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科创园区。法定代表人：杜韵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胥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学，绵阳市涪城区金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法定代表人：冯英。上诉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浙川，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差旅费及因诉讼支出的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代被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租赁款等各种费用系基于双方的建设合同，维护债权人利益，上诉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从未有自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抽逃资产或资金的行为，双方之间的历史渊源类似于大型企业集团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认定为人格混同。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新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一审诉请为：1.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2016）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书向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即2013年6月14日，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和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5年2月28日，陈强作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出具《混泥土资料交接和混泥土尾款确认》，载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尾款3213020元。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13020元及违约金（以321302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诉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一案作出判决后，在执行的过程中，向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扣留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应收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并提交了2016年1月10日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5）第54号《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喜来公社”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98497531元。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提交了2016年3月3日四川维尔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该报告确认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喜来公社项目总工程款已收98497531元，项目借支3210358.97元。在执行异议一案中，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提交了代付明细表，自认绵阳汇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又代付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喜来公社工程款20笔共计2129662元。另查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于1997年6月成立的绵阳市碧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碧海，股东为杜碧海、杜碧明（杜碧海弟弟），住所地为绵阳市。后演变成绵阳汇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绵阳市。后以土地出资，与冯英（杜碧海前妻）、杜碧明共同成立绵阳市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2013年,杜碧海将其持有的93.37%的股权转让给冯英，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英，股东变更为冯英、杜碧明，2015年更为现名。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前身为2004年1月成立的绵阳市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碧海，股东为绵阳汇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冯英、杜碧明，住所地为绵阳市。2007年股东增加了杜碧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英，200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碧海，股东之一绵阳汇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替换为雷紫（杜碧海妻子），2009年变更为现名，2013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紫，2014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碧海，2017年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韵娇（杜碧海和冯英之女）。公司住所地变更为绵阳市科创园区玉泉中路2号。该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两公司工商变更经办人均为唐薇，2013年、2014年两公司年度报告的企业通信地址均为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5号，2014年、2015年企业电子邮箱均为ｈｕｉ×××＠ｍｙｈｕｉｃｈｕａｎ.ｃｎ，2015年企业通信地址均为绵阳市科创园区园艺街2号。原告为举证证明二被告人格混同，还举出了1、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一案中提交的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其中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自制的《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载明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仅垫付了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等），还多次垫付了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团体保险费、办公费、水电费、网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社会保险费、在职工资及离职工资、税金、植物租赁费、执行款、审计费等。该《审计报告》中，支撑明细表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多处显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社会保险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签订工程合同的价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均计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收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价款中，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也多出反映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的结算价款均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也反映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杜韵娇，会计为王翼章、董艳蓉，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为杜韵娇，会计为王翼章、董艳蓉。冯英也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员工。2、付款依据，证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大型项目其工程款全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同时，原告只和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前期数百万的商砼款全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3、一系列判决和裁定，证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和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混同后逃避履行债务。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二被告具有关联性，但未达到人格混同的地步。人格混同关键是财务混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侵占或抽逃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或资金。再者，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喜来公社的业主，接受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付款是非常正常的民事行为。《审计报告》的记账凭证仅是会计摆账的问题，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没有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拿走钱，而是一种单项“输血”的行为。虽然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付了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社保费用，但社保关系是建立在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下。认为一系列判决和裁定和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无关。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举证证明二被告未人格混同，还举出1、（2002）涪民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三份病情证明书，证明杜碧海和冯英调解离婚，冯英患有尿毒症，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离婚时分配给冯英目的也仅在于收取挂靠费维持冯英的治病和生活开支，2002年两家公司就正式分家了。2、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喜来公社竣工结算款98497531元的付款凭证，证明主体工程款已经付清。3、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人格混同的案件认定是非常慎重的。4、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社保统计表，证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2013年到2015年社保费用达96万元，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支了该笔费用后当然要进行抵扣。5、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汇川.汉城”一、二期项目发包方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方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汇川.汉城”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和付款的行为都是一种代签代付行为。原告质证后认为民事调解书本身就证明有逃避债务之嫌，病情证明书不能证明冯英2002年就患有尿毒症。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举出用于支撑《审计报告》中的《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的付款凭证，但该付款凭证和《审计报告》中同为支撑明细表的记账凭证数量不一、内容出入。如2015年3月24日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碧海700万元，该付款凭证在以往的支撑付款明细表的凭证中均未出现，把该700万元计入支付给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显然是财务混同。四份民事判决书不适合本案的具体案情。社保统计表更能说明人格混同，在《审计报告》中，该笔费用都是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缴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证明代签代付行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审计报告》中多处反映的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缴纳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等），以及团体保险费、办公费、水电费、网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社会保险费、在职工资及离职工资、税金、植物租赁费、执行款、审计费等的事实予以采纳。对《审计报告》中多处显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社会保险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签订工程合同的价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均由二被告计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收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价款中的事实予以采纳。对《审计报告》中多出反映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的结算价款均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事实予以采纳。对记账凭证及附件复印件也反映的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杜韵娇，会计为王翼章、董艳蓉，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为杜韵娇，会计为王翼章、董艳蓉。冯英也为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员工的事实予以采纳。原告举证的付款依据能够证明原告和部分案外人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的事实。一系列判决和裁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举出的民事调解书和病情证明的关联性不予采信，98497531元的付款凭证和《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内容、项目均有出入，不予采信。四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采信，但和本案案情有异。社保统计表的真实性采信，但不能证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费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二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从而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连带承担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到期债务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体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本案中，在人员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认为二被告于2002年因杜碧海和冯英离婚而分家，但在离婚后成立的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杜碧海为法定代表人，冯英仍为股东。虽二被告种种变更，但至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均包括在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中，二被告的股东之间均为亲戚，且二被告财务负责人同一、会计混同、工商变更登记人同一。此外，二被告对外公示的企业信息2013年至2015年一致。除2017年2月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住所地外，二被告住所地长期一致。在财务上，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在几年的时间内，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了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一系类名目的费用，虽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称是受到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各项费用，但没有出具受其委托的相关证据，又称相当一部分委托系口头委托，也不符合常理，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应是非常严格和有章可循，而不应如此随意和模糊。同时，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社会保险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签订工程合同的价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工资均计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收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价款中，也使二被告的财务界限更加不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中有其付给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碧海的700万元，也列入已付工程款中，虽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解释杜碧海个人代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用公司钱进行归还杜碧海后再和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抵扣，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也能反映二被告之间的财务状况不明。从目前的证据以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认可来看，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实力支付各种费用，它所有的费用都是依赖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但它又以公司的形式存在，对外签订各种需要支付价款的合同，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一直在直接支付。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虽认为原告举不出侵占资产或抽逃资金的证据，但从目前的证据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务由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处理，且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也把自己的对外债务纳入对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已付款中，也会使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旦和他人形成债务纠纷因二被告的财务不明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这样一种财务高度依赖关系同样是一种财务混同的表现。因此，二被告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视其放弃对原告事实主张、诉讼请求、相关证据的反驳权利，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对（2016）川07民终61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和被告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保部门的缴费清单、凯迪电力公司收据、《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等新证据拟向本院证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要求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自己员工向社保部门缴纳社保费用以及凯迪电力公司的合同金额并未计入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向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并非新证据，并且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目的。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一案中提交的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和《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中多处反映的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缴纳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等），以及团体保险费、办公费、水电费、网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社会保险费、在职工资及离职工资、税金、植物租赁费、执行款、审计费等的事实予以采纳。但根据（2016）川07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7执复49号执行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该《审计报告》存在会计师未签名、相关凭证为复印件、审计结果与事实不符等重大问题，以上生效法律文书均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案的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对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基于以上事实，对于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而对于《汇川房产公司支付汇川实业公司喜来公社项目资金明细表》的问题。由于《明细表》所附相应支付凭证为复印件，并且该《明细表》在庭审质证中也未得到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该《明细表》的真实性难以确定。鉴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喜来公社”工程项目款的结算上存在对抗关系，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明细表》可能存在意图以无关支付凭证抵扣工程款的虚假行为，在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认可该《明细表》的真实性之前，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社保缴费清单的证明效力。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保部门的缴费清单，该组证据加盖有绵阳市社保局公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按照该组证据的内容显示，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保局缴纳的社保费用，系为本公司员工缴纳，并未有代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员工社保的记录。该事实与一审法院基于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应采信社保部门加盖公章的缴费清单，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中与之相矛盾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2002）涪民初字第342号民事调解书、三份病情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对此不予采信，但根据以上证据所记载的内容，杜碧海与冯英早在2002年即已调解离婚，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此时起已正式分家了，并且能够证实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提“由于冯英患有尿毒症，无法正常管理公司，故公司日常业务由杜碧海与冯英两人的女儿杜韵娇”的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的独立人格突出体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本案中，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上的确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还必须具备财产混同的要件,才能认定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系“喜来公社”项目开发商，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喜来公社”项目施工方。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喜来公社”项目中代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系建筑行业惯例，不应作为认定两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缴纳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工费、材料费等），以及团体保险费、办公费、水电费、网费、诉讼费及律师费、社会保险费、在职工资及离职工资、税金、植物租赁费、执行款、审计费等事实的依据，来源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所编制的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但根据（2016）川0703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7执复49号执行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存在会计师未签名、相关凭证为复印件、审计结果与事实不符等重大问题，真实性难以确定，法院的一系列生效法律文书均对以上两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在本案的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对川维尔信审（2016）002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绵阳浩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绵阳汇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049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6元，由被上诉人四绵阳市锦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又平审判员  陈 江审判员  周 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