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25民初4130号原告：浙江龙驰防腐技术有限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嘉兴市中山西路***号永泰广场*楼。诉讼代表人：姚武强，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鲍福地，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利民，宁波市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浙江龙驰防腐技术有限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龙驰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鲍福地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波，被告鲍福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利民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申请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驰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龙驰防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驰公司）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行为；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共计29748.8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龙驰公司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龙驰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6年6月24日，象山法院作出（2016）浙0225民破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驰公司破产重整。2016年8月29日，象山法院作出（2016）浙0225民破5、6、7号之一决定书，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象山天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该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原告作为管理人及时接管了龙驰公司的财产。经原告审计发现：因龙驰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故龙驰公司曾于2016年1月4日、2月4日分别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1220.6元、18528.2元，合计款项29748.8元。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原告认为，龙驰公司付款给被告的行为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故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原告龙驰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财务凭证一组。被告鲍福地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涉案款项虽然名义上系龙驰公司支付给被告鲍福地，但该款项来源于业主单位，而非龙驰公司，被告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该款项实际属于业主单位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2.原告不能证明龙驰公司因自身行为而减少资产，被告鲍福地取得涉案款项不能视为龙驰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3.被告为了龙驰公司的利益，将收到的款项支付所涉项目员工工资和材料款，原告无证据证明龙驰公司的行为系恶意清偿，也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4.原告无法证明龙驰公司在支付被告款项时已经处于破产情形；5.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项目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享有和承担，此项目已经完结，29748.8元是工程尾款。综上，本案龙驰公司的支付行为虽然表面上发生在象山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的6个月内，但并不符合可撤销情形，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鲍福地针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万华光学（宁波）热电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零星防腐合同》、《万华化学（宁波）2015、2016年度零星防腐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核算项目明细表、《补充协议》各一份（均系复印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5年3月，万华化学（宁波）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与龙驰公司签订《万华光学（宁波）热电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零星防腐合同》一份，协议约定：万华公司将2015、2016年全厂零星防腐工作委托给龙驰公司施工，合同日期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合同暂定价为100万元，防腐验收合格后按季度支付当季度防腐检修金额的90%，其余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并且双方确认后满一年支付；被告鲍福地在龙驰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随后，龙驰公司与被告鲍福地签订《万华光学（宁波）热电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零星防腐工程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一份，协议约定，龙驰公司将万华公司2015、2016年度零星防腐工程委托鲍福地项目承包经营，并由被告鲍福地采取自主经营、自担风险、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全权负责组建项目部及工程全工程的施工；被告在项目承包经营范围内，按工程结算价的10%（含税）上缴管理费，在上交管理费后，所有承包经营范围内的盈亏均由被告承担，包括债权、债务的承担和处理；龙驰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2天内，应将扣除管理费后的剩余工程款金额拨付给被告；被告不得以涉案项目部名义对外借贷资金，如有需要，由龙驰公司与被告共同解决，所有的工程必须划入龙驰公司指定的账户，否则一切责任由被告自负；本承包经营责任书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在工程结算（含工程保修金）并结清所有款项后终止。2016年1月4日、2月4日，龙驰公司将来源于发包方万华公司的工程款，分别支付给被告鲍福地11120.6元、18528.2元。审理过程中，龙驰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鲍福地均确认：鲍福地非龙驰公司员工，亦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但系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龙驰公司只收取管理费10%，其余工程款等全归被告享有和负担。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6）浙0225民破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6月29日，本院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象山天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为龙驰公司的联合破产管理人。（2016）浙0225民破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中载明：截止2016年2月29日，龙驰公司账面资产总额82893670.82元，负债89126941.49元，净资产-6233270.67元（详见宁波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正德专审[2016]第33号专项审计报告）。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承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后，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驰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方万华公司在订立《零星防腐合同》后，未按约施工，而将案涉零星防腐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鲍福地。龙驰公司非法转包以及鲍福地借用龙驰公司名义与万华公司签订《零星防腐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龙驰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后，鲍福地投入人力和建筑材料，全面履行了龙驰公司与万华公司之间的合同。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鲍福地有权要求万华公司偿付工程价款。虽然万华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均汇入龙驰公司账户内，但是根据龙驰公司与被告鲍福地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该工程款扣除管理费以外，权利应属于被告鲍福地所有，涉案款项虽然通过龙驰公司的账户支付给被告，但结合被告鲍福地有权直接从万华公司取得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系万华公司直接向鲍福地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所以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撤销债务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行为，旨在避免债务人在出现破产原因的情形下偏袒性地清偿其关联企业或亲朋好友等特定债权人的到期债务，使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随后启动的破产程序中受损。本案中，龙驰公司收到万华公司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后直接支付给被告，系基于被告鲍福地有权直接从工程发包方取得工程款。况且，龙驰公司将案涉工程款除管理费外的款项由被告享有时间在2015年3月，此时距本院受理龙驰公司破产申请尚有一年有余，龙驰公司没有偏袒被告、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故意。综上，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的情形。龙驰公司管理人主张被告取得该款项部分系龙驰公司个别清偿行为，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29748.8元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龙驰公司付款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龙驰防腐技术有限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元（缓交），减半收取272.5元，由原告浙江龙驰防腐技术有限公司联合破产管理人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励芝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