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祖华，男，汉族，1947年9月20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祖荣，男，汉族，1953年5月7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剑，福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泽文，男，汉族，1982年5月16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厚安，男，汉族，1986年8月25日生，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金祖华、金祖荣因与被上诉人金泽文、金厚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祖华、金祖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首先，法律原则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和第37条“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备案”的规定。虽然争议地系自留地而非承包地，但仍然受该司法解释的约束。但本案中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未经发包方牛场镇双龙村委会同意，当然未发生土地转让的法律效力（虽然该协议中有双龙“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但不是双龙村委会的印章）。故原审原告诉请确认该合同（协议）无效被驳回，显属法律原则适用错误。其次、混淆概念，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驳回原审二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是确认了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其确认有效的依据是：1、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有双龙“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说明原审二被告签订该土地转让协议已经双龙“村委”许可。这一认定，混淆了“村调解委员会”和“村委”这一对不同的概念，将其作为同一概念使用。不能因为有“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就由此推断“村委”也同意了。“村调解委员会”是在“村委”之下依法设立的调解民间纠纷的群众性组织，无论其是否越权，其所实施行为的法律效力当然不能及于“村委”，不能代表“村委“的意志。故原审判决以“村调解委员会”印章代替“村委”印章认定《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是根本错误的。2、以(2016)黔27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书中支持金泽文侵权诉讼案件诉讼请求认定，金泽文对争议土地有管理使用权，金厚安的土地转让行为有效。侵权之诉与本案确认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这很清楚。且原审原告的民事诉状和本案原审判决均引用了(2016)黔27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意见“至于金祖荣、金祖林、金祖华、李开珍提出金厚安无权转让土地等上诉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理”。这一意见足以说明，侵权诉讼案件中并未对土地转让行为的效力作出任何认定。故原审判决以此认定金厚安的土地转让行为有效是完全错误的。第三，证据认定错误。1、对于《申明书》，原审判决认为申明人金延寿应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这没有错。但申明人金延寿在上一个侵权诉讼过程中作出了《申明书》后不久即去世，不可能出庭作证。原审判决还认为“申明人金延寿系二原告的父亲，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书写的申明书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申明书中“证明人均系二原告亲属，他们在申明书上的签字亦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金厚安就是二上诉人的亲侄子，被上诉人金泽文就是二上诉人的隔房侄子。申明人金延寿就是被上诉人金厚安、金泽文的爷爷。所有证明人都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金氏族人。不存在“亲属”、“利害关系”之说。故其对《申明书》的认定错误。2、对于村委会的《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双龙村委证明的内容与此前村委会就双方发生争议后二原告在村委调解时的陈述不一致……，该证明与此前村委的行为前后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这“二原告在村委调解时的陈述”来源于何证据，不清楚。如果是说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纠纷处理意见的话，那么，该处理意见因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而被认定“不予确认”。则该“不一致”的认定即错误。至于“该证明与此前村委的行为前后矛盾”的说法不成立。前一个是村调解委员会的行为，后一个是村委会的行为。双龙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的所有者，对其行政区划范围内的土地的发包使用情况的证明具备权威性。故原审判决对双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否认是完全错误的。金泽文、金厚安二审未作书面答辩。金祖华、金祖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金祖华、金祖荣认为被告金厚安转让给被告金泽文的土地系其二人管理使用的自留地。2015年11月二人发现被告金泽文在该土地中修建堡坎后，将堡坎损坏，被告金泽文遂以二原告及另两名共同致损人侵权为由将二原告及另两名共同致损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福民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二原告及另两名致损人构成侵权，并要求限期恢复原状。二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作出（2016）黔27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驳回本案二原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认为“二原告提出金厚安无权转让等上诉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二原告遂就二被告之间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原告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土地归其管理使用，并提供申明书及村委证明予以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认为申明人金延寿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金延寿系二原告父亲，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其书写的申明书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证明人均系二原告亲属，他们在申明书上的签字亦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明，一审认为，双龙村委证明的内容与此前村委就双方发生争议后二原告在村委调解时的陈述不一致，且二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予以确认，该证明与此前村委的行为前后矛盾，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被告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土地并非二原告管理使用，并提供了村委对当时双方发生纠纷作出的处理意见予以证实，一审认为该处理意见系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提出的处理办法，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土地二原告有管理使用权，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金厚安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经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并有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确认，说明二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村委许可，且根据原告方提供的（2016）黔27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书，说明本案被告金泽文起诉二原告侵权得到一、二审判决支持，既说明被告金泽文有权管理使用该土地，被告金厚安转让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二原告请求判决二被告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二原告对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土地有管理使用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祖华、金祖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金祖华、金祖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主体应是该《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土地的权利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本案的争议地不属于承包责任地，双方均没有承包证，该地的权利人应为该土地所属的村民委员会所有，二上诉人虽然提交有其父亲出具的《申明书》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耕种、管理使用该土地，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在村民委员会已将该争议地发包给了二上诉人，故二上诉人无权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金祖华、金祖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金祖华、金祖荣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元伦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李颖敏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温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