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皇营，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荣，女，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训生，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因与被上诉人郑训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姚皇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被上诉人郑训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姚皇营、张月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郑训生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郑训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姚皇营指示案外人陈冬官代为向被上诉人郑训生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未及时审查准许上诉人姚皇营申请追加案外人陈冬官作为第三人，造成案外人陈冬官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无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借款系上诉人姚皇营接受案外人钟厚峰委托后，以自己名义向被上诉人郑训生借款的债务，被上诉人郑训生知晓该事实。三、上诉人姚皇营已经通过指示案外人陈冬官偿还借款的方式，代案外人钟厚峰还清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属认定事实错误。四、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皇营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160万元外，被上诉人郑训生还自认上诉人姚皇营分别于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9日、2013年2月3日偿还三笔金额均为40万元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明显错误。五、《借款协议》已经约定涉案借款于2013年8月7日前不计息，一审法院仍判令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承担偿还该日期前的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姚皇营已代为偿还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七、涉案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张月荣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郑训生辩称，一、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姚皇营与被上诉人郑训生之间，与案外人陈冬官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陈冬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二、本案的借条及借款协议的出具人及收款人均为上诉人姚皇营，上诉人姚皇营关于其是受案外人钟厚峰的委托向被上诉人郑训生借款，上诉人姚皇营本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根据本案证据《农行银行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上明确记载，案外人陈冬官向被上诉人郑训生汇款1160万元系投资款，与本案诉争债务没有关联性，并非案外人陈冬官替上诉人姚皇营向被上诉人郑训生偿还借款。四、被上诉人郑训生确认上诉人姚皇营已偿还利息共计160万元，但从未自认上诉人姚皇营偿还过另外三笔金额均为40万元的借款利息。五、本案借款协议属于结算性质，约定上诉人姚皇营于2013年8月7日前偿还被上诉人郑训生1160万元，但上诉人姚皇营违约在先，一审判决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公平合理。六、上诉人姚皇营在一审中未主张利息抵扣本金。且借款至今，上诉人姚皇营仅偿还了160万元的利息，远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应抵扣本金的说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七、本案借款未约定为上诉人姚皇营的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姚皇营与张月荣共同偿还。郑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姚皇营、张月荣共同偿还原告郑训生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9月7日起计算至款目还清之日止（并扣除被告姚皇营已支付的利息16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皇营在与张月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9月7日向郑训生借款1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三个月内还清。嗣后，姚皇营于2012年10月9日、2012年11月7日、2012年12月4日、2013年1月4日、2013年3月19日五次共支付了利息1,600,000元。2013年5月7日，姚皇营向郑训生出具了借款协议一份，确认尚欠郑训生借款本息11,600,000元，并约定于2013年8月7日前还清，前述借条作废。上述期限届满后，上述借款至今未得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姚皇营向郑训生借款10,000,000元，有案涉借条、借款协议、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由于讼争债务发生于姚皇营与张月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该债务系姚皇营、张月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姚皇营、张月荣应当共同偿还。郑训生主张姚皇营、张月荣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支付自2012年9月7日起计至款目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的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训生现要求姚皇营、张月荣共同偿还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计至款目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姚皇营、张月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郑训生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自2012年9月7日起计至款目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郑训生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740号民事裁定：一、查封姚皇营、张月荣名下的座落于福建省福清市××下里村××36地号房产；二、冻结姚皇营名下福清市发强特种油有限公司90%股权、福清市渔溪半边山养殖场100%股权；三、冻结姚皇营名下农业银行（帐号：62×××10）、建设银行（帐号：43×××98）、工商银行（帐号：62×××36）资金538万元。四、查封郑训香、吴忠莺名下的座落于福建省融城镇湖滨霞1号楼4-5轴店面、1号楼5-6轴店面、1号楼6-7轴店面、1号楼7-8轴店面、6#楼31-32、1号楼6-7轴店面、1#楼7-8、1#楼8-9的店面（产权证号分别为融房权证Ｒ字第××号、融房权证Ｒ字第××号、榕融S字第32112、榕融S字第32113、榕融S字第32187、融房权证Ｒ字第××号、融房权证Ｒ字第××号、榕融S字第32114）。上诉人姚皇营于2017年8月21日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740号民事裁定，驳回姚皇营的复议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提交新证据：1、2016内02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书；2、刑事询问笔录；共同证明郑训生知道钟厚峰委托姚皇营处理“堵堵盖”煤矿的债务；1160万是郑训生安排陈冬官汇给郑训生，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郑训生提交新证据：1、汇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郑训生与案外人陈冬官存在诸多经济往来，上诉人姚皇营挑选其中两笔是拼凑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案外人陈冬官确认其汇给被上诉人郑训生的1160万元系陈冬官与郑训生的经济往来，与他人无关。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皇营主张其是受案外人钟厚峰委托向被上诉人郑训生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钟厚峰，但上诉人姚皇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姚皇营是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姚皇营称已通过案外人陈冬官偿还借款，被上诉人郑训生辩称1160万元的汇款系案外人陈冬官与被上诉人郑训生之间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姚皇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160万元是本案的还款，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姚皇营主张将其支付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不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720元，由上诉人姚皇营、张月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张 俊审判员  郑乐影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