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野县。法定代表人：莫双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纪垒，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君，山东天地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东，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语，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油保江，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成东、王本语、赵志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5）巨民初字第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请对本案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本语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是在空余时间为上诉人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对于王本语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先进行劳动仲裁。2、仲裁时效的起算点为2012年11月1日，终止日期应为2013年11月1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在此期间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3、关于工资计算问题，根据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赵志刚签订劳动合同后，平时是按照每月25000元发放，春节前按每月25000元补足，合同签订14个月后按每月41700元发放。与宋成东约定平时按每月5000元发放，春节前按每月25000元补足，合同签订18个月后按每月41700元发放。而宋成东与赵志刚均没有履行合同至14个月或18个月，不具备按照每月41700元发放工资的权利。宋成东、王本语、赵志刚辩称，1、一审答辩人提交了上诉人邀请王本语参加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上诉人向王本语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员工孙某向王本语电子邮箱发送的劳动合同，与证人唐某、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本语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巨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未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答辩人申请仲裁期间多次中断，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申请仲裁时效。3、根据劳动合同约定，三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每月41700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成东、王本语、赵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三人工资共128万元，其中宋成东44万元、王本语44万元、赵志刚40万元；支付三人利息、误工费、差旅费及精神损失每人10万元，共计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宋成东、王本语、赵志刚分别与弘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止，工资月薪41700元。2012年11月份，因弘盛公司调整，三原告与被告协商终止劳动合同。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宋成东、王本语各支付工资6万元，向原告赵志刚支付工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原告王本语与被告弘盛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2014年9月26日弘盛公司向原告王本语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原告王本语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及工资同本案原告宋成东、赵志刚合同约定。被告辩称原告王本语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王本语仅是向被告提供技术咨询，未在公司正常上班，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2、三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中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于2012年10月30日三原告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时效应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根据证人唐某证言、2014年9月25日被告邀请三原告参加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三原告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书，2015年3月18日住宿发票及被告法人转账记录，可以证实三原告向被告及有关部门多次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三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并履行劳动义务，被告弘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被告弘盛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宋成东剩余工资440400元（41700元×12个月-60000元）、原告王本语剩余工资440400元（41700元×12个月-60000元）、原告赵志刚剩余工资400400元（41700元×12个月-100000元），原告宋成东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资44万元、王本语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4万元、赵志刚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40万元，予以支持。另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各10万元，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宋成东剩余工资44万元、支付原告王本语剩余工资44万元、支付原告赵志刚剩余工资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2013年12月9日孙某代表上诉人发给王本语的电子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包括一份协议、一份工资领取清单），拟证明因三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讨要工资及差旅费，上诉人于2013年12月8日通过召开会议，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即邮件附件中的协议；同时证明上诉人与王本语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申请仲裁时效于2013年12月9日再次中断，三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不超过时效。经质证，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邮件是孙某个人邮箱发送的，不代表公司意思，且附件内容无公司公章及负责人签字；对工资领取清单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依照上诉人的申请，于2017年6月15日向嘉兴市社会保障事务局（以下简称嘉兴市社保局）和嘉兴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特公司）进行调查，嘉兴市社保局出具王本语在该市无参加社会保险的记录的证明，福莱特公司在调查中陈述王本语不是其公司员工，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1月份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经质证，上诉人对嘉兴市社保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但对福莱特公司的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王本语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1月份确实在该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王本语在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未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查明，上诉人与赵志刚、宋成东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月工资为41700元。第3项与赵志刚约定签订劳动合同后，平时是按照25000元/月发放，春节前按25000元/月补足，合同签订14个月后七天内按41700元/月发放；与宋成东约定的则是平时按5000元/月发放，春节前按25000元/月补足，合同签订18个月后七天内按41700元/月发放。本院认为，关于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时效应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一年。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孙某和唐某的证言，以及二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孙某发的电子邮件，结合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邀请三被上诉人参加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为三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3月18日住宿发票及上诉人法人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三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材料有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另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三被上诉人的仲裁申请书，可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向巨野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多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三被上诉人申请仲裁时效发生中断，其诉讼请求未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关于王本语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王本语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本院二审依法调取的证据仅能证明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1月份王本语不是福莱特公司的员工，但不能据此证明或推定这一期间王本语就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以下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照片“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就本案而言，王本语虽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附有工资领取清单的情况说明，但公司主张该款项属于王本语为上诉人提供技术支持的劳务报酬或技术服务费，不属于工资，该款项的性质难以认定。因缺乏相关凭证，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王本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本语可待有新的足以证明与弘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工资数额问题。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宋成东、赵志刚的月工资均为41700元，上诉人主张二人的工作时间不足14个月或18个月，根据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二人无权按照每月41700元领取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劳动合同第七条第3款是附期限的合同内容，即只要合同签订期满14个月或18个月，就应按每月41700元补足二人的工资。二人虽只工作12个月，但至其主张权利时，合同所附期限已满，故一审法院按每月41700元计算二人被拖欠的工资，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5）巨民初字第3148号民事判决；二、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宋成东剩余工资44万元、支付赵志刚剩余工资4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本语的诉讼请求及宋成东、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巨野弘盛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王本语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富柱审 判 员  孙 岩代理审判员  王静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