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2民初4364号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县后东二里3号楼三层A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庄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韧竹，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功法，男，195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方平，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尔森，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诉被告吴功法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追加金尔森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华韧竹，被告吴功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方平，被告金尔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作品《少女芭蕾系列HYS104》复制权、发行权的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创建于2006年，是集研发、生产和贸易于一体的高级专业陶瓷树脂工艺出品公司，专业从事树脂、红土、白云土、高白瓷、铁艺、布艺、EVA等各类装饰品。原告拥有一支专业经验成熟的设计团体，每年投入设计研发经费上千万元，设计出的产品造型独特、形象生动，深受国内外客户的青睐和信任。2013年3月，原告公司员工吴跃良、潘颖静完成了职务作品《少女芭蕾系列HYS104》等。为保护自己的著作权，原告于2014年8月向福建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62。本案被告无视我国法律，擅自复制并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吴功法答辩称：1.涉案商位是其所有，但其将商位出租给被告金尔森使用，其也一直未干涉承租人的经营。2.被告金尔森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3.被告金尔森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权。被告金尔森答辩称：1.其并未复制制造原告所说的被诉侵权产品；2.涉案商位是其向被告吴功法租来经营的，原先由其妻子在经营，原告来公证购买时，其妻子去生孩子了；3.其行使的是对产品的处置权，该产品有合法来源；4.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来国际商贸城C区3楼8街7581店面公证购买7个产品之前并未向其说明产品侵权并要求下架，原告有故意行使知识产权维权而达到赔偿的目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版权登记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2.购买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各一份，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吴功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系被告金尔森在经营涉案商位，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金尔森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吴功法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六份（六年），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涉案商位出租给被告金尔森使用，且协议中约定商位违规的责任由金尔森承担。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吴功法出租商位经营权，应当由其与被告金尔森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金尔森对该组协议书没有异议。被告金尔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7页，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系从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采购，该商行属于生产厂家，“家语言”是该公司注册的品牌。2.网页公证书一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被告吴功法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网页打印件、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网页所涉的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是原告的分销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采购自华菲贸易商行，且被告金尔森是批发商，华菲贸易商行是零售商，由批发商向零售商采购货物，是违反商业惯例的。综上，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封存实物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被告吴功法提供的协议书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被告吴功法将涉案商位出租给被告金尔森经营使用。3.被告金尔森提交的网页虽系打印件，但经当庭核实与网页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金尔森提交的公证书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9月16日，被告金尔森通过其妻子郑梅娟的支付宝及淘宝账户以298.15元的价格购得工艺品7件，其中包含被诉侵权产品1件（价格为42元左右）。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7日，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提出申请，福建省版权局对名称为《少女芭蕾系列HYS104》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4-F-00050262，且上述美术作品已通过公开销售相关产品的方式予以公开。被告吴功法系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C区3楼8街7581号商位的摊主，其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将涉案商位出租给被告金尔森经营使用。2016年6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苗俊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以150元的价格在上述商位购得7个芭蕾舞者状的工艺品，其中包含被诉侵权产品1件。2015年9月16日，被告金尔森通过其妻子郑梅娟的支付宝及淘宝账户以298.15元的价格购得工艺品7件，其中包含被诉侵权产品1件（价格为42元左右）。经比对，原告涉案作品为一芭蕾舞者形象，一个正在准备翩翩起舞的少女，右手向上舒展，手掌张开，左手臂平直抬起，肘部折弯，手掌向下张开，身体向左扭转，舞裙展开。被诉侵权产品为一芭蕾舞者形象的工艺品，其外观与原告涉案作品基本相同（详见附图一）。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通过公开销售相关产品方式予以公开，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金尔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被告金尔森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两被告需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关于被告金尔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形象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同。被告金尔森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二、关于被告金尔森主张的合法来源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认可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系其分销商，但提出被告金尔森高进低出的销售模式违反常理，故被告金尔森是向华菲贸易商行进购了一套样品以后，自己开模制造销售侵权产品。被告金尔森在庭审中提出：其从华菲贸易商行进购一套样品之后放在店内销售，但无人问津，考虑到其所租商位在几个月后就要到期，其才以150元/套的价格将该样品处理。本院认为，被告金尔森销售的产品是否是原告生产的正品并非是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成立的必要条件，因其主张的来源商家理论上也存在销售侵权产品的可能性，故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与原告产品相同，或者说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并不影响被告金尔森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被告金尔森只要能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以合理的价格以合法的方式向上家采购，且其在销售时并不知道该产品涉嫌侵权，其就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金尔森向法院提供了其向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采购了一套七个芭蕾舞者工艺品的证据，但被诉侵权产品上并无任何标识指向该产品就系来自于广州市越秀区华菲贸易商行，且其进购价为298.15元/套，销售价却为150元/套，故其本院认定其提交的合法来源抗辩证据存在瑕疵，本院对其主张的合法来源不予认定。三、两被告需承担何种法律责任。被告金尔森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且被告金尔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尔森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侵权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本案系原告系列维权案件之一等因素酌定被告金尔森应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吴功法将涉案商位出租给被告金尔森使用，从公证书所附的名片看，被告金尔森在该商位上对外以其妻子的名义经营，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位上悬挂了被告吴功法的营业执照。故本院认为被告吴功法并未参与涉案商位的实际经营，也未帮助被告金尔森实施侵权行为，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吴功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金尔森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尔森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少女芭蕾系列HYS104》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金尔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原告厦门海洋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558元，被告金尔森负担6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献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人民陪审员  叶芹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沈淑敏?附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