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丽，女，1969年7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永吉街道永文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芝，女，1954年1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铁北街七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男，1950年6月2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胜利街道新胜委*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楠，女，1960年3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永吉街道永文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锋，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永吉街道永文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桦甸市农民科技教育中心（原桦甸市农业机械化学校），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桦甸大街227号。法定代表人：王凯，主任。上诉人刘凤丽、刘凤芝因与被上诉人尚海、刘楠、杨锋、原审第三人桦甸市农民科技教育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丽及其与刘凤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山，被上诉人尚海，被上诉人刘楠、杨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到庭参加诉讼，桦甸市农民科技教育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刘凤丽、刘凤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只认定是由刘凤丽、刘凤芝和刘楠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诉争的房屋及土地，未对三人购买后如何分割的事实予以认定。事实上，刘凤丽从购买诉争房屋时起就分得三间房，并且在院内盖了一栋车库，一直使用至今。其余房屋由刘楠对外出租，刘楠每年按比例给付刘凤芝租金。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并按出资比例进行分割以及所得租金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三人合资购买房地产协议合法有效，说明刘凤丽、刘凤芝和刘楠才是诉争房屋实际购买人，依据合法买卖合同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杨锋自认对诉争房屋及土地未实际出资，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说明以其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未成立。依据未成立的合同办理不动产登记，足以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推定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刘凤丽、刘凤芝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杨锋名下是错误的，刘凤丽、刘凤芝和刘楠是真实权利人。刘凤丽、刘凤芝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能够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应判决对诉争房屋不得执行。尚海辩称，一、诉争房屋登记在杨锋个人名下，系杨锋个人所有。杨锋在向尚海借款前，曾以诉争房屋为抵押向其他人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杨锋向尚海借款时，准备用诉争房屋和机械设备做抵押，因房产部门停止办理个人抵押登记而未进行登记。尚海经查阅房产档案显示，诉争房屋仅为杨锋个人所有。尚海也多次到现场进行查看，诉争房屋及机械设备只有杨锋自家使用。尚海申请法院查封时，杨锋向法院书面说明诉争房屋是其自己的。同时，在刘凤丽、刘凤芝与刘楠签订合资购买房屋协议前，杨锋就已同农机校签订了购房合同并用借款和维修费等抵顶了购房款。三年后，杨锋又与农机校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除用前期往来账抵顶外，尾欠款在两年内付清。二、刘楠、杨锋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刘凤丽、刘凤芝在与刘楠签订合资购买房屋协议后，在长达十六年的时间里，既未到房产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也未提出异议登记，更未到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而是在尚海申请法院查封半年后提起诉讼要求确权。不能排除刘凤丽、刘凤芝与刘楠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屋的协议是伪造的或是根本没有履行。尚海未发现刘凤丽占有三间房屋，刘凤丽主张后建的车库，没有规划审批手续，依照法律规定应为土地所有权人所有。刘凤芝主张其应分得的房屋已出租，亦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驳回刘凤丽、刘凤芝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刘楠、杨锋辩称，同意刘凤丽、刘凤芝的上诉意见。桦甸市农民科技教育中心未作答辩。刘凤丽、刘凤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桦房权证第0341**号，丘地号4-20-58，建筑面积544平方米和桦房权证第0341**号，丘地号4-20-59，建筑面积174.4平方米的两处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5－08－20，面积为3033.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刘凤丽、刘凤芝和刘楠共有，并按出资比例分别占有31.25%、31.25%和37.5%的份额；2.判决不得执行本案诉争的两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凤丽、刘凤芝、刘楠系姐妹关系，刘楠与杨锋系母子关系。2001年7月8日、7月11日，刘凤芝、刘凤丽（乳名刘利）分别与刘楠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合资购买房地产（即本案诉争的房屋及土地）协议书，并对出资比例和产权分配作出如下约定：甲方（刘凤芝、刘凤丽）和乙方（刘楠）共同出资购置本案诉争的房屋及土地，其中甲方各出资10万元，乙方出资金额为桦甸市农业机械化学校（以下简称农机校）售房合同的转让价款减去甲方的出资额余额；各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对所购房屋享有同比例产权。刘楠分别于签订协议的当天收到了刘凤芝、刘凤丽的全额出资款。2.结合农机校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协议、农机校的明细账、张杰出具的书面证明、产权户籍变动表、诉争房屋的私产证存根、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相关税费票据、刘楠和杨锋共同出具的证明、关于土地房屋出让的报告、公有房屋（非住宅）出售审批表、指界委托书、关于资产出售的申请报告、（2015）桦民二初字第205号庭审笔录、刘楠和杨锋的自述，可以相互佐证表明：虽然农机校签订了三份内容（买受人、转让价款、签订时间）各异的房屋买卖协议，但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3月13日，刘楠以杨锋的名义，与农机校签订的诉争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及土地的转让价格是32万元）。在签订此协议前，农机校向其主管部门履行了公有房屋（非住宅）出售的报告及审批、资产评估等手续，刘楠在办理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时，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锋名下。3.结合2010年1月14日、3月25日和2012年11月24日的三份借款协议书、（2014）桦民一初字第838-1号和第838-2号民事裁定书、（2014）桦民一初字第838号民事调解书、杨锋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杨锋以其家庭成员（包括刘楠）及木工厂的名义，先后三次向尚海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并承诺以其个人财产即诉争房屋做抵押。截至2014年8月1日，上述借款本息合计475万元，尚海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诉争房屋的房籍和土地使用权并予以公告。此后，尚海将杨锋、刘楠诉至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4.结合（2015）桦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0282执异字6号执行裁定书，可知：2015年4月22日，刘凤丽、刘凤芝将刘楠和杨锋诉至一审法院（尚海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确认刘凤丽、刘凤芝和刘楠签订的合资购房协议有效，但驳回了刘凤丽、刘凤芝对诉争房屋确认共有份额的请求。2016年尚海对诉争房屋和土地申请强制执行，刘凤丽、刘凤芝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对诉争房屋及土地解除查封，法院裁定驳回刘凤丽、刘凤芝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桦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刘凤芝、刘凤丽与刘楠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地产协议书合法有效。此协议对三人具有约束力，在刘凤芝、刘凤丽和刘楠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刘凤丽、刘凤芝按约定履行了足额出资的义务，刘楠未按约定与刘凤丽、刘凤芝按份共享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刘凤丽和刘凤芝未与农机校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且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刘楠与农机校实际履行的合同对刘凤丽、刘凤芝不具有约束力，刘凤丽、刘凤芝也不享有合同的债权和物权。虽然杨锋自认，对诉争的房屋及土地，其未实际出资、未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办理不动产权利人变更登记手续，但杨锋作为诉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利人，不动产登记簿的权利推定效力，决定了它具有形式证据力（即不动产登记簿系有权机关依职权制作）和实质证据力（推定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事项真实、正确，包括权利人等状况），刘凤丽、刘凤芝未质疑诉争房屋及土地的不动产登记簿本身真实性的前提下，既未与诉争房屋及土地的转让人农机校签订买卖合同，又未办理诉争房屋及土地的物权变更登记，不能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况不真实，合资购买房地产协议书仅是相对于刘楠的债权凭证，并不当然取得物权，不足以否定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不能对抗已在登记簿上登记杨锋为产权人的事实。综上，刘凤丽、刘凤芝关于与刘楠共同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并按出资比例分别占有31.25%、31.25%和37.5%的份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尚海有权依据一审法院作出且已生效的（2014）桦民一初字第838号民事调解书、（2014）桦民一初字第838号-1号和（2014）桦民一初字第838号-2号民事裁定，申请保全杨锋名下的诉争不动产，故刘凤丽、刘凤芝请求停止对诉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凤丽、刘凤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凤丽、刘凤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凤丽、刘凤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凤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凤丽提交三份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涉案部分房屋自2011年起由刘凤丽对外出租。尚海质证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是由刘凤丽对外出租，也不能证明刘凤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刘凤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刘凤丽、刘凤芝与刘楠签订的合资购买房地产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仅在三人之间设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不能因此就认定刘凤丽、刘凤芝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刘凤丽、刘凤芝若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还应当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刘楠以自己名义或同时以三人名义与农机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是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包括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刘楠或三人名下。刘凤丽、刘凤芝主张刘楠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农机校于2001年7月1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其二人及刘楠均未提交协议原件，且协议复印件未体现签订时间和农机校公章，故无法认定该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同时，杨锋与农机校于2001年6月30日针对涉案房屋亦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签订时间早于刘凤丽、刘凤芝主张的刘楠所签订协议的时间。虽然刘楠参与了涉案房屋买卖的相关过程，但其作为杨锋的母亲，代理杨锋进行房屋买卖亦符合生活常理。即便刘楠与农机校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客观真实，在针对相同房屋存在两份买受主体不同的买卖协议的情况下，也无法认定刘楠参与房屋买卖的行为就是代表其本人及刘凤丽和刘凤芝。换言之，刘楠参与房屋买卖的行为既可能是代表其本人及刘凤丽和刘凤芝，也可能是代表杨锋。根据涉案房屋已于2003年1月17日转移登记至杨锋名下以及农机校持有其与杨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且认可杨锋是买受人的事实，能够认定刘楠参与房屋买卖的行为是代表杨锋而并非代表其本人及刘凤丽和刘凤芝，即实际履行的是杨锋与农机校的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刘楠、杨锋认可刘凤丽、刘凤芝的主张，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杨锋与农机校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且已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杨锋名下的事实。此外，因刘凤丽与刘楠、杨锋系亲属关系，刘凤丽是否占有使用涉案部分房屋及是否在涉案土地范围内建设车库，均不足以认定其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其主张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基于以上分析，刘凤丽、刘凤芝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并停止执行该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凤丽、刘凤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凤丽、刘凤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照明代理审判员 杨栋宇代理审判员 周   梁   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姜      超（本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