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基，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萍，女，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红，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200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应梅，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87975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中医皮肤病医院有限公司，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137号11栋。法定代表人：许德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怡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功彩，女，1975年8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中医皮肤病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皮肤病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8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支持皮肤病医院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彭佑圣的双倍工资差额61194元。3、改判并支持皮肤病医院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生活补助费用10600元/每人,并自2017年6月1日起，皮肤病医院依据每年贵州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及贵州省财政厅颁发的《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的最新标准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每月生活补助费用;4、改判并支持皮肤病医院因没有为彭佑圣购买医疗保险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应得个人账户余额费用434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支付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皮肤病医院应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因未与彭佑圣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问题，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实际已于2016年4月1日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主张了该诉请，据此，该诉请的诉讼时效未过，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根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系因其未签订合同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支付的赔偿金，该二倍工资的差额当属于劳动者的合法收入，亦属于公民的遗产范围，依法可以继承。综上，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有权按照《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向皮肤病医院主张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二、皮肤病医院应支付彭洪基、陈秀萍、彭某的生活补助费用。依据黔人社厅发（2016）3号《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月生活补助标准调整为530元（其他供养直系亲属）；因企业未缴纳保险，权利人不能获得前述补助费用的情况下，由企业支付。彭某为彭佑圣的婚生女儿，其生活收入主要来源由彭佑圣生前提供。彭佑圣系彭洪基、秦秀萍的唯一赡养人，且彭洪基、陈秀萍均已年过60周岁，平日生活主要由彭佑圣提供供养物资及供养帮助。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彭洪基、秦秀萍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是彭佑圣的法定义务，现实彭洪基、秦秀萍与彭佑圣共同居住，生活起居均有彭佑圣照料。因此，彭洪基、秦秀萍主要收入来源当然由彭佑圣生前提供，且彭佑圣的离世直接导致彭洪基、陈秀萍丧失了赡养来源，老年生活得不到保障。综上所述，彭某、彭洪基、秦秀萍均符合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的条件，皮肤病医院应依据《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向其支付补助费用。三、皮肤病医院应向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支付彭佑圣应得账户余额费用434元。依据筑医改通2003年47号《关于调整2004年度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划账比例和个人负担比例的通知》规定：医疗保险35周岁以下缴费基数的0.6%计入个人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因皮肤病医院没有为彭佑圣缴纳医疗保险，导致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不能继承该账户余额（合计434元），故此，皮肤病医院应依据前述规定向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支付账户余额费用434元。皮肤病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的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于2014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二条，租用期限，“需延长租用期限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到期后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口头达成一致，由皮肤病医院继续租用彭佑圣车牌号为：贵Ａ×××××的面包车用于医院业务用车。第四条租车形式“以月份为单位租赁，出租方负责提供合法的营运车辆及驾驶员，承租方负责提供燃油及驾驶员食宿。”第五条租金及结算方式：“月租金5000元，修车时间的租金按天计算扣除。”从《租赁合同》第四条及第五条之约定，可知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无劳动合同关系。在皮肤病医院支付彭佑圣汽车租金时，因彭佑圣无法向皮肤病医院提供合法的租赁发票，只能打白条。而该白条在财务做账时无法冲抵公司费用，因此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口头达成一致，每月以工资的形式向彭佑圣支付汽车租金。彭佑圣签字确认的工资单名为工资实为皮肤病医院支付给彭佑圣的汽车租金及支付给驾驶员的餐费。其二，皮肤病医院在新华人寿保障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为公司经常外出的业务员购买“员工福利保障计划综合型II—基本计划a”时，考虑到彭佑圣载公司员工外出粘贴广告风险大，顺便也为其买了两份。在购买该类险种保险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告知皮肤病医院不能为公司以外的员工购买。其三，在彭佑圣死亡后，皮肤病医院告之其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公司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为彭佑圣购买了两份保险，让其拿着保险合同去理赔。但保险公司告知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仅凭该保险合同是不能得到理赔的，必须要皮肤病医院出具一份《岗位说明》证明其彭佑圣系皮肤病医院的员工才行。因此，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便自行打印了一份《岗位说明》并加盖了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交由彭佑圣保管的业务专用章（该业务专用章至今未交回贵阳中医皮肤病医院有限公司）后，交给了保险公司，但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告知只能加盖皮肤病医院公章才能理赔。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在明知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仅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与户外广告承包关系，而无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还要求皮肤病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为其出具《岗位说明》，皮肤病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未请示公司负责人的情况下，擅自在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提供的岗位说明上加盖了皮肤病医院公章【该员工在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向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时，即主动离职】。因该份《岗位说明书》，一审法院认定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其四，在一审中，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出具了一份10月份考勤记录表。从该份考勤记录表打卡记录可以看出，彭佑圣除了2015年10月1日未打卡外，10月2日至10月17日早上均有彭佑圣的打卡记录。且每天早上六点过或七点过打卡，每天下午6点过或8点过再打卡，节假日也如此。而皮肤病医院正常工作时间为：早上8:30分至下午17:30分，其中：中午12点至13点为午餐时间。而皮肤病医院业务员在节假日是无需上班的，而彭佑圣却每天到公司打卡，其目的就是想向皮肤病医院证明其汽车每天开到公司了。而该份打卡记录表恰恰证明了彭佑圣不是皮肤病医院的员工，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其五，即便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事实部分的认定及法律的适用也存在错误。判决书第11页第八行“则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应从2015年9月2日开始计算，但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系在2016年11月才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该诉请，则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的诉请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故对于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主张要求皮肤病医院支付未与彭佑圣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则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的诉请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又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三条“企业与职工为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本案中，彭佑圣已死亡，追偿“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一方主体已消失，即员工的诉讼权已随着其死亡而消失。其次，用人单位支付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在用人单位违法的基础上，劳动者不需任何付出而得到的间接收入，而劳动报酬是劳动者靠自己出卖劳动力而应得到的直接收入。即，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权只有劳动者本人主张时才必然发生。最后，因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在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的期限内订立劳动合同的，而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其中的一倍实属于一种惩罚性工资，属于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经济处罚，应是一种罚金，而作为罚金不应属于遗产。因此，亲属无权追偿职工的双倍工资（该项权利是否行使完全取决于劳动者，如果用人单位认可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且不存在拖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或许并不追究用人单位的责任。劳动者放弃该项权利的行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利益。该权利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故相关亲属无权主张双倍工资）。因此，即便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也无权提起请求二:“依法改判并支持皮肤病医院向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彭佑圣的双倍工资差额61194元。”之诉请。其六，若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则一审法院认定彭洪基、陈秀萍不符合《关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系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诉请三：“改判并支持皮肤病医院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生活补助费用10600元/每人,并自2017年6月1日起，皮肤病医院依据每年贵州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及贵州省财政厅颁发的《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的最新标准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每月生活补助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七，若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则一审法院认定：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主张皮肤病医院因没有为彭佑圣购买医疗保险，要求皮肤病医院向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支付彭佑圣应得个人账户余额费用434元的诉请，即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亦无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清楚，实用法律正确。因此，上诉人的诉请4，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彭某、彭洪基、秦秀萍、秦红的全部上诉请求，改判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无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皮肤病医院因未与彭佑圣签订《劳动合同》，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彭佑圣双倍工资差额61194元；二、依法判令皮肤病医院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补助费7950元，共238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依据每年贵州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及贵州省财政厅颁发的《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通知》的最新标准向彭洪基、陈秀萍、彭某支付每月生活补助费。三、依法判令皮肤病医院因没有为彭佑圣购买医疗保险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应得个人账户余额费用434元。四、依法判令皮肤病医院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非因公死亡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洪基与陈秀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即死者彭佑圣，秦红与彭佑圣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女，即彭某。2015年10月17日，彭佑圣在开阳县高寨乡平寨村大花水电站大桥下河中用电瓶打鱼过程中不慎触电身亡。2015年12月，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被告，皮肤病医院作为第三人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请求：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保险金3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民商初字第20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保险金人民币2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在该调解书中查明，2015年7月27日，皮肤病医院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员工彭佑圣等5人投保2份“员工福利保障计划综合型Ⅱ-基本计划a”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28日零时起至2016年7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合同未指定受益人，意外伤害的保险金额为15万元每份，共计30万元。2016年11月7日，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作为申请人，皮肤病医院作为被申请人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16]第0321号裁决书，并于2016年11月9日送达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该裁决书内容为：一、被申请人皮肤病医院向申请人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人民币贰仟肆佰元整（￥2400）；二、被申请人皮肤病医院向申请人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非因公死亡一次性补助费壹万肆仟元整（￥14000）；三、被申请人皮肤病医院向申请人彭某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生活补助费人民币伍仟叁佰贰拾元整（￥5320）；四、驳回申请人其余仲裁请求。此后，因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还提交下列证据：1、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金华社区出具的《家庭成员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的主体资格，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系死者彭佑圣的继承人；皮肤病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与彭佑圣之间的关系。2、2015年11月27日皮肤病医院出具的《岗位说明》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彭佑圣，身份证号：，生前属于我市场部员工，其职业类别应为业务员。其工作职责范围：负责寻找广告安装地点、与户主洽谈广告租金以及签订广告合同、支付租金以及回院报销事宜，并安排下属员工秦红海（司机）、赵海涛、周庭漾、梁龙艳进行广告安装。”，在该说明上加盖皮肤病医院单位公章，并由皮肤病医院市场部主任沈青龙签名捺印。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彭佑圣（身份证号：）生前属于我市场部员工，于2014年9月1日入职我部门，其职责范围为：联系户外广告的洽谈及签订广告合同、支付租金以及回院报销事宜，并负责安排下属员工秦红海（司机）、赵海涛、周庭漾、梁龙艳进行广告安装。”在该说明上加盖皮肤病医院单位业务专用章，并由皮肤病医院市场部主任沈青龙签名捺印。皮肤病医院对加盖其单位公章的《岗位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说明是在彭佑圣死亡后因其家属向保险公司索赔要求皮肤病医院出具的，对加盖其单位业务专用章的《岗位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业务专用章一直是由彭佑圣个人保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加盖有皮肤病医院单位业务专用章的《户外广告协议》三份、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7日加盖皮肤病医院单位业务专用章的《考勤记录表》一份，彭佑圣从2015年2月至9月的《员工工资确认单》八张（其中2015年2月工资为5348元、3月工资为4704元、4月工资为4978元、5月工资为5336元、6月工资为5240元、7月工资为5444元、8月工资为5360元、9月工资为6699元），在该工资确认单中均注明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称上述证据证明彭佑圣系皮肤病医院市场部员工，于2014年9月1日入职，负责洽谈广告及签订广告合同等工作，与皮肤病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因皮肤病医院未与彭佑圣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彭佑圣的继承人即本案的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同时证明彭佑圣平均工资为5563．09元/每月；皮肤病医院对《户外广告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考勤记录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员工工资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4、贵阳市南明区社会保险收付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皮肤病医院没有为彭佑圣购买社会保险，应向彭佑圣继承人即本案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因未购买社会保险而不能获得社保机构支付保险的补助费；皮肤病医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彭佑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金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金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彭佑圣系彭洪基及陈秀萍唯一扶养人，彭洪基及陈秀萍夫妇的农用土地全部被征收，无其他经济生活来源，其主要生活来源由彭佑圣提供；皮肤病医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彭洪基及陈秀萍已参加社会居民保险，并非无生活来源。6、2015年10月22日由沈青龙出具的收到贵Ｊ×××××号车辆行驶证及钥匙等的《收条》一张，证明彭佑圣使用皮肤病医院车辆到户外进行广告安装及洽谈业务；皮肤病医院称收条中车辆不属于其单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皮肤病医院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彭佑圣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员工工资确认单》十二张及《租车合同》一份，在《租车合同》中载明承租方为被告，出租方为彭佑圣，租赁车辆车牌为贵Ａ×××××，租用期限从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月租金为5000元，修车时间的租金按天计算扣除。皮肤病医院称该证据证明其与彭佑圣系租赁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系劳动关系。2、开阳县公安局高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彭佑圣的死亡与皮肤病医院无关；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皮肤病医院没有为彭佑圣购买社会保险，导致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无法获得相关补助，因此相关费用应该由皮肤病医院承担。3、彭洪基与陈秀萍退休证各一份、银行流水两份，证明彭洪基、陈秀萍已领取社会保险，并不是无生活来源，即便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存在劳动关系，彭洪基、陈秀萍诉请要求支付生活补助费也不成立；彭洪基、陈秀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彭洪基、陈秀萍有收入来源并不能作为皮肤病医院不支付补助费的理由，且彭洪基、陈秀萍的退休金较低，生活补助费应该由皮肤病医院承担。4、2015年10月18日彭佑贤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因为死者彭佑圣的丧葬事宜向皮肤病医院借款的事实；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认为该借款不是本案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所出具，对此不予认可。5、皮肤病医院在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其公司将业务专用章交给彭佑圣保管是为了业务方便；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皮肤病医院之间不仅存在租赁关系，也存在劳动关系。另查，庭审中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陈述彭佑圣从2014年9月1日至其死亡时（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在皮肤病医院单位工作，皮肤病医院称彭佑圣系从2014年8月开始在皮肤病医院处工作。皮肤病医院称其将户外广告承包给彭佑圣，并将公司业务专用章交由彭佑圣保管，但未能提交相应承包合同，同时皮肤病医院认可其单位为彭佑圣购买“员工福利保障计划综合型Ⅱ-基本计划a”保险。另，彭洪基于2015年1月26日办理退休，并于次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陈秀萍于2015年1月27日办理退休，并于次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虽然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提交的加盖皮肤病医院公章的《岗位说明》及《员工工资确认单》中已可以看出死者彭佑圣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在皮肤病医院处工作并领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同时，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208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皮肤病医院于2015年7月27日，为员工彭佑圣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了2份“员工福利保障计划综合型Ⅱ-基本计划a”保险。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则依法认定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在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虽然皮肤病医院提交《租车合同》用以佐证其与彭佑圣之间仅系租赁关系，但庭审中皮肤病医院对其向彭佑圣发放工资的《员工工资确认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如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仅为租赁关系，则其向彭佑圣支付的应为车辆租金，而非员工工资；同时，如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仅为租赁关系，皮肤病医院更无须为彭佑圣购买有关员工福利保障的相关保险，由此可以看出，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之间不仅存在租赁关系，同时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对皮肤病医院认为其与彭佑圣之间为租赁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辩称，不予采信。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在本案审理中提交《家庭成员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系死者全部合法继承人身份予以佐证，现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据此诉至法院向皮肤病医院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首先，本案中，彭佑圣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7日期间在皮肤病医院处工作，在此期间皮肤病医院一直未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由此可以认定，从2015年9月2日起，即视为皮肤病医院与彭佑圣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皮肤病医院已无需再向彭佑圣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次，二倍工资中增加一倍的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的部分，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自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起计算；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满一年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则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二倍工资的时效应从2015年9月2日开始计算，但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系在2016年11月才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该诉请，则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的诉请已超过一年的时效，故对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要求皮肤病医院支付未与彭佑圣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企业职工（含死亡的离退休人员，下同）的直系亲属，依靠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1、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2、死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3、死亡职工父母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4、死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月生活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标准调整为：（一）配偶560元，其他供养直系亲属530元。……”第二条规定：“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已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含个体参保已领取基本养老金人员），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企业支付。”本案中，因皮肤病医院未替死者彭佑圣缴纳社会保险，故皮肤病医院应承担向彭佑圣供养的直系亲属支付生活补助费的责任，现死者彭佑圣之女彭某主张皮肤病医院向其支付生活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生活补助费并非一次性支付的待遇，无法一次性发放，且该生活补助费标准亦可能随生活水平的提高而有所增加，在考虑到最大限度保护彭某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对彭某要求被告按照53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补助费，此后按照贵州省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支付至彭某18周岁时止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故皮肤病医院向彭某支付的生活补助费应暂从2015年10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即530元/月×15月=7950元，此后的生活补助费按照贵州省关于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按月支付至彭某年满18周岁时止。因彭洪基、陈秀萍已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1月27日办理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金，该二人属于有生活来源，不符合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条件，故对于该彭洪基、陈秀萍主张皮肤病医院向其支付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的皮肤病医院未替彭佑圣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同时，因皮肤病医院并未替彭佑圣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现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由皮肤病医院向其支付其应继承的社会保险个人账户费用，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对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要求皮肤病医院因没有为彭佑圣购买医疗保险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应得个人账户余额费用434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贵州省非因公死亡赔偿项目及标准》第一条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为：丧葬补助费2400元。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丧葬补助费和一次性补助费，已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含个体参保已领取基本养老金人员），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企业支付。”现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据此主张皮肤病医院向其支付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皮肤病医院提交的《借条》中借款人为彭佑贤，并非本案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于皮肤病医院主张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因为死者彭佑圣办理丧葬事宜向其所借的2万元应归还皮肤病医院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关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贵州省非因公死亡赔偿项目及标准》之规定，判决：一、皮肤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某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生活补助费7950元，此后的生活补助费按照贵州省关于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按月支付至原告彭某年满18周岁时止；二、皮肤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一次性补助费14000元、死亡丧葬补助费2400元。三、驳回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上诉人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提交了如下证据三组。第一组证据为排队等候手续办理安排通知单及南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会收件回执，内容为：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您于2016年4月1日向我会提出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因案件较多，需排队等候，排队到您的次序时，我们将电话通知您来办理收、立案手续。拟证明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的时间没有过时效。皮肤病医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主张的该诉请即使在时效之内，主体也不适格。第二组证据为观山湖区金华村居委会的证明及陈秀萍和彭洪基的退休工资银行流水，内容为：陈秀萍、彭洪基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退休工资银行流水。拟证明彭洪基、陈秀萍与彭佑圣一起共同生活，供养物质及供养帮助都是由彭佑圣提供，且彭洪基、陈秀萍的生活来源都是依靠彭佑圣，并证明该工资低于贵阳市最低生活标准，两者的退休工资不能达到死者生前的生活标准。皮肤病医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彭佑圣与皮肤病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但彭洪基、陈秀萍已经退休，并每月有固定的收入，该收入高于平均工资，所以主要生活收入不是来源于彭佑圣。另查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于2016年4月1日向贵阳市南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贵阳市南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案件较多，书面通知其排队等候办理收、立案手续。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从立法本意上看，双倍工资的设立目的在于规制用人单位，使其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定立劳动合同。因此双倍工资中增加的一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而非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所因获得的劳动报酬。本案中，提供劳动的劳动者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的规定，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增加的一倍工资不应作为已死亡的劳动者的财产性收入所得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故原判未支持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彭洪基、陈秀萍、彭某主张的生活补助费用问题。根据《关于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公死亡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企业职工（含死亡的离退休人员，下同）的直系亲属，依靠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1、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2、死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3、死亡职工父母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4、死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起，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月生活补助费实行全省统一标准，具体标准为：（一）配偶560元，其他供养亲属530元。……”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皮肤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彭某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生活补助费7950元，此后的生活补助费按照贵州省关于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按月支付至彭某年满18周岁时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彭洪基、陈秀萍的该项诉请，《贵州省人社厅财政厅关于调整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黔人社厅发【2016】3号）第二条规定：“企业因病或非因公死亡人员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已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含个体参保已领取基本养老金人员），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由企业支付。”本案中，彭洪基、陈秀萍已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1月27日办理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金，该二人属于有生活来源，不符合领取生活补助费的条件，故对于彭洪基、陈秀萍主张皮肤病医院向其支付生活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主张要求皮肤病医院因没有为彭佑圣购买医疗保险向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支付彭佑圣应得个人账户余额费用434元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洪基、陈秀萍、秦红、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兴权审 判 员 谌致华审 判 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夏 刚书 记 员 宋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