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王红兵，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国锋，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想来，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继军，男，199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国锋、武想来、石继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被上诉人武国锋、武想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被上诉人石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数额为188948元（不服部分为142161.0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别是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武想来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根本没有合法适格证据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武想来提供浙江经商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的形式，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明显违背证据规则。一审中武想来连一份与其主张的浙江城市经商的原始证据也没有，更没有可以认定武想来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城市的合法适格证据。一审法院竟然认定其经常居住浙江城市经商的事实，违背了法官认定证据的规则。2、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人为地作出不公正裁判。《侵权责任法》仅规定：同一起侵权事件中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相同数额计算，该条款强调的是“死亡赔偿金”，仅仅是“可以”，并且强调是按照“相同数额”，而非是“统一标准”。一审法官用个人对法律解释裁判案件，曲解民法的平等原则，明显超出法官权限。被上诉人武国锋、武想来辩称，1、原审法院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武国锋、武想来残疾赔偿金的正确性。首先，原审时，从被上诉人武想来提供的太康县王集乡尤桥村委会证明，证人黄某证言及出租房屋室照片、电费通知单，证人杨某、孙某、宋某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书写证明时的照片等证据来看，完全可以证明武想来夫妇自2010年时起，就在浙江金华市浦江仙华街道办事处金店村租赁黄某的房屋从事卖早点的生意，一直干到2017年元旦，显而易见，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在浙江金华市浦江城，主要收入来源于在浦江城的经营收益。其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提出异议的错误性。被上诉人在浙江金华浦江城做早点生意，根本没有接触政府机关及正规公司，政府机关及正规公司就出不了证据。作为卖早点的，能提供出租房居住的证明、其他同行的证明及户籍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都已经相当不错了，应当说已经穷尽了调取证据的办法。再次，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属地计算标准的选择规定，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武想来的残疾赔偿金。2、原审法院按“同命同价”对被上诉人武国锋的残疾赔偿金也按浙江城镇标准计算的正确性。首先，事实上被上诉人武国锋自2015年年底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止，也在浙江金华浦江城物流公司跟着武福红打工，因武福红跳槽之原因，加之该物流公司升级换照，变更了企业法人名称，该物流公司老板不给出证，因应当同命同价才没有设法调取。其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其立法目的是让受害人得到合理的赔偿，如果在同一事故中出现两种不同的计算标准，不仅在判决结果上难以接受，也违背立法本意和公平的原则，更是对普通民众朴素法感情的极大挑战，因此，同命同价的交通事故处理方案，体现了权利平等，以人为本的理念。再次，从全国各地法院审判实践看。如商丘中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座谈会纪要》第17条就规定了“因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残疾的可以以相同赔偿标准确定死亡、残疾赔偿金”，虽然周口市法院没有文件规定，但在审理类似案件中，也一直是按同命同价的审判理念践行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石继军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武国锋、武想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336856.12元，超过两保险限额部分其他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23时10分许，被告石继军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太康县谢安路商贸大世界南门对面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二原告发生碰撞，造成二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石继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武国锋、武想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二原告被送到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均于2017年2月27日出院，各住院治疗40天，分别支付住院医疗费10901.52元、24474.12元。被告石继军驾驶的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起诉要求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两保险限额部分其他被告承担，损失共计336856.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23时10分许，被告石继军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太康县谢安路商贸大世界南门对面，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武想来、武国锋碰撞，造成武想来、武国锋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被告石继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武国锋、武想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武国锋被送到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额顶部头皮撕脱伤，经治疗于2017年2月2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0901.52元。2017年6月12日武国锋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出具意见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武国锋及其父母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武金志，1949年1月24日出生，母亲耿玉兰1948年1月29日出生，武国锋姊妹5人。事故发生后原告武想来被送到周口永兴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骨内髁撕脱性骨折，2、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后内叉、内侧副韧带），3、左侧第7肋骨骨折，4、右肘关节外伤，5、头部外伤，6、阑尾炎切除术后，经治疗于2017年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继续制动，适当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术后1、2、3、6月复查），花去医疗费24474.12元。2017年6月12日武想来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出具意见左膝关节损伤为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武想来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10年在浙江省金华市浦江仙华街道卖早点，其夫妇自2015年租住在浦江浦南街道办事处。武想来长女武嫚嫚，2001年12月1日出生，长子武林风，2004年8月2日出生。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47237元/年。另事故车辆苏Ｅ×××××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石继军，具有合法行驶资格，发生事故时驾驶员为石继军，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C1。在被告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石继军已经为二原告垫付费用30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在本次事故中武国锋、武想来均受伤，武想来自2010在浙江金华市浦江务工，至2017年1月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武想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补偿金，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均为补偿性质，本条的立法精神就是体现民法上的平等原则，故本案中的伤残赔偿金按相同的标准计算，即武国锋、武想来残疾赔偿金均应按浙江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武国锋的损失为：医疗费10901.52元，共计住院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天×100元/天=3900元，营养费为39天×20元/天=780元，2017年6月12日武国锋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护理费为36848元/年（2016年居民服务业收入）÷365天×39天=3937.18元，误工费36785元/年（2016年农林牧渔业收入）÷365天×143天（定残日前一天）=14411.66元，武国锋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7237元/年（2016年度浙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0年×10%+8586.59元/年×23年÷5人×10%（武国锋父母扶养费3949.83元）=98423.83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综上，武国锋的损失为138054.19元。武想来的损失为：医疗费24474.12元，住院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天×100元/天=3900元，营养费为39天×20元/天=780元，2017年6月12日武国锋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构成10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护理费为36848元/年（2016年居民服务业收入）÷365天×39天=3937.18元，误工费36785元/年（2016年农林牧渔业收入）÷365天×143天（定残日前一天）=14411.66元，武想来的伤情构成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7237元/年（2016年度浙江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0年×10%+8586.59元/年÷2人×7年×10%（武想来子女抚养费3005.31元）=97479.31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综上，武想来损失共计150682.2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太康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石继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无责任，本院对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故二原告的上述费用应首先有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二原告共计288736.46元-12万元）168736.46元，由被告石继军承担。保险公司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该次事故车辆系保险合同的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苏Ｅ×××××号小型轿车承保人应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应由石继军赔偿的168736.46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告石继军已经垫付30100元，从应赔费用中扣除。二原告其他所诉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原告武国锋138054.19元、武想来150682.27元，扣除石继军垫付的30100元，再支付武国锋、武想来258636.46元，汇入武想来账户，户名武想来，账号62×××29，开户行河南太康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被告石继军30100元，汇入石继军账户，户名石继军，账号62×××77，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储蓄所。三、驳回原告武国锋、武想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元，原告武国锋、武想来负担7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2438元（原告已垫付，汇入原告账户）。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苏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石继军在其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对武想来的赔偿费用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以及对在同一起事故中受伤的武国锋的赔偿费用能否按照武想来的赔偿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彰显对人权的平等保护以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武想来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武想来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二人受伤，被上诉人武国锋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被上诉人武国锋与被上诉人武想来同为本案事故的受害人，原审法院依据权利平等、以人为本的理念按照同一标准计算武国锋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责任数额为18894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学智审判员  胡江涛审判员  曹纪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