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12刑初566号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某付，男，199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未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付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汤某付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提出异议，本院当庭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6年5月以来，被告人汤某付认为其亲生女儿汤某1（女，2014年4月22日出生）系其累赘，遂萌生将汤某1卖掉赚钱的念头，并于2016年10月间通过网络联系到需要抱养小孩的胡某（另案处理）。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汤某付瞒着父母，将汤某1带至上海以人民币30000元（币种，下同）的价格卖给胡某。胡某先支付给汤某付25000元现金，双方商量余款5000元待汤某1落户后再支付。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汤某付的父母多日未见汤某1，怀疑汤某1已被汤某付卖掉，遂让被告人汤某付的胞兄汤某2报警。当日，被告人汤某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在上海解救出汤某1交由被告人汤某付的父母抚养。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汤某付，宣读并出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接种证、儿童保健手册、唐某容暂住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送领协议、证明、诉讼文书等书证；证人胡某、汤某3、汤某2、彭某、李某、翦某祥的证言；辨认、提取笔录、照片以及被告人汤某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汤某付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女儿，其行为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汤某付提出自己只是送养孩子，并非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某付与唐某容于2014年4月22日未婚生育一女汤某1。汤某1自出生后均由被告人汤某付的父母代为抚养。2016年5月份，被告人汤某付认为汤某1系其累赘，遂萌生将汤某1卖掉赚钱的念头，并于2016年10月间通过手机浏览百度贴吧联系到需要抱养孩子的胡某，遂与之协商送养汤某1一事，谎称其父母同意送养汤某1。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汤某付瞒着父母，将汤某1从福建省厦门市父母的暂住处带至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知青时代精品酒店交给胡某，以30000元价格卖给胡某。胡某先支付25000元现金给汤某付，与汤某付商定余款5000元待汤某1落户后再支付。后胡某将汤某1带走抚养。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汤某付的父母多日未见汤某1，怀疑汤某1已被汤某付卖掉，遂让被告人汤某付的胞兄汤某2报警。当日，被告人汤某付在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梧侣村大店里一在建民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汤某付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3月25日，公安民警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4099弄55号找到胡某和汤某1，并解救出汤某1交由被告人汤某付的父母抚养。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7日，汤某2报警称其弟弟汤某付于2017年3月14日到其父母暂住处将汤某1带离，于3月16日托人带回5000元现金等物，怀疑汤某付已将女儿贩卖给他人。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汤某付的自然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汤某付被抓获的情况。4.出生医学证明、预防接种证、儿童保健手册、唐某容的暂住证。证实被害人汤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其系被告人汤某付与唐某容未婚生育之女。5．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缴获了赃款共计人民币23320元。6.送领协议。证实胡某、李某夫妻因女儿病逝决定领养孩子，与汤某付达成送领协议。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自己女儿因病去逝，决定领养小孩，并在百度贴吧发布信息。后汤某付主动联系，称自己未婚生育一女，女友嫌弃他没有钱跑了，女儿由他的父母代养。汤某付称父母不会带小孩，生活环境不好，打算将女儿送胡某抚养，并提出要30000元的抚养费用。2017年3月15日晚上，她与汤某付在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知青时代精品酒店9566房间签订了送领协议后，就给了汤某付25000元现金，另外5000元等女孩户口弄好后，再转账给汤某付。汤某付声称女孩的爷爷奶奶同意将女孩送养，其老婆离家出走管不了，可以由汤某付作主。8.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称自己因怀疑弟弟汤某付卖掉了女儿，因此报警。2014年汤某付和前女友未婚生育了汤某1，后来汤某付的前女友跑了，孩子留给汤某付。但汤某1平时均由自己和汤某付的父亲汤某3、母亲杨某先抚养照看。前几天，汤某付将汤某1抱走，3月16日下午一名不认识的男子送来5000元和一些衣服，说是汤某付让送的。父母将上述情况告诉了自己，他们认为汤某1应该是被汤某付卖掉了，很着急，想找回汤某1就来报警。汤某付之前曾跟父母说过要给汤某1找个好一点的人家。9.证人汤某3的证言。证称因怀疑儿子汤某付将孙女汤某1卖了，故来报警。2014年3月23日，汤某付与唐某容未婚生育一女汤某1，唐某容带汤某1到八个月大，因要上班就将汤某1托付自己和杨某先照看。唐某容和汤某付自己搬出去住，后来汤某付把唐某容找工赚的钱花了，还动手打了唐某容，唐某容就被打跑了。汤某1仍由老两口照顾，汤某付自己在外居住。2016年11月份，汤某付说你们带汤某1这么辛苦，不然把汤某1卖了。当时自己很生气骂了汤某付，让他不要这样。2017年3月13日，汤某付回来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了汤某1及出生证。自己多次电话联系汤某付都打不通，后大儿子汤某2通过微信联系，汤某付多次推托称第二天就带回来。3月16日傍晚，一名陌生男子拿来了一袋衣服、水果和5600元现金，称是汤某付托他带来。自己和老婆怀疑汤某付把汤某1卖掉，就与汤某2商量决定报警处理。10.证人翦某祥的证言。证称自己的老板李某夫妻的亲生女儿因病去世，后两人向汤某付抱养一名女孩。2017年3月15日在上海宝山区沪太路知青宾馆签订送领协议，自己在场见证。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自己的独生女因病去世，妻子胡某想收养一个孩子，自己同意。胡某在网上贴吧发布要收养孩子的信息，汤某付联系了胡某，称要将自己女儿送养。3月14日，汤某付将汤某1带到上海。第二天，双方在知青时代精品酒店商谈好收养的条件，并签署了送领协议。汤某付提出求给30000元费用，称抚养女儿花费了不少，双方商定先给汤某付25000元，余款5000元待汤某1户口办好再支付。汤某付声称父母都同意将汤某1送养，他老婆离家出走没有联系，自己可以做主。12.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3月14日，汤某付电话称要将女儿送给别人抚养，并要找对方要点钱回来。当天晚上，汤某付称对方给了他20000元，让彭某发银行卡号给他，他要拿钱给彭某，并让彭某对其把女儿卖了的事实保密。3月16日，汤某付让彭某租辆小车去接他。汤某付支付了300元租车费用，归还1500元借款，拿了5000多元现金和二袋衣服托彭某带给汤某付的父亲。汤某付怕父母找他要女儿，不敢与父母见面，托彭某拿现金给父母的时候就在楼下，但不敢与其父母见面。13.被告人汤某付在侦查阶段所供述。供称自己与唐某容于农历2014年3月22日生育汤某1，因自己平时将唐某容赚的钱花光了，与她吵架时还动手打她，唐某容受不了，就离家出走。汤某1平时由自己的父母在抚养，他则一个人在外面居住，无暇顾及汤某1。因自己在交往女朋友时，女朋友都介意自己有一个女儿，且觉得汤某1与父母生活，日子过得不好，就萌生将汤某1送给别人抚养的想法。曾在父母面前提过要将汤某1送别人，被他们臭骂一顿，就不敢再提了。2016年10月间，自己用手机浏览百度贴吧看到胡某要抱养小孩的信息，遂与之联系，大概聊了三天左右，自己对胡某谈到女儿养到快三岁，父母花了好多心思及费用，让对方给35000元当抚养费用，对方同意给30000元。2017年3月13日与胡某讲好带汤某1到上海，就去父母的暂住处背着父母偷偷带走汤某1，第二天坐动车带汤某1去了上海。将汤某1送给胡某时与对方签订了送领协议，谎称父母亲同意送养女儿，胡某给了25000元现金，称余款5000元待汤某1办好户口再支付。因为自己没钱，还欠别人钱，经济条件不行，父母的经济收入也不行，就想把汤某1送去给别人养，然后从中赚点钱来还债，留点钱给父母。回来的时候，让彭某租车去载自己，还了之前欠彭某的1500元，又托彭某拿了5500元现金和胡某送的衣服、食品给父亲，自己花了1000多元后将余款15800元存入银行卡。关于被告人汤某付所提自己没有非法获利目的，属于民间送养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汤某付具有非法获利目的，有被告人汤某付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与证人汤某3、彭某、汤某2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认定。汤某1在汤某付父母的抚养下，并未生活困难，收取的费用明显不属于“营养费”、“感谢费”，被告人汤某付所提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付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女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汤某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汤某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3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被告人汤某付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玲人民陪审员  徐水锦人民陪审员  陈胜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詹华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