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2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业，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互助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生学，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上诉人李银业因与被上诉人贺生学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青022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青02民终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青02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李银业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银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被上诉人贺生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银业上诉请求：1.撤销互助县人民法院（2017）青02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违法。上诉人在庭审中出具了大量证据，均能直接证实李银业为“蓝天门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并且有贺生学承认李银业是实际经营人的有效证据，但原审法院却未能依法采信。贺生学于2015年8月20日、8月25日、9月2日从“蓝天门公司”账户内向自己银行账户划款45万元的行为，即表明李银业已经向贺生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4年10月25日，李银业注册成立互助县银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互助县丹麻镇锦州村泽林峡，注册资本为50万元，并在该地取得了采矿许可证。2014年，李银业注册公司经营期限届满，经与贺生学协商一致，为方便快捷在李银业的同一矿山地址办理工商登记及采矿手续，李银业以贺生学名义，重新注册成立蓝天门公司，由李银业出资并全权负责经营及管理，贺生学及叶晓军则与李银业签订石料《拉运协议合同》，承包了矿山的块石及碎石料的运输，双方合作至2015年8月。2、从蓝天门公司注册成立至今，矿山上的一切开支，如个人工资、机械租赁费、油料、税收、国土资源费及其他开销全部由李银业直接支付，贺生学没有上述任何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贺生学也仅仅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在矿山从事承包矿石拉运的个体运输业务，贺生学在矿石拉运中作为承运人来获取利润，为进一步弥补其承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损失，经双方协商，李银业额外又向贺生学（含叶晓军）支付了分红款40万元。而贺生学所陈述的李银业为公司聘任的“负责人”并领取了年薪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特别是其与李银业签订了矿石《拉运合同协议》，其又主张为实际经营人与常理相悖。3、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之前，贺生学自认李银业为蓝天门公司实际经营者。2015年8月10日，ＸＸ在蓝天门拉运矿石过程中发生车祸后死亡，为此ＸＸ家人起诉至法院后，在互助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之下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中李银业作为蓝天门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向死者家属承担8万元的死亡赔偿金，贺生学认可李银业为实际经营者并在调解协议中签字。此前贺生学作为承运人向死者家属赔付了4万元。上述事实直接印证了李银业为蓝天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4、青海金丰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李银业负责向其单位供应碎石，其挂靠单位为“蓝天门公司”，并签订了购销协议，该公司也明确，于2015年8月19日转账45万元是用于支付矿山采石所需一切费用。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重要证据的采信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实际经营人，承担了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费用，对于公司的经营中收取的货款也应具有适用和支配的权力，应驳回贺生学的诉讼请求。贺生学答辩称，蓝天门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其于2015年8月20日转让给了李银业，根据协议约定，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负担，协议签订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负担，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万元是2015年8月19日转到蓝天门公司名下的；2004年10月25日，李银业注册了互助县银峡矿业有限公司，与互助县蓝天门采石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蓝天门公司成立后，2015年8月20日转让前，上诉人说一切工人工资及机械租赁费、油料、国土资源费、其他开销由他支付，其不清楚；股权转让前，被上诉人经营期间，ＸＸ在工地发生车祸死亡，由其交涉，12万元处理了此事，2015年8月10日，由其付了4万元的丧葬费，当时签订剩余的8万元于2015年10月1日付清，2015年8月20日转让给了李银业，8万元李银业支付了；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前与经营人贺生学签订过购销合同，在签订协议前打到其公司账户上的所有款项，由贺生学经营支配。请求维持原判，保护其合法权益。贺生学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费40万元及违约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贺生学于2014年12月2日依法注册成立了“蓝天门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14年12月2日至2024年12月1日。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原告以40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整体转让给被告全权经营。协议约定：“一、转让时间从2015年8月20日起归乙方李银业全权经营。二、转让费共计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三、从转让时间起以前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甲方负担，转让时间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四、公司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没有乙方李银业本人的签字乙方决不负责。五、公司矿山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故，转让日以前的由甲方负责，转让日以后的由乙方负责。六、从转让之日起公司的公章、营业证、税务登记证等一切手续一次性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七、现在矿上的所有电力设计、机械设备等物品均为乙方所有。八、以上协议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今后不得违约反悔，如一方违约应负担违约金40万元。”。协议签订后，因原告未按协议将公司的公章、营业证、税务登记证交给被告，亦未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前协助被告完成蓝天门公司的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现双方已办理完毕。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转让费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的问题。原、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独自经营的蓝天门公司整体转让给被告经营并约定了转让价款及违约责任，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无证据证明该证据存在重大误解及胁迫等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庭审中被告辩称其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经营人，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为实际出资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告为该公司的所有人，且公司的所有人与实际经营人不一致并不影响公司股权的整体转让，故原告整体转让公司股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已经支付转让费4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之前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甲方（原告）负担，转让时间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乙方（被告）负担。被告主张原告支取的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向涉案公司转来的45万元就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转让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理应由原告支配，而并非是被告所述的转让款，故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对转让协议的履行均存在过错，原告未按约定将公司的公章、营业证、税务登记证交给被告，未协助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被告亦未支付转让费，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关责任。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在双方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协议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民事责任。本案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根据前述分析理由，被告可不承担违约金。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主张转让费已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银业给付原告贺生学转让款40万元;驳回原告贺生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原告负担2825元、被告负担8475元。在二审期间，李银业和贺生学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银业应否向贺生学支付转让款及其是否向贺生学已支付转让款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贺生学与李银业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上述涉案转让协议自2015年8月20日成立时生效，并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贺生学与李银业应依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的上述焦点，李银业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李银业作为蓝天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承担了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费用，对于公司经营中收取的货款也应具有使用和支配的权力，贺生学不能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李银业已经向贺生学支付了转让款；贺生学认为，蓝天门公司是其注册成立的，注册经营不到一年，其于2015年8月20日转让给了李银业，根据协议2015年8月20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其负担，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45万元是2015年8月19日转到蓝天门公司名下的。经审查，李银业和贺生学对《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即2015年8月20日前蓝天门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贺生学负担，2015年8月20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李银业负担及涉案转让费为4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另外，双方当事人对贺生学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蓝天门公司，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2014年12月2日至2024年12月1日；2015年8月19日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蓝天门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后，贺生学分三次将该款从蓝天门公司转到其自己账户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依据上述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青海金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蓝天门公司支付的货款45万元，系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债权，该债权应由贺生学享有和支配，而李银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其为蓝天门公司实际经营人，且其提出的其为蓝天门公司实际经营人，该公司收取的货款其具有适用和支配的权力请求与上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蓝天门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费用由贺生学负担相悖。至于ＸＸ因车祸造成的12万元赔偿款，因该事故发生在涉案转让协议之前，并且属于一种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解决的是股权转让协议所引起的纠纷，与此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现李银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转让款40万元其确已支付的情况。故，李银业应向贺生学给付转让款40万元。综上，上诉人李银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李银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生   奎审 判 员 仙   艳   荣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强书记员祁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