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3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琳，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泗阳县。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石学，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泗阳县。2014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学、韩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泗刑初字第0072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石学、韩琳均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责令其二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石学、韩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宿中刑二终字第000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泗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7月21日，泗阳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判，作出（2016）苏13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前，被告人石学、韩琳已经负债数十万元。2014年6月初至6月27日，石学、韩琳在泗阳县李口镇凌孟村大队房南侧二人共同经营的粮食收购点，以打欠条的方式收购泗阳县李口镇崔陈村、凌孟村、渡口村、谭坝村等地200余名群众共计60余万元粮食，约定于同年6月底、7月初或者一段时间后履行支付粮款，后石学、韩琳将收购的粮食予以变卖，于2014年6月下旬将用于粮店运输的货车折抵给他人，于2014年6月26日将石学名下一辆轿车过户给于某，并于2014年6月28日携带数十万粮食款离开泗阳，且关闭、变更联系方式。其中被告人韩琳主要负责在家收购粮食，被告人石学负责外部联系，将收购的粮食出售，并将车辆办理变更手续等。案发后，泗阳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石学、韩琳处扣押26万元。被告人石学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石学、韩琳供述，均证实自2009年开始其夫妻二人在泗阳县李口镇凌孟村经营粮站。2013年下半年，经营的鱼塘亏损几十万元，经营的鸡场失火有损失，至2014年6月前，其夫妻二人已负债约90万元。2014年继续收购粮食至6月27日共收购200多万元，已经支付100余万元，尚有80余万元尚未支付，尚未付款的约定随时来拿或6月底等时间支付，韩琳主要负责收粮食、打欠条，石学负责出售粮食等。2014年5月左右，石学将名下帕萨特汽车以15万元出售给于某，同年6月26日石学到宿迁市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办理一张属地为徐州的手机卡，6月下旬，因欠工资将运粮食的卡车以5万余元抵给粮站驾驶员韦某，后于6月28日全家一起离开泗阳去新疆找葛某洋索要欠款，当时携带约35万元现金，其将原有电话停机，变更联系方式，携带现金是为了看新疆是否有粮食可收购。同年7月6日，石学联系邻居得知被上网追逃，便联系派出所民警到新疆带自己。因其已被上网追逃，便将7万元存入韩某（韩琳兄弟）卡上让韩某还了几个亲属的欠款，另将28万元存入韩某另一张银行卡，是怕被公安机关冻结该款。2.被害人王某1、王某2、金某、靳某、薛某1、蔡某、徐某2、凌某1、葛某和、凌某2、赵某2、王某3、杨某3、陈某1、张某3、龙某、王某1、张某4、仇某、薛某2、王某4、杨某4、陈某2、刘某、陈某3、陈某4、张某5、孟某2等人陈述证实，2014年6月，石学、韩琳以打欠条的方式收购其粮食，并承诺于2014年6月底、7月初或者过段时间后支付粮款，后得知石学、韩琳于6月28日逃离泗阳了。被害人孟某3陈述还证实，去要过钱但韩琳说暂时没有。被害人孟某2陈述还证实，找韩琳要钱，韩琳说过几天给，后来知道韩琳两口子都跑了。被害人凌某3陈述还证实，石学、韩琳跑后，其听说他们走前将车都处理了。被害人葛某和陈述还证实，6月20日左右其看到石学家卖粮食，便索要粮款，但韩琳说没要到钱，让其28、29日去拿。3.证人韦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石学、韩琳经营的粮站开始收粮，有时现场支付粮款，有时打欠条。同年6月18日左右，粮站大约出售七八汽车的粮食，石学将粮站的货车抵给其用于归还拖欠的欠款。同年6月27日，石学说要外出要债。次日，很多老百姓到粮站索要粮款时，石学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4.证人韩某（系韩琳父亲）证言，证实2014年6月28日早上，石学打电话说和韩琳一起出去要债，让其看管粮站，后其就联系不到石学和韩琳。5.证人赵某1、杨某1证言，证实石学曾向其借款，但后来归还了。6.证人晁某、戚某证言，均证实其与石学、韩琳系亲戚关系，石学、韩琳欠其债务，后于2014年7月9日通过韩琳亲戚归还了。7.证人时某证言，证实其在石学经营的鸡场负责喂鸡，鸡场开始时约有3000只鸡，石学卖过几次鸡。2014年端午节后几天，鸡场发生火灾，损失三四万元。2014年6月底，鸡场只剩下约300只病残小鸡。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以15万元的价格向石学购买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并于同年6月26日办理过户手续。9.证人徐某1、杨某2、吴某、张某1证言，均证实石学欠徐某1等人外债，后徐某1、杨某2将石学经营鱼塘里的鱼出售，共卖了几万元。10.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石学租用其位于泗阳县李口镇凌孟村的厂房收购粮食有五六年了，2014年6月底时，其得知石学、韩琳逃离泗阳。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与石学、杨竹宝三人为葛某洋担保贷款15万元，后葛某洋跑了，石学替葛某洋归还了贷款。12.泗阳农村商业银行、东吴村镇银行相关贷款材料等书证，证实石学向银行贷款及为他人担保的情况。13.欠条、情况说明等，证实石学、韩琳于2014年6月初至6月26日期间，以打欠条的方式向200余名群众收购粮食60余万元。14.车辆过户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2014年6月26日，原登记在石学名下的一辆小型轿车转移登记到于某名下。15.暂扣款收据，证实民警从石学、韩琳处扣押人民币26万元。16.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实本案发破案及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学、韩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石学、韩琳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石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石学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故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大部分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石学、韩琳26万元。综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石学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韩琳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责令被告人石学、韩琳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韩琳上诉提出：1.部分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2.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在负债数十万元的情况下，于2014年6月初至当月27日，以打欠条的方式收购200余名群众60余万元粮食，后将粮食变卖但未将得款支付给售粮群众，并于当月下旬将用于运输粮食的货车折抵给他人，将石学名下一辆轿车过户给他人，后于当月28日关闭、变更联系方式，携带数十万元离开泗阳至新疆的事实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欠条、相关办理贷款材料、车辆过户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韩琳提出，部分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证言系为证人对相关事件的直接感知，证言内容是否真实需要由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中采信的证人证言均为公安机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取得，具备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且本案中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的供述均一致，因此，上诉人韩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琳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的供述均证实，其二人在已负债数十万的情况下，仍在泗阳县通过买卖合同收受众多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出售货物得款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被害人，而是携带所得货款并在处理其常用的、具有较高使用价值的物品后，关闭、变更联系方式，离开泗阳到新疆以藏匿其行踪，且其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欠条、贷款材料、车辆过户手续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对所得货款已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不仅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也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故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上诉人韩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琳及原审被告人石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罗红兵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宋 洁第1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