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维，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保德县。系刘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府谷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府谷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府谷县。法定代表人：王利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甲，该公司经理。杨某甲、马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质押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府民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发回重审后，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陕082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维、上诉人孙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被上诉人杨某甲、马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还款承诺书（保证书）的内容明确了被担保的主债权，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担保的范围，质物（借据）的名称、数量以及到期不偿还债务处理质物（借据）等相关方面，符合质押合同的形式及构成要件。还款承诺书（保证书）就是书面的质押合同，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六十四条“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之规定，本案的还款承诺书（保证书）作为质押合同自质押的借据移交质权人即上诉人占有时己经依法生效。二、一审判决认定质押无效错误。一审法院在原审时已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自愿质押借据，质押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在原一审判决书中对质押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已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本应就诉请部分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审查，认定借据是否属于应收账款，出质借据是否应当向信贷征信机构办理登记。一审法院抛开诉讼请求与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针对还款承诺书（保证书）是否系书面质押合同，质押合同是否有效等超越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部分予以审查，并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借据质押无效。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经两次开庭审理，但两次开庭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且变更合议庭成员的情况没有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五、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刘某某、孙某某又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第六十四、六十五条认定质押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质押合同虽然不完善，但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质押合同不完善可以补正；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是质押行为，当事人没有诉请确认质押无效，法院对此不应当审理。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偿还和未偿的借款数额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同，并且超出诉请，该部分事实与本案无关。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本案质押合同、质权成立与否以及效力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某某公司将其所有的56张借据出质给孙某某，但是债权人、质押权人孙某某并没有与出质人某某公司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只是在刘某甲、刘某某代债权人孙某某收取56张债权凭证时由刘某某向某某公司出具收条以及56张债权凭证清单。至于后来杨某甲、马某甲向上诉人孙某某出具的一系列还款保证书、还款承诺书均系其二人个人行为，既没有某某公司的授权，也没有某某公司的盖章确认，况且，杨某甲、马某甲不是56张债权凭证的所有人，其二人没有权利主张返还56张债权凭证。某某公司作为借据的所有权人、出质人从未与债权人孙某某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本案质押合同未订立，质权也未成立，更谈不上合法有效。2、杨某甲、马某甲向孙某某出具的一系列还款保证书、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中的质押合同。还款保证书、还款承诺书内容中均有“如杨某甲、马某甲不能按时还款，则56张债权凭证归孙某某所有，由孙某某全权处理”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杨某甲、马某甲向孙某某出具的一系列还款保证书、还款承诺书涉及56张债权凭证的意思表示既属于无权处分，也因法律的明确禁止而自然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的质权合同成立，根据主从合同关系，该质权合同也已丧失法律效力，且质押时没有依法登记，质权不生效，上诉人不享有物权法中质权人的权利。上诉人应当向某某公司返还56张债权凭证。1、2013年4月8日，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向孙某某借款210万元出具的三支收据中均加盖某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可以认定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为该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所以在孙某某及其丈夫刘某某向三借款人催要借款未果的情况下，某某公司于2013年8月6日被迫向刘某某等人出质56支债权凭证，作为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2、在2013年8月6日某某公司将56张债权凭证出质给上诉人后，杨某甲、马某甲又与孙某某达成一致，由杨某甲、马某甲重新向孙某某出具一支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款条据，则原三支分别为70万元的借款合同予以作废，并且孙某某在向保德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仅将杨某甲、马某甲列为被告，认为是杨某甲、马某甲为借款人，某某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保德县人民法院以及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判决由杨某甲、马某甲共同偿还借款，某某公司不再承担偿还责任。那么，由杨某甲、马某甲重新向孙某某出具一支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款条据已经将原始三支借款合同进行变更，某某公司不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既然借款主合同已经发生重大变更，那么从合同质押合同也随着主合同的变更而变更，由于某某公司变更后不再作为借款人，则从合同中出质人某某公司不再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从合同自然解除。上诉人应当立即返还56张债权凭证。三、再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质权成立还未消灭，上诉人也应当通过法定方式实现其质权，而不能将债权本金数额2900多万元的债权凭证占为己有或非法处分。四、一审法院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被上诉人的诉请第一项虽然为“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将56张借据质押于被告不成立”，但是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质押合同无效，所以更谈不上成立与否，况且一审双方辩论的焦点之一也是该质押是否有效，上诉人对这一辩论焦点没有提出异议并围绕该焦点进行辩论。五、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庭审时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并未对合议庭人员提出任何异议。六、本案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在紧迫等情况下而订立的明显对自己有重大不利的合同。显失公平的合同往往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因而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应予撤销，不仅是公平原则的具体体现，而且切实保障了公平原则的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对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某某公司将56张借据出质给孙某某时，被上诉人对其所负的债务为210万元借款本息，而56张借据中债权总额为2937万元借款本息。用2937万元借款本息担保210万元借款本息明显对出质人极其不公平。七、杨某甲、马某甲与孙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由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保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孙某某的债权可以通过司法强制执行程序实现，况且孙某某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并未请求法院实现其质权，故上诉人应当立即返还56张债权凭证。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的借据质押不成立；2、由被告返还原告56张借据；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原告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向被告孙某某借款210万元，同日，原告杨某甲、马某甲向被告孙某某出具借据一支。后原告偿还被告借款47万元，尚欠被告孙某某借款163万元。后被告孙某某多次催要借款，原告都无力偿还。2013年8月6日，经过协商原告马某甲、杨某甲将债权人均为杨某甲的金额为2937万元的56张借据交付于被告刘某某，被告刘某某为原告杨某甲、马某甲出具债权凭证清单及“今收到府谷某某公司借据56张合计贰仟玖佰叁拾柒万元”的收据一份，刘某某在收据上亲笔署名，为了原、被告还款抽条方便刘某某代替刘某甲在收据上署名。借款后三原告未能如期归还欠款，原告杨某甲、马某甲于2013年11月3日向被告孙某某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又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18日分别向被告孙某某出具四份还款保证书，以上五份还款承诺书（保证书）均承诺原告马某甲、杨某甲如不能如期还款，出借人（被告）孙某某将变卖质押债权凭证，并可以按20%处理抵押借据，如不配合所造成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原告马某甲、杨某甲承担。签订还款协议后，原告马某甲、杨某甲未能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于2014年12月27日在原告某某公司办公地点处以及府谷县城其他地方张贴通知，内容为：某某公司负责人马某甲、杨某甲已将所有外借的原始凭证移交被告刘某某处，若有向两人还款者，请与刘某某联系，还款后即可取回原始借据，请借款者互相转告。通知中留下刘某某的联系方式。原告孙某某与被告马某甲、杨某甲因本案涉及借款纠纷经保德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由被告马某甲、杨某甲对原告孙某某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66万元及利息的义务，被告马某甲、杨某甲不服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至今尚未作出终审判决。原审法院另查明：某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成立，股东为王利兵、马某甲、杨某甲，法定代表人为王利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借据质押是否合法有效，被质押的借据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同时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质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质押必须签订书面合同，且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双方签订的五份还款承诺书（保证书）内容不明确，不符合质押合同的形式要件，原、被告之间的还款承诺书（保证书）不属于质押合同，双方的质押无效，故被告刘某某、孙某某应当返还三原告金额为2937万元的56张借据。关于原告要求由被告刘某甲承担返还借据的请求，因被告刘某甲未在收据上签字，庭审中，被告刘某甲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判决：一、原告马某甲、杨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孙某某、刘某某的借据质押无效；二、被告刘某某、孙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马某甲、杨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据56张（金额为2937万元）；三、驳回原告马某甲、杨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刘某某、孙某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某甲提交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孙某某与杨某甲、马某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已生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刘某某、孙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未还款，该案至今未执行完毕，其持有质押单据有利于促使对方还款，不同意返还。因刘某某、孙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本院对马某甲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刘某某、孙某某、刘某甲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杨某甲、马某甲因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681号孙某某诉其二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出上诉，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正在执行中，尚未结案。再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借款）后原告（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偿还被告（孙某某）借款47万元，尚欠被告孙某某借款163万元。”该部分事实与已生效的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差异。二审又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4月8日，原告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向被告孙某某借款210万元”中借款时间有误，应为“2013年4月8日”。还查明，原审法院重审本案时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庭审中，合议庭成员由霍武星法官更换为李世林法官，原审法院当庭宣布更换合议庭成员，并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审案由是否与诉争法律关系相符，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案涉56张借据等问题。关于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票据是指汇票、本票和支票。”本案诉争标的为56张借据，显然不属于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范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五）提供贷款或其他信用产生的债权。”案涉56张借据是因被上诉人向他人提供贷款形成的债权，属于应收账款的范畴。该办法第二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56张借据进行质押登记，并未设立质权，当事人争议的也非质权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案涉质押不成立，诉请返还质押借据；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清偿债务，其有权占有质押借据。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质押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票据质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借据的占有问题。被上诉人起诉称，案涉56张借据质押于上诉人不成立，请求法院判决返还。原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为由认定质押无效，判决返还质押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案涉56张借据属于应收账款，可以出质，如前所述，因未办理质押登记，质权未设立。但是，并非在未订立书面质押合同、质权未设立的情形下就应当认定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交付的质押借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七十一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可见，质权是担保物权的重要形式，质权的标的物有动产和财产权利两种，权利质权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权利为债权提供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可以就质押财产权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据此，被上诉人将其有处分权的对外债权即案涉56张借据出质于上诉人，虽然未设立质权，但未设立质权主要影响的是质权人对质物的优先受偿权，也即上诉人对案涉56张借据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并非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而是双方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未办理出质登记，在此种情形下上诉人是否有权占有质押借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孙某某负有债务而将案涉56张借据交付给上诉人质押的事实无异议，其真实意思应该就是为了保障和促使被上诉人及时向孙某某偿还借款。因此，虽然因未办理登记质权未设立，但影响的只是质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和对第三人的抗辩权，被上诉人已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质物，双方虽然未订立书面质押合同，但被上诉人的出质行为已完成，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质押合同关系，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的担保合意占有案涉56张借据应为有权占有。现被上诉人并未将该债务清偿完毕，案涉56张借据担保的使命并未完成，返还条件尚未成就，故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返还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原审法院查明的“（借款）后原告（杨某甲、马某甲、某某公司）偿还被告（孙某某）借款47万元，尚欠被告孙某某借款163万元”这部分事实与已生效的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差异，孙某某与杨某甲、马某甲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应以已生效的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9民终8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准，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合议庭成员的更换，因系工作需要而调整，原审法院已通知了双方当事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刘某甲的上诉主张，因刘某甲与本案诉争纠纷无关，原审法院亦未判决其承担相关责任，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某、孙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某甲、马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马某甲、杨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某甲、杨某甲、府谷县某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刘某甲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燕审 判 员 魏 霞代理审判员 张 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郝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