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5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宝力朝鲁，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达，内蒙古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全喜，巴雅尔吐胡硕镇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商务和粮食局，其他情况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王彬，职务：霍林郭勒市粮食贮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商务和粮食局、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5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审法院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此案；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折价赔偿房屋和院落价值352245元，并判令二被上诉人给付从1985年至今30年使用房屋的补偿金3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评估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民初字191号民事判决书中表明：巴镇政府未能提举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乌兰哈达苏木的乡镇企业以及巴镇政府己经通过继受方式取得乌兰哈达采石场涉案财产所有权的事实；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的财产归属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其中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民终字第706号判决书，此判决书是生效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法院确认：“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乌兰哈达苏木下属的乡镇企业，乌兰哈达苏木在机构改革后合并到巴雅尔吐胡硕镇即本案的上诉人，乌兰哈达采石场所有的财产应归合并后的巴雅尔吐胡硕镇”。另外《中共通辽市委员会办公厅通党办字【2006】×××号》文件证明：设巴雅尔吐胡硕镇，由原巴雅尔吐胡硕镇、乌兰哈达苏木合并组建。自然乌兰哈达苏木的财产全部由合并后的巴雅尔吐胡硕镇所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申字第00992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本案争议的房屋是乌兰哈达采石场建造的房屋，并对巴雅尔吐胡硕镇对该房屋所有权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另行起诉。二、上诉人的诉讼，经过漫长的诉讼过程，经过两次起诉，均通过一审、二审，事实很清楚，上诉人具有对该诉争房屋具有合法财产所有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七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不得侵占上诉人的财产。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受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商务和粮食局未出庭答辩。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一、要求二被告折价赔偿原告的房屋及院落的损失，价值约40万元（实际价值按评估价值确定）；二、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从1985年至今30年使用房屋的补偿金30万元；三、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扎鲁特旗乌兰哈达采石场经原内蒙古哲理木盟霍林郭勒市城市规划办公室和霍林河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审批在霍市粮库北边家属房西侧取得340平方米占用地，并于同年建造了126平方米平房。因当时乌兰哈达石场欠霍市粮库粮库未偿还，该房屋一直由霍市粮库使用。1993年11月19日原霍市商务粮食局下发（1993）×××号文件制定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方案，2002年霍市粮库将该房屋以公房的性质出售给职工康某某、包某某，且此二人已办理房屋产权证。2006年扎鲁特旗苏木机构改革，由原巴雅尔吐胡硕镇、乌兰哈达苏木合并组建巴镇政府，镇政府设在原巴雅尔吐胡硕镇政府所在地。自2010年6月4日起至今，全某及巴镇政府分别作为原告，以返还争议房屋为由，以霍市商务粮食局和霍市粮库为被告向霍林郭勒市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进行了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活动。2016年1月15日，巴镇政府又作为原告，以遭受侵权并要求侵权人折价赔偿涉案房屋及院落损失为由，以霍市商务粮食局、霍市粮库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985年扎鲁特旗乌兰哈达采石场经原内蒙古哲理木盟霍林郭勒市城市规划办公室和霍林河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审批在霍市粮库北边家属房西侧取得340平方米占用地，又并于同年建造了126平方米平房，上述两部分财产权利乌兰哈达采石场分别基于土地划拨及建造行为取得。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及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但因当时乌兰哈达石场欠霍市粮库粮库未偿还，该房屋一直由霍市粮库使用。根据这一事实，可以得知霍市粮库对于涉案院落及房屋仅具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等物权，当然也就没有所有权基础上的财产处分权。故霍市粮库在2002年将涉案房屋及院落以公房的形式出售给职工康某某及包某某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行为。虽然康某某、包某某已经通过支付相应对价并办理登记过户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及院落所有权，但这并不影响对霍市粮库无权处分行为的认定。在本案中虽然能够认定霍市粮库的无权处分行为且该行为涉及侵犯他人财产权利，但要确定该无权处分行为侵犯巴镇政府财产权利的前提条件是巴镇政府拥有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但在本案中巴镇政府未能提举充足且有效的证据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乌兰哈达苏木的乡镇企业以及巴镇政府已经通过继受方式取得乌兰哈达采石场涉案财产所有权的事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巴镇政府要求折价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巴镇政府要求支付自1985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补偿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巴镇政府无充足且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原乌兰哈达采石场财产的所有权，所以巴镇政府并非是主张上述权利的适格主体，也就无权主张该补偿金的财产权利，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法驳回原告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14800元（原告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已预交），由原告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了以下新证据：乌兰哈达采石场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上诉人的乡镇企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采矿许可证，无法直接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上诉人的乡镇企业，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扎鲁特旗乌兰哈达采石场经原内蒙古哲理木盟霍林郭勒市城市规划办公室和霍林河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审批在霍市粮库北边家属房西侧取得340平方米占用地，并于同年建造了126平方米平房。乌兰哈达石场与霍市粮库粮库口头约定，该房屋由霍市粮库使用。1993年11月19日原霍市商务粮食局下发（1993）×××号文件制定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方案，2002年霍市粮库将该房屋以公房的性质出售给职工康某某、包某某，且此二人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另查明，2006年扎鲁特旗苏木机构改革，由原巴雅尔吐胡硕镇、乌兰哈达苏木合并组建巴镇政府，镇政府设在原巴雅尔吐胡硕镇政府所在地。再查明，自2010年6月4日起至今，全某及巴镇政府分别作为原告，以返还争议房屋为由，以霍市商务粮食局和霍市粮库为被告向霍林郭勒市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进行了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活动，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民终字第70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乌兰哈达苏木下属的乡镇企业，乌兰哈达苏木在机构改革后合并到巴雅尔吐胡硕镇即本案的上诉人，乌兰哈达采石场所有的财产应归合并后的巴雅尔吐胡硕镇，上诉人虽然在全某作为原告诉霍市商务局和霍市粮库主张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一案中，出具证明乌兰哈达采石场所有财产归全某个人所有，但经过法院审理对于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并没有确认，因此原乌兰哈达采石场财产仍归上诉人所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申字第009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针对上述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再审申请，并在裁定书中明示“对于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与霍林郭勒市商务和粮食局、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之间因该房的争议可变更诉讼请求另行诉讼”。2016年1月15日，巴镇政府又作为原告，以遭受侵权并要求侵权人折价赔偿涉案房屋及院落损失为由，以霍市商务粮食局、霍市粮库为被告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争议的房屋是乌兰哈达采石场建造并所有的房屋，因双方口头约定，由粮库占有使用该房屋。乌兰哈达采石场是乌兰哈达苏木下属的乡镇企业，乌兰哈达苏木在机构改革后合并到巴雅尔吐胡硕镇，因此乌兰哈达采石场所有的财产应归合并后的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所有。2002年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将本案争议房屋以公房的性质出售给职工康某某、包某某。康某某、包某某已善意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涉案房屋已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属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财产，霍市粮储库未经财产所有权人同意，擅自处分他人财产，且该财产已经不能返还，霍市粮库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损失数额，评估意见依房屋现值进行评估，而该房产霍市粮库是作为公房出售给职工时价格较低，而且巴雅尔吐胡硕镇多年以来疏于对其财产的管理也是造成损失的原因，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另经查明，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原属霍市政府划拔土地。所以综合房屋所占土地性质、巴雅尔吐胡硕镇自身过错以及霍市粮储库的无权处分行为，故本院酌定赔偿损数额为18万元。关于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要求支付1985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补偿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口头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使用争议房屋，且双方均未能出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相关房屋使用费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要求支付1985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补偿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房屋赔偿款18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600元由上诉人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负担11000元、由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承担10600元，鉴定费4000元，由扎鲁特旗巴雅尔吐胡硕镇人民政府及霍林郭勒市粮食储备库各承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陈婷婷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