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军，男，汉族，1963年7月22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坤，女，汉族，1967年11月20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梁文光，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学清，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珍，女，汉族，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高州市。诉讼代理人冯强，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可军、刘兴坤因与被上诉人邓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可军、刘兴坤为夫妻关系，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三次向邓秀珍借款。其中，第一次为李可军于2014年9月4日向邓秀珍借到人民币3150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0日，约定如超期则收取每天1000元滞纳金；第二次为李可军、刘兴坤于2014年9月21日向邓秀珍借款31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5日，如超期则收取每天1000元滞纳金；第三次为李可军、刘兴坤于2014年9月24日向邓秀珍借款972000元（其中900000元为于2014年9月12日划入蔡建梅账户资金），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3日，约定如逾期还款则收取每天3000元滞纳金。因李可军、刘兴坤未按时还款，经协商邓秀珍同意李可军、刘兴坤从2014年10月25日计付利息，之前的不需要李可军、刘兴坤支付，此后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共支付了利息201200元，但本金经邓秀珍多次催讨仍尚未支付，引致本案纠纷发生。以上事实，有邓秀珍提供的2014年9月4日《借据》、2014年9月21日《借据》、2014年9月24日《借据》、2014年9月4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4年9月12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高州市公安局《户成员信息》及邓秀珍的庭审陈述证实。根据邓秀珍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36-1号民事裁定及(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36-2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李可军继承其母亲梁秀芳高州市*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高国用*第*号）的继承份额及被申请人刘兴坤对高州市百越服装有限公司（注册号：*，登记机关：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享有的股权进行了查封，查封的限额为20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可军、刘兴坤三次向邓秀珍借款共1597000元的事实，有李可军、刘兴坤出具给邓秀珍的三份《借据》证实，李可军、刘兴坤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对邓秀珍提供的证据予以质证，亦未提供抗辩证据，一审法院对《借据》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为李可军、刘兴坤夫妻共同债务，李可军、刘兴坤负有向邓秀珍偿还借款本金1597000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邓秀珍、李可军、刘兴坤之间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100%，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四倍，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给邓秀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李可军、刘兴坤已付邓秀珍利息201200元，应在执行程序中按上述利率标准予以抵扣。李可军、刘兴坤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可军、刘兴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清借款本金人民币1597000元给邓秀珍。二、李可军、刘兴坤须从2014年10月25日起至主债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尚欠本金的利息给邓秀珍；李可军、刘兴坤已付邓秀珍的利息2012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计付标准予以抵扣。三、驳回邓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7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可军、刘兴坤负担。上诉人李可军、刘兴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直接认可三份《借据》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的借款均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付的，并没有通过现金支付借款的情形。因此，凡是没有通过转账支付的借款均属于高利贷，不应认定为借款。理由有：1、原审判决认定李可军、刘兴坤于2014年9月4日向邓秀珍借款315000元证据不足。李可军、刘兴坤因周转资金困难向邓秀珍借款使用15天，但邓秀珍要求将借款期限的利息计入本金中，即2014年9月4日的实际借款为300000元，有转账记录为据，《借据》中的借款315000元中多出的15000元是预先将利息计入本金中。事实上，2014年9月4日的借款是以15天为一期，每期按5分息计算，故邓秀珍实际出借的款项本金是300000元，并不是315000元。2、原审判决认定李可军、刘兴坤于2014年9月24日向邓秀珍借款972000元属于证据不足。虽然2014年9月24日出具了《借据》，但实际上发生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9月12日，而且借款本金是900000元，该笔借款是通过邓秀珍的账户转账至蔡建梅账户，实际借款人是蔡建梅。因借款时邓秀珍要求李可军、刘兴坤作为蔡建梅的保证人，因此，李可军、刘兴坤才会出具该份《借据》给邓秀珍。该笔借款邓秀珍要求按10天为一期，且每期按8分息计算利息。所以，李可军、刘兴坤实际代蔡建梅向邓秀珍所借的借款本金是900000元，并不是972000元。3、原审判决认定李可军、刘兴坤于2014年9月21日向邓秀珍借款310000元错误。该《借据》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交付过程。实际上该310000元是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滚利计算形成的非法利息，并没有实际发生。计算方法大致是：2014年9月4日的借款到期后，每15天为一期，利息按每期5分息计算，从2014年9月20日计至2014年10月25日共两期，利息为30000元；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按10天为一期，利息按每期8分息计算，从2014年9月12日计至2014年9月21日的利息为72000元，从2014年10月3日计至2014年10月24日共二期，利息为144000元，然后再利滚利计算，再加上所谓滞纳金，最后为3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310000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共计应为1200000元，而不是1597000元。二、原审法院从未向李可军、刘兴坤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一审判决依法无效。首先，李可军、刘兴坤有固定住处、固定手机号码，原审法院竟然从未向李可军、刘兴坤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也没有过公告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其次，邓秀珍申请查封李可军、刘兴坤位于高州市*号房屋及高州市百越服装有限公司股权进行查封时，也没有送达任何查封裁定书给李可军、刘兴坤，剥夺李可军、刘兴坤申辩的权利。请求：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高法民一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将本案发回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3、判令邓秀珍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邓秀珍答辩称：一、邓秀珍借给李可军、刘兴坤的三笔借款共1597000元都是真实的，借款的交付方式既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支付。二、2014年9月21日的借款310000元是邓秀珍现金支付给李可军、刘兴坤的，交付的地点在邓秀珍位于高州城花木场的办公室，李可军、刘兴坤是在收到该笔借款后才出具《借据》给邓秀珍的。三、李可军、刘兴坤称一审判决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违法也不属实。李可军、刘兴坤在一审时对一审诉讼保全曾提出书面的复议申请，原审法院亦组织了听证，因此李可军、刘兴坤对一审诉讼过程有实际参与。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通过法院特快专递向李可军、刘兴坤的住所高州市*号邮寄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但李可军、刘兴坤没有签收。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依法向李可军、刘兴坤公告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借款的本金是多少？2、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借款的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李可军、刘兴坤上诉称虽然其向邓秀珍出具了本案的三份《借据》，但事实上邓秀珍仅是向其交付了1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并不是三份《借据》记载的1597000元的借款本金。但本院认为李可军、刘兴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有：1、李可军、刘兴坤对本案的三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本案的三份《借据》的内容来看，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借款的本金总额是1597000元（315000元＋310000元＋972000元）。2、对于2014年9月4日的借款315000元及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972000元的实际交付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从现有的证据来看，2014年9月4日的借款315000元当中有300000元借款是邓秀珍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到李可军的账户，有转账记录为证，应予认定。至于余下的15000元借款，邓秀珍主张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李可军支付，而李可军予以否认，并主张该15000元是借款的利息，不应当计入借款本金。但李可军作为一名成年人，其应当清楚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且邓秀珍主张该15000元为现金交付也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为315000元。同理，对于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972000元，其中有900000元的借款是邓秀珍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汇入李可军所指定的案外人蔡建梅账户，应予认定。而余下的72000元邓秀珍主张为现金支付也符合常理，也应予认定。3、对于2014年9月21日的借款31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李可军、刘兴坤主张该笔借款是2014年9月4日的借款300000元及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972000元的利息和滞纳金，并不是实际借款。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李可军、刘兴坤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笔借款是利息和滞纳金。且该《借据》的出具日期是2014年9月21日，是在2014年9月24日借款972000元之前，因此，李可军、刘兴坤主张该310000元款项包含了2014年9月24日借款972000元的利息和滞纳金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李可军、刘兴坤也未能具体明确该310000元的利息和滞纳金是如何计算得来，因此，李可军、刘兴坤的该上诉主张理由明显不成立。而从邓秀珍的收入情况和2014年9月4日和同年同月24日的两笔借款均有现金交付的情况来看，邓秀珍主张该笔借款为现金交付符合常理，应当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可军、刘兴坤向邓秀珍的借款本金为1597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原审法院在未能通过法院特快专递向李可军、刘兴坤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后，已于2015年10月28日依法通过公告的形式向李可军、刘兴坤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李可军、刘兴坤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3元，由李可军、刘兴坤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