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民初60691号原告：窦洪海，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被告：窦树孔，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系原告窦洪海之子。被告：王永雪，女，1988年10月12日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强，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洪海与被告窦树孔、被告王永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洪海，被告窦树孔，被告王永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强，证人窦某1、窦某2、窦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洪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16日庭审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是原告的儿子、儿媳，曾于2016年5月向原告借款9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二被告借钱时口头答应一年内还清。现二被告因感情不和正在进行离婚诉讼，无法共同生活。原告要求二被告还款，被告王永雪却否认借款存在。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原告故此起诉，请求判准如诉请。被告窦树孔辩称，二被告2016年2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被告王永雪想购买小汽车，二被告便向原告提出借钱。原告于2016年5月10日在银行取款90,000元直接交给了王永雪，随后被用于购买冀Ｊ×××××高尔夫小汽车一部。被告窦树孔于2016年5月28日为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原告所诉借款事实存在，被告窦树孔对其诉讼请求并无异议。被告王永雪辩称，原告所诉借款事实并不存在，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2015年9月21日举办婚礼开始同居生活、2016年2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王永雪确实在婚后于2016年5月11日购买了冀Ｊ×××××高尔夫轿车一部，所有权人登记在王永雪名下。该车裸车价146,900元，首付、保险及其他各项税费共计93,745元、贷款73,450元。购车时，王永雪本人有现金积蓄三万余元、王永雪父母资助现金七万元，并未向原告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窦树孔于2016年5月28日为原告窦洪海补签的《借条》一份，大致内容为“因王永雪上班需要买车，向原告借款90,000元”；2.原告窦洪海名下银行存折取款记录一份，显示原告曾在2016年5月10日分别取款10,000元和90,000元；3.证人窦某1当庭证言一份，证人陈述曾在2016年5月初在场目击二被告找原告要求借款90,000元用于买车；4.证人窦某2当庭证言一份，证人陈述曾在窦庄子大药店门口亲眼目睹王永雪从窦洪海手中拿到现金90,000元（证人估计的金额），随即王永雪搭乘证人的车去了黄骅的4S店；5.证人窦某3当庭证言一份，证人陈述曾听窦洪海说过借钱给二被告买车的事实，另证人曾某与二被告离婚纠纷的调和工作，王永雪及其父亲在调和过程中始终认可向原告借款90,000元用于买车的事实。对以上证据1-5，单独分析均有一定瑕疵，但证据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被告王永雪就其抗辩意见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定。6.涉案车辆销售单位开具的购车发票及分期预算表；7.涉案车辆保险单；以上证据6、7均系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缺少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王永雪关于购车出资来源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定。8.被告王永雪申请调取的二被告离婚诉讼庭审笔录一份，因相关离婚诉讼卷宗已移送二审法院，本院调取了该笔录的电子版，各方对该笔录电子版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证人窦某2在该案中的当庭证言与在本案的当庭证言确有部分出入，但核心意思表示并无差别，被告王永雪据此否认该证人证言效力并要求按作伪证情形加以处罚的主张难以成立。对该证据8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各方当庭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窦洪海系被告窦树孔之父，被告王永雪与被告窦树孔于2015年9月21日举办婚礼同居生活、2016年2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因被告王永雪在黄骅工作往返不便，二被告欲购买汽车，便向原告提出借款的意思。2016年5月10日，原告在银行分别取现金10,000元和90,000元后，在窦庄子村药店将其中90,000元交与被告王永雪。王永雪随后顺路搭乘证人窦某2的车辆到黄骅市某4S店办理购车事宜，并于转天即2016年5月11日以部分贷款形式购买高尔夫小轿车一部，牌照号为冀Ｊ×××××。该车首付款及保险和各项税费93,745元、贷款73,450元，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永雪。后，被告窦树孔为原告窦洪海补签《借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因夫妻感情不和，被告王永雪于2016年9月初向本院起诉被告窦树孔要求离婚。因被告王永雪否认借款事实，原告窦洪海于2017年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上述90,000元借款。2017年7月10日，本院对二被告离婚案件作出判决，准予二被告离婚。王永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目前该离婚案件尚在二审阶段。被告王永雪在诉讼中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形成时间存有疑义并申请对该借条形成时间是否为落款日期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向多个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征求意见，包括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内的相关司法鉴定单位均表示无法进行笔迹具体形成时间的技术鉴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所诉90,000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二是如借款事实存在，则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是原告借款利息主张是否成立。关于借款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考虑本案新组建家庭成员关系的实际情况，原告窦洪海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基本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二被告向原告借款90,000元、被告王永雪收到该借款的事实。被告王永雪否认借款事实并辩称购车首付等款项均来源于自己现金积蓄和父母现金资助，但截至举证期限届满，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说法明显缺乏说服力。另，基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及二被告因感情不和诉讼离婚等实际情况，在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本案被告窦树孔为原告补签的《借条》形成时间是否与该《借条》落款日期一致问题，对本案并无足够的、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被告王永雪的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被告王永雪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原告窦洪海关于二被告因购车向其借款90,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二被告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永雪亦未能举证证明前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况的存在，故二被告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原告的利息损失主张，其诉请包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对该争点，需确定两个要件事实：一是借期及逾期利息是否成立，二是各类利息的起算时间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证实涉案借款的约定期限，亦不能举证证实有借期利息或逾期利息的约定，故原告主张自交付借款的2016年5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确定按年6%利率标准、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2017年2月9日起算逾期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原告主张的截止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核算，原告利息主张中5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树孔与被告王永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窦洪海借款90,000元并连带支付原告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32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6%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9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二、驳回原告窦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窦树孔负担1,025元、被告王永雪负担1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宝华人民陪审员  刘卫东人民陪审员  张承敏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于康康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