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5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锡银。委托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健，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伟波。委托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健，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文兴。委托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秀伟，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因与被上诉人赵文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的委托代理人陈耀权，黄锡银的委托代理人康健，被上诉人赵文兴的委托代理人李超、王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兴向一审法院诉请：1.黄锡银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5250万元；2.黄锡银向赵文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二计算，其中人民币55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360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55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5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20240万元从2014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0日，合计为人民币5726800元）；3.李伟波就黄锡银上述债务向赵文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锡银、李伟波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黄锡银、李伟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黄锡银与赵文兴签署的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2.解除李伟波与赵文兴签署的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及2010年10月12日签署的《担保函》；3.黄锡银、李伟波向赵文兴返还深圳市亿众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众鑫公司）24%股权及赵文兴向黄锡银、李伟波退还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赵文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2月13日，李伟波与朱圣清、张敏、赵文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朱圣清、张敏、赵文兴成立亿众鑫公司的资金暂时短缺，李伟波同意一次性借予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各人民币240万元；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同意对借款按年息7.5%的利率向李伟波支付利息，利息的计付时间以亿众鑫公司在辽宁投资设立新公司的时间计算；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同意以亿众鑫公司第一年的年度可分配利润优先予以偿还借款及利息，第一年的年度可分配利润不足以偿还的，再以下一年度的可分配利润优先予以偿还，依次类推，直至偿还完毕时止；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同意如亿众鑫公司因任何原因不能继续经营的，应以其资产优先偿还借款及利息，资产不足以偿还的，以三人的个人资产予以偿还；李伟波、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共同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借款之用途为亿众鑫公司的出资款，不得挪作他用。2007年12月26日，亿众鑫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黄锡银出资人民币280万元，占28%股份，朱圣清、张敏、赵文兴各出资人民币240万元，各占24%股份。亿众鑫公司在成立之前，已于2007年12月8日与辽宁省地质矿产调查院（以下简称辽宁地调院）签订《联合（补充勘查）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联合勘查开发辽宁省本溪市大台沟铁矿，探矿权证名称为辽宁鞍山五家台-辽阳孙家营一带铁矿普查，证号2100000710182，面积22.30k㎡；双方同意设立本溪市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亿众鑫公司）以开发本溪市大台沟铁矿资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辽宁地调院占20%股权，亿众鑫公司占80%股权；补充勘查和开发期间的各项工作所需费用由亿众鑫公司负责筹集，补充勘查资金大约需要人民币1.1亿元等。之后，亿众鑫公司代辽宁地调院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双方共同设立了本溪亿众鑫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2008年3月21日，李伟波与黄锡银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确认李伟波以黄锡银名义注册登记亿众鑫公司28%的股份，该股份的出资价款实际由李伟波支付；黄锡银仅是亿众鑫公司28%股份的名义持有人，所持股份的公司之资产、收益及其他相关利益均为李伟波所有，黄锡银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亿众鑫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参股的子公司之资产、收益及其他相关利益亦为李伟波实际所有，黄锡银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李伟波委托黄锡银作为亿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按照李伟波的要求代表李伟波处理亿众鑫公司的经营管理等事宜，并及时向李伟波汇报工作；在代持股份期间，黄锡银按照李伟波要求，并在李伟波承担有关费用情况下，以李伟波指示的价格和条件将所持股份转让于李伟波所指定的受让人等。2009年11月3日，赵文兴与李伟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双方系亿众鑫公司之实际控制人，现就赵文兴向李伟波转让部分股权之事项达成本协议；亿众鑫公司系本溪亿众鑫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本溪亿众鑫公司80%的股份。本溪亿众鑫公司拟与本钢集团合作，亿众鑫公司各股东同意将亿众鑫公司持有的本溪亿众鑫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本钢集团，即转让后亿众鑫公司在本溪亿众鑫公司中的持股比例调整为60%；赵文兴同意仅保留其通过亿众鑫公司间接持有的本溪亿众鑫公司7.98%的股权，其余股权转让给李伟波，李伟波同意接受转让，即赵文兴应向李伟波转让亿众鑫公司10.7%的股权；双方同意以本溪亿众鑫公司每股股权1000万元的价格为作价基数计算李伟波需向赵文兴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具体计算如下：赵文兴拟向李伟波转让亿众鑫公司10.7%的股权，即相当于本溪亿众鑫公司6.42%的股权，则该等股权价格应为人民币6420万元；李伟波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即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00万元，于2010年5月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于本溪亿众鑫公司有实际收益时或其股票首次发行上市之日再支付；赵文兴需在收到李伟波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即配合李伟波或李伟波指定的人到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因赵文兴原因导致李伟波延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的，则每延迟一天，需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如李伟波不按时支付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则应按迟延付款数额支付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本钢集团拟收购本溪亿众鑫公司20%的股权，该项收购获批后本钢集团向亿众鑫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作为公司收益如需分配仍按本协议签订前各方所持亿众鑫公司的股份额度进行分配；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等。同日，赵文兴与黄锡银签订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的内容基本同前述赵文兴与李伟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致。2009年11月5日，亿众鑫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黄锡银股权由变更前28%增加到49.4%，赵文兴和朱圣清的股权均由变更前24%减少至13.3%。黄锡银依约向赵文兴支付了首期款人民币1200万元。第二期款项人民币800万元，黄锡银扣减了赵文兴所欠李伟波的借款利息后，实际向赵文兴支付了人民币2983668.72元。2009年11月6日，李伟波与黄锡银签订第LH200911001号《委托持股协议书》，主要约定：2009年11月3日，李伟波以黄锡银名义受让赵文兴持有的亿众鑫公司10.7%股权，并由黄锡银与赵文兴签署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11月3日，李伟波以黄锡银名义受让朱圣清持有的亿众鑫公司10.7%股权，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由黄锡银代李伟波持有并已登记在黄锡银名下的公司股权比例为49.4%等。2010年10月12日,赵文兴与李伟波签订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约定：鉴于赵文兴与黄锡银于2009年11月3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编号：GCT20091103），截至2010年9月30日，黄锡银已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尚有人民币4420万元未付，赵文兴同意李伟波代黄锡银支付上述未付股权转让款；李伟波将以其名义订购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云居苑04栋01号、02号两套别墅，作价人民币600万元用于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李伟波将所控股企业名下持有的小型轿车，品牌为斯卡列帝，型号为ZFFJY54E，车牌号为粤Ｂ×××××，作价人民币95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人民币287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余下支付时间及额度为2012年12月31日前、2013年12月31日前、2014年12月31日前及2015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人民币550万元等。赵文兴确认已收到李伟波抵偿的房产、车辆及支付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同日，赵文兴与黄锡银又签订了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亿众鑫公司系由赵文兴、朱圣清、黄锡银及张敏共同出资组建，截止本协议签署日，赵文兴拥有亿众鑫公司13.3%的股权，黄锡银拥有62.7%的股权。赵文兴同意将其拥有的13.3%股权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转让给黄锡银，黄锡银愿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受让上述股权；鉴于黄锡银全面了解公司的情况，双方同意不对公司进行审计、评估，赵文兴转让给黄锡银13.3%的股权总计作价人民币2.394亿元；黄锡银应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赵文兴首期转让款人民币340万元，剩余转让款人民币2.36亿元由黄锡银分十年支付完毕，支付时间及额度分别为：支付时间均为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额度为2011年人民币1360万元，余下年份每年支付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如果黄锡银因转让亿众鑫公司股权或转让本溪亿众鑫公司股权获得净收益、因亿众鑫公司或本溪亿众鑫公司上市而获得净收益，均应优先支付赵文兴剩余转让款；双方同意在黄锡银支付赵文兴首期转让款后，提供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明，由黄锡银指定人员去市场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黄锡银逾期付款90天的，赵文兴有权要求黄锡银按每日万分之二承担违约责任，如赵文兴违约造成黄锡银损失的，赵文兴应给予全部赔偿；赵文兴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不再为亿众鑫公司的股东，上述转让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义务由黄锡银承继，亿众鑫公司及其参股公司、控股公司、子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及其盈亏等事项均与赵文兴无关；本协议生效后，赵文兴同意不再担任亿众鑫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董事、监事，黄锡银应组织相关公司办理变更手续，赵文兴同意予以配合；黄锡银同意提供有履约能力的独立人士作为第三方担保人担保本协议的履行。担保人担保责任至黄锡银在本协议项下的付款责任履行完毕之日止；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双方已经或将要向相关部门提交股权转让的有关文件，如该相关文件与本协议有冲突之处，均以本协议为准，特别是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及其支付的条款；本钢集团拟收购本溪亿众鑫公司20%的股权，该项收购获批后本钢集团向亿众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时，由黄锡银在获取的收益中扣除企业及个人税款后向赵文兴支付人民币230万元作为赵文兴应获得的收益；此次股权转让所涉及到的税务事宜均由赵文兴自行解决和承担；鉴于亿众鑫公司之控股子公司本溪亿众鑫公司尚未取得辽宁省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如上述采矿权无法为本溪亿众鑫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得，则赵文兴已收取黄锡银的股权转让款不再退还，尚未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赵文兴同意不再收取；本协议涉及所有争议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协议自双方签署、担保人出具担保且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0万元支付后生效等。黄锡银依约向赵文兴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0万元。同日，李伟波出具《担保函》，记载：鉴于赵文兴和黄锡银于2009年11月3日及2010年10月12日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编号分别为GCT20091103及GCT20101009，赵文兴将其持有的亿众鑫公司24%股权分两次转让给黄锡银，担保人已知晓上述事项，为确保该协议的切实履行，担保人自愿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连带担保，担保人在黄锡银不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时，由担保人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担保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在该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变更和撤销。2010年10月14日，李伟波与黄锡银签订第LH201010001A号《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李伟波以黄锡银名义受让了赵文兴和朱圣清持有的亿众鑫公司股权。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黄锡银代李伟波持有并已登记的亿众鑫公司股权比例为76%。李伟波作为实际出资人承担及支付新增的26.6%股权的受让价款。黄锡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2010年10月26日，亿众鑫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张敏和黄锡银，两者股权分别为24%和76%。2011年8月10日，本溪亿众鑫公司更名为本溪大台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大台沟公司）。2012年11月20日，黄锡银与均安城物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安城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锡银将其所占亿众鑫公司76%股权以人民币760万元转让给均安城物业公司。亿众鑫公司股权于2013年1月16日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均安城物业公司，占100%股权。2014年1月13日，赵文兴向李伟波和黄锡银发出律师函催收两笔股权转让余款人民币1660万元和3360万元。李伟波和黄锡银于1月24日复函赵文兴，以本溪大台沟公司未取得采矿权，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基于赵文兴承诺能将大台沟铁矿之探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并办理采矿权证，黄锡银才与赵文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高价受让亿众鑫公司股权。但协议书签订至今已三年有余，探矿权证的转入办理手续没有进展，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李伟波、黄锡银没有解除协议、要求返还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而是继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办理采矿权证，为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创造条件。鉴于本溪大台沟公司之现状，希望赵文兴采取切实行动，积极协助，促成办理大台沟铁矿之探矿权、采矿权。如若不能，则协议即存在履行不能之风险，甚至赵文兴还须返还已收取的款项。2015年10月15日，亿众鑫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锡银及均安城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两者股权分别为76%和24%。一审法院另查明：均安城物业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7月18日由均安有限公司变更为万利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李伟波是均安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万利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据香港公司注册处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周年申报表记载，李伟波是万利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SUREINVESTPROFITSLIMITED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2014年11月11日，李文华被委任为万利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同日，股东变更为李伟波和张敏。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被告之一李伟波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纠纷。赵文兴与黄锡银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GCT2010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涉及的所有争议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对援引我国内地法律并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实体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锡银、李伟波是否有权解除分别与赵文兴签署的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二、黄锡银是否应向赵文兴支付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黄锡银与赵文兴签署的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黄锡银是否应向赵文兴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四、李伟波出具的《担保函》是否应予解除及李伟波是否应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黄锡银、李伟波是否有权解除分别与赵文兴签署的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的问题。黄锡银、李伟波分别与赵文兴自愿签订的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黄锡银、李伟波以赵文兴未履行将探矿权、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的义务，构成违约为由反诉请求解除上述协议书。但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并未约定赵文兴负有将探矿权、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的义务。黄锡银、李伟波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赵文兴应将探矿权、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的约定或赵文兴作出类似的单方承诺。因此，黄锡银、李伟波诉请解除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黄锡银是否应向赵文兴支付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黄锡银和赵文兴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赵文兴已将其所持的10.7%股权转让给黄锡银，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锡银应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黄锡银已支付了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尚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20万元未付。黄锡银对此抗辩称，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于本溪亿众鑫公司（即更名前的本溪大台沟公司）有实际收益时或其股票首次发行上市之日再支付，但本溪大台沟公司至今未有实际收益，更未上市，故黄锡银无需向赵文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黄锡银与赵文兴签订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李伟波与赵文兴签订了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李伟波代黄锡银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20万元。鉴于李伟波为亿众鑫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且李伟波与赵文兴签订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后黄锡银未提出异议，李伟波代黄锡银支付股权转让款应视为李伟波与黄锡银共同承担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根据李伟波与赵文兴签订的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约定，李伟波以房产、车辆抵偿部分股权转让款后，余款分期支付。该协议书有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改变了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20万元的支付条件。即黄锡银、李伟波应依照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的约定分期向赵文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李伟波已依约以房产及车辆抵偿并支付现金共计人民币1670万元。剩余款项李伟波、黄锡银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2013年12月31日前、2014年12月31日前及2015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人民币55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届支付期，但李伟波、黄锡银至今未依约支付，故赵文兴诉请李伟波、黄锡银连带支付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7,5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李伟波、黄锡银未依据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上述款项，故应向赵文兴支付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李伟波、黄锡银应向赵文兴支付人民币55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55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5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55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及人民币5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焦点三，黄锡银与赵文兴签署的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黄锡银是否应向赵文兴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故黄锡银和赵文兴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赵文兴已将其所持的13.3%股权转让给黄锡银，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锡银应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黄锡银已支付了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0万元，未付人民币2.36亿元。依照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分十年支付完毕。赵文兴主张，因黄锡银将其持有的亿众鑫公司76%股权（包括赵文兴转让的24%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故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黄锡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黄锡银需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对此作出约定，而是约定黄锡银转让亿众鑫公司股权或本溪大台沟公司股权获得净收益，优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且，黄锡银转让亿众鑫公司76%股权的受让方均安城物业公司为李伟波实际控制，黄锡银转让该76%股权未获得任何净收益。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该76%股权又重新登记在黄锡银名下。因此，赵文兴关于黄锡银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锡银、李伟波则主张，根据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因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取得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故赵文兴不能再收取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从黄锡银、李伟波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因辽宁地调院使用了国家大调查资金对大台沟铁矿进行勘探，大台沟铁矿属于国家出资探明的矿产，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不能以协议方式出让，而应当以挂牌竞争方式出让。黄锡银、李伟波关于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取得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的主张实际是指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以协议方式取得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而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明确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取得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是指无法以协议方式取得。即本溪大台沟公司如果无法以协议方式取得但仍存在以竞争方式取得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的可能性，赵文兴不再收取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并没有成就，黄锡银仍应向赵文兴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对于本溪大台沟公司能否以竞争方式取得大台沟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各方尚无证据证明。故黄锡银仍应依照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分期向赵文兴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至2016年12月31日止，黄锡银未付2011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360万元、2012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2013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及2016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因黄锡银未依约按时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黄锡银逾期付款90天的，应按迟延付款数额支付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据此，黄锡银应向赵文兴支付2011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360万元从2012年3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2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3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3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4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015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及2016年应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焦点四，李伟波出具的《担保函》是否应予解除及李伟波是否应对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伟波自愿出具的《担保函》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如焦点一所述，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担保函》并未约定赵文兴负有将探矿权、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的义务。李伟波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赵文兴应将探矿权、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的约定或赵文兴作出类似的单方承诺。故李伟波诉请解除其出具的《担保函》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担保函》承诺，李伟波自愿为第GCT20091103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与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连带担保，李伟波在黄锡银不履行义务时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据此，李伟波应就黄锡银上述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文兴关于李伟波就黄锡银上述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锡银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9110万元；二、黄锡银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逾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二计算，其中人民币55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360万元从2012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55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3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5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4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55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5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人民币1000万元从2017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伟波就黄锡银上述债务向赵文兴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锡银、李伟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332934元，由赵文兴负担人民币862687元，黄锡银、李伟波共同负担人民币470247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1150元，由黄锡银、李伟波共同负担。黄锡银、李伟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赵文兴有义务促成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在赵文兴未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不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交易背景是上诉人投资、赵文兴负责办理采矿权证的合作关系，双方合作目的即共同实现由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案涉采矿权。在尚不确定本溪大台沟公司能否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双方提前终止合作关系，上诉人以股权转让款方式向赵文兴支付合作回报。在合作目的尚未实现，且各方未明确免除赵文兴负责为本溪大台沟公司办理采矿权之合作义务的情况下，从各方长达10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等约定，足以认定赵文兴应继续负责该项合作义务。（二）按照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约定，“尚未”的时间点是指该合同签订之时，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客观上已有证据表明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取得采矿权之时”。若赵文兴无需继续履行合作义务，赵文兴仅可收取签订该协议之前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本溪大台沟公司最终未能获得采矿权，赵文兴还应退还签订第GCT20101009号协议签订之后收取的款项。如本溪大台沟公司最终获得采矿权，赵文兴则可收取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对价。（三）现有证据证实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案涉采矿权存在现实重大风险，辽宁省政府要求辽宁地调院起诉确认其与亿众鑫公司的合作协议无效，现辽宁地调院已提起诉讼。上诉人有权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综上，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主文，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文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文兴承担。被上诉人赵文兴答辩称：（一）黄锡银、李伟波主张赵文兴有义务促成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方义务仅为将案涉股权过户给受让方，没有其他任何义务。双方也从未另行约定、或赵文兴单方承诺过促成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大台沟铁矿采矿权的义务。双方的合作背景仅是出资设立亿众鑫公司，股权转让后，本溪大台沟公司办理采矿权证属自身经营活动，与赵文兴无关。（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政主管部门已经书面批复不予同意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转入本溪大台沟公司，本溪大台沟公司官方网站上持续公示了大台沟铁矿项目的进展信息，其主张取得采矿权存在现实重大风险没有事实依据，且并非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或约定理由。（三）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约定的“尚未收取”的判断时点，是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无法为本溪大台沟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得的时间。上诉人认为“尚未”判断时点是签订该协议时间，违背了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合同付款期限等约定矛盾。双方签订协议时对取得采矿权存在的风险已有充分认识，转让对价也远低于取得矿业权后股权的评估价值，赵文兴不承担采矿权的办证风险。（四）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担保函》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确的。本院二审期间，黄锡银、李伟波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明确上诉请求的说明》，主张在二审程序中不再坚持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且在二审庭审中对该项主张再次予以确认。此外，经与赵文兴确认，其在本案中诉请金额少于两个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欠付总额，差额是基于第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款，不在本案中主张。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提交了新证据：辽宁地调院向本溪市平山区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以及该院受理通知书。用于证明辽宁地调院请求确认《联合（补充勘查）开发协议书》无效。因辽宁地调院与亿众鑫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辽宁地调院负责最终把采矿权办到本溪大台沟公司名下，现辽宁地调院起诉协议无效，导致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采矿权存在现实风险。被上诉人赵文兴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表明辽宁地调院与亿众鑫公司就开发协议书的效力诉诸法律途径解决，无法证明开发协议书本身无效，更不能证明案涉项目采矿权无法被本溪大台沟公司取得。被上诉人赵文兴提交了新证据：（2017）深证字第119874号公证书，内容是万利加集团网站上的新闻，内容是该集团李主席会见本溪市委书记、市长，本溪大台沟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董事会和股东会，辽宁省发改委主任、副主任调研大台沟建设情况。用于证明本溪大台沟公司在持续推进大台沟铁矿项目，当地省市级领导重视支持该项目，没有出现本溪大台沟公司无法取得大台沟项目采矿权的问题。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虽然万利加集团和亿众鑫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李伟波，但两公司却无关联关系。该证据只能证明本溪大台沟公司想开发建设该项目，但辽宁地调院在前期开发过程中因使用国家大调查资金而被国家审计署叫停，造成取得采矿权的客观困难。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亿众鑫公司通过其与辽宁地调院达成的合作协议取得案涉采矿权，确实存在重大客观困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并没有直接联系，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2009年11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按照赵文兴与黄锡银、李伟波于2009年11月3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亿众鑫公司10.7%股权，转让价格为6420万元，2010年5月前分两笔共应支付2000万元，其余款项于本溪大台沟公司（原本溪亿众鑫公司）有实际收益或股票首次发行上市之日再支付。黄锡银扣减了赵文兴所欠李伟波的借款利息后，实际向赵文兴支付了2983668.72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10月12日，赵文兴与李伟波签订第DCT20101012号《协议书》约定：鉴于赵文兴与黄锡银于2009年11月3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编号：GCT20091103），截至2010年9月30日，黄锡银已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尚有人民币4420万元未付，赵文兴同意李伟波代黄锡银支付上述未付股权转让款；李伟波将以其名义订购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云居苑04栋01号、02号两套别墅，作价人民币600万元用于支付未付股权转让款；李伟波将所控股企业名下持有的两台小型轿车作价人民币95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人民币287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50万元，余下支付时间及额度：2012年12月31日前、2013年12月31日前、2014年12月31日前及2015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人民币550万元等。赵文兴确认已收到李伟波抵偿的房产、车辆及支付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改变了赵文兴与黄锡银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李伟波应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由于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业已届满，李伟波应向赵文兴支付尚欠余款2750万元（2870万-120万）。因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关于2010年10月12日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赵文兴与黄锡银、李伟波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物为亿众鑫公司13.3%股权，转让价格为23940万元。首期款340万元应在该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完成。后续分十年支付完毕。该协议还约定：鉴于亿众鑫公司之控股子公司本溪大台沟公司(原本溪亿众鑫公司)尚未取得辽宁省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如上述采矿权无法为本溪大台沟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得，则赵文兴已收取黄锡银的股权转让款不再退还，尚未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赵文兴同意不再收取。黄锡银依约向赵文兴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4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的背景，其就案涉采矿权的获取，本意是通过亿众鑫公司与辽宁地调院达成的合作协议取得案涉采矿权，现由于亿众鑫公司与辽宁地调院已经就合作协议产生纠纷，在辽宁地调院起诉合作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取得案涉采矿权存在重大障碍。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在GCT20101009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赵文兴获得首期34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可以表明双方对在没有获得大台沟铁矿的采矿权的情况下，对此时获得的对价均予以认可，双方利益达到了平衡，符合公平原则。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黄锡银、李伟波关于暂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锡银、李伟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李伟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550万元从2011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5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5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5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32934元，由赵文兴负担145171元，由黄锡银、李伟波负担1187763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1150元，由黄锡银、李伟波共同负担。二审上诉费1332934元，由黄锡银、李伟波负担90万元，由赵文兴负担432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奚向阳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申 蕾书 记 员 庄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