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4903号原告：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127-1号1层101-9室。法定代表人：彭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青春，男，1984年4月1日出生，住宁夏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甲15号院2号1层101。法定代表人：齐宝春，总经理。第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号楼七层-1（园区）。法定代表人：彭钢，职务不详。原告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到旅行社公司）与被告张青春、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英才公司）、第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到旅行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前两次庭审，被告张青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第三次庭审，张青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冠华英才公司、东方车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到旅行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我公司与张青春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张青春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张青春。张青春所称的“易到用车”并非我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该平台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从未出台过任何规章制度约束张青春，张青春也从未受到我公司的管理，其自己开车拉活。张青春的工资不是由我公司支付的。仲裁委以张青春出具的银行对账单即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依据。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张青春辩称，我于2015年3月27日入职“易到用车”，从事司机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易到旅行社公司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现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易到旅行社公司的诉讼请求。冠华英才公司未答辩。东方车云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丰民初字第062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网和易到用车手机客户端的经营者，通过网站和手机客户端向用户提供互联网约租车服务平台。张青春、易到旅行社公司对该项事实均无异议。张青春主张其在易到用车网站上看到招聘信息，写明为“易到用车”招聘司机，面试地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面试时对方并未告知系哪家公司。其于2015年3月27日入职，入职后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清泉汽车园易到学院进行培训，培训后其被分配到“易到用车”腾势车队，担任司机从事腾势电动车的推广活动，据了解“易到用车”（具体哪家公司其不了解）与腾势公司签订有协议，约定“易到用车”购买腾势公司新推出的电动车，相应地，“易到用车”与腾势的公关公司万博宣伟签约回租这些车辆，从事腾势电动车的推广活动，而“易到用车”需要为车辆配备专车司机，在此背景下，“易到用车”招聘其作为专职司机；张青春主张其驾驶车辆由易到旅行社公司提供，其需交纳车辆押金；其平均每半个多月休息一天，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车队长冯某每天在腾势车队群下发通知，告知其每个人服务的客户信息，由其与客户联系，约定接送客户的时间及地点，并按约定前往接送，其平均每天服务一个客户;其接受车队长冯某的管理，开会频率不固定，每月开会二至三次，开会地点位于易到学院；张青春另主张其月工资为基本工资5500元+停车费洗车费400元+电费补助（不固定，按里程计算），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具体哪家公司的账户支付不清楚；此外，万博宣伟公司通过车队长冯某以现金支付或微信转账形式，向其支付奖金，支付数额取决于在评比的排名先后；易到旅行社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张青春就上述主张提举：1、银行对账单。显示张青春交通银行账户2015年5月至7月、9月、11月期间每月进账一笔数额不等的钱款，交易类型为“工资”或“跨行代付”（张青春主张为工资发放）；张青春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8月25日进账9908.62元，未显示对方账户信息（张青春主张为工资发放）；张青春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1月12日由易到旅行社公司转入20000元（张青春主张为押金退还）。2、盒子照片。张青春主张为易到旅行社公司给司机的车中所配盒子，显示有“易到用车”图标。3、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张青春主张为司机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冯某及张某某之间的对话。4、《BDNT腾势试乘试驾产品关键问题话术》。内容为腾势电动车的相关问题及回答内容。未载明公章或签字。张青春主张为培训内容。5、微信对话记录。未载明发信人名称，张青春主张为另一司机姚某某手机截图，因其已去世，无法提供手机载体。内容载明为“4月10日。我给大家再强调几件事情，1、我们服务的大客户的这家公司叫万博宣伟，是腾势的公关公司。2、我们在为他们服务期间，插空接易到单的事情，绝不许透露半个字给对方。3、从现在开始，未来三个月需要保证稳定的服务，不允许擅自离队，否则扣除押金的40%作为违约金。明天下午培训结束后，各位稍晚留下一会开个短会，我们公布新的绩效政策和工资报销方案。”对上述证据，易到旅行社公司仅认可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易到用车”与其公司无关,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并非其公司的经营地址，张青春与其公司仅存在车辆租赁的居间关系，对于其余证据真实性易到旅行社公司均不予认可。[注：另案即（2015）海民初字第41164号案件中，我院经审理查明：东方车云公司表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为其公司的经营地。]经本院依法前往银行机构并致函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张青春银行对账单中的转账方信息进行查询，得知其交通银行账户中标注为“工资”或“跨行代付”的款项为冠华英才公司账户支付，农业银行账户中对方账号为×××，经本院通过多种渠道查询，未查询到该账号归属于何家交易机构，张青春表示其亦不清楚，无法提供线索；经本院前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中国技术交易大厦，实地拍摄到的标志左侧显示为红色图样，右侧上方显示为“易到用车”，下方显示为“yongche.com”（张青春表示其在易到学院与中国技术交易大厦见到的就是该标志），本院另调取了18层、19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得知承租方先后为唯道智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唯道公司）;经本院登陆互联网搜索引擎，搜索“易到学院”，与搜索内容相吻合的网址为易到用车网。另查，易到旅行社公司未为张青春缴纳社会保险。经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前往社会保险机构查询易到旅行社公司的缴费人员名单，得知能够查询到的上月缴费情况为易到旅行社公司名下并无任何缴费人员。另案即（2015）海民初字第41164号案件中，冠华英才公司于庭审前向本院提举了：1、《合同作废说明》传真件两份。显示东方车云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以及易到旅行社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均因修改合同内容，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该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6日。2、《劳务服务协议》传真件两份。两份协议的签定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6日，乙方均为冠华英才公司，甲方分别为东方车云公司、易到旅行社公司。合同内容均显示为“乙方委派符合本协议及甲方要求的乙方劳务人员到甲方服务。乙方向甲方委派劳务人员，实际委派人数、委派人员的岗位以及委派人员的基本情况以双方确认的《劳务服务人员花名册清单》为准。甲方按月将劳务人员的报酬支付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劳务人员按时足额支付服务报酬，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劳务服务费，按当月实际计算劳务费用的3%。甲方应每月将上个月所应支付的劳务人员的所有报酬以及劳务服务费支付至乙方账户。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按照自身需求，确定劳务人员的人选并享受本协议约定的由乙方提供的其他服务；决定劳务人员的服务岗位及其服务期限；确定和调整劳务人员的服务报酬；甲方有权将劳务人员退回乙方，而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的义务。乙方应与劳务人员依法签订劳务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负责劳务人员档案管理，并将劳务服务中与劳务人员有关的相关情况告知相关劳务人员；对于甲方按本协议相关条款退回的劳务人员，乙方应予接收并负责处理与劳务人员之间的服务关系等后续工作，同时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委派符合条件的其他人员为甲方服务，尽量避免对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不利影响；乙方接到劳务人员解除其与劳务人员的劳务合同通知后，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冠华英才公司未向本院提举其他证据材料。易到旅行社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无法核实，该公司自成立后仅存在最低限度的开业状态，没有作出任何回复，已经没有人在易到旅行社公司；张青春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从未见过，其不知晓冠华英才公司；另查，2015年7月15日“北京冠华英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前往银行机构查询冠华英才公司银行账户，得知：1、易到旅行社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7月1日，分别向冠华英才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430382.53元、1192981.31元、1249182.09元、2406037.59元、157126.15元，备注分别为车源成本、车源成本、车源成本、支付冠华英才公司车源成本（支付北京冠华英才劳务）、支付孙英秀借款冠华英才公司司机工资。2、东方车云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向冠华英才公司账户转入117786.11元，备注为车源成本。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1、易到旅行社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公司、易快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周航，后陆续于2016年6月、7月均变更为彭钢。2、易到旅行社公司的股东为唯道智行公司。易到旅行社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曾为“许可经营项目：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一般经营项目：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脑动画设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计算机维修；计算机系统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3、易到旅行社公司与东方车云公司的董事长均曾为周航，若干董事存在重合。东方车云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和BBS以外的内容）”及“汽车租赁”等。经本院致函香港万博宣伟国际（亚太区）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了解案件有关情况，埃培智市场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埃培智北京分公司）回函称“万博宣伟公关顾问是埃培智北京分公司下属的公关品牌，万博宣伟公关顾问以埃培智北京分公司为其法人名称，履行一切商务及法律义务和权利。……”“1、我公司参与了腾势电动车的推广活动，并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至7月13日期间及2015年7月27日至9月27日期间向东方车云公司租赁腾势电动车。2、针对腾势电动车的推广活动，我公司曾与东方车云公司签署过协议。附件为上述汽车租赁有关的文件的复印件。”所附附件分别为采购订单（东方车云公司，期间分别自2015年4月13日至7月13日、2015年7月27日至9月27日）及汽车租赁合同（埃培智北京分公司与东方车云公司签订，期间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内容为埃培智北京分公司从东方车云公司租赁汽车8辆，东方车云公司为埃培智北京分公司配备8名训练有素的司机，该司机可由东方车云公司合作的劳务公司提供）。经本院出示上述回函，易到旅行社公司与张青春均认可真实性，易到旅行社公司表示可以印证其公司并非用人单位主体，张青春则表示在职期间其不知晓与万博宣伟公司合作的是东方车云公司。张青春以要求确认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如下：确认张青春与易到旅行社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易到旅行社公司不同意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对双方持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针对张青春提举的证据，盒子照片中显示有“易到用车”图标，无法体现与易到旅行社公司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无法体现出对方身份，张青春未能进一步提举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BDNT腾势试乘试驾产品关键问题话术》为打印件，未载明公章或签字，本院不予采纳；微信对话记录为电子证据打印件，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张青春主张其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见，在张青春未能举证证明易到旅行社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其、其提供的劳动为易到旅行社公司的业务组成范围、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情况下，仅凭张青春所称的提供车辆收取押金这一因素，无法达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指向易到旅行社公司这一主张的证明标准，在张青春未进一步提举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据网络查询内容可见，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平台及易到用车网（yongche.com）的运营方这一事实并非隐性事实，该项公开信息可以被包括张青春在内的社会公众所知晓。故综上，针对易到旅行社公司在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基础上要求确认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青春与“易到用车”的运营商及腾势电动车推广活动的参与方东方车云公司、以及与发放报酬的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并非本案争议的处理范畴，本院于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张青春、第三人东方车云公司、冠华英才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张青春与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于二Ｏ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至二Ｏ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青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程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