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仪，女，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恩，男，汉族，1991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泓光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太平雷边二土名黄泥墩渡头东自编10号铺，注册号440682601621015。经营者：叶时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凤仪、陈泽恩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泓光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泓光经营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泓光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曾凤仪于2016年3月4日将其个人所有的中四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折合股数30000，《佛山市石湾区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股权证》证号：0303060211，发证单位：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赠与陈泽恩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曾凤仪、陈泽恩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95号判决）判决如下：一、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曾凤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泓光经营部支付票款379139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陈注灯对曾凤仪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095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31日，该院受理泓光经营部申请执行佛山市禅城区科乐建材经营部、曾凤仪、陈注灯票据追索权纠纷。2016年3月4日，曾凤仪与陈泽恩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曾凤仪将个人所有的中四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折合股数30000）[《佛山市石湾区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股权证》证号：0303060211，发证单位：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无偿赠与给陈泽恩个人所有，陈泽恩接受上述赠与。2016年3月9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上述赠与合同，并查明曾凤仪是陈泽恩的母亲。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1095号判决可证实，泓光经营部对曾凤仪享有合法债权；其次，在1095号判决作出后，曾凤仪与陈泽恩签订《赠与合同》，将曾凤仪所有的中四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无偿赠与给陈泽恩，曾凤仪该处分财产的行为将直接导致其自身财产减少。鉴于曾凤仪的前述债权至本判决作出前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未全部实现，现曾凤仪无偿转让股份的行为导致其财产减损，而曾凤仪也未能反证证明其仍有足够的财产清偿债务。因此，法院依法认定曾凤仪转让股份的行为对泓光经营部造成损害。曾凤仪辩称撤销赠与行为应先对公证文书予以撤销，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曾凤仪对1095号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曾凤仪应依审判监督程序另行主张。曾凤仪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并无证据证明1095号判决已被裁定再审，故曾凤仪上述申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泓光经营部请求撤销曾凤仪赠与股份给陈泽恩的行为，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曾凤仪于2016年3月4日将其个人所有的中四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折合股数30000）[《佛山市石湾区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股权证》证号：0303060211，发证单位：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农村股份合作经济组织]赠与给陈泽恩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凤仪、陈泽恩负担。上诉人曾凤仪、陈泽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泓光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泓光经营部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曾凤仪、陈泽恩之间的涉案赠与行为发生在泓光经营部提起1095号案件之前，原审判决认定1095号判决作出后曾凤仪赠与陈泽恩涉案股份明显错误。曾凤仪、陈泽恩之间的赠与是其二人的真实意愿，合法有效，并非为涉案债务确定后相互串通转移财产并故意损害泓光经营部的利益。退一步讲，涉案赠与行为发生时，曾凤仪的财产足以清偿泓光经营部主张的全部债务，不存在曾凤仪、陈泽恩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也未实质性损及到泓光经营部的权益，原审判决判令撤销涉案赠与行为明显错误。二、1095号判决认定泓光经营部对曾凤仪享有债权实属错误，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审查明显有误。曾凤仪与泓光经营部之间实际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1095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泓光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曾凤仪已就1095号判决申请再审，原审法院驳回曾凤仪中止审理的申请，又未查明1095号案件所涉的基础事实，作出的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泓光经营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曾凤仪、陈泽恩是母子关系，曾凤仪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其行为明显是对法律权威的挑衅。曾凤仪、陈泽恩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泓光经营部主张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处理，以此维护和彰显司法的权威性。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曾凤仪与陈泽恩之间的涉案赠与行为依法是否应予撤销。经查，原审法院就泓光经营部与曾凤仪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1095号判决书，判令曾凤仪向泓光经营部支付票款37913900元及其利息，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4日，曾凤仪与陈泽恩共同签订涉案赠与合同，约定曾凤仪将其个人所有的涉案股份无偿赠与陈泽恩。同年3月31日，原审法院受理申请人泓光经营部对1095号案件的执行申请。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泓光经营部与曾凤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曾凤仪于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曾凤仪与陈泽恩之间的涉案无偿赠与行为发生于原审法院作出1095号判决书之后且直接导致曾凤仪个人财产的减少，曾凤仪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仍有财产足以清偿1095号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故应认定曾凤仪与陈泽恩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实质性损害了债权人泓光经营部的利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泓光经营部主张撤销该赠与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曾凤仪、陈泽恩上诉称其赠与行为发生在前而债权确认在后及未对泓光经营部的权益造成损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凤仪、陈泽恩对1095号判决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曾凤仪、陈泽恩可依审判监督程序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凤仪、陈泽恩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曾凤仪、陈泽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