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号。负责人：李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兵，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根亮，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经济开发区秀峰商贸城*栋*号*楼。法定代表人：石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章，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宜兴路劳动服务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肖圣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恪宽，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南京洞中夏广场*栋*层***号房。负责人：吴国强，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根亮、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李立章、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拓公司）、李恪宽以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宜章支公司）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243.8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10995.78元，合计11239.63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243.85元；三、李恪宽、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4712.4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平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04.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负担12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负担20.89元，李恪宽、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负担64元。上诉人人保苏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济损失应由曹根亮自行负担或者由新源公司及李立章共同予以赔偿；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曹根亮、新源公司、李立章、驰拓公司、李恪宽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应如何定性；二、本案是否存在避险过当之情形；三、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适格被告；四、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对本案案由问题没有提出异议，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有误，因为从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被上诉人曹根亮的财产损失并不是由涉案交通事故直接引发，而是在涉案交通事故已发生完毕后，前来救援的相关部门为既能及时抢救受伤人员、同时又不至于因救援行为而引发新的重大伤亡事故（其中一肇事车辆满载汽油并因事故导致车辆侧翻，汽油大量泄露，而泄漏地上方恰巧有输电线路经过，处理稍有不慎很容易引起火灾或爆炸事故）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要求供电部门作出临时停电行为所造成，如果供电部门在曹根亮烘烤烟叶时不临时停止供电，则无论本案交通事故有多惨烈，伤亡的人数及车辆的损毁程度有多严重都与曹根亮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到曹根亮分毫，涉案交通事故本身并不能直接导致曹根亮任何的财产损失，所以本案不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更符合因紧急避险从而造成他人损害所引起的纠纷之情形。所谓“紧急避险”是指为了社会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或其他合法权益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以而采取的损害他人一定利益的救险行为。“紧急避险”最根本的法律特征就是以损害较小的利益来保全较大的利益。回到本案，救援部门在救险过程中为了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现场所有人员（包括救援人员本身）的人身安全免受很有可能会发生的危险而不得以采取了相应的行为—即以临时停止供电行为并由此损害包括被上诉人曹根亮在内的一众人等的较小的利益（烘烤烟叶因断电导致了相应的财产损失）来保全较大的利益（在现场人员的生命价值和人身安全，财产损失与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由此所产生的争议应定性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避险过当之情形的问题。如上所述，“紧急避险”最根本的法律特征就是以损害较小的利益来保全较大的利益，这就要求紧急避险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小于所避免的损失，否则就属于避险过当。而本案并不存在避险过当之情形，理由本院已在上文详加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三、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适格被告的问题，既然本案案由应定为“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承担，保险公司并不能引起险情发生，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包括人保苏仙支公司在内的保险机构在本案中均不属于适格被告。四、关于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问题。因包括人保苏仙支公司在内的保险机构在本案中均不属于适格被告，故人保苏仙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但由于本案只有人保苏仙支公司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人保苏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其他没有提起上诉的当事人，本院只能理解为其对一审判决息诉服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不予调整。另外，因除了上诉人人保苏仙支公司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曹根亮的损失金额为16195.96元、李立章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在执行新源公司工作任务以及驰拓公司与李恪宽之间存在搭伙合作关系等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曹根亮的损失在扣除联保宜章支公司赔偿的243.85元以及驰拓公司与李恪宽连带赔偿的4712.48元后，还剩余11239.63元待赔偿，该款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摊由新源公司赔偿7867.74元，由驰拓公司与李恪宽连带赔偿3371.8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苏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既有事实基础，也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7867.74元；”三、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恪宽、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曹根亮烤烟损失8084.37元；”四、驳回曹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平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8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负担4.89元，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李恪宽、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负担5元，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元，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李恪宽共同负担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已向本院全额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本院退还81元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苏仙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县支公司须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湖南省新源石油股份有限公司须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元，宜章驰拓节能环保设备贸易有限公司、李恪宽须共同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秋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