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520号一、二层。负责人：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宇，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汉族，1987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惠，女，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系王福惠之子），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齐贤，女，汉族，1938年5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系张齐贤之孙），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琴，女，汉族，1986年9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剑阁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强、王福惠、张齐贤、雷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根据成清司鉴【2017】法医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改判扣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治疗车祸伤不合理的费用以及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共计7733.69元；2.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根据成清司鉴【2017】法医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改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考虑事故责任系数之后对陈强、王福惠、张齐贤损失按照50%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陈强、王福惠、张齐贤、雷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审查申请》和《死亡与外伤参与度鉴定申请》，申请对陈玉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治疗车祸伤不合理的费用以及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进行审查，并对陈玉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并经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成清司鉴【2017】法医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载明：1.被鉴定人陈玉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其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2.被鉴定人陈玉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治疗车祸伤的相关不合理费用及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金额总计7733.69元,但法院最终判决时并未采纳鉴定报告的意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陈强、王福惠、张齐贤共同辩称，《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第8页载明目前鉴定无任何科学方法能准确检测出在这种情况下伤、病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因此陈强、王福惠、张齐贤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车祸导致的住院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雷琴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强、王福惠、张齐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琴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46831.35元；2.判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雷琴、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承担。庭审中，陈强、王福惠、张齐贤变更丧葬费为37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8时45分许，雷琴驾驶川Ａ×××××号缤智牌小型轿车由羊西线方向行驶至金周路“互助家园”路口左转弯时，遇行人陈玉明未走人行横道由其行驶方向左至右步行至此，雷琴所驾车与行人陈玉明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陈玉明受伤。事发当日，陈玉明被送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于2016年11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天。出院诊断：1.失血性休克；2.消化道大出血；3.凝血机能异常；4.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急性失代偿）；5.大量腔腹积液：原因待查；6.严重低蛋白血症；7.颅脑外伤、脑震荡；8、头皮擦挫伤；9.肝硬化失代偿期？；10.肺部感染；1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12.肺大泡；13.双侧胸腔积液；14.肝功能不全；15.肾功能不全；16.呼吸性酸中毒；17.电解质代谢紊乱。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在此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6784.20元（含门诊费用332元）。2016年11月21日，陈玉明被送至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入院治疗，于2016年12月3日死亡。住院天数为12天。死亡诊断：1.急性消化道大出血，失血性休克；2.慢性支气管炎伴感染，肺气肿，肺大泡形成，慢性肺源性心脏病，II型呼吸衰竭；3.××；4.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急性失代偿期；5.××；6.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胸腔积液，腹腔积液；7.颅脑外伤，头皮擦挫伤，脑震荡。在此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764.10元（含门诊费用282.30元）。2016年12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委托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出具（成）公（交）鉴（病）字【2016】0212008号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过尸表检验不能明确陈玉明的死亡原因，建议行尸体解剖明确死亡原因。2017年1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琴、陈玉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雷琴系川Ａ×××××号缤智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并在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雷琴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7780元，丧葬费13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陈玉明生前居住于成都市金牛区，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非农业户，陈强、王福惠、张齐贤自称陈玉明生前在建筑工地务工。张齐贤（1938年5月16日出生）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系陈玉明之母，张齐贤共生育4个子女。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答辩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费审查申请》、《死亡与外伤参与度鉴定申请》，申请对陈玉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治疗车祸伤的相关费用合理性、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金额参照四川基本医疗保险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及对陈玉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成清司鉴【2017】法医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玉明2016年11月18日因车祸的外伤史明确，从伤后的临床表现及住院抢救治疗的整个过程可以认定其车祸致颅脑损伤并急性消化道大出血，最终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综上，陈玉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昏迷、并发消化道出血、肺部严重感染等，由于本身患有心脏病易于发生急性循环衰竭，又由于感染有××而易于出现并发症使并发症不易治愈，最终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于目前还没有任何科学方法能准确检测出在这种情况下，伤、病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故依据前面的分析意见综合评定陈玉明本次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责任。被鉴定人陈玉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治疗车祸伤的相关费用合理性及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金额总计773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入院证、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死亡证明书、病人入出院卡片、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收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雷琴驾驶机动车与行人陈玉明发生碰撞，导致陈玉明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其事实清楚。本次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琴、陈玉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中雷琴驾驶的系机动车，陈玉明未走人行横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雷琴承担60%的责任，陈玉明承担40%的责任。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虽然认为陈玉明的自身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责任，但陈玉明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节，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雷琴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向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王福惠、张齐贤、陈强支付理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玉明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6784.20元（含门诊费用332元），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四川省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764.10元（含门诊费用282.30元），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医疗费票据，共计48548.30元。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由雷琴和王福惠、张齐贤、陈强分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未能就非社保用药比例达成一致，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非社保用药比例为15%即7282.25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陈玉明实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长为15天。参照2015年四川省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陈玉明的误工费为33270元/年÷365天×15天=1367.26元。3.死亡赔偿金。王福惠、张齐贤、陈强主张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王福惠、张齐贤、陈强向本院提交了陈玉明生前户籍性质为城镇的相关证明材料，一审法院确定陈玉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陈玉明的丧葬费为4205.5元/月×6=25233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之规定，王福惠、张齐贤、陈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扶养人户籍信息及亲属关系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77×5÷4=24096.25元，该笔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合计548196.2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0元。7.交通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交通费，但考虑交通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中必然产生的合理正常开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8.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审理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陈玉明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天×100元/天=15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参照《成都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和居民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王福惠、张齐贤、陈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0.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陈玉明的实际住院天数，认定陈玉明住院期间营养费为20元/天×15天=300元。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陈强、王福惠、张齐贤造成的损失共计646284.81元。因雷琴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扣除自费药7282.25元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120000元；剩余的费用共计519002.56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311401.54元（519002.56元×60%），以上共计431401.54元，扣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421401.54元。不属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理赔范围的自费药7282.25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雷琴承担60%即4369.35元，雷琴已垫付医疗费17780元、丧葬费13000元，已超额支付26410.65元（17780+13000-4369.35）。为便于支付和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进行相互折抵后，实际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394990.89元，支付雷琴26410.6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394990.89元；二、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琴26410.65元；三、驳回王福惠、张齐贤、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4元，减半收取1817元，由雷琴负担1090.20元，王福惠、张齐贤、陈强负担72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陈玉明自身疾病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责任分配比例的考量因素；2.自费药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陈玉明自身疾病问题。首先，陈玉明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书载明陈玉明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虽然陈玉明自身有慢性支气管炎、慢性肺源性心脏病、××等疾病，但在本次事故前没有前述疾病急性发作或病重的表现，其死亡的直接因素为交通事故致伤，其自身疾病亦是在交通事故的外力作用下引发。其次，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成清司鉴【2017】法医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虽然评定陈玉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起同等作用，但从其分析可以看出，目前没有任何科学方法能准确检测出在这种情况下，伤、病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因此，前述《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陈玉明自身疾病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前述分析，陈玉明自身疾病不应作为本案责任分配的考量因素。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请求在考虑交通事故责任系数之后按照陈玉明自身疾病50%的参与度分配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自费药问题。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未能就非社保用药比例达成一致意见。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在申请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的同时，亦提出了对于本次交通事故费用合理性及非社保用药进行审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经过审查，其鉴定意见为陈玉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治疗车祸伤的相关不合理费用及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金额总计7733.69元。经本院审查，7733.69元均为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不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金额”审查项下的非社保用药费用。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非社保用药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自行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他赔偿项目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次交通事故给陈强、王福惠、张齐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8548.30元、误工费为1367.26元、护理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548196.25元（524100元+24096.25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300元、共计646284.81元。因雷琴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扣除自费药7733.69元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120000元；剩余的费用共计518551.12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311130.68元（518551.12元×60%），以上共计431130.68元，扣除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应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421130.68元。不属于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理赔范围的自费药7733.69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雷琴承担60%即4640.21元。雷琴已垫付医疗费17780元、丧葬费13000元，其多支付的26139.79元（17780+13000-4640.21），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由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支付王福惠、张齐贤、陈强394990.89元，支付雷琴26139.79元。综上，平安财险天府支公司关于自费药金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琴2613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1100元，陈强、王福惠、张齐贤负担2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瑜审判员  唐健审判员  谢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