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人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创业大道东1号。法定代表人：张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婕，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锋，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吉粉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1号2栋1单元22楼4号。法定代表人：舒全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寸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雪亮，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钰，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河南人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粮油）与被上诉人四川仁吉粉业集团有限公司（仁吉粉业）、吴刚、熊雪亮、刘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和粮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婕、廖东锋，被上诉人仁吉粉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寸辉、韩伟，被上诉人吴刚、熊雪亮、刘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和粮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人和粮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仁吉粉业、吴刚、熊雪亮、刘钰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仁吉粉业在一审庭审中形成的两次自认进行认定，未查明本案事实。首先仁吉粉业认可“《询证函》先章后字是为了内部审计需要”，且认可成都办事处和重庆办公室系仁吉粉业自己设立的，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二、一审判决对交易关系分析错误。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能因人和粮油只留存复印件退回原件直接断定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仁吉粉业提交3份《询证函》原件，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三、鉴定意见无法推翻仁吉粉业的自认，仁吉粉业已经两次自认了人和粮油主张的事实，即使人和粮油提交的三份《询证函》并非原件，也不能否认仁吉粉业所欠货款的事实。仁吉粉业辩称：第一，仁吉粉业从来没有认可人和粮油伪造的三份《询证函》。第二，人和粮油没有债权凭证。第三，人和粮油在明知是伪造的三份证据情况下，却作为原件向法院提交，欺骗法院，干扰诉讼正常进行。吴刚辩称：其在一审中向法院递交了资料，其作为仁吉粉业员工，与人和粮油的往来都是职务往来，请求驳回人和粮油的诉讼请求。熊雪亮、刘钰辩称：其从1999年进入仁吉粉业，在重庆负责销售业务，一直履行的是公司职责，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请求驳回人和粮油的诉讼请求。人和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仁吉粉业支付所欠货款2749339.87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为止；2.吴刚在仁吉粉业所欠货款13201991.8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熊雪亮、刘钰在仁吉粉业所欠货款14147348.0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5日，河南仁吉制粉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红蜻蜓仁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3月26日河南红蜻蜓仁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人和粮油。人和粮油与仁吉粉业在2010年至2013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曾于2011年2月22日签订《粮油购销合同》，约定仁吉粉业向人和粮油购买特一粉，数量2400吨，单价2600元/吨，金额共计624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用途、包装标准、交货方式、地点、运输方式、检验标准、方法、时间、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15日，人和粮油向仁吉粉业发出《关于催收货款的函》，载明：“……至2011年9月末，重庆办事处和成都办事处未付货款余额分别达956.9万元和932.48万元，合计1889.38万元……为保证资金安全，防范财务风险，我公司特此函告贵公司并提出以下处理意见，如有不同建议，请及时函告我公司……二、成都、重庆办事处未付货款由贵公司提供无限期还款保证……四、从2011年10月起，成都、重庆办事处未付我公司货款，我公司全额计收利息，在前述定额以内的按基准利率计算，目前年利率是6.65%；超过定额部分，按照重庆红蜻蜓公司借款利率计算，目前是年利率8.796%”。2011年10月23日仁吉粉业回函，载明：“……我公司在核准应收货款额度内不支付贵公司利息，超出额度部分按照重庆红蜻蜓公司借款利率支付……”。人和粮油提供了2013年向仁吉粉业成都办事处发出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仁吉粉业成都办事处欠人和粮油货款13201991.81元”。仁吉粉业2013年12月24日在《询证函》上载明：“11月份利息不符。原年利率7.2%计息51843.68元；上浮20%年利率8.4%计息60483.43元”，人和粮油还提交《货款往来询证函》，其上载明：“截至2013年10月25日，成都办事处欠款12090165.81元”。仁吉粉业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吴刚作为经办人签字。人和粮油提供了2013年向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发出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欠人和粮油货款14147348.03元”。仁吉粉业2013年12月24日在《询证函》上载明：“利息差异（11日）8853.37元，应扣款38268元”。诉讼中，根据仁吉粉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两份《询证函》、一份《货款往来询证函》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货款往来询证函》、《询证函》（成都办事处）不是原件，而是复制的彩色打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人和粮油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仁吉粉业提交案涉两份《询证函》、一份《货款往来询证函》原件。仁吉粉业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人和粮油既然已将《询证函》归还仁吉粉业，则表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归于消灭，《询证函》已经不再作为结算依据，且仁吉粉业收回《询证函》后已无保存必要，必须将其销毁。对人和粮油的申请不应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人和粮油与仁吉粉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询证函》能否作为确认仁吉粉业欠款金额的依据，人和粮油主张的支付货款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人和粮油提供两份《询证函》用以证明双方就仁吉粉业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但经鉴定，《询证函》（成都办事处）不是原件，而是复制的彩色打印件，《询证函》（重庆办事处）因人和粮油未能提交鉴定而无法作出鉴定。仁吉粉业虽确认双方曾签署过《询证函》，但对人和粮油提交的《询证函》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认为人和粮油已将《询证函》退还仁吉粉业，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消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询证函》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人和粮油申请一审法院责令仁吉粉业提交《询证函》原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表明其享有债权；债务人持有债权凭证，则表明债务已履行完毕。若如双方当事人所述，人和粮油已将《询证函》原件退还仁吉粉业，那么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债权人将债权凭证退还债务人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无论《询证函》原件是否还存于仁吉粉业，人和粮油的申请均无实际意义。人和粮油作为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即《询证函》原件应系其主张权利的基础，现人和粮油不仅不能提交《询证函》原件，反而要求仁吉粉业提交《询证函》原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任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同意人和粮油的申请。一审法院还要求人和粮油补充提交其与仁吉粉业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的证据，但人和粮油均未能提交。因此，人和粮油既不能提交其与仁吉粉业完整交易的证据，也不能提交双方的结算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人和粮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仁吉粉业欠款事实及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人和粮油要求仁吉粉业支付欠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刚、熊雪亮、刘钰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人和粮油要求仁吉粉业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不成立，相应地吴刚、熊雪亮、刘钰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刚、熊雪亮、刘钰均系仁吉粉业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均系代表仁吉粉业的职务行为，仁吉粉业对此也予以明确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即使仁吉粉业承担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责任，吴刚、熊雪亮、刘钰也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人和粮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52.33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13752.33元，由人和粮油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和粮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人和粮油、仁吉粉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舒全能同时是人和粮油和仁吉粉业的股东，且舒全能与仁吉粉业法定代表人舒全武系兄弟关系，基于此种信任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不规范，导致人和粮油不能举示供货凭证，人和粮油不是将货物全部直接发给仁吉粉业，而是直接发给仁吉粉业指定的第三方，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往来《询证函》对账是基本惯例，《询证函》足以证明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粮油供销合同》约定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且2010年3月5日舒全能不再控股仁吉粉业，2011年10月11日凯欣粮油有限公司成为控股股东，舒全能此时已经无决策权。人和粮油股东变换频繁，股东间互相不信任，现款发货成为合同约定及必然。在2010年3月至2013年一直是现款发货，有《粮油购销合同》及2011年10月15日对方的催收函及仁吉粉业的回函为证，都强调是现款现货。2013年12月24日以后双方不再发生交易，款货两清。吴刚、熊雪亮、刘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舒全能同时是人和粮油与仁吉粉业的股东，但该事实与人和粮油、仁吉粉业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的规范性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不能由此得出人和粮油、仁吉粉业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必然不规范的结论，也不能由此推断双方往来《询证函》对账是基本惯例，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金浩和仁吉粉业法定代表人舒全武于2015年1月30日在重庆粮食集团807会议室的会议对话录音、807会议参会人员的会议记录，拟证明：仁吉粉业知道并认可对人和粮油欠付货款，只是具体金额需要对账，印证案涉《询证函》的真实性。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为：录音无开头、无结尾，中间断音较多，不能反映参会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其他参会人员的任何录音，也无人和粮油管理人员的参加，且录音中没有出现过关于《询证函》的内容，舒全武从未参加过此类会议，且对方身份无法确认。会议记录与录音内容相互矛盾，故其记载内容为虚假。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人和粮油提交的录音资料对应的沟通主体身份不明，与此同时，其所提交的会议记录上也无相关主体签字确认，在仁吉粉业否认其法定代表人舒全武参加过上述会议的情况下，上述材料均系人和粮油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大新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作出的大信渝审字〔2011〕第00333号、〔2012〕第00251号、〔2013〕第00392号《审计报告》，河南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豫天健专审〔2014〕第020号《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10年至2013年整个交易过程中，人和粮油对仁吉粉业存在应收账款。仁吉粉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根据人和粮油自身内部记账凭证单方形成，且仁吉粉业对上述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故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股份转（受）让协议》《财务移交清册》，拟证明：2009年11月，舒全能在人和粮油的股权由60%变更为15%，且2009年12月31日舒全能确认了在仁吉粉业控股人和粮油时期，仁吉粉业成都办事处、重庆办事处对人和粮油存在欠款，没有所谓先款后货的说法。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2009年仁吉粉业差欠人和粮油货款，但不能证明仁吉粉业成都办事、重庆办事处于2013年仍然差欠人和粮油货款，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人和粮油2009年11月-12月《应收账款三栏明细表》；人和粮油财务凭证及附件（2009年11月、12月）；2010年1月-2013年12月《辅助明细表》；人和粮油财务凭证及附件（2010年1月-2013年12月）；人和粮油《应收成都办账款明细账》（2012年、2013年1月-2013年11月）；人和粮油《应收重庆办账款明细账》（2012、2013年1月-2013年11月）；人和粮油《2010年-2013年四川仁吉成都办销售汇总表》《2010年-2013年四川仁吉成都办汇款汇总表》《2010年-2013年四川仁吉重庆办销售汇总表》《2010年-2013年四川仁吉重庆办汇款汇总表》，拟证明：1.从财务账本反映从2009年人和粮油受控于仁吉粉业至今，人和粮油财务记账方式一致，仁吉粉业欠付人和粮油货款的财务凭证继续延续了此前的记账方式；2.辅助明细账证明了仁吉粉业对人和粮油的欠款情况（重庆办事处2013年欠款14147348.03元，成都办事处2013年欠款13201991.84元）与《询证函》记载的截止至2013年11月应收账款金额能够核对一致，仁吉粉业欠付人和粮油货款属实。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方的辅助明细账依据是财务人员现打出来的，依据本身就是错误的，所有的证据都是为了辅证《询证函》欠款金额，但《询证函》原件对方已经退还给仁吉粉业。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人和粮油内部单方记账，但并无仁吉粉业签字认可的原始交货凭证予以印证，故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河南人和粮油食品变更信息》《河南红蜻蜓仁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关于领导班子组成的通知》、杨安生社保信息，拟证明：1.2010年2月，舒全武任人和粮油总经理、舒全能任人和粮油副总经理，对公司能起实际控制作用，舒全武在人和粮油从事管理工作；2.在人和粮油股东变化中，人和粮油的记账方式、人员管理方式均没有发生变化，人和粮油与仁吉粉业的整个交易模式、欠款一致存在延续状态。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河南人和粮油食品变更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人和粮油据以主张权利的《询证函》复印件的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河南红蜻蜓仁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记录》，拟证明：会议内容记载会上杨能报告了仁吉粉业两办事处对人和粮油的欠款情况，舒全武时任人和粮油总经理，对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成都办事处应收账款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了其认可截止至2012年初欠付货款的依据。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2012年，与认定2013年人和粮油出具《询证函》时，仁吉粉业是否差欠人和粮油货款的事实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人和粮油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本院申请重庆人和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吴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人和粮油提交的会议录音和会议记录是真实的。吴涛出庭作证称：“2015年1月30日，在807会议室召开了人和粮油整改座谈会，参会人员有金总裁、仁吉粉业董事长舒全武，着重说明了催收小组以《询证函》为准，对仁吉粉业成都、重庆办事处所欠货款进行催收”。仁吉粉业质证认为：吴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吴刚、熊雪亮、刘钰质证认为：吴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吴涛系会议记录的记录人，其陈述与其记录内容有出入，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人和粮油在二审庭审后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人和粮油的会计、出纳赵灵可、黎灿灿以及前任财务总监刘志远出庭作证，拟证明仁吉粉业欠付人和粮油货款的事实。同时，人和粮油还向本院申请对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述人员系人和粮油的工作人员，其陈述系单方陈述，除真实性无法认定的人和粮油单方账目凭证之外，并无仁吉粉业签字确认的供货凭证、结算凭证等原始凭证加以佐证，故其陈述对本案认定《询证函》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实际意义，依法不予准许。同理，人和粮油所提交的录音亦不能证明《询证函》上载明的欠款金额真实，故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对本案事实认定也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和粮油的上诉理由与仁吉粉业、吴刚、熊雪亮、刘钰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仁吉粉业是否应向人和粮油支付货款；二、吴刚是否应在仁吉粉业成都办事处所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熊雪亮、刘钰是否应在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所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仁吉粉业是否应向人和粮油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人和粮油主张仁吉粉业按照《询证函》载明的金额向其支付相应货款，仁吉粉业则主张其并不差欠人和粮油货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仁吉粉业提出其并不差欠人和粮油款项的情况下，仁吉粉业与人和粮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应当有相应的发货凭证、收货凭证等证据加以佐证。本案中，即使人和粮油提交的双方往来《询证函》复印件的内容与原件一致，人和粮油也还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发货总数及收款总额，即供货人人和粮油应当提供供货依据，以证明其供货的具体数量，同时也应当由收款人人和粮油提供其收款依据，以证明仁吉粉业具体的欠款金额，并从以上两个方面佐证《询证函》载明的欠付货款金额具有真实的基础交易，能够真实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在本案中，人和粮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仁吉粉业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的货物交付和货款收取的具体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人和粮油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换言之，人和粮油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仁吉粉业差欠《询证函》复印件上所载明的相应货款，在人和粮油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仁吉粉业所欠货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人和粮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人和粮油请求仁吉粉业按照《询证函》复印件所载明的金额承担货款给付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刚是否应在仁吉粉业成都办事处所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熊雪亮、刘钰是否应在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所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人和粮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仁吉粉业差欠其相应货款，其请求吴刚、熊雪亮、刘钰就相应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即使仁吉粉业确实差欠人和粮油公司货款，吴刚、熊雪亮、刘钰系仁吉粉业重庆办事处、成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吴刚、熊雪亮、刘钰的行为应当由仁吉粉业承担责任。故人和粮油要求吴刚、熊雪亮、刘钰就相应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和粮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52.33元，由河南人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玥审判员 朱文京审判员 何 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