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69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孝清，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曾因犯盗窃罪、流氓罪，于1984年5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7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1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冬、陈志攀，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春英，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抓获，同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代理检察员陈诗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孝清及其辩护人王晓冬、被告人陈春英及其辩护人邓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伙同郑某、李某2、蔡某3腾（均已起诉）经预谋，注册成立空头的晋江市晋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一公司”）并担任公司的股东，由郑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谎称公司承包工程需要，由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购买建筑材料，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分别骗取供货商被害单位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隆鑫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15000片马尾松木板（价值72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害单位厦门市五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鹭公司”）603吨水泥（价值220965元）、被害人应某卿经营的厦门市集美区欣东南建材店（以下简称“欣东南建材店”）66600片马尾松木板（价值3268800元）、被害单位广西南宁永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森公司”）46121骗松木模板（价值2263203元），仅分别支付货款77000元、81400元、456200元、607694元后低价转手抛售并瓜分所得款项。 二、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孝清与蔡某3腾等人经预谋，由蔡某3腾以泉州市海之缘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害单位福建省松溪县博一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一公司”）签订合同，骗取博一公司9900片松木模板（价值475200元），仅支付货款93300元后予以抛售并瓜分所得款项。 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孝清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该部分数额占总的犯罪数额大部分，故认定被告人李孝清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孝清辩解：指控的第一部分，其没有出资、不是晋一公司的股东，只从晋一公司拿到360000元（包括工资、抽成和奖金）；指控的第二部分，其没有参与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第一部分，被告人李孝清不是犯罪活动的策划者，并未出资，不能以银行流水账目认定其违法所得，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指控的第二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春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春英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案发后被冻结到33万余元，作为退赃，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伙同郑某、李某2、蔡某3腾（均已被判刑）经预谋，出资注册成立晋一公司，由郑某担任晋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租用晋江市梅岭街道世纪大道长兴路世纪华庭5栋2单元1303室作为办公场所，在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垵村晋江市食品园好彩头建筑工地斜对面设立临时活动房作为项目部，谎称公司承包工程需要，由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购买建筑材料，骗取供货商的建筑材料后低价转手抛售并瓜分所得款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10日，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被害单位隆鑫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松木模板。隆鑫公司将15000片马尾松木模板送至指定工地后，被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等人抛售。事后，晋一公司仅支付隆鑫公司77000元，其余款项予以瓜分。经鉴定，上述15000片马尾松木模板价值共计720000元。 2.同月20日，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被害单位五鹭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华润牌水泥。五鹭公司将603吨华润牌水泥送至指定工地后，被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等人抛售。事后，晋一公司仅支付五鹭公司81400元，其余款项予以瓜分。经鉴定，上述603吨华润牌水泥价值共计220965元。 3.同月23日，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被害人应某卿经营的欣东南建材店签订合同，购买松木模板。欣东南建材店将66600片马尾松木模板送至指定工地后，被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等人抛售。事后，晋一公司仅支付欣东南建材店456200元，其余款项予以瓜分。经鉴定，上述66600片马尾松木模板价值共计3268800元。 4.同年11月12日，郑某代表晋一公司与被害单位永森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松木模板。永森公司将46121片模板送至指定工地后，被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等人抛售。事后，晋一公司仅支付永森公司607694元，其余款项予以瓜分。经鉴定，上述46121片木板价值共计226320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到被告人陈春英使用的银行卡内存款335465.47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应某卿（欣东南建材店经营者）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记账账单、模板收款条、工程模板欠款条、工程材料模板中途申请供货中止报告书，综合证明欣东南建材店被骗的事实。其中被害人应某卿陈述，证明送货时是陈春英跟其交接；2015年11月16日其到晋一公司，一个叫陈春英的验收员拿了一份郑某的欠款条给其。 2.证人宋某（隆鑫公司股东）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模板对账欠款条、验收单、工程模板质量承诺书，综合证明隆鑫公司被骗的事实。其中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送货过去时是陈春英、蔡某4与其交接。 3.证人张某1（五鹭公司业务员）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货款对账单、银行账户明细、短信记录，综合证明五鹭公司被骗的事实。其中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晋一公司陈春英负责现场调度、每次送货过去都是她在负责指挥，李孝清拟定合同、签订合同也是他拍板，蔡某3腾负责验收。 4.证人伍某1（永森公司销售员）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购销合同、名片、短信记录、模板材料需量计划书、货款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账，综合证明永森公司被骗的事实。其中证人伍某1证言，证明其与晋一公司的郑某签订合同时现场还有陈春英、李孝清、蔡某3腾；其向晋一公司发货前先发短信给陈春英，将货送到指定工地后由陈春英与其交接；郑某、陈春英和李孝清有跟其说过，晋江市食品园好彩头工地外面和晋江市三创园工地是他们承包的，后来其区工地了解发现不是；陈春英负责现场收货和验货，李孝清是工地的负责人。 5.证人林某1（晋一公司员工）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明蔡某3腾是公司验收员，陈春英是业务员。 6.证人林某2（同案人蔡某3腾之母）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有一张兴业银行的银行卡借给蔡某3腾使用。 7.证人施某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营业执照、银行转账短信、发货单，证明其从2015年10月初到11月初从晋一公司买了12车左右的华润牌水泥，货款是李孝清和他带来的人到其家中拿现金，也有一次汇款给郑某；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还到晋江市食品园好彩头工地向李孝清购买模板。 8.证人郭某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1月份其先后找李孝清买了3630片建筑模板，钱一部分交给陈春英、一部分转到周某银行账户；当时陈春英和蔡某3腾在卖这些模板。 9.证人崔某1、崔某2证言，证明崔某1向郭某购买了3630片木板。 10.证人柯某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送货单、入库凭证、收款收据、欠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9月份其到晋江市食品园工地，李孝清和陈春英接待其，办公室内还有郑某在泡茶。双方商议谈好价格，其需要模板就联系陈春英，陈春英会让人将模板装车拉到工地。其将货款打到李孝清、郑某的银行账户，先后有310余万元，还有一次支付现金给陈春英近18万元。其让开叉车的吴某帮忙叫车装模板和清点数量。 11.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明2015年9月起，陈春英打电话让其到晋江市食品园工地帮忙卸货。柯某看到其在帮陈春英卸模板，有让其帮忙核对数量。陈春英负责卸、装模板，李孝清有时也会在工地上。 12.证人蔡某2斗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转账交易记录，证明其于2015年7月16日至10月7日期间陆续向蔡某3腾购买了6000多片模板，其大部分汇款到李孝清账户，也有汇到林某2、蔡某3腾账户。在卖这些建材的是蔡某3腾、李孝清、陈春英。蔡某3腾有拿晋一公司的牌子叫其挂起来，其不同意。 13.证人李某1（晋江名香社会福利院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负责福利院的在建工程，没有跟蔡某3腾买过模板，也没有听说过晋一公司。 14.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郑某、李孝清、苏某、林某2、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苏某的银行账户被实际冻结到335465.47元。 1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相关证人的职务情况。 17.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公司登记告知承诺书、晋一公司章程及股东决定、全权授权委托书及劳动合同，综合证实晋一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某，股东为李某2；李孝清、陈春英、郑某均与晋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郑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李孝清及陈春英任业务岗位，且李某2全权委托授权李孝清、陈春英、郑某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1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上述模板、水泥的价值。 19.同案人郑某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其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认晋一公司系由李孝清、陈春英、蔡某3腾各出资2万元，其出资1万元并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的，李某2没有出资。陈春英是业务员，李孝清是管理现场。模板是陈春英、李孝清去卖的，钱打到其和李孝清账户。其五个人都会分到钱，其分到20万元左右，李某2分到42万余元，蔡某3腾分到53万余元，陈春英分到46万余元（陈春英使用苏某的银行账号），李孝清分到76万余元。 20.同案人蔡某3腾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其对上述第1.2.3起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认晋一公司系其和李孝清、陈春英各出资2万元，郑某出资1万元，李某2没有出资。郑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是幕后老板、表面上听李某2的，其负责验收，陈春英负责找建筑材料供货商，供应商提供建材后陈春英再和李孝清去处理这些建材，卖掉的钱交给郑某，郑某根据李孝清、李某2说的功劳大小进行分配。因为郑某、李某2充当公司老板要负法律责任所以分的钱多点，其他三人分到的差不多，其分到40多万元。 21.同案人李某2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其对上述第1.3.4起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并供认晋一公司系由李孝清、蔡某3腾、陈春英各出资2万元，郑某出资1万元，其没有出资、只是名义上的出资人。李孝清、陈春英、蔡某3腾用晋一公司的名头找供应商，由郑某代表晋一公司签合同；后来因为欠的钱太多，供应商一直来，李孝清就叫其出面跟供应商见面。卖材料的货款都是打到郑某银行账户，其五个人都会分到钱，只是分款多少有所区别，其一共分到近20万元。 22.被告人李孝清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其对上述4起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供认其负责现场管理兼业务员、陈春英负责业务谈判。 23.被告人陈春英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其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认晋一公司注册后，其跟李孝清、蔡某3腾各出资2万元。李孝清用晋一公司的名头找材料供应商，郑某签合同，蔡某3腾在现场验收签字，其负责将骗来的材料卖掉，买家是李孝清联系的。其分到40多万元，郑某及李孝清将钱汇到其使用的苏某的银行账户上。 二、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孝清与蔡某3腾经预谋，由蔡某3腾以海之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害单位博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博一公司购买松木模板。博一公司将9900片松木模板送至指定工地，被被告人李孝清、蔡某3腾等人抛售。事后，海之缘公司仅支付博一公司货款93300元，其余款项予以瓜分。经鉴定，上述9900片松木模板价值共计480000元。 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2（博一公司老板）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工程模板对账欠款条、购销合同，证明2015年5月份，其经叶定荣介绍，与海之缘公司的蔡某3腾签订了一份建筑模板购销合同。其一共发了四车模板共计9900片到名香福利院工地，收到货款84800元，加上代付运费8500元，共计93300元，被欠527700元。其与蔡某3腾签订合同时，李孝清有在现场，说是负责工地的；蔡某3腾带其到名香福利院时，是李孝清载其们去的，蔡某3腾和李孝清说这个工地是他们的。 2.证人蔡某2斗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及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个人网银电子回单、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其承包晋江市食品园区的福源食品有限公司工地建筑，蔡某3腾有向其推销模板、水泥、砖头等建筑材料，后其于2015年7月16日至10月7日期间，陆续向蔡某3腾购买了6000多片模板。蔡某3腾有开具了六张收款收据，均写有海之缘公司，收款人为蔡某3腾。其大部分汇款到李孝清账户，也有汇款到林某2、蔡某4账户。在卖这些建材的是蔡某3腾、李孝清，蔡某3腾都说要请示李孝清价格等情况。 3.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混凝土浇筑单项承包合同、晋江福利院承建结算书，证实其是晋江名香社会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负责福利院的在建工程，其工程由承包给海之缘公司的蔡某3腾，但是她根本不会做，后就中止合同了，其本人没有跟蔡某3腾购买过模板。 4.张某2提供的海之缘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海之缘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模板的价值。 6.同案人蔡某3腾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供认其除了骗宋总、应总、伍某2的模板及张某5的水泥外，还跟李孝清一起诈骗了张某2的模板。2013年12月19日，其注册了海之缘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到2015年5月份由其跟李孝清两个人合伙。其以海之缘公司的名义找张某2签订模板合同，共骗了9900张。骗来的模板部分是李孝清去卖的；部分是其卖给老蔡的，有用“海之缘市政工程”的单据卖出去；钱都在李孝清那，其分到五六万。其一伙支付一部分钱给供应商，他们才会相信并继续运货，这样才能骗到更多钱；其几人并不想将货款给供应商，因为本身就是要去诈骗的，公司也没有实际承包工地的材料供应，都是高买低卖，本身就是亏本生意，卖掉的钱也是其几人分掉。 7.被告人李孝清供述，供认博一公司的人来的时候，其有在现场；其介绍将模板卖出去，有带他们去工地；销售模板的货款通过其银行账户，其按每片模板2元抽成介绍费。 此外，在案还有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和破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被告人李孝清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因难以认定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 关于被告人李孝清对第一部分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郑某、蔡某3腾、李某2、陈春英的供述均可证明李孝清出资2万元参与晋一公司的事实，李孝清辩护人提供的全权委托证明书载明李孝清有权行使股东权利，此为对该事实的进一步印证，故本院对李孝清没有出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李孝清辩解其只从晋一公司拿到36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孝清与同案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数额承担责任，其实际分赃所得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孝清对第二部分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某2和蔡某2斗的证言、同案人蔡某3腾的供述及被告人李孝清本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孝清参与该部分事实购销合同的签订及涉案模板的抛售并从中获利，故该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孝清犯罪数额为5637374元，被告人陈春英犯罪数额为525067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孝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被告人陈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在较短时间内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均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春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春英主观恶性较小、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与同案人郑某、蔡某3腾、李某2经预谋以实施诈骗行为为目的出资成立晋一公司，并对所得赃款进行分赃，相互之间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从被告人陈春英处追回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春英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孝清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孝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9年5月1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春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冻结存款335465.47元，按比例分别发还被害单位福建省政和县隆鑫木业有限公司人民币41081.26元、发还被害单位厦门市五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8916.81元、发还被害人应建卿人民币179696.96元、发还被害单位广西南宁永森木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05770.44元；并责令被告人李孝清、陈春英与同案人郑爱明、蔡腾腾、李志雄继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政和县隆鑫木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1918.74元，退赔被害单位厦门市五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0648.19元，退赔被害人应建卿经济损失人民币2632903.04元，退赔被害单位广西南宁永森木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49738.56元；责令被告人李孝清与同案人蔡腾腾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福建省松溪县博一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86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代理审判员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蔡琼凤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汝乔 速 录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