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玄滩镇，组织机构代码67140786-4。负责人曾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腾林，男，196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腾章，男，195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楷，男，197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友，男，195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富，男，196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5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遵云，男，196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启兵，男，196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逃桂，男，198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有平，男，196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宗能，男，1971年2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宗水，男，1964年6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富俊，男，196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克平，男，196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帆，男，198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超辉，男，197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树，男，196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以上17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维全，泸县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健、谢兵，被上诉人王帆、庞逃桂、宋富俊、邱宗水、朱明树、邱有平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维全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邓腾章、邓腾林工资，不支付邓腾章、邓腾林等17名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拖欠邓腾章、邓腾林工资，上诉人已经向二人支付了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二、被上诉人庞逃桂、王帆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不应支付二人的经济补偿金；三、劳动仲裁及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王帆、宋富俊、邱宗水之外的14名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仲裁申请，仲裁程序中没有17名被上诉人推选诉讼代表人的法律文书且也没有其余14名被上诉人的委托书；四、如果法院认定17名被上诉人均有效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下岗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依据的理由是无保险，而实际上诉人的职工均参加了工伤和医疗保险，如果没有参加即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一审法院主动审理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问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违反居中裁判；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示2010年度至2015年度职工工资表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职工最后离厂时间为2015年1月，上诉人不可能有2015年的工资表，法律法规规定（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用人单位保存职工两年的工资记录以备查，上诉人不可能再保存超过两年的工资表；六、即使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金额错误；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的劳动合同法的有关条款是选择适用关系、不能并列适用。被上诉人邓腾章、邓腾林等17人辩称，一、邓腾章、邓腾林在一审判决后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34700元工资，但未收到经济补偿金；二、王帆、宋富俊、邱宗水是17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帆、庞逃桂系上诉人的职工，是负责拉货的驾驶员；上诉人拒绝提供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支付邓腾章、邓腾林工资和17名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2、不组织邓腾章、邓腾林等17人进行离岗体检；3、案件受理费由邓腾章、邓腾林等17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系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职工，分别从事电工、送料、运输等工作，工资计算方式有月薪制，也有计件制。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不等（详见表一）。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自2011年5月起为邓腾林、邓腾章等15人缴纳了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详见表二），但未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同时查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分别欠邓腾章工资11800元、邓腾林工资22900元。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因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停产及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而相继离开，并就其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经济补偿、劳动报酬、离职体检纠纷向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的委托代表人邱宗水、宋富俊、王帆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于2015年4月10日参加了仲裁活动。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泸劳人仲字[2015]第37号裁决书裁决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支付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经济补偿金317500元，支付邓腾章工资11800元、邓腾林工资22900元，并组织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进行离岗前体检。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对裁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在法庭将从泸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的2011年度至2015年度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缴费花名册交由双方质证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认可登记在册的被上诉人为其单位职工，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按花名册上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法庭要求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于2016年5月25日前提交其2010年度至2015年度的职工工资表，而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逾期未提交。邓腾章等17人放弃要求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组织其进行离岗体检。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因故停产后，未能继续为邓腾章等17名提供工作岗位，且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未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以致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相继离开而解除劳动关系。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所欠工资。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泸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2011年度至2015年度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缴费花名册上登记在册的人员系其单位职工，且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其2010年度至2015年度的职工工资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调解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对邓腾林、邓腾章主张的工资、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结合2011年度至2015年度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缴费花名册予以确认。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主张部分人员没有向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本人签名的仲裁申请，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根据邱宗水、宋富俊、王帆的陈述便作出裁决违反了法律规定，因邱宗水、宋富俊、王帆是以17人的委托代表人身份参加的仲裁活动，故对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要求判决不支付邓腾林、邓腾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庭审中邓腾林、邓腾章等17人放弃要求组织其进行离岗体检，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工人请求的经济补偿金低于其实际应得的经济补偿金，以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确认其应得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调解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尚欠邓腾章工资11800元、邓腾林工资22900元，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二、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应支付邓腾林、邓腾章等17名经济补偿金共计307180元(详见表三)，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出示了以下证据：邓腾林、邓腾章于2017年4月3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二人收到了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支付的工资34700元及经济补偿费2000元（如有多余的补偿费二人自愿放弃）；中通快递单，拟证明上诉人向仲裁委提交了2014年1-4月的工资表和说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邓腾林、邓腾章仅收到了工资34700元、并未收到经济补偿费；2、快递单无印章、也不能证明邮寄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复印于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申请书》，2015年3月3日由王帆、庞逃桂签字的《送达回证》，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委托孔健为“邱宗水等17人与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一案”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等，由李文楷、朱明树、毛启兵、邓腾章、邱有平、伍超辉、邱宗水、刘遵云、刘勇、邱宗能、李文友、邓腾林、刘祥富、庞逃桂、唐克平签字捺印委托邱宗水、宋富俊、王帆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权限如下：委托代表人向泸县争议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权限为一般代理。”，《仲裁庭笔录》、《裁决书》等等，以上资料拟证明邱宗水、宋富俊、王帆系诉讼代表人，17名被上诉人均提起了仲裁申请；2、王帆的农行卡起止日期20121101-20131101的交易明细清单，有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不定期的打款、发放工资记录；2015年6月8日泸州市江阳区盛源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0年到2015年上诉人公司的装载货物事宜由驾驶员王帆运输、办理相关事务，王帆是上诉人的工人（驾驶员且业务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明之妻书写的《工资表》、工资明细，以上拟证明王帆系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3、庞逃桂农行卡起止日期20140101-20150130的交易明细清单，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明不定期、不等额向庞逃桂转账、发放工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明之妻书写的《工资表》、工资明细，以上拟证明庞逃桂系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上诉人质证认为：1、仲裁委的复印资料，载明邱宗水、宋富俊、王帆三人系“一般代理”，无权处分实体权利，不予认可三人的诉讼代表人身份，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证明》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不认可；王帆的有关资料是真实的、其系上诉人的驾驶员，但仅认可王帆于2014年9月才在厂里上班；3、认可庞逃桂系上诉人的驾驶员，但仅认可其于2014年1月才在厂里上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出示的：《收条》，被上诉人邓腾章、邓腾林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虽邓腾章、邓腾林否认收到2000元的经济补偿费，但与《收条》载明的内容和事实不符、本院对该否认不予支持；对快递单，因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出示的、除泸州市江阳区盛源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外的其他证据，因上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并认可王帆、庞逃桂系其员工，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被上诉人的具体入职时间、工资存有争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王帆、庞逃桂系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驾驶员，工资发放有现金、银行转账、预支等多种形式。2017年4月3日，邓腾林、邓腾章出具《收条》，收到了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支付的工资34700元及经济补偿费2000元（如有多余的补偿费二人自愿放弃），共计367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王帆、宋富俊、邱宗水是否系本案17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根据复印于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一系列资料，其中有其余14人的签字捺印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了“委托代表人向泸县争议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且泸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还向庞逃桂送达了受理、开庭通知书，以上均足以认定王帆、宋富俊、邱宗水三人的诉讼代表身份，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同时在仲裁过程中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也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案的17名被上诉人均有效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分配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就17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多次否认、最终予以承认，有违诚信原则；就17名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和月平均工资，相应的工资表等证据属于由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掌握管理，因上诉人不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就邓腾章、邓腾林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已向二人实际支付，不应再重复支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就其余15人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上诉称不应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尚欠邓腾章工资11800元、邓腾林工资2290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二、变更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应支付邓腾林、邓腾章等17名经济补偿金共计30718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为“上诉人泸县利财铸造加工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文楷、李文友等15人经济补偿金共计263180元(详见表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朝云审 判 员 卓 波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霞书 记 员 胡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