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5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保华，男，汉族，1949年1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显琼，女，汉族，1952年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杜保华、胡显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丹，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方，女，汉族，1955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必超，男，汉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必永，女，汉族，1982年7月0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必贤，女，汉族，1986年3月0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必浩，男性，汉族，1989年12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陈平方、费必超、费必永、费必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必浩，男性，汉族，1989年12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陈平方、费必超、费必永、费必贤、费必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兴，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保林，男，汉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被告：杜保刚，男，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被告：陈升玉，女，汉族，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被告杜保刚、陈升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保华、胡显琼因与被上诉人陈平方、费必超、费必永、费必贤、费必浩、杜保林、原审被告杜保刚、陈升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保华、胡显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死者费某发生事故所乘坐的三轮摩托车属载货摩托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杜保林对本次事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应予减少。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及金额过大，应依法减少。杜保林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承担80%以上赔偿责任，上诉人由于家庭经济困难，在能力范围内已经对原审原告赔付了两万多元，已经尽到了赔偿义务。三、本次雇主是杜家三兄弟，上诉人胡显琼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系义务帮工，死者费某帮工时上诉人杜保华明确拒绝过帮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赔偿金额计算应区分农村标准和城市标准，费某的各项损失应当以农村标准予以计算。陈平方、费必超、费必永、费必贤、费必浩辩称，上诉人陈述违背客观事实，费某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亲属关系，不是必须要去帮工，且一审中杜保华自己和证人陈述的事实均表明费某去帮工是受邀请。关于上诉人主张使用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问题，贵州省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限制，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而且司法实践也没有再进行区分。其他坚持一审意见。被上诉人杜保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杜保刚、陈升玉述称，因一审法院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且上诉人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同时，本案中杜保林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陈平方、费必超、费必永、费必贤、费必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保华、胡显群、杜保刚、陈升玉、杜保林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571214.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某出生于1955年3月11日。陈平方系费某之妻，费必超、费必浩、费必永、费必贤系费某之长子、次子、三女、四女，均系成年人。杜保华与胡显群系夫妻关系。杜保刚与陈升玉系夫妻关系。杜保刚与杜保林系兄弟关系。杜保华与杜保刚、杜保林系亲堂兄弟关系。杜保华、杜保林在汇川区××镇白杨村××三间老房屋，杜保华、杜保林各占其中的一间半。杜保华、杜保林对该房屋进行立面改造，杜保华、杜保林商议，由各自出面请地邻村民帮忙做工（纯帮忙性质，不计报酬）。杜保华请费某参加做工，同时受请的还有王某、张某等人。杜保林也请了做工的人。2016年9月28日上午，杜保华、杜保林所请做工人员在改造房屋现场开展改造工作，不分区域进行施工，午饭时间，全部做工人员又一起在距做工地一公里左右的杜保刚房屋处吃过午饭，费某、王某、张某等人乘坐由杜保林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到做工地点，摩托车行驶至白杨村长沟组地段，侧翻至道路以外的农地里，费某等人受伤，送医院救治，费某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费某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费某的死因，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4日的分析意见为颅脑损伤死亡。费某在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00.79元。事故发生后，杜保华向原告方支付了人民币25000.00元及大米630斤（折价1638.00元）、生猪一头（重300斤，折价3000.00元）。杜保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属载货摩托车，属杜保林所有，无车辆牌照，且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为571214.95元，包括：一、医疗费800.79元；二、死亡赔偿金481367.16元；三、丧葬费用26547.00元；四、安排丧葬事宜家属住宿、误工、交通等费用12500.00元（按5人5天计）；五、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汇川区板桥镇娄山关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3月3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遵义市汇川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费某常住人口登记卡、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原告收取杜保华现金和实物的收条等经过质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原告提举的杜保华、杜正强、杜双凤2017年3月14日书面证明、杜保刚提举的杜怀玉等2017年4月20日书面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杜保华、杜保林对在汇川区板桥镇白杨村共有的一幢四列三间老房屋进行立面改造，商议约请邻里村民帮工共同进行改造施工，虽然杜保林没有直接出面约请费某，但杜保华、杜保林各自约请的帮工人在该幢房屋上不分区域进行工作，午饭时间全部帮工人又共同进餐，且饭后由杜保林驾车运送费某等帮工人到做工地点，应认定杜保华、杜保林为共同接受费某等帮工的人。杜保林驾驶摩托车运送帮工人员，属杜保华、杜保林对房屋进行立面改造当中的事务。杜保华、杜保林共同为费某帮工的对象，杜保华、杜保林对费某受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杜保刚、陈升玉未出面约请帮工人，也未委托杜保华约请帮工人，做工当天杜保刚、陈升玉既不在做工现场，帮工人在杜保刚房屋处吃午饭时杜保刚、陈升玉也不在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杜保刚对杜保华、杜保林改造施工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费某与杜保刚、陈升玉之间没有形成帮工关系，杜保刚、陈升玉对费某受害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费某在给杜保华、杜保林帮工活动中受伤死亡，杜保华、杜保林应对费某的近亲属进行赔偿。杜保华与胡显碧系夫妻关系，杜保华对自家老房屋进行立面改造属杜保华、胡显碧的家庭事务，胡显碧、杜保华应共同对费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杜保林所驾摩托车为载货车，费某明知杜保林的三轮摩托车禁止载人而乘坐，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杜保林、杜保华一方的责任，确定减轻杜保林、杜保华一方20%的责任。杜保林明知其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而予搭载，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在杜保华、杜保林之间的责任确定为杜保华承担40%，杜保林承担60%。关于原告方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对各项费用确定如下：一、原告主张医疗费800.79元,以原告提举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确认800.79元；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81367.16元，《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已要求从2015年6月1日起取消农业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按贵州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的标准计，费某死亡时已62岁，应计算18年，确认为481367.16元；三、原告主张丧葬费26547.0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3094.00元/年（4424.5元/月），计六个月，确认为26547.00元；四、原告主张安排丧葬事宜家属住宿、误工、交通等费用按近亲属5人5天每天500.00元计算为2500.00元，本院酌定为1000.00元；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本院确定为30000.00元。合计539714.95元。杜保华已经支付的25000.00元现金及财物折价4638.00元（大米630斤每斤2.6元折1638.00元，毛猪一头300斤，每斤10.00元折3000.00元），合计29638.00元，原告认可从杜保华赔偿款中予以减除。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杜保华及胡显群、杜保林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31771.96元（即539714.95元的80%），其中杜保林赔偿259063.18元（即431771.96元的60%），杜保华、胡显群赔偿143070.78元（即431771.96元的40%为172708.78元，减去杜保华已付29638.00元）。杜保华、胡显群、杜保林负连带清偿责任；由杜保华、胡显群、杜保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驳回原告对杜保华、杜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杜保刚、陈升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0.00元由原告承担962.00元，被告杜保华、胡显群承担1540.00元、杜保林承担230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杨朝文的证言，证明杜保华曾明确拒绝费某的帮工，但根据其证言并不能证明费某与杜保华、杜保林之间系劳务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该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杜保华在本院二审中的陈述：“杜保林多次向我告知准备把老房子翻修，相关的材料我们双方各自负责，施工工人由双方邀请，一起进行施工，费某事发当天上午8点多在我那里吃过早餐就去做工。参与做工的人均要支付工资，费必亮是师傅，我们之前谈好的是每天200元，但是后来费必亮要每天300元，后来我就付了每天300元；张某没有付钱，但说好的是150元每天；费必财也没有付，但说好的也是150元每天；费某说好的也是150元一天。”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杜保华在二审中的陈述及杜保华、杜保林之间的关系，杜保华、杜保林邀请费某做工并非义务帮工，而是按照每天150元计算报酬，原审法院认定此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保华、杜保林对在汇川区板桥镇白杨村共有的一幢四列三间老房屋进行立面改造，商议约请费某进行改造施工，并按每天150元向费某支付报酬，费某与杜保华、杜保林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虽然杜保林没有直接出面约请费某，但杜保华、杜保林各自约请的工人在该幢房屋上不分区域进行工作，午饭时间全部工人又共同进餐，且饭后由杜保林驾车运送费某等工人到做工地点，故杜保华、杜保林为接受劳务一方，费某为提供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杜保林驾驶摩托车运送工人，属杜保华、杜保林对房屋进行立面改造当中的事务，杜保华、杜保林对费某受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杜保林所驾摩托车为载货车，费某明知杜保林的三轮摩托车禁止载人而乘坐，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杜保林、杜保华一方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费某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杜保华、杜保林承担80%责任恰当。杜保林为执行共同事务，在明知其三轮摩托车不能载人而予搭载，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在杜保华、杜保林之间的责任确定为杜保华承担40%，杜保林承担60%责任适当。上诉主张调减责任比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费某死亡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贵州省在2015年进行了户籍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别，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一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各项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保华、胡显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0元，由上诉人杜保华、胡显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露露代理审判员  唐 川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潘 晓书 记 员  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