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东阵，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济源市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下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下冶镇。法定代表人：李立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东阵因与上诉人济源市下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冶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东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礼、上诉人下冶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东阵上诉称：济源市下冶烟煤五矿（以下简称下冶五矿）是下冶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下冶五矿为经营需要，在上冶村设立经销站，共收到其烟煤469.9吨。在一审庭审时，其主张每吨烟煤500元，并提供了济源市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卷宗及2010济执字第358号民事执行卷宗，证明2008年的价格为每吨600元，有济源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证明材料，济源市人民法院也以每吨600元的价格予以执行，因此，其主张每吨500元的价格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应按其提供的价格依据予以判决，请求在原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再增加176000元。下冶镇政府辩称：对于煤炭价格的认定其上诉意见已经明确，请求在每吨80元以下予以认定。关于下冶五矿与侯东阵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详见其上诉意见。下冶镇政府上诉称：一、下冶煤矿与侯东阵不存在煤炭购销关系。1、在下冶镇上冶村的“烟煤经销站”并非下冶五矿设立，该机构系下冶五矿原矿长聂积安等人从事个人收购煤炭设立，所产生的责任应由聂积安等人承担；2、侯东阵所持单据上的业务章为聂积安等人私人刻制；3、五矿财务记录上没有任何有关侯东阵售煤的记载；4、下冶五矿2000年清算时，侯东阵并未进行申报，说明侯东阵在当时知道该业务与下冶五矿无关；5、侯东阵、李文昌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如果认定“烟煤营销部”事实上为私人设立，债务应由个人承担，不能采纳其证言；6、根据基本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下冶五矿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收购他人的煤炭。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存在所谓的债务，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债务履行期间，侯东阵出售煤炭时并没有延期给付货款之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应当是货到付款，所以债务履行期间应当是煤炭交付之日。下冶五矿于2000年发布公告进行资产清算，全面核算和清偿债权债务，如有真实债务存在，侯东阵应予以申报。其次，侯东阵向下冶镇政府相关人员提及此债务时，距2000年已经过去10多年，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对于煤炭价格的认定错误。下冶五矿1998年至1999年期间的煤炭出售价格仅为每吨80元-90元，侯东阵所称的每吨125元的价格不符合实际市场价格，也无证据佐证，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改判驳回侯东阵的诉讼请求。侯东阵辩称，其一审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下冶五矿设立烟煤经销站，下冶镇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其向下冶镇政府讨要该笔款项，下冶镇政府的有关领导只答应给付5万元，其认为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煤炭价格的认定，其认为原审认定每吨125元包含运费缺乏依据，其认为应当按照每吨150元-160元计算，应驳回下冶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侯东阵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下冶镇政府支付其货款2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下冶五矿系镇办集体企业，经营期间为了方便煤炭输运，下冶五矿不断将煤炭运送至上冶村的煤场对外进行销售。诉讼中，曾担任下冶五矿副矿长的侯国强称因下冶五矿煤炭供应不上，下冶五矿会对外购煤。1998年至1999年期间，侯东阵陆续往上冶村的煤场运送烟煤469.9吨，下冶五矿均除具有单据，证明已入库，后下冶五矿未支付侯东阵煤款。侯东阵称当时下冶五矿告知其按125元/吨结算。2001年2月10日，下冶镇政府经贸办与候全卿签订下冶五矿部分资产拍卖合同，下冶镇政府将该矿的房屋、供电设备及井下设备拍卖给候全卿，该矿所属矿井和土地所有权仍归下冶镇政府所有。2014年期间，侯东阵找到下冶镇政府的纪委书记王红军、工办主任薛同江，薛同江表示只能给付侯东阵50000元。另查明，济源市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738号民事诉讼卷宗中，济源市下冶烟煤二矿和济源市价格认证中心分别于2009年3月18日和2009年4月7日出具证明，证明2008年济源市下冶烟煤二矿的煤市场价格为6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至1999年期间，侯东阵陆续往下冶五矿在上冶村的煤场运送烟煤469.9吨，有下冶五矿出具的入库单为证，予以确认。因下冶五矿未支付侯东阵煤款，下冶五矿作为下冶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停产后的债权债务应由下冶镇政府负担。虽2015年之前侯东阵未通过诉讼向下冶镇政府主张权利，但其一侯东阵与下冶镇政府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间，其二从侯东阵提供的录音资料看，侯东阵曾向下冶镇政府反映过该情况，要求解决此事，下冶镇政府相关负责人也一直从中协调，下冶镇政府始终未拒绝支付，现下冶镇政府辩称侯东阵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侯东阵提供的入库单对价款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侯东阵要求按现在的煤炭价格支付，于法无据。侯东阵称当时下冶五矿口头约定按125元/吨结算，因下冶镇政府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以侯东阵陈述的价格为准，下冶镇政府应支付侯东阵煤款5873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下冶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侯东阵58737.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侯东阵负担3025元，下冶镇政府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侯东阵提供加盖有下冶五矿业务专用章的产品销售出库单，用以证明侯东阵向下冶五矿供应烟煤共计469.9吨，下冶镇政府上诉提出的印章使用和财务账目记录问题，均属于下冶五矿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产生对抗债权人的效力，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侯东阵与下冶五矿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下冶五矿系下冶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下冶镇政府将下冶五矿的部分资产拍卖，下冶五矿停产后的债权债务应由下冶镇政府承担。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下冶镇政府上诉称侯东阵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因该笔债务并未约定履行时间，且侯东阵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也可以证明侯东阵曾向下冶镇政府反映情况主张权利，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下冶镇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煤款价格的确定。本案侯东阵往下冶五矿供应烟煤的时间是1998年至1999年期间，侯东阵提供的入库单对价款没有约定，其上诉要求按每吨500元的价格计算，但侯东阵所提供的依据是2008年的市场价格，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的价格依据，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的市场价格确定。针对价格问题，下冶镇政府上诉提出应按每吨80-90元的标准确定，下冶镇政府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价格标准有合理依据，原审按侯东阵所述的当时供货价格每吨125元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侯东阵、下冶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侯东阵负担3557元，由济源市下冶镇人民政府负担1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慧代理审判员  贾娃娃代理审判员  王淑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