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凤凰乡凤凰村*组魏家坡。经营者：张小江，男，汉族，1986年6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汉族，1966年3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以下简称张小江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李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江食品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案涉食品“去骨鸭掌”系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根据被上诉人李敏的需求从本地知名卤菜店“小兰卤菜店”购进再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散装食品且被一审法院认定。首先，“小兰卤菜店”售卖的“去骨鸭掌”系散装熟食，通常情况是现做现卖，客观上检验部门不可能每天都对食品进行检验盖章；其次，只要有食品流通许可证、合格的经营场所，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许可对该类散装熟食经营；再者，因现做现卖的食品一般保质期较短，而检验的周期均长于食品保质期，故国家对于现做现卖的食品没有强制要求检验，但对于原料则必须经检验合格，而案涉食品原料系检验合格产品。二、案涉食品是否合格，应当由食品卫生职能部门作出认定，即被上诉人在购买后认为食品存在安全问题，应该马上对食品进行检验，但被上诉人未能检验，又不能证明案涉食品造成了其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后果。李敏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价款4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价款总额十倍惩罚性赔偿42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和3月18日，原告李敏分别向被告张小江食品店购买了120包和50包单价为68元的去骨鸭爪无骨鸭掌四川特产小吃香辣卤味特色美食麻辣零食鸭爪子，价值分别为3000元和1250元。该产品的包装袋上正面有一个不粘胶，不粘胶上记载了：品名：去骨鸭掌（200g）；辣度：中辣；保质期：25°C以下，不拆封冷藏约15天，越早食用越新鲜；食用方法：拆袋即食或者去掉包装加热；生产日期：发货当天现做现发；备注：由于纯手工去骨难度比较大，可能会少许骨头没能去干净，请谅解！并告知了正确食用姿势。2016年3月21日原告在收到货后，要求被告客服告知去骨鸭掌预包装食品的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编号、标准执行代码、生产日期、保质期、厂家地址、生产厂家联系方式。被告客服回复：针对以上问题，1、本品非预包装食品，属于地方特产食品；2、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标签上和宝贝详情有详细说明；3、本品非工厂生产，供货商为本地地方特色连锁卤菜实体店铺，被告只是经销商，不是生产商，如果需要生产许可证明，可以联系生产方小兰卤菜提供。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自贡市大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涉案产品无生产日期等标识，商家提供的证照等相关材料存在虚假情况，怀疑无证生产食品。2016年5月11日，自贡市大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李敏作出结果反馈书：1、被告不存在无证生产食品的行为；2、被告销售的“去骨鸭掌”系散装食品，但上述食品外包装上未标明食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其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原告对举报的处理结果不满，遂向自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自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6年9月1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自贡市大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食品为散装食品并对被告予以警告行政处罚及责令改正的行政行为。原告以被告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敏在被告处网购“去骨鸭掌”系列散装食品，原告李敏支付了货款，被告发送了货物，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被告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违反了国家关于食品安全方面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或者销售”；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向原告出售涉案食品时仅在聊天沟通中告知了散装食品生产商是小兰卤菜店，该店有散装食品的生产资质，但并未向原告出示小兰卤菜店食品的相关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食品存在质量问题，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当适用《四川省食品小作坊、小经营店及摊贩管理条例》，但该条例在涉案买卖合同之后才生效，不应当适用，且该条例涉及食品检验规定的精神也是要求食品小作坊每年应当至少检验一次，即被告应当对小兰卤菜店最近一次的检验合格证作查验，故被告关于没有提供检验合格证并不代表食品不合格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被告在涉案食品上没有标注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违反了该项规定。综上，被告没有对销售的散装食品进行合格证的查验、所注明的标签亦不符合国家规定，故原告主张涉案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违反食品安全的强制性规范是否导致返还价款及给付价款十倍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鉴于本案存在被告对涉案食品未进行检验合格证查验的事实，本案不适用上述例外情形。故，原告有要求经营者赔偿损失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物价款4250元，并支付价款总额10倍的赔偿金42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敏返还价款4250元；二、被告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敏支付赔偿金42500元。如果被告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元，由被告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提供了一份成都市青白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货主为殷德平、产品为鸭肉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以证明案涉食品已经过检疫。被上诉人李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货主名称不是小兰卤菜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成都市青白江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对生产单位为瑞益食品有限公司、货主为殷德平、产品为鸭肉、生产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的产品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而案涉“去骨鸭掌”系被上诉人李敏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和3月18日向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网购的。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件，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第六十八条规定：“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餐饮服务，指通过即时制作加工、商业销售和服务性劳动等，向消费者提供食品和消费场所及设施的服务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敏向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网购“去骨鸭掌”散装食品，该产品的包装袋正面不粘胶上虽然载明了品名、保质期、食用方法等，但未载明食品的具体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被上诉人李敏通过网聊才知晓该产品为小兰卤菜店现做现卖的散装熟食。对此，自贡市大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李敏作出结果反馈书也认定张小江食品店销售的“去骨鸭掌”系散装食品，上述食品外包装上未标明食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给予其相应的行政处罚。同时，按照《餐饮服务食品安全操作规范》的相关规定，即使在冷藏条件下贮存和运输熟制食品也有相应温度、时间等方面的技术要求。由于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通过网购方式销售真空包装的散装熟食，其贮存和运输熟制食品的温度和时间较难符合相关规定，存在较大的食品安全隐患，且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认为该散装食品生产商是小兰卤菜店，该店具有散装食品的生产资质。但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既未提供上述散装食品确系小兰卤菜店生产的食品及其相关检验合格证明，也未提供上述散装食品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故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认为其销售的散装食品系合格产品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上述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小江食品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大安区张小江食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