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348号东方银座3楼。负责人：刘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远，男，汉族，1969年6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男，汉族，1973年11月11日出生，住拉萨市城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星沙镇大塘村农机市场5栋。法定代表人：夏献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丰、杨小艳，湖南慧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虹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鑫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虹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沙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沙鑫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长虹长沙分公司虽认可了《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但同时也提交了《对账协议》、《经销协议》、《销售奖励协议》以及《用印申请单》等相关证据来证实该《前期费用兑现协议》的内容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有证据否定或者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仅仅依据印章的真实性而直接推定出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确认《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长沙鑫源公司除《前期费用兑现协议》这一孤证外，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前期费用问题”，也不能说清签订《前期费用兑现协议》时的相关情况，更不能对该“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所有《对账协议》中为何没有体现，特别是在专门清理核对相关费用时为何没有主张做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长虹长沙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长沙鑫源公司辩称：长虹长沙分公司主张《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遭受欺骗、胁迫等致使合同无效之情形，而长虹长沙分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长虹长沙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及认定《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合法有效是合法有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虹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长沙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虹长沙分公司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返利金额共计73200元；2、长虹长沙分公司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335900元（违约金自2015年1月31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止，2017年1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协议回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长沙鑫源公司与长虹长沙分公司签订《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协议约定：因故障机器返厂无法修复双方确认未兑现费用为27210元，长虹长沙分公司以回款奖励的方式予以计算兑现，回款奖励为回款金额的2%，长虹长沙分公司将长沙鑫源公司应得返利以价格折让方式在2015年1月31日前兑现，如长虹长沙分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兑现，长虹长沙分公司将每日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本协议回款总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4年，长沙鑫源公司向长虹长沙分公司结算货款金额3550000元，长虹长沙分公司没有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过2014年的返利费用。长虹长沙分公司向法院申请降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长虹长沙分公司主张《前期费用兑现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但长虹长沙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故该院确认《前期费用兑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约定的义务。长虹长沙分公司未依约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长沙鑫源公司的回款奖励系发生该纠纷的根本原因，长虹长沙分公司应依约承担支付回款奖励及违约责任。长虹长沙分公司应支付长沙鑫源公司回款奖励为71000元（355万×2%）。长虹长沙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长沙鑫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回款奖励没有按约支付而造成的利息损失。长沙鑫源公司与长虹长沙分公司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长沙鑫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335900元符合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但长虹长沙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长虹长沙分公司向法院申请降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院酌情确定长虹长沙分公司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应支付回款奖励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返利金额71000元及违约金（以返利金额7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判决的金钱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2元，由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负担2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前期费用兑现协议》第三条回款奖励政策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长沙鑫源公司向长虹长沙分公司回款100万元，长虹长沙分公司根据鑫源公司实际回款额给予长沙鑫源公司回款奖励，奖励标准为回款金额的2%”；第四条第1项约定“若长沙鑫源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未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回款额造成前期费用未兑现完毕，长虹长沙分公司不因此给长沙鑫源公司确认其他任何费用和给予其他奖返利政策或将本协议奖励政策延期；长沙鑫源公司超过本协议有效期和本协议约定的回款额向长虹长沙分公司的回款，不享受此协议约定的奖励政策”。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的《前期费用兑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长虹长沙分公司认可该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长虹长沙分公司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长虹长沙分公司于一审提交的《用印申请单》系其自行制作的内部材料，证人李某应系其公司的业务员，与其有利害关系，仅凭《用印申请单》及证人李某应的证言尚不足以证实该协议上长虹长沙分公司的印章系他人偷盖的事实；从《前期费用兑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双方为了解决2014年1月1日前发生的因故障机器返厂无法修复双方有争议而未确认未兑现费用27210元的兑现问题而签订的特别约定，长虹长沙分公司于一审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的部分对账协议、双方签订的2015年度与2016年度的年度经销协议、第三方销售奖励协议等不足以否认《前期费用兑现协议》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长虹长沙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被欺诈、被胁迫等可撤销或者无效之情形。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长虹长沙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涉案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2、如上所述，《前期费用兑现协议》是双方为了解决2014年1月1日前发生的因故障机器返厂无法修复双方有争议而未确认未兑现费用27210元的兑现问题而签订的特别约定，从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来看，长虹长沙分公司仅在回款1000000元额度内按照2%的标准对长沙鑫源公司进行返利，超出1000000元额度的回款不享受约定的奖励政策。长沙鑫源公司2014年向长虹长沙分公司结算的货款金额虽然达到了3550000元，但长虹长沙分公司仅需向长沙鑫源公司支付返利20000元。一审法院按照长沙鑫源公司全部回款金额为基数计算长虹长沙分公司应支付的返利款不符合《前期费用兑现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虹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返利金额20000元及违约金（以返利金额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2元，由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5734元，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承担1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2元，长沙县鑫源电器有限公司承担15734元，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销售分公司承担1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