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南河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9054033302。负责人：罗宗彬，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发琼，女，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珠玉，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珠海，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登科，男，193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兵，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久，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川，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蒋成兵、赵永久、梁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支付赔偿款255693.6元（即改判不予支持在川BXXX**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改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蒋明清转化为蒋成兵所驾驶车辆川BXXX**的第三者，应予纠正。在事故发生一瞬间受害人位于车内部即为车上人员，同一瞬间不可能同时置于车内和车外，故以事故发生瞬间的位置来界定不存在车上人员和第三者身份转化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自两车碰撞时即为事故发生时，蒋明清因碰撞导致摔出车外后又被车轮碾压致死属于事故发生的结果状态，不属于故事发生时。二、蒋明清系我方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车上人员，其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且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人员的损失，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交强险赔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系因犯罪后又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其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被上诉人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蒋明清跌落车外又被川BXXX**车辆碾压头部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蒋明清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车外，不属于保险免者范围。二、蒋明清被车轮碾压致死，当然属于第三者，本案不存在遗漏事实和免责的情形。三、本案不属于一般的刑事案件，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被上诉人赵永久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争议与我方无多大关系。被上诉人梁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上诉人针对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陈述无依据，被害人被碾压致死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死亡，被害人当时已在车外，属于第三者。二、上诉人引用的规定不符合本案审理，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蒋成兵答辩称，与梁川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一审诉请：一、请求判令赔偿损失合计751412.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误工费：100元/天×3人×3天=900元；丧葬费54425元/年÷2=27212.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元/年×5年=103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6时许，蒋成兵驾驶川BXXX**号货车沿G05京昆高速公路驶向绵阳，当行至1724公里加400米处，与赵永久驾驶的川B3XX**号货车碰撞，造成蒋明清死亡，蒋成兵、案外人王挣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2016年9月1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成绵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11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成兵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永久负事故次要责任，蒋明清、王挣无事故责任。另查明：蒋明清系农村居民，在绵阳市租房居住。事故发生时，其为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职工。蒋明清的父亲系农村居民，在四川省绵阳市安县清泉镇白果树009组居住。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梁远金是梁川的父亲，梁川系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梁川垫付鉴定费3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就川B3XX**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交强险部分达成如下协议：同意将11万伤残赔偿金按20%、20%、60%的比例赔付给案外人王挣、蒋成兵及死者蒋明清的亲属；同意将1万元医疗费用按各50%的比例赔付给案外人王挣与蒋成兵。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就川BXXX**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被害人蒋明清是否是蒋成兵驾驶的川BXXX**号货车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认为，其亲属蒋明清是从本车副驾室（即蒋成兵驾驶的川BXXX**号货车）掉落本车下并被本车右前轮碾压死亡，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蒋明清已掉落本车下，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本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蒋明清是车上人员，因车辆发生碰撞才掉落车下，故蒋明清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为标的，以填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所受损失的保险。“第三者”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本案中，梁川与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即属于此类保险。根据本案事实，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首先，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蒋明清属于梁川与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根据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蒋明清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蒋明清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被该车辆碾压导致死亡，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其次，蒋明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虽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蒋明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关于交通事故发生时，蒋明清系车上人员的观点不能成立。“车上人员”应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如果某人在意外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蒋明清被本车碾压死亡。该事故发生前，蒋明清的确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遇到紧急情况时操作不当，导致蒋明清乘坐车辆的头部与赵永久驾驶的川B3XX**号重型货车尾部碰撞，致川BXXX**号车副驾驶座乘车人蒋明清掉落车底，并被本车右前轮碾压死亡。因此，交通事故发生时，蒋明清不是在本车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如果蒋明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本车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该车碾压死亡。因此，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仅以蒋明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本车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蒋明清属于车上人员，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观点不仅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规定，亦有悖于常理。最后，本案亦不适用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规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的规定，该条款所称的“本车上其他人员”与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所规定的“车上人员”完全相同，即也是在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在该车之上的人员，除此之外不应当有其他解释。如前所述，蒋明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另外，即使对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所称的“本车上其他人员”可能作出其他解释，也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该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即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的解释。因此，本案不适用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综上所述，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即蒋成兵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永久负事故次要责任，蒋明清无事故责任。即对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蒋成兵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永久应承担30%的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蒋明清虽系蒋成兵所驾驶的川BXXX**号货车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其已转化为第三者，故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就川B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所受损失首先由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在川BXXX**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在川B3XX**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蒋成兵承担。经查明，蒋成兵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此赔偿责任应由雇佣单位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承担。因梁川既是车主又是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与梁川达成一致意见，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应承担的责任由梁川一并承担，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支持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关于丧葬费。根据法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支持27212元（54425元/年÷12月×6月）。关于误工费。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因其处理丧葬事务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9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提供的证据，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限于其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3000元。关于交通费。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因交通事故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过错的严重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及一审法院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关于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交警部门因查处交通事故收集证据的需要，依法扣留事故车辆、委托专业机构对当事人的生理、精神状况等进行专业性较强的检验，由此产生的保管费用、拖车费用、检验等费用，应由行政机关承担的规定，故对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748312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27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首先由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76000元（110000元×60%+110000元），余款572312元，由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72312元（572312元×30%+572312元×70%）。综上，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7483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支付赔偿款748312元；二、驳回原告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8元，由被告梁川负担8679元，被告赵永久负担371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时，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明确表示因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为梁川，最终承担责任的也是梁川，所以放弃对绵阳高新区远金货运信息服务部的起诉，并愿意承担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梁川也明确表示愿意就蒋成兵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划分、案涉车辆投保情况以及潘发琼、蒋珠玉、蒋珠海、蒋登科主张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各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者蒋明清相对于川BXXX**号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以及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担责；二、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死者蒋明清相对于川BXXX**号货车是否属于第三者以及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担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根据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成绵广一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112号事故认定书，案涉事故发生前蒋明清系川BXXX**号车副驾驶座的乘坐人，属于车上人员，但蒋明清因其所乘坐的车辆头部与赵永久驾驶的川B3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尾部碰撞而掉落车底，落地后又被其所乘坐的车辆右前轮碾压致死。根据前述事实可以认定蒋明清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蒋明清已经置于川BXXX**号车辆之下，其在车外遭受该车碾压的事故损害时，身份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属于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即在案涉事故发生时，蒋明清相对于川BXXX**、川B3XX**号车辆均属于第三者，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应当就蒋明清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在其承保的川BXXX**、川B3XX**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争议焦点二：关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侵权人蒋成兵驾驶机动车致蒋明清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中国人保财险绵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 敏审判员 魏红敏审判员 李玉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