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文，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永魁，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翠英，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梅，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卿，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胜，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邓翠英、李淑梅、李建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卿（邓翠英之子，李淑梅之弟，李建胜之哥），住福建省德化县春美乡春美村上洋*号。上诉人林炳文因与被上诉人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炳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炳文与李耀国系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买卖关系错误。本案货物是交付给“孝友”和“国宝”，林炳文系送货人和出卖人。林炳文负责联系客户业务，李耀国负责记账。本案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推定林炳文是送货人，李耀国是制票人，但无法证明李耀国系出卖人，林炳文系买受人。本案销售给孝友1900块砖中，有300块系次品，单价为1.8元，一审按4.5元的单价计算次品金额错误。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辨称，按照行业惯例，制票人就是发货人，收货单位就是收货人。林炳文与李耀国并非合伙关系，李耀国系开设工厂生产高铝聚轻砖、耐水泥，该工厂系李耀国个人所有，林炳文是找李耀国买砖的，林炳文买砖去建窑炉。邓翠英当时也在工厂帮忙，装货卸货均系邓翠英在做。李耀国发货的产品都是包运到目的地，单价已包含运费。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林炳文偿付货款183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交货日即1997年10月4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8日，被告林炳文向李耀国购买“高铝聚轻砖”2550块，每块4.5元，货款计11475元。1997年10月4日，被告林炳文向李耀国购买“高铝聚轻砖”1000块，每块4.5元，货款计4500元。上述两笔货款合计15975元，被告林炳文未能支付。李耀国因病于2003年2月13日死亡。李耀国的父母均已去世，李耀国生前与其妻即原告邓翠英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为李淑梅，长子为李建卿、次子为李建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炳文承认原告提供的1997年6月18日和1997年10月4日《发货清单》上的“炳文”系其签名，对《证明》和《户口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1997年6月18日和1997年10月4日《发货清单》能够证明被告林炳文于1997年6月18日收取李耀国交付的“高铝聚轻砖”2550块，于1997年10月4日收取李耀国交付的“高铝聚轻砖”1000块的事实。虽然被告林炳文认为原告提供的1997年10月27日和1997年11月3日《发货清单》与其无关，但该《发货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采信，该《发货清单》能够证明1997年10月至11月间“高铝聚轻砖”的价格为4.5元/块。被告林炳文提出1997年5月1日《发货清单》上的“林炳文”不是其亲笔签名，对此，原告没有申请鉴定，故对1997年5月1日《发货清单》不予采信。被告林炳文辩称其没有拖欠李耀国货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上，被告林炳文分别于1997年6月18日、1997年10月4日向李耀国购买“高铝聚轻砖”计3550块，每块4.5元，货款计15975元未支付，有被告林炳文签名确认的1997年6月18日和1997年10月4日《发货清单》2份及原告提供的1997年10月27日和1997年11月3日《发货清单》2份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李耀国已死亡，李耀国生前享受有的债权依法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原告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被告林炳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耀国生前曾向其主张涉案货款或者原告曾向其主张涉案货款，且其明确向李耀国或者原告表示拒绝支付涉案货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第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起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林炳文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原告请求被告林炳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炳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货款159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3月8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林炳文与李耀国系买卖关系，林炳文应支付货款15975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1997年6月18日和1997年10月4日《发货清单》上发货单位均载明为“炳文”，林炳文对上述两份《发货清单》上验收人(签章)处的“炳文”签名均予以认可，且自认1997年6月18日《发货清单》上载明的“孝友块1900炳文”均系其书写。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一审提供的1997年10月27日和1997年11月3日《发货清单》及林炳文二审提供的1997年5月18日和1997年5月22日《发货清单》上均载明“高铝聚轻砖”每块单价均为4.5元。林炳文在一审庭审中自认，1997年6月18日和1997年10月4日《发货清单》均系其签收，但只能证明林炳文有收到这些货。上述事实与邓翠英、李淑梅、李建卿、李建胜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明林炳文于1997年6月18日以每块4.5元的价格向李耀国购买“高铝聚轻砖”2550块计11475元，于1997年10月4日以每块4.5元的价格向李耀国购买“高铝聚轻砖”1000块计4500元，上述两笔货款共计15975元。故一审认定林炳文与李耀国系买卖关系，林炳文应支付本案货款159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予以确认。林炳文主张其与李耀国系合伙关系，本案有300块次品砖应按每块1.8元的价格计算，但其二审提供的《发货清单》、《记账清单》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炳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林炳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邱旭锋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薛 波速录员  刘永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