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凤，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波，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华，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杨金凤因与被上诉人徐春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波，被上诉人徐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房屋拆迁协议中明确约定徐春华不享有临拆迁补偿款，因此徐春华不返还拆迁补偿款系违约行为；2014年1月15日，其与徐春华签订的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杨金凤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徐春华，徐春华取得房屋所有权。除此之外，拆迁的其他补偿费包括临拆迁补偿款归杨金凤所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此此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并利息该协议，双方均受该协议约束。然一审法院却将2014年1月15日之后的临拆迁补偿款认定为徐春华所有，该判决违背了双方自愿签订的回迁房屋买卖协议该项条款的约定及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一审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中徐春华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进行了缺席审理。一审判决中称徐春华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但法庭从未告知其徐春华提交了答辩状，也未当庭出示给杨金凤。杨金凤自始至终未见徐春华的答辩状。在杨金凤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法针对性的提出自己的主张，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春华辩称：一、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第一次开庭。一审主审法官私自会见杨金凤，并拒绝杨金凤向其提供证据复印件的情况下，其提出书面申请休庭及要求更换主审法官。但一审主审法官王丽没有对其的申请给予回复的情况下，通知2017年3月21日第二次开庭。其于2017年3月8日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道里区法院院长邮寄了徐春华要求《更换主审法官王丽申请书》。期间，应接访领导要求，提交了《答辩状》、《被告答辩证据清单》及对应的证据、其对杨金凤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徐春华对更换主审法官的要求没有得到答复的情况下，其拒绝参加庭审没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也没有不当之处；二、徐春华对一审法院在没有弄清楚其于2015年2月5日向杨金凤支付的16,000元中，已经包含了属于杨金凤的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临迁补助费的情况下，判决徐春华向杨金凤支付属于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1,652.85元的临迁补助费的判项认可。既然杨金凤对徐春华已经支付其16,000元临迁补助费的合约反悔；诉至法院后，被法院判决只应当支付1,652.85元，杨金凤就有义务退还徐春华14,347.15元；三、杨金凤在起诉书中所诉的徐春华“私自取走”属于杨金凤的33,498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不存在。杨金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春华“私自取走”了属于杨金凤的33,498元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城投公司约定给付杨金凤的补偿费用核算后为58,794.40元，杨金凤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间领取，拆迁协议内容已经履约完毕。杨金凤与徐春华之间以2014年1月15日为界，之前，因编号为0109020032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而发生的临迁补偿给杨金凤；之后，发生的临迁补偿给徐春华。《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关于临迁补偿费的约定，也只能推定在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临迁补偿费归杨金凤所有，之后归徐春华所有；同时，该《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没有排除在2014年1月15日之后的临迁补偿费归徐春华所有的约定。徐春华提供了城投公司于2014年1月3日向其签发的《新房确认单》加以证实。2014年7月10日,徐春华向杨金凤支付了最后1笔价款10,640元。对此，有杨金凤向徐春华出具的《收据》加以证实，在该《收据》中已经明确“至此，该房屋所有权交易结束。”之后，杨金凤又提出徐春华应向其支付《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书》签约日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临迁补助费的要求。经双方商定，徐春华于2015年2月5日向杨金凤支付了16,000元。城投公司对签约日之后支付的“临迁补偿费”，是对徐春华的补偿，而不是对杨金凤的补偿。杨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春华返还拆迁补偿款33,498元及利息损失5,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30,081.76元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4,200元，3,415.88元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3日，杨金凤与哈尔滨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城投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10190200325）。协议主要约定：房屋位于哈尔滨市××地××街××号，所有权为人杨金凤。建筑面积（用于经营）111.72平方米，私建面积30.03平方米。杨金凤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111.72平方米高层（规划建筑总层数18层以上）的户型。安置地点：哈尔滨市道里区清河湾小区。哈城投公司付给原告搬迁补助费72,000元。哈城投公司付给杨金凤提前搬迁奖励12,000元、私建房屋补贴金额24,024元。杨金凤应得补助补偿费用合计为108,024元。经冲抵购房款核算后，哈城投公司应支付杨金凤58,794.40元，搬迁验收结束7日后到兴业银行哈尔滨营业部领取。其中第七条约定：若杨金凤在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哈城投公司应支付杨金凤临迁补助费，以原房屋经营使用部分的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每6个月发放一次；若过渡期限超过18个月，从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不含私建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按月发放。2014年1月15日，杨金凤与徐春华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杨金凤自愿将编号为0109020032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二条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11.72平方米的回迁商服房，以1,340,640元的价格出售给徐春华，房屋总价款以套计价，合同签订后，徐春华自选回迁房，徐春华向杨金凤支付定金50万元，余款于2014年3月30日前交付杨金凤。其中第六条约定，编号为10190200325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三条至第十二条中载明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临迁补助费等）全部归杨金凤所有，不在本合同转让标的范围之内。如日后要求徐春华协助办理相关事宜，则徐春华无条件协助杨金凤办理。杨金凤与其丈夫朱崇斌于当日作出声明：以杨金凤的名义与哈城投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为01090200325），将该协议变更为徐春华名下，并于2014年1月17日在黑龙江省国信公证处对该声明进行公证。协议签订后，徐春华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4年11月11日，徐春华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为01090200325）、声明书、公证书，到兴业银行领取杨金凤名下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计273天的临迁补助费30,081.76元（平均每日110.19元），2015年3月2日领取3,415.88元，共计33,497.6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杨金凤与徐春华被告签订的回迁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临迁补助费是对被拆迁人在拆迁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而产生的费用的补偿。虽然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临迁补助费等归杨金凤所有，不在本合同转让标的范围之内，但自双方签订该协议之日起，权利人已经变更为徐春华，故该项约定所指的临迁补助费应为签订协议前的临迁补助费，签订协议后的临迁补助费应归徐春华所有。故对杨金凤诉讼请求中2014年1月15日前的临迁补助费，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春华应退还杨金凤2014年1月15日前的临迁补助费1,650元。判决：一、徐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金凤临迁补助费1,652.85元；二、徐春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杨金凤本金1,652.85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利息损失210.89元；三、驳回杨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元，由杨金凤负担712元，徐春华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徐春华提交的其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邮寄要求申请书的详情单、邮件网上回执、邮寄申请书内容（复印件）、中国邮政短信业务申请单，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且徐春华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徐春华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金凤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自己收到了徐春华的汇款16,000元，徐春华称此款系给付杨金凤在买卖协议之前的临迁补助费。本院认为，杨金凤与徐春华之间所的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杨金凤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出卖义务，且办理了公证，徐春华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双方均认可已在哈城投公司处将回迁的新房确认单的住户改到了徐春华名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系杨金凤与哈城投公司签订，协议中载明的权利和义务应归杨金凤所有。但在杨金凤与徐春华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后，徐春华已将购房款交付杨金凤，双方的权利已发生转移，权利人已经变更为徐春华，基于临迁补助费的补偿性质，应认定杨金凤与徐春华在回迁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归杨金凤所有的权利中涉及临迁补助费的部分应为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前的临迁补助费。一审判决认定签订协议后的临迁补助费应归徐春华所有并无不妥，杨金凤上诉要求徐春华返还已领取的全部临迁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在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前的部分应予支持，签订后的部分不予支持。杨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杨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