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20286号原告：袁小华，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恒，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李觅，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曹珍珍，女，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仪、邵瑞亨，均系广东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小华诉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小华起诉要求：1、判令魏恒、李觅、曹珍珍立即退回袁小华所交的款项117217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魏恒、李觅、曹珍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初，为提高儿子（袁嘉澍）的英语水平以便更好地学习和工作。袁小华经人介绍认识正在做教育推广活动的广州奇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奇季公司）。奇季公司称以一对一的方式，将能快速高效的提高袁小华儿子的英语水平。并称其托福课程基准收费为650元／小时，Ssat收费为700元／小时，累计学时不少于360小时，且上不封顶。全套课程（托福+词汇+ssat+美国高中面试）累计学费约140000元整。如袁小华选择在其处培训学习，将给予袁小华八折优惠，即打包价112000元整。在奇季公司的屡屡劝说和承诺下，袁小华本着对奇季公司的信赖先后向奇季公司支付了117217元学习费用。付费后从学习伊始，袁小华便发现奇季公司根本就不是一家正规的教育机构。其师资水平低，教学效果差，更不是其当初承诺的一对一教学。鉴于奇季公司的教学质量未能实现袁小华的初衷。为不耽误袁小华的学习进度和计划安排。袁小华不得已而选择其他学习方式。奇季公司所收袁小华的款项经屡次催促，拒绝返还分文。袁小华认为：袁小华、奇季公司之间是一种有偿教育服务的法律关系。袁小华并没有接受奇季公司提供的教育服务，奇季公司所提供的服务更是不符合袁小华的目的和要求。根据公平原则，奇季公司应将所收取的款项如数退还给袁小华。基于奇季公司已办理注销手续，应由魏恒、李觅、曹珍珍承担责任。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共同辩称：一、奇季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课程内容为袁小华儿子袁嘉澍提供了教育服务，所有课程内容已经基本完成，袁嘉澍也实际接受了该服务内容，奇季公司不存在违约。袁小华妻子王丹对此也确认奇季公司已经尽到教育服务责任，并承认自身在经过考虑后，单方自行放弃剩余课程内容，对奇季公司及其服务质量也不存在有任何不满。因此，对于袁小华自行单方放弃课程内容的行为，完全是袁小华单方违约，奇季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并且，由于所有课程内容已经基本完成，课程学时已经基本消耗完毕，对于袁小华自行单方放弃课程内容而产生的所有损失应由袁小华自行承担，与奇季公司无关，无权要求退还学费。二、对于袁小华所支付的费用117217.38元，魏恒是作为奇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收取的，该费用不是属于魏恒所有。而且，袁小华支付该费用时，奇季公司是已经注册成立的公司，并且是由奇季公司安排具体的任课老师为袁嘉澍进行上课，由于袁嘉澍的课程规划列明实际学费是112000元，所以袁小华支付的该费用中只有112000元是课程学费，剩余5217.38元是奇季公司的任课老师帮袁嘉澍代垫考试报名费用后，袁小华归还给任课老师的费用，该5217.38元并不是学费，所以袁小华无权要求退还。魏恒、李觅、曹珍珍补充，根据奇季公司庭后补交王丹与魏恒的微信记录，其中2015年10月30日的语音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奇季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的对方使用人是袁小华的妻子王丹。王丹是通过微信与奇季公司人员针对袁嘉澍的学习培训教育进行沟通，王丹的该沟通内容能够证实奇季公司已经履行教育培训服务。经审理查明：奇季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注册资本3万元，其股东包括魏恒、李觅、曹珍珍，于2017年3月15日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袁小华与王丹于1996年2月登记结婚。2014年1月15日奇季公司出具《课程规划》确定课程为托福＋ssat袁嘉澍，入班测试袁嘉澍托福成绩阅读6、听力2、作文14；李乐阅读8、听力5、作文12；学习目标托福成绩90，考试日期2015年8月底，SSAT待定。第一阶段2015年1月26日-2月15日，学时20节40小时属托福基础。第二阶段3月1日-8月28日共120小时属托福强化；第三阶段9月1日-12月10日学时120小时属托福强化＋SSAT，包括SSAT填空50小时、阅读16小时、数学6小时、写作10小时、托福课程后期38小时用于考前预测冲刺。教学承诺课程不少于360小时，由姜倩负责并每周向家长汇报一次，学费第一阶段2人每人12000元，第二、第三阶段一对一价格托福每小时650元、SSAT每小时700元。打包价格14万元，优惠28000元，实际学费112000元。学费包括教材和资料，不含托福考试费。另注代收托福报名费9500元左右9569（6次加黄牛费用）。2015年2月4日袁小华通过其妻子王丹向魏恒转付学费96000元；2015年9月8日袁小华转付魏恒款项21217.38元。庭审时，魏恒、李觅、曹珍珍向本院提供：证据1：《曹珍珍与王丹的微信记录》证明2015年1月7日、16日、24日，曹珍珍多次将袁嘉澍的“课程规划模板”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丹，王丹据此收到并作为袁小华的“奇季教育课程规划”；2015年1月7日，应曹珍珍请求，王丹指定wangd@。作为王丹的联系邮箱；2015年1月24日，针对袁嘉澍和案外人李乐二人的课程第一阶段词汇2人班的上课时间，王丹向曹珍珍提出具体的时间安排提议；2015年3月22日，王丹通过微信将袁嘉澍的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发送给曹珍珍，用于代袁嘉澍办理考试报名手续。袁小华在庭审上已经确认该照片是袁嘉澍的身份证，奇季公司认为，由于身份证是属于公民最重要的个人证件，当时袁嘉澍是正在上初中的未成年人，其身份证理应由其本人或者父母持有保管，不可能由其他人掌握和控制，只有袁嘉澍或者其父母才能将其身份证拍照发送给曹珍珍，而且袁小华也没有证据证实袁嘉澍的身份证在该段时间被盗或者丢失，所以，袁小华声称不清楚何人发送该身份证照片给曹珍珍这一说法是不符合常理的；2015年3月30日，曹珍珍告知王丹，已经代袁嘉澍办妥小托福考试报名手续并代垫考试报名费用，提醒王丹归还给报名费用；2015年5月18日，王丹告知曹珍珍关于袁嘉澍的下午上课时间，曹珍珍表示同意；2015年8月16日、17日，针对袁嘉澍的培训学习作业，王丹和曹珍珍进行沟通，曹珍珍同意配合；2015年10月21日，王丹通知曹珍珍，表示经过自身考虑，从10月21日至11月4日，袁嘉澍自行放弃参加奇季公司安排的SSAT课程，并自行到逐梦培训机构学习，并同时表明不是对奇季公司的培训课程有丝毫不满，完全是顺应袁嘉澍自身的情况而作出的决定；证据2：《魏恒与王丹的微信记录》，证明2015年10月23日，针对袁嘉澍的培训学习，王丹请求魏恒帮忙出具提分计划；2015年12月31日，王丹要求魏恒通过“找黄牛”方式代办袁嘉澍的考试报名手续；2016年1月5日，王丹再次单方面通知魏恒，表示经过自身考虑，袁嘉澍自行放弃参加奇季公司安排的余下SSAT课程，并明确表示是由于对袁嘉澍将要参加的考试不抱希望，由袁嘉澍裸考；2016年1月13日，针对涉案课程培训费用，王丹确认奇季公司对袁嘉澍的托福培训课程已经尽到培训责任，对袁嘉澍已接受的托福培训课程内容和学时均没有提出任何意义，也确认袁嘉澍在自行离开奇季公司课程之前已经参加了SSAT的课程培训，同时确认了袁嘉澍的考试费是不包含在培训费中应由王丹支付并归还给奇季公司的任课老师；2016年1月13日，在魏恒同意继续为袁嘉澍提供培训课程后，王丹仍然坚决表示放弃参加余下SSAT课程培训，并表示暂停沟通关于费用问题；2016年4月23日，魏恒和王丹就费用问题进行沟通，魏恒告知王丹，经过核算，袁嘉澍在第三阶段的课程SSAT中，已经接受了43.5小时课程，并提醒王丹如果对已上SSAT课程学时有异议的，要及时提出，并将7643.50元退回至袁小华的银行帐户内。但是，王丹没有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只是针对SSAT在全部培训费用中所占费用金额提出异议；证据3：《袁嘉澍每日学习情况反馈邮件截图》邮件正文截图）和附件截图合计15份，证明自2015年9月19日、20日、24、26日、至27日、29日至30日，10月2日、4至5日，7日至9日，13日，19日袁嘉澍的课程内容、课堂表现、作业完成等第三阶段课程情况，任课老师谢晓洁、吴敏瑜、罗颖琪都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王丹的邮箱wangd@，供王丹查阅，并且，该期间的课程内容已经进入第三阶段；证据4：《发送最新课表至袁嘉澍妈妈王丹邮箱截图、受到王丹一读邮件回执截图、涉及SSAT课程的课表截图》证明2015年10月2日，奇季公司罗娟华老师将2015年9月12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课程内容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王丹的邮箱wangd@，王丹已经查阅该邮件。并且，该期间的课程内容已经进入第三阶段；证据5：《魏恒与王丹的微信记录、语音记录》证明2015年10月31日，王丹通过微信语音聊天联系魏恒，语音内容为：魏老师早上好，那个嘉澍呢他还是要学到11月5号的，所以他这个星期下个星期基本上也是不回，然后呢，我再跟您讲一下是那个托福的问题，托福还要…可能应该还要再考，那你们那边还能不能再帮他报11月份和11月份的？如果广州这边的学位没有了，报香港的学位也可以，证明王丹通过微信语音聊天方式和魏恒沟通了解的课程情况，该语音聊天内容是王丹本人亲口所述，明确说明袁嘉澍在2015年10月21日至11月5日期间，自行放弃参加奇季公司安排的SSAT课程，自行到其他培训机构学习，同时请求奇季公司帮忙代办袁嘉澍的考试报名手续。该证据5与魏恒提供的证据2的所有原始微信记录都保留在魏恒的同一台手机内，由此可见，魏恒提供的证据2《魏恒与王丹的微信记录》与本证据5可以共同证明，对方的微信使用者是王丹，王丹通过微信和魏恒沟通关于袁嘉澍的在奇季公司的培训课程情况，该证据2、证据5中的对方微信内容全部都是王丹本人的陈述，不存在奇季公司伪造、编造微信内容的这一说法。证据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4月23日，魏恒根据王丹在微信中所提供的帐号，将袁嘉澍放弃参加的余下SSAT课程学费7643.50元退还给袁小华；4月24日，王丹又将该款返还至魏恒银行帐户，该情况详见魏恒微信记录相吻合。证据7：《教育部考试中心托福网考报名网站截图》证明显示了袁嘉澍姓名拼音、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报考号码等个人信息内容，证明鉴于袁嘉澍正在参加奇季公司的培训课程，而且袁嘉澍不熟悉考试报名手续，为此，应王丹和袁嘉澍的请求，奇季公司任课老师代办袁嘉澍参加的2015年9月5日、10月11日、10月25日、11月21日、12月19日和2016年1月9日的考试报名手续，并为袁嘉澍代垫考试报名费用。在此过程中，由于是奇季公司任课老师代办报名手续，所以任课老师是清楚知道袁嘉澍的报考号码从而能够登陆查询袁嘉澍的考试成绩结果。证据8：曹珍珍硕士学位证书，姜倩学士学位证书、硕士学位证书、大学英语六极考试成绩报告单、GRE考试成绩单，李昊驰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英语专业高年级（八级）口语与口译考试证书，刘祁学士学位证书、托福考试成绩单优秀教师荣誉证书，洪演本科学位证、公证书、国际英语教师资格证书、雅思考试成绩单，证明奇季公司为袁嘉澍安排的任课老师曹珍珍、姜倩、李昊驰、刘祁、洪演均具备外语学历能够，能够提供教育培训。对于上述证据袁小华提出质证意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是没有办法确认，基于袁小华反映的情况与魏恒、李觅、曹珍珍所出示的证据呈现的情况完全不一致。提醒合议庭注意的是，魏恒、李觅、曹珍珍所提供的证据2就是与王丹的微信记录里面证据确定了三个基本的事实。第一个基本的事实是奇季公司远远的没有完成其对袁小华所应履行的课时，数量的业务远远没有完。第二个基本事实是奇季公司的教学质量跟其当初对袁小华所作出的承诺也就是要考到九十分，这个相去甚远。一个是时间的数量、一个是教学的质量。第三个是双方就退款的问题产生了严重的分歧，袁小华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奇季公司所讲的这个退款。这个微信就说明双方之间无论是对教学的数量、还是质量还是后面纠纷怎么处理等都产生了严重的分歧。魏恒、李觅、曹珍珍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了这个事。如果说能证明的话，只能证明这个问题。另王丹于2017年6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袁小华提起本诉，袁小华所支付款项96000元由其代付，其不行使诉权由袁小华代为行使。2016年4月23日魏恒转付袁小华款项7643.50元，后袁小华予以退还。另魏恒、李觅、曹珍珍提供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16年1月9日间6次托福考试成绩，均未上90分（74-86分间）。本院认为：袁小华与王丹夫妻关系，其共同为其小孩报名参加相关的培训，其权利义务的实施方应为袁小华、王丹，现王丹明确不在本案中行使对所付学费的权利主张，由袁小华一人代为行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分别发送的相关指令或意思表示，依法应由袁小华、王丹共同承担。奇季公司已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对此涉及本案债务依法应由其股东魏恒、李觅、曹珍珍共同承担。本案争议在于奇季公司所完成的培训量。从魏恒、李觅、曹珍珍提供其与王丹间的邮箱及QQ聊天记录的内容足以反映，王丹使用邮箱为wangd@。和被标注为王丹或嘉淑妈妈王丹。袁小华否认该部分记录作为袁嘉澍在参加培训期间的情况汇报或意思表示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记录足以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从袁嘉澍报名参加学习、身份证的提交及相关信息沟通，足以反映袁嘉澍参加学习的时间、情况。袁小华于2015年2月支付首期款项报名参加学习，至2015年9月4日再次支付第二笔款项21217.38元期间应视为袁小华对奇季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质量的认同才予支付。而根据课程计划，该时间已处于第三阶段的开始，即奇季公司已完成第一阶段40小时和第二阶段120小时的学习培训，并王丹于2015年10月21日发送信息曹老师，明确“我们经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今天到逐梦培训到11月4日，再回奇季一对一。恳请理解，并非对奇季有丝毫意见，完全是顺势而为吧”。同时明确袁嘉澍11号托福79分；2016年1月3日王丹与魏老师间信息中提及袁嘉澍在奇季是有收获的，对于费用双方应谈妥为好。魏老师回复协议确定托福成绩90、SSAT成绩2000，孩子没有达到需要上课的，不加收任何学费。而王丹申请退款。魏老师明确按120小时未消耗76.5小时计退17212.50元，扣减报名费9569元退还7643.5元计；王丹则认为SSAT应以37500元计退。从上述记录表述，对于前期托福学习已完成，但未达考试目标90分，据此袁嘉澍可继续学习，但从魏恒、李觅、曹珍珍提供的证据表明袁嘉澍经多次考试均未达到，后袁嘉澍不再就读，奇季公司也应负有一定责任；综合，基于奇季公司的教育方式或教学能力、袁嘉澍的资质导致6次考试均未达90分，造成多次报名损失9569元，双方共同承担，为此袁小华已支付5217.38元，余款应由奇季公司予以承担，故该部分款项不作补退。对于SSAT学习，双方均确定袁嘉澍使用课时43.5小时，尚未学习时间为76.5小时。根据打包价格112000元，按基准学费计算确定总价174000元｛12000元+（650元/小时×120小时）+（700元/小时×120小时）｝，故优惠比例为64.3%，故SSAT应按每小时450元（700元/小时×64.3%）计退合计34425元（450元/小时×76.5小时）。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袁小华款项34425元及利息（按本金34425元计，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收）；二、驳回原告袁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原告袁小华负担1640元，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费1110元，由原告袁小华负担700元，被告魏恒、李觅、曹珍珍负担4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丽方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