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修瑨玮，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黑龙江省创业农场城管大队司机，住黑龙江省创业农场聚馨园小区*号楼*单元***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2010年7月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免于刑事刑事处罚。2016年8月2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彭湃，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建农检诉刑诉（2017）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瑨玮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波、代理检察员初凤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修瑨玮及其辩护人彭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修瑨玮饮酒后驾驶牌照号为黑Ｒ×××××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魏某、唐某，沿创业农场阳光小区1号楼门前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志鑫超市门前处时，因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将正在志鑫超市门前玩耍的被害人滕某撞轧，事故造成滕某死亡。事故发生后修瑨玮找来屈某顶替其冒充肇事司机。经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修瑨玮在此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滕某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经法医鉴定：滕某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致颅内脑实质严重受损而引起死亡。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修瑨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瑨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修瑨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修瑨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其辩护人辩称，1、修瑨玮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修瑨玮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修瑨玮不属交通肇事逃逸，其行为侵犯了两个法益，在违法性层面分别符合交通肇事罪与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修瑨玮饮酒后驾驶牌照号为黑Ｒ×××××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载乘魏某、唐某，沿创业农场阳光小区1号楼门前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志鑫超市门前处时，因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将正在志鑫超市门前玩耍的被害人滕某撞轧，事故造成滕某死亡。事故发生后修瑨玮找来屈某顶替其冒充肇事司机。经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修瑨玮在此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滕某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经法医鉴定：滕某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致颅内脑实质严重受损而引起死亡。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修瑨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修瑨玮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修瑨玮的户籍证明及照片一份，证实修瑨玮的身份事项；2、报警记录，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16分，创业农垦交警中队接到张某报案，称在创业农场阳光小区志鑫超市门前处发生交通事故，请求交警队处理；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10分，修瑨玮驾驶牌照号为黑Ｒ×××××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创业农场志鑫超市门前处将滕某撞到，致滕某死亡。事故发生后修瑨玮叫来屈某顶替自己。创业交警中队赶赴现场后将屈某带回接受讯问。2016年8月20日12时30分，修瑨玮到创业交警中队投案自首，称撞滕某的车是其驾驶的，屈某是其肇事后叫来顶替的；4、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修瑨玮在此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滕某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号牌号码为黑Ｒ×××××，车辆所有人为修瑨玮；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修瑨玮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10月29日；7、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0年7月5日，修瑨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免于刑事处罚。2011年8月18日，修瑨玮因殴打他人被建三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人民币800元；8、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实修瑨玮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9、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许，其在创业农场恒发网络上网时，接到修瑨玮的电话，修瑨玮在电话中称在创业农场中朝饭店对面出事了，让其快点来。屈某赶到后，见到修瑨玮与魏某、丁某三人后，修瑨玮对屈某说：“我刚才从饭店吃完饭出来时开车把一个小孩撞到了，孩子可能不行了，我喝酒了，你就说你开的车，帮我扛着，钱与人我替你安排，不能让我进去”，屈某表示同意，随后修瑨玮将肇事车的钥匙给了屈某。屈某随后来到肇事现场，交警达到现场后问是谁开的车，屈某说是其开的车，被交警带到创业公安分局；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魏某与修瑨玮、王某1、丁某、唐某等人在创业农场如意狗肉馆吃饭，期间五人均喝了啤酒。13时许，五人吃完饭从饭店出来，魏某上了修瑨玮的丰田牌越野车。修瑨玮驾车左转向东走，走了没多远，好像听到咣的一声，下车后看见车后面躺了一个小孩。随后来了一个人把小孩抱走了。修瑨玮说：“怎么整，找个人顶一下吧”。后来魏某来到医院询问小孩怎么样，医生说小孩不行了。魏某将小孩的情况告诉修瑨玮，修瑨玮交代魏某，让魏某说是屈某开的车，让屈某顶一下这个事；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王某1与修瑨玮、魏某、唐某、丁某在创业农场如意狗肉馆吃饭，期间五人均喝酒了。吃完饭后，五人离开饭店，王某1与丁某刚上车就听见咣的一声，王某1与丁某下车后，看见一个小孩躺在地上，修瑨玮的车就停在小孩边上；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丁某与修瑨玮、魏某、唐某、王某1在创业农场如意狗肉馆吃饭，期间五人均喝酒了。吃完饭后，五人离开饭店，丁某准备坐王某1的车走，刚上车时就听见有人喊，于是与王某1下车，看见一个小孩躺在地上，在小孩的头部边上有一摊血，修瑨玮的车就停在小孩边上。过了一会儿屈某就来了，并和修瑨玮一直在说话。后来听说修瑨玮找屈某替他顶罪；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许，其与修瑨玮等人从创业农场如意狗肉馆吃完饭后出来，修瑨玮驾车准备离开，往东行驶途中轧到一个小孩，修瑨玮等人下车后看到小孩倒地，头部有血，修瑨玮抱起孩子挪了一下位置，然后孩子家长就把小孩抱走了。附近有人报警后交警来了，交警问谁是司机，屈某走过来说他是司机。交警就把屈某带走了。14时许，修瑨玮给唐某打电话说：“我家孩子小，我还有工作，我已经和屈某说好了，车是他开的，一会儿可能要做笔录，你这么说就行”。后来做笔录是，唐某就按照修瑨玮的意思做的笔录；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10分左右，其在志鑫超市收银台里面坐着，听见外面有“砰”的一声，其往外走时，看见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在东面停了一辆白色的车，牌照号是黑Ｒ×××××，于是其打电话报警；15、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志鑫超市往外走寻找其儿子，即被害人滕某时，听见门外有嗙的一声响，看见滕某倒在地上。是一辆白色的挺大的车撞倒的；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许，其回家时，把货车停在了其家门市与如意狗肉馆之间的过道上。在其吃饭时，修瑨玮来找朱某，称因挡道让其动动货车。其启动货车开出去三、四米的时候，听见腾某非常刺耳的喊声，于是其下车看见一个小孩躺在地上，身边一滩血，小孩东面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魏某与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其经营的如意狗肉馆吃饭，吃饭期间要了10余瓶啤酒喝；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其在自己门前与任强闲聊时，听见有人喊任强，并看见志鑫超市门前聚集了很多人，当二人到达志鑫超市门前时，看见滕某躺在地上，于是与任强将滕某送往医院，到医院后听医生说孩子已经没有生命了；19、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日中午，看见滕某躺在车底下，肇事车辆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20、被告人修瑨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17日13时许，其与魏某、唐某、王某1、丁某在如意狗肉馆吃完饭后，准备驾车离开，当其驾车走了五、六米之后，听见咯噔一声，下车后看见车后方大约四米的地方躺着一个小孩，身上有血。当时由于害怕、孩子尚小，又怕工作保不住，就用王超的手机给屈某打电话，让屈某马上到现场。屈某到现场后，其让屈某顶一下。两天之后到公安机关自首；21、黑龙江省大华司法鉴定中心大华法鉴中心[2016]交通鉴字1601096号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证实牌照号为黑Ｒ×××××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底部与其他软体（人体）存在交通运动过程中接触；22、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黑民司病鉴字[2016]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滕某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头面部软组织挫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致颅内脑实质严重受损而引起死亡；23、黑龙江省农垦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被告人修瑨玮对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证据13中证人唐某证实的修瑨玮挪动小孩位置有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辩护人的异议理由，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要采纳。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修瑨玮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2、出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看见一个小孩趴在地上，孩子的爸爸在那里骂说：谁干的我整死他。证实了修瑨玮由于恐吓性的语言而产生畏惧心理，没有在案发当时如实交代肇事的真实情况，在此后由于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谅解，受到的威胁接触，才主动投案。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公诉人当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修瑨玮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瑨玮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修瑨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情节，本院已按照规范化量刑的有关规定进行了综合评价，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修瑨玮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修瑨玮在肇事后找人顶罪的目的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追究，应视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延续，即其逃逸的外部特征表现为指使他人做伪证，以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指使他人做伪证与逃避法律追究是目的与手段行为，两者有牵连关系故不应数罪并罚，应以交通肇事罪一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修瑨玮于2010年7月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定罪，虽被免予处罚，但其本人仍未吸取教训，在驾驶机动车辆时并未依规操作并尽到足够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对于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修瑨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雪峰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人民陪审员  郭建合二０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满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