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柏祥，男，194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代理人冯长芳（系冯柏祥之女），女，197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代理人冯波（系冯柏祥之子），男，1977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仙林大学城文枢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邢正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宋玉娟，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畅，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柏祥因诉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栖霞区政府）房屋行政补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6)苏01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柏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长芳、冯波，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玉娟、孙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就涉案何家村、高家村片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栖霞区政府作出宁栖府征字[2014]第005号《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5号房屋征收决定），经南京中院（2015）宁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行终字第00585号行政判决确认合法，该征收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冯柏祥的何家村84号房屋在5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经公证摇号，选取了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仁评估公司）为上述征收项目的征收评估机构。经多次协商，征收部门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栖霞区征收办）与冯柏祥在征收签约期限内就补偿方式和补偿结果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后栖霞区征收办报请栖霞区政府对冯柏祥的涉案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栖霞区政府核实了征收部门提供的房屋权证信息、房屋调查表、分户评估报告及送达回执、房屋现场勘查表、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产权调换房证明、房屋征收补偿明细、确定评估机构的相应材料及公示照片、房屋照片等相关证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相关规定及事先公示的《何家村、高家村片区危旧房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宁栖国征决字[2015]2号《南京市栖霞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冯柏祥。原审法院另查明，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7即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送达回证显示，被送达人为冯柏祥，送达地点为何家村84号，送达人仅为季兵一人，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送达的材料为象仁评估公司苏象仁房地征估字第[2014－10－0250－1]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及室内装饰装修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苏象仁房地征估字第[2014－10－0250－2]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送达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拒签原因为“已收拒签”，见证人为迈皋桥街道办事处谢玉霞（栖霞区征收办的工作人员）、长营社区周文琴。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的苏象仁房地征估字第[2014-10-0250-1]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及室内装饰装修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苏象仁房地征估字第[2014-10-0250-2]号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的作出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原审法院又查明，冯柏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2与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3同系征收评估入户勘查登记表，记载的入户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冯柏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多出栖霞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季兵的签字，两份表格中均没有冯柏祥的签字或者盖章，也未记载冯柏祥拒签和无利害关系人见证的内容。冯柏祥提交的证据12显示，象仁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评估人员于2014年7月18日入户调查，评估表于7月18日晚作出，评估报告不可能于2014年7月8日作出，时间是电脑输入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人和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征收人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在卷证据表明，负责涉案地块房产评估工作的象仁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称，评估人员于2014年7月18日入户调查，与征收评估入户勘查登记表记载的时间一致，应当认定入户调查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评估人员称2014年7月8日不可能作出评估表，两份表格中无冯柏祥签字盖章，也没有无利害关系第三人见证。故象仁评估公司不可能于2014年7月8作出评估报告，拆迁实施单位栖霞区征收办更不可能于2014年7月10日将评估报告送达给冯柏祥，评估机构象仁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且栖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征收部门已有效送达了评估报告，影响了冯柏祥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评估、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故征收部门栖霞区征收办向栖霞区政府申请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前置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冯柏祥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栖霞区政府收到征收部门的申请，对征收部门提交的材料审核不清，即作出被诉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栖霞区政府作出的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上诉人冯柏祥上诉称：1、栖霞区政府未组织相关部门对冯柏祥的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就作出被诉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2、评估人员陈述其于2014年7月18日入户调查，象仁评估公司不可能于2014年7月8作出涉案评估报告，栖霞区征收办不可能于2014年7月10日将评估报告送达给冯柏祥，故象仁评估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报告违法。3、涉案评估报告未送达冯柏祥，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冯柏祥依法享有的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和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4、季兵作为送达人、谢玉霞作为见证人在涉案评估结果送达回证上签字，原审法院未追究季兵、谢玉霞做伪证的责任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确认栖霞区政府的房屋征收行为违法，确认季兵、谢玉霞做伪证违法。被上诉人栖霞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栖霞区政府尊重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人和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征收人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有关情况应当在评估报告中说明。本案中，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征收评估入户勘查登记表，记载的入户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涉案评估结果作出时间为2014年7月8日。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送达回证，记载的送达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入户勘查时间应早于评估报告作出时间和评估结果送达时间，故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且入户勘查登记表中无被征收人冯柏祥签字盖章，也没有无利害关系第三人的见证，不能证明评估机构象仁评估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报告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栖霞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房屋征收评估结果送达回证显示，送达人仅为季兵一人，不足以证明征收部门已有效送达了评估报告，影响了冯柏祥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评估、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栖霞区政府收到征收部门的申请，对征收部门提交的材料审核不清，即作出被诉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由于具体行政行为生效后具有执行力，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应当明确、具体，具有可执行性，故被征收人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应当在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之前予以保障。本案中，栖霞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作出被诉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之前已保障被征收人冯柏祥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栖霞区政府作出的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未明确规定对冯柏祥的房屋采取货币补偿还是产权调换，不具有可执行性，且栖霞区政府作出的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虽对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作出了规定，但对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价值等事项未予以明确，本院无法评判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已保障冯柏祥的合法权益，故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冯柏祥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撤销2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冯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常 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人和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征收人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有关情况应当在评估报告中说明。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