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高县来复镇街道。法定代表人：罗泽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萍，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医务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巨分，女，1965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方友，男，1985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女，1987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上诉人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来复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来复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对来复卫生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了患者杨连艮脑动静脉畸形是自身疾病所致，只要杨连艮因病治疗就会产生医疗费用，来复卫生院没有设立神经内科，不具有CT等技术条件，为其诊疗的医师已按常规进行了治疗。杨连艮在宜宾二医院需要继续住院治疗的情况下，杨连艮家属签字要求放弃治疗出院后死亡，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作为家属放弃治疗对杨连艮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该医疗费用应由杨方友、严巨分、杨平自行负担，医疗机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内外一致认为医疗确诊率只有70%左右，急重抢救率在70%-80%左右，任何医院不可能包治百病。杨连艮在病情出现加重以后来复卫生院医生积极处理转院，也尽到了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方友、严巨分、杨平未经协商同意进行单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来复卫生院承担不合理，第一次鉴定费用6300元应由杨方友、严巨分、杨平自行承担。三、杨连艮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其自身脑动静脉畸形破裂出血、颅内压升高、脑疝形成，至呼吸中枢受损，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来复卫生院无直接过错责任，但愿意给予15%的补偿，即护理费60元、误工费600元、死亡赔偿金22.406万元、丧葬费2.7212万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8.2332万元的15%为4.23498万元。杨方友答辩称：一、从杨连艮进医院，我们就向来复卫生院医生说是脑充血，但医生说不是，当天下午向医生反应杨连艮已昏迷无反应，但医生没有理睬，医院责任管理不到位，应对杨连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没有确诊就开药，来复卫生院对杨连艮的抢救并转移至宜宾第二人民医院存在拖延。严巨分、杨平未作答辩。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来复卫生院赔偿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因其亲属杨连艮医疗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1351.2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来复卫生院承担。当庭杨方友、严巨分、杨平提出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按2016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下午，杨连艮因身体不适前往来复卫生院，经医生临床诊断为感冒，并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门诊费用357.29元。杨连艮在治疗途中出现昏迷，同日晚，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0日出院并死亡，住院1天，共产生急诊挂号费8元、住院医疗费39855元（其中个人自付22154元）。2017年1月9日，经杨方友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来复卫生院在杨连艮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与杨连艮死亡的参与度为20%，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为此支付鉴定费6300元。审理过程中，经来复卫生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就来复卫生院在杨连艮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杨连艮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其自身脑动静脉畸形破裂出血、颅内压升高，脑疝形成，致呼吸中枢受损，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来复卫生院接诊杨连艮时检查不全面，无首诊病历，在诊疗行为、镇痛药物的使用上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杨连艮发病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15%-20%。来复卫生院支付了重新鉴定的费用。另查明，严巨分、杨方友、杨平分别为杨连艮的妻子、儿子、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来复卫生院在接诊杨连艮时检查不全面，无首诊病历，在诊疗行为、镇痛药物的使用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杨连艮发病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来复卫生院客观上存在过错。来复卫生院认为其已按常规进行了积极处理，对杨连艮脑动静脉畸形以其现有医疗设备和医师水平难以识别和诊疗，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对因来复卫生院的医疗行为过错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提出索赔主张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当庭提出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按2016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主张来复卫生院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应当按鉴定意见书所建议的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15-20%认定，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来复卫生院在对杨连艮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错的事实客观存在，来复卫生院认为杨方友、严巨分、杨平诉求的医疗费是杨连艮治疗自身疾病产生，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来复卫生院认为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赔标准不合理，应以60元/天计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按3人、3天计算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对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对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主张的鉴定费，因第二次鉴定意见未否定第一次鉴定意见的结论，故鉴定费用为杨方友、严巨分、杨平确定其损失的必要支出，来复卫生院应按责承担。对来复卫生院申请重新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属来复卫生院举证所支出的费用，应由来复卫生院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杨方友、严巨分、杨平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2519.29元，2.护理费60元，3.误工费（含住院和处理丧葬事宜）600元，4.死亡赔偿金224060元，5.丧葬费27212.5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交通费400元，8.鉴定费6300元；共计311151.79元。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来复卫生院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比例为15-2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来复卫生院按20%的过错责任比例对杨方友、严巨分、杨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方友、杨平、严巨分各项损失共计62230.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64元（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已预交），由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来复卫生院对杨连艮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二、医疗费和鉴定费是否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一、来复卫生院对杨连艮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来复卫生院对杨连艮的死亡过错程度，经来复卫生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成联〔2017〕临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连艮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其自身脑动静脉畸形破裂出血、颅内压升高，脑疝形成，致呼吸中枢受损，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来复卫生院接诊杨连艮时检查不全面，无首诊病历，在诊疗行为、镇痛药物的使用上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杨连艮发病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15%-20%。该鉴定意见经当事人质证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认定的情形，应予采信。来复卫生院二审中认为本案存在家属主动要求放弃治疗，导致患者从二医院出院后死亡的情形，但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原有鉴定结论，也无法证明医务人员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医疗费和鉴定费是否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系杨方友、严巨分、杨平为确定来复卫生院责任大小所支出的必要的和合理的费用，属于杨方友、严巨分、杨平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做的第二次鉴定并未推翻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故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来复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已预交2928元），由高县来复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