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环街道办事处西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英，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凤翔路**。法定代表人：树晓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溧，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能能，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TCL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魏兴英，被上诉人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能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TCL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嘉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TCL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组织设备调试、验收，视为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为由，认定设备于2016年1月25日调试、验收合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嘉泰公司并未对设备达到验收条件进行举证，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相应期限届满，推测、视为嘉泰公司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3.嘉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质保期服务，在TCL公司反映设备存在相关问题后，未进行设备维修。一审判决以质保期届满为由判令TCL公司支付质保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嘉泰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未安装设备保温系统，未调试整改设备，未提供技术、人员、保修服务，且交付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材质标准，至今不能运行，存在根本违约行为。5.一审庭审后，TCL公司于2017年5月8日通知嘉泰公司解除合同，并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城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及返还已支付货款，因本案需以惠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裁判结果为依据，故TCL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中止诉讼，但一审判决未予理会，审理程序违法。6.本案争议焦点并非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而是嘉泰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是否具备，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嘉泰公司辩称：TCL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合同设备早已正常运行，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设备因为TCL公司的原因推迟发货，于2014年9月5日完成投料试车，设备正常运行。TCL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2日和9月22日函表明设备可以正常运行。此后设备一直正常运行，只是分离器存在轻微渗漏和保温未及时安装两项问题。2014年11月12日嘉泰公司向TCL公司发函确认两项问题后，及时派人到TCL公司解决了渗漏问题，并约定保温由TCL公司根据设备使用环境自行处理，合理费用从合同款中扣除。其后，TCL公司从未向嘉泰公司提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仅要求嘉泰公司提供文件资料及发票。2.TCL公司未出具书面验收报告，并不能否认设备正常运转的事实。TCL公司是否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不是嘉泰公司所能决定。TCL公司在合理期限内直至起诉前并未提出过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的异议。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归纳争议焦点无误。一审法院收到TCL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书日期在判决日期之后，且TCL公司后起诉的案件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即便需要中止诉讼，也应该是后立案的案件中止审理。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TCL公司支付货款109.8万元及自2015年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TCL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嘉泰公司交付《2.5t/h高含盐废水三效蒸发结晶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的采购项目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实验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以及用于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2.判令嘉泰公司开具金额为13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判令嘉泰公司承担未按合同约定安装保温工程而由TCL公司支出的工程款78121.8元及利息（利息以7812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嘉泰公司与TCL公司签订《2.5t/h高含盐废水三效蒸发结晶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主要内容有：1.合同第3.2.2.2供货范围、第3.5条款约定了嘉泰公司的供货范围，包括三效蒸发器1套、冷却结晶处理系统1套、固液分离离心机系统1套、保温及密封系统、该工程项目的设计文件资料（电子版1份，文本8份）等。其中，技术资料指合同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和本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用于合同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2.工期安排如下：合同签订30个日历日内完成施工图，合同签订150个日历日内完成设备制造，合同签订210个日历日内完成设备安装，合同签订240个日历日内完成设备调试、验收。3.合同总价款为2440000元，包括所有货物的设计、制造或采购、检测、包装、运输、装、卸、保险、安装及调试验收、培训、技术服务（含技术资料、图纸的提供）、质保期保障以及相关税费等的全部费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付款732000元，货到厂后双方签署形式验收确认单后付款610000元，设备安装完成付款244000元，系统整体调试业主验收付款732000元，质保金为122000元。质量保证期为自全部设备经买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货到现场十八个月内，以先到为准。4.合同第八条设备产品验收第（2）款约定，设备验收在买方高含盐废水蒸发结晶处理系统连续试运行（72小时）合格以后30天内进行，具体时间由买方确定。嘉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制造后，由于TCL公司厂房建设未能如期完工，不具备案涉设备的安装条件，无法接收、安装设备，因此，TCL公司要求暂缓发货。2014年3月11日，TCL公司发催货函给嘉泰公司，以“我司已完成基础建设，具备设备入厂安装条件”，要求嘉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尽快提供发货清单、发货。2014年3月26日，TCL公司与嘉泰公司邮件联系，要求2014年3月26向TCL公司提交补充协议。2014年3月27日，嘉泰公司与TCL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达成协议如下：1.由买方组织相关人员至卖方设备现场进行验货，货物经买方清点确认后，由卖方安排货物的装卸、运输，货物装车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约定第二笔货款610000元。2.设备到货时间视为2013年8月1日。设备到达TCL公司厂房并安装后，TCL公司进行了试生产，认为设备存在质量、安装问题，要求嘉泰公司予以整改。经双方多次联系，截至2014年11月12日，嘉泰公司认可设备存在分离器部分渗漏、未安装保温工程的问题，但对TCL公司反映的其余问题不予认可。为完成设备的保温工程，TCL公司与沈阳东北制造装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合同》，由沈阳东北制造装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完成设备的保温工程，合同总金额为78121.80元，完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6日。该工程已完工，TCL公司支付合同款78121.80元。2013年4月3日，TCL公司支付合同款732000元，2014年4月1日支付第二笔合同款6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嘉泰公司与TCL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嘉泰公司要求TCL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TCL公司认为案涉设备未经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已由嘉泰公司制造、供货完毕，除保温系统外，嘉泰公司已完成设备的安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210个日历日内完成设备安装，合同签订240个日历日内完成设备调试、验收”，即在设备安装完毕后30日内应完成设备的调试、验收，而设备验收的具体时间由买方即TCL公司确定。因此，在嘉泰公司未完成保温系统安装的情况下，TCL公司有权拒绝组织调试、验收及支付相应价款。在2015年12月26日TCL公司完成了设备的保温系统安装后，其应在30日内即2016年1月25日前组织调试、验收，超出合理期限，应视为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于2016年1月25日调试、验收合格，TCL公司应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合同第三笔、第四笔价款。关于质量保证金的支付，虽然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全部设备经买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货到现场十八个月内，以先到为准，而货到现场十八个月为先到时间，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对货到现场的时间采取的是约定形式，而非实际到场时间，且双方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一直存有争议，故一审法院根据设备经买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计算质量保证期，即质量保证期到2017年1月25日，TCL公司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质保金。上述款项均已至付款期限，TCL公司未按期支付，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TCL公司要求嘉泰公司交付《2.5t/h高含盐废水三效蒸发结晶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的采购项目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实验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以及用于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合同设备包括技术资料，技术资料指合同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和本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用于合同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嘉泰公司已完成合同设备的交付工作，应视为嘉泰公司已交付上述技术资料，TCL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嘉泰公司未按约提交上述技术资料，但嘉泰公司陈述愿意再次向TCL公司提供技术资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TCL公司要求嘉泰公司就其已付款1342000元部分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嘉泰公司要求在其支付全部货款后一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约定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方式为一并开具或分别开具，但双方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因此，嘉泰公司在收到对应的货款后，应开具相应的发票，TCL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TCL公司要求嘉泰公司承担其为保温工程而支出的工程款78121.8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嘉泰公司未按约完成设备保温工程的安装，导致TCL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由嘉泰公司承担，该款应在双方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TCL公司应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合同款976000元，扣除其为保温系统工程支付的工程款78121.80元，尚应支付897878.20元；TCL公司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合同质保金122000元；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嘉泰公司应向TCL公司交付合同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和本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用于合同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并就TCL公司已付款1342000元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1987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不高于年利率6%），分两部分计算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1.以897878.20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2.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二、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合同相关的设计、制造、监造、检验、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和技术指导等文件（包括图纸、各种文字说明、标准、各种软件），和本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的用于合同设备正确运行和维护的文件，并向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34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682元，由惠州TCL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7元，由江苏嘉泰蒸发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TCL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TCL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发给嘉泰公司要求履行安装调试设备义务的通知、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2.TCL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发给嘉泰公司关于解除采购安装合同的通知、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3.（2017）粤1302民初5119号案件诉讼材料；4.中止审理申请书、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5.（2017）粤1302民初5119号民事裁定书及上诉状；6.顺丰速运快递单、EMS快递单及查询记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本案一审庭审后，TCL公司就庭后新发生的解除合同的事实向惠城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中，TCL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在收到申请的次日即向TCL公司送达一审判决书，且未对中止审理申请给予任何答复。现TCL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中止案件审理。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嘉泰公司确已收到相关通知，但不认可TCL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证据4、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论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对TCL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TCL公司另行提起的（2017）粤1302民初5119号案件系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该项诉讼主张在本案中可作为抗辩意见提出，且不影响依据合同结算条款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束，本案审理无需等待（2017）粤1302民初511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故对TCL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嘉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公司员工朱忠庚的《出差旅费报销单》及南京往返惠州车票，拟证明在2014年11月12日嘉泰公司发函后，安排公司技术人员朱忠庚去TCL公司解决分离器渗漏问题，并就保温安装问题与TCL公司达成一致。TCL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1月，形成时间早于嘉泰公司的起诉时间，并非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朱忠庚到惠州即是到TCL公司解决设备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嘉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原件，且该份证据系应本院要求，为核实嘉泰公司是否于2014年11月12日发函确认问题后实际至TCL公司解决相关问题而提供，故本院接收该组证据作为新证据，并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嘉泰公司无异议，TCL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嘉泰公司存在提供设备不完整，未提供设备文件资料等违约行为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8日TCL公司发送给嘉泰公司《关于高盐蒸发设备故障维修整改的函》，提出设备问题有五项，即“1.多处出现焊缝开裂引发的渗漏，其他设备多处焊工粗糙，有开裂风险；2.真空泵气水分离器未安装液位计、溢流管、液位控制阀；3.一效循环泵、三效循环泵、冷却水泵开机运行中噪音和震动大；4.离心机开机时出现剧烈震动，配电柜严重发热；5.设备主体保温未施工”，相关照片见附件，限嘉泰公司2014年10月10日前予以回复。嘉泰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给TCL公司回函，认为主要问题有两条，即渗漏和保温，并表示即刻派员去TCL公司协商解决办法。2015年2月2日，TCL公司又致函嘉泰公司，认为一效循环泵叶轮及真空泵叶轮出现严重腐蚀，材质不符合要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TCL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嘉泰公司剩余货款101987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TCL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有三点：一是嘉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运行；二是嘉泰公司的设备未经整体调试、验收合格，故诉请的剩余货款不具备付款条件；三是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12.2万元不具备付款条件。首先，关于嘉泰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嘉泰公司与TCL公司就设备质量问题有过多份函件往来。2015年2月2日TCL公司致嘉泰公司的函中，除了一效循环泵叶轮及真空泵叶轮出现严重腐蚀，材质不符合要求外，未再提及其他产品质量问题。此后，双方之间的函件往来仅限于TCL公司要求嘉泰公司提供文件资料及发票，TCL公司未再向嘉泰公司发函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从两公司就质量问题的沟通情况看，嘉泰公司确认的产品质量问题为渗漏和保温，二审中嘉泰公司亦补充证据证明在确认产品问题后嘉泰公司已派技术人员协调解决问题，且在后期双方沟通函件中确实未见TCL公司就相关问题再行主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判决已判令嘉泰公司支付TCL公司加装保温工程所支付的工程款，TCL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其他产品质量问题提供具体证据证明，故本院对TCL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设备是否已经整体调试并验收合格。经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设备安装完成后，TCL公司即应支付第三期款项24.4万元，现双方2014年10月8日之前的多份往来函件中均确认设备已经经过投料试车，进入设备试运行阶段，故应认定设备在此前即已安装完成，虽然嘉泰公司安装的设备中缺少保温系统，TCL公司可以扣除其另行委托他人安装保温系统所支付的款项，但不能据此认为TCL公司有权不再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本院认为，支付第三期货款的条件即设备安装完成已经成就。另依据合同约定，设备验收应在TCL公司高含盐废水蒸发结晶处理系统连续试运行（72小时）合格以后30天内进行，具体时间由TCL公司确定。现是否出具验收报告的决定权在TCL公司，而TCL公司在2015年2月2日后再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且其此前提出的材质问题并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在TCL公司2015年12月26日完成保温系统安装后的30日内应完成调试验收，逾期即视为调试验收合格并无不当，故本院认为第四期付款条件即系统整体调试验收亦已经成就。TCL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质保期是否届满，依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自全部设备经TCL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货到现场十八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设备到货时间视为2013年8月1日”，故自该日起算18个月后质保期限即已经届满，现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月25日晚于该时间，嘉泰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TCL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2元，由TCL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卞国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