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凤俊，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上诉请求：1.对王某名下的北京燕桥市政工程构件厂（以下简称燕桥构件厂）的股份依法进行分割。2.对王某名下的×××思域牌小轿车进行分割。3.对王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进行分割。4.增加王某对王英杰的抚养费至每月2000元。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某名下小轿车、住房公积金以及股份未作分割，缺乏依据。2.我方现租房居住且无稳定工作，一审判决王某承担的抚养费偏低。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诉争股份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王某亦未出资，故并非王某与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诉争小汽车涉及案外人利益，应该另案处理。3.一审中，蒋某并未主张分割住房公积金，故二审不应对其进行处理。4.关于抚养费，我方也没有自己住房且是癌症患者，并且已办理病退。上诉人请求的抚养费过高。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双方离婚。2.婚生子王英杰由蒋某抚养，王某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王某对蒋某给予经济帮助。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与王某1999年6月自行相识，1999年9月28日，两人登记结婚，王某系再婚，蒋某系初婚。王某与前妻育有一子王鑫，现已成年。2001年2月15日，两人生育一子王英杰。现蒋某以两人长期分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离婚。王某认可夫妻感情破裂，同意离婚。两人婚生子王英杰现与蒋某共同生活，两人均确认婚生子王英杰由蒋某抚养。关于王某应支付抚养费方面，蒋某称王英杰的每月开销为2000-3000元左右，王某认为数额过高，且自己身患癌症，一年化疗费用要4-5万元，无力支付太多抚养费，只同意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王某称其每月收入4000元左右。另，王某提交其个人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7月收入1182.24元、2430元，2016年1月收入1190.24元、4320元，其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分别在不同时间共支取53000元，至2016年5月余额为4840元。王某另提交博爱医院的诊断证明显示：胆囊恶性肿瘤、肝功能不全、冠心病、低钠血症，另提交一套医疗费票据称上述支出用于其生病治疗、住院等。2014年6月29日，王某以其名义购买×××思域牌小轿车一辆，该车辆价税合计132800元，现登记在王某名下。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称上述车辆系其前妻王艳萍出资给其儿子王鑫购买的，王某没有出资，并非蒋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艳萍出庭作证陈述称其系王某前妻，王鑫想要一辆车，故其出资购买，刷卡方式支付购车款，当时王鑫没有购车指标，故用王某购车指标购买；王鑫出庭述称上述车辆系其母亲王艳萍出资购买，王某未出资，该车辆一直由其使用。王某提交的离婚证材料显示：两人于1999年3月17日协议离婚，男方分得4万元；王艳萍名下的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6月29日支出148358.33元，下方有持卡人签名为王艳萍名字。上述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保险人为王鑫。蒋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系王某婚后购买，系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蒋某所述王某投保4份方面，其中保单号为P12600000686894，保险生效日期为1997年11月5日，保费合计1120元，投保类别为：平安长寿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缴费期限为15年，保单现金价值1年为347元、………15年为11089元。王某称上述保单已于2012年到期，已没有现金价值，没有分割意义。其中保单号为×××，保险期限：1996年5月14日至2033年5月14日，保费为1539元，投保类别为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限为37年，缴费形式为趸缴；1996年5月22日，王某已将1639元保险费缴清。王某称上述保费系其婚前缴纳，为重病保险。其中保单号为P01260903874，保险生效日期为1998年3月5日，保费1335元，投保类别为平安康乐保险，缴费期限为30年，保险现金价值380元……15年为16550元，本栏以下空白。其中保单号为P1260961799，保险生效日期为1998年4月27日，保费1028元，投保类别为平安长寿保险，缴费期限为20年，保单现金价值1年为342元………15年为16072元，本栏以下空白。王某称上述保险系重大疾病保险，只能赔付本人，与蒋某无关。关于蒋某所述王某在其工作单位燕桥构件厂有股权问题，时间为2003年12月24日的燕桥构件厂职工认购转让股金清单显示：王某认购金为2.25万元。2016年4月25日，燕桥构件厂出具证明称，我单位职工王某于1980年10月份参加工作。在企业体制改革集体转股份制过程中，2003年1月24日，王某以职工认购转让股的方式成为我单位职工认股金2.25万元。2016年7月7日，燕桥构件厂出具证明称，由于市场因素，企业经济效益不好，近年来未进行股份分红。2016年10月27日，燕桥构件厂出具证明称，我公司成立于1984年，原系北京市燕桥总公司下属单位，王某系我公司集体所有在职职工。我公司在企业转制过程中按集体所有制职工的工龄年限，将核定后的公司资产229.1万元在职工中进行配股分配，职工并没有实际交付现金购买。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另，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燕桥构件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燕桥构件厂申请注册资金为229.1万元，其中股东出资明细表显示，王某净资产出资14.47万元；经评估燕桥构件厂净资产为2259210.97元。2006年，燕桥构件厂变更经营性质为股份合作制。2008年，王某受让他人股权3.94万元。2008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显示：资产总额为676.01万元、利润-10.11万元，净利润-10.29万元。蒋某称上述股权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称王某分别于2002年、2008年购买共18.41万元股份，公司资产为229.1万元，现公司资产数值为600万元，故王某所占的资金份额为48.2万元，应予以分割。王某称上述股份系职工配股，并未实际交纳出资，且未分红，且有人身属性，不具备分割条件。庭审中，王某提交两张借条复印件，称其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5日因生病住院分别向其工作单位燕桥构件厂借款3万元、44000元；蒋某对上述借条复印件不予认可，称发生在两人分居期间，不同意作为共同债务处理。另，蒋某称其独立抚养儿子，生活困难需要对方给予经济帮助。王某称其生病较重无力给付，并要求对方给予自己经济帮助。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的建立与维持均应以感情为基础。蒋某与王某均确认双方夫妻感情破裂，同意离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婚生子王英杰的抚养权方面，双方确认由蒋某抚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给付的抚养费数额方面，鉴于王某的身体现状确影响其支付能力，故法院综合考虑其支付能力、王英杰的实际需要及双方的意见，依法予以酌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方面，×××思域牌小轿车一辆虽系王某婚后购买，但依现有证据来看，确与案外人王艳萍、王鑫有关，且王某之子王鑫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法院考虑到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不宜在离婚案件中一并予以处理，若双方认为影响其权益，均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王某名下的存款系婚后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根据存款的实际情况及王某就医可能产生的支出，本着照顾女方和子女的权益的原则，依法予以分割。关于王某投保4份方面，其中保单号为P12600000686894的保单已于2012年到期，现未见有结余，故已无分割意义，法院不予以处理；其中保单号为×××的保单系王某婚前交纳，且未趸缴，法院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保单号为P01260903874、P1260961799的保单，虽系王某的人身保险，但系其婚后交纳，依据相关材料可见保单有现金价值，该部分作为婚后的收益应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关于王某在其单位燕桥构建厂所持股权问题，依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燕桥构建厂的证明等材料显示，王某婚后出资享有的股权份额应系夫妻共同财产，但燕桥构建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模式为股份合作制，现双方未对股份份额的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法院不具备处理条件，双方对此均可另行处理。关于王某所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方面，因其未提交借条原件，且无证据显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法院对其要求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蒋某与王某要求对方给予自己经济帮助的意见，因双方的现状均不符合给予对方经济帮助的条件，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蒋某与王某离婚。二、婚生子王英杰由蒋某抚养，王某自二○一七年五月起每月支付一千元抚养费至王英杰十八周岁止。三、王某名下的存款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两万元。四、王某投保产生保险收益及债务归王某享有及承担，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某一万元。五、驳回蒋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婚生子抚养费的问题。抚养费的确定，应当考虑被抚养人的实际需要和抚养人的情况，并结合本地区基本消费水平。本案中，原审法院考虑到王某的身体情况确对其给付能力产生一定影响，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抚养费酌定为每月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王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的分割问题。一审法院法庭调查时，蒋某未就住房公积金的分割提出明确诉讼请求，二审中无法直接判决。双方均可就该部分财产另行主张。再次，关于小轿车的分割问题。由于王某在一审中提出一定证据表明，该小轿车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一审法院未直接做出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均可就该小轿车的权属及分割另行提起诉讼。从次，关于王某在燕桥构件厂相关权益的分割问题。燕桥构件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模式为股份合作制。该经营模式下，王某职工相关权益的人身属性较强，既包括了职工按劳分配的权益，也有一定的分红权益。由于王某的该相关权益目前尚不具备市场流通的可能性，双方就该权益的价值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暂不进行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均可在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综上，蒋某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