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宝兰，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经营场所：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83号（长虹世纪城西区*期**幢*单元*幢*号）。法定代表人:董双燕，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永，该药房员工。上诉人叶宝兰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宝兰，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自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宝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食品标签、说明书未标记不适宜人群仅仅是瑕疵，明显对事实认定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载明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同时《新资源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也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五页也作出了相应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食品并非简单的瑕疵一说。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作为成年男性不属于案涉食品不适应人群，但未考虑到原告买来送给他人食用的可能性。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未产生损失而不支持上诉人诉求，但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释义）中明确说明本条是关于首负责任制和惩罚性赔偿的制度，最后特别强调，本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不一定是在消费者有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即使消费者购买后尚未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可要求生产经营者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辩称：1.被上诉人出售的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得要求赔偿。案涉食品不是假冒伪劣食品，没有质量问题，仅对标签标识的标注有异议，并不构成误导，因而不适用于对生产者、销售者惩罚性赔偿。2.政府部门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提出的卫计委发布的《新资源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和《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等是行政规定，不是法律法规，更不是“食品安全标准”。3.任何一种食品都有不适宜人群，但消费者因个人喜好而食用与生产经营者并无关系，这仅涉及消费者食用方法问题，不涉及不适宜人群的标注问题。玛咖即萝卜，是一种普通蔬菜，孕妇和14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玛咖，并不是禁止或者严禁食用，仅是食用方法问题。4.上诉人购买的案涉食品，已不具备退货条件。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食品、保健类商品属特殊商品，一经出售非质量问题不予退换。叶宝兰一审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咨询费1000元，误工费500元，材料打印费20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货，被告向原告退货款205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赔偿货款的10倍，即2058×10倍，计：2058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1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由安徽深大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单价98元，购买了21盒，共计2058元。从案涉商品外包装上的标签和包装盒内的“肾宝说明书”上看，案涉商品的主要原料有：杜仲雄花、玛咖粉……。执行标准为/ASD0011S-2015，生产许可证号为QS341213010179。除此之外，案涉产品未标注不宜食用人群。为此，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杜仲雄花片，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向被告退货，被告向其退还货款，其真实意思是要求解除与被告的买卖合��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载明“1.婴幼儿、哺乳妇女、孕妇不宜食用；2.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案涉食品使用了玛咖粉作为原料，但是未标注不适宜人群，违反了《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之规定，被告销售案涉食品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向被告退还货物，被告向其退还货款2058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0580元，该院认为案涉食品的标签、说明书虽存在瑕疵，但原告作为成年男性，不属于案涉食品的不宜食用人群，本案中原告未产生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中经营者支付十倍价款的条件，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咨询费、误工费、材料打印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辩称原告提交法庭的商品可能并非原告在其商店内购买的商品，但是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叶宝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退还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21盒，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向原告叶宝兰退还货款20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叶宝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原告叶宝兰负担160元，由被告绵阳市涪城区人安堂大药房负担4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未就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均认可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属于普通食品，而非药品或保健食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的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的规定，可知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应当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但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属于普通食品，而非药品或保健食品。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的规定；其次，尽管上诉人叶宝兰所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2011��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附件中对玛咖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载明有“1.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2.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内容，但该公告的性质和其内容能否认定为是玛咖粉食品安全标准双方各执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在其网站上公布制订和备案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供公众免费查阅、下载。”的规定，可知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三个标准：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规定，案涉《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并不能认定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从该公告内容上，其公告的主要事项是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基本信息情况，并不是公告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另外，认定该公告属于玛咖粉食品安全的地方或企业标准，亦缺乏依据。上诉人叶宝兰也未举证证实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的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不能认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虽然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的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不能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有相应的标注要求，因���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的标签、说明书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应属于标签、说明书的瑕疵。案涉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的全称为：“ＸＸ中TM”肾宝杜仲雄花片（压片糖果），而名称中的“肾宝杜仲雄花”亦能够将其区别于一般的糖果，所以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瑕疵并不易造成对消费者的误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存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叶宝兰于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叶宝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琳堤审判员  李华峰审判员  李 维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杜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