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连，男，1962年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志、金明，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御道村八组（东区***号）。法定代表人陈利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晞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闯，男，1978年1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代理人卢庆尧，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婉仙，女，1962年10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志，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炳连、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刘闯、原审被告袁婉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闯在原审中诉称，袁婉仙从2014年5月6日起以投资驾校，购买车辆及投资缺少资金为由，先后向我多次借款共计270万元，另加刘小勇转让债权30万元，共计300万元。该债务发生在袁婉仙、陈炳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请求袁婉仙、陈炳连共同偿还该款及利息，利息没有约定的按6%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东胜驾校无法律依据占有袁婉仙、陈炳连财产，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婉仙辩称，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只是没有达到300万元，实际借款152.5万元，且已先后偿还借款72.5万元。对于刘小勇转让的债权，因缺乏三方协议，故刘闯不能作为借款的债权人，主体不适格。陈炳连辩称，袁婉仙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用于投资驾校等，实际上袁婉仙具有赌博嗜好，其借款是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故刘闯请求陈炳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东胜驾校辩称，刘闯与东胜驾校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滥列当事人，请求驳回对东胜驾校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借款。2014年5月6日，袁婉仙与刘闯订立书面借款合同，向刘闯借款50万元，没有约定利率和期间。同日，由王雷账户向袁婉仙转入50万元。2014年6月18日，袁婉仙向刘闯签署借条，借取现金5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4年9月17日止，月息二分，逾期按借款总额的日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日由刘闯账户向袁婉仙转入30万元及12.5万元，刘闯述其余7.5万元是付现金。2014年8月10日，袁婉仙与刘闯订立借款合同，向刘闯借款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期至2014年12月9日。同日，刘闯向袁婉仙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40万元，刘闯称其余10万元是交付现金。2014年9月5日，袁婉仙与刘闯订立借款合同，向刘闯借款20万元。没有约定还期和利率，约定将借款汇入账户62×××18。同日，刘闯将20万元汇入袁婉仙名下的该账户。2014年11月13日，袁婉仙与刘闯订立借款合同，向刘闯借款50万元，没有约定利率，借期至2014年12月12日，该合同注明收到现金50万元整。为佐证，刘闯向法庭出示袁婉仙在宾馆房间照片三张，袁婉仙面前茶几上方五捆十万元匝的现金。2014年12月4日，袁婉仙与刘小勇签署借条，向刘小勇借取现金30万元，约定借期至2015年2月13日，逾期按日百分之三支付为违约金。该借条并附刘小勇向向袁婉仙汇款20万元的银行小票。2015年9月15日，袁婉仙写下总条据，载明：从2014年5月6日到2014年12月4日总共向刘闯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如到2016年元月1日还没还款，到时三新家园西区18幢1单元301室房屋作为抵押，可以搬进去住。2015年3月15日，刘小勇出具证明，称已将2014年12月4日借给袁婉仙的30万元债权转给刘闯并通知袁婉仙，2015年9月15日袁婉仙出具的对账记录中已包含。上列事实，有刘闯陈述及袁婉仙签署的条据相印证。质证中，袁婉仙对2014年5月6日的50万元认为银行票据载明是由王雷汇入袁婉仙账户，不能证明刘闯已完成借款的支付。对此，法庭调查了王雷，王雷称我与刘闯系朋友关系，应刘闯指示向袁婉仙账户汇入50万元，这50万元我与刘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我与袁婉仙无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认为余款7.5万元刘闯没能证明已作交付；对2014年8月10日的100万元，认为余款10万元刘闯没能证明已作交付；对2014年9月4日的20万元不表异议。对2014年11月13日的50万元认为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认为刘闯没有交付；对2014年12月4日刘小勇转让的30万元债权，袁婉仙认为缺少三方协议，且刘小勇转账的银行小票也只是20万元。对2015年9月15日袁婉仙的对账不表异议。对袁婉仙的质证，刘闯称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这笔借款，袁婉仙称要急用，大额汇入银行容易，但提出要预约来不及，所以才现金交付。为防止日后对该款交付产生异议，才在宾馆把50万元现金摆放在袁婉仙面前进行拍照，从照片上也看出袁婉仙神态自若。类似其他的小余额也是应袁婉仙要求给付的现金。对刘小勇转让债权30万元，已经袁婉仙同意，不然就不会有2015年9月15日的300万元总借条。袁婉仙出示向刘闯名下还款：2014年5月6日30万元，7月5日2.5万元，7月7日1.5万元，7月18日7万元，8月6日4万元，8月18日4万元，9月26日2万元，10月23日11.5万元，10月28日9.7万元的银行小票，共计72.2万元。质证中，刘闯对袁婉仙给付的共计72.2万元不表异议，但称这是与本案无关的偿还此前的其他借款，为防止日后异议，所以在2015年9月15日袁婉仙写下300万元总借条予以确认。袁婉仙对2015年9月15日的总欠条也没能作出任何不正当性的说明。因刘闯对此前与袁婉仙的借贷往来未能提供证明，原审法院对刘闯关于72.2万元是偿还此前的债务陈述不予认定。2015年9月15日袁婉仙签署的总条据不是原始的借据，不作债务依据认定。当事人之间有多笔借贷和偿还往来且对偿还没有约定的，先偿还到期债务，均未到期的，先偿还有负担的债务。按此原则，原审法院对袁婉仙72.2万元还款作如下认定：1.2014年5月6日偿还30万元，先偿还当日的借款50万元债务，尚欠20万元；2.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8月18日偿还19万元，仍偿还2014年5月6日尚欠20万元，仍欠1万元；3.2014年9月26日偿还2万元，因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债务届期且有负担，该2万元先偿还该债务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8月17日的利息2万元；4.2014年10月23日偿还11.5万元，先偿还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从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10月23日的利息22333.3元，再偿还2014年5月6日的50万元债务的尚欠1万元，剩余82666.7元。以此偿还50万元本金，即至2014年10月23日止，2014年6月18日的50万元债务尚欠本金417333.3元；5.2014年10月28日偿还7.9万元，应先偿还417333.3元从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8日的利息1391.11元，余款偿还本金77608.89元，尚欠本金339724.44元。二、关于陈炳连辩称的借款用途。陈炳连代理人向法庭出示2013年8月5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袁婉仙有赌博嗜好，借款是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该决定书载明，袁婉仙与他人在和谐嘉园东园6幢一单元2002室用扑克牌赌小九，袁婉仙携赌资360元，已输360元。处罚款500元。质证中，刘闯对处罚决定书不表异议，但辩称借钱时说为买汽车和办驾校的。陈炳连在庭审中也不能证明刘闯明知袁婉仙借款用于赌博或者偿还赌债。故原审法院对陈炳连的辩称不予采信。三、关于东胜驾校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法庭查明，杭州市江干区建华村原有村集体企业杭州市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据陈炳连称这检测站被拆迁了，一堆设备都废铜烂铁没用了。我当时有个修理厂，不想弄了。就与村里谈把检测站的热照给我，我投资了五百多万重新建起来了，我是法定代表人。检测站名义上是村里的，经营管理及盈亏都是我的，村里不问。这次又拆迁了，补偿四百来万，但实际上这损失是我的，所以补偿款到村里账上后，村里又及时划给我了。杭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资料显示2015年12月9日，陈炳连在支票存根上签字指示建华村将拆迁补偿款4082089.08元转入东胜驾校。东胜驾校由自然人陈炳连及其儿子陈利佳投资，于2015年10月1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2016年3月3日，应刘闯申请，原审法院冻结东胜驾校存款400万元，东胜驾校对此曾提出异议，经听证，东胜驾校没有能举证证明袁婉仙、陈炳连与东胜驾校有相应额度的交易存在。直至庭审中，东胜驾校亦未能举证证明东胜驾校对该款保有的合法性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袁婉仙应当向刘闯清偿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因袁婉仙的借款发生在与陈炳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陈炳连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杭州市汽车检测站由陈炳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经营，其拆迁补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建华村虽因陈炳连指示将拆迁补偿款转入东胜驾校，因东胜驾校与袁婉仙、陈炳连没有交易事实，故在袁婉仙陈炳连与东胜驾校之间不能产生该财产权利的变动，该财产仍属袁婉仙、陈炳连所有。东胜驾校不能保有该项拆迁款。根据民法原理，当事人的所有财产均对其债务负有一般担保责任。东胜驾校应当在其持有的拆迁款范围对袁婉仙、陈炳连负担担保清偿责任。这一责任的实质，仍是袁婉仙、陈炳连所承担的财产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袁婉仙偿还刘闯借款人民币2339724.44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39724.44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4日起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2日起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兑现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兑现；陈炳连在共同财产范围内与袁婉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4082089.08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担保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合计33800元，由袁婉仙负担（刘闯已交纳）。陈炳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没有证据证明袁婉仙借款用于投资驾校或购买车辆，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实上，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证明了袁婉仙借款目的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2、一审法院认定拆迁款归陈炳连所有是错误的。陈炳连在一审法院诱导和刘闯等人的威逼下，以日常生活中的口头语称检测站是自己的，该表述并不是表示检测站的所有权是陈炳连个人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拆迁款属陈炳连所有是极不负责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案中，袁婉仙借款用赌博使用，不应属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原理，当事人的所有财产均对其债务负有一般担保责任，该法律适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陈炳连在共同财产范围内与袁婉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即使共同清偿，也应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东胜驾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建华村虽因陈炳连指示将拆迁款转入东胜驾校，因驾校与袁婉仙、陈炳连没有交易事实……该财产仍属袁婉仙、陈炳连所有”是错误的。杭州市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在法律上是村集体财产，东胜驾校出资兴建后被拆迁，拆迁款首先属于检测站，或者由东胜驾校与村集体所有。其次，陈炳连作为东胜驾校股东之一，其财产应与东胜驾校财产彼此独立。陈炳连在法院询问时错误地混同了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陈炳连的单方陈述的笔录内容对东胜驾校无约束力。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应当将东胜驾校列为被告。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原理判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闯针对陈炳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检测站事实上是由陈炳连投资的，而非东胜驾校投资，东胜驾校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投资关系。一审已经查明案件事实，并且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一审期间已经查明，袁婉仙自己陈述借款的用途是投资驾校、购买车辆等，如陈炳连认为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者投资，应由陈炳连举证证明。陈炳连所称的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仅仅是没收袁婉仙360元赌资，并罚款500元，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距很大，公安处罚决定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赌博或者偿还赌债。二、在法律适用方面，婚姻第41条，主要张规范的是夫妻内部责任，本案应适用最高法婚姻法解释2第24条，该条款是主要规定夫妻债务的对外债务的。一审的判决表述没有问题，判决书的第6页，明确上诉人陈炳连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刘闯针对东胜驾校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陈炳连曾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明确该驾校系由其实际经营，拆迁款中的大部分也补偿给陈炳连，所以陈炳连应是拆迁款的实际获益者。另外，陈炳连经商多年，能够理解并把握检测站是其所有的含义，不存在误解，更不存在法官的诱导和被上诉人朋友的胁迫问题。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对检测站的形成，以及后来的拆迁投资主体、拆迁裣都有详尽的陈述，不存在一审法院利用其对法律无知，更不存在引诱的情形。二、检测站是由陈炳连投资，而非东胜驾校投资，东胜驾校也没有证据证明检测站与东胜驾校之间的投资关系。陈炳连和东胜驾校恶意串通，转移资产。东胜驾校得到检测站的拆迁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将东胜驾校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即使将东胜驾校列为第三人，也完全可以根据案件事实及两上诉人之间帐户往来判决其承担责任。东胜驾校对陈炳连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陈炳连对东胜驾校的上诉理由亦予以认可。袁婉仙对东胜驾校、陈炳连的上诉没有意见。陈炳连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一、刘闯向袁婉仙账户转账的凭证，证明刘闯通过自己及王雷、刘小勇账户银行转账共计2,222,000元。对于刘闯称现金交付因无确凿证据，陈炳连不予认可；二、袁婉仙归还刘闯的借款转账凭证，除去一审认定的722,000元，还有2014年9月16日向刘闯帐户存款90000元，2014年9月19日，袁婉仙向刘闯帐户转支85000元，共计还款897000元；三、袁婉仙借款后归还赌债的转账凭证，共计1669500元，证明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陈炳连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闯对陈炳连提供的证据质证称：一、对于借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袁婉仙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二、对于还款问题，一审已经查明722,000元，二审新提供的90000元和85000元还款，请法院审查确认。三、关于袁婉仙转帐凭证，不能证明是还赌债，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东胜驾校对陈炳连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袁婉仙对陈炳连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并称，2014年9月16日向刘闯帐户存款90000元，并且持有杭州联合银行客户回单原件。2014年9月19日又向刘闯帐户转款85000元。上述两笔款都是在借款发生后偿还借款。袁婉仙从刘闯处借款后，资金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很快将款转给其他人，偿还赌债。东胜驾校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一、工商局注册资金验资申请书，公司法人基本情况，证明监测站是集体企业，并非陈炳连个人所有，陈炳连只是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二、2006年1月1日租赁协议，证明2006年1月1日，检测站租赁建华村土地；三、检测站工商营业执照，证明2006年9月，检测站搬迁至建华村，进行重建与经营；四、银行转款单，证明检测站资金不足，东胜驾校借款给检测站来进行房屋修建，添购设备，支付工程款等运营工作，自2005年至2011年共计借款830000元；五、东胜驾校与检测站租赁协议，证明检测站将土地转租用给东胜驾校，并约定拆迁补偿款的35%归东胜驾校；六、拆迁补偿协议，检测站如遇拆迁，建华合作社应补偿6240000元；七、转款凭证，由于当时仅剩一张支票，东胜公司应得补偿款占比重较大，建华合作社直接转款4082089.08元至东胜驾校；八、东胜驾校在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2日，共计转款1080000元给检测站。因为，经计算，东胜驾校应得300余万元（包含35%的拆迁补偿款，即2,184,000元，和检测站的830000元还款）。故将多打至东胜驾校的款项归还检测站；九、东胜驾校营业执照。证明东胜驾校系独立的法人，陈利佳为法定代表人。刘闯对东胜驾校的证据质证称：对检测站申请书及营业执照等没有异议，建华村与检测站的租赁协议没有异议，检测站的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但同时结合陈炳连的在接受一审调查时的陈述，足可认定检测站是由陈炳连承包经营的，银行转账单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款项是否已偿还或者是实际用途不明，请求法院予认定，对检测站与驾校租赁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建华合作社与检测站的协议无异议，同时足可证明，检测站得到的补偿款为6240000元，东胜驾校以仅剩一张支票为借口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东胜驾校的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炳连和东胜驾校明显是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检测站和东胜驾校为陈炳连实际控制经营，包括所谓借款以及租赁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东胜驾校与检测站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值得怀疑，请求二审法院核查。陈炳连、袁婉仙对东胜驾校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查确认如下事实：一、关于东胜驾校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陈炳连主张袁婉仙借款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由于陈炳连提供的公安处罚决定书，处罚金额较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袁婉仙向他人帐户转款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偿还赌债。袁婉仙在借条上注明借款用于投资。因此，本院对陈炳连关于借款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借款数额以及还款数额，原审法院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袁婉仙于2014年9月16日向刘闯帐户存款90000元，2014年9月19日，袁婉仙向刘闯帐户转支85000元。刘闯不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其他借款，因此，应认定系偿还本案借款。四、本院另查明，东胜驾校在收到4082089.08元拆迁款后，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2日，分六次向检测站还款1080000元。本院认为。东胜驾校二审期间提供了工商验资申请书，2006年1月1日检测站与建华村的租赁协议、检测站工商营业执照等证据，用以证明检测站属三叉村集体所有企业，2006年与建华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搬至建华村。本院认为，虽然检测站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是，检测站搬迁至建华村后进行了重建，已脱离三叉村，直至2015年检建华村测站场地拆迁，三叉村不对检测站主张权利。正如陈炳连所述，检测站名义上是村里的，实际是个人投资经营，自负盈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检测站属陈炳连个人投资，拆迁款为陈炳连夫妻共同财产，符合客观实际。2015年12月9日，建华村按陈炳连指示，将拆迁补偿款4082089.08元直接转入东胜驾校。一审法院以东胜驾校未能举证证明对该拆迁款保有的合法性依据为由，认定东胜驾校不能保有该拆迁款。二审期间，东胜驾校提供了一组2005年至2011年间东胜驾校向检测站的转帐凭证，以及一份检测站与东胜驾校签订的租赁协议，称检测站为进行房屋修建、添购设备支付工程款等，共向东胜驾校借款830000元。根据租赁协议，东胜驾校应得到35%的拆迁款。本院认为，检测站和东胜驾校系关联企业，东胜驾校仅提供一组向关联企业转款830000元的凭证，没有其他证据映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不足以证明检测站与东胜驾校存在830000元借贷关系。东胜驾校在时隔多年后，主张拆迁款中应扣除了之前的830000元借款，而对于所谓的借款不主张利息，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东胜驾校关于83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东胜驾校与检测站在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从该协议内容看，东胜驾校需自行负责场地施工、平整、办公楼改造、装修；东胜驾校每年需支付给检测站200000元租金，先付款后使用；如遇拆迁，东胜驾校得赔偿补贴占总赔偿款的35%，检测站占65%。根据该租赁协议，东胜驾校交付租金，自行投资建设，是取得35%拆迁补偿款的基础条件。东胜驾校一、二审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投资并支付租金，实际履行该租赁协议。因此，本院认为，东胜驾校主张其应得35%拆迁款证据不充分。东胜驾校在取得4082089.08元拆迁款后，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3月2日，分6次向检测站帐户转款1080000元，驾校称是返还给检测站的拆迁款。本院对东胜驾校主张已经返还检测站1080000元拆迁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院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基础上，另外扣除2014年9月16日还款90000元，和2014年9月19日的还款85000元，按先冲息后冲本的原则，对2014年6月18日的500000借款，2014年5月6日的500000元借款剩余的本金进行冲抵，截止2014年10月28日，上述两笔借款尚欠本金161000元。其余借款的计算方式同一审法院。对于东胜驾校主体责任问题，检测站与东胜驾校属关联企业，东胜驾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保留拆迁补偿款的合法性。东胜驾校的行为损害了检测站（即陈炳连、袁婉仙）的利益，同时也侵犯了受损主体的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东胜驾校应在其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东胜驾校已经返还的1080000元，其应当在保有的3002089.08元拆补偿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袁婉仙偿还刘闯借款人民币2161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61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4日起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2日起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兑现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兑现；陈炳连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3002089.08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刘闯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陈炳连、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3000元，合计33800元（刘闯已经预交），由袁婉仙承担26800元，刘闯承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陈炳连、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有限公司分别预交30800元，合计61600元，由陈炳连承担23800元，杭州东胜汽车驾驶员有限公司承担23800元，刘闯承担14000元。（上述款项,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霞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宜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