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恒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伍海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伟杰，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莉甄，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廷全，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兴淑，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法定代理人：谢廷全，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系窦兴淑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凤，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俊华，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恒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窦兴淑是谢朝模的妻子，为精神二级残疾。窦兴淑与谢朝模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谢廷全、谢小凤。谢朝模于1952年9月9日出生，未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2014年5月，谢朝模于入职恒伟公司处，从事清洁工作；工作方式为三班倒，早班为8时至16时，中班为16时至24时，晚班为0时至8时；基本工资为2300元/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其考勤记录至2015年7月16日止。2015年7月18日7时许，谢朝模出现身体不适、呼吸困难，杨某及另一工友于当日8时10分将谢朝模送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中心卫生院沙浦分院就诊，花费门诊费用303.99元；同日10时11分，谢朝模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急性心肌梗塞。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一、恒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0000元给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二、驳回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恒伟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粤01民终99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17年3月16开庭审理。在原审庭审中，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恒伟公司均确认谢朝模在2015年7月17日本应上中班，时间为下午16时至24时，但因其身体不舒服，故当天让同事杨某顶班。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谢廷全向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增城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月13日，该局作出穗增人社工伤认[2015]014375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由于谢朝模死亡时间是2015年7月18日，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故你的工伤认定申请本局依法不予受理。”2015年7月18日，赵超在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恒伟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18日7时我经过员工宿舍时，有个同事叫我过去帮忙，说另外一个同事身体不舒服，叫我送去医院，我驾驶摩托车送他们两人去塘边卫生站后回公司上班，同日10时厂长说那名同事死了并叫我到派出所做口供。我只知那名死了的同事已请了两天假，是重庆人，是公司的清洁工，住在公司员工宿舍。2015年7月18日，杨某在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沙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谢朝模本来昨天下午15时上班的，后他跟我说不舒服，后我就帮他顶了班。2015年11月6日，谢廷全在增城人社局与劳动管理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父亲谢朝模在2014年5月左右在恒伟公司做工，我父亲死亡后，公司不闻不问只给了7000元生活费。2015年11月6日，杨某在增城人社局与劳动管理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谢朝模都是恒伟公司的清洁工，分三班上班，早上6点至10点是早班，中午3点至晚上12点是中班。谢朝模在2015年7月17日来宿舍找我，说他头晕，找我代班，谢朝模17日都在宿舍，18日早上7点多离开公司。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提交证人杨某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谢朝模在7月17日上中班时身体突感不适就请我顶班，他中途下班回宿舍。恒伟公司提交证人杨某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我在恒伟公司负责车间卫生清洁，2015年7月17日下午3点，谢朝模来宿舍找我顶班，他本来上的中班是从下午4点到晚上12点，我答应了便从2015年7月17日下午4点上班到晚上12点后，继续上我自己的班从18日凌晨0点上到18日早上8点，谢朝模17日下午4点至18日早上8点一直没有在岗位上。恒伟公司提交证人姚某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我是恒伟公司C班领班，谢朝模是我班的清洁工，2015年7月17日我班组上中班，即下午4点到晚上12点，在这段时间谢朝模一直没有在岗位上班，是由A班杨某帮他顶班。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科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中，杨某于2015年11月7日出具的书面陈述记载，2015年7月17日下午3点钟，谢朝模叫我替他上一个班，上班时间为7月17日16点至24点。我帮他上完班后，继续上我本人的班，时间从18日0点至8点。谢朝模在这段时间都没有上班。以上情况属实，也在沙埔派出所做了笔录。另，姚某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书面陈述记载，本人姚某是恒伟公司的领班，2015年7月17日我班员工谢朝模并没有上班，而是找了另一个班的员工杨某过来替班。杨某按照厂里的安排应该是上中班，即7月17日16时至24时。在本案庭审中，恒伟公司申请了证人杨某、姚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我与谢朝模都是清洁工，清洁工上班分为白班、中班和晚班；白班的上下班时间不太记得了；中班的上下班时间为16时至24时，但要提前一小时到岗；晚班的上下班时间为23时30分至凌晨，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但三班都是工作8小时；其工作每月不放假，除元旦、春节放假外，其他时间都上班，没有假期；公司在员工入职时及入职后均没有组织员工体检；公司厂房内没有空调，只有排气扇；2015年7月17日15时，谢朝模来宿舍叫我帮忙顶晚班，我让他去打卡，再帮他顶班，但不清楚其有无打卡，所以当天我连续上了中班和晚班；次日上午七点，我和另一工友送谢朝模去医院；我先后在2015年7月21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均是由我签名确认的，证明上写中班从15时点至23时30分，是因为公司规定中班是从16时至23时30分吃饭，因为要提前一小时到岗，所以我写了15时上班；现已记不清楚2015年7月17日谢朝模是应该上晚班还是上中班了。证人姚某到庭作证称：我是C班组领班，C班有挡车工、帮工、接经工、清洁工、机修工等；我负责考勤及分配各员工的工作安排；清洁工负责吹灰、收直筒、收废边、吹机器，他们的工作由厂安排，我负责考勤；2015年清洁工实行三班倒，早班从8时至16时、中班16时至24时、晚班1时至8时；一个星期倒一次班，早班倒晚班、晚班倒中班；谢朝模是我们班的清洁工；2015年7月17日，谢朝模好像应该上晚班，但是没有来上班，是杨某顶班；我问杨某，杨某说谢朝模不舒服，所以帮忙顶班；因为谢朝模当天没有向我请假，而是找人顶班，所以我也没有就谢朝模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向公司汇报；清洁工每月有一天大转班，一个月大概休息1至2天，法定节假日有时放假有时不放假；入职恒伟公司时及入职后没有组织过体检；厂房内有排气扇和水帘，没有空调；清洁工排班是8小时每班，中班和晚班的工作时间大概需要4小时，早班工作时间较长，因为要清扫2次。原审法院另查，谢朝模死亡后，恒伟公司已支付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7000元。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恒伟公司补偿、赔偿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家庭困难补助费、人身伤害赔偿费等各种费用共18万元（包括窦兴淑的抚养费、殡葬费24000元、医疗费303元、殡仪馆收取死者家属探望费300元），本案一切费用由恒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谢朝模于2014年5月份进入恒伟公司处任清洁工，恒伟公司不与谢朝模签订劳动合同。谢朝模在2015年7月17日上中班时病情急发，便找杨某顶班工作，自己到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8日10时15分死亡，谢朝模从下班到死亡时间不足24小时。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多次找恒伟公司协商解决此事，恒伟公司始终坚持要以法院判决书为准，不愿意协商解决此事，不给补偿，不承认谢朝模属于工伤事故死亡，用各种手段施压广州市增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出工伤死亡认定书。谢朝模死亡后是派出所通知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才知道谢朝模死亡的情况，尸体已进入增城殡仪馆。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恒伟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谢朝模的上班时间截止为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17日其并非在工作场所或者工作岗位上班。二、员工笔录证实死者于死亡前一天并未上班。2015年7月18日警察到答辩人处调查了解情况并制作了笔录，员工向警察陈述谢朝模于2015年7月17日并没有到工作场所，也没在工作岗位上班，而是找其帮忙替班。三、单位宿舍监控显示，谢朝模于2015年7月18日上午6时许自行从单位宿舍离开，离开的地方并非工作场所或者工作岗位，而是其生活居住的住所，不适用认定为工伤的情况。四、谢朝模是急性心肌梗塞致死，急性心肌梗塞并非职业病，引起该疾病的原因更是跟工作完全无关，并非是恒伟公司的过错，其死亡亦非侵权意义上的侵害结果，故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且公司已向死者家属支付过7000元生活补助。五、谢朝模发病至死亡大概时间间隔为6小时。答辩人监控显示2015年7月18日上午6时许谢朝模离开宿舍到医院就医，其在此之前一直没有离开宿舍，故谢朝模突发病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发生，不适用视同工伤的情况。六、谢朝模入职恒伟公司时已经61岁多，双方应形成劳务关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综上，谢朝模所受伤害不能认定为工伤，也非因答辩人原因导致其伤害的，答辩人不需要对谢朝模所受伤害负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伟公司对谢朝模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如果第一项争议焦点成立，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中，谢朝模于1952年9月出生，其于2014年5月入职恒伟公司处时已年满61周岁。谢朝模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为恒伟公司提供劳务，其与恒伟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再属于《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恒伟公司无需为谢朝模办理工伤保险或承担其非工伤待遇。但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谢朝模在提供劳务期间突发疾病死亡，恒伟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要求其对谢朝模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同时，谢朝模系因急性心肌梗塞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突发疾病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综合本案证人杨某、姚某作出的陈述“在入职时及入职后均未组织过体检，厂房没有空调，清洁工的工作方式为三班倒，每一班工作时间为8小时，中班和晚班工作大概需4小时，早班因需清扫2次，每月仅休息1至2天，法定节假日偶尔休息”，可知，恒伟公司未适时安排谢朝模休息，且未对其进行入职体检及定期体检确定其身体状况的情况下，未考虑其年龄因素，仍让其在无空调的厂房内长时间从事三班倒工作，且在谢朝模于2015年7月17日出现身体不适未正常上班后，恒伟公司未能及时将其送医治疗，直至次日谢朝模自行找工友将其送往医院。由此可见，谢朝模的死亡虽是其自身疾病所致，但恒伟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考虑员工的实际年龄、身体状况，事后未能将其及时送医治疗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恒伟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提交的证据及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恒伟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对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303.99元；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已提交了病历、门诊收费清单、医疗费发票、入院通知单，证明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支付的医疗费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恒伟公司主张该费用由其支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死亡赔偿金796783.60元；（一）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谢朝模生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计算。谢朝模死亡时年满62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625629.60元（34757.20元/年×18年）。（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或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仅依法承担其应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谢朝模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死亡赔偿金已按有关城镇标准计算，故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查，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73.10元/年计算。谢朝模的儿子（即原告谢廷全）及女儿（即原告谢小凤）均已成年，无需抚养。谢朝模的配偶即窦兴淑，截止谢朝模死亡时年满52周岁，虽未达到被扶养人年龄，但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精神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由谢朝模及其子女共同扶养，恒伟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窦兴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1154元（25673.10元/年×20年÷3）。3、丧葬费24000元；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6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72659元/年，丧葬费应为36329.50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因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仅诉请丧葬费24000元，该行为系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4、交通费1000元，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交通费是必然发生且客观存在的损失，故原审法院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以上四项共计822087.59元，恒伟公司应对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2208.76元，因恒伟公司已向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支付了7000元，故恒伟公司仍应向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支付75208.76元。综上所述，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恒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75208.76元；二、驳回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900元，由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负担2270元，恒伟公司负担1630元。判后，恒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想，认定恒伟公司对谢朝模的死亡存在过错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谢朝模死亡的全部原因是急性心肌梗塞，是其生活无规律的高脂饮食所致，原审法院认定恒伟公司对谢朝模的工作安排未能考虑员工的实际年龄、身体状况毫无根据，是错误的，谢朝模死因与工作情况无关联。二、原审法院认定恒伟公司未及时将谢朝模送医治疗，是事实认定错误。谢朝模发病当天是由恒伟公司员工于工作时间将其送院救治，医疗费用也是由恒伟公司支付。三、原审法院对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损失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医疗费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据此，恒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窦兴淑、谢廷全、谢小凤负担。被上诉人谢廷全、窦兴淑、谢小凤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恒伟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恒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恒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嘉慧邱秋梅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