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朕旭，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佳，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桓台县。原审被告：岳婷，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周朕旭因与被上诉人张佳佳、原审被告岳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朕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和被上诉人张佳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岳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朕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一审提交的车辆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抵押权，抵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此车辆相关手续”；第四条约定：“甲方如在抵押期内不赎回此车辆，此车由乙方自行处理”。从中可以明显看出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了交付和实际占有转移，质权成立且生效。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抵押合同，其实质为质押合同。我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合法，故我是合法的质权权利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车辆抵押协议及车辆买卖协议中张佳佳的签字均为岳婷代签，但岳婷在签字的同时应我的要求出具了张佳佳和岳婷的户口本，从而证实二人为夫妻关系，我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岳婷代签系表见代理行为，车辆抵押合同和车辆买卖协议的效力不受影响。张佳佳和岳婷的离婚协议书不影响第三人对债权的主张以及质权权利的行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佳佳辩称，涉案车辆在我的名下，岳婷无权抵押我的车，周朕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岳婷未到庭，亦未对本案陈述意见。张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朕旭将原告所有的鲁Ｃ×××××汽车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佳佳与岳婷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情况，涉案车辆鲁Ｃ×××××现代牌汽车归张佳佳所有。2016年8月29日，岳婷与周朕旭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岳婷向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小写）肆万元整（大写）。于2016年9月26日前还清乙方。借款方自愿用北京现代牌鲁Ｃ×××××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贷款，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品……甲方：岳婷乙方：2016年8月29日。”岳婷与周朕旭还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车辆抵押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书，岳婷为周朕旭出具了借条和收条。车辆抵押合同及车辆买卖协议书中张佳佳的签字均为岳婷代签。岳婷将涉案车辆的备用钥匙、行驶证等交给周朕旭。2017年3月2日，岳婷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桓台信誉楼附近时，周朕旭将涉案车辆开走。次日张佳佳前往桓台县公安局果里派出所报案。因案发地属少海派出所管辖，果里派出所未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佳佳与岳婷于2016年8月2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情况，涉案车辆鲁Ｃ×××××现代牌汽车归张佳佳所有。张佳佳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周朕旭辩称其占有车辆系基于与岳婷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其为质权人，占有车辆具有合法依据。但在车辆抵押合同中并未约定将涉案车辆转移给周朕旭占有且也没有将涉案车辆实际转移占有，不符合质权合同的成立要件，因此周朕旭并不享有质权人的权利。即使周朕旭基于车辆抵押合同享有抵押权，也仅是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应以私力占有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现仍由周朕旭占有，其占有系无权占有，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张佳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周朕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佳佳鲁Ｃ×××××北京现代牌汽车。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周朕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周朕旭主张与岳婷虽然签订的是抵押合同，但是车辆同时存在着交付，因此法律外观应为质押合同；2016年8月29日借款发生时，岳婷同时收到款项后将抵押车辆的钥匙及手续、车辆本身交付给了周朕旭。但周朕旭对于其主张的在2016年8月29日借款发生和签订抵押合同时就已将车辆本身交付于其并无相关证据提供。张佳佳对此亦提出异议，主张其我车辆是在2017年3月才被开走，之前从未被抵押过；车辆还有贷款，所有手续在平安银行，不可能有手续交付等。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63条第1款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担保法》第64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担保法》第65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208条第1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物权法》第210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物权法》第212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设立合法有效的质权，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签订书面的质押（质权）合同，质押（质权）合同的内容应当符合《担保法》第65条和《物权法》第210条的规定，并且质押合同应自质押财产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方可生效，与之相应的质权亦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周朕旭主张其与岳婷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实质为质押合同，其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故其占有涉案车辆合法。但周朕旭与岳婷签订书面合同中明确写明是车辆抵押合同，而非车辆质押合同，且该合同从内容来看均为抵押的相关内容，并无任何质押的相关内容，尤其是其中缺少质押（质权）的核心要素即质押财产交付给债权人占有的内容。尽管车辆抵押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此车辆相关手续”，第四条约定“甲方如在抵押期内不赎回此车辆，此车由乙方自行处理”，但车辆本身和车辆相关手续明显不同，车辆相关手续不能代替车辆本身，且上述约定本身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当时已经交付给周朕旭占有。周朕旭在二审庭审中虽然主张在2016年8月29日借款发生和签订抵押合同时就已将车辆本身交付于其，但其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张佳佳对此亦提出异议。故周朕旭虽主张其与岳婷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实质为质押合同而其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但其这一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周朕旭与岳婷签订的是车辆抵押合同，即使周朕旭对涉案车辆的抵押权成立，其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只是享有对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具体则是根据《担保法》第53条和《物权法》第195条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亦即抵押权人对于抵押财产只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无以抵押财产直接抵债的权利。因此抵押权人不能直接以私力占有抵押财产，否则该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本案中周朕旭直接以私力占有涉案车辆，于法无据，显系无权占有。《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而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张佳佳，在涉案车辆由周朕旭无权占有的情况下，张佳佳有权要求周朕旭返还涉案车辆，周朕旭则应依法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张佳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朕旭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岳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周朕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燕萍审 判 员 马士军审 判 员 荣明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雪丽书 记 员 李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