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91民初5022号原告：邹昌华，男，汉族，1965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汶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孟，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杨玉荣，女，汉族，1969年5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杨光，男，汉族，1975年10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原告邹昌华与被告杨玉荣、杨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陈岚独任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岚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开玉、吴建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孟及被告杨玉荣委托代理人陈玫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科，被告杨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玫、被告杨光参加了第二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孟，被告杨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玫、被告杨光参加了第三次、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2、撤销被告一与被告二就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建筑面积为62.58平方米房屋办理的业务件号为抵1667762、他权证号为他权1442269的抵押登记行为；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系朋友关系，两被告之间系亲姐弟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9月4日先后七次与被告一杨玉荣签订借款协议，每笔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借款总金额为35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被告一银行转账以完成借款义务。2015年4月29日，被告一杨玉荣向原告通过网银转账支付15万元利息。之后至今，就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015年11月25日，原告向成都高新区法院对被告一杨玉荣的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后，原告发现被告一于2015年9月9日将成都市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建筑面积为62.58平方米的房屋因担保债权180万抵押给了亲弟弟被告二杨光，约定主债权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办理的业务件号为抵1667762、他权证号为他权1442269.通过房屋抵押登记档案查明，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有《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原告认为，基于被告一与被告二系姐弟关系，被告一在明知自己即将要向原告履行还款责任之际，并在原告多次向其追讨债权的情况下，却私下将名下可以用于向原告偿债的房产抵押给自己的亲弟弟，使被告一丧失债务履行能力。且两被告之间的巨额借款事实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发生，两被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实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虚构借贷行为，其恶意串通设立抵押行为实际意在逃避对于原告的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杨玉荣答辩称：1、本案《借款协议书》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2、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发生在原告借款前；3、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发生在原告主张借款的时间前，抵押时原告尚未主张权利，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恶意串通；4、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杨光答辩称：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具备出借能力。经审理查明，原告邹昌华与被告杨玉荣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2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9月4日签订了7份《借款协议》，借款期限1年，总计金额350万元。2015年11月9日，原告邹昌华与被告杨玉荣就借款总额及还款事宜签订《杨玉荣向邹昌华借款人民币金额清单》一份，双方就签订了7份《借款协议》，借款总额350万元，被告于2015年4月29日已还款15万元，实际欠款总额335万元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原告邹昌华自2015年4月起多次以短信方式催告被告杨玉荣偿还借款及利息。后原告邹昌华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35万，并支付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川019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玉荣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昌华归还借款本金33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该判决书于2017年1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杨玉荣未履行（2016）川019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内容。2015年9月9日，被告杨光与被告杨玉荣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杨玉荣向杨光借款人民币180万元用于经营投资；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利率为月利率2%，利随本清；杨玉荣同意用位于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房屋向杨光作抵押。2015年9月9日，杨玉荣与杨光就抵押事宜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后杨玉荣与杨光就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层1225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9月23日，被告杨光向被告杨玉荣转款两笔，一笔1000000元，一笔300050元。杨玉荣于当天向案外人刘超转款1000000元。同日，刘超向案外人勾宗杨转款1000000元，勾宗杨向杨光转款1000000元。另查明，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系姐弟关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2016）川019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10201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短信记录、《房屋信息摘要3》、《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流水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对于被告杨玉荣提交的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因被告杨玉荣称原件已经损毁，未提交原件当庭进行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勾宗杨、刘超的情况说明，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而两人均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利益，故要求确认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被告杨玉荣、杨光就此抗辩称两被告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基于原告的主张和被告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就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从借款款项的支付来看，被告就此辩称杨光切实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杨玉荣支付了130万元借款，并以现金支付借款5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杨光确于2015年9月23日向被告杨玉荣转账1300050元，但当天杨玉荣即将该笔款项中的10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刘超，而刘超亦于当天向案外人勾宗杨转款100万元，勾宗杨于当天向被告杨光转款100万元。该100万元资金在刘超、勾宗杨、杨光、杨玉荣几人间形成了封闭的转账链条，并无款项的实际支付和使用，被告亦未对该资金流向作出合理解释。就现金支付的50万元，仅能反映存在50万元现金支付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被告杨光亦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佐证该50万元现金的支付。故对于两被告间180万元巨额借款事实，被告并未提交足够的借款支付凭证。二、从借款用途来看，在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中，确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经营投资，而实际就本案的款项去向来看，两被告所主张的18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杨玉荣于当天向案外人刘超进行了转账，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用途不符。而对于被告杨玉荣称与刘超存在借贷关系，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偿还了刘超的借款，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从被告杨光与被告杨玉荣之间的转账记录来看，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3日之间，杨玉荣与杨光形成了多笔大额往来账目，而9月15日的四笔20万元的转款记录，亦在杨光、杨玉荣、勾宗杨间形成了封闭的转账链条，与本案被告杨玉荣主张的100万元资金走向极为相似，因此杨玉荣、杨光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可能，并非当然确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四、从被告杨光出借款项的支付时间来看，被告杨光、杨玉荣主张的130万元借款的转账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出借时间2015年8月20日并不一致。该130万元款项的支付无法与《借款协议书》的出借款项对应。五、从《借款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来看，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而被告杨玉荣从未向被告杨光支付过利息，与正常借款合同的履行有着明显差别，也反映了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80万元的借款事实存在。另，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系姐弟关系，虽然法律并不禁止近亲属之间的借贷行为，但近亲属的特殊关系确实更容易合意形成虚假的借贷关系以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对于近亲属之间的借贷关系，应更严格的进行审查。而本案被告杨玉荣、杨光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借款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杨玉荣、杨光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具有真实性，被告杨玉荣、杨光系虚构借贷关系，恶意串通设立抵押。原告邹昌华向被告杨玉荣出借的借款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9月3日陆续到期，被告杨玉荣在明知其对原告负有到期债务的情形下，于2015年9月9日将名下房产基于虚假的借贷关系设立了抵押，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至今，被告杨玉荣仍未履行（2016）川019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支付义务，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尚有其他足以清偿原告邹昌华债权的财产或具备清偿能力。被告杨玉荣与杨光签订《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就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商铺向杨光设立抵押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邹昌华的债权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被告杨玉荣、杨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无效合同。故，原告邹昌华诉请确认杨玉荣、杨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该合同设立的抵押登记，也应一并注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无效；二、确认被告杨玉荣与被告杨光就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房屋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三、被告杨玉荣、杨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注销位于青羊区童子街29号4栋2楼1225号房屋的抵押登记（他权证号：他权×××）。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50元，由被告杨玉荣、杨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岚人民陪审员  周开玉人民陪审员  吴建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悦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