证书，产权证号：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14872号。2016年11月23日，孟凡席、高曰玲在日照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上对财产处理为“本人净身出户，位于日照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房产一处归儿子所有，女方有居住权”。潘培伟主张的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在获悉孟凡席、高曰玲处分了其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后，认为孟凡席、高曰玲处分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利益，为此潘培伟曾于2017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将孟凡席及其子孟伟（列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孟凡席与孟伟的房屋买卖协议，后于2017年1月18日提起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案号为（2017）鲁1102民初1027号；潘培伟又于2017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将孟凡席及其子孟伟（列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孟凡席、高曰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孟凡席、孟伟在庭审中（2017年3月28日）抗辩潘培伟主张的债权未经确权且涉案房屋系孟凡席夫妇的共同财产，潘培伟于2017年4月5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案号（2017）鲁1102民初1500号；期间，潘培伟于2017年3月29日先行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对债权进行确权，再于2017年4月5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即本案），请求撤销孟凡席、高曰玲以“买卖”的名义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变更登记过户至其子孟伟名下的行为。现上述民间借贷关联案件，一审法院已于2017年6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对潘培伟主张的债权予以确认支持，案号（2017）鲁1102民初2835号，该案现已生效。（2017）鲁1102民初1500号案件中，孟凡席及孟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迟玉勋到庭参加了诉讼，该案庭审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代理人迟玉勋亦系本案一审高曰玲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孟凡席在上述1500号案件中抗辩诉争款项系赌债且包括高额利息，其未提交证据，其在该案庭审中认可除涉案房屋外无其他财产，自己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亦未提交证据。高曰玲在本案一审中抗辩关联案件中的债权系赌债且包括高额利息，其未提交证据。高曰玲及孟伟在本案一审中抗辩孟凡席有偿还能力，亦均未提交证据。孟伟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对价，其在1500号关联案件中除提交累计8万元的《借条》证据，证实其替父亲孟凡席偿还了欠其外祖父的现金8万元外，另主张剩余1.5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孟伟对上述付款事实中的资金过付时间，地点、在场人、资金来源等情况未进行举证。孟伟在1500号关联案件庭审中陈述（2017年3月28日）“我没有给我母亲9.5万元，因为当时协商的是房产虽然登记在我的名下，但是我和母亲共同所有和共同居住使用”，孟伟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先陈述如以上陈述，随后又陈述其在2017年2月底从建设银行及日照银行多次取款向其母亲高曰玲支付涉案房屋份额款项8万元，其补充的建设银行取款8万元的流水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28日。一审认为，孟凡席向潘培伟借款，关联案件已生效，该借款发生在孟凡席及高曰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述债务系孟凡席、高曰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孟凡席、高曰玲以“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的行为有无撤销的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应具备以下要件：1.债务人具有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侵害。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自认，本院分析如下：孟凡席、高曰玲负有大额到期债务，在其无其他可供清偿财产的情况下，经协商，以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的形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其合理性及合法性存在诸多疑点：1.孟凡席、高曰玲无其他财产可供清偿债务，转让大额不动产存在规避债务的嫌疑；2.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孟凡席以个人名义与孟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性值得商榷；3.孟伟主张向孟凡席支付了房屋份额对价9.5万元，但其对支付事实未完成举证，该事实让人存疑；4、孟伟在两关联案件庭审中对其是否向其母亲高曰玲支付房屋份额对价9.5万元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先陈述未支付且房屋共用，后陈述现金支付8万元），且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取款交付时间（2017年2月27日、28日）与1500号关联案件庭审陈述时间（2017年3月28日）相矛盾，如孟伟在2017年2月27日、28日的累计取款8万元系向其母亲交付，其在1500号案件庭审时（2017年3月28日）不会陈述其没向母亲付款；5.孟伟主张在建设银行提取的8万元即使是后期支付，其对该款项过付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基本情况亦未进行举证；6、孟凡席、高曰玲在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过户至孟伟名下后，其对房屋已无所有权，孟凡席、高曰玲在随后的《离婚协议》“财产处理”中约定“本人净身出户，位于日照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房产一处归儿子所有，女方有居住权”，从该约定内容看，孟凡席、高曰玲现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处分权值得商榷，进而说明其先前以“买卖”的形式，后处分涉案房屋的动机的合理性存疑。基于以上理由，对孟凡席、高曰玲及孟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孟凡席、高曰玲在有未还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处分，导致清偿能力降低，加之孟凡席、高曰玲名下无其他财产，且债务至今未得到清偿，可见孟凡席、高曰玲已丧失清偿能力，孟凡席、高曰玲及孟伟的上述行为均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孟凡席、高曰玲在离婚协议签订前，以孟凡席个人名义与孟伟签订《不动产买卖协议》，且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过户至孟伟名下，存在明显的规避债务的故意，买卖协议当属无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孟凡席、高曰玲在有大额未还债务的情况下，与孟伟协商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于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的房屋【现产权证号：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14872号】一处，以“买卖”的形式卖与孟伟，并将产权变更登记在孟伟名下。上述行为在孟凡席、高曰玲未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有侵害债权人潘培伟未来实现债权利益的可能；上述借款经催要未还后，潘培伟将借款人孟凡席及其前妻高曰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10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孟凡席、高曰玲在未向债权人潘培伟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变更至孟伟名下，使其财产不当减少，导致其清偿能力降低，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虞。本案中，在孟凡席、高曰玲至今未清偿潘培伟的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权人债权的情况下，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考量，应认定该“转让”财产的行为已使得孟凡席、高曰玲对债权人潘培伟清偿债务的财产在价值上得以减少，即对潘培伟的债权造成了侵害。基于以上原因，本案债权人撤销权已具备成立要件，潘培伟有权对涉案房产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孟凡席、高曰玲以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到孟伟名下的行为予以撤销。潘培伟在知悉孟凡席、高曰玲的上述行为后，有权主张撤销权，对潘培伟主张的撤销孟凡席、高曰玲无偿将坐落于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的房屋【现产权证号：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14872号】变更登记过户给孟伟的行为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潘培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合理支出，潘培伟亦向法庭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故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孟凡席、高曰玲将其名下的坐落于日照街道文华街居委文华街西十六巷15号的房屋【现产权证号：鲁（2016）日照市不动产权第0014872号】以“买卖”的名义无偿转让给孟伟的行为；二、孟凡席、被告高曰玲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潘培伟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潘培伟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孟凡席、高曰玲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诚实守信既是法律的明确规定，也是公民应具备的道德准则。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不仅是化解个案纠纷，也要通过民事判决的形式对诚实守信的行为加以倡导和鼓励，对违约、欺诈、恶意避债的行为进行制裁和警示。本案中，原审被告孟凡席、高曰玲在拖欠被上诉人潘培伟367800元的情况下，本应积极筹款，及时偿还债务，但其不但不偿还欠款，反而以买卖协议、离婚协议的形式将名下唯一的不动产转让给其子孟伟，致使其自身偿债能力大幅下降而给债权人潘培伟造成损害。而且，在涉案房屋买卖交易发生时，双方并未进行价款的流转；孟伟、高曰玲、孟凡席对所谓孟伟代偿债务、代偿款支付时间、地点、资金来源等均未进行举证；孟伟关于是否支付给高曰玲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交的证据与其之前的陈述明显不符，孟凡席、高曰玲、孟伟均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具备真实的效果意思以及支付过合理的对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债权人潘培伟行使撤销权予以支持，对孟凡席、高曰玲转让涉案房屋给孟伟的行为予以否定，体现了法律对于诚信的价值追求，也体现了人民法院对于诚信秩序的有力维护和对恶意避债行为的有效制裁，依法应予维持。孟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守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