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9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兆著。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曲艳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海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朝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长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庄乘风大街***号***楼西-10。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斌，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号。法定代表人：袁士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泽，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以下简称郭兆著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王海志、李朝辉、刘长金、于浩、李建设（以下简称王海志等五人），二审上诉人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公司）、朱海伟及一审被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兆著等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郭兆著等三人对奇跃公司欠付王海志等五人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的案由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依据，且该调解书中的内容只是郭兆著等人的陈述，没有经过法院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依据王鹏的单方确认书认定案涉工程款欠付金额依据不足。虽然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只是名为合作，实为投资，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仅是投资关系。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郭兆著等三人并未实际参与合作事项的经营,不存在合伙或联营关系中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事实。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合作或联营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签署合同的相对性不会因郭兆著等三人同奇跃公司签有《合作协议书》而被突破,郭兆著等三人作为隐名合作方与王海志一方不具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王海志只能要求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具名承建商奇跃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通过朱海伟在另案中出示的已生效的（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庆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亦可证明,作为奇跃公司的隐名合作人不具有向奇跃公司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此,与奇跃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也当然不具有向郭兆著等三人主张债权的权利。（二）二审判决判令郭兆著等三人连带承担330万元工程款及每年24%的高额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即使要求郭兆著等三人就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在郭兆著等三人投资范围内承担，原审判决判令郭兆著等三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利率是奇跃公司与王海志等五人的约定,对郭兆著等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郭兆著等三人不应承担其自身并未参与而由他人设定的高额逾期付款利息。王海志等五人提交意见称，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可以确定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合伙法律关系，王海志等五人施工工程和范围在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的合作期间和范围之内。原审判决没有采纳王鹏出具的确认书，而是根据原审其他事实认定的案涉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郭兆著等三人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奇跃公司提交意见称，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合伙关系，不仅应对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还应根据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利润分配的标准分担责任。朱海伟提交意见称，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合伙关系，但朱海伟与奇跃公司不是合伙关系，不应对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国通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兆著等三人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郭兆著等三人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郭兆著等三人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供《合作协议书》一份、投资收据三份，意欲证明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投资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王海志等五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协议书和收据内容可以证明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对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在原审判决中没有载明双方在原审审理期间举示了上述证据，但本案一审判决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庆商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中体现，郭兆著等三人在该案中诉称与奇跃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2010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双方共同合作建设和经营大庆市境内的通信管道工程，奇跃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调解书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奇跃公司与郭兆著等三人于2010年2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查明的内容与上述郭兆著等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投资收据体现的内容相互吻合。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对案涉工程系合伙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郭兆著等三人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系合伙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令郭兆著等三人对案涉其与奇跃公司合伙建设的工程对外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郭兆著等三人与奇跃公司之间系合伙内部关系，与王海志等五人基于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诉请奇跃公司及案涉工程的合伙人承担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海志等五人向郭兆著等三人主张权利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郭兆著等三人以其为“隐名合作人”而不应对外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对于郭兆著等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高额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基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奇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依据案件审理已经确定等事实，认定王海志等五人对奇跃公司欠付的案涉工程款享有债权，并在对王海志等五人主张案涉工程欠款违约金未予支持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年利率24%的标准判令奇跃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裁量的原则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因奇跃公司应给付王海志等五人的工程款及利息均属于合伙债务，原审判决郭兆著等三人连带承担欠付工程款本息责任并无不当。郭兆著等三人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案涉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兆著、郭英华、曲艳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 华审 判 员  李桂顺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侯 望书 记 员  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