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华，女，195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兆芬，女，1955年5月17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8年12月1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以世，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露，女，1987年3月2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利新街***号。负责人：ＸＸ，公司股东。上诉人董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马兆芬、ＸＸ、马露、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诉讼中，因马露下落不明，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传票、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公告期限届满后，马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由马兆芬和红鑫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的三笔借款何建忠是以自然人名义签字，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及4月20日的借条也未加盖红鑫公司印章，一审认定何建忠以红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借款错误，且三笔借款均口头约定了利息，一审认定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2、一审判决借款数额错误，从2016年5月15日何建忠出具的两份借款协议可以明确看出，借款金额共计800000元。3、本案借款属何建忠个人和红鑫公司共同借款，借款均是存入何建忠个人账户，红鑫公司经营所得系用于家庭生活，公司股东ＸＸ与何建忠系父子，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且借款发生时马兆芬与何建忠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马兆芬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将本案借款认定为红鑫公司借款错误。马兆芬、ＸＸ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已依法对借款本金进行了认定和扣减，且本案三笔借款属于红鑫公司借款，应由红鑫公司偿还，上诉人要求马兆芬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露、红鑫公司未作答辩。董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兆芬、红鑫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77330元（利息按年息24%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2016年9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由马兆芬、红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兆芬与何建忠于1977年9月3日结婚，共生育子女ＸＸ、马露。2016年5月26日，马兆芬与何建忠登记离婚。2014年4月1日，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忠向董丽华借款67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4月11日，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忠向董丽华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止，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4月20日，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忠向董丽华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述三笔借款，红鑫公司均盖有公章，说明生产需要借款。2016年11月22日，何建忠因病死亡。马露、ＸＸ明确表示放弃何建忠财产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建忠作为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董丽华借款，该债务应属红鑫公司的公司债务，应由红鑫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故对董丽华要求红鑫公司承担偿还主张予以支持。何建忠在诉讼中死亡，其作为红鑫公司的股东享有的股东权益，ＸＸ、马露作为何建忠的法定继承人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可二人作为遗产的直接管理人和最密切联系者，应在执行中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对于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结合红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董丽华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以抵扣后确定。因红鑫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又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对利息作了约定，依法按年利率24%从约定之日起予以支持。马兆芬不是借款协议的相对人，也不是红鑫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偿还责任。ＸＸ、马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因答辩、举证、质证不能产生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丽华借款本金530524.38元，2015年5月15日后按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ＸＸ、马露应在执行何建忠的遗产清偿本案债务时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三、驳回原告董丽华要求被告马兆芬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董丽华对一审认定本案三笔借款均盖有红鑫公司印章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其中2014年4月11日及4月20日的借条均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系何建忠个人借款；另一审还遗漏认定其与何建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均转入何建忠个人账户。经审查，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及4月20日的两份借条确未加盖红鑫公司印章，且载明的借款人为何建忠，对董丽华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利息，董丽华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何建忠偿还董丽华4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偿还本金。2016年5月15日，董丽华与何建忠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书》，其中《借款协议》载明：“甲方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乙方董丽华。因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贰拾万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3分每月计息，借款时间2014年4月20日起，计息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起计息。”《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乙方董丽华。因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陆拾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利率为20%，月息计算支付）。”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书》均加盖红鑫公司印章。红鑫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30日，登记的股东为何建忠与ＸＸ。一审中董丽华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云0402民初2930号民事裁定，查封马兆芬所有的位于玉溪市××（财富时代）××单元××房屋及××担保××市××区××号房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董丽华要求马兆芬与红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2、尚欠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董丽华主张涉诉借款系何建忠与红鑫公司共同借款，借款发生时马兆芬与何建忠系夫妻关系，故要求马兆芬与红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本案借款系由2014年4月1日、4月11日及4月20日的三笔借款共同组成，共计900000元，其中2014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红鑫公司，借款金额为670000元，4月11日及4月20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何建忠，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元、200000元。2016年5月15日，经何建忠与董丽华结算，双方重新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协议中载明的甲方（借款人）均为红鑫公司，并加盖红鑫公司印章，借款本金共计800000元。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上述规定，应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重新进行了约定，即将原部分公司借款、部分何建忠借款全部确定为红鑫公司借款。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人为红鑫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董丽华主张本案借款属何建忠个人和红鑫公司共同借款与证据不符，其要求马兆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董丽华对一审判决自2015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开始计算尚欠本金借款利息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二审中，董丽华主张何建忠于2015年4、5月期间支付给其的400000元中有300000元系一年的借款利息，仅有100000元系偿还本金，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800000元。经审查，对于何建忠偿还的款项300000元，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均未约定利息，董丽华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后何建忠、红鑫公司逾期偿还借款，应自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因何建忠向董丽华支付400000元款项的具体时间双方不能作出准确陈述，且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逾期利息无法准确分段计算，本院结合本案实际计算至2015年5月14日，经计算逾期利息共计36072元，剩余263928元（300000元-36072元）应在本金中进行抵扣，抵扣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536072元（900000元-100000元-263928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丽华借款本金536072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董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7元，由董丽华负担2390元，由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857元，保全费4020元，由董丽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董丽华负担5230元，由玉溪市红鑫电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严光辉审 判 员 荆 燕审 判 员 龚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段 娟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