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华，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航天恒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莲，女，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建筑总公司第二子女小学退休教师，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梅，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开元商城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华，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东大贸易公司光华服装厂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西兰（系袁建华之妻），女，汉族，西安市弹簧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化学试剂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张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莲、张玉梅、张峰、袁建华抚恤金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袁学智抚恤金余额7万元当中3.5万元归张玉华所有，其余3.5万元由袁建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平均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l2万元抚恤金由袁建华、杨粉朋各得一半，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法律规定，婚生子女和继子女具有同等的法律主体权益。原判决将本应作为共同财产的抚恤金只分配给袁学智及杨粉朋，而排斥了其他四位继子女的共有财产分配权，尤其是对袁学智及杨粉朋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张玉华。因此，原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张玉华的母亲杨粉朋医药费花费3万元、生活费花费2万元，应在抚恤金中予以扣除，再对剩余的钱款进行分配。虽然本案12万元转入的银行账户为张玉华的账户，但事实上，该账户的银行卡一直由杨粉朋保管及持有，主要用于杨粉朋看病及日常生活等花费，张玉华从未持有及使用。杨粉朋在世时医药费花费近3万元，生活费花费2万元，上述花费都是从抚恤金里支出的，应在抚恤金中予以扣除，法院应对剩余的钱款共计7万元进行分配。三、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剩余抚恤金中的二分之一即3.5万元应当分给张玉华，剩余3.5万元由张玉莲、张玉梅、张峰、袁建华平分。抚恤金应当以主要照顾和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补偿对死者生前照顾赡养较多的亲属并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酌情分割。本案中，袁建华与袁学智并非亲生父子关系，且袁建华并未对袁学智尽赡养义务。张玉华实际与袁学智及杨粉朋共同生活，对袁学智尽主要赡养义务。张玉莲、张玉梅、张峰也都对袁学智尽了赡养义务。综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剩余抚恤金中二分之一即3.5万元应当分给张玉华，剩余3.5万元由张玉莲、张玉梅、张峰、袁建华平分。张玉莲辩称，袁建华对老人袁学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张玉华都是袁学智的继子女，有权继承袁学智的遗产。12万元的抚恤金应全部由杨粉朋一人继承，杨粉朋没有收入，老年多病，故应当全部继承12万元的抚恤金。因杨粉朋已经去世了，在这期间张玉华主要赡养了老人，所以应当由张玉华一人继承12万元的抚恤金。张玉梅辩称，同意上诉人张玉华的上诉请求。1、袁学智生前张玉华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2、12万元的抚恤金虽然打到了张玉华的账户，但是实际是杨粉朋在使用的。张峰辩称，张玉华对袁学智和杨粉朋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剩余的7万元的抚恤金应该由张玉华分得3.5万元，剩余的3.5万元应由袁建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来平均分配。袁建华辩称，一、张玉华不具有分配抚恤金的主体资格。根据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执行陕人社发[2013]65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陕人社函[2014]142号)第十条规定“核发抚恤金和丧葬费时，遗属待遇受益人的条件和范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规定执行。”结合上述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无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不具有分配抚恤金的主体资格。抚恤金是袁学智的单位发放给袁学智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是袁学智近亲属的共同财产。张玉华并非袁学智的近亲属，不享有该笔抚恤金分配权。二、张玉华上诉称袁建华与袁学智并非亲生父子关系纯属捏造。另外，一审中，张玉莲在庭审过程中称袁建华未尽赡养义务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袁建华在袁学智与杨粉朋结婚前及结婚后一段时间一直与袁学智共同生活，并对袁学智尽了赡养义务。而张玉华及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并未与袁学智、杨粉朋共同生活，袁学智每月4、5千的退休工资足以供其本人及杨粉朋使用，根本无需被答辩人赡养。再有，张玉华在一审过程中并末提出过杨粉朋花费医药费3万元及生活费2万元，只是张玉莲提出过杨粉朋用抚恤金支付了各种费用，但均未提供任何医药费票据，且杨粉朋每月领取有遗属补贴，根本无需从抚恤金中支付大量费用。再有，袁建华申请法院调查，发现该笔抚恤金是2014年10月29日就被转入张玉华账户120000元，并未用于支付任何费用，一审中张玉华及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均表示抚恤金由杨粉朋支配，与他们无关，事实证明张玉华及张玉莲、张五梅、张峰在一审庭审中所述不是事实。退一步讲，在取得抚恤金时，袁建华与杨粉朋所享有的份额便已确定，杨粉朋无权支配属于袁建华的份额。综上所述，张玉华对该笔抚恤金不享有所有权，不具有分配资格，袁建华应取得该笔抚恤金的一半数额。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袁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球:1、依法分割抚恤金121140元，原告袁建华应分得60570元，四被告继承杨粉朋的60570元；2、依法判令张玉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立即向袁建华返还属于袁建华的抚恤金；3、诉讼费用由张玉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建华系被继承人袁学智之子，被告张玉莲、张玉梅、张玉华、张峰系被继承人杨粉朋之子女。袁学智于2000年1月12日与杨粉朋结婚，袁学智于2014年9月8日死亡，杨粉朋于2015年9月12日死亡。袁学智死亡后，其单位陕西省第三建筑公司向袁学智建行工资卡账户转入抚恤金121140元和丧葬费3500元。2014年10月29日，张玉华将该抚恤金和丧葬费中的120000元由袁学智建行卡账户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袁学智建行工资卡账户上的款项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6年12月21日陆续递减至18.03元。张玉莲称上述抚恤金和丧葬费系杨粉朋支付袁学智的丧葬费、自己治病、支付保姆费及给袁学智的哥哥袁学诗支付生活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玉华称杨粉朋带张玉华将银行120000元转到张玉华银行账户，此款均为杨粉朋用于治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袁建华与张玉莲、张玉梅、张玉华、张峰争议的抚恤金是袁学智的单位发放给袁学智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金，该抚恤金不是袁学智的遗产，而是袁学智近亲属的共同财产。袁学智的近亲属为其子袁建华及妻子杨粉朋，袁建华及杨粉朋对上述抚恤金各有一半的所有权。张玉华持有袁学智近亲属的抚恤金。综上，袁建华要求张玉华返还抚恤金，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因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并未持有袁建华的抚恤金，袁建华要求张玉莲、张玉梅、张峰返还抚恤金，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省第三建筑公司发放的抚恤金121140元，原告袁建华应分得60570元；二、被告张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建华抚恤金605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3元，由被告张玉华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张玉华应与上述款同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抚恤金是袁学智的单位在袁学智去世后给其近亲属发放的精神抚慰和物质抚慰金。因此其法律属性应属于袁学智的近亲属的共同财产，而非袁学智的遗产。本案中，袁学智的近亲属包括杨粉朋和袁建华。张玉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主张其对于涉案抚恤金已有共有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为继子女在袁学智生前与袁学智形成扶养关系，因此张玉华上诉主张其与张玉莲、张玉梅、张峰对涉案抚恤金亦有共有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玉华上诉主张杨粉朋生前所支出的医药费3万元、生活费2万元应当从抚恤金总额中扣除之后再由共有人进行分割，因涉案抚恤金属于杨粉朋和袁建华的共有财产，杨粉朋个人生前支出的相关费用应从其个人的财产中来支取，而不应用其他共有人的共有部分支付其个人相关费用支持。综上所述，张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张玉华已预交），由张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平审判员  李刚审判员  李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