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燕金，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代表人：耿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郑坚清，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高燕金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原审被告郑坚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燕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06495.06元(医疗费4399.06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1096元（儿子23520元/年×18年÷2×0.3+父23520元/年×20年÷2×0.3+母23520×19÷2×0.3)，同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二审庭询时，高燕金以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已提高为25005.5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调整为216714.33元为由，将赔偿数额变更为221113.39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7日高燕金被郑坚清驾驶登记在郑威名下的闽Ａ×××××小型轿车撞伤，由该交通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已经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生效判决并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主动履行完毕。在（2016）闽0182民初285号一案审理期间及判决后，高燕金又发生后续继续治疗费用4399.06元及相关交通费，同时因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迟延到前案开庭后才交付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长乐市人民法院暂不支持其在该案所诉被抚养人生活费。而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高燕金构成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宜适用工伤认定标准来确定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但一审法院忽视了所有现行司法鉴定自然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标准只有工伤标准而没有其他标准，故苛求高燕金套用其他标准判断有悖于现行法律规定。同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与高燕金能否正常工作赡养父母抚养儿子息息相关，因此套用工伤标准作为伤残赔偿系数支持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此外，高燕金因为本起事故造成间歇性××，十余次往返福州长乐治疗均要他人陪护，每次仅往返仅坐闽运公司车辆两人车费就要六十元，并且还要打车往返协和医院和闽运公司南公园车站又要产生交通费几十元，因此主张1000元交通费合情合理。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闽Ａ×××××号车投保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其已赔偿损失共计879414.77元。剩余保险金额1122000-879414.77=242585.23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已赔付完毕），由于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余额为242585.23元，对伤者陈昭勇、高燕金两伤者承担的最大赔偿金额为242585.23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3520*（儿子16年/2+母19年/3）*10%=33711元。首先，2016年9月6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评定高燕金构成十级伤残，此时被抚养人陈德宇（2014年9月12日出生）2岁，抚养年限应为16年；被抚养人高宝党（1957年9月3日出生）59岁，未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高宝党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它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高宝党的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其次，正中鉴定高燕金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本案高燕金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不属于工伤事故，上述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但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评定标准，高燕金构成十级级伤残，高燕金对此也无异议，原审判决根据伤残等级比例10%来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应予维持。最后，被抚养人生活费附着于残疾赔偿金，生效判决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10%，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10%计算。郑坚清辩称，1、肇事车辆投保平安保险福州中心支公司，目前赔偿请求未超过限额。2、抚养费问题同意保险公司意见。3、变更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并无不当。高燕金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高燕金各项经济损失206495.06元（医疗费4399.06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1096元：儿子23520元/年×18年÷2人×0.3+父亲23520元/年×20年÷2人×0.3+母亲23520元/年×19年÷2人×0.3），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求；2、判令郑坚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郑坚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上午9时19分许，高燕金被郑坚清驾驶登记在郑威名下的闽Ａ×××××小轿车撞伤，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坚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承保了闽Ａ×××××小轿车的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时，闽Ａ×××××小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高燕金因本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已于2016年5月24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闽0182民初287号。该案审理中，根据高燕金的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高燕金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高燕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出具鉴定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闽01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至该案诉讼时高燕金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58308.92元，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保险公司等提出鉴定部门未出具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意见，认为无证据证明高燕金丧失劳动能力，不同意赔偿该项诉求，本院在（2016）闽01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中对高燕金诉求的其父母及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暂不予支持。（2016）闽0182民初287号案件审理期间及判决后，高燕金又发生了后续治疗费用4399.06元。2017年2月16日，高燕金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高燕金构成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及（2016）闽01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诉至本院。另查明，高宝党、达术清系高燕金的父母，他们共生育二个子女：高文松与高燕金；高燕金与其夫高燕金生育一子陈德宇。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已赔偿车辆被损坏的曹惠琴116436元、陈淑萍1621元、林福官1515元、高燕金258308.92元、伤者高燕金358277.2元、伤者程美清118276.15元、伤者陈德宇8143.43元，共计862577.7元。目前，交强险理赔限额122000元已赔付完毕，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余额为259422.3元。一审法院就高燕金因后续治疗主张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4399.06元；2、交通费：高燕金索赔1000元，保险公司等认可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燕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高燕金先后十几次到福州就医，可酌定交通费5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高燕金要求认定其父母高宝党、达术清及儿子陈德宇为其被抚养人，应根据其构成工伤八级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按30%的比例，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开始赔偿，索赔金额201096元；保险公司等主张高宝党在高燕金定残时未满60周岁，不能确认为被抚养人，且高燕金未提供高宝党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高燕金诉请被抚养人高宝党的生活费不能成立；认可达术清、陈德宇为高燕金的被抚养人，但应参照高燕金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情况，从定残之日起按照10%的比例进行赔偿；达术清的抚养年限为19年，陈德宇的抚养年限为16年，应从高燕金定残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致残并丧失劳动能力，才发生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索赔，但受害人被评定残疾并丧失劳动能力前，其被抚养人的权利在客观上即受到侵害。因此，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算。高宝党在高燕金发生事故时未满60岁，但仍系高燕金的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高燕金构成的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按照10%的比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结合高燕金的诉求，高燕金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如下：其父高宝党为23520元（23520元/年×20年÷2人×10%），其母达术清为22344元（23520元/年×19年÷2人×10%），其子陈德宇为21168元（23520元/年×18年÷2人×10%），以上共计67032元。综上，高燕金的各项赔偿总额共计71931.06元（医疗费4399.06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703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坚清驾驶闽Ａ×××××小轿车给高燕金造成人身损害，并对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异议。因此，郑坚清应当对高燕金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闽Ａ×××××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已全部赔付完毕，应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余额259422.3元范围内对高燕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郑坚清赔偿。高燕金的后续治疗费，可凭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并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起诉，其所诉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高燕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931.06元。二、驳回高燕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高燕金提出应根据高燕金构成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侵权人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残疾的，将导致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并收入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是评价受害人收入减少的标准和参数。在实际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评价标准应该相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应以鉴定机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确定的伤残等级为依据。高燕金因本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已经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闽018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中，根据高燕金的申请，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高燕金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高燕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出具鉴定意见。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因此提出高燕金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同意赔偿该项诉求，郑坚清未提出反对意见。该院遂以高燕金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为由，对其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暂不予支持。本案中，高燕金请求根据其构成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和郑坚清却提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审理前案时，在采信高燕金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的情况下，同时采信被告人的抗辩意见，以其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据为由暂不予支持，却又在审理本案时，在高燕金根据一审法院前案审理意见提交其构成八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后，在未陈述理由的情况下，又采信被上诉人提出高燕金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的抗辩意见，按照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计算，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此，高燕金的该上诉理由本院支持。该不利后果，应由提出不当抗辩意见的被上诉人承担。关于高燕金提出应依新的统计数据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起诉时及一审诉讼中，均依2015年度统计数据提出赔偿请求，现二审提出依2016年度统计数据后计算的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认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算不当，但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意见的认可，本院予以照准。据此，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出具的高燕金构成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及其具体伤情、非从事重体力劳动职业等情况，酌定高燕金丧失15%劳动能力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高燕金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如下：其父高宝党为35280元（23520元/年×20年÷2人×15%），其母达术清为33516元（23520元/年×19年÷2人×15%），其子陈德宇为31752元（23520元/年×18年÷2人×15%），以上共计100548元。关于高燕金提出应赔偿1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高燕金未提交交通票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酌定500元尚属合理，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高燕金的各项赔偿总额共计105447.06元（医疗费4399.06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548元）。综上所述，高燕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高燕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447.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减半收取计2199元，由高燕金负担995元，由郑坚清负担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高燕金负担87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