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峰，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双，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益寿路（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发大厦八楼808室），组织机构代码13863778-4。法定代表人：蔡建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迂，江苏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东陈镇新东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13864279-4。法定代表人：冒小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峰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公司）、南通大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鹏、赵双双，被上诉人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迂，大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薛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混淆了本案施工合同关系和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没有围绕薛峰的债权转让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决。本案薛峰实际施工的两个工程仅是薛峰与大辰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而非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经贸公司是否有支付义务的裁决依据。本案中，经贸公司系工程发包方，承包方大辰公司将相关工程转包给薛峰实际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审计结算。然后由大辰公司将其享有的经贸公司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薛峰，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事实涉及两个部分，一个是大辰公司欠付薛峰工程款余额，另一个是经贸公司在大辰公司在债权转让时，所欠大辰公司全部四个工程的工程款余额。薛峰施工的两个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审计，根据合同约定，该两项工程款在2014年2月应全部支付，薛峰在2015年3月受让债权，合法有效。2015年3月10日订立债权转让协议时，大辰公司出具相关资料表明其在经贸公司的未付工程款近2.5亿元，薛峰才与大辰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共同通知了经贸公司，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有效。本案债权不存在法律禁止或合同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依法可以转让。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采取的是除不得转让债权外均可以转让的原则，金额是否确定不是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而是债务人的支付义务是否成立的要件。经贸公司原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表明经贸公司欠大辰公司工程款为3000万元。经贸公司原审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能够证明至2015年5月4日止，经贸公司还欠大辰公司工程款1.1亿元，该款拟用于反担保，但该反担保已被（2015）通中民终字第02283号民事判决所否定。原审判决虽认可薛峰的两项工程债权余额高于受让的债权金额，但认为工程款存在混同支付的理由，薛峰认为没有依据。根据《大辰公司付款进度表》的记载，每一项付款金额及对应工程均有明确界定，不存在混同的情形。根据债权转让通知，大辰公司是将其在经贸公司处约2.5亿元的全部债权中的1757万余元债权转让给薛峰，所以除了薛峰实际施工的两项工程外，其余两项工程的债权也在转让范围内。本案所涉四项工程的总价款经审计确定为25666.6521万元，与债权转让通知中大辰工程所称的工程款总额一致。经贸公司虽在原审庭审中声称不欠大辰公司工程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陆续向大辰公司支付工程款达数千万元，该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根据已付工程款明细显示，经贸公司支付案涉四项工程款金额合计为2.48亿元，绿源小区工程款在2015年3月10日后支付10581.6397万元，城北小区在2015年3月10日后支付565.83万元，新王庄小区2015年3月10日后支付1928.17万元，总额为1.3亿元。因此，大辰公司转让案涉债权时，享有对经贸公司足额债权。三、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恶意串通，出具两份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两份承诺书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三、该案原审立案至审结用时2年3个月，且本案不需要以另案的处理结果为认定依据，也未裁定中止审理。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侵害薛峰的合法权益。四、关于大辰公司的反担保行为及法院冻结行为对本案债权转让的影响。首先，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经贸公司为大辰公司融资提供担保，但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大辰公司提供的应收工程款作为反担保，其本质是应收债权的质押，但双方并未依法办理质押登记，质权没有设立，对债权转让没有任何影响。且大辰公司提交的担保申请书中均未承诺经贸公司有权暂扣或暂停支付工程款。故经贸公司无任何合法拒付理由。其次，法院冻结的金额为1100万元，其中被冻结的350万元是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后，且并不针对特定的工程款，被冻结的金额也小于大辰公司与经贸公司的工程款总额，经贸公司在法院冻结后仍向大辰公司支付1.3亿元工程款，足以说明并不影响经贸公司的支付义务。经贸公司辩称，一、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债权转让时的债权是一个预计数额的观点正确的，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因此，薛峰上诉称2015年3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大辰公司有2.5亿元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大辰公司与经贸公司共计四份施工合同的总工程款只有1.7亿左右，而在1.7亿左右的工程款里未竣工的工程达到6853万，此时的实有债权仅在1.1亿左右，而经贸公司此时的已支付款已达到1.4亿，因此没有客观存在的有效的债权可以转让，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不可以追溯到债权转让时点的事实来对照、分析。二、薛峰上诉称债权转让时，经贸公司所提供债权明细明确反映尚有3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存在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按照预算的工程款，减去已付的工程款，不存在尚余3000万元可以支付的情况，因为有6000多万的未竣工工程，这是不可以结算、计算支付的。关于反担保和法院冻结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大辰公司因融资需要，要求以在经贸公司的债权向经贸公司提供反担保，相关证据也证明了大辰公司提供反担保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薛峰上诉称案涉反担保的问题已经被（2015）年通中民终字第00283号民事判决书所否定，这一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这份判决书并没有否定反担保的事实，仅是说明了反担保的权利没有实现，故而反担保的事实仍然存在。从法律上讲，实质的担保的权利是不可以进行转让的，因此，原审判决的关于反担保的意见是正确的。关于法院查封的问题。法院查封的事由是基于大辰公司对外所产生的债务，查封的也是大辰公司在经贸公司可能有的利益，故而这一部分权益如被法院冻结后，也是不可以转让并要求实现权利。三、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是否混同支付的问题。本案中经贸公司和大辰公司之间共有四个施工合同，从双方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这四个工程的款项支付是完全混同的，至于会计在做账时分开做账并不影响实际客观情况是混同的事实，故而原审法院以客观情况认定本案四个工程的工程款存在混同支付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辰公司述称，同意薛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经贸公司立即向薛峰支付债权债务转让款17579463.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经贸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薛峰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经贸公司立即向薛峰支付工程款17579463.48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贸公司一审答辩称：薛峰多次变更起诉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但不论其是依据债权转让关系还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请求均不应支持。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角度看，薛峰以工程款为由进行诉讼不应支持。按目前大辰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建设工程及审计确认的工程款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大辰公司总工程款在1.7亿元左右，经贸公司已支付大辰公司1.4亿元左右，另因大辰公司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款项达1100余万元，为大辰公司银行贷款担保、大辰公司提供反担保为9000万元。目前经贸公司不仅不欠大辰公司工程款，反而已经过付。薛峰无权再主张工程款。从债权转让的角度，薛峰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大辰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虽然大辰公司向经贸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经贸公司已及时向薛峰及大辰公司发出函件，告知大辰公司已无有效债权可以转让，说明债权转让不能成立的理由。同时，大辰公司转让债权后，又于2015年3月19日书面承诺以前的所有债权转让无效，故薛峰要求经贸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薛峰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大辰公司一审述称，薛峰起诉的数字不实，起诉后尚有第三人或者经贸公司对薛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具体以薛峰与大辰公司的对账为准。对债权转让的效力，大辰公司确实向经贸公司发送过债权转让无效的函件，经贸公司也有相应的回函，薛峰的诉讼请求在大辰公司欠付薛峰的工程款范围内成立，但数字需要双方对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1日，经贸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新王庄委托代建协议书，经贸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新王庄工程。工程范围：约2.8万平方米的农民拆迁安置房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包括水表安装）及小区内供水、供电、有线电视、通讯、绿化、区间道路、路灯等工程。代建总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大辰公司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6.98%计算。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4项约定：该小区多层区和小高层区的建设工程项目（含配套工程）分别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两个月内交付40%，余款满二年内付清，每满一年付50%（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扣留的保修金除外，不计息）。工程款汇入大辰公司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8月1日，经贸公司（甲方）与大辰公司（乙方）订立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房委托代建协议书，经贸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城北农民集中居住安置区工程。工程范围：约2万平方米的农民拆迁安置房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包括水表安装）及小区内绿化、区间道路、路灯等工程。代建总费用由工程总造价和大辰公司自筹资金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组成。双方同意以经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审计并经如皋市审计局确认后的审计结果作为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最终总造价。大辰公司自筹资金完成代建工程所发生的管理、财务费用按工程最终总造价的6.98%计算。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4项约定：该小区多层区和小高层区的建设工程项目（含配套工程）分别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两个月内交付40%，余款满二年内付清，每满一年付50%（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扣留的保修金除外，不计息）。工程款汇入大辰公司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8月10日，大辰公司（甲方）与薛峰（乙方）订立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大辰公司将新王庄安置区1、2、3、4、5、6号楼及地下车库、城北安置区1-12号楼共12幢除水电、消防、通风外全部土建工程转包给薛峰。薛峰按照工程结算总价的3%上交管理费。后薛峰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至2011年12月，薛峰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2011年12月31日，在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规划建设局、勘探单位、物业单位的共同参加下，新王庄安置区、城北安置区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办理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3年12月16日，如皋市国家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出具《新王庄安置区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结果告知函》，告知经贸公司新王庄工程审定价为69576620元（未计工程代建管理费和财务费）。2014年4月30日，经如皋市审计局委托，江苏皋剑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城北安置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论认为城北工程的审定价为24322902.76元。经贸公司、大辰公司、薛峰对上述审定价均无异议。2015年3月10日，薛峰与大辰公司结算后形成对账单，双方一致确认薛峰完成的总工程价款91747818.43元，扣除税金4450198元及管理费2572368元，减去已付款67145788.95元，大辰公司还欠薛峰17579463.48元。同日，大辰公司与薛峰订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大辰公司将经贸公司结欠的约2.5亿元工程款中的17579463.48元债权转让给薛峰。次日，大辰公司、薛峰作为通知人，向经贸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经贸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3月16日回函大辰公司，认为就大辰公司与薛峰债权转让一事，大辰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已实际支付的款项、被人民法院冻结的760万元及用于担保的总额10500万元后，已无可支付的工程款，亦无有效债权可转让，故大辰公司与薛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2015年3月19日，大辰公司向如皋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再向第三方出具委托付款函及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及债权转让协议视为无效。2015年5月4日，大辰公司向经贸公司出具反担保承诺书，表示愿以工程款约11000万作为经贸公司为其所作借款担保的反担保，并再次承诺之前大辰公司向其他债权人出具的债权转让手续及工程付款手续、委托书一律作废，以此承诺为准。另查明，除本案中薛峰主张以大辰公司名义建设的新王庄工程与城北工程之外，经贸公司还委托大辰公司代建了绿源工程和如意花苑工程。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一致认可四工程已经政府审计完毕，合计总价款为25666.6511万元。又查明，案外人南通大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曾向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大辰公司、经贸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请。经贸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022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根据经贸公司提供的盖有大辰公司印章的《大辰公司付款情况统计表》，四项工程经贸公司共向大辰公司付款119660169.43元。其中，城北工程共付款20367090元，新王庄工程共付款44156614.83元，两项工程合计付款64523704.83元。对此，薛峰予以认可。此外，因大辰公司原因，经贸公司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款项1110万元。执行依据分别为：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执字第1758、3376、42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皋商初字第1028-1号、（2014）皋执字第0971、2013、2588、3749、3813、43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皋商初字第58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5月4日，大辰公司向经贸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愿以工程款约11000万作为经贸公司为其借款所作担保的反担保。经贸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担保责任。原审庭审中，经多次释明，薛峰坚持选择债权转让作为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大辰公司明确其与薛峰之间欠付工程款金额约为650万元，对超过650万元的部分其表示不主张权利。对650万元与其和薛峰签订的付款确认单之间的差额部分，大辰公司表示其支付给薛峰的金额存在漏算，但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辰公司向薛峰债权转让的效力如何认定，经贸公司是否应向薛峰支付债权转让款。关于本案中大辰公司转让给薛峰的债权是否合法、确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通中民终字第0228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办理工程报建手续，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中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三无工程”，故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订立的委托代建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工程虽为无效合同，但已竣工验收且经政府审计完毕，双方对该审计结果均予以认可，因此，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进行结算。至2015年3月10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两个月内支付40%，余款2年内付清）也已届满。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一致确认的工程审定价为：新王庄工程69576620元，城北工程24322902.76元，两工程合计造价为93899522.76元。双方一致确认经贸公司已向大辰公司实际付款数额64523704.83元，尚余29375817.93元未支付。但该款项仅是暂定，原因在于除案涉两工程外，大辰公司还代建了绿源工程和如意花苑工程，在付款时并未严格区分是针对哪项工程所付款项，而大辰公司与经贸公司并未最终结算，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并未最终确定，在此情况下直接认定债权转让可能影响其他两个工程的债权数额。因此，虽然大辰公司与薛峰达成了债权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情形，但因大辰公司对经贸公司的债权数额尚不能最终确定，其向薛峰进行的债权转让目前对经贸公司尚不发生效力。薛峰依据债权转让要求经贸公司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因而难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薛峰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薛峰当庭提交三份新证据：1、大辰公司所承建的如皋市经济开发区（柴湾镇）绿源安置区9#、10#、11#、12#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时间是在2011年9月27日；2、如皋市经济开发区绿源安置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时间是在2015年10月，包括第1栋、2栋、3栋及地下车库，这两份证据证明在本案债权转让时绿源安置区工程的主体工程已经竣工。4—8栋的验收证明没有找到，这份验收证明应该在被上诉人处。3、如皋市经济开发区如意花苑东组团102#楼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没有写明验收的时点，但根据我们的了解是在2013年年底验收的。上述三组证据证明目的：在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时点，四项工程的主体工程都已经完成，虽然其中的绿源工程和如意花苑工程可能没有完成审计，没有完全达到支付时点，但不影响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的效力。经贸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从形成时间分析，均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不予质证。大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新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辰公司向薛峰转让案涉工程款债权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经贸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的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中涉及大辰公司转包给薛峰施工的工程项目造价也已经审计确定，至经贸公司收到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时，经贸公司仍欠付大辰公司代建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大辰公司依法享有对经贸公司的合法工程款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并非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标的，案涉合同及各方当事人也未约定不得转让，故大辰公司向薛峰转让工程款债权的行为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其次，根据2015年3月10日大辰公司与薛峰订立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如皋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结欠甲方工程款约2.5亿元（未扣除部分预付款），故甲方同意如皋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上述工程款中17579463.48元后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贸公司已于2015年3月12日收到薛峰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经贸公司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应对薛峰承担付款义务。虽然经贸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回函大辰公司认为“大辰公司工程款扣除已实际支付的款项、被人民法院冻结的760万元及用于担保的总额10500万元后，已无可支付的工程款，亦无有效债权可转让，故大辰公司与薛峰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但经贸公司的该项抗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不因经贸公司的该项抗辩而归于无效，经贸公司作为债务人仍应按照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书》确定的付款数额向薛峰履行付款义务。大辰公司在与薛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又于2015年3月19日向如皋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承诺书，承诺之前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及债权转让协议视为无效，但该承诺并未得到薛峰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大辰公司的该承诺也不产生撤销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关于经贸公司有无有效债权及可支付工程款向薛峰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经贸公司委托大辰公司代建的四项工程的合同总价款经审计为25666.6511万元，经贸公司已经向大辰公司实际支付11966.0169余万元，尚欠13700.6342余万元未支付。经贸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的回函中也认为大辰公司在经贸公司的工程款有10500万元用于担保，大辰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向经贸公司出具的反担保承诺书也表明大辰公司在经贸公司尚有11000万元的工程款，故大辰公司在经贸公司存在有效债权可供转让，也存在可支付的工程款用于支付薛峰受让的债权。根据经贸公司2015年3月16日给大辰公司的回函可知，经贸公司欠付大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在扣除被法院冻结的760万元后，还剩余10500万元用于为大辰公司向银行借款的担保，故即使因经贸公司与大辰公司尚未就案涉四项工程进行结算而导致工程款总额无法确定，但能够确定的是经贸公司未支付给大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足以偿还薛峰受让的债权，故经贸公司并不会因为向薛峰支付案涉受让债权而导致其利益受损。虽然经贸公司称未支付的10500元工程款是用于为大辰公司对外融资而提供的担保，但该款的性质属于大辰公司对经贸公司的应收账款，即使该款项被用于质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也应当由大辰公司与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经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500万元在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已被大辰公司用于质押，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经贸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仍存在向大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形，故经贸公司以该10500万元已用于为大辰公司担保而致使“无可支付的工程款，亦无有效债权可转让”的抗辩，不能成立。薛峰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经贸公司支付受让工程款债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015年3月1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经贸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三日内，应当将案涉17579463.48元的工程款支付给薛峰。经贸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收到该通知书后的三日内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故经贸公司应自2015年3月16日起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综上所述，薛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二、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峰支付工程款17579463.48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77元，由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蔚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丁 益二〇一七年九月××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