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8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男，1958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2，男，195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3，男，1954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4，男，1961年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尹某1与被上诉人尹某2、尹某3、尹某4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1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尹某1、尹某2、尹某3、尹某4四人共同继承，其中尹某1得55%，尹某2、尹某3、尹某4各得15%的份额。事实与理由：本案房产系父母与三被上诉人一致同意由上诉人出资购买，父母百年后归上诉人所有，该约定明确无异议。上诉人善意购买后，因被上诉人原因一直无法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三被上诉人对购买房屋无任何贡献，无权成为产权人。本案房屋购买后，父母不再需要支付租金，因此一直是上诉人在默默付出。父亲去世后，是上诉人在照顾母亲，尤其是母亲骨折后。母亲的收入及积蓄足以支撑其生活，上诉人也不时给予照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皆可证明，上诉人已尽到了赡养义务。而三被上诉人自称照顾母亲根本不现实。所谓11年不来往其实是与兄弟，而不是与父母。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实际已过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在2017年2月23日的举证亦过举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亦未经法院核实的证据，不可作为定案之依据。何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多系伪造。父亲手稿中反映的家庭会议不是事实，上诉人夫妻根本没有参加过，而手稿四五上诉人也从未见过原件。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父亲的笔记，并没有收回房子的直接证明材料。此外，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评估结论亦不认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隐瞒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及反映的事实，所作判决错误。尹某2、尹某3、尹某4共同答辩称：涉案房屋产权明确，产权证登记的是父亲名字，房子是父母的遗产。购买房屋时，出于对上诉人的照顾，由上诉人出资，基于父亲工龄等优惠政策购买，然前提是上诉人应对其他兄弟有所补贴，但上诉人未落实。后房屋加层装修，上诉人出于其他考量，明确不愿再出资，亦不要房子。于是父亲召开家庭会议，四兄弟均到场。后明确父亲将之前尹某1出资的购房款高利还给上诉人，装修款由四兄弟共同出资。因为此事，上诉人与父母兄弟不再往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故现不同意尹某1的上诉请求。尹某2、尹某3、尹某4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要求尹某2、尹某3、尹某4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尹某5名下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山二村房屋）各30%的产权，并将该房屋所有权判归尹某2、尹某3、尹某4所有，尹某2、尹某3、尹某4根据评估价格给付尹某110%房屋折价补偿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尹某5、沈某系夫妻关系，生前共生育尹某2、尹某3、尹某4与尹某1四名子女。尹某5于2005年11月11日去世，沈某于2013年12月17日去世，尹某5及沈某的父母均先于两人去世。尹某5去世后，沈某仍在天山二村房屋居住直至去世。天山二村房屋原为公房，1994年按照94方案购买为产权房，后于2000年左右经过翻建，于2002年9月23日重新办理房产登记，登记权利人为尹某5。被继承人尹某5生前关于天山二村房屋购买事宜留有手稿，主要内容如下：1994年，10月初我电告优惠给尹某1购买，11月18日尹某1送一万元购房款，11月21日接房管所购房付款通知，11月28日购房付款6,291.47元、52元。1995年1月28日购房余额还尹某1计3,500元正。1996年5月同尹某1谈，购房应写书面并当面言明：1、优惠房款你付，应写书面。2、应贴补钱给三兄弟。原因有几点：1、你过去拿过一室户，2、优惠价是家庭内部商量给你，3、向他讲明贴钱原因。尹某1：“书面不写了，贴钱我有数。”（以下简称：手稿一）94年12月11日上午9时房管所付购房款，购房费6,291.47元，管理费52元，总付款6,343.47元，以6,350元结帐余款还尹某1。95年3月份尹某1来与他谈关于房子问题给写个书面，并同他讲应拿出一点钱补贴他们。尹某1说：“我有数”。（以下简称：手稿二）1994年8月，天山房管所下发优惠购房宣传提纲，当时无经济力量暂不打算购房。11月2日，接尹某2来电问购房事宜，尹某2暂无财力暂不打算购房。11月8日，接尹某2来电优惠房购买与康、坤来通气打算叫尹某1买，表示同意。11月15日，尹某1拿来购房1万元正。11月28日，付购房款，6,343.47元加管理50元。1995年2月17日，购余款3,500元归还尹某1。1995年5月，与尹某1讲房事宜，……是否你不想我还款给你。1995年8月，尹某1来与他谈购房1写份书面以防……2、应拿一部分钱补贴兄弟。尹某1回答书面不要写。关于补贴我是有数。（以下简称：手稿三）被继承人尹某5生前关于天山二村房屋装修、产权等事宜留有手稿，主要内容如下：2000年12月物业公司召开改建会议，参加者61号乙全体居民，签订改建协议书。2000年2月26日，召开改建会议，分发图纸，物业介绍改建事宜……。2000年8月7日，物业局下发改建通知书，（与尹某1谈房事宜，回答：有数）。同月22日改建开工，与尹某1谈起应补贴问题。2001年8月23日晚你来又谈装修事，你同我决定放弃，你突然改变我未想过。……2001年8月初，同尹某1讲，房近竣工并提醒他补贴事宜。2001年8月13日，打算装修前同尹某1谈装修事宜，尹某1提出放弃不要了，我讲你考虑成熟些，不宜结论过早，再考虑给答复。2001年9月4日，晚上尹某1来，我再问尹某1，考虑是否怎样，回答说，决定不要了，问他如何考虑住房问题，他（说）我自己是打算的，我讲，既你定了，我则还你钱，以最高利息归还，进一步是否与小季统一一致放弃，他说是统一的，一致同意的。2001年9月13日，召集家庭会议，为装饰房子问题，开头我讲尹某1不买，谁都可以买，打六折计算，会议开始，先问尹某1，房子你如何打算，回答：“决定放弃。”接着尹某3讲：尹某1不要我来买，尹某2讲，我打算也买，我现行价格，不要打六折，一步到位，等父母百年后我再住回来，将浦东房卖掉，后钱付清。但我未表态。最后我讲尹某1的由我归还他，以最高档利息计算，6,350元，计10年另10月（实际为7年10个月）的利息4千5百90元(4,590元），连本连利为一万0590元（10,590元），大家不响声。关于装修问题，估计24,000元，加我尚有800元……，决定各分担5,000元，计28,000元……同时决定赡养费贴补统一问题，每人每月为150元标准补贴费。2001年9月22日，有杨某1叫来装修队，负责人杨某2进来开工装修。2001年11月17日装饰完工。2011年11月27日迁回住。（以下简称：手稿四）2001年9月14日家庭会议为改建后装修：1、房原定给尹某1，提议以六折价，说明6折价原由。尹某1表示放弃。2、尹某3、尹某2提出愿购此房，尹某2愿装修后由二老居住，我未作表态。3、讨论装修估计费用，价位24,000元，四兄弟各支5,000元，其余由二老支付。4、提议装修谁可抽点时间帮助，四兄弟都认为没有时间，尹某4提双休日可联系。我提只能请友人协助。5、赡养费统一补贴，过去没有统一，会明确每户贴150元，统一标准。并明确将此补贴告知各家内人知晓。6、尹某1付6,350元，以利息归还。由我负责归还尹某1。10,680元给尹某1，尹某1未拿说装修用钱放在我处以后结账。7、尹某4拿来一万装修金。（以下简称：手稿五）装修情况：1、请热处理厂宋厂长帮忙派员协助，派杨某1全面协助解决。2、由杨某1叫装修队22日进场开工，22日搬62号借房2月，1,000元房租费由尹某3支付。3、2011年11月18日装修竣工22日搬回。装修中，尹某2来3次，尹某33次，尹某44次，尹某1未来。4、完工结账尹某4归还5,000元，尹某1归还5,000元，二人同日支付。（以下简称：手稿六）各方当事人就尹某1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各自向法院提供尹某5手稿，具体内容如下：你曾多次与我们全断绝来往，原以为你一时情绪冲动，为了和你妻缓和。故于03年3月21日给你信，要你在月底前来办个手续，但你至今也未来，所以3月21日给你的信已作为……。你提出断绝一切来往，从现在看来不是什么一时冲动而已，你思想早已有预谋和……，在02年4月8日，你母在上午7时到你家看望XX，你向你母提示：今后你只有三个（儿子）。在02年11月某晚，你来我处，你讲小季说：要同她好，就要和我不往来，你向我提出今后与兄弟不再往来。在03年3月7日，你到我（处）逼我交出产权证。你向我提出今后不上我家门，与你不通电话，永不上门。03年6月1日，你母上你家送礼庆儿童节时，你向你母提出不尽赡养义务，今后除非写诉讼法院解决。你从03年开始实施你的计划，到目前已有半年有余。从以上情况看，你是有准备有目的的一步一步地实施你的计划，到目前已有半年有余。……（以下简称：手稿七）尹某1：今通过韩某同志转交你的第二封信请查收。自你在2003年3月曾多次来我处强索天山二村住房产权证，但每次未如意愿。特别在3月7日晚7时30分，你又来我处强索叫我拿出产权证，又未达到目的，因而你即翻脸成怒，在我当面说什么“从今不进我家门，也不准通电话。”话音刚落你就怒气冲冠地破门而去。到至今时隔9月有余。从此按照你的诺言你就绝交未来一次，并且在03年6月1日你母上你家来，你们夫妇当了你母面拒绝你应尽的一切义务，自03年元月时，你也按照你们志意实施，但我始终认为解除骨肉关系不能只凭你一句话就算了结一切，定要通过一定的程序才算有效，因为解除骨肉关系非同亲戚朋友之间的关系，虽可用断绝脱离的词话来形容解除骨肉之间关系，但血肉关系是永恒的，绝不能断绝和脱离……。从你们夫妇行为来看，已铁了心在我这个原来较和睦、也较完美的大家庭中非走分裂的道路，这叫娘要嫁人，无法挽回。所以现实来看所谓父子关系确已名存实亡，故我也认为是到了应该彻底解决的时候了，只有通过一定的途径和程序来处理和解除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我还认为在未提出解除关系程序之前，双方有必要作一次最后面对面交谈，这一做双方都可谓先礼后兵，对解除双方关系上都有所好处，当面时间可在2004年元月15之后，宁可放长些，以便你夫妇二人有更多时间考虑。交谈时间和地点另定，故希你们在元月15之前，你们如何考虑的情况给我一个回音。元月15日以后尚未得到你们的回音，那么我可断定：你们无需再面对面交谈，以后由再作后一步，通过什么途径和一定程序与你们彻底解除血肉之间关系之事。特给你去信告知，尹某5字，2003年12月8日。（以下简称：手稿八）尹某1：你在2月27日来我处，与季要同你离婚问题，故议离婚谈到财产分割问题。我提如下几点：……但尚希望你们双方克制，尽可能不要走离婚之路。至于你妻提出：“要么同她好，要么同父母好”要求，我认为，我和你母已是风烛残年，只要你们夫妻和睦，我们都可承耐，亦可根据你们的要求。望在半月后答复我，也可写份书（信），不来往就不来往吧，一切顺从你愿，特此告知。父尹某5，于2004年3月22日。（以下简称：手稿九）尹某1，经思考后，决定修书一封有三点意见告知，望慎重考虑后给我一个答复。第一，自2003年3月至今，你与父母兄弟无任何往来，已有20个月不给父母分文补贴，不尽对父母赡养义务。在今年4月22日，尹某2、尹某3、尹某4陪你母前往你家，我意是创造条件，加强沟通，消除误会，解决问题，不想被你拒之门外，实在令人深感遗憾。5月，我特地请居委会组织进行调解，又被你拒绝。在8月31日，我心脏病突发，经120急送长中心急救，拾回老命。14日上午你母特来向你通报情况，你托词装修无任何反映。我深感心寒，想不到你不近人情到如此地步。据此判断，尽管你口头上从未承认与父母兄弟断绝来往，但你所作所为及近期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客观上你已与父母兄弟断绝了关系。我不希望你越走越远，否则你心意已决，父母兄弟想挽回也只能望洋兴叹。对此你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第二，在房屋问题上，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局限的思维和理解，将不实之词强加父母兄弟，尹某2、尹某3、尹某4多次表态，望你只要坐下来谈，不计前嫌。求大同存小异，消除误会，妥善处理相关问题，据此我考虑后望你慎重考虑，在10月15日前给我一个回复。第三，如果你一意孤行，去意已决，我也不会勉强，我也尊重你意，我和你母从此与你不再往来，并通过一定程序留下遗嘱，对身后作出安排，明确同你的关系。该意我特抄送居委、退管会及有关人员，尹某2、尹某3、尹某4。特此告知。尹某1，血缘是割不断，亲情值万金。我盼着你能回头。望三思而后行。父亲于2004年9月12日。（以下简称：手稿十）上述手稿七、八、九、十由尹某2、尹某3、尹某4提供。1994年心脏病发病严重，但想到一件心事未了心愿。即尹某1购房一事。尹某1经常来探望，把心事同尹某1讲。总希望你们弟兄一直和好。购房是你出的钱，我健在时写一份书面定下来，并向他讲你购的是优惠房，平时父母生活费共同负担的……三兄弟你应承担一些。贴一部分。1996年6月，他回答说“书面不必写，你讲的我有数”。1993年4月病重住院安装起搏器尹某1垫付安装费3,500元，1993年5月27日出院结帐计2,560元。（以下简称：手稿十一）。该手稿由尹某1提供。另查明，被继承人沈某生前享受高龄纳保，后更名为城镇（乡）居民养老保险，具体享受待遇情况如下：2011年7月为500元，2011年8月为7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为每月500元，2013年为每月570元。该笔款项每月打入沈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888X）帐户。2011年5月前，沈某享受政府买单钟点工待遇，2011年5月骨折后，因其由保姆全天照顾，该待遇折换成现金每月400元。另两被继承人在崇明有老宅租金收入，2012年为3,000元，2013年为4,600元，2014年为4,000元，2015年为5,100元。沈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888X）帐户，2012年12月10日存入800元；2013年1月1日，转账存入800元，2013年1月3日现金存入800元，2013年1月7日，转账存入800元；2013年2月2日转账存入800元，2013年2月4日，现金存入800元，2013年2月13日，存入800元；2013年3月31日，转账存入800元；2013年6月1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6月3日，现金存入800元，2013年6月13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7月2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7月3日现金存入900元，2013年7月15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8月2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8月9日，现金存入800元；2013年9月2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9月5日，现金存入900元，2013年9月11日，转账存入850元；2013年10月8日，现金存入1,000元，2013年10月9日，转账存入1,000元，2013年10月14日，转账存入1,000元；2013年11月3日，转账存入1,000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存入1,000元，2013年11月4日，现金存入1,000元；2013年12月1日，转账存入1,000元，2013年12月10日，现金存入1,000元，2013年12月12日，转账存入1,000元。审理中，经尹某2、尹某3、尹某4申请，法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天山二村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于价值时点2016年12月12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421.24万元，每平方米71,798元。尹某2、尹某3、尹某4在庭审中陈述：1、沈某2011年6月骨折前经济和生活都可以自理，骨折后，经济上由尹某2负责打理，生活上由保姆负责照顾。2、父亲去世后，母亲骨折前，尹某2、尹某3、尹某4下班后轮流至天山二村照顾母亲沈某，为其买菜、做饭并陪伴母亲睡觉。尹某2每周三天，尹某3、尹某4每周各二天。3、沈某骨折前每月生活支出为1,000元左右，骨折后除原有支出外，每月另行支出保姆费2,000元至2,600元不等。尹某2、尹某3、尹某4自2012年10月起分摊母亲的保姆费用。尹某1对于母亲基本生活情况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尹某2、尹某3、尹某4陪伴母亲、支付保姆费用等相关事实，认为各项支出均系母亲自有钱款。因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山二村房屋是否属于两被继承人遗产；二、如天山二村房屋属于遗产，应当如何分割。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尹某1主张天山二村房屋产权归尹某1所有，并提供被继承人尹某5“手稿一”用以证明天山二村房屋由尹某1出资购买、两被继承人及尹某2、尹某3、尹某4均一致承诺房屋归尹某1所有。原审认为，天山二村房屋为根据94方案购买的房改售房，尹某1不具备该房屋优惠购房资格，尹某1出资行为不能代表其可以取得产权。尹某1提供的尹某5手稿一、手稿三无法证明两被继承人生前已将天山二村房屋处置归尹某1所有的事实。且根据尹某2、尹某3、尹某4提供的尹某5手稿四、手稿五内容，尹某1已在2000年左右向尹某5明确放弃天山二村房屋权利，尹某5亦将购房出资款加利息返还尹某1。两被继承人去世前，天山二村房屋产权未作任何变更登记，故尹某1主张天山二村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不予采信。天山二村房屋登记在尹某5名下，属于尹某5和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尹某5、沈某均已去世，天山二村房屋应属于两人遗留财产，尹某2、尹某3、尹某4要求依法继承分割天山二村房屋，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尹某5的手稿七到十的内容，尹某1自2003年3月起因天山二村房屋问题开始与父母及兄弟心生嫌隙，家庭关系较为紧张，尹某1未支付尹某5、沈某赡养费长达20个月。故尹某1在2013年3月起至2014年9月期间对两被继承人未尽到赡养义务，有尹某5的手稿为证，予以采信。关于尹某2、尹某3、尹某4主张的尹某1在尹某5去世后，未对沈某尽到赡养义务这一节事实，尹某1提供了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保洁、保安费账单及东方B有限公司客户账单等证明尹某5去世后其对沈某尽到日常照顾义务，尹某2、尹某3、尹某4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尹某2、尹某3、尹某4主张的对沈某尽到较多照顾义务这一节事实，提供了存折明细、医疗费票据及收条，被告尹某1予以否认，认为母亲自己的收入足以支付各类开销。经审核，沈某去世前每月收入为2,000元左右，但其自2011年骨折后需要保姆照顾，支出大于收入，尹某2、尹某3、尹某4提供的存折与其陈述的贴补保姆费用事实相吻合，故尹某2、尹某3、尹某4的该项主张，可以采信。综上，尹某1对两被继承人生前所尽的赡养、照顾义务明显少于尹某2、尹某3、尹某4，依法应当予以少分。依法酌定尹某2、尹某3、尹某4继承取得系争房屋85%的产权份额，尹某1继承取得15%产权份额，系争房屋产权归尹某2、尹某3、尹某4所有，由尹某2、尹某3、尹某4支付尹某1相应份额的折价款。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由尹某2、尹某3、尹某4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尹某2、尹某3、尹某4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尹某1房屋折价款631,860元；尹某1应于收到上述钱款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尹某2、尹某3、尹某4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11,700元，由尹某2、尹某3、尹某4各负担3,315元，由尹某1负担1,755元。案件受理费40,499元，由尹某2、尹某3、尹某4各负担11,474.72元，由尹某1负担6,074.84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经核查，尹某1对于原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父亲手稿均认可为父亲书写，仅不认可手稿所载内容。二审时尹某1也承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于父亲笔记。因此本院确认被继承人尹某5手稿的真实性。详析尹某5手稿，关于本案系争房产权属的前因后果，在购买之初，尹某1及父亲尹某5对房屋贡献确实较大，但手稿亦记录尹某1获得房产的条件有应对其他兄弟进行贴补，而事实上，后尹某1对父亲该补贴兄弟之要求并未实际履行。手稿同时记录在房屋改建装修之际，尹某1因故放弃产权故由尹某5以高利将房款返还尹某1。后房屋实际亦登记在尹某5名下至今。至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产应作为尹某5及沈某之遗产为宜。尹某1认为房屋无法登记至其名下原因在三被上诉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尹某1主张其尽到对父母的主要赡养义务，然根据尹某5手稿，尹某1为房屋事宜与父母兄弟不和是事实，且不支付相关赡养费的情况亦存在，再结合被继承人沈某的存折明细、医疗费票据等，原审认定三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多，可多分得遗产于法无悖。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而三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结束前提供与案件相关的证据亦无不可，且尹某1在该次庭审中对该等证据真实性亦认可。尹某1诉称三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为伪造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系争房屋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尹某1也无法具体指明其异议所在，故原审采信该评估报告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处理过程中并无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所作分析亦合理，本院给予认同。综上所述，尹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99元，由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