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晋帅。上诉人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晋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建，被上诉人孙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系采购，上诉人应其要求将货物送到青岛三特电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欠货款。一审法院应通知青岛三特电器有限公司到庭，该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不真实。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和被上诉人进行往来交易。被上诉人与三特公司有贸易往来，被上诉人将三特公司抵给其的货物顶给上诉人，因上诉人不同意，故一直���欠至今。孙晋帅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三特公司的业务是在上诉人与三特公司业务结束后开展的，与本案无关。因三特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该公司同意以货顶款，被上诉人考虑到三特公司还欠上诉人货款，同意先将货物顶给上诉人。三特公司也出具对账单证明其欠上诉人货款。一审判决正确。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晋帅偿还欠款365798元；2、诉讼费用由孙晋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起诉称与孙晋帅之间有泡沫供销业务并根据孙晋帅的指示向青岛三特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三特公司）供货。孙晋帅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之前在青岛海泰工业制品公司上班，负责给三特公司供货，后来应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要求帮其给往三特公司供货，答应给提成，自己就同意了。大约干了半年左右，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一直没给工资报酬，后来因为三特公司欠款帅停止供货，并承诺要回欠款后给提成。庭审中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提交发票货款对账单二份，上述发票货款对账单没有标注日期和时间段，均由孙晋帅签名。对于该二份发票货款对账单，孙晋帅称这均是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向三特公司供的货，自己（将这些发票）都转交给了三特公司了。庭审中，孙晋帅提交2016年4月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建的通话录音，欲证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所诉款项系与三特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业务。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就本案所涉货款，青岛三特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其尚欠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65799.44元。该对账函中确认的发票明细、款项数额和付款情况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二份发票货款对账单中载明事项完全一致。对于该对账函，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质证称系应孙晋帅指示向三特公司送货，但自己从不与三特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并当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李新建于2016年7月8日与孙晋帅之间的通话录音，在该次通话中，双方谈到因三特公司经营情况不是很好，孙晋帅说三特公司所欠货款只能通过关系疏通抵顶冰柜（冰箱）体形式支付，李新建觉得这样抵顶损失太大，想再等等看看等内容。该录音载体手机经双方当庭质证后已返还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自行保存，一审法院要求其庭后三日内提交录音光盘附卷，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一直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起诉称应孙晋帅要求向其供应泡沫材料，进而要求孙晋帅支付欠款，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供销协议，孙晋帅对此也不予认可。本案中，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二份发票对账单中所涉货款发票均系开具给三特公司而不是孙晋帅，双方对此所作的解释也截然不同。而就本案所涉货款，三特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其尚欠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65799.44元。该对账函中确认的发票明细、款项数额和付款情况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二份发票货款对账单中载明事项完全一致。庭审中，孙晋帅提交的2016年4月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建的通话录音以及青岛��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李新建于2016年7月8日与孙晋帅之间的通话录音，双方谈话内容显示：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认可与三特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及就该业务应由三特公司付款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孙晋帅提交证据对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请予以驳斥，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发票对账函不足以反驳对方并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对孙晋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开票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金额分别为101064.60元和101073.96元。上诉人主张，如果本案所涉业务是发生在其与三特公司之间，则三特公司对账时不应遗漏数额如此巨大的两笔业务，以此证明三特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不真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诉人另提交通话记录以及微信记录，证明其与三特公司没有买卖关系，以货顶款是基于三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要求以该货抵顶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被上诉人对录音及为新纪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与三特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考虑到自身与三特公司有业务，可以较方便的向三特公司索款，因而将从三特公司抵顶回来的货物先顶给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增值税发票、��信记录、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特公司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依据其提交的经孙晋帅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向孙晋帅主张权利，孙晋帅则以发票开给三特公司、三特公司出具对账函为由主张上诉人与三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货物的交付、货款的给付问题，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主张其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将货物送到指定的三特公司，送货单在其与被上诉人对账时已被收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查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对账单项下发票记载数额，单就数额而言，被上诉人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一方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货款发票对账单》中载明“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为孙晋帅供货”，根据该表述，可以明确上诉人将货物卖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否认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主张上诉人与三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三特公司对账函未��上诉人确认，是三特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发票证据也表明该对账函的内容不完整，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关于三特公司以货顶款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三特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订立以货抵款的协议，没有证据证明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承认三特公司欠其货款，其为了使上诉人对三特公司的债权得以受偿，提出以三特公司准备抵顶给被上诉人的货物先顶给上诉人，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如果其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没有三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没有义务代三特公司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径行以三特公司抵给自己的货物用以偿还三特公司对上诉人所付债务，该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仅凭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因而，即便本案中上诉人将发票开给三特公司，也不能据此认定其与三特公司之间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3980号民事判决。二、孙晋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新建兴国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657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均由孙晋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华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王 晋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