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负责人：莫险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茂，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玉，男，1956年5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高邮市，系受害人周凤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忠，男，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住高邮市，系受害人周凤香之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松，男，1984年2月25日生，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金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物流），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俞杨村东张组。法定代表人：李吉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海滨，男，1972年6月4日生，汉族，山东省苍山县人，住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苍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兰陵人寿财保），住所地临沂市兰陵县东环路城市花园西沿街4号楼。负责人：姜志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仁玉、朱华忠、李国松、泗阳金通物流有限公司、卓海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苍山）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前一次交通事故对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也具有原因力，故上诉人卓海滨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苍山）支公司对本案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被上诉人朱华忠、朱仁玉答辩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国松、泗阳金通物流有限公司、卓海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苍山）支公司未答辩。朱华忠、朱仁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近亲属周凤香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81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19时50分许，被告卓海滨驾驶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在237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16KM+200M处，与周某驾驶的由西向东左转弯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周某死亡，电动三轮车乘员王礼珠经抢救无效死亡，周凤香、朱晨霖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三分钟左右，被告李国松驾驶苏Ｎ×××××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同一地点，与卧倒在道路上的周凤香发生事故，至周凤香死亡。2016年10月24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认定李国松驾驶制动不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夜间无路灯照明的路段，观察路面情况疏忽，遇情况未确保安全。周凤香卧倒在道路上妨碍交通安全，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该起事故成因。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及原告提供的高邮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邮公交认字【2016】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高邮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予以证实。另查明，被告宿迁人寿财保承保了苏Ｎ×××××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从2016年7月5日0时至2017年7月4日24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同上。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周凤香近亲属已经在高邮市领取被告李国松垫付款1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李国松驾驶证、苏Ｎ×××××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等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方提出因其近亲属周凤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下列赔偿项目及数额：1、丧葬费33600元；2、死亡赔偿金80304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费5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对赔偿项目或标准均提出了异议。审理过程中，本交通事故受害人周凤香、王礼珠、周某的近亲属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卓海滨驾驶车辆的交强险由受害人周某、王礼珠的近亲属各半分配，周凤香的家属不要求对该交强险进行分配。被告李国松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仅对受害人周凤香进行赔付，周某、王礼珠的近亲属不参与该交强险的分配。庭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于被告李国松、宿迁人寿财保认为本起事故不仅仅是原告近亲属周凤香与被告李国松之间发生的，被告卓海滨还应当对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负有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高邮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造成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的为被告李国松驾驶的车辆而非被告卓海滨驾驶的车辆，受害人周凤香在与被告李国松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前受伤程度的大小或者是否已经死亡均无法查清，两被告该抗辩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不能认定事故责任，故由被告李国松驾驶的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33600元，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803040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每年40152元计算20年。提供2016年11月9日高邮市龙虬镇兴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北京天合融旺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周凤香工资表一份。以证明受害人周凤香生前在北京天合融旺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从事内勤工作。被告宿迁人寿财保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受害人周凤香生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工作生活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由相对固定的收入，不以农业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各项费用。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按照本地的风俗习惯，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故本院酌定原告的此项费用为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被告李国松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889640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宿迁人寿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宿迁人寿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全部赔偿。被告李国松在本案中已经支付受害人周凤香近亲属1万元，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仁玉、朱华忠因其近亲属周凤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889640元，其中直接返还给被告李国松垫付的1万元，余款879640元赔付给原告朱仁玉、朱华忠（案件款汇入本院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账号：11×××91）。二、驳回原告朱仁玉、朱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李国松负担（以上款项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和被上诉人朱仁玉、朱华忠均确认周凤香系辗压致死。二审另查明，受害人周凤香在前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且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书及高邮市公安局邮公交认字[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在卷为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是否系多因一果？以及前一起交通事故是否对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是否也具有原因力？卓海滨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兰陵（苍山）支公司对本案是否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得当？3、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是否偏高？本院认为，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书及高邮市公安局邮公交认字[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受害人周凤香在前一起事故中仅仅受伤且未认定卓海滨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也未将卓海滨列为案件当事人，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前一起事故中受害人周凤香已经死亡或者存在致死性伤情，故受害人周凤香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受害人周凤香生前在北京天合融旺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高邮分公司从事内勤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为非农收入，且其居住在城镇已超过一年，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按照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认定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