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生燕，女,汉族，生于1979年3月20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兵，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洲，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负责人：罗燕玲，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男，汉族，生于1988年12月1日，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该支公司职员。上诉人赵生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生燕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川18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签名的投保单，对于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成立这一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投保单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需要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就是要申请笔迹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擅自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免责条款，认定事实不清，没的有法律依据。（一）上诉人的行为其性质属于好意施惠；(二)被上诉人不具有认定非法营运的资格；（三）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擅自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三、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8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生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立即支付保险金61,741.44元；二、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赵生燕为其所有的川Axxx**小型汽车在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投保期限为：2016年3月1日-2017年2月28日，共计缴纳保险费3499.10元。2016年4月5日，赵生燕丈夫驾驶投保的川Axxx**小型汽车从成都前往雅安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京昆高速1930KM+470M路段时，与川V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川Axxx**车上乘客、川Vxxx**号车上驾驶员受伤，两车受损和该路段的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生燕丈夫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赵生燕已经赔偿本车乘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1956.44元，同时支付高速公路路产损失4600元。2016年5月21日，受赵生燕丈夫的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投保的川Axxx**号汽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受损修复价格进行鉴定：维修费用为38635元；赵生燕支付了鉴定费65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赵生燕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并确认：1、投保的川Axxx**号车性质属于家庭自用车；2、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在案证据充分印证了赵生燕为其所有的川Axxx**小型汽车在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并在保险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所投保的车辆、车上人员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后果是否属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的理赔范围；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赵生燕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投保的川Axxx**小型汽车是否存在营运载客的基本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赵生燕未举证证明所投保的川Axxx**小型汽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后果属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责任的理赔范围；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赵生燕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投保的川Axxx**小型汽车未存在营运载客的基本事实。相反，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所列举的赵生燕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的证据，印证了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涉及擅自改变投保的川Axxx**号车辆的使用性质（由家庭自用改变为营运载客车辆）属于免除责任条款，并已经向赵生燕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赵生燕虽然否认亲笔签章，但未列举足以推翻其亲笔签章事实的证据，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签章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据此，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辩解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生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4元，减半收取672元，由赵生燕承担。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赵生燕向本院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投保单上“赵生燕”三个字不是赵生燕本人所写进行笔记鉴定。经合议庭评议，不予准许上诉人赵生燕笔迹鉴定的申请。本案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5日，黄昌国（赵生燕丈夫）驾驶川Axxx**小型普通客车从成都往雅安方向行驶，与贡布驾驶的川V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贡布、吉克阿西、程朝兵受伤，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昌国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7月贡布向一审法院主张赔偿权利，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6）川18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贡布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总计49338.66元，其中3556.66元在交强险中首先赔偿，余款45782元由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作出（2016）川18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本次事故尚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波型防撞护栏板、托架、立柱”共计损失4600元；吉克阿西、程朝兵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军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吉克阿西住院二天，花去医疗费4351.28元、程朝兵住院十五天、花去医疗费2265.16元；黄昌国驾驶的川Axxx**小型普通客车修车费用共计38635元，另支付车辆鉴定费用655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有下列焦点问题：一、关于对上诉人赵生燕二审提出鉴定申请是否准予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赵生燕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赵生燕经质证后认为，保险单中的“赵生燕”三个字是保险代办人员代签所成，并不是赵生燕本人所为，仅对签字的行为提出明确的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赵生燕在一审时，经质证发表了书面的质证意见，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二、赵生燕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效力是否有效。赵生燕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为期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赵生燕作为投保人，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所产生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投保人赵生燕在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承保险别的内容是“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20000元×6座、车损不计免赔、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三、关于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在本案中获得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第五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所约定的内容，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对投保人赵生燕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有以上情形出现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在一审中，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向乘车人程朝兵于2016年4月8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赵生燕在车辆使用程中，出现向程朝兵收费，属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案件事实，在一审法院质证过程中，赵生燕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由于程朝兵的证言是复印件，且证言的记录制作不规范，由公司一人询问并记录，该证据存在瑕疵，应当需要证人程朝兵出庭作证来进一步补强，该证据不能依法采信。故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认为投保人赵生燕使用车辆过程中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次事故的范围认定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赵生燕提交的高速公路路产损失、吉克阿西和程朝兵俩人医疗费、车辆损失的证据当庭向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进行质证，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财产和人身损失的事实予以采信，但综合本案的实际和赵生燕向一审法院诉讼时的具体请求，本院确定本案的损失范围如下：（一）高速公路路产损失：赵生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交通执法第五支队第九大队出据的《公路赔（补）通知书》和《公路赔（补）偿案结算书》，由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经质证后无异议，高速公路路产的损失应确认为4600元；（二）乘客吉克阿西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军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左侧眉弓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住院两天（2016年4月5日至7日），共花去医疗费4315.28元；程朝兵受伤后，与吉克阿西一并入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胸部及左小腿软组织损伤，住院15天（2016年4月5日至4月20日），共花去医疗费2265.16元。本院依据赵生燕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的具体请求，审查确认吉克阿西、程朝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赔偿项目和项目计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吉克阿西的各项费用计4891.28元，程朝兵的各项费用计7065.16元，两人各项损失共计11956.44元；（三）赵生燕车辆川Axxx**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本次事故发生后，赵生燕与对方车辆均受到损害，由于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在接到事故报案后，并未到现场对双方受损的车辆进行检验，赵生燕于2016年4月28日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两部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其中赵生燕的车辆维修总价材料费和工时费两项为38635元，花去鉴定费用655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十六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复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对未协商确定的，保险人可以重新鉴定”的约定，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与赵生燕就事故发生后车辆损失应当进行检验和协商处理方式，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虽然在一审审理中，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意见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本院也应审查，其不合理的部分应予扣除，综合车辆维修行业的实际，本院对赵生燕车辆损失38635元的基础上扣减10%，赵生燕实际车辆损失确定为34771.5元，并自行承担鉴定费用6550元。综上，赵生燕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共计：51327.94元，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凉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生燕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即“驳回赵生燕诉讼请求”；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生燕51327.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赵生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剑审判员 周玉蓉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樊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