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7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大道168号万达写字楼B座1911。法定代表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忠华，黑龙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辉，男，1971年10月21日生，汉族，伊春区凤瑛调料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丽艳，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全，男，1975年3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维，男，1978年5月3日生，汉族，司机。王金全、张长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峰，黑龙江庆安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辉、王金全、张长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伊春市上甘岭区人民法院（2017）黑071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忠华，被上诉人王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丽艳，被上诉人王金全、张长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长维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商业险免赔。根据《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第三者商业险只赔偿直接损失，不赔偿间接损失。3、保险合同有约定第一受益人为黑龙江泰达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判决将款项给付王国辉错误。4、维修费20300元不应支持，应对该项损失进行鉴定。5、诉讼费用不应由其负担。被上诉人王国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金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长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王金全、张长维赔偿王国辉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4830元（115元/天×42天）、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3276元（78元/天×42天）、交通费500元（以上赔偿项目和金额包含王国辉和杨迎春两人）；2.请求赔偿修车费20300元，并支付停运损失17000元（庭审时增加为19860元，截止到开庭前一日），以上共计54516元（包括杨迎春的损失），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0日14时许，王国辉雇佣的司机杨迎春驾驶黑F829**号金杯货车由伊春区往五营区送货，当行至上甘岭路段时，张长维驾驶王金全所有的黑MG90**号欧曼半挂车与王国辉的车相撞，造成王国辉和雇佣的司机杨迎春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张长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迎春不负事故责任，王国辉和雇佣的司机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以及王国辉车辆损失费用未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14时许，王国辉乘坐其雇佣的司机杨迎春驾驶的黑F829**号金杯货车由伊春区往五营区送货，当行至伊嘉公路47公里200米处时，因车辆发生故障停靠在道路左侧，被王金全雇用的司机张长维驾驶的黑MG90**号欧曼半挂车（主车牌照为黑MG90**，挂车牌照为黑MG7**）刮撞，造成王国辉和杨迎春受伤，车辆损坏。此次交通事故经伊春市交通警察支队上甘岭大队认定，张长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迎春不负事故责任。杨迎春驾驶的黑F829**号货车挂靠在伊春市汇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所有权人为王国辉。张长维驾驶的半挂车的所有权人系王金全，在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险承保险种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在商业保险的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注明了“本保单商业险第一受益人黑龙江泰达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张长维的驾驶证原准驾车型为B2型，新准驾车型为A2型，张长维A2驾驶证实习期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事故发生在张长维驾驶证增型实习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派人勘验了事故现场。事故当天王国辉和司机杨迎春打梁峰的出租车到伊春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发生打车费450元。经诊断王国辉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住院治疗7天，治愈出院，出院意见为建议出院后前往骨科检查，休息二周，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王国辉由其妻子王恩梅护理，出院后护理7天。王恩梅和王国辉共同经营伊春区凤瑛调料行，从事个体批发业务。经诊断杨迎春为头部外伤，四肢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7天，治愈出院，出院意见为建议出院后休息二周，门诊随诊。杨迎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吴立平护理，出院后护理7天。吴立平在伊春市伊春区棒棒糖歌厅当保洁中员工作，月工资3000元。事故发生后，王国辉作为雇主向杨迎春支付了因本次事故给杨迎春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全部损失共计6500元，杨迎春表示放弃对原告王国辉和被告索赔的权利。事故车辆黑F829**号货车在事故发生后存放在保险公司指定的伊春市鹏程ＸＸ汽车修理厂，至今尚未维修。伊春市伊春区万顺达汽车服务站出具证明和维修清单证实黑F829**号金杯货车维修费预计20300元（其中换件费16800元，工时费3500元），保险公司对上述维修费金额表示认可。事故发生后，王国辉因黑F829**号货车损坏无法往各林业局送货，从2016年9月23日开始至2017年2月20日（庭审前一日）雇佣高志国的黑MH39**号货车为其送货。一审法院认为，张长维驾驶车辆与杨迎春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上甘岭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长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迎春不负事故责任。王国辉、张长维、王金全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事故发生后，王国辉作为黑F829**号货车车主和司机杨迎春的雇主已向杨迎春支付了因本次事故给杨迎春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全部损失。王国辉要求赔偿其本人和杨迎春共同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王国辉要求赔偿因货车受损造成的雇车费，即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王金全作为接受张长维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王国辉要求赔偿的损失，张长维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张长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迎春不负事故责任，张长维驾驶的王金全所有的黑MG90**号欧曼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王国辉和杨迎春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确认先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王国辉所有诉讼请求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虽然表示不同意赔偿商业第三者保险，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以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已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应认定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未履行交付保险条款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王国辉合理损失：王国辉住院医疗费193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杨迎春住院医疗费240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合计4902.03元，依法应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辉误工费2415元，其是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42095元/年，折合115元/天计算，误工21天，请求赔偿的标准和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805元，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42095元/年，折合115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采纳，但护理天数虽然王国辉妻子王恩梅证实护理王国辉14天，其中住院期间护理7天，出院护理7天，由于王国辉系治愈出院，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按照王国辉要求的115元/天标准计算7天；杨迎春误工费2562元，杨迎春系个体司机，王国辉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44654元/年，折合122元/天计算，误工21天，请求赔偿的标准和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700元，杨迎春妻子吴立平在伊春市伊春区棒棒糖歌厅当保洁中员，月工资3000元，杨迎春的妻子吴立平虽然证实护理杨迎春14天，其中住院期间护理7天，出院护理7天，由于杨迎春系治愈出院，要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100元/天，护理7天计算；王国辉主张交通费500元，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出租车司机梁峰出具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且此费用系事发当时为紧急救治原告和杨迎春所发生的费用，具体金额也未超过使用急救车辆的费用，另外王国辉到交警队领取责任认定书和到法院起诉发生的交通费也是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时二人住院期间交通费应按每人每天3元计算，二人均住院7天，王国辉要求赔偿500元交通费在合理范围内，且张长维、王金全对此无异议，应予支持。以上合计6982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受损车辆维修费20300元，保险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本院予以采纳；事故车辆停运损失费，原告主张从2016年9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庭审前一日），停运153天（实际应为151天），按照每天130元计算，要求赔偿停运损失19860元，王国辉主张的停运损失的金额除了证人高志国的证言外，王国辉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应按照2016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从2016年9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共计停运151天，由于2016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统计数据尚未公布，因此按照王国辉计算其雇佣的司机杨迎春的误工费时所使用的标准，即2015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44654元/年计算，应为18473元；复印病历费17元（王国辉9元、杨迎春8元）。王国辉上述财产损失合计38790.30元，其中的2000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的36790.30元财产损失，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王金全投保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关于案件受理费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由于本案中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有关案件受理费承担的免责条款有效，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也由被告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由于王国辉的合理损失总计50674.60元，庭审中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为54516元，因此王国辉的合理损失部分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1067元，应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其余案件受理费由王国辉承担。综上，判决：一、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国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以上赔偿项目包含杨迎春的损失）合计11884.03元，赔偿王国辉事故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费、复印费（含杨迎春的）损失38790.30元中的2000元，共计13884.03元；二、王金全赔偿王国辉事故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费、复印费（含杨迎春的）损失38790.30元中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后剩余的36790.30元，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张长维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国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承担1067元，原告王国辉承担9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内容已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应认定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未履行交付保险条款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以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其提出张长维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商业险免赔及诉讼费不应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贾宏伟认可车辆维修费20300元，且修理厂是保险公司指定的，故本院对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不予赔偿该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是通过担保公司与王金全进行的机动车保险业务，王金全在交纳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后，只拿到了保险单，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未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本案中王金全是侵权人，故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赔偿主体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本案中的营运损失属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保单属于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故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杨审判员 盖国建审判员 于晓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尊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