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200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淮安中学学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系孙某1母亲），自然情况同上诉人孙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德，男，194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邰年英，女，194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勇，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健，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中路323号泰康大厦六楼。负责人：彭亮，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因与被上诉人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2及上诉人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健、被上诉人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保险公司在确认增加案涉被保险人时，其未进行健康询问。保险网络操作过程是由他人代为操作，上述操作××果应该是代理保险公司进行操作。孙某2的主体身份是交费人，并非是投保人。即使保险公司在新增被保险人时询问了孙某2，也并不意味着孙某2负有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规定，负有交费义务的是投保人，也就是说在保险合同中由投保人来代为交费。但是在保险法司法解释三出台××，根据第七条的规定，交费义务可以由第三人代为履行。但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交费人与投保人并非是同一人，交费人并不负担如实告知义务。因此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新增孙亮为被保险人时，应该仍然向投保单位淮安市创达义乌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健康询问，而不是向交费人孙某2进行询问，这属于询问错误。基于以上原因保险公司无合同解除权。二、保险合同行使解除合同权超过了30天的除斥期，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得解除合同，且不得拒赔。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一、双方对依法成立保险合同均无异议。二、关于投保人如实告知的问题，孙某2是否负有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的投保团体是创达开发公司，但是孙某2本人在网络上进行了投保操作，同时保险公司也在整个投保环节中对投保人孙某2进行了网络健康告知询问，参与了整个投保流程，且孙某2实际交纳了投保费。而被保险人是孙某2的配偶孙亮，所以孙某2本人应当对其配偶过往的身体情况是明知的，所以在保险人提出具体询问时，其也应当对保险人进行如实告知。依据孙亮本人过往的既往病历，其肝硬化已有二十年的病史，孙亮的死亡原因也是因为上消化道出血，××，而此类原因均为肝硬化的表现形态。同时结合孙某2本人的谈话笔录，可以知道其对其配偶的身体状况是明知的。三、关于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主要依据是孙某2本人提交的理赔申请书，是2016年6月2日提交的，保险公司出具的书面解除通知，寄件日期是2016年7月1日，是在法定期限内解除的。综合以上情况，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都比较充足，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一审的诉请为：1.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给付身故保险金2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孙某2系孙亮的妻子，且系淮安市创达义乌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达开发公司）职工。2014年12月25日，创达开发公司在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处投保，××保险”。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创达开发公司询问了相关事项，创达开发公司对询问事项进行了回答，并在团体健康告知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盖章。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保险人）还与创达开发公司（投保人）签订《关于投保人与交费人权利的补充条款》一份，约定：“投保人以团体投保方式，以其团体成员或成员的父母、子女、或配偶为被保险人，××保险，保险人承保××，按约定签发团体保单，向被保险人签发个人保险凭证。”当日，创达开发公司为公司的211名职工（包括孙某2）交纳保险费211元，保险单号码为285××××0134，保险单生效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同时，创达开发公司申请开通了互联网客户服务平台。二、××保险》需要在网络上填写被保险人的姓名、证件、受益人信息等相关资料进行激活。孙某2在网上进行操作，填写的被保险人为孙亮，还填写了孙亮的相关个人信息，受益人信息填写为“法定”，并进行了健康告知事项的询问，其中包括：第2条、最近两年内检查结果有无异常，是否被建议接受其它检查或治疗？第4条、近六个月内有无下列症状中的任何一种或几种？C、腹痛、恶心、反酸、呕吐、呕血、腹泻、黄疸、便血、黑便；第5条、××中的任何一种或几种？（3）消化系××，例如：肝炎、××携带、肝肿大、肝硬化、消化道溃疡或出血、食道炎、胃炎、胰腺炎、胆囊炎、胆管炎、胆石症、疝、痔、憩室、肠结核等。对于上述询问，原告孙某2均勾选的“否”。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签署了保险单号码为285××××0134的个人保险凭证。该凭证载明：投保人为创达开发公司，被保险人为孙亮，交费人为孙某2，本凭证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首期个人直接交费842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15年交，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个人保险凭证是根据交费人所填投保材料，并经本公司同意承保××签发，上述内容如有任何更改必须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方能生效。2015年4月17日、2016年4月17日，孙某2向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分别交纳两次保险费，金额分别为8420元。三、××保险条款》。其阅读指引中载明：本阅读指引有助于投保人理解条款，对本合同内容的解释凡条款已有约定的，以本条款约定为准；合同成立及生效：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且本公司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本合同的成立日、生效日以本合同记载的日期为准；投保范围：投保人可将团体成员作为被保险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团体成员的配偶、子女、父母也可以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本保险；××（无论一种或者多种）的，不属于本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保险金的责任；若因前述情形的××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亦不承担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责任；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当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公司会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或者部分解除本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险金责任；××定义：慢性肝功能衰竭失代偿期是指因慢性肝脏疾病导致肝功能衰竭；须满足下列全部条件：（1）持续性黄疸；（2）腹水；（3）××；（4）充血性脾肿大伴脾功能亢进或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四、2016年4月11日，孙亮入住淮安第四人民医院就医，病历记载：“主诉：反复乏力，纳差，尿黄22年，再发伴黑便3次；现病史：患者22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双下肢乏力，纳差，尿黄。于我院查肝功能异常，B超提示肝硬化。HBsAg阳性，诊断“乙肝肝硬化”予保肝。降酶治疗半月，不适症状消失，肝功能恢复正常××出院。××患者病情时有反复，肝功能反复异常。间断保肝降酶治疗，病程中出现HBsAg阴转，HBV-DNA持续低于检测下线。16年前因呕血住我院诊断“乙肝肝硬化，上消化道出血”予保肝、护胃、止血治疗。出血停止××至市一院行“脾切除术”，术××恢复良好。近16年肝功能相对平稳。××患者先××解黑便3次，量约300g，无明显心慌、出汗，无头晕等不适。修正诊断为：1、乙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2、上消化道出血；3、××”。2016年4月13日，孙亮因病去世，死亡原因为：“上消化道大出血、××、腹水”。五、孙亮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孙某2、儿子孙某1、父亲孙义德、母亲邰年英。2016年6月2日，孙某2向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2016年7月1日，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向孙某2邮寄《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载明：“因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我公司不予承担保险责任；解除被保险人孙亮在保单号码285××××0134的保险合同；本公司做出以上决定的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时已患乙肝肝硬化，而在投保时未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以上决定”。2016年7月18日，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孙某2调查有关情况。孙某2称：“孙晖的爱人李金娟推荐保险，我不太熟悉网络，在单位李金娟的电脑上操作，李金娟帮忙操作。我是投保人，孙亮是被保险人。我没有注意健康告知。现在有些细节记不清，李金娟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知道了补充医疗产品，与医保不冲突，保值。李金娟是单位领导”；“（孙亮）以前得××，2000年。××来转到阴性，我认为他是健康的。宝马4S店财务经理。所以我没有特别关注”。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达到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本案中，投保人创达开发公司与保险人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保险》，受益人信息填写为“法定”，在孙亮死亡时，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作为孙亮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投保人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虽然本案所涉团险的投保人是创达开发公司，但是孙某2在网上进行了实际投保的操作，参与了投保的整个流程，并且实际交纳了保险费，因此，面对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询问事项，孙某2作为被保险人孙亮的配偶，亦应履行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向投保人询问了“最近两年内检查结果有无异常，是否被建议接受其它检查或治疗？”、“近六个月内有无下列症状中的任何一种或几种？C、腹痛、恶心、反酸、呕吐、呕血、腹泻、黄疸、便血、黑便”、××中的任何一种或几种？（3）消化系××，例如：肝炎、××携带、肝肿大、肝硬化、消化道溃疡或出血、食道炎、胃炎、胰腺炎、胆囊炎、胆管炎、胆石症、疝、痔、憩室、肠结核等”，对于上述询问，孙某2均勾选的“否”。但从孙亮于2016年4月11日在淮安第四人民医院的病历可以查明，孙亮在22年前已被诊断为“乙肝肝硬化”；16年前因呕血被诊断为“乙肝肝硬化，上消化道出血”，并行“脾切除术”。孙某2作为孙亮的妻子，对于孙亮的上述情况是明知或应当知晓的，但是其作出了与事实情况不符的回答。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询问下，孙某2未向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如实告知相关事项。二、关于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孙某2于2016年6月2日向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解除被保险人孙亮在保单号码285××××0134的保险合同，在法律规定的期限之内。本案中，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关联，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有法可依。三、关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果。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由于本案投保人具有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故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行为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供理赔申请书原件，用于证实孙某2系于2016年6月2日向该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存在××期修改或添加的可能性，理赔申请书的日期并非孙某2所填写，该申请书载明的日期与实际理赔申请日期不一致，实际申请日期是在2016年4月底。上诉人提供业务员孙晖与孙某22017年6月29日短信的截屏，证明业务员孙晖确认理赔申请书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底，经质证，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认为短信记录所述4月底将相关理赔材料提交至保险公司，孙晖并没有明确承认理赔申请书收到的日期为4月底，经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核实，2016年4月底孙某2确实携带了部分理赔材料，因为材料不全当时没有填写理赔申请书，没有正式受理，公司把材料退还给了孙某2，并且要求孙某2按照理赔申请书背面的清单准备材料，以便对理赔事故的真实性进一步核实。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公证书、个人保险凭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理赔决定通知书、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交的团体保险投保单及附件材料、泰康养老服务平台申请书及服务条款、××保险条款、孙亮健康告知书电子截屏、系统在线投保流程、投保人详细信息记录、孙亮的入院记录、出院单、××理解释、孙某2的调查笔录、理赔申请书复印件、理赔决定通知书、顺丰速运快递单及查询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某2是否负有如实告知的义务；2、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该解除权利？关于孙某2是否负有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虽然本案所涉团险的投保人是创达开发公司，但是孙某2在网上进行了实际投保的操作，参与了投保的整个流程，并且实际交纳了保险费，因此，面对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询问事项，孙某2作为被保险人孙亮的配偶，亦应履行投保人如实告知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孙某2是交费人，并非是投保人，故其不负有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解除权利的问题，经查，二审中，被上诉人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供理赔申请书原件，该申请书下方日期处为“2016.6.2”，虽然上诉人否认日期为孙某2所写，但其提供的短信证据无法证实其在2016年4月底即已提交该理赔申请书，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关举证不能的不利风险。根据泰康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合同的解除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某2、孙某1、孙义德、邰年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