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2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敏，女，汉族，1972年6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慧明，女，汉族，1966年9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汇鑫联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号中南国际商务公寓*单元*层*室。法定代表人：孙良平，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第*幢*单元*层B（1）号。法定代表人：孙良平，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李敏、景慧明因与被申请人武汉汇鑫联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20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敏、景慧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爽，被申请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景慧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襄樊天中石保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襄樊天中石公司）从未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出具过《委托书》，该《委托书》上加盖的襄樊天中石公司公章是伪造的。股权处分需要股东亲自处置或授权他人，二审判决在没有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书面授权的情形下，认定蔡文昌处分他人股权行为有效，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使按照虚假的《委托书》记载内容，李敏、景慧明、吕顺军转让股权的对象也是蔡文昌，而非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二审法院关于“襄樊天中石公司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出具《委托书》，可以证明蔡文昌代表李敏、景慧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封某是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参加了本案诉讼，其证言不足为信，二审采纳封富武证言不当。本案《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和《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李敏、景慧明的签字已经过鉴定，并不是二人书写，二审法院认定蔡文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答辩称：《委托书》由襄樊天中石公司出具，蔡文昌原系襄樊天中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公司股东李敏之夫，蔡文昌持有《股东会决议》及附有李敏、景慧明、吕顺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的《股权转让协议》，足以表明上述文件是对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蔡文昌具有代理权。《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合法，且得到了全面实际履行。李敏、景慧明否认其本人签字，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李敏、景慧明的再审请求。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上述意见一致。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李敏、景慧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湖北汇鑫联创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6年12月20日，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三人分别出资20万元、15万元、15万元，成立了襄樊天中石公司，分别占有公司股份为40%、30%、30%，蔡文昌为公司董事长。2010年3月，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孙良平和封某。同年4月4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与襄樊天中石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将襄樊天中石公司及其所属部门，变更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成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控股公司，孙良平为董事长，襄樊天中石公司所有资产折算股份80万元。2010年6月2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与襄樊天中石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襄樊天中石公司所有资产折算股份80万元”变更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对襄樊天中石公司资产进行清点，遗失部分从股权中予以扣除，双方以共同签名确认的资产折算股权入资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五年内不得撤资。当日，襄樊天中石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号，公司章程也进行了变更，在工商机关进行备案，公司股东未发生改变。其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与襄樊天中石公司未对资产进行清点，吸纳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固定资产及团队，由李敏的丈夫蔡文昌参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经营。2010年11月2日，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移至湖北省十堰市××路××号。2010年11月l1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拟制一份签名为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李敏、吕顺军、景慧明分别将各自持有的在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出资全部转让给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出资转让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享有该公司所占比例的权利和义务。同时，拟制两份转让人分别为“李敏”、“景慧明”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同上述《股东会决议》一致，但未表述转让股权支付对价事项。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持上述材料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李敏、景慧明及另一股东吕顺军在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未向李敏、景慧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也没有依照2010年11月10日作出《股东会议纪要》修改章程、确定蔡文昌股东身份及出资比例。李敏、景慧明、吕顺军则以工商机关对其股权变更登记，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吕顺军认可自己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转让股权的事实，撤回了行政诉讼起诉。一审法院委托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对《股东会决议》中景慧明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股东会决议中的“景慧明”不是本人书写。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李敏、景慧明的申请，委托湖北三真鉴定中心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李敏、景慧明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李敏”“景慧明”不是本人书写。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为确认《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提起本案诉讼。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行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为变更股权登记，在未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欺骗工商管理机关，取得工商变更登记，违背权利人李敏和景慧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擅自处分其股权，损害了李敏、景慧明的合法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中处分李敏、景慧明股权的内容无效。《股东会决议》中涉及吕顺军股权处分的内容，因吕顺军事后予以认可，该部分决议内容有效，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李敏和景慧明的抗辩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2）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一、2010年1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同意股东吕顺军将其所持有的湖北汇鑫联创公司1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股权转让后，受让方享有在该公司所占比例的权利和义务的决议内容有效；二、驳回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负担。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我公司没有制作虚假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述文件及李敏、景慧明本人的居民身份证等相关材料均由李敏的丈夫蔡文昌（时任湖北汇鑫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二）《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主观意愿真实。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及其股东之一吕顺军均承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李敏、景慧明及吕顺军于2010年6月2日出具的《声明》显示，三人在工商登记时有经常托他人代签的情形。虽然李敏、景慧明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为其本人签字，但从工商机关调取的材料证实，在办理股权转让时，李敏、景慧明将本人的居民身份证附在《股权转让协议》上，且相关材料均由湖北汇鑫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的丈夫蔡文昌提供，也足以说明李敏、景慧明对该协议的认可。同时，我公司也有足够理由相信蔡文昌具有代理权，即便李敏、景慧明否认在《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也不影响两份协议的效力；（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权益。根据我公司与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的前身襄樊天中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股东会议纪要》的约定，作为李敏、景慧明转让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股权的回报，二人成为我公司的股东。我公司与湖北汇鑫联创公司、李敏、景慧明共同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的所有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四）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及其股东吕顺军均认可该《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脉相承，符合合同当事人的意愿，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二审法院提交《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湖北汇鑫联创公司从湖北省襄阳市迁到湖北省的时间是2010年11月，蔡文昌来湖北省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相关手续是真实的，蔡文昌的行为是表见代理。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还申请证人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敏、景慧明对蔡文昌来十堰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相关手续是知情的，蔡文昌的行为代表李敏、景慧明。根据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申请，二审法院通知证人封某出庭作证。封某当庭陈述：涉案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文本是蔡文昌提供给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因在工商部门办理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经营场所变更手续需要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等公司股东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蔡文昌于2010年11月11日在封某位于十堰市××箭区大都会××办公室内，当场让李敏等人通过传真方式将三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传过来。孙良平、封某在场。被上诉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在二审开庭时口头表示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敏、景慧明在二审开庭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李敏、景慧明、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质证，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对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李敏、景慧明对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需三位股东签字，且李敏、景慧明没有收到相关的股权转让款。李敏、景慧明对证人封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封某是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不是新证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委托书》系襄樊天中石公司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出具，有襄樊天中石公司的签章，《委托书》的内容亦可证明蔡文昌代表李敏、景慧明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至于股权转让款，《委托书》的第3条明确襄樊天中石公司原股东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三人50万元股份转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后归蔡文昌一人持有。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证人封某虽系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股东，但其证明的情况与蔡文昌来十堰办理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址十堰及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等事宜时的情形相符合。李敏、景慧明虽认为封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对于蔡文昌带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身份证明来十堰办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实没有否认。封某的证言较为客观，且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故该院对封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0年5月27日，襄樊天中石公司（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前身）董事长蔡文昌持襄樊天中石公司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襄樊天中石公司全权委托蔡文昌办理以下事宜：1.襄樊天中石公司同意其公司更名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2.资产42万元，以实际移交清单数据为准。3.襄樊天中石公司原股东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三人50万元股份转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后，三人的股份全部归蔡文昌一人持有。4.待名称变更后配合办理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迁址十堰的手续办理。蔡文昌在办理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址十堰时，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交了李敏、景慧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蔡文昌同时还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供了李敏、景慧明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继续予以确认。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从《委托书》的内容看，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址十堰是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与襄樊天中石公司达成的共识。蔡文昌既是原襄樊天中石公司的董事长，又是李敏的丈夫，蔡文昌从湖北襄阳市带来李敏、景慧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及李敏、景慧明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到十堰办理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址及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事宣。由于其特殊身纷，导致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在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李敏、景慧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蔡文昌的行为符合该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特征，构成表见代理。原襄樊天中石公司的股东吕顺军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认可，亦证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与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各股东股权转让的真实性。《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权益，且《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已经履行，应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2）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0年11月11日的《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同意股东吕顺军将其所持有的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15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武汉汇鑫联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受让方享有在该公司所占比例的权利和义务的决议内容有效；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2）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武汉汇鑫联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汇鑫联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李敏、景慧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1日的《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敏、景慧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敏、景慧明负担。本案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委托书》真实性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系由何人提供的问题。李敏、景慧明主张，上述文件均系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伪造，蔡文昌也没有持《委托书》办理过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三人的股权转让事宜。李敏、景慧明出具原襄樊天中石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欲证明本案《委托书》是虚假、伪造的。本院审查后认为，《委托书》上加盖的印模编号的确与李敏、景慧明提供的原襄樊天中石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编号不一致。但仅凭此并不能确定本案《委托书》为虚假或伪造，也不能认定该委托书系由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伪造。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10日，孙良平、封某、蔡文昌在湖北省××市××大都会××了一次临时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蔡文昌等与会三人均在该纪要上签字；本案落款分别为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各自贴附有三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蔡文昌分别在景慧明、吕顺军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本次使用有效，2010.11.11”文字，由此可见，蔡文昌在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迁址至湖北省××及办理原股东股权转让事宜过程中，不仅亲自参与，还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交了办理前述事项所需的相关文件；原湖北汇鑫联创公司的另一名股东吕顺军也对于自己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转让股权予以认可。二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封某的证人证言进行综合评判，确定涉案的《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系由蔡文昌持有及向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提供，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原襄樊天中石公司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于2010年4月4日和同年6月2日先后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襄樊天中石公司及其所属部门，全部变更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成为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控股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的当日，襄樊天中石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北汇鑫联创保险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号，公司章程也进行了变更，并在工商机关进行备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已经部分履行。上述襄樊天中石公司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的合作事宜，均由襄樊天中石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蔡文昌代表该公司签字办理，襄樊天中石公司的三名股东李敏、景慧明、吕顺军对此均不持异议。蔡文昌所持的《委托书》载明：蔡文昌全权负责办理原襄樊天中石公司的更名、资产移交、股权变更（李敏、景慧明、吕顺军三人50万股权转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后归蔡文昌一人持有）及公司迁址到湖北省的手续。2010年11月10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股东孙良平、封某与蔡文昌在十堰市人民路大都会1504号召开临时会议，会议议题为“商讨本公司股东债权、出资情况及修改公司章程”，约定了孙良平、封某、蔡文昌三人在武汉汇鑫联创公司中应当出资及增加出资的数额、工作分工、公司章程修改及设立分支机构等事项。其中规定：股东蔡文昌应当在2010年12月15日前须扩资到100万元，包括新增资20万元加上原襄樊天中石公司所有资产折算股份80万元（以实际上缴清点为准）等等。蔡文昌作为原襄樊天中石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襄樊天中石公司股东李敏的丈夫，在原襄樊天中石公司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协商合作事宜及签署所有重要文件过程中，均代表该公司签字。蔡文昌在参加2010年11月10日武汉汇鑫联创公司股东临时会议的同时，向公司提交了涉案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并亲自参与办理湖北汇鑫联创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事宜。由于蔡文昌的多重特殊身纷，且其办理的事项也是本案原襄樊天中石公司（后更名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与武汉汇鑫联创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内容的延续，并没有超出其职权及公司授权范围，故武汉汇鑫联创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蔡文昌所提交有李敏、景慧明、吕顺军签名《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蔡文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特征，构成表见代理。虽然李敏、景慧明否认其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对于自己将本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传真给蔡文昌办理股权转让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加之同为湖北汇鑫联创公司股东的吕顺军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认可，也可以证明李敏、景慧明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明知且同意的。本案《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合法，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权益，且已经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敏、景慧明的再审主张均不能成立，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建民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高 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