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21民初9307号原告：王和勇，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达武，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052120389。法定代表人：邱经辉，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阳镇新霞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侨生、于喜燕，该管理人团队的清算组成员。被告：陈辉，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原告王和勇与被告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惠建发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接受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的移送管辖，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原告申请，追加陈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和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雍达武，被告惠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侨生、于喜燕，被告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和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惠建发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3106.78元。因原告追加被告陈辉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13106.78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惠建发公司承包四川省烟草公司绵阳市公司灾后重建项目江油营销部经营业务用房标段施工、四川省烟草公司绵阳市公司江油营销部职工重建用房两项工程，随后两被告就两项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原告作为上述项目水电班组为两被告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陈辉除支付部分款项外，两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113106.78元。被告惠建发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惠建发公司有拖欠其工程款，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劳务系用于案涉工程。本案的适格主体为原告与被告陈辉，不排除存在原告与被告陈辉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被告陈辉辩称，结欠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属实。被告陈辉系挂靠惠建发公司施工，惠建发公司挪用案涉工程款，导致被告陈辉无法支付原告等人劳务分包工程款。不存在原告与被告陈辉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经审理查明，惠建发公司与四川省烟草公司绵阳市公司（简称绵阳烟草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011033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绵阳烟草公司将四川省烟草公司绵阳市公司灾后重建项目江油营销部经营业务用房标段施工发包给被告惠建发公司施工，开工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合同价款11969164元。2012年7月11日，被告陈辉（乙方）与惠建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由被告陈辉内部承包，工程价款仍为11969164元；乙方在承接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以甲方或项目部名义购买材料等与工程有关的事宜、文件、合同均应备案给甲方；乙方不得以个人名义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工程款应进入甲方的账户后才拨付给乙方，甲方保证专款专用；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被第三方起诉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惠建发公司与四川广通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广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通公司将四川省烟草公司绵阳市公司江油营销部职工重建用房项目发包给惠建发公司，开工时间2013年5月15日，竣工时间2014年6月30日，按单价包干，总价1044.71万元。2013年6月6日，被告陈辉（乙方）与惠建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被告陈辉承包，工程价款仍为1044.71万元；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基本（或指定）的账户，由甲方按规定支付乙方；乙方保证按月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并自觉将乙方与项目工程材料供应商、分包单位、出租单位、各劳务生产班组签订的购销合同、分包合同、劳务合同的复印件陆续提交甲方指定人员保存；工程结算余款划拨时，乙方需提交材料供应商、分包单位款项结算单和各劳务班组工资结算清单，如存在拖欠材料款和劳务工资的情况，甲方将暂扣相应款项，直至乙方理清所拖欠的债务；工程实行经济大包干，乙方应承担甲方对外签订本工程经济合作的一切违约损失；乙方自行承担因本工程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如甲方因本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被他人主张法律权益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案外人陈海军均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四份合同的惠建发公司代表人、授权人处签字。2016年3月9日，被告陈辉在《本班组在施工项目部领取材料费、人工费清单如下》（简称《材料费、人工费清单》）表格中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并签名，该表载明材料费、人工费总额203106.78元，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借支9万元，尚欠113106.78元。本院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6）闽05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惠建发公司的重整申请；于同日作出（2016）闽0521破申1号决定书，指定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惠建发公司管理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材料费、人工费清单》、（2016）闽052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被告陈辉在《材料费、人工费清单》上签名确认尚欠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113106.78元是否客观真实，以及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没有水电工程施工资质，但长期从事水电施工，跟被告陈辉已经有七、八年的合作关系。原告直接向被告陈辉分包案涉工程的水电项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原告自行组织人员对水电项目进行施工。进场施工前就知道被告陈辉系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案涉工程于2012年7月份开工，2014年6月完工，2015年经被告陈辉及业主验收合格。原告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此证明被告惠建发公司向业主承包案涉工程后，又承包给被告陈辉。证据2即《工程量收方单-水电组》、《材料费、人工费清单》，以此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113106.78元。《工程量收方单-水电组》的确认人“杜凡”是被告惠建发公司的代表，被告陈辉是项目经理。被告惠建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无异议，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被告惠建发公司的公章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只有陈海军签名，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证据2没有加盖惠建发公司印章，“杜凡”不是被告惠建发公司员工，工程量应由监理人员确认。被告陈辉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被告惠建发公司认为，被告陈辉及杜凡并非被告惠建发公司员工。陈海军是被告惠建发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并引进案涉工程，案涉项目系陈海军分包给被告陈辉，并未告知被告惠建发公司。原告与被告陈辉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可能损害被告惠建发公司利益，双方结算金额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被告惠建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责任。被告惠建发公司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3即（2017）闽0521民初4697号被告陈辉与被告惠建发公司取回权一案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起诉状、取回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以此证明被告陈辉在该案中委托的律师雍达武与本案原告委托的律师系同一个人，存在串通损害被告惠建发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证据4即内部承包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以此证明陈海军系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而非公司员工。原告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个案件系不同诉讼，并没有损害被告惠建发公司的利益。证据4与原告无关。被告陈辉质证称：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陈辉存在串通损害被告惠建发公司利益的情形。对证据4不清楚。被告陈辉认为，原告系与被告陈辉长期搭档的班组，被告陈辉没有开设公司，案涉工程系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施工，原告也清楚。案涉工程款都需经过被告惠建发公司账户，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3日左右验收，但被告惠建发公司至今仍截留被告陈辉200多万元工程款，导致被告陈辉无法支付原告等人款项。被告陈辉相应提供以下证据：证据5即甲方付款凭证，以此证明案涉工程甲方已经支付被告惠建发公司工程款23660150元（10550000元+13110150元）。证据6即案涉工程收支银行交易流水，以此证明案涉工程被告惠建发公司共计支付被告陈辉21360887元，被告陈辉用于案涉工程开支共计21868652.75元，被告陈辉将被告惠建发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案涉工程，且超额支付498765元。证据7即建安税发票，以此证明被告陈辉依法缴纳案涉工程税费。证据8即经被告惠建发公司的财务人员邱欢欢及被告陈辉的财务人员杨梅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以此证明被告惠建发公司无故截留案涉工程款1662832.27元，导致被告陈辉无法支付原告等人劳务分包工程款项。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惠建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无原件，均有异议，被告惠建发公司预留工程款1662832.27元，但应扣除税费、管理费，尚欠被告陈辉的工程款为1293236.9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被告陈辉庭审中有关其不是被告惠建发公司员工，案涉工程纯粹是挂靠被告惠建发施工的陈述，以及被告惠建发公司有关预留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的陈述，足以认定被告陈辉系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被告陈辉对证据2无异议，可作为原告与被告陈辉之间的结算凭据，结合被告陈辉在庭审中对结欠原告水电班组工资113106.78元事实的确认，认定被告陈辉尚欠原告劳务工程分包款113106.78元。证据3，本案原告与被告陈辉诉被告惠建发公司取回权一案虽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诉讼，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辉串通损害被告惠建发公司的利益。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证据5至7系被告惠建发公司与被告陈辉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诉求无必然关联性，不予审查。原告明知被告陈辉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施工的情况下，向被告陈辉承包案涉工程水电项目，应由被告陈辉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被告惠建发公司不负款项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在未取得水电工程建筑施工资质，组织施工班组向被告陈辉承包案涉工程的水电项目，双方建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被告陈辉已经与原告结算并确认尚欠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113106.78元，故原告请求被告陈辉偿付该尚欠款项，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告在明知被告陈辉挂靠被告惠建发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向被告陈辉承包案涉工程水电项目，故原告请求被告惠建发公司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和勇劳务分包工程款113106.78元。二、驳回原告王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62元，由被告陈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军审 判 员  谢惠峰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郑榕玲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