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小平，女，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淮北市石油公司工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学堂，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新荣（系施学堂之妻），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四化（系施学堂、温新荣之子），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引弟（系施四化之妻），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施学堂、温新荣、施四化、毛引弟（以下简称施学堂等四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60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被上诉人施四化及其与施学堂、温新荣、毛引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施小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施小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施学堂为张素英之子系错误,施学堂与张素英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契约所存的张素英户籍信息虚假，张素英未签字或捺印，仅加盖个人私章处分大额财产不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规范程度及张素英的文化程度，故不具有真实性；张素英生前对该契约不知情，无法提出异议，一审证人不能证明张素英将房屋过户给施学堂。涉案房屋系施朝发、张素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施朝发死亡后，该房屋一半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张素英等五继承人继承，若张素英处分了该遗产，对于其他继承人十分之三的份额也系无权处分，合同为无效。一审程序违法,施芹兰、施勤芝也系张素英的子女，一审法院应追加二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施学堂等四人辩称，施小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施学堂为张素英之子。施小平认为张素英未签订《契约》，加盖印章不真实，仅是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实。施小平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其不能说明本案事实违反了合同法规定。一审程序不违法，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而非遗产继承纠纷，涉案房屋系张素英以自己名义参加的房改，所取得房屋与施朝发无关，即使用了施朝发的工龄，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施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素英（以张秀英名义）、施学堂（以施怀早名义）于2000年1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确认施学堂、温新荣与施四化、毛引弟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诉讼费用由施学堂等四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20日，石油公司与张素英签订《淮北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约定石油公司将坐落在相山区五号公司75号楼102室住房出售给张素英。1996年1月2日，张素英向房管局提供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后，取得上述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淮房改私产004403号）。2000年1月22日，张素英向施怀早出具收到购房款3万元的收据，同年1月25日，与施怀早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素英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施怀早，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万元。同年1月27日，施怀早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淮房改私产004403号）。2009年9月21日，温新荣、施学堂（即施怀早）与施四化、毛引弟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温新荣、施学堂将涉案房屋以100830元价格出卖给施四化、毛引弟。同日，施四化、毛引弟取得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证号：房地权淮房字第200916513、200916514号）。张素英曾用名张秀英，已于2017年1月7日去世。施学堂曾用名施怀早，系张素英之子。张素英与施朝发系夫妻关系，施小平系张素英与施朝发养女，但未办理收养手续。施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皖0603财保88号民事裁定书，施小平支付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施小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张素英与施学堂就争议房屋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3.张素英出售涉案房屋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施小平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等，能够证明施小平与张素英、施朝发确以养父母与养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小平与张素英的关系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故施小平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张素英与施学堂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问题。施小平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无张素英本人的签字及捺印，房管局档案中留存的“张秀英”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信息与其真实身份信息不符，系施学堂伪造，故出售房屋不是张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素英与施学堂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张素英办理房改房所有权证时留存于房管局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张素英与施学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留存的系同一份，此常住人口登记表未在公安机关查询到相应人口信息，与2011年迁入的张素英户口上所载明的户籍信息亦不一致，但不足以证明施小平的上述主张；其次，施小平称《房地产买卖契约》无双方签字，仅有个人签章，但现有证据不能否定契约上签章行为的真实性，同时，争议的交易发生在距今已有近二十年，考虑到当时的交易习惯、规范程度及张素英、施学堂的文化程度，施学堂关于其与张素英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仅加盖个人私章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再次，涉案房屋早在2000年即变更登记至施怀早（即施学堂）名下，施小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素英在生前对此提出过异议，且证人证言亦证明张素英曾表述过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施学堂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出售涉案房屋系张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素英与施学堂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经过房管部门审核并已经履行完毕，现施小平以此诉请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不予支持。关于张素英出售涉案房屋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施小平称在张素英房改房所有权证存根上有“产权合法，自签发（房屋所有权证）之日起五年后进入市场”的签章，而张素英取得产权证后不满五年出售房屋给施学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无效。在房改政策中，对于出售房改房的有关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施小平以此主张张素英与施学堂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两份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均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施小平请求确认张素英与施学堂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施学堂、温新荣与施四化、毛引弟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施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施小平负担。施小平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参加诉讼申请书，拟证明施秦兰、施秦芝在一审诉讼期间要求参加诉讼。2.施朝发、张素英结婚证及购房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施朝发和张素英系夫妻关系，房屋进行房改时用了施朝发的工龄，一审未同意追加利害关系人，程序违法。3.施四化录音资料和照片一组，拟证明施四化在张素英生前有虐待老人的行为，张素英不可能将房屋出卖给施四化。4.最美媳妇荣誉书，拟证明施小平孝敬老人的事实。5.张素英大小印章对比，拟证明在房管局过户时所留私章不一致，使用印章进行房屋买卖不合常理。6.取款明细，拟证明施小平取款赡养老人的事实。7.施四化录音资料，拟证明施四化并未支付购房款，买卖事实不存在。8.户籍证明，拟证明施朝发和施秦兰、施秦芝系父女关系。施学堂等四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真实，未加盖一审法院印章，不能表明已提交一审法院。证据2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素英分房时使用了施朝发的工龄，同时结婚证和购房合同书也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的事实。证据3、7不能证明是施四化本人录音，录音内容仅是家庭琐事所发生的争议，不能证实施四化虐待张素英的事实；照片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时间、地点和拍摄人不明确；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是谁对张素英进行了殴打。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施小平孝敬的是哪位老人。证据5证据形式不合法，施小平不能说明大小印章的来源和出处，更无法证实哪一枚是在房屋买卖时使用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施小平取款是否用于扶养张素英，需要其他证据印证。证据8系复印件，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且原复印件无印章痕迹，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对施小平二审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8或者不属于新证据或者与本案无关或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施学堂等四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将房屋交付并转移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虽然买卖双方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但施学堂等四人均未提供实际支付相关购房款的证据。鉴于买卖双方之间均存在近亲属关系，以认定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房屋于1983年分配给施朝发、张素英居住使用，1994年施朝发去世，1995年12月张素英参加房改并按成本价购买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虽然房改时使用了施朝发的工龄，但不能以此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张素英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其有权与施学堂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或者将房屋赠与施学堂，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施小平主张契约不真实性、张素英不知情且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张素英无权处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因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施秦兰、施秦芝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施秦兰、施秦芝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施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施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李祥昆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倩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