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知）初字第40704号原告：马可来公司（MARKLINES.A.），住所地卢森堡L-2453欧仁·鲁柏特大街**（6，rueEugèneRuppertL-2453Luxebourg）。法定代表人：CHRISTIANMOREA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炎燊，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德成，男，194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鹏，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可来公司与被告刘德成、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可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健，被告刘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嘉鹏、郭丹，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可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MATIS”品牌系列化妆品是原告出品的国际知名品牌化妆品，自1981年创建至今，已经畅销全球七十多个国家及地区，曾多次荣获法国奥斯卡协会颁发的美容界最高荣誉奖“OSCARS奥斯卡奖”，是享誉全球的专业护肤品之一。1996年6月28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取得了“MATIS”商标专用权。从2002年起，原告授权科俪思（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俪思公司）为“MATIS”品牌系列化妆品中国区域唯一销售总代理，并特别授权科俪思公司对侵犯“MATIS”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鉴定、举报及提起侵权诉讼。2012年3月起，原告发现淘宝公司运营的淘宝网上有大量店铺销售假冒“MATIS”品牌系列化妆品。经科俪思公司对多家店铺进行购买鉴定，发现刘德成开办的“魅力匙正品”（掌柜小小红袖儿）及其他店铺销售的大量“MATIS”品牌系列化妆品为假冒侵权产品。2012年9月29日，科俪思公司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淘宝公司投诉，要求其删除淘宝网全部“MATIS”侵权化妆品的产品链接及关闭相关侵权店铺。淘宝公司仅删除了部分店铺的“MATIS”侵权化妆品的产品链接，包括“魅力匙正品”等多家店铺中依然大量销售“MATIS”侵权化妆品。此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授权又先后5次发函要求其删除淘宝网上“魅力匙正品”及其他店铺中的全部侵权产品链接并关闭相关侵权店铺，但淘宝公司每次仅删除少量链接，且对刘德成在部分侵权产品链接删除后马上重新上架同一产品的行为视而不见。在原告多次投诉及2015年1月工商总局发出《关于对阿里巴巴集团进行行政指导工作情况的白皮书》后，淘宝公司短暂关闭了“魅力匙正品”店铺，但不久竟许可刘德成恢复开店并上架全部“MATIS”侵权化妆品。该店铺销售的“MATIS”侵权化妆品品种达50件之多，位居43家侵权店铺之首。原告认为，刘德成连续多年在淘宝网大量销售假冒“MATIS”品牌的化妆品，销售信誉从普通店铺提高到双皇冠店铺，其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MATIS”注册商标专用权，致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淘宝公司在原告六次有效投诉后，完全知道刘德成利用淘宝网销售侵权产品，但其未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并继续为刘德成提供网络服务，为其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应对刘德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刘德成辩称，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我销售的商品是假冒商品，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购买的过程没有经过公证处公证，没有证据证明相关商品是否来源于刘德成。且原告的鉴定过程不合法，不能确定鉴定对象是否来自于刘德成，鉴定人、鉴定时间、鉴定方法、比较出的不同之处、比较过程均未标注，且鉴定书是原告出具给淘宝公司作为删除链接所用，并未为本次诉讼专门出具鉴定书，故不予认可。此外，“MATIS”是一个美容院线品牌，销量很小，制假可能性很小。原告起诉的原因是其独家代理商由于平行进口等原因已经无法形成价格垄断，原告是利用其鉴定报告对网络销售打假，目的是为了保障其独家的经济利益。我经营的涉案店铺已经不再开了，相关商品已经下架。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没有侵权行为，原告依据店铺双皇冠来计算经济损失不合理，因为我店还有销售其他商品，原告不能证明信用记录就是通过卖涉案商品所得，我店卖涉案商品非常少。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不仅是一案诉讼产生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淘宝公司辩称，我方已经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删除，不应承担责任。我方仅是网络交易平台，目前没有要求网络交易平台对销售商品作实质审查。即使刘德成有侵权行为，在收到原告起诉后，我方积极关闭涉案店铺，没有过错，故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享有涉案注册商标权利的证据1.商标注册证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2012年7月30日出具了商标注册证明，证明马可来公司在3类商品上使用的“MATIS”商标，已在该局注册，注册号为850282，有效期自2006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美容产品；化妆品（不包括动物用化妆品）；香料（截止）。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根据原告委托科俪思公司提出的申请，对上述证明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进行了公证。刘德成、淘宝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应提交商标注册证等证据证明其权利状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局的证明，能够确认涉案商标的构成、权利人、有效期间等，故本院认定马可来公司享有第850282号商标“MATIS”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补发商标注册证申请书，报送商标变更、转让、续展等申请事项清单，商标续展注册申请书，商标续展申请受理通知书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作为马可来公司代理机构，因原注册证遗失而申请补发850282号商标注册证，并申请850282号商标续展注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了马可来公司2016年4月18日提出的申请。二、马可来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注册商标且该商标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证据1.《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至2016年期间，科俪思化妆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货人，入境多批化妆品，涉及的货物名称为魅力匙焕彩爽肤水等，原产国法国。2.电视节目广告植入合同、电视节目当期广告资源使用授权书、发票。主要内容为上海快乐讯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为科俪思公司（甲方）在《我是大美人》栏目投放MATIS品牌10分钟植入性广告及相对市场推广服务。播出平台为湖南卫视，播出时间为2012年3月中下旬（具体播出时间甲方提前两周通知乙方），服务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服务价格为单期29万元（此价格不含外地拍摄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用）。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自身（即甲方旗下之“matis魅力匙”品牌，下简称“品牌”）需要使用广告的图文、音频、视频等资源（下简称“资源”）。资源使用内容包括我是大美人logo、节目图片/剧照、产品植入视频、“湖南卫视《我是大美人》推荐”字样。资源授权渠道包括品牌官方网站：www.florencehk.com／www.matis.cn、matis魅力匙品牌加盟店、matis产品宣传资料、展会及其他公关宣传活动。科俪思公司支付了29万元广告费。3.信函。主要内容为，电视广播公司营销和销售助理主管确认科伦诗化妆品控股有限公司对“2012国际中华小姐竞选（暂名）”进行赞助总价值210470元港币的奖品，包括法国“MATIS”高级护肤品套装及现金支票，该公司将提供黄金时段及边缘时段的广播电视广告，随附确认字样“法国高级护肤品系列及奖金总值港币$210000”，暂定于2012年1月15日在TVB翡翠台相关时段播放……4.网页打印件。主要内容为《我是大美人》节目、2012国际中华小姐节目中介绍涉案品牌产品的情况及相关照片。5.《美容院画刊》。主要内容为“MATIS”品牌相关产品的介绍及图片。本院认为，根据马可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该公司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中使用了核定注册“MATIS”商标,该商标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三、马可来公司主张刘德成、淘宝公司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证据科俪思公司因“淘宝网”多家店铺销售“MATIS”假货行为与淘宝公司进行交涉，并对部分邮寄材料、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具体内容如下：1.2012年9月24日，通过特快专递（EMS）的方式向淘宝公司寄送《关于敦促贵司及“淘宝网”多家店铺立即停止销售“MATIS”假货行为的律师函》《授权委托书》《关于立即处理“淘宝网”店铺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事宜的投诉书》及附件各一份，取得编号为EU262925960CS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一份。附件中包括以下内容：（1）公证的《商标注册证明》。（2）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提及马可来公司委托科俪思公司处理在中国的一切与知识产权有关的事务；对一切侵犯MATIS品牌声誉、商标权及其它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诉讼或非诉讼的方式制止及要求赔偿；有权代为调查取证；对中国大陆、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区域市场销售的“MATIS”品牌化妆品的真伪进行鉴定，并出具《MATIS化妆品真伪鉴定书》或《MATIS化妆品真伪鉴定报告》，马可来公司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2012)粤广广州第232099号公证书记载了于2012年7月27日在淘宝网上的卖家“小红袖儿”上购买了“魅力匙新生焕采怡人喷雾”一瓶的过程；附件中的《关于“淘宝网”店铺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的店铺信息目录》中列出了包括卖家“小红袖儿”在内的多家淘宝网店铺的产品信息、链接地址等内容；（4）《MATIS品牌化妆品鉴定报告》显示，2012年9月19日，经科俪思公司鉴定，从淘宝网卖家“小红袖儿”上购买的“36511新生焕采怡人喷雾”属于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鉴定地点为广州市公证处，鉴定方式为现场开箱比对鉴定；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发货人真实姓名为王淑琴，联系电话为139XX******。刘德成认为淘宝卖家“小红袖儿”的店铺非其开办；鉴定报告中的样品来源不明，且程序不合法，故不予认可；鉴定被告作出时间是2012年9月19日，原告发现涉案侵权行为之后两年内未起诉，已过时效。２.投诉回函。淘宝公司针对马可来公司的投诉回函主要内容包括:贵方发出的函件我们已于2012年9月29日收悉；我们对贵方函件中反馈的通过购买鉴定为假冒商品的以下链接信息进行了检查，己删除处理（包括链接清单）；其余链接由于贵方并未提供判断所投诉商品信息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明资料（或足以判断侵权成立的理由），无法判断为侵权故暂未处理，烦请提供进一步侵权证明资料（如贵方是通过卖家发布的产品描述来确认其销售的为假冒产品，烦请告知我方具体判断方法；如通过淘宝网交易，收到实物后鉴定为假冒产品，烦请提供加盖权利人或有权鉴定方签章的鉴定证明，证明中需注明淘宝网订单编号，鉴定方法及鉴定结论），我们收到后会进行核实处理；应贵方的要求，现提供涉嫌侵权会员在淘宝网上自行注册的资料，请贵方查看（详见附件１）。马可来公司未提交该注册资料。３.科俪思公司与淘宝公司就“淘宝网”上多家店铺销售“MATIS”假货行为交涉的往来邮件及相关材料。（1）2012年12月7日的函件中提及，名称为“红袖坊”，卖家名称为“小红袖儿”的店铺主页显示：“因为店铺宝贝发布数量达到上限，故此碧斯、魅力匙品牌所有产品转移到小小红袖儿店，两店合并发货。”淘宝公司回函称，已对投诉函件中反馈的“小红袖儿”等16个卖家的相关商品链接进行了核实并己删除处理（包括链接清单）；函件中反馈的其他链接由于并未提供判断所投诉商品信息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明资料（或足以判断侵权成立的理由），无法判断为侵权故暂未处理，烦请提供进一步侵权证明资料，该公司收到后会进行核实处理。（2）2013年2月25日的函件中提及，淘宝公司仅清理少量侵权商铺、下架部分侵权产品，大量店铺仍然持续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纵容相关店铺在主页故意、明确指引消费者到新的侵权店铺购买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投诉函列出了“名称为“红袖坊化妆品”，卖家名称为“小红袖儿”的店铺相关信息，该店铺主页显示，因为“小红袖儿”店铺宝贝发布数量达到上限，故此魅力匙品牌所有产品转移到小小红袖儿店，两店合并发货。点击该提示，即跳转至名称为“红袖坊魅力匙店”，卖家名称为“小小红袖儿”的店铺。经检索，该店铺有156种“MATIS”商品可供出售。科俪思公司从“红袖坊魅力匙分店”购买相关产品对照并进行比对鉴定，认定该店铺出售的有关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尽管淘宝公司对被投诉侵权的店铺“红袖化坊化妆品”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促使上述店铺下架有关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但并未采取有效措施遏制上述店铺设立新的关联店铺，从而变相、广泛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故要求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淘宝网”所有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的销售信息；提供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的全部侵权店铺卖家身份信息；对多次发布侵权信息或指向新的侵权店铺变相侵权的应永久删除店铺卖家账号；对销售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的全部侵权店铺卖家进行处罚，公告澄清侵权店铺所销售的是假冒“MATIS”品牌化妆品；在“淘宝网”屏蔽“MATIS”关键词搜索，或严格审查“淘宝网”所有店铺卖家发布的“MATIS”品牌化妆品信息，以确保其销售的均为马可来公司生产的原装正品……律师函附有鉴定报告、产品图片、邮寄单等，其中鉴定报告中产品来源“红袖坊魅力匙分店”，并附有相关网址及相关信息。（3）2013年3月1日的函件列出了涉及卖家“小小红袖儿”开办的“红袖坊MATIS魅力匙分店”的154个链接。淘宝公司回函称，已收悉2013年２月25日、2013年3月1日的投诉；对函件中反馈的淘宝网卖家发布的相关商品信息进行了检查并删除处理；对卖家新发布的商品信息，烦请提供具体商品信息的链接地址以便核实处理。淘宝公司还提供了涉嫌侵权会员在淘宝网上自行注册的资料，会员名为“小小红袖儿”，姓名为刘德成，注册地，注册地址为北京为130XXXX****，身份证号为×××。（4）2015年2月5日的函件中重申了淘宝网中相关侵权现象，称2015年1月13日再次从“魅力匙正品”店铺购买了“MATIS”品牌化妆品，并鉴定为假冒伪劣产品；再次要求淘宝公司立即查封关闭“魅力匙正品”店铺(掌柜名称“小小红袖儿”);提供“魅力匙正品”店铺卖家身份信息；对“魅力匙正品”店铺查封关闭后，其他类似以“红袖”相类似的新店铺又重新发布“MATIS”侵权信息或表明新的“MATIS”侵权店铺与“小小红袖儿”有关联的，应立即查封关闭该恶意侵权的新店铺，并将查封关闭处罚结果书面告知；在淘宝网严格审查店铺卖家所发布的“MATIS”品牌化妆品信息，以确保其销售的均为马可来公司生产的原装正品。律师函附有鉴定报告、产品图片、信息目录等，其中鉴定报告中产品来源“魅力匙正品”，卖家账户名“小小红袖儿”，并附有相关网址及相关信息；订单信息显示卖家真实姓名刘德成（昵称“小小红袖儿”）。淘宝公司回函称，已收到投诉函件，但称由于贵方拟投诉的链接较多，要求提供链接电子版本，以便于更快速核实与处理。（5）2015年3月10日函件提及，尽管淘宝公司曾删除了“魅力匙正品”店铺部分侵权“MATIS”品牌化妆品链接，但“魅力匙正品”店铺又通过上线新产品的形式恢复销售侵权“MATIS”品牌化妆品，这种售假形式已存续多年，要求立即查封关闭“魅力匙正品”店铺(掌柜名称“小小红袖儿”);因“魅力匙正品”店铺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及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请求淘宝公司立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并附有相关链接信息。淘宝公司回函称，收到了3月11日投诉邮件，已删除了相关信息，并再次提交披露了会员名“小小红袖儿”的注册信息，姓名为刘德成，注册地，注册地址为北京为133XXXX****，身份证号为×××。（6）2015年4月2日的函件中提及，尽管淘宝公司曾短暂关闭了“魅力匙正品”店铺，但“魅力匙正品”店铺现又恢复开店销售侵权“MATIS”品牌化妆品，“魅力匙正品”店铺及其负责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民事责任。淘宝公司在“魅力匙正品”店铺关闭后再次许可其恢复开店以连续实施侵权，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有关侵权投诉书及律师函后应确知“魅为匙正品”店铺利用其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商标侵权行为，但其仍为“魅力匙正品”店铺提供网络服务且没有采取措施避免侵权行为继续发生。根据相关规定，淘宝公司应与“魅力匙正品”店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再次要求立即查封关闭“魅力匙正品”店铺(掌柜名称“小小红袖儿”)、立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淘宝公司针对该投诉回函称，已收悉4月3日邮件，要求提供涉嫌侵权的具体商品链接和判断侵权成立的初步证明资料或足以判断侵权成立理由，并重新发起投诉，该公司收到后核实处理。刘德成对上述证据除2015年2月5日的函件外,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淘宝公司认可相关邮件往来中的律师函及回函真实性，表示淘宝公司收到投诉后都积极进行了处理，对侵权信息只能是通过权利人投诉、淘宝公司核实后才能删除，淘宝不存在明知、应知、默许的行为。4.公证书。科俪思公司对淘宝网上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记载，2015年9月21日，登录淘宝网（www.taobao.com），在搜索栏中输入“matis”进行搜索，显示“小小红袖儿”等多家在销售“MATIS”品牌化妆品的卖家，其中“小小红袖儿”显示共有56件相关商品可供销售，并标注有双皇冠标识。点击“小小红袖儿”，进入“魅力匙正品”店铺，相关商品配有图片、说明、价格、销售量等信息。刘德成认可上述网页显示内容真实性，但称只是相关商品的展示，不能证明销售的是假冒商品。淘宝公司称接到投诉后会核实，只有投诉是有效投诉才会处理，没有删除链接是因为不是有效投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马可来公司主张主要涉案产品主要是向美容院销售，没有网络销售；刘德成以“小小红袖儿”“小红袖儿”名义经营店铺“红袖坊”，店铺名称多次变更。刘德成认可经营了“小小红袖儿”的“魅力匙正品”店铺，与“红袖坊”无关；确实销售过“MATIS”品牌化妆品正品，销售渠道是串货而来或者通过平行进口的方式购买，根据“商标权利用尽原则”，商标权利人将商品投放市场之后即不能对该商品的进一步流通如转销、分销等进行干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商品的来源；上述店铺已经关闭，相关产品已下架。刘德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淘宝公司的删除链接、关闭店铺等管理行为提出过异议。淘宝公司表示马可来公司前后6次进行了投诉，淘宝公司对有效的侵权链接采取了必要措施，没有处理的链接都是因为原告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淘宝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将刘德成经营的店铺关闭。马可来公司认可刘德成已关闭店铺，不请求两被告停止侵权，并表示“小小红袖儿”是在2012年12月发现的，2012年到2015年对小小红袖儿进行了5次投诉，刘德成从事了持续销售行为。5.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破案告知书。2015年6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涉嫌假冒“MATIS”注册商标的化妆品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意见是2899539元。2015年7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告知科俪思公司，林敏仪等涉嫌假冒注册商标一案已破获，犯罪嫌疑人林敏仪的涉案产品已扣押。刘德成、淘宝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网页打印件。淘宝网中服务中心栏目显示，淘宝会员在淘宝网每使用支付宝成功交易1次，就可以对交易对象作一次信用评价。评价为好评、中评、差评三类，每种评价对应1个信用积分，好评加1分、中评不加分、差评扣1分。在交易中作为卖家的角色，其信用度分为20个级别，其中“双皇冠”卖家积分为20001-50000分。马可来公司主张刘德成系“双皇冠”卖家，至少有2万笔交易。刘德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经营的店铺还销售其他商品，涉及“MATIS”品牌化妆品的销量很小。7.发票。马可来公司提交了付款人为科俪思公司的诉讼支出发票，其中公证费金额为24390元；律师费金额为158000元；翻译费金额为1470元。刘德成、淘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费不仅是在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应当附代理合同，否则也无法证明是在本案发生的。四、淘宝公司否认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证据淘宝公司提交了如下公证证据：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淘宝公司业务各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互联网信息服务）。2.《淘宝服务协议》。协议中约定：用户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不发布其它涉嫌违法或违反本协议及各类规则的信息。用户如果违反前述承诺，产生任何法律后果的，应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3.淘宝网网页截屏。2016年2月23日，登录淘宝网（www.taobao.com），在搜索栏中输入“小小红袖儿”进行搜索，显示已无该店铺在经营。淘宝公司还提交了双方往来邮件打印件。内容与马可来公司提交的相关淘宝公司回函一致。马可来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淘宝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刘德成认可淘宝公司对待假货的基本原则，但认为淘宝公司是受到诉讼压力才对其店铺进行处罚，不能作为认定其侵犯商标权的依据。刘德成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马可来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投诉回函、律师函、破案告知书、鉴定意见书、发票、《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电视节目广告植入合同、电视节目当期广告资源使用授权书、《美容院画刊》、信函、网页打印件、补发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申请材料，淘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邮件打印件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被控侵权行为部分发生在2013年8月30日商标法修改前，部分发生于商标法修改后，故应分别适用修改前与修改后的商标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原告马可来公司系第850282号商标“MATIS”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该商标保护期内，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均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双方对刘德成销售了使用马可来公司的注册商标的化妆品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刘德成销售的涉案商品的范围以及销售的涉案商品是否侵犯马可来公司享有的商标专用权。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判定。（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刘德成以“小小红袖儿”名义进行经营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马可来公司主张刘德成应对其他店铺的销售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淘宝网店铺的经营者应对其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马可来公司提交的证据，昵称为“小红袖儿”的卖家真实姓名、联系电话信息均与刘德成不符，无法证明刘德成以“小红袖儿”等名义另行经营淘宝网店铺销售涉案商品，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中，刘德成将其店铺命名为“魅力匙正品”“红袖坊MATIS魅力匙分店”，且并不否认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铺销售了使用涉案商标的化妆品。根据马可来公司指定的公司认定，刘德成销售的涉案商品系假冒商品，刘德成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系合法取得。本院认为，马可来公司及其指定的相关公司购买刘德成销售的涉案商品后，通过对比认定相关商品系假冒商品。作为相关商品的合法经营者，其对相关商品真伪的认知能力应得到尊重，故马可来公司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刘德成作为从事相关商品销售的经营者，应通过合法的渠道采购待售商品，刘德成主张其销售的商品系合法取得的商品，可提供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货款收据等支持其主张。本案中，刘德成辩称其商品系串货而来或者通过平行进口的方式购买，但通过上述方式进货亦可取得相关证据以证明来源，刘德成未提交任何证据，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刘德成销售了侵犯马可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已侵犯了马可来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淘宝公司已将刘德成经营的淘宝网店铺关闭，马可来公司撤回了要求刘德成停止侵权、要求淘宝公司删除相关链接并关闭涉案店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马可来公司要求刘德成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开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马可来公司并未提交该公司损失、刘德成获利的证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判定。首先，根据马可来公司提交的证据，淘宝公司于2013年3月6日的函件列出了涉及刘德成开办的淘宝网店铺销售侵权商品的信息。淘宝公司删除了相关链接外，还向其披露了刘德成的信息。故自2013年3月6日起，马可来公司应知道其合法受到刘德成侵害。后马可来公司称2015年1月13日再次从刘德成经营的店铺购买了侵权化妆品，而淘宝公司至迟于2016年2月23日才将刘德成经营的淘宝网店铺关闭。考虑到刘德成直至本院庭审仍坚持其销售的商品并未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刘德成经营的店铺名称带有涉案商标或商标的中文音译，本院认定刘德成持续销售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加之其店铺已取得双皇冠的评级，本院认定刘德成在其店铺关闭前销售的侵权商品数额较大。刘德成辩称其经营的店铺还销售其他商品，但未提交证据，且即使属实，从其店铺名称等因素考虑，其销售商品应以涉案侵权商品为主。其次，马可来公司在经营中通过广告、赞助电视节目等多种宣传方式使涉案商标的获得较高声誉。关于诉讼合理开支，马可来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翻译费票据。本案中其提交的部分公证书、翻译证据确实反映了本案查明事实,应由刘德成负担。其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显示由原告授权的中国销售总代理科俪思公司支付，但考虑到原告律师参加了本案诉讼活动，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确实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上述费用应当由刘德成负担，但是马可来公司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158000元的律师费支出数额较高，本院只对其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亦不再全额支持马可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德成主张马可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2年，马可来公司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受到损害及刘德成相关身份情况时及时行使权利。马可来公司于2013年3月6日知晓上述情况，但于2015年11月6日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其间亦未向刘德成提出相应的赔偿请求，故对于马可来公司起诉之日2年前的侵权行为的相关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可来公司要求淘宝公司对刘德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经营者，在本案中为刘德成销售侵权商品提供网络交易平台，但未直接实施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故而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一般不具有预见和避免的能力，因此，并不因为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而当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只有在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而仍然为侵权行为人提供网络服务或者没有采取适当的避免侵权行为发生的措施时，才应当与网络用户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淘宝公司已经对刘德成进行了身份认证，并在淘宝规则中作出了交易信息发布者不得发布违法信息的事先声明和警告。其次，马可来公司就淘宝网上的商标侵权行为向淘宝公司投诉，其中2013年2月25日的函件中涉及刘德成开办的淘宝网店铺，淘宝公司根据函件对相关投诉商品链接进行了删除，并向马可来公司公司提供了刘德成的相关身份资料。此后直至2015年2月，马可来公司均未再向淘宝公司投诉刘德成经营的店铺，表明淘宝公司的处理行为已取得了一定效果。其次，在马可来公司就相关侵权行为进行投诉时，淘宝公司曾就提供侵权证明资料的方式提出建议，即通过卖家发布的产品描述来确认其销售的为假冒产品，需提供具体判断方法；如收到实物后鉴定为假冒产品，需提供有效的鉴定证明。本案中，马可来公司选择提供鉴定证明的方式，表明马可来公司亦认可仅凭卖家发布的产品描述认定侵权的存在一定风险。再次，刘德成开办的店铺曾使用“魅力匙正品”名称，且坚持其销售的商品并非假冒，涉案商品属于专业美容用品，对相关公众来说是否为假冒商品并非显而易见。综合上述因素，淘宝公司在接到投诉后删除了所投诉商品的链接，在马可来公司起诉后关闭了刘德成的店铺，其履行审查义务和采取监管措施的方式和程度与马可来公司维权的方式和程度相适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淘宝公司对刘德成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状态，淘宝公司对刘德成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与刘德成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德成赔偿原告马可来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及诉讼合理支出5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可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德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马可来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刘德成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刘德成、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马可来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栖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