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港市覃塘区联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大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4061709283Q。法定代表人：陈建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太春，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乾，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龙坡区中梁山八通木业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幸福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7600359172。经营者：杨建民，男，197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卓君，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力伟，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联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中梁山八通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八通木业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华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渝0107民初118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联华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八通木业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联华木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该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6张送货单及货单、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的证言及对应的该两公司盖章的货票，能够证明联华木业公司发货，而且有数量、时间、车号。因是通过联运方式交付货物，送货单上没有八通木业经营部盖章，但是货确实已经交给了八通木业经营部。3.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明细表、库存表都能证据能够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收到了联华木业公司所发的货物，八通木业经营部还支付了运费。4.付款交易明细表虽然是联华木业公司制作，但是根据发货单、货单及杨建民农业银行付款明细，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以及多次发生交易。杨建民的付款明细是由银行打印并盖章，付款交易明细能够与八通木业经营部经营者杨建民的付款及发货情况相互对应。5.催收货款的录像资料显示八通木业经营部明确还欠5个车皮，并且在一个录像中也说金额接近100万，能够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还欠联华木业公司5车皮货款。5.八通木业经营部的经营者杨建民付款到周燕燕名下的款项，周燕燕出具了书面证言，证明周燕燕只是财务人员，杨建民系个人打款，因此未将款项支付至联华木业公司的公司账户。6.陈群勇出具了书面证言并且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开庭时认为不需要双方对质，八通木业经营部认可陈群勇的身份，法院因此认为书面证言具有证据能力。该证据能够证实联华木业公司是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并且告知了八通木业经营部身份，递交了名片。7.陈群勇是联华木业公司的业务员。联华木业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均是具有经营能力的企业法人和个体工商户，实际上是联华木业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之间发生的贸易往来，不是陈建民与陈群勇个人之间发生的贸易往来。八通木业经营部辩称，八通木业经营部与联华木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与陈群勇个人发生过买卖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联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通木业经营部支付所欠货款9965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该货款从送货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八通木业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联华木业公司通过托运人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向收货人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发送了26批次的胶合板。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收货后，将胶合板交付联华木业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审理中，联华木业公司承认在陈群勇向八通木业经营部推销胶合板时，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另查明，联华木业公司为证明其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发生了胶合板买卖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南宁铁路局货票24张。该24张货票载明托运人分别为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收货人分别为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二）送货单25张。该25张送货单均为联华木业公司单方填写，填写收货人为杨建民，送货单位分别为联华木业、大雅三厂，送货单有提货驾驶员吴杰才、李挺正、李挺富、朱云峰的签名，均无八通木业经营部的签名或盖章。（三）对账单、发货及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均为联华木业公司单方制作，付款明细中显示的收款人为周燕燕，均无八通木业经营部的签字或盖章。（四）催收货款录像。该录像显示联华木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确向八通木业经营部催收过货款，但未能清楚显示八通木业经营部在对话中明确承认拖欠联华木业公司的货款及其具体金额。（五）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从2014年4月开始为联华木业公司运送胶合板，指派驾驶员吴杰才、李挺正、李挺富将货运送至火车站，交给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并将该两公司出具货票上载明的车皮号告知联华木业公司，由联华木业公司通知收货人凭车皮号收货。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015年3月为联华木业公司运送胶合板，指派驾驶员将货运至火车站，交给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并将该公司出具货票上载明的车皮号告知联华木业公司，由联华木业公司通知收货人凭车皮号收货。（六）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书面情况说明及《杨建明板材铁路车皮到达总明细表》、《杨建民板材铁路车皮到达库存表》、《杨建明板材铁路车皮10月结算表》、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清单。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在联华木业公司处购买胶合板，通过铁路运至重庆，该公司代办接货和汽车运输。该公司收货后按照车皮号运送给杨建民，杨建民收货后支付运输费。车皮号为XX、XX、XX、XX、XX的五车货由该公司运送给杨建民，杨建民收货并支付了运输费。运货及收货情况详见前述总明细表、库存表和结算表。该三份表格仅显示了车皮号、品名、件数、到达日期、送货日期等信息。其中库存表客户签字处有杨建民的签名。结算表客户签字处有黄国辉的签名，并注明已收款。总明细表无客户签字。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清单显示杨建民于2014年11月13日向黄国辉转账支付43540元。（七）案外人陈群勇、周燕燕的书面证明。陈群勇证明他系联华木业公司的业务员，他是以联华木业公司的名义向杨建民推销胶合板，当时还给杨建民发了名片，杨建民知道他是以联华木业公司的名义发货。周燕燕证明她系联华木业公司的会计，联华木业公司与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付款都是付至她个人账户，杨建民付至她个人账户的款项均为其代表联华木业公司收取。经质证，八通木业经营部辩解联华木业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该经营部与联华木业公司发生了胶合板买卖关系，坚持主张是与案外人陈群勇存在胶合板买卖关系，陈群勇在推销胶合板时从未告知他是联华木业公司的员工，也没有以联华木业公司的名义向该经营部推销胶合板。向周燕燕支付货款是应陈群勇的要求，并不知道周燕燕是联华木业公司的会计，没有向联华木业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前述规定，联华木业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存在胶合板买卖合同关系，联华木业公司依法应当对双方成立胶合板买卖合同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联华木业公司所提供的货票、送货单、对账单、发货及付款交易明细、催收货款录像，以及贵港市博胜贸易有限公司、重庆万广荣物流有限公司的书面证言等证据，均不能清楚证明联华木业公司确系向八通木业经营部购买胶合板，因此，对联华木业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货物的承运人，该公司的证言仅能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接收过由该公司为联华木业公司承运的胶合板，对于八通木业经营部是否直接向联华木业公司购买，依据该公司在承运货物中可能了解的情况，并不具有当然的证明能力。因此，该公司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在联华木业公司处购买胶合板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重庆天邦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铁路车皮到达总明细表、库存表和结算表，其中总明细表、结算表并无被告的签名或盖章，不能证明联华木业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胶合板买卖合同关系。库存表虽有杨建民的签名，但因该库存表并未明确显示胶合板的出卖人为联华木业公司，因此，该库存表对联华木业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胶合板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具有证明力。联华木业公司提供的陈群勇、周燕燕的书面证言，虽能证明陈群勇、周燕燕是联华木业公司的员工，但因二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陈群勇、周燕燕证言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案外人陈群勇与八通木业经营部接洽业务时，联华木业公司并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陈群勇是以联华木业公司的名义向八通木业经营部出售胶合板。依据嗣后发生的供货及付款事实，也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八通木业经营部是直接向联华木业公司购买胶合板。因此，八通木业经营部辩解与联华木业公司不存在胶合板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联华木业公司起诉主张该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联华木业公司诉请八通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联华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5元，减半收取68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83元，由联华木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联华木业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1.检验报告，证明联华木业公司生产的板材是合格产品。2.木材经营许可证，证明联华木业公司具有板材加工资质，个人没有板材加工资质。3.手机拍照打印件，证明陈群平是联华木业公司股东，陈群平和陈群勇共同向八通木业经营部催款。4.证人陈群勇出庭作证，证明他是以联华木业公司的名义找杨建民谈买卖，并将联华木业公司的名片给了杨建民，交易是通过电话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他和公司股东陈群平一起找杨建民催收货款，杨建民说板材有问题，他们给杨建民录了音。5.证人陈群平出庭作证，证明他是联华木业公司的股东，负责经营，陈群勇代表公司和杨建民洽谈木板业务。他和陈群勇一起找杨建民催收款项，杨建民承认欠款。八通木业经营部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和录像不符，陈群勇并未向杨建民表示他代表联华木业公司收款。陈群平也未向杨建民表示他代表联华木业公司收款。证据1、2、3与本案事实认定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5，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买卖的双方主体是谁。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联华木业公司认为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建立了买卖关系，因此要求八通木业经营部支付货款，而八通木业经营部认为是与陈群勇发生的买卖交易。双方对交易对象产生了分歧。联华木业公司应当对该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联华木业公司对此举示了货票、送货单、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前述证据中，标示交易双方名称的证据中均无八通木业经营部的签名或签章。八通木业经营部支付过款项，但是支付的账户并非联华木业公司的账户，而是一个户名为周燕燕的个人银行卡。陈群勇虽然出庭作证证明他是代表联华木业公司与八通木业经营部进行交易，但是无足够证据证明在双方交易发生时八通木业经营部知道他的这一身份，八通木业经营部认定的交易对象是陈群勇。联华木业公司举示的催款录像也无法看出是联华木业公司向八通木业经营部出售货物。综上所述，联华木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有发货行为，并不能证明与八通木业经营部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联华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5元，由贵港市覃塘区联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