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军，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高星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慧，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润信投（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巨安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题刚，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高星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星公司）、内蒙古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中润信投（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马建军，被上诉人高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于克鸿，被上诉人新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慧，被上诉人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润公司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新世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驳回被上诉人高星公司诉请上诉人嘉亿公司承担合同债务责任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嘉亿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与新世界公司和中润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后，在2009年3月28日给中润公司出具的《房屋转让书》已通知债务受让人中润公司与债权人高星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更换新收据。2010年12月7日高星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中明确约定高星公司交回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债务转让过程中的财务收据是债务转让成立的关键证据。但是重审判决对2010年12月7日高星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高星公司交回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据的重要事实未予查明认定。如果中润公司与高星公司之间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购房收款收据，在嘉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谅解书的方式用新的房产置换原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抵债标的物，无论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原债务仍应由中润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判决对于民事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主体错误，嘉亿公司已经不再是本案中的债务主体，本案不是简单的嘉亿公司与高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中涉及该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债权、以物抵债、债务转让的复杂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其中的基本事实于不顾，直接还原成嘉亿公司与高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债权债务转让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08年7月10日中润公司与债权人嘉亿公司、债务人新世界公司达成三方协议，同意处分自己的财产（房屋）代替债务人原本的金钱给付，该协议应属债务转让、以物清偿合同。第二阶段，2009年3月28日作为债权人的嘉亿公司在给中润公司出具的《房屋转让书》中已通知债务受让人中润公司与债权人高星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更换新收据。新的债务人中润公司对此债权、债务转让并没有表示异议。第三阶段，2010年12月7日债权人高星公司与债务人中润公司直接签订《谅解协议》，用新的房产（东卫城售楼处宝兰格纳美发中心和吴裕泰茶叶公司房产）置换原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抵债标的物，嘉亿公司对此协议内容毫不知情。谅解协议构成了债权人高星公司与债务人中润公司之间新的以物抵债法律关系，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务已经消灭。以物抵债属于清偿债务的一种方式，只要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便为有效合同。本案中，重审判决并没有确认三方《协议书》和《谅解协议》为无效合同，那么就应当按照协议内容适用《合同法》总则中关于债务不履行责任或合同违约责任的规定予以规制，确定由最终债务人中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三、被上诉人高星公司向上诉人嘉亿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高星公司在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前的七年中从未向嘉亿公司主张过其债权权力，而是一直向中润公司主张其权利，而且在2010年12月7日高星公司与中润公司直接签订《谅解协议》，期间还以中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高星公司对嘉亿公司的起诉。高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新世界公司及中润公司于2008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新世界公司以房屋抵顶给上诉人商混款1939187元，由中润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协议书中没有新世界公司与中润公司之间的债务转让，只是新世界公司为了实现以物抵债，而由中润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通知中润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为了实现以物抵债，即实现上诉人以房屋偿还答辩人材料款的目的。但答辩人与上诉人多次交涉，最终因上诉人与中润公司之间因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导致上诉人丧失了对商品房的权利，无法实现以物抵债，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债务，向答辩人支付材料款。三、根据协议书等证据，本案是上诉人欠答辩人材料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为了支付答辩人材料款，通知中润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便实现其偿还债务，故中润公司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上诉人以物抵债。中润公司作为代为履行人，既没有与答辩人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向答辩人交付任何房屋。后因中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房屋买卖产生纠纷，商品房预售合同被判决认定为无效，导致代为履行以物抵债无法实现，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支付答辩人材料款。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没有提出，因为上诉请求中上诉人要求中润公司承担责任，并主张对上诉人驳回诉讼请求，不是驳回起诉，故上诉人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与上诉请求之间没有关联。同时，上诉人要求中润公司为实现以物抵债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答辩人多次找到中润公司，而中润公司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以物抵债，与答辩人多次协商，但一直没有实现，故答辩人一直在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新世界公司辩称：此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中润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嘉亿和高星公司的债务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高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货款275万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约定嘉亿公司购买高星公司的高星牌塑化剂和防冻剂。2009年3月28日，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经过结算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称顶债协议），确认嘉亿公司欠高星公司材料款315万元，嘉亿公司抵给高星公司北京楼房两套和海诺混凝土搅拌车一辆。另查明，2008年7月10日，新世界公司、嘉亿公司、巨安公司（现更名为中润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称三方协议），新世界公司将巨安公司开发的在建工程北京东卫城项目13号（B座）楼701、801门住宅两套按单价每平方米8300元抵给嘉亿公司。2009年3月28日，嘉亿公司向巨安公司出具《房屋转让书》载明：请将我公司与你签订的房屋合同（后附原件两份）转让给高星公司（原合同内容、条款不变）。请贵公司为高星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更换新的收据。2010年12月7日高星公司经理周学中（高星公司对经理周学中的签字予以追认）同巨安公司（中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记载，北京东卫城B座701、801两套房产作为巨安公司空置财产被崇文区法院查封；经双方友好协商，巨安公司愿意将东卫城售楼处宝兰格纳美发中心转让给高星公司，转让面积130平米以抵顶上述款项；高星公司同意受让该处房产。同时高星公司认可该处房产属于临时建设房屋，自本协议签订后，高星公司自行负责该房屋留存，并收取该房屋租金，涉及今后政府拆迁事宜，与巨安公司无关。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再查明，2015年9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31672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润公司与嘉亿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苑号的房屋买卖事宜所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2015年9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31671号民事判决，确认中润公司与嘉亿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苑号的房屋买卖事宜所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苑与北京东卫城项目为同一项目不同时期的不同命名，是同一标的。上述二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混凝土外加剂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高星公司按约定交付货物，嘉亿公司应按结算数额315万元支付货款。2008年7月10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即三方协议）、2009年3月28日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即顶债协议）、2010年12月7日高星公司同中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系一系列以物抵债协议，其实质仍是嘉亿公司向高星公司清偿债务的方式。因为此一系列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则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之间的债务并未消灭，高星公司仍有权请求嘉亿公司履行债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高星公司向新世界公司、中润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嘉亿公司仍应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向高星公司支付货款。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欠付的货款为315万元，且在顶债协议中抵顶的海诺牌搅拌车已经过户给高星公司，高星公司及嘉亿公司认可海诺牌搅拌车抵顶40万元债务。因此嘉亿公司仍应继续履行向高星公司支付货款275万元的义务。高星公司从2009年3月28日与嘉亿公司签订顶债协议后，一直在实现权利的过程中，直至嘉亿公司与中润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高星公司方知其权利被侵害，故本案高星公司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嘉亿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嘉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星公司货款275万元；二、驳回高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0元（高星公司已预交）,由嘉亿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债务是否已经转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高星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嘉亿公司、新世界公司及巨安公司（中润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嘉亿公司为重庆渝万建筑公司供应建筑材料结算后，将所欠商混款转给新世界公司承担，新世界公司愿将巨安公司（中润公司）开发的北京东卫城项目13号B座701、801两套房屋抵顶给嘉亿公司商混款1939187元，由嘉亿公司同中润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三方完成抵房事项后，嘉亿公司与重庆渝万建筑公司再无任何经济关系，只与新世界公司发生经济关系。”该协议是基于嘉亿公司与重庆渝万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三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2009年3月28日，嘉亿公司与高星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欠高星公司315万元，用海诺混凝土搅拌车抵顶40万元，其余款项以房屋抵顶。嘉亿公司通知中润公司与高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为了实现以物抵债，实现上诉人以房屋抵顶所欠高星公司材料款的目的。2010年12月7日因上述房产被查封，高星公司同中润公司又签订《谅解协议》，中润公司自愿以其他临建房置换原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抵债标的物，后因中润公司与嘉亿公司之间发生诉讼，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672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所涉房屋被法院于买卖合同签订前被查封，导致交易无法进行，判决确认中润公司与嘉亿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两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嘉亿公司对用以抵顶偿还欠款的房屋已经丧失了权利，导致后续签订的系列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实现。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由嘉亿公司支付高星公司欠付的材料款，嘉亿公司认为债务已经转移，中润公司与新世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高星公司从2009年3月28日与嘉亿公司签订顶债协议后，一直处于实现其债权的过程中，直至嘉亿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高星公司才知晓其以房抵债的权利无法实现，故高星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认为债务已经转移、高星公司与嘉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债务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改判中润公司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新世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嘉亿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芳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代理审判员卜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张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