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安，女，1951年4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雅铭，女，1973年1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然，北京真心诚帮法律咨询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晓安因与被上诉人张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董雅铭，被上诉人张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晓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娜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晓安认为张娜取得涉诉房屋并非善意，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2.张娜利用了王晓安在离婚诉讼时想要规避执行、多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心理，欺骗、引诱王晓安，与其合谋隐匿、转移财产，并采取了貌似合法的买卖形式，实际就是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3.根据张娜的陈述，王晓安将房屋过户给张娜时，不可能不知道涉案房屋当时是夫妻共同财产，王晓安没有单独处分的权利。由此，可以看出王晓安与张娜确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不动产的受让人，张娜基于这种特殊的身份关系，在明知作为转让人的王晓安属于无权处分权人时，依然受让其私自处分的不动产，应当认为其有重大过失，因此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4.张娜获得涉诉房屋没有依据当时的市场支付合理价格。张娜提交的证据来看，只向王晓安支付了一笔120万元的款项。该款项事实上系王晓安2010年3月出卖大女儿张莹名下的房产所得的价款，并非张娜给付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5.涉诉房屋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当时该类房屋的市场交易价格。6.张娜陈述的涉诉房屋的交易过程不符合一般该类不动产的交易习惯。张娜辩称，不同意王晓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晓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晓安与张娜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关于顺义区××号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张娜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配合王晓安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将××号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晓安名下；3.判令张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王晓安原系夫妻，张娜系二人之女。2009年9月，王晓安购买顺义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7月23日登记在王晓安名下。2010年7月26日，王晓安与张娜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约定王晓安将涉诉房屋以64万元的价格卖予张娜。王晓安并协助张娜办理涉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涉诉房屋于当日变更登记至张娜名下。2012年7月19日，张娜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其丈夫张龙名下，2012年8月13日，张龙又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张娜名下。2010年9月，张某向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晓安离婚，该院于2010年12月2日判决二人离婚。2011年，张某以王晓安及张娜为被告向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王晓安与张娜签订的关于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张某在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0年7月26日，被告王晓安在我未知情的情况下，以买卖的形式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张娜名下。2010年9月19日我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方知该楼房产权已过户至女儿名下。综上所述，被告张娜明知楼房属于我与王晓安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经我的同意下，却与王晓安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买卖”。王晓安在该案中辩称：“一、我出售房屋时得到了张某的同意。卖房当时我与原告关系还比较和睦，在此期间我还给原告钱装修闫家务村的住房，此事在张某诉我离婚案件中有明确记载。对于将房屋卖给我女儿张娜一事，卖房之前我与原告进行过协商，原告也表示了同意的态度，原告对于卖房一事是明知的。试想，如果我要是想和张娜串通侵占原告房产的话，我根本不会出钱给原告装修闫家务村的住房，所以，原告诉称讲其不知情是不属实的。另外，卖房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谈不上是不合理的低价问题。任何人的父母将房屋卖给自己的孩子，不可能要价特别高，我与张娜之间的房屋交易价格与市场价格基本一致，原告讲以不合理的低价买卖毫无根据。张娜是我女儿，同样也是原告的女儿，原告讲我们恶意串通实在是有违情理，相信法官不会被原告所蒙蔽，故此无论是从情理角度还是用法律进行衡量，我与张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理应得到法律的维护。二、房屋现已过户，房管部门已为张娜下发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对于我与张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得到房管部门的确认。房屋变更登记是房管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及《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法院不应受理类似本案的民事诉讼，如果原告有异议应向行政机关进行复议或诉讼，而不应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娜在该案中辩称：订立买卖合同时，我母亲王晓安告知我出售房屋经过了我父亲张某的同意，事后双方见面时，我父亲张某也从未提出过不同意见，现其起诉讲我与母亲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买卖没有事实依据。我受让房屋时是善意的，房屋的交易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所以我与我母亲王晓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卖房时原告不知情的话，在我母亲王晓安告知其与我父亲张某已经经过协商时，我已确信卖房是我父母的共同意愿，王晓安卖房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我买房是善意的，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该院经审理作出（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张某与被告王晓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取得张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所共有的财产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复式楼房一套以低价的形式出卖给其女张娜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张某的合法权益”，并判决王晓安与张娜之间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法院主持调解，张娜、张某与王晓安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娜给付张某32万元，于2011年7月1日前一次付清；二、张某不再向王晓安主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前述共同财产的范围含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0）固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张某与王晓安的夫妻共同财产。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1）廊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6月30日，王晓安的姐姐王晓萍向张某的银行账户内转账32万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晓安以其与张娜系以房屋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王晓安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娜不认可王晓安的上述主张，认为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为了预防张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次庭审中，王晓安进一步明确，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为：王晓安与张娜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张某的利益以及以房屋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王晓安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为证明王晓安与张娜之间无真实的房屋交易，王晓安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晓安交纳的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部分供暖费、物业费发票及收据，证明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系虚假交易，王晓安一直在涉诉房屋内居住，涉诉房屋的物业费、供暖费等费用一直由王晓安交纳，双方之间并无房屋买卖之实。2.编号为CW134078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该合同中仅对房屋坐落、权属及成交价格进行了约定，未约定房屋交付的时间，王晓安认为上述条款的约定印证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签订该合同及办理过户手续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王晓安至今没有收到张娜交来的购房款，房屋也一直由王晓安实际居住。3.王晓安的姐姐王晓萍给付张某32万元的汇款凭证。王晓安称：前述案件二审调解书作出后，张娜认为这个事与其无关，故要求王晓安替张娜给张某32万元，王晓安遂向王晓萍借了32万元支付给张某，这进一步印证了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并非真实有效。张娜对王晓安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张娜主张32万元是其在调解后的两三天后当着二审承办人的面给付给张某的现金，但没有给付、履行手续，不认可王晓萍给张某的32万元是王晓安替张娜付款，也有可能王晓萍与张某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张娜称其与王晓安约定涉诉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20万元，并于2010年4月16日将120万元购房款给付王晓安，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64万元是为了少交税。为证明已向王晓安支付120万元购房款，张娜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0年4月16日向王晓安账户转账120万元的银行明细。王晓安对张娜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120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不符，汇款时间在签订合同之前，甚至在涉诉房屋登记在王晓安名下之前，故不认可该120万元为张娜付给王晓安的关于涉诉房屋的购房款。王晓安称张娜转给其的120万元是王晓安的另一个女儿张莹委托张娜卖房的房款。王晓安参加了（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案件的一审开庭。关于该案的答辩意见与本案庭审意见互相矛盾一节，王晓安称前案是为了规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才那么说的，但是本案开庭的意见才是其真实意见。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2011）廊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第二次开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晓安主张其与张娜之间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无效，主要系基于上述第二、三项的规定。关于王晓安主张的恶意串通一节。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在其法定构成要素上，主观要素为恶意串通，即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客观要素为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王晓安主张其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张娜恶意串通，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张娜名下，但二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交易的意思表示。张娜对此不予认可。王晓安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规定，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高于对一般事实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根据本案王晓安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晓安所举证据难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与张娜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张某的合法权益的意见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王晓安所举交纳物业费、供暖费等费用的凭证，这些凭证即使可以说明王晓安仍居住在涉诉房屋内，但无法直接证明其与张娜之间有恶意串通的故意；王晓安提交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系为了过户在有关行政部门备案的网签合同，该份合同虽未就房屋交付、钱款交付等进行约定，但该合同并非不能履行，双方均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并据此办理了过户手续，王晓安以该合同有关内容欠缺欲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意见难以确认；关于王晓萍向张某支付32万元的凭证，该凭证系复印件，与书证应提交原件的证据规则不符，即使该凭证为真实，其证明的事实也是二审调解书的履行问题，不能反推证明交易发生之时双方有无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其次，（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晓安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其在该案中明确答辩称“出售房屋时得到了张某的同意”、“卖房之前我与原告（张某）进行过协商，原告也表示了同意的态度，原告对于卖房一事也是明知的”。王晓安在本案中的陈述与上述陈述内容完全矛盾，但未举证证明上述陈述系因受到欺诈、胁迫等而做出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行为时，应对自己以言词做出的各种表示负责，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王晓安在本案中的陈述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三，王晓安在（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案中提到其给张娜的“卖房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张娜在该案中也答辩称已付王晓安购房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张娜是否已付王晓安购房款产生争议，购房款是否已支付涉及合同履行的问题，双方若对此有争议可另行解决，但不能以此证明双方有恶意串通的故意。相比于王晓安而言，张娜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较为稳定，可信度高于王晓安。第四，王晓安主张其与张娜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张某的利益。张某以其为涉诉房屋的权利人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晓安与张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因张娜上诉原一审判决书并未生效，且通过二审法院的调解，张某的财产利益通过由张娜向其给付32万元而得到了弥补，张某也不得再向王晓安主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可见，涉诉房屋作为张某与王晓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已处理完毕，张某获得了对涉诉房屋的财产利益。关于王晓安所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节。王晓安所述非法目的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与其在（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一案中的陈述矛盾，违反禁反言原则。另王晓安所举证据亦无法证明其系为了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张娜名下。况且张某已获得对涉诉房屋的财产利益。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晓安的该项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王晓安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张娜就涉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张娜协助办理涉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晓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晓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固安县人民法院（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涉案合同项下同时间同地点相近房屋交易价格查询记录；3.（2010）固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书、（2011）廊民一终字第433号民事调解书、（2012）朝民初字第9456号民事判决书及谈话笔录；4.（2016）京0113民初1535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5.涉诉合同项下房屋租赁协议、租金收据及工商银行汇款凭证；6.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王晓安与张娜虚构买卖房屋交易，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张娜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同意证明作用。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二审中，王晓安申请证人张某及王晓萍出庭作证，对于两证人的证人证言，张娜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张某等作为诉争合同所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已通过另案诉讼得到相应解决，且合同法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保护因恶意串通而遭受损害的第三人利益，王晓安自认其本身系恶意串通签订的一方主体，目的在于损害张某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其难谓有权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王晓安在（2011）固民初字第115号案件中，明确认可其与张娜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价格合理，现王晓安主张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亦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晓安以其在涉案房屋居住、张娜未向其交纳房款、王晓萍向张某转款等佐证其与张娜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意图，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王晓安主张的事实存在，结合王晓安与张娜之间存在的母女关系，并不能直接佐证合同无效，上述事项应属合同履行范畴内的争议，故其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程度尚未排除合理怀疑。关于王晓安主张的涉案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已有详尽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晓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晓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洪印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方 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丹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