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刑初10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剑明，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6]1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剑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剑明、辩护人何棣伟、被害人吴某某、证人李某及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柳剑明化名刘家明，自称系天X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公司”)董事长，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高某某、吴某某夫妇以优惠价格购买本市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冒用天X公司下属子公司上海凯X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以下简称“凯X公司”)，与吴某某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骗得吴某某支付的购房定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柳剑明又向被害人高某某、吴某某夫妇谎称获得优惠购房资格必须参与天X公司与上海城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X公司”)的合作投资项目，并冒用城X公司名义与吴某某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骗得吴某某支付的投资款100万元。被告人柳剑明将骗得的钱款用于支付其个人租赁别墅的租金及进行个人投资。2016年6月3日，被告人柳剑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被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邹某某、崔某某、赵某某、闫某某、朱某1的证言，名片，《备忘录》、《内部认购协议》、《内部认购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凯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付款凭证，被告人柳剑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此外，公诉人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及赵某某出庭作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柳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剑明否认全部指控，辩称：1、其没有和李某、赵某某及吴某某的丈夫高某某在微信上聊过，他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其无关；2、《内部认购协议》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不是其提供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3、租住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期间其并未拖欠房租，吴某某向凯X公司账户打入的100万元是她购买凯X公司房屋的定金，其并未向凯X公司表示该款是代其支付房租的。4、吴某某向城X公司账户打入的100万元是她投资城X公司的投资款，这笔钱与其无关。总之，其既没有欺骗吴某某夫妇，也没有收到他们的钱款，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柳剑明化名刘家明，谎称可以帮被害人高某某、吴某某夫妇以优惠价格购买本市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遂冒用天X公司子公司凯X公司的名义与吴某某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以支付购房定金的名义骗得吴某某向凯X公司汇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其租赁凯X公司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的租金。期间，被告人柳剑明又向被害人高某某、吴某某夫妇谎称只有成为天X公司项目合作伙伴才能拿到优惠购房资格，遂冒用城X公司名义与吴某某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项目名称为“天X一键租车项目”)，以支付投资款的名义骗得吴某某向城X公司汇款100万元，用于为其代李某支付投资城X公司的投资款。后经交涉，凯恒公司最终将100万元退还吴某某。2016年6月3日，被告人柳剑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通过丈夫高某某认识刘家明的，他自称是天X公司董事总经理。2015年的时候，其丈夫与刘家明面谈时说起想购买长宁区龙溪路XXX号明X别墅内的房产，刘家明听后称他就住在该别墅内，该别墅里有很多房产是天X公司的，可以帮其以优惠的价格购买。后来当定下来要购买该别墅内的928栋时，刘家明又表示这处房产是天X公司下属子公司凯X公司所有的，只有成为天X公司项目合作伙伴才能拿到优惠购房资格，而现在天X公司与城X公司有一个“天X一键租车项目”，只要签下投资协议并将100万元汇到城X公司的账户上，就等于成为了天X公司的合作伙伴，到时候(买好房子)再将100万元退还给其。这些情况其丈夫在微信聊天中与刘家明谈过，经查看微信聊天记录，刘家明的微信号码是qqXXXXXXXXXX，昵称“家明”。刘家明当时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其发了一份《内部认购证》。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其按照刘家明的要求分别向凯X公司和城X公司账户各打入100万元。2016年4月，自称天X公司法务的人打电话问其打到天X公司的100万元是不是替刘家明支付明X929栋别墅的租金，其说是购买928栋别墅的认购金，对方告知其天X公司从来没有委托刘家明对外销售过928栋别墅，刘家明也不是天X公司的员工，天X公司与城X公司之间也没有合作协议。之后其又找到城X公司，城X公司称打到他们公司的钱款是刘家明的投资款，城X公司与天X公司也没有关系。法庭上站着的柳剑明即是其所说的刘家明，此前其不知道刘家明还有柳剑明这个身份。吴某某提供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其上述陈述。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安公司法务部工作，2016年清明节前，天安公司在开会时提到刘家明租赁929栋别墅欠租问题，说刘家明提供的打款人吴某某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讨论如何与刘家明解除合同。后来财务部想到了一个办法，通过银行查询打款人吴某某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就这样联系上了吴某某，当其在电话中向吴某某确认100万元是不是为刘家明付的租金时，对方表示很奇怪，说刘家明不是天安公司的老板吗等。几天后，吴某某和她丈夫带着《内部认购协议》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等来到公司，公司确认根本没有这种内部认购活动，也没有这种协议书。3、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X公司的总经理，凯X公司是天X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龙溪路XXX号明苑别墅是凯X公司购买的，该处的房产凯X公司从未委托给私人销售过。凯X公司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内部认购协议，天X公司和城X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天X一键租车项目”。其不认识刘家明，但对此人租赁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的事情是知道的。公司在开会的时候反映刘家明拖欠租金大约40万元，2015年12月，有一个叫吴某某的人汇款100万元至凯X公司账户，刘家明通知公司称该100万元是吴某某帮其支付的租金，并给了吴某某的联系方式(186****4826)，因吴某某向其公司汇款时留言“明X928认购金”，后其公司工作人员与该手机号码进行了联系，对方称是吴某某，并说这100万元的确是帮刘家明支付房租的。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家明原来的女朋友，186****4826是其使用的电话号码。2015年某日，刘家明打电话给其说已经把其电话号码留给了别人，要是有人打电话给其，让其说带着孩子在日本等，刘家明刚和其说完这件事，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其就按照刘家明的意思给对方说了。对方在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但肯定不是叫其自己的名字，还说要让其去签名什么的。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刘家明租下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后拖欠房租比较严重，其负责催收，其用微信和刘家明聊过，经查看微信聊天记录，刘家明的微信号码是qqXXXXXXXXXX，昵称“家明”。2015年12月，刘家明给其打电话说会有30万元打到公司，第二天，财务就跟其确认有100万元进账，但后来财务部发短信说100万元的汇款上面备注的是“明X928认购金”，其就打电话问刘家明怎么回事，刘家明说是朋友帮他交的租金，本应打款30万元，但因操作失误打入了100万元。其就问他怎么办，他说让其和他朋友确认一下，租金结算到合同期满，剩下的就退回去。然后刘家明最终发了个186****4826的电话号码给其，说是打款人吴某某的电话。其拨通这个号码问对方是不是叫吴某某，对方回答是的，还说100万元是给刘家明付租金的等，其要求对方写个情况说明，对方说人在国外，过了年以后再来写，但后来此号码就打不通了。赵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其上述证言。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城X公司的股东，通过刘家明的介绍认识了李某，由李某投资城X公司。2015年10月，湖XXX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X公司”)汇款200万元至城X公司账户，刘家明告诉其这是李某的投资款。到了同年11月28号，刘家明又让城X公司将这200万元退还给了湖X公司，并代李某和邱某某承诺在同年11月23日前将这200万元再支付到城X公司，刘家明还签署了《备忘录》。但之后城X公司并未如期收到钱款，其就找到李某，李某称投资款他都支付给了刘家明，让去找刘家明讨要。此后，其就一直找刘家明，在2015年12月23日和2016年1月8日，城X公司账户分别收到了30万元和70万元，刘家明说这是李某的投资款。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刘家明是其微信好友，经查看微信聊天记录，他的微信号码是qqXXXXXXXXXX，昵称“家明”。其通过刘家明介绍投资了城X公司，其是通过刘家明支付的投资款，刘家明曾对其说柳剑明是城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其将投资款打入柳剑明的银行账户，其后来照做了。期间，其还让湖X公司给城X公司转过200万元，但后来城X公司又把这笔钱退回来了。法庭上站着的柳剑明即是其所说的刘家明，此前其不知道刘家明还有柳剑明这个身份。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了其上述证言8、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城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城X公司与天X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天X一键租车项目”，城X公司没有与吴某某签订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015年8月，经刘家明介绍，李某决定投资城X公司，但李某在支付了部分投资款后就没有再支付过，后城X公司向李某讨要，李某称他将投资款都给刘家明了，由刘家明支付到城X公司。后城X公司收到一笔30万元和一笔70万元的汇款，当时不知道这两笔钱是从谁的账户汇来的，但刘家明告诉其是李某让他转交给城X公司的投资款。9、银行付款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3日，吴某某转给凯X公司100万元(留言：明X928认购金)；同日，吴某某转给城X公司30万元；2016年1月8日，吴某某转给城X公司70万元(留言：吴某某天X一键租车项目)。10、《内部认购协议》载明吴某某认购凯恒公司的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内部认购证》载明内部认购证发放范围之一是“天安一键租车项目”投资人；《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载明吴某某投资城石公司的“天安一键租车项目”，首期投资款为100万元；《备忘录》载明李某和邱某某承诺于2015年11月23日前把200万元汇到城X公司账户，该款项是李某和邱某某对城X公司的投资款，李某和邱某某委托刘家明办理此事。11、《租赁合同》证实，刘家明租赁凯X公司的龙溪路XXX号XXX栋别墅，租期一年，从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止。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赵某某及被害人吴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昵称为“家明”的微信号为同一个(即qqXXXXXXXXXX)，该微信号所发的朋友圈内容也相同，朋友圈发布的照片中还有柳剑明与他人的合影，且三人均称此人是刘家明(即柳剑明)，故足以证实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方是柳剑明。其次，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吴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内部认购协议》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均系柳剑明提供。再次，《租赁合同》、证人赵某某、崔某某、刘某、邹某某的证言及赵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柳剑明因拖欠房租被催款，后在吴某某打款给凯X公司后，柳剑明向凯X公司表示该款是为其支付租金的，且为了让凯X公司相信，还指使崔某某冒充吴某某。最后，《备忘录》、证人闫某某、李某、朱某1的证言及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柳剑明介绍李某投资城X公司，在吴某某打款给城X公司后柳剑明向城X公司表示该款是李某支付的投资款。综上，被告人柳剑明隐瞒真相，采用签订合同的方式欺骗吴某某向凯X公司和城X公司打款，而实际将该钱款分别用于为其自己支付租金和代李某支付投资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剑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柳剑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刘华锋人民陪审员  井尉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一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