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4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法定代表人：王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改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力,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双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因与被上诉人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被上诉人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力、陈伟，被上诉人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虽然是本案合同的出卖方，但欠款主体应当是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一审认定退还的30万元货款，是经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和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核算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代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支付的，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只是保管单位，不负有返还货款的义务。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返还货款39185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6月17日起至还款日期，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签订2010年最低收购价粮食仓储保管合同，根据该合同，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委托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保管2010年最低收购价小麦5128吨。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通过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进行竞价销售交易，2013年3月至6月期间，通过竞价销售交易，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购买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二等白小麦2030吨（5份合同，货物数量合计为2030吨），存储库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交货地点为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库点，成交价格为每吨2230元，合计货款为4526900元。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向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26900元。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给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出具11份小麦出库通知单（该小麦出库通知单原件由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保管），要求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尽快安排发货二等白小麦2030吨。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的经办人耿洪亮在11份出库通知单复印件上签字并加盖周口直属库托市粮销售确认章后交给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安排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出库小麦。在小麦出库期间，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出库费60900元（小麦2030吨，每吨出库费为30元，合计数额为60900元）。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04月24日给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出具1份2010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出库情况说明（原件由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保管），该小麦出库情况说明涉及本案的内容为：一、2013年3月20日，通过竞价销售交易，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购买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二等白小麦2030吨。二、2013年4月13日开始出库，2013年7月25日出库结束；共计出库小麦69车，合计1728吨；下欠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小麦302吨。三、折款691580元，已付款30万元，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下欠货款391580元（数字691580元与391580元系计算方法错误形成的数字，计算错误的原因为：按照下欠小麦数量302吨、小麦单价每吨2230元、出库费单价每吨30元进行计算，下欠小麦302吨应当折款为682520元，下欠应当货款为382520元，因重复计算小麦302吨的出库费9060元，导致合计数字为691580元）。四、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双成签字属实，并加盖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印章。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第一次退还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货款为10万元，2015年06月25日，第二次退还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退还货款合计30万元。另查明：一、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庭后提交两份证据复印件（原件由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保管），可以间接证明下欠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小麦302吨的真实性。证据复印件1、关于周口（川汇区）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2010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出库情况说明一份，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为：2010年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收购托市小麦5128吨，已经出库3098吨，剩余2030吨小麦被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竞拍成交。（见附录出库通知单11页）于2013年4月13日开始出库，2013年7月25日出库结束。共计出库小麦69车，合计1728吨。损耗302吨。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双成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的监管员王新影、盛红卫于2016年12月20日签字。证据复印件2、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粮油收支卡片一份（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2号、3号、4号、5号、9号仓库库点，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监管员王新影书写），该收支卡片记载的内容为：（1）、单车小麦出库时间、车辆车号、单车出库小麦数量、合计与累计出库小麦数量。（2）、小麦出库开始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结束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累计出库小麦69车和1728.44吨（“下欠小麦302吨”中的数字系按照四舍五入数字计算规则计算形成的正当数据）。二、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庭后提交一份小麦出库过磅协议，该协涉及本案的内容为：（1）、因公司磅今天不能开磅，买方需急于出库，经双方协商，小麦运至周口码头过磅，所过磅数量经双方签字认可有效。（2）、出库10车小麦，净重148700公斤。（3）、该协议中卖方委托人一栏没有签字，仅买方委托人刘麦收、承储方李双成、监管办王伯胜于2013年5月11日签字。因该协议中买方委托人签字的刘麦收不是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委托代理人，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不承认收到该10车小麦；同时，协议中卖方委托人一栏没有签字。所以，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临时存储粮食（小麦）通过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进行竞价销售交易，根据河南省粮食交易物流市场有限公司给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出具的11份出库通知单和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之间的2010年最低收购价粮食仓储保管合同，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有义务交付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二等白小麦2030吨；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有协助交付义务。但是，因库存小麦损耗，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未能履行全部协助交付义务，导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没有全部履行交付义务，下欠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二等白小麦302吨。按照下欠小麦数量、小麦单价、出库费单价计算，下欠小麦302吨应当折款为682520元，减去已经退还货款30万元，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下欠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货款为382520元，事实清楚，应当返还；同时依法应当给付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货款滞纳金。关于库存小麦损耗问题，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依据2010年最低收购价粮食仓储保管合同另行处理，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辩称其已经全部履行交付义务，既没有提交小麦出库登记检验验斤单（一式五联），也没有提交小麦出库确认单，且小麦出库确认单不能否定库存小麦损耗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货款382520元和货款滞纳金（从2015年6月17日起至还款日期，按同期银行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被告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扶沟县豫鹰面业有限公司通过竞价销售交易，购买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二等白小麦2030吨，并支付了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作为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即负有交付二等白小麦2030吨的相应义务，至于其指定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代为履行，并不影响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在该案买卖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如果不能按照上诉人的指定全面履行交货义务，对未能交付部分的约定内容，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仍负有继续履行或退还货款的相应责任，并承担违约后果。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指定的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退还未履行部分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主张应由周口荣鑫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8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周口直属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子亚审  判  员 刘 凯代理 审 判员 张 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代） 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