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25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瑞光，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在辉，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兴农，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丽，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井蛟，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藉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申诉人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与被申诉人刘丽、井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刘丽于2011年7月20日起诉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0月16日作出（2011）双民一初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刘兴农不服，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盘中民申字第2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盘中民再终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发回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重审。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3）双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刘兴农不服，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7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辽民抗4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晓光、郎雨竹出庭。申诉人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被申诉人刘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井蛟经公告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据刘丽与井蛟以及三位保证人之间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刘丽按井蛟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内保质保量给井蛟发煤（按铁路大票计量）；并约定井蛟付款的时间为煤到站之日起一个月之内付清。可见，依协议，铁路大票系确定主债务金额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从而确定本案保证期限是否已过的最终依据。而欠条出具的时间并不等于供货时间，因而不能由此确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及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保证人仍有抗辩权。”在刘丽作为供货方没有提供铁路大票的情况下，即使井蛟自认以欠条确定欠款的数额和购煤时间，但该自认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保证人，保证人仍然有权依法行使抗辩权。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在没有铁路大票的情况下，仅凭井蛟出具的购煤欠条，认定债务履行之日，进而认定保证期间，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刘丽辩称，本案不是铁路运输情况下的买卖关系，没有铁路大票；法律没有规定出卖人必须留存运输票据，只规定一般货物交易或有收货手续，或有收货方依法出具的欠款手续，或开具一般发票，就视为交付，本案井蛟给刘丽出具欠条，在民法上代表刘丽已经交付煤炭。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井蛟先后四次欠原告327300元至今未还，经原告刘丽多次催要，被告井蛟于2011年3月12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书，但一直未还款。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给付原告刘丽欠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井蛟与刘丽签订协议，由刘丽投资50000元，井蛟承诺每月给5000元利润，同年9月25日刘丽再次投资60000元，井蛟承诺每月给付利润10000元。2011年5月2日双方签订协议，由刘丽投资10000元，井蛟承诺每月给3000元利润，井蛟从刘丽处共拿走投资款12万元，并按照投资约定利润已经给付到2011年5月。2010年3月12日刘丽与井蛟签订一份做煤炭生意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刘丽给井蛟发煤，煤到站后井蛟一周内给付一车煤款，余款一个月付清。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为井蛟担保。2011年1月14日井蛟购买刘丽270吨煤炭，每吨990元，合计267300元，已付煤款60000元，还欠煤款207300元，并给刘丽出具了欠条一张。另查，刘丽与井蛟购煤协议书第一次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12日，第二次更改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12日，而原审诉称煤款发生于2011年1月14日，介于第一次签订合同与第二次更改合同日期之间，故应认定其为第一次签订购煤协议书的履行。而在原审、再审庭审笔录及刘兴农的答辩中，均可认定三担保人是为第一次购煤协议书提供担保。且按照井蛟与刘丽签订购煤协议书的字意理解，给付货款日期应为给付之日起一个月内，即本案诉争煤款应于2011年2月14日前给付。据此推算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法定担保期限为2011年8月14日，而刘丽主张权利之日为2011年7月20日，因此，三担保人均未超出担保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一、井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丽货款人民币207，300元。二、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刘丽其他诉讼请求。刘兴农不服一审重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3）双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刘丽对上诉人的诉请，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三、判由刘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刘丽与井蛟双方是多次业务往来，由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为井蛟担保，并协议约定井蛟按要求必须在煤到站之日起一周内付刘丽一车煤款，其余款项一个月内付清，如井蛟不按协议规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由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井蛟最后一次从刘丽处购煤是在2011年1月14日，即本案诉争煤款应于2011年2月14日前给付。双方签订的购煤协议有效，井蛟应按约定给付货款，但到期后井蛟未给付货款，应由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庭审中三位担保人均称已经超过担保期间，但双方在担保协议中并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未约定担保期间的法定担保期间为2011年8月14日，而刘丽主张权利之日为2011年7月20日，因此，三位担保人均未超出担保期间，均应承担担保责任。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丽与井蛟双方是多次业务往来，由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为井蛟担保，并协议约定井蛟按要求必须在煤到站之日起一周内付刘丽一车煤款，其余款项一个月内付清，如井蛟不按协议规定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由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井蛟最后一次从刘丽处购煤是在2011年1月14日，即本案诉争煤款应于2011年2月14日前给付。双方签订的购煤协议有效，井蛟应按约定给付货款，但到期后井蛟未给付货款，应由三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刘丽与井蛟以及三位保证人之间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刘丽按井蛟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内保质保量给井蛟发煤（按铁路大票计量），无铁路大票无法确定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时间的问题。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约定按铁路大票计量，是对以铁路运输方式到货计算数量方法的约定，并没有排除其他方式交付货物。法律没有规定出卖人必须留存运输票据，只规定一般货物交易或有收货手续，或有收货方依法出具的欠款手续，或开具一般发票，就视为交付，本案井蛟与刘丽的最后一次交易，并非是铁路运输送货，没有铁路大票，井蛟出具欠条，在民法上代表刘丽已经交付煤炭，同时也确定了双方的最后一次交易时间。被申诉人刘丽的此点抗辩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王瑞光、田在辉、刘兴农未约定保证期间的法定担保期间为2011年8月14日，而刘丽主张权利之日为2011年7月20日，因此，三位担保人均未超出保证期间，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