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5123号原告李蓓，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委托代理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普陀区。360号6楼606-608、610、612室。法定代表人徐立宏。委托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圣狄娜健身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邵静。委托代理人赵小慧，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蓓与被告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市圣狄娜健身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依法由审判员倪文青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蓓的委托代理人纪玉峰，被告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情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文曙，被告上海市圣狄娜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狄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小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蓓诉称，2010年2月，原告在“爱情湾公司”办理了预付费的美容卡，开立美容帐户，此后按照该被告的要求多次向卡内充值，用于在该被告处消费，截止目前，该美容帐户内余额尚有人民币34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爱情湾公司”出现了门店转让等状况，给原告的消费造成了不便，且该被告的服务也不能令原告满意，虽经原告多次交涉，该被告一直未予解决。2016年9月9日，“爱情湾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承诺将原告美容帐户内所余款项348000元于9月20日一次性退还原告，但9月20日前，该被告又明确表示拒绝还款。经原告查询，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徐立宏，原告的消费地点在上海市宋园路91、93号，该处是上海市圣狄娜健身有限公司的注册、经营住所。现要求1、被告“爱情湾公司”退还原告美容帐户内余额348000元；2、被告“爱情湾公司”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被告“圣狄娜公司”对上述被告“爱情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爱情湾公司”辩称，原告在宋园路店购买和消费服务，宋园路店的房屋及水电费由“圣狄娜公司”股东承租并支付，故宋园路店的实际经营方是“圣狄娜公司”，并非本被告，且经本被告核实，收取原告预付的金额为428020元，原告已全部消费完毕，若加上赠送部分的服务，原告已超额消费。原告提供的由本被告盖章的退款确认书是其在本被告召开加盟商大会前夕，以大闹会场为要挟逼迫本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金额没有经过双方的核对，也不是本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确认退款金额的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圣狄娜公司”辩称，2016年8月20日，本被告原股东与现任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现任股东，并于同年8月26日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备案，法定代表人亦于2016年8月26日由徐立宏变更为邵静。原告主张的服务合同纠纷从时间上来说发生在本被告股东及法人变更之前，与新股东及法人无任何关系，本被告并非宋园路店的实际经营者，也非原告服务的提供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接受的是“爱情湾公司”的美容服务，为其提供服务的美容师、店长及员工均为“爱情湾公司”的员工，原告认准的也是“爱情湾公司”的品牌名称，虽本被告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徐立宏同时系“爱情湾公司”的股东，即两被告的高管之间存在重合，但两被告仍是独立法人，单凭一个高管身份的重合不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人格混同，且根据“爱情湾公司”提供的材料，原告支付的费用已经实际消费完毕。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0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在上海市宋园路91、93号接受美容美体服务，按套餐(疗程)充值，每次接受服务后均签名确认。宋园路店前台墙面上有“爱情湾国际美容”字样。2016年9月9日，“爱情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立宏向原告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于李蓓协商后需退美容卡项合计348000元(叁拾肆万捌仟元整人民币)，于2016年9月20日一次性付清给李蓓指定银行账户”。徐立宏在落款处签名并盖“爱情湾公司”公章。届时“爱情湾公司”未将上述款项返还原告，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其诉请。另查，1、2016年8月20日，案外人黄某某(甲方)、马晓虎(乙方)与邵静(丙方)、丁丽冰(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圣狄娜公司”注册资本100000元，甲方出资85000元、乙方出资15000元，现甲方将85%的股权作价8500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15%的股权作价15000元转让给丁方。同年8月31日，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记载，“圣狄娜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徐立宏、监事马晓虎变更为本次备案内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邵静、监事丁丽冰。同年8月31日，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现“圣狄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静，股东为邵静、丁丽冰。2、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审理中，1、原告提请证人马某、代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代某某称其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是爱情湾宋园路店的店长，给“爱情湾公司”打工，工资也由该公司发放，原告是“爱情湾公司”的VIP客户，由马某负责，因原告曾有一笔退款，证人便拿原告的帐户档案与马某对帐，知晓原告帐上剩余三十余万元。证人马某称其于2008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爱情湾公司”工作，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社保也在该公司缴纳。证人先在公司做前台，2009年到当时的总店做美容师，2013年9月1日至宋园路店做顾问，原告是“爱情湾公司”的顾客，证人与原告于2010年2月相识，一直为其服务，证人到宋园路店后，原告也一并跟随。每个客户都有自己的帐户档案，原告的消费习惯以刷卡为主，充值时证人签名，原告有时自己也会签名，完成服务项目后美容师和客户都要签名，多年来，原告共计预付费约八十万元至一百万元。后徐立宏称宋园路店一直在亏钱，准备转让，原告提出退款，证人向徐立宏汇报原告帐上尚余三十余万元后，徐要证人以加产品的方式加速原告帐户的消耗，证人于2016年7月离职，原告的帐户档案也已移交给了徐立宏。原告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爱情湾公司”表示代某某作为宋园路店的店长未通过正式方式向公司反馈原告要求退款及相关金额，马某私下离职后并没有将其与原告之间对帐户的核对提交给两被告，涉案标的348000元并没有经过两被告的确认，两被告也均未参与该金额的核算过程。同时表示上述两位证人离职后都去了与本被告有竞争关系的美容公司工作，与本被告存在利害关系。2、“爱情湾公司”提请证人余某某、孟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余某某称2013年至2016年10月在“圣狄娜公司”宋园路店工作，是原告的美容师，一般情况是付钱买疗程，证人只负责提供服务，服务完毕签字确认，原告每周都会来，有一次马某不在，证人帮原告刷卡39000元，之后原告要求退款，同时向证人表示并非对证人服务不满意，而是因为帐户里还剩余其他项目，用完了再充值，证人就把钱退给了原告。因宋园路店内挂着“圣狄娜公司”的营业执照，证人认为自己是“圣狄娜公司”的员工。证人孟某某称2016年12月参加了“全创公司”的会议，会议开始前现场来了几位女士，在会场前排中间坐下，说要找“全创公司”的徐立宏，“全创公司”员工请证人等与会人员暂时回避，后来听说来人中有一位是“全创公司”合作店的客户，要求退款。原告表示孟某某的证言都是听说，没有亲身经历，其证言无效。余某某只说明了39000元的付款、退款事宜，与本案无关。“爱情湾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予以认可。3、“爱情湾公司”表示，根据查询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启用的新账本，原告的消费金额为391961元，还不包括赠品消费105014元，故原告总共消费金额超过490000元，根据本被告确认收取的四笔款项共计428020元计，原告已经全额消费，虽上述金额是从新账本中算出，但只有在老账本消费完毕后才会启用新账本，故本被告认为原告的老账本已经全部消费完毕，如果没有算上赠品，原告还有余额，但算上赠品原告已经超额消费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持“爱情湾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9日出具并签名、盖章的书面承诺向该被告主张权利，虽该被告抗辩中提出了该书面承诺是原告在其召开加盟商大会前夕、以大闹会场为要挟逼迫其法定代表人所为的观点，但“爱情湾公司”并未在事件发生时报警，事后也未就此事向有关部门寻求帮助，虽该被告提供了当天与会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但证人陈述其并未参与“爱情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承诺的过程，对此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爱情湾公司”的上述观点，本院亦难予采纳。关于宋园路店的经营主体，两被告各执一词，虽“圣狄娜公司”的注册地是宋园路店的经营地址，“圣狄娜公司”原股东是宋园路店经营用房的承租人，却并不足以证明“圣狄娜公司”是宋园路店的经营主体。本案审理中，“圣狄娜公司”提供宋园路店前台墙面上有“爱情湾国际美容”字样的照片。“爱情湾公司”确认原告提供的两位证人曾是宋园路店的工作人员，而该两位证人明确表示自己是“爱情湾公司”的员工，原告是“爱情湾公司”的客户。“爱情湾公司”表述原告已超额消费的前提是认可曾收取原告预付费用428020元，故本院认定宋园路店的经营主体是“爱情湾公司”，而该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承诺时，“圣狄娜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已经工商变更登记完毕，此时徐立宏已与“圣狄娜公司”无关，对原告以主体混同而要求“圣狄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爱情湾公司”称原告提供的两位证人均未通过正式方式向公司反馈原告要求退款及相关金额，且涉案金额未经公司核实，因该两位证人当时均是“爱情湾公司”的员工，更曾是宋园路店的工作人员，故此事涉及“爱情湾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作为客户的原告无关，“爱情湾公司”应履行向原告按其承诺如数退款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蓓人民币348000元；二、对原告李蓓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745元(原告李蓓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72.50元，由被告上海爱情湾美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文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