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平，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容，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吴汉平之妻。上诉人吴汉平、吴玉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从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强，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赛花，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系王锡强之妻。被上诉人王锡强、刘赛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振飞，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汉平、吴玉容与被上诉人王锡强、刘赛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吴汉平、吴玉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汉平、吴玉容的委托代理人贺春林，被上诉人刘赛花及王锡强、刘赛花的委托代理人曾振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汉平、吴玉容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依事实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责令被上诉人承担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故意隐瞒、规避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是因周佐鹏、谭次梅欠谢道明借款150万元未还，谢道明于2014年12月9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因刘赛花、王锡强（被上诉人）想在涟源购置房，2014年12月28日，在谢道明、吴某（上诉人）的见证下，刘赛花、王锡强与周佐鹏、谭次梅签定“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周佐鹏、谭次梅夫妇名下、位于涟源市梅亭路毗邻工业桥一端一栋（二弄）八层商业住宅楼，约定购房款210万元，并以其中的165万元房款抵扣周佐鹏欠谢道明的借款本息。2014年12月31日，刘赛花即通过银行打款129万元到中间人吴某帐户上。在此前提下，谢道明起诉周佐鹏、谭次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第三人即被上诉人刘赛花、王锡强的参与下，于2015年1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涟源法院下发了（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为了履行（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7月11日，谢道明委托吴某办理（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的具体履约事宜。吴某即于当天将刘赛花原支付的129万元（当时实际只有1227000元）及在刘赛花的要求下为其垫付40余万元共计165万元支付给了谢道明（注：以该款抵扣周佐鹏应偿还给谢道明的借款，周佐鹏与谢道明“民间借贷案件”了结）。之后，上诉人吴某还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现金45万元给了周佐鹏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周社华，以完成刘赛花应支付给周佐鹏的全部购房款210万元（注：周社华替房东周佐鹏夫妇出具了收款收据给上诉人吴某，至此，刘赛花支付了全部房款给周佐鹏，其履行了与周佐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作为谢道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及中间人”的吴某，在办理完“委托人及中间人”相关事宜以后，在办理周佐鹏、谭次梅名下房产过户到刘赛花、王锡强名下过程中，因周佐鹏、谭次梅夫妇反悔，致使房产过户未能办妥或还在协商办理过程中，进而发生王锡强、刘赛花与吴某、吴玉容之间的返还财产纠纷。而截止纠纷发生时为止，作为上诉人吴某已经为刘赛花垫付购房款近80余万元。2、（2016）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在未查清上述基本事实的前提下，即适用《民法通则》第134条之规定，以“返还时产纠纷”案由下判、支持被上诉人诉求是不妥当的。（1）、被上诉人花钱购房的意愿，己在其自愿的前提下，参与了周佐鹏、谭次梅与谢道明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调解，并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已由一审法院下发了民事调解书，同时该调解书也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执行过程中。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以其中的某个环节事实另案起诉维权是不妥当的。（2）、纵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事实，相互之间的纠纷系(2014）涟民一初字1476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问题，而不应是返还财物纠纷。一审以“返还财物纠纷”案由下判，无形中损害了中间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赛花、王锡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王锡强、刘赛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汉平、吴玉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27000元；2、俩被告向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中，被告吴汉平、吴玉容未作答辩，也未参加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两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吴汉平认识后，被告吴汉平介绍原告买房，在介绍买房过程中，原告刘赛花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29万元给被告吴汉平用于买房。之后，因被告吴汉平介绍的房屋未购买成功（房屋一直无法交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吴汉平返还129万元，被告吴汉平于2015年8月11日给付了2万元给原告，另出具了内容为：“收到王锡强、刘赛花人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已退还贰万元）。吴汉平，2015年8.11”的收条，之后，被告吴玉容分多次共给付了43000元给原告。另查明，被告吴汉平出具收据给原告时，被告吴汉平、吴玉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某介绍原告王锡强、刘赛花买房，在介绍买房过程中，原告刘赛花支付给被告吴某购房款129万元后，因房屋未购买成功（房屋一直无法交付），二原告即要求被告吴某返还该款，被告吴某于2015年8月11日给付了2万元给原告，另出具了收条，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吴汉平应返还二原告的购房款，故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为返还财产纠纷；因被告吴汉平、吴玉容已实际给付了二原告63000元，故二被告还应返还二原告1227000元；对二原告要求的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另考虑到本案是因为被告吴某介绍二原告购买房屋未果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权债务发生时，被告吴汉平与被告吴玉容虽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吴玉容实际给付了二原告款项，但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吴玉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其实际给付二原告的钱可折抵被告吴某应返还给二原告的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锡强、刘赛花1227000元；二、驳回原告王锡强、刘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43元，由被告吴汉平、吴玉容负担。上诉人为支持上诉理由，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1号民事裁定书、（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查封公告”证实：因谢道明起诉周佐鹏、谭次梅夫妇，并于2014年12月10日申请查封了周佐鹏、谭次梅夫妇位于涟源市石梅亭璐的房产。证据二、还款协议。证明目的：2014年12月21日，周佐鹏、谭次梅夫妇与谢道明达成还款协议，其愿在4天之内偿还谢道明的借款150万元，否则将自己的房屋作价175万元抵偿给谢道明。吴某为见证人。证据三、被上诉人与周佐鹏夫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目的：王锡强夫妇与周佐鹏夫妇于2014年12月28日签定“房屋买卖合同”，以210万元购买周佐鹏夫妻位于涟源市石××梅亭路的房产。谢道明、吴某为见证人。基于此事实，2014年12月31日，刘赛花转款129万元到见证人吴某账户。证据四、（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基于上述事实，刘赛花、王锡强申请做为第三人参与谢道明诉周佐鹏、谭次梅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调解，并于2015年1月1日达成（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刘赛花、王锡强自愿以210万元购买周佐鹏、谭次梅夫妇的房屋，周佐鹏、谭次梅夫妇同意以其中的158万元偿还谢道明借款，并约定周佐鹏、谭次梅夫妇有协助办理过户到第三人刘赛花、王锡强名下的义务。吴某协助、督查各方履行各自的义务。证据五、委托合同、收条。证明目的：1、为了履行（2014）涟民一初字第1476号民事调解书，谢道明于2015年7月11日委托中间人吴某收、付款，吴某即于同日将刘赛花汇付129万元加上垫付36万元共165万元支付给了谢道明。（注：165万元系调解书述明的158万元加2015年1月1日到7月11日的利息8万元）。2、中间人或见证人吴某替刘赛花支付165万元给谢道明以后，抵消了谭次梅、周佐鹏夫妇欠谢道明的借款、周佐鹏、谭次梅与谢道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了解。证据六、特别授权委托书、收条。证明目的：1、2015年7月16日，中间人或见证人吴某垫付45万元，连同原已支付给谢道明的165万元，与周佐鹏的特别授权委托人周社华结算账后，由周社华出具了收210万元房屋转让款的收条给吴某。至此。吴某在垫付81万元的基础上，将刘赛花、王锡强与周佐鹏、谭次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刘赛花、王锡强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2、余下事项即“周佐鹏、谭次梅”协助办理自己房屋过户到刘赛花、王锡强名下的义务”应由周佐鹏、谭次梅去履行，后因周佐鹏、谭次梅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义务，致刘赛花、王锡强起诉吴某。被上诉人发表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六份材料形成时间是2015年，是在一审诉讼之前，都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质证。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也发表以下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是被上诉人签的，但是周佐鹏的楼房没有任何手续，办不了证件，周佐鹏隐瞒了事实的真相，骗取了被上诉人的信任。其次周佐鹏的老婆对此事也不知情。证据四、这个协议与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据五、这个委托合同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据六：这个特别授权委托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六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确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因案外人周佐鹏、谭次梅夫妇欠案外人谢道明的借款纠纷一案，谢道明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周佐鹏、谭次梅夫妇位于涟源市石××梅亭路的房产，并进行了查封公示。2014年12月21日，周佐鹏、谭次梅与谢道明就借款之事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周佐鹏、谭次梅同意在4天内对所借本金150万元连本带息结清，具体数额以法院调解金额为准，如到期未还，周佐鹏自愿以房产作抵，作价175万元。上诉人吴某及周社华作为证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2014年12月28日，案外人周佐鹏作为卖方（甲方），被上诉人刘赛花、王锡强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了《房屋卖买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涟源市石××梅亭路的房产作价210万元卖给乙方，甲方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对该房产无任何担保、抵押、无租住。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其余款由甲方指定账号在五天内付清。甲方在五天内将该房产权交付乙方。谢道明、吴某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在买房过程中，刘赛花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29万元至被告吴汉平的帐上。2015年1月1日，案外人谢道明与案外人周佐鹏、谭次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进行了开庭前调解，刘赛花、王锡强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了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一、由周佐鹏、谭次梅于2015年1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谢道明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8万元，本息合计1580000元，其余谢道明自愿减负。上述款项由第三人刘赛花、王锡强从受让周佐鹏、谭次梅的房产的价款中偿还；二、周佐鹏、谭次梅以其所有位于涟源市石××梅亭路毗邻工业桥一端的一宗房产（该房屋由周佐鹏、谭曙光、吴选华、吴县阳合建，其中周佐鹏有二弄门面以及以上的八层房屋、地下室、屋后空地，但尚未办理房屋及国土所有权登记，具体以原始合作人《建房原始合作协议》为准）作价2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刘赛花、王锡强所有，因该宗房地产周佐鹏、谭次梅在借谢道明的上述款项时已作抵押，并被法院查封，故周佐鹏、谭次梅及刘赛花、王锡强均同意从转让款中优先偿清谢道明的款项。同时谢道明为保证周佐鹏、谭次梅的居住，愿意提供其在卓越100楼盘中的一处现房优价转卖给周佐鹏、谭次梅（具体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三、刘赛花、王锡强给付上述房屋转让款项后，可随时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该宗房地产的查封，并要求周佐鹏、谭次梅协助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之后，因刘赛花、王锡强欲购的房产一直无法交付，多次找上诉人吴汉平返还129万元，吴汉平于2015年8月11日给付了2万元给刘赛花、王锡强，另出具了内容为：“收到王锡强、刘赛花人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已退还贰万元）”的收条。事后，吴玉容分多次共给付了43000元给刘赛花、王锡强。另查明，吴汉平出具收据给刘赛花、王锡强时，吴汉平、吴玉容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1、本案事实是否清楚，即王锡强、刘赛花所支付给吴某的129万元是否为购买房屋的款项还是借款？2、王锡强、刘赛花是否委托吴某支付购房款给谢道明或周佐鹏？该款是否应予返还？对于焦点一、从所查明的事实看，刘赛花夫妇因需购房屋，通过吴某的介绍与周佐鹏达成了购房协议，在刘赛花夫妇与周佐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吴某仅为双方之间的见证人，与房屋的买卖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赛花称其转帐支付给吴某129万元是吴某为偿还银行的贷款而向其借款，但刘赛花转帐时，正值其购房协议签订后，且其并未提供系借款的凭证，因而其所称是借款的证据不足。吴某称刘赛花向其转帐支付的129万元是购房款，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可以认定在2014年12月31日刘赛花转帐129万元给吴某是客观事实。在一审开庭中，吴某拒不到庭，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因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予交的购房款”的理由不足。对于焦点二、吴某认为，刘赛花所支付的款项是预付的购房款，其已支付给出售人和出售人的债权人，并为刘赛花多支付了购房款项，因而无需返还，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赛花认为，其并未委托上诉人支付所谓的购房款。从本案的证据看，尽管刘赛花夫妇有购房的行为，且在案外人周佐鹏与谢道明的借款合同纠纷中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调解，也同意在购房款中支付周佐鹏的债权人谢道明，但因房屋未购买成功（房屋一直无法交付），不具备支付购房款的条件，为此，刘赛花夫妇要求吴某返还转帐给吴某的129万元，吴某于2015年8月11日给付了2万元给刘赛花，并另行向刘赛花出具了收条，事后又偿还了43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吴某已履行了部分所欠刘赛花的款项。吴某所提的已为刘赛花支付了全部购房的依据不足，一是刘赛花并未委托其支付购房款；二是在刘赛花所购房产存在无法交付的情况下，吴某应当是明知不具备支付条件，而以所谓为刘赛花支付了房款不合情理；三、吴某并未完整地提供所谓支付房款的银行转帐凭证；四是在刘赛花仅转帐129万元的情况下，吴某为其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210万元是有违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吴某返还财产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5843元，由上诉人吴汉平、吴玉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建军审判员  王旺山审判员  谢 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宇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