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真，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水锦，女，194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忠，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阳，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纤浪,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鸣，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沈思源，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云青，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孙瑞真、潘水锦、杨俊忠、林朝阳因与被上诉人庄纤浪及原审被告沈思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瑞真、潘水锦、杨俊忠、林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庄纤浪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投资合约》签署在前《借条》签署在后，认定借贷合同成立错误。①庄纤浪与杨俊忠并未实际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沈建荣系投资合同法律关系的担保人，而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担保人。②从实际履行的付款时间分析，案涉款项均是按《投资合约》约定的时间支付，而非按《借条》约定时间支付。③从收款人身份分析，案涉款项的收款人林朝阳就是《投资合约》一方当事人厦门市广佰益果蔬专业合作社的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林朝阳收到款项后也确实用于该合作社的运作，可见庄纤浪履行的是《投资合约》。④在原一审中，庄纤浪也确认杨俊忠从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可在重审一审中庄纤浪又提交一份证明主张杨俊忠曾经支付其15万元，因此，在庄纤浪已自认从未收到利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15万元是合作社支付给庄纤浪的投资回报，可见庄纤浪与合作社确实存在实际履行《投资合约》的情形。⑤案涉《借条》存在修改的情形，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2.沈建荣在《投资合约》中承担的担保责任因已超过6个月担保期间应予免除担保责任。沈建荣作为担保人在《投资合约》签字，但由于该合约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担保期限应为6个月，现沈建荣因已超过担保期限而无须再承担担保责任。3.沈建荣的担保因其死亡也应认定已终止。沈建荣提供的是信用担保，人存在信用才存在，人死亡后信用归于消亡。现因沈建荣已病故，因此其提供的信用担保关系也因担保主体的消亡而终止。庄纤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杨俊忠与庄纤浪的借贷关系正确。2011年11月5日杨俊忠向庄纤浪出具《借条》，载明向庄纤浪借款380万元。之后，庄纤浪即依约分4期将款项汇入杨俊忠指定的收款账户（其妻子林朝阳的账户），杨俊忠在收到款项后又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证明庄纤浪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虽然当天双方也曾签订过《投资合约》，但该《投资合约》已被《借条》所取代而未履行，林朝阳向庄纤浪支付利息的事实，也足以说明本案系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2.沈建荣作为担保人在《借条》签字，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因此，庄纤浪起诉时尚未超过担保期间，孙瑞真、潘水锦作为沈建荣的继承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庄纤浪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3.林朝阳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与杨俊忠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责任。本案债务发生于杨俊忠与林朝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系汇入林朝阳的账户，说明林朝阳对该债务是清楚且无异议的，故应当认定是杨俊忠与林朝阳共同借款，两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沈思源述称，同意孙瑞真、潘水锦的上诉意见。庄纤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俊忠、林朝阳共同归还借款380万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资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计算，第二笔资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计算，第三笔资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起计算，第四笔资金8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2月5日计算，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5万元，至起诉时利息约为400万元）；2.孙瑞真、潘水锦对杨俊忠、林朝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5日，杨俊忠向庄纤浪出具《借条》一张交庄纤浪收执，该《借条》载明：“本人杨俊忠（身份证）于2011年11月5日向庄纤浪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RMB￥3800000.00）。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利息（月息）为3%。特立此据为证！本借款应提供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借款人：杨俊忠日期：2011年11月5日备注：该借款总额叁佰捌拾万元（380万元），分四期付清。第一期于2011年11月5日付100万元已收人民币100万元整，2011年11月5日；第二期于2011年12月1日付100万元，已收人民币100万元整，2011年12月5日；第三期于2012年1月1日付100万元，已收人民币100万元整，2011年1月5日；第四期于2012年2月1日付80万元，已收人民币80万元整，2012年2月5日担保公司：厦门市广佰益果蔬专业合作社2011.11.2代理人：杨俊忠（代）林朝阳担保人：沈建荣2011.11.5。”杨俊忠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沈建荣在担保人处签名。2011年11月5日，庄纤浪、沈建荣、厦门市广佰益果蔬专业合作社、杨俊忠签署一份《投资合约》，该《投资合约》载明：“甲方：庄纤浪乙方：厦门市广佰益果蔬专业合作社杨俊忠乙方广佰益农业合作社投资莲花美埔村水利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1250万元，因项目尚处申报专用扶持资金阶段，为保证工期及时进行，特邀甲方共同投资，经合议双方订立以下约定：1.甲方投资现金380万元，分期于2012年3月31日前汇入乙方指定专用账户；2.双方约定本次投资甲方应得利益200万元；3.乙方应于2012年10月31日将甲方应得利息200万元及投资现金380万元共计580万元汇还甲方；4.若乙方不能及时足额归还投资及所得，应于2012年11月1日起按380万元的应还款按月缴交5%利息给甲方。5.本合约自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期投资起生效。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约定，未尽事宜双方按法律法规共同协商。甲方：庄纤浪时间：2011.11.5乙方：厦门广佰益果蔬专业合作社杨俊忠2011.11.5担保人：沈建荣时间：2011.11.5本合约共三份”。之后，庄纤浪将款项分四笔转账至林朝阳账户。2012年12月1日，林朝阳转账100000元、50000元至庄纤浪之女庄谦谦的银行账户。此后，杨俊忠未还款。庄纤浪于2014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欲向杨俊忠、林朝阳、沈建荣主张债权，案号为（2014）同民初字第2662号，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沈建荣于2014年12月2日去世，庄纤浪遂追加沈建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瑞真、沈思源、潘水锦为被告，其中孙瑞真与沈建荣系夫妻关系，沈思源系孙瑞真与沈建荣之女，潘水锦系沈建荣之母，沈建荣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该案审理过程中，庄纤浪撤回对杨俊忠、林朝阳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2662号判决。孙瑞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1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庄纤浪申请追加杨俊忠与林朝阳为本案被告。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沈思源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其自愿放弃对沈建荣遗产的继承权。请求依法驳回庄纤浪对沈思源的起诉。2016年4月27日，沈思源又提交《声明》，声明：其声明放弃继承沈建荣财产。沈建荣名下财产为位于厦门市同××街道××小区××号房××套（厦国土房证第00514063号，产权人沈建荣）；2002年8月8日，孙瑞真与厦门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O.0701985）购买了该公司所开发的富贵家园二期第2#楼1+2层08号房，其在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显示的地址为银湖富贵家园2号楼小区店面8号，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供电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显示的地址为同安区银莲里2楼8号店，该房产尚未办理产权手续。在（2014）同民初字第2662号案审理过程中，庄纤浪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2662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沈建荣名下的位于厦门市同××街道××小区××号房××套（厦国土房证第00514063号，产权人沈建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庄纤浪与杨俊忠、林朝阳、沈建荣之间是否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孙瑞真、沈思源辩称《借条》签署在前、《投资合约》签署在后，庄纤浪与杨俊忠、林朝阳、沈建荣之间是投资合作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但根据杨俊忠在会见记录中陈述的“应该是投资合约先签的”、庄纤浪的庭审陈述以及借款的交付情况，可以认定《投资合约》签署在前、《借条》签署在后，庄纤浪与杨俊忠、林朝阳、沈建荣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孙瑞真、沈思源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俊忠向庄纤浪借款380万元，有相应的《借条》为证，杨俊忠亦对签名及借款的交付情况予以确认，故应认定杨俊忠与庄纤浪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利息问题，因庄纤浪与杨俊忠在借条上所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该约定明显超过法定标准，现庄纤浪自行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其中第一笔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计算，第二笔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计算，第三笔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起计算，第四笔8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2月5日计算，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但利息应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林朝阳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讼争借款发生在杨俊忠和林朝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款亦交付至林朝阳的银行账户，且杨俊忠和林朝阳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款属于上述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之一，故应认定为杨俊忠和林朝阳的夫妻共同债务，林朝阳依法应与杨俊忠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关于孙瑞真、沈思源、潘水锦的责任问题，沈建荣为杨俊忠向庄纤浪借款提供担保，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保证，沈建荣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在《借条》中约定“本借款应提供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庄纤浪于2014年7月1日提起诉讼，其在保证期间内选择向担保人沈建荣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认可。在审理过程中，沈建荣过世，已无法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人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中，沈建荣死后未留下遗嘱，该债务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孙瑞真、沈思源、潘水锦继承。孙瑞真、沈思源、潘水锦作为沈建荣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孙瑞真、潘水锦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权利，亦未举证证明沈建荣无遗产。而沈思源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权利，故孙瑞真、潘水锦作为沈建荣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清偿之后，孙瑞真、潘水锦享有向借款人杨俊忠追偿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俊忠、林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庄纤浪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四部分计算，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起算，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算，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起算，借款8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2月5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杨俊忠、林朝阳已支付的利息15万元予以相应扣除）；二、孙瑞真、潘水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沈建荣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庄纤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还查明：审理中，杨俊忠确认《借条》上的备注是其写的，案涉款项也是其指定汇入林朝阳的账户。但主张该款项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履行《投资合约》项下的投资款。本院认为，1.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当事人在杨俊忠出具《借条》的同一天也签署一份《投资合约》，杨俊忠也主张案涉款项是履行《投资合约》项下的投资款，但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投资合约》签署在前《借条》签署在后，案涉款项汇入林朝阳的账户是杨俊忠指定的，且杨俊忠在收到款项后均是在《借条》注明收到款项的情况却不在《投资合约》注明，显然，双方实际履行的《借条》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庄纤浪与杨俊忠、林朝阳、沈建荣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潘水锦、孙瑞真、沈思源的责任。《借条》约定“本借款应提供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沈建荣在《借条》上签名为杨俊忠向庄纤浪借款提供担保，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故应当认定为连带保证。《借条》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庄纤浪于2014年7月1日提起诉讼向沈建荣主张权利未超过担保期限，孙瑞真、潘水锦主张沈建荣因超过担保期限而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现沈建荣已故而无法实际履行担保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孙瑞真、潘水锦应当在继承沈建荣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孙瑞真、潘水锦、杨俊忠、林朝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孙瑞真、潘水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沈建荣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同民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杨俊忠、林朝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庄纤浪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四部分计算，其中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起算，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算，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5日起算，借款8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2月5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杨俊忠、林朝阳已支付的利息15万元予以相应扣除）”、“驳回庄纤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2015）同民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孙瑞真、潘水锦在继承沈建荣遗产的范围内对杨俊忠、林朝阳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孙瑞真、潘水锦、杨俊忠、林朝阳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孙瑞真、潘水锦、杨俊忠、林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明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