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6民初6720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峰搪铝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04855250C）。住所地：宁海县强蛟镇峡山团结路*号。法定代表人：金宗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波，宁波市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473981766）。住所地：宁波市镇海经济开发区B区。法定代表人：蒋芸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晶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江峰搪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公司）与被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公司）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魏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裁定驳回了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经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了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并查封了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东辉路168号1-6幢的房地产（保全价值1250000元），后经原告申请，本院裁定解除了对被告部分财产的保全措施。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决定本诉、反诉合并审理。经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保全价值449026.12元），后被告提出变更诉讼保全措施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本院作出变更保全措施裁定。本案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1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于2017年6月2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原告江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定作款903893.95元及运输费3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9275元（以906893.9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合计1206168.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搪瓷钢板供应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搪瓷钢板含龙骨体系、配件，其中单色、白色板单价600元/㎡，深色板单价630元/㎡，三色板、丝印板产品单价另定；被告应在原告供货完毕后5个月内支付95%的定作款，即2014年12月15日前支付定作款1409699.25元，5%作为质保金1年内付清；若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每逾期一天，应按订单定作款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开始向南京地铁宁天城际一期工程项目供货。供货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6月4日就上述合同中产品单价进行了补充约定：需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单价在原有价格基础上增加200元/㎡；需印文字或图案的站名牌搪瓷钢板，单价为2370元/㎡，龙骨另加100元/㎡。2014年7月14日，原告完成全部供货，供货面积累计1407.8205㎡，定作款共计1483893.95元。截止2014年12月17日，被告仅支付原告定作款580000元，尚欠定作款903893.95元及运输费3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江峰公司举证如下：1.《搪瓷钢板供应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的事实。2.申请支付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7月14日，原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1407.8205㎡以及被告仅支付原告定作款580000元，尚欠定作款903893.95元及运输费3000元的事实。3.送货单三十五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将案涉产品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并由被告单位职工签收的事实。4.中铁电化集团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业主单位接收的搪瓷钢板总量为1359.65㎡，原告实际供货1407.8205㎡，因在运输或施工中存在损耗的事实。5.原告用于传真的补充协议原件以及接收被告回传的补充协议传真件各一份，拟证明供货过程中，原、被告经协商确定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单价为830元/㎡及印文字或图案的站名牌搪瓷钢板单价为2370元/㎡，龙骨另加100元/㎡的事实。6.宁海申豹物流有限公司江苏专线产品运单一组，拟证明原告依约将案涉产品送至被告指定收货地点的事实。被告红杉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2013年7月，被告中标南京地铁宁天城际一期工程车站装修搪瓷钢板、烤瓷铝板采购项目。后被告以向原告采购的方式，由原告直接向上述工程项目供应搪瓷钢板，双方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搪瓷钢板供应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1500㎡，但总价是固定的，即工程量1500㎡总价不能超过9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月3日向原告支付定金180000元，之后又以预付款和进度款名义支付定作款400000元。供货过程中，原告坐地起价，屡次违约不予供货，导致被告对业主单位，即中铁电化集团南京有限公司多次违约，造成被告经济损失，被告为此做了部分替代供应，原告并未供应如其所述面积的搪瓷钢板。被告愿意与原告结算定作款，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供货凭证，被告只能以其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20512.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凭，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定作款79487.61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因擅自中断供货，已构成违约，应双倍返还被告定金36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定作款79487.61元，并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9538.51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并继续按照此标准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原告双倍返还被告支付的履约定金360000元；3.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红杉公司举证如下：1.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案涉产品采购项目系被告向中铁电化集团南京有限公司投标并中标的事实。2.《南京宁天城际一期工程车站装修搪瓷钢板、烤瓷铝板采购合同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业主单位于2013年8月25日就案涉采购项目产品约定单价为880元/㎡的事实。3.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22日验货单各联复印件，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2日验货单各联原件各一组（包括出库联、入库联、验收联、损耗联、监理开箱检验联五联），拟证明被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搪瓷钢板1359.65㎡，其中仅有部分产品系被告以向原告采购的方式，由原告直接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的事实。4.宁天城际轨道交通一期工程合同清单支付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案涉产品最终结算面积是1359.65㎡，单价为880元/㎡的事实。5.龚爱军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龚爱军”签名并非被告单位职工龚爱军本人所签的事实。6.原告投标和中标公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供应案涉产品的同时，自行投标、中标其他标段的搪瓷钢板采购项目，并向其他标段供应同类产品的事实。7.宁波通商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80000元及定作款400000元，被告多支付原告定作款79487.61元以及原告因违约应双倍返还被告定金的事实。针对被告红杉公司的反诉，原告江峰公司答辩称：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20512.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说明本案实际发生的供货量，亦不能说明因原告原因而中断供货。因被告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定作余款，故原告未再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站名牌搪瓷钢板市场价格远高于被告中标案涉采购项目产品单价880元/㎡，被告认为无利润可赚，其在与业主单位就产品单价协商中，通知原告暂时中断供货，后原、被告双方就产品单价进行补充约定后，原告再次开始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故供货中断并非由原告造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经与业主单位结算，实际供应搪瓷钢板仅为1359.65㎡。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原告自行制作，但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相互印证，经审查，原告未提供2014年6月21日、7月14日的送货单，本院对该证据此部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其余部分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送货单没有签收日期，部分送货单签收日期与制单日期不一致；除龚爱军外，被告并不清楚送货单签收人是何人，“龚爱军”签名也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验货单在每批次产品数量方面可以相互印证，与业主单位接收的产品总量方面亦基本吻合，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案涉产品在出货、运输、验货时间上衔接紧密，而且部分送货单与验货单均有“杨某某”签名，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因案涉产品系由原告直接向第三方供货，由第三方直接签收货物也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但经审查，原告未提供2014年6月21日、7月14日的送货单，本院确认原告向业主单位供应搪瓷钢板白色板170.9472㎡、深色板788.4246㎡及印文字的搪瓷钢板126.262㎡、站名牌搪瓷钢板313.2886㎡，共计1398.9224㎡。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的事实，其中既包括原告供货的数量，也包括被告供货的数量。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传真件系伪造，双方曾就争议产品的单价进行协商，但并未谈拢；两份函件显示的传真和回传时间不同，而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间却相同，不符合常理；2014年6月，被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已基本完成，并无必要就产品单价再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本院认为，唯一的传真件作为孤证，证明效力较低，必须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而原告并未提供双方曾就案涉产品单价进行补充约定的直接证据或间接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即使真实，但并无被告签章，亦未显示何人何地签收货物，原告在为被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期间，曾两次单独中标南京地铁两个标段车站装修搪瓷钢板采购项目，该组证据无法确定所供应的产品送至哪个标段工程项目，而且其证明效力不及被告提供的验货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加盖有物流公司公章，且载明的运输时间及送货地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七、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中标案涉采购项目，不能证明被告有能力生产并供应搪瓷钢板。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反映案涉搪瓷钢板由被告生产并直接供应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八、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业主单位曾就采购搪瓷钢板的产品单价达成协议，对原告不具有合同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九、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产品均由原告供应，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供货单在供货时间、数量等方面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与业主单位系合同相对方，而以被告名义将产品交由第三方验货符合交易习惯，而被告并未提供供货的直接凭证，如供货单，故原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十、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实际供货1407.8205㎡，但存在损耗；被告与第三方就产品单价达成一致，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就产品单价达成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十一、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仅提供声明而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从而否定送货单“龚爱军”签名真实性不符合证据规则，而且龚爱军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声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供货单签收人“龚爱军”后加有“代”字，应理解为他人代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三、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原告仅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20512.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实际向业主单位供应了价值1483893.95元的货物，因被告迟迟未付定作余款，故原告未再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7月，被告红杉公司中标南京地铁宁天城际一期工程车站装修搪瓷钢板、烤瓷铝板工程项目，其中搪瓷钢板的中标价格为880/㎡，被告与业主中铁电化集团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南京宁天城际一期工程车站装修搪瓷钢板、烤瓷铝板采购合同》。后被告以向原告江峰公司采购的方式，由原告直接向南京地铁宁天城际一期工程项目供应搪瓷钢板，双方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搪瓷钢板供应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搪瓷钢板含龙骨体系、配件，其中单色、白色板600元/㎡，工程量1500㎡，总价900000元；深色板630元/㎡；三色板、丝印板产品单价另定；被告应在原告供货完毕后5个月内支付95%的定作款，5%作为质保金1年内付清；若被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每逾期一天，应按订单定作款的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定金180000元及定作款400000元，共计5800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20512.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向业主单位供应搪瓷钢板累计1398.9224㎡，其中白色板170.9472㎡、深色板788.4246㎡、印文字的搪瓷钢板126.262㎡、站名牌搪瓷钢板313.2886㎡，业主单位确认收到被告供应的各类规格搪瓷钢板1359.65㎡。另认定，2014年8月15日，被告与业主单位进行了结算，其中各类规格搪瓷钢板的结算价格均为880/㎡。本院认为，原告江峰公司与被告红杉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搪瓷钢板总量为多少；二、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及站名牌搪瓷钢板的单价为多少；三、被告应承担的合同付款义务问题；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五、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上没有被告单位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各证据间就产品总量、品种及各类规格产品数量等基本吻合，且产品出货、运输、验货时间衔接紧密，结合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认可2014年6月之前的产品由原告供应以及业主单位确认收到产品总量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认原告应被告要求，向业主单位供应各类规格搪瓷钢板累计1398.9224㎡的事实。虽原告主张的供货数量与业主单位确认的收货数量存在差异，但差距不足3%，该差距可以认定在运输或施工的合理损耗范围之内。被告主张按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收到原告供应的价值320512.39元的定作物，并辩称其为原告做了部分替代供应，本院认为，首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认定产品交付事实的唯一依据，产品是否交付应当结合送货单等综合认定，而被告既不能准确说明其自行供货的面积，也未能提供其供货的直接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庭审中，被告认可2014年6月之前的货物均由原告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而且根据其提供的2014年6月之后的验货单显示产品数量仅为138.74㎡，与其辩称的事实严重不符；再次，被告虽提供了验货单各联，但考虑其与业主单位系合同相对方，而被告向原告定作案涉产品后，以其名义将产品入库、出库及交由第三方验货符合交易惯例，并不能以此说明其向案涉工程项目供货的事实。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一份补充协议的传真件作为双方约定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及站名牌搪瓷钢板单价的主要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传真件难以证明双方约定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单价为830元/㎡及站名牌搪瓷钢板单价为2470元/㎡，理由如下：首先，传真件是原件通过数据电文的形式形成的复印件，对于重大问题因时间紧迫需要通过传真及时处理的，原告在接收传真后有责任和义务要求被告将传真件的原件寄回，以示证据的统一性和完整性。现原告不能提供传真件的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对单一传真件的审查，需适用证据补强规则，即必须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传真件并不能体现真实的传真日期与时间，原告按理应向邮电部门取得该传真的日期、发出者及具体的登记号，现原告无法举证证明传真的具体发出者及登记号，亦无法提供双方曾就争议产品单价进行补充约定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者，从时间逻辑来看，原告述称将其已签章的补充协议传真给被告的日期是2014年6月2日，但传真件显示原告传真的时间是2014年2月6日，而原告在补充协议上签章的时间却是在2014年6月4日，按常理原告签章的时间应与其传真的时间保持一致或提前，故该传真件在逻辑上存有矛盾。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争议产品单价进行补充约定，可认定为价格约定不明，且事后双方对价格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但考虑搪瓷钢板在合同履行地并无统一的价格标准，而原告供应的与业主单位接收的系同一批产品，具有同类可比性，为妥善解决双方的纠纷，本院参照被告与业主单位的结算价格酌情确定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及站名牌搪瓷钢板单价均为880元/㎡。现原告主张印文字的搪瓷钢板单价为83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应支付原告定作款979767.25元（170.9472㎡×600元/㎡+788.4246㎡×630元/㎡+126.262㎡×830元/㎡+313.2886㎡×880元/㎡），已支付580000元，尚需支付399767.25元。被告辩称合同总价不应超出双方约定的900000元，本院认为，900000元仅是讼争双方对搪瓷钢板单色、白色板合同总价的约定，而除搪瓷钢板单色、白色板外，被告实际接收了原告提供的深色板等各类规格的搪瓷钢板，应视为原、被告对合同总价在事实上作了变更。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讼争双方约定，运输费用由原告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输费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争议的形成是供货数量不明及双方未明确约定争议产品单价所致，而被告已支付原告部分定作款，据原、被告述称双方一直就供货数量及产品单价进行协商，但最终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争议。综合考虑上述个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在争议未能解决时暂未支付争议款项，并非对合同约定的直接违反，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讼争双方对具体交货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对原告是否存在违约事实，被告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履行情况，原告已向业主单位供货完毕，即已履行完毕定作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现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峰搪铝制品有限公司定作款399767.2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峰搪铝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5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江峰搪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771元，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负担6885元；反诉受理费8035元，财产保全费2765元，合计10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红杉高新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帐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双双代理审判员  魏 巍人民陪审员  胡传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金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