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斌，男，汉族，1951年4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军，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通，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鸣，男，汉族，1958年6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耀宏，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跃，男，汉族，1958年6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耀宏，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德鸣、被上诉人刘德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重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德鸣、刘德跃及案外人刘德助系兄弟关系。2007年12月11日王绍斌与案外人张春兰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将张春兰经营的大河煤矿副井承包给王绍斌经营，约定承包期限自2007年12月18日至2011年6月17日，承包期间张春兰不再投资，由王绍斌投资，投资所形成的资产归张春兰所有，承包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合同自行终止。2010年10月15日，王绍斌、刘德鸣与张春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春兰将其拥有全部股权的甘肃省肃南县西大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及肃南县大河煤矿副井的权益以280万元转让给王绍斌及刘德鸣。协议签订后，刘德鸣于2010年10月19日给张春兰指定的账户中汇款40万元，同年11月1日，汇款60万元，其余180万元未付。2010年11月1日，王绍斌与刘德鸣、刘德跃签订了《肃南县大河煤矿张春兰副井产权购买及分配协议》，双方约定在11月底前购矿资金筹投到位，若有一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就视同放弃购矿权，另一方有权独立购买此矿，同时约定扣除成本剩余利润作为分配，独资方为80%，另一方为20%。2010年12月25日，王绍斌与刘德鸣、刘德跃召开会议签订《会议纪要》约定：1.煤矿由刘德鸣、刘德跃出资并独家购得矿股权，并有权做出转卖；2.刘德鸣、刘德跃购得矿股权内王绍斌与赵新共占30%干股，70%应属于购矿人；3.王绍斌仍然是本矿的承包主体，赵新应参与承包主体的利润分配股份的15%（分配应在扣除所有股本后的利润分配）。2011年7月25日，王绍斌、刘德鸣与案外人刘德助、赵新、闫小花在张掖金龙宾馆召开会议并形成决议：煤矿销售产生利润先支付收回投资及融资成本后，闫小花和赵新共享有15%的股权（无论是经营期还是矿权处置后都是在收回投资和融资成本后，才享有15%的股权）。2011年11月16日，王绍斌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刘德助作为全权代表与张春兰共同办理涉及该矿的全部事宜，委托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签字生效至该矿交易手续完成止。2012年4月18日，案外人刘德助依据此授权委托书与张春兰、朱梓栾签订《肃南县原大河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将该矿全部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朱梓栾，其中张春兰收取180万元用于抵顶未支付的转让费，刘德鸣收取320万元。转让后的原大河煤矿与案外人朱梓栾的原罗其生煤矿一并整合为肃南县西大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肃南县西大口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矿许可证。2013年9月17日，王绍斌与赵新、闫小花签订《协议书》，约定赵新、闫小花将其二人共有的大河煤矿副井15%的利润分配权转让给王绍斌，并于签订协议当日书面通知了刘德鸣和刘德跃、案外人刘德助。另查，王绍斌向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刘德鸣、刘德跃以500万元转让给朱梓栾的协议无效。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和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年张中民终字第510号判决书判定该转让行为有效，并认定“王绍斌承包张春兰煤矿后，无论王绍斌对煤矿有无投入，在国家要求整合煤炭资源的前提下，王绍斌与张春兰的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终止后，按照双方约定投资形成的资产均归张春兰所有。王绍斌实际终止合同后，在张春兰转让煤矿给王绍斌和刘德鸣时，王绍斌未曾提出异议。据此应认定在张春兰转让煤矿的股权时原告对该矿既没有股权，也没有财产权。根据《转让协议》，王绍斌与刘德鸣支付首付转让款100万元后，转让协议生效。刘德鸣于2010年10月19日给张春兰指定的账户中汇款40万元，同年11月1日，汇款60万元。至此，张春兰与刘德鸣王绍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2010年12月25日，王绍斌与刘德鸣形成一份会议纪要，载明煤矿由刘德鸣出资独家购得矿权，并有权做出买卖。据此，王绍斌虽是购买张春兰煤矿股权的购买人之一，但因王绍斌未出资，煤矿全部股权由刘德鸣购买取得。刘德鸣受让张春兰煤矿股权后，与王绍斌约定原告占煤矿股权15%的干股，利润分配在扣除所有股本分配，并继续聘用王绍斌为煤矿承包人。为王绍斌配的15%的干股，其目的就是激励承包人多产煤，以产量提高集体和个人的收入，干股并非权、责、利为一体的股东享有的实体权利。因此王绍斌对煤矿既无股权，又无财产权，对该矿股权的转让无权干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是合伙关系，王绍斌是否享有大河煤矿副井转让的收益分配权以及是否有企业经营结束后经清算的利润可供分配。王绍斌与刘德鸣协议以普通合伙的形式出资收购张春兰所有的煤矿股权，但因王绍斌实际没有出资，因此煤矿的股权实际由刘德鸣所有，王绍斌事实上作为该煤矿管理人在为刘德鸣管理煤矿，并由刘德鸣授权享有煤矿股权15%的干股，利润分配按照企业经营所产生的实际利润计算。2010年12月25日《会议纪要》和2011年7月25日《会议记录》是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合法有效。从两次会议内容可以看出，王绍斌在刘德鸣受让的煤矿中拥有15%的干股为利润分配权，即应在扣除所有股本、收回投资包括融资成本后再进行利润分配。根据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和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年张中民终字第510号判决书认定，王绍斌承包张春兰煤矿后，无论王绍斌对煤矿有无投入，在煤矿股权发生变更的前提下，王绍斌与张春兰的承包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终止后，按照双方约定投资形成的资产均归张春兰所有。合同实际终止后，在张春兰转让煤矿给王绍斌和刘德鸣时，王绍斌未曾提出异议。根据《转让协议》，刘德鸣向原煤矿所有人张春兰支付100万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德鸣一人。刘德鸣受让张春兰煤矿股权后与王绍斌约定王绍斌占煤矿股权15%的干股，是一种授权王绍斌参与经营净利润分配的权利。因此王绍斌对煤矿既无股权，又无财产权，仅有获取劳动报酬和参与净利润分配的权利。2012年4月18日，刘德鸣将大河煤矿转让给案外人朱梓栾，所得转让款实为该矿股权转让的投资所得，应当作为企业收入。但是，根据2010年10月15日和2011年7月25日两次会议的约定，利润的分配应当在扣除所有股本和投资后进行。从该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刘德鸣对该矿的投资，除购矿款280万元外，尚有其他投资和成本支出。仅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中民终字第510号民事案件的材料及王绍斌庭审的陈述就可以看出，王绍斌对此亦是认可的，与刘德鸣不同的是，王绍斌对刘德鸣投资的数额与刘德鸣说法不一。刘德鸣收取320万元煤矿转让款，仅能证明是出售煤矿获得的收入，并不是煤矿终止营业后经过必备的清算程序确定的煤矿最终经营产生的净利润。双方在二审过程中，对企业清算达成了合意。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绍斌作为煤矿管理者所提供的投资结帐等支出凭证仅能证明企业发生了证据所载成本费用，始终无法提供大河煤矿副井在被告购买后经营管理过程中的详细会计报表、会计总帐、分户帐及会计凭证，致无法判断煤矿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总收入及总成本，对煤矿经营终止前是否存在净利润亦无法判定。由于王绍斌无法提供会计账目，导致无法根据王绍斌的账务审计申请对煤矿经营期间的经营成果进行审计，王绍斌提供的相关投资结帐，均是若干发票及白条、自记流水账、均不是规范的经审计企业财务会计报表，证明力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王绍斌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该案中双方可供用于利润分配的净利润基数，故王绍斌要求刘德鸣支付利润分配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绍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王绍斌承担。宣判后，王绍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仅负责合伙煤矿日常经营，而且在经营过程中以车辆生产设备以及个人现金支持煤矿的正常运营；双方之间协议约定了在扣除购矿成本后，分配利润，后进一步明确了处置矿权所得扣除购矿成本后的部分应按约定比例支付与其；双方通过协议、会议记录等文字形式约定了利润的计算方法，一审对此视而不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其诉请，由刘德鸣、刘德跃承担全部诉讼费。刘德鸣答辩理由：王绍斌所谓车辆、款项的说法不实，如果有的话应该在2012年12月25日受让该矿时就予以说明，但并没有；现金投资没有依据，如果王绍斌认为其有几千元未报销，只要合理其愿予以报销；利润计算方式并非矿上财产权益减去购矿款而得数字，双方实则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因为王绍斌未投资，未参与经营。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刘德跃答辩意见同刘德鸣。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中，王绍斌未能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王绍斌以其占有涉案煤矿30%的干股要求分配利润66万元，而66万元的计算依据是卖矿所得价款500万元减去买矿支出280万元差价220万元的30%，由于该220万元并非纯利润，期间还应该有支出和收入，须经清算，双方虽曾达成清算合意，但原审中，王绍斌作为煤矿管理者未能提供会计报表、会计总帐、分户帐及会计凭证，致无法判断煤矿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总收入及总成本，对煤矿经营终止前是否存在净利润亦无法判定。故，以当前证据，无法支持王绍斌的诉请，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王绍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