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初21号原告：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裕丰市场1号。法定代表人：李致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灝，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花园23栋4单元。法定代表人：袁中雄，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荆州市中远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新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龚天琼，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湖北中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湘鄂路。法定代表人：袁中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袁中雄，男，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告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物流公司）与被告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煤炭公司）、荆州市中远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公司）、湖北中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港务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王灝到庭参加诉讼。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务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煤炭公司支付货款93693153.46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货款76552789.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平安煤炭公司支付因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0万元；3.判决确认港务物流公司对平安煤炭公司提供质押的、存放于黄旗港堆场和小溪码头堆场共计35168.99吨煤炭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确认港务物流公司对中远物流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第一至三层房屋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确认港务物流公司对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世纪城）第1栋房屋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袁中雄对平安煤炭公司依据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港务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港务物流公司从2011年开始陆续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煤炭，双方签订了多份《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年6月8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双方煤炭购销事宜进行了结算。该协议确认截止2015年4月30日，平安煤炭公司尚欠港务物流公司货款76552789.10元和资金占用损失2220189.19元。平安煤炭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1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后因平安煤炭公司于2014年背书转让的五张商业承兑汇票遭银行拒付，2015年7月22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确认港务物流公司将上述总金额2230万元的承兑汇票退回平安煤炭公司，并在应付货款中进行相应的累加。截止2015年7月20日，平安煤炭公司应付货款本金金额为98852789.10元。为确保本案债权的实现，港务物流公司分别与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分别以其自有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均已办理抵押登记。袁中雄向港务物流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对平安煤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平安煤炭公司也将其煤炭运入港务物流公司指定港口进行质押担保。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平安煤炭公司尚欠货款本金93693153.46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港务物流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系合作经营煤炭销售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2.2015年6月8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的债务并非平安煤炭公司拖欠的货款，而是港务物流公司所主张的固定合作收益，应属无效。3.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最高额抵押合同》、《煤炭质押合同》和《担保函》也应当随着《补充协议》的无效而归于无效。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港务物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明显过高，最多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5.港务物流公司已经对平安煤炭公司提供质押的煤炭进行了销售，导致质押物数量减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这一事实。6.港务物流公司并未举示律师费的相关委托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其主张的律师费本身并不真实，也不应由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负担。港务物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订立日期为2011年3月1日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证据2.订立日期为2012年5月8日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证据3.《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二）》及《担保函》；证据4.《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及《担保函》；证据5.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辅助明细账。第二组：证据6.《补充协议》；证据7.《终止执行合同协议书》；证据8.《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第三组：证据9.《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两份；证据10.《港口作业合同》两份；证据11.《煤炭质押合同》两份；证据12.《港务物流公司煤炭涪陵黄旗港卸船入库及费用明细》两份及仓单；证据13.《担保函》。第四组：证据14.订立日期为2015年6月8日的《煤炭购销合同》；证据15.《供货确认函》；证据16.记账凭证、提货单及发票；证据17.记账凭证及客户回单。第五组：证据18.《质押煤炭处置协议》（一）、（二）、（三）、（四）及备忘录；证据19.记账凭证及单据、《三方平账协议》。第六组：证据20.《港务物流公司商品提货单》。第七组：证据21.《诉讼代理委托合同》；证据22.客户回单及发票；证据23.诉讼费收据及客户回单。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港务物流公司举示的上述七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袁中雄未向本院举示证据。综合以上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3月1日，平安煤炭公司与港务物流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每月供应价值2800万元左右的煤炭；根据煤炭市场行情及煤炭质量按批确定价格，平安煤炭公司根据港务物流公司供货进度，在每批交货后的次月底付清货款，在2011年12月25日以前结清当年货款。2012年2月25日，平安煤炭公司、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期限延长一年，即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在合同期内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每月供应价值4000万元左右的煤炭；中远置业公司就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义务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2月25日，平安煤炭公司、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合同期限在补充协议基础上继续延长一年，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在合同期内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每月供应价值4000万元左右的煤炭；中远置业公司就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项下义务继续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2月28日，平安煤炭公司、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继续延长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6日；在合同期内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每月供应价值4000万元左右的煤炭，平安煤炭公司与港务物流公司于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结清当年货款；中远置业公司就原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项下义务继续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港务物流公司陆续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煤炭。2012年5月8日，平安煤炭公司与港务物流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3年5月10日止，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120万吨煤炭；目前基本价格为780元/吨，根据市场行情及煤炭质量按批确定价格；平安煤炭公司书面向港务物流公司出具购进数量、质量、价格及交货时间的指令，港务物流公司按照平安煤炭公司的书面指令购货；平安煤炭公司根据港务物流公司供货进度在每批交货后的次月底付清货款。2013年5月10日，平安煤炭公司、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每月供应价值3500万元左右的煤炭，每年年底12月25日以前结清当年货款；中远置业公司、中远物流公司就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义务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港务物流公司陆续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煤炭。2015年6月8日，平安煤炭公司、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签订《终止执行合同协议书》，约定：四方一致同意终止执行2012年5月8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原《煤炭购销合同》及《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剩余未偿还债务的数额及偿还方式，由平安煤炭公司与港务物流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中远置业公司、中远物流公司承诺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具体内容由《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约定。2015年6月8日，港务物流公司（甲方、销售方）与平安煤炭公司（乙方、购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二）》，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现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已到期。2.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现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协商解除。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就煤炭购销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基于2011年3月1日《煤炭购销合同》、2012年2月25日《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2月25日《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二）》、2014年2月28日《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2012年5月8日《煤炭购销合同》、2013年5月10日《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截止2015年4月30日尚未支付甲方货款共计76552789.10元。另乙方尚欠甲方未开票结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按年息12%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2220189.19元。第二条乙方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偿还所欠甲方历史债务35878154.76元及应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并在2016年4月10日前付清所欠甲方剩余历史债务及应付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述资金占用损失计算的标准为：若乙方在承诺时限内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则甲方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息12%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损失（按实际还款时的逾期天数计算）。若乙方超过上述承诺还款期限偿还应还款项，则甲方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息15%向乙方收取资金占用损失（按实际还款时的逾期天数计算）……第八条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限及金额足额支付历史债务及资金占用损失，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未付的全部历史债务，并按照15%的年利率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同时，乙方应当对甲方实现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15年7月22日，港务物流公司（甲方）与平安煤炭公司（乙方）签订《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4年8月22日收到乙方背书转让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600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收到乙方背书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共计630万元。前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2230万元。2015年1月20日，甲方将乙方背书转让的16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委托中信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进行到期托收。对方银行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付款单位拒绝付款。2015年3月13日，甲方将6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委托中信银行重庆九龙坡支行进行到期托收。对方银行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付款方提出有合同纠纷，其拒绝付款。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上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2230万元）退回乙方后，乙方应付甲方的货款金额增加2230万元，由乙方行使票据权利。2.甲方退回乙方背书转让给甲方的22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截止2015年7月20日，乙方应付甲方的货款金额为98852789.10元（此金额不含乙方尚欠甲方未开票结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2015年6月8日，港务物流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中远物流公司（乙方、抵押人）、平安煤炭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甲方依据与丙方于2015年6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2000万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2.1抵押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房屋产权证号：公安房权证南字第201155**号；产权人：中远物流公司；房产位置：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第1-3层；抵押物面积：3698.40平方米。”2015年6月15日，湖北省公安县房产管理局出具公安房他证南字第TX2015000**号《房屋他项权利证》，就上述抵押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并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港务物流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中远物流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南20115584；房屋坐落：中远大道第1-3层；他项权利种类：抵押权；债权数额：2455万。”在附记中载明：“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登记类型：最高额。”同日，港务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平安煤炭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大致相同。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房屋产权证号：公安房权证南字第201144**号；产权人：中远置业公司；房产位置：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世纪城）第1栋；抵押物面积：15554.63平方米。”2015年6月15日，湖北省公安县房产管理局出具公安房他证南字第TX2015000**号《房屋他项权利证》，就上述抵押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并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港务物流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中远置业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南20114486；房屋坐落：中远大道（世纪城）第1栋；他项权利种类：抵押权；债权数额：9643万。”在附记中载明：“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登记类型：最高额。”2015年7月10日，港务物流公司（甲方、债权人、质押权人）与平安煤炭公司（乙方、债务人、出质人）签订《煤炭质押合同》，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乙方于2015年6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被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2000万元，不论该债权在主合同期限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质押前已经产生。第二条质权担保范围：出质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一条所述债权金额内。第三条质押的标的及交付：1.乙方以本协议生效后至主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止，所有已经入库或即将入库甲方指定港口单位（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位于黄旗港堆场的煤炭作为质押标的。为此，甲方与港口单位签署《港口作业合同》，以便质押标的存放及保管……2.乙方将煤炭运输到甲方指定的港口单位（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卸船后即视为质押标的交付……”2015年6月30日，港务物流公司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约定：港务物流公司在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有若干批煤炭需委托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卸船、场地短期堆放、装船、装车及卸车等作业，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负责将港务物流公司煤炭卸船、港内转运、短期堆存以及堆场装车、堆场至港内转运和装船、堆场混煤等服务。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和10月13日出具两份《港务物流公司煤炭涪陵黄旗港卸船入库及费用明细》，载明截止2015年8月10日和10月8日，煤炭卸船入库数量分别为16189.32吨和13588.79吨。2015年7月22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煤炭质押合同》，除将指定港口单位变更为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以及将指定堆场变更为涪陵小溪码头堆场外，该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煤炭质押合同》大致相同。2015年7月25日，港务物流公司与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签订《港口作业合同》，约定港务物流公司委托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负责将煤炭卸船、短期堆存以及堆场装车混煤、堆场转运至重庆涪陵华新水泥有限公司料场等服务。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仓单》一份，载明：“港务物流公司于2015年8月2日以船装原煤两船存入我森烽物流公司小溪码头6号、7号、9号仓总的原煤吨位是5390.88吨。”2016年4月15日，袁中雄向港务物流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平安煤炭公司与贵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现本人就前述协议中有关事项自愿提供如下担保：1.本担保人知悉上述协议中的所有条款且无任何异议。2.本担保人自愿为平安煤炭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担保范围为平安煤炭公司因协议签订及履行对贵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4.以公国用（2017）第10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平安煤炭公司在上述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担保期限为四年，自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另查明，2015年6月8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价值24000万元左右的煤炭。合同签订后，港务物流公司按约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平安煤炭公司出具《供货确认函》，载明确认在该合同项下，港务物流公司向平安煤炭公司供货共计22528555.36元。港务物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平安煤炭公司在该合同项下付款共计2369.80万元，多支付1169444.64元，应当纳入平安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港务物流公司、平安煤炭公司与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质押煤炭处置协议》，约定：平安煤炭公司委托港务物流公司将质押煤炭销售给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所得货款在扣除该批质押煤炭的仓储、装卸等费用后的余额全部用于冲抵平安煤炭公司所欠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即用于实现港务物流公司对该煤炭变卖对价的优先受偿权；平安煤炭公司委托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将应付平安煤炭公司的煤炭货款全部支付给港务物流公司，用于冲抵平安煤炭公司所欠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港务物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港务物流公司向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处分质押煤炭共计29837.56吨，剩余质押煤炭数量为5331.43吨（其中存放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黄旗港堆场3372.71吨，存放于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涪陵小溪码头堆场1958.72吨），所得价款在扣除仓储费、装卸费后金额为5411235.12元，应当全部用于冲抵平安煤炭公司欠付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还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港务物流公司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约定：港务物流公司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提供法律服务，港务物流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70万元。合同签订后，港务物流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共计70万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多份《煤炭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煤炭质押合同》、《担保函》及《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上述合同之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亦在此基础上构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平安煤炭公司、中远物流公司等虽答辩称双方系合作经营煤炭销售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且订立于2015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平安煤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务物流公司货款本金、资金占用损失及金额问题；2.平安煤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务物流公司律师费及金额问题；3.港务物流公司是否对平安煤炭公司提供质押的动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港务物流公司是否对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袁中雄是否应当对平安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担保范围问题。关于平安煤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务物流公司货款本金、资金占用损失及金额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从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了多份《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港务物流公司根据上述合同之约定，陆续向平安煤炭公司供应煤炭。双方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在此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结算。根据该《补充协议》之约定，截止2015年4月30日，平安煤炭公司尚未支付货款76552789.10元和资金占用损失（按年息12%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2220189.19元；平安煤炭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35878154.76元及应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并在2016年4月1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若平安煤炭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及履行债务，则应当一次性支付全部未付货款，并按照15%的年利率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4月30日，平安煤炭公司尚未支付货款本金金额为76552789.10元。因平安煤炭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平安煤炭公司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即以欠付货款本金76552789.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之约定，因平安煤炭公司背书转让给港务物流公司的五张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2230万元）全部被银行拒付，港务物流公司将上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全部退回平安煤炭公司，平安煤炭公司应付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金额增加2230万元；截止2015年7月20日，平安煤炭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98852789.10元。此系双方当事人协议变更了《补充协议》中关于应付货款金额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就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结算后，又重新签订了新的《煤炭购销合同》，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港务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平安煤炭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付款共计2369.80万元，多支付1169444.64元，应当纳入平安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即平安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97683344.46元（98852789.10元-1169444.64元=97683344.46元）。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8日，港务物流公司、平安煤炭公司与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多份《质押煤炭处置协议》，约定平安煤炭公司委托港务物流公司将质押煤炭销售给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所得货款在扣除仓储、装卸等费用后全部用于冲抵平安煤炭公司所欠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港务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港务物流公司向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处分质押煤炭共计29837.56吨，所得价款在扣除仓储费、装卸费后金额为5411235.12元，应当全部用于冲抵平安煤炭公司欠付港务物流公司的货款。即平安煤炭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92272109.34元（97683344.46元-5411235.12元=92272109.34元）。关于平安煤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港务物流公司律师费及金额问题。根据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平安煤炭公司应当对港务物流公司实现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港务物流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约定港务物流公司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提供法律服务，港务物流公司应当支付律师费70万元。该项约定不违反相关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应予支持。现港务物流公司向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费70万元，其要求平安煤炭公司承担上述律师代理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港务物流公司是否对平安煤炭公司提供质押的动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质押合同》之约定，平安煤炭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港务物流公司依据与平安煤炭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对平安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被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2000万元；出质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债权金额内；平安煤炭公司以协议生效后至主债权全部实现之日止，所有已经入库或即将入库港务物流公司指定港口单位（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位于黄旗港堆场、涪陵小溪码头堆场的煤炭作为质押标的；平安煤炭公司将煤炭运输到指定港口单位卸船后即视为质押标的交付。庭审查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和10月13日出具两份《港务物流公司煤炭涪陵黄旗港卸船入库及费用明细》，载明截止2015年8月10日和10月8日，煤炭卸船入库数量分别为16189.32吨和13588.79吨。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仓单》一份，载明煤炭卸船入库数量为5390.88吨。即质押煤炭共计交付35168.99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港务物流公司与平安煤炭公司协议约定以平安煤炭公司自有的煤炭出质给港务物流公司，以担保《补充协议》约定之主债权，且该质押财产已按双方约定实际交付给第三人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和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占有，应当认定该动产质权自平安煤炭公司交付煤炭至第三人实际占有时设立。现债务人平安煤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质权人港务物流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财产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而根据上述《煤炭质押合同》之约定，被担保的债权金额为12000万元，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债权金额内。又因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与出质人平安煤炭公司协商同意，质权人港务物流公司已向案外人开县航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七律商贸有限公司处分质押煤炭共计29837.56吨，剩余质押煤炭5331.43吨（其中存放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黄旗港堆场3372.71吨，存放于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涪陵小溪码头堆场1958.72吨）。港务物流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存放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黄旗港堆场的3372.71吨质押煤炭所得价款在欠付货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损失12000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就拍卖、变卖存放于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涪陵小溪码头堆场的1958.72吨质押煤炭所得价款在欠付货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损失12000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港务物流公司是否对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港务物流公司、平安煤炭公司分别与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港务物流公司依据与平安煤炭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而对平安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12000万元；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中分别列明了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置业公司用以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的基本情况。2015年6月15日，湖北省公安县房产管理局分别出具编号为公安房他证南字第TX2015000**号和第TX201500072号《房屋他项权利证》，分别就上述抵押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不动产抵押权应当自抵押登记时设立。因债务人平安煤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抵押权人港务物流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上述抵押之不动产所得价款在其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而根据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之约定，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内。又因登记机关出具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上载明中远物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2455万元，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9643万元。抵押权人港务物流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中远物流公司提供抵押之不动产所得价款在欠付货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损失2455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就拍卖、变卖中远置业公司提供抵押之不动产所得价款在欠付货款本金及其资金占用损失9643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袁中雄是否应当对平安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担保范围问题。根据袁中雄于2016年4月15日向港务物流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之约定，袁中雄自愿为平安煤炭公司在《补充协议》、《商业承兑汇票退票协议》中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平安煤炭公司因协议签订及履行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执行费用等一切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四年，自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债务人平安煤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港务物流公司有权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袁中雄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未支付的全部货款本金、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代理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涉案债权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保证责任担保，保证人应当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港务物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货款92272109.34元；二、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货款76552789.1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万元；四、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对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存放于涪陵港务有限公司黄旗港分公司黄旗港堆场的3372.71吨煤炭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欠付货款本息12000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对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存放于重庆市森烽商贸有限公司物流分公司涪陵小溪码头堆场的1958.72吨煤炭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欠付货款本息12000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对荆州市中远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第1-3层的房产（《房屋他项权利证》编号为：公安房他证南字第TX2015000**号）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欠付货款本息2455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对湖北中远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湖北省公安县南平镇中远大道（世纪城）第1栋的房产（《房屋他项权利证》编号为：公安房他证南字第TX2015000**号）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欠付货款本息9643万元、律师代理费7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袁中雄对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中依据上述第四项不能实现的部分，向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594.95元，由重庆港务物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594.95元，由湖北省平安煤炭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中远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湖北中远置业有限公司、袁中雄共同负担6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铮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代理审判员  张 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