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110号，组织机构代码71832935-8。法定代表人：刘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森林，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上念，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体育馆，组织机构代码56865204-4。法定代表人：胡文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与被上诉人徐上念、原审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鹰潭华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60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刘森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小峰，被上诉人徐上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赣060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使用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本案的原告主体身份，应当依据最初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进行识别，承包人为江西粤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粤昌公司），并非徐上念。本案被上诉人无涉案工程款权益主张的身份和原告资格。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材料，粤昌公司没有出庭确认或提交书面证明并经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背离订立的工程合同，直接认定案涉工程为被上诉人实际承包并具有原告主体身份，构成明显的错误。2、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无视2014年1月18日合同内容的清晰、明确以及合同条款表述的基本逻辑性，通过片面的、明显不成立的主观解读，强行为被上诉人诉讼时效未超期进行“挽救”，并且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明显敲盖虚假公章的鹰潭华森公司书面证明直接认定有效，属于明显的错误裁判。3、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于2013年9月实施的股权转让及同意抵押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并购交易，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和转让之后鹰潭华森公司有序运营，有充足的财产和经济能力偿付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的全部债务，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无任何逃避债务的主观和行为，亦无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事实，本案事实根本无法匹配《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一审法院照抄汉威公司的判决理由。同时，所适用的《公司法》第64条规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有任何提及和主张，且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转让前全部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并被一审法院认定为真实有效，故该条规定的适用亦构成明显错误。4、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包括案涉工程债权在内的鹰潭华森公司全部的工程债权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无论鹰潭华森公司正常运营或步入破产，均不存在无法受偿的可能，本案鹰潭华森公司有资产和能力偿还，但被上诉人未穷尽法律手段。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2013年9月转让股权直至本案一审判决，当时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同意设定抵押的鹰潭华森公司“碧海蓝天”商业综合体和宾馆仍然存在，并且是鹰潭华森公司的主要核心资产，但鹰潭华森公司并没有动用该项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当初同意设定抵押的房地产抵押物偿债，相关债权人也没有针对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当初同意抵押的商业房地产抵押物主张债权，亦即在脱离了对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2013年9月同意设定抵押的资产进行处置偿债以及评估该项财产是否能够偿还债权人债权的审判视野之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2013年9月的股权转让和同意抵押行为构成《公司法》第20条第3款“逃避债务”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是错误的。5、本案一审判决大量抄袭了江西省高院就汉威公司一案的判决理由，而江西省高院有关汉威公司的判决系上诉人缺席一审且二审举证不足情况下所导致，与本案之间无法律因果关系，本案的审理和认定应当围绕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及该系列证据所能够证明的客观事实进行审查和评判，否则即背离了基本的法律思维，对上诉人而言也是严重的不公平。6、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的追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可向太平洋奥特莱斯追偿属于法律关系的错乱，而对于上诉人刘森林承担连带责任后的追偿问题，一审法院未在判决时予以明确，构成明显错误。7、即便因为案涉的2013年9月份股权转让和抵押设定行为存在瑕疵而判决上诉人对于鹰潭华森公司的工程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连带偿还的范畴也应仅限于股权转让时的实际工程债务内容，一审判决错误判决上诉人连带承担股权让后鹰潭华森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单方面允诺的逾期2分利息债务。被上诉人徐上念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徐上念具有主体资格。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并且有原审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进行的工程造价的结算。施工过程中，原审原告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徐上念于2014年1月28日与华森公司签订了《工程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二个不同时间的还款承诺。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依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华森公司四个月之内结清工程款，故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是本代理人认为该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因为被上诉人徐上念在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内没有结清工程款，还可以依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等到2014年7月前向华森公司主张权利，用其卖房及卖商铺的款项来支付所欠的工程款，故本案没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明知原审被告有大量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导致原审被告偿还债务能力严重削弱，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几枚公章的问题。首先华森公司和被上诉人徐上念签订的施工合同所用的公章尾号是“243”，这枚公章后被上诉人刘森林废止，这丝毫不影响被上诉人徐上念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权利。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这枚公章是假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如合同无效，只要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施工人便可以主张工程款，故这枚公章对本案没有影响。关于第二枚工程款结算尾号为“931”的公章，这枚公章经代理人到鹰潭市公安局核对，证实该枚公章是鹰潭华森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启用的，目前对外具有法律效力。至于为什么于2014年1月28日会加盖在《工程款补充协议》上，对这一点代理人进行说明：最早徐上念将工程结算单交给华森公司法人代表胡文辉时，其说他是后来接手的，需要重新审核。过了一个多月，当徐上念将补充协议交给了胡文辉，他又说这个协议（协议当时被上诉人徐上念已将时间打好为2014年1月28日）公司也要重新审核，让徐上念将补充协议放在公司，等审核完毕后再通知徐上念来公司一并签字盖章。等到了2014年的8月份徐上念接到公司通知时，胡文辉将盖好公章的结算单和补充协议一起交给了徐上念，让其签字，故盖章的时间出现了提前。关于这一点，代理人从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印证：代理人从华森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的股东签字中看到，其盖章的公章也是“931”公章，故华森公司在许多情况下都会补盖章。故事后盖章符合华森公司的作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徐上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鹰潭华森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45141.58元，利息1033279.12元（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共计28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的利息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2878420.7元；2、判令被告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以上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江西省粤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昌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4月3日和鹰潭华森公司签订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对其位于鹰潭市龙虎山大道的碧海蓝天大酒店室外幕墙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和鹰潭华森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和2014年1月28日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总工程量为7761141.58元，扣除预付款和人工费合计5916000元，还欠原告工程款1845141.58元，并承诺在2014年7月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如逾期支付，则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以月息2分支付利息，利息直至付清为止。鹰潭华森公司系廊坊华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刘森林系鹰潭华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又是廊坊华森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达75.9384%）。廊坊华森公司在明知鹰潭华森公司尚有大量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结果导致鹰潭华森公司偿债能力严重削弱，损害了鹰潭华森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刘森林作为鹰潭华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鹰潭华森公司尚有大量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运作鹰潭华森公司的资产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并利用关联关系获得巨额经济利益，严重损害了鹰潭华森公司的利益，导致原告的工程款无法得到支付。依据《公司法》第21条和《合同法》第73条第1款的规定，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应对鹰潭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粤昌公司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碧海蓝天玻璃幕墙工程，原告为项目施工负责人，工程总造价约为750万元，承包期限按双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的承包期执行等内容。同年4月3日，鹰潭华森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粤昌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碧海蓝天大酒店室外幕墙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合同》约定了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4日，合同价款约750万元；施工进度款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总工程量的15%，剩余5%作为保质金，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骨架进场施工开始每20天进行支付；免费保修一年，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后十天内返还；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当地法院起诉，或仲裁委员会仲裁等内容。鹰潭华森公司和粤昌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原告在乙方代理人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7月5日竣工，2012年12月27日验收。鹰潭华森公司（建设单位）、南昌金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江西省建设监理总公司鹰潭分公司（监理单位）、江西省汉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粤昌公司（施工单位）均在幕墙竣工验收参加人员表中签字盖章，确认该工程验收合格。原告施工过程中，鹰潭华森公司分别曾于2012年8月20日、2012年10月26日、2012年12月7日分别向原告个人账户汇款120万元、25万元、10万元。2013年12月2日，原告与鹰潭华森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7761141.576元。次日，鹰潭华森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单，写明：“总工程结算清单合计7761141.58元，减除原预付材料款及人工费合计5916000元，双方财务已核对付款及收款凭证，甲方欠室外玻璃幕墙施工方、徐上念工程余款1845141.58元。”双方结算后，鹰潭华森公司仍未支付上述工程余款。2014年1月28日，原告（乙方）与鹰潭华森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了：“一、乙方承建甲方碧海蓝天大酒店玻璃幕墙工程，甲方本应在2013年12月底支付乙方全部尾款1845141.58元。二、后因甲方内部公司原因造成工程余款未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2014年7月份卖房及卖商铺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徐上念），甲乙双方签订付款日期条约如下：三、若甲方在协议期中不能支付乙方所有工程余款，则其逾期（从协议签订日）支付工程款应按月利率2分支付乙方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四、若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上诉。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及盖章之日起生效。六、该工程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四个月之内全支付结清”。该协议签订后，鹰潭华森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0月10日，鹰潭华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向鹰潭华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文辉催讨工程款，鹰潭华森公司以公司账户没有现金为由告知原告等两个月再结算等内容。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粤昌公司表示原告并非该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是原告承包的，与该公司没有关系，公司不参加诉讼，也不主张该工程款。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1日股权转让进行变更登记前，鹰潭华森公司系廊坊华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刘森林系鹰潭华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廊坊华森公司于1998年3月设立登记，2012年6月29日作出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登记股东为刘森林、刘春林（系被告刘森林胞弟）二人。其中刘森林出资3796.92万元，持股比例达75.9384%，刘春林出资1203.08万元，持股比例达24.0616%。自2003年4月24日起，廊坊华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森林变更为其胞弟刘春林担任。2013年9月5日，2013年9月15日，廊坊华森公司（甲方）与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刘兴（丙方，系刘森林之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了廊坊华森公司将其占有的鹰潭华森公司100%股权以7.5亿元转让给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刘兴，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占70%股份，刘兴占30%股份；第一期股权转让款7200万元，由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廊坊华森公司同意由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用鹰潭华森公司的碧海蓝天项目作抵押担保向中国工商银行鹰潭分行贷款5亿元，支付给廊坊华森公司等内容。同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鹰潭华森公司碧海蓝天项目债权债务的特别约定”第2款约定：碧海蓝天项目仍欠零星工程款、质保金及税收不超过2500万元，由乙方支付给有关单位。明细附后，作为本协议附件。2013年10月31日，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用鹰潭华森公司的碧海蓝天项目作抵押担保与中国工商银行鹰潭分行签订贷款5亿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1月1日，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从中国工商银行鹰潭分行园区分理处获得5亿元贷款。同日，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将1亿元汇给刘森林，4亿元汇入被告鹰潭华森公司。11月4日，被告鹰潭华森公司将2亿元转到被告廊坊华森公司，2亿元转到廊坊市华森商城有限公司（被告廊坊华森公司为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60%）。2013年11月11日，鹰潭华森公司股权由廊坊华森公司变更为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刘兴，法人代表由刘森林变更为胡文辉。2014年4月17日，股权出让方廊坊华森公司和股权受让方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经核算制作《碧海蓝天项目工程欠款清单》一份，载明本案所涉由原告承建的玻璃幕墙工程已竣工，总工程款为7761141.58元，尾款为1157084.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是多少？四、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是否对鹰潭华森公司所欠原告的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通过与粤昌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借用粤昌公司的名义与鹰潭华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施工过程中，鹰潭华森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原告与鹰潭华森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向发包人鹰潭华森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可。二、原告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与被告鹰潭华森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在该补充协议约定中，对付款时间有两种表述，第一种为：“甲方（即被告）承诺在2014年7月份卖房及卖商铺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徐上念）”；第二种为：“该工程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四个月之内全支付结清”。按照第一种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截止日为2016年7月，按照第二种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截止日为2016年5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两种付款时间，应当本着公平原则，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认定按此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且庭审后被告鹰潭华森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原告曾在2015年6月向被告鹰潭华森公司催讨过工程款，综上，被告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鹰潭华森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数额根据鹰潭华森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以及原告与其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确定的数额认定，根据该补充协议，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845141.58元，原告主张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算，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是否应当对鹰潭华森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3年11月11日股权转让进行变更登记前，鹰潭华森公司系廊坊华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刘森林系鹰潭华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亦是廊坊华森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达75.9384%）。作为鹰潭华森公司全资控股股东，被告廊坊华森公司同意鹰潭华森公司以其开发的碧海蓝天项目巨额资产为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借贷5亿元资金提供抵押担保，其后，廊坊华森公司又利用其与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刘森林之子刘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履行，以股权出让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获得了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向银行借贷的资金。廊坊华森公司在明知鹰潭华森公司尚有包括案涉工程欠款在内的大量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上述行为，结果导致鹰潭华森公司偿债能力严重削弱，大量到期债务无法清偿，严重损害了鹰潭华森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和股东有限责任的，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廊坊华森公司对鹰潭华森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廊坊华森公司作为被告鹰潭华森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鹰潭华森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鹰潭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森林虽不是鹰潭华森公司的显名股东，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森林通过投资关系（投资廊坊华森公司，持股比例达75.9384%）和以其胞弟刘春林作为廊坊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廊坊华森公司行为，占有支配廊坊华森公司股权转让款，且通过支配廊坊华森公司行为实际控制廊坊华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鹰潭华森公司。通过现有证据可知，鹰潭华森公司、廊坊华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刘森林。鹰潭市太平洋奥特莱斯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廊坊华森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有1亿元转至刘森林个人账户，2亿元转至刘森林实际控制的廊坊市华森商城有限公司亦可印证前述事实。作为鹰潭华森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刘森林，在明知鹰潭华森公司尚有包括案涉工程欠款在内的大量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运作鹰潭华森公司资产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并利用关联关系获得巨额经济收益，严重损害了鹰潭华森公司利益，根据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和禁止权利滥用原则，认定实际控制人刘森林对鹰潭华森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原告诉求刘森林对鹰潭华森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辩称根据原告与被告鹰潭华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应当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专属管辖，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即本院管辖，因此，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的辩驳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鹰潭华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原告主张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徐上念工程款1845141.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工程款184514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二、被告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对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2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人民币34827元（原告徐上念预付）；由被告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负担。本院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以双方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过后，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于2017年7月4日提交三份证据材料。1、2014年7月18日“鹰潭华森公章遗失声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编码尾号为119的公章在2014年7月18日就已遗失。2、2014年7月22日的“鹰潭市公安局公章准刻审批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编码尾号为931的公章在2014年7月22日获准刻制。3、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印章详细信息”复印件一份。三份证据综合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2月2日的结算文件和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工程款补充协议》均属于伪造。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过后，被上诉人徐上念于2017年6月26日提交证据材料两份。1、2014年7月22日的“鹰潭市公安局公章准刻审批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编码尾号为931的公章在2014年7月22日获准刻制。2、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月5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尾部落款部分的股东签名盖章中的“鹰潭市华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末尾数字为931。证明该公司存在新旧章混盖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再组织质证。经本院综合本案审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审核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1、被上诉人徐上念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徐上念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被告鹰潭华森公司需要向徐上念承担多少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是否需要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粤昌公司与鹰潭华森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粤昌公司又与徐上念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徐上念并非粤昌公司的员工。在施工过程中，鹰潭华森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原告与鹰潭华森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徐上念借用粤昌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认定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后，其向发包人鹰潭华森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可。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两种付款时间，根据公平原则，可以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认定按此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截止日期为2016年7月，且一审庭审后原审被告鹰潭华森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明，证明原告曾在2015年6月向被告鹰潭华森公司催讨过工程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徐上念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鹰潭华森公司需要向徐上念承担多少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是否需要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工程款的数额根据鹰潭华森公司出具的结算书以及徐上念与其签订的《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确定的数额认定，根据该补充协议，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845141.58元，徐上念主张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算，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至于廊坊华森公司、刘森林应当对上述鹰潭华森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和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了明确的判断，并就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都作了详尽的阐述，再此不予重复。关于上诉人认为存在鹰潭华森敲盖虚假印章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没有事实依据。经本院依职权到印章刻制审批部门调取鹰潭华森公司印章刻制情况的材料，查明该公司前后曾经刻制过多枚印章。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鹰潭华森公司所盖的印章都是真实的，能够代表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所欠徐上念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该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的上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7元，由上诉人廊坊市华森集团有限公司、刘森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高煌审判员  周林昌审判员  张文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