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5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饶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镇，汉族，初中文化，住饶河县饶河镇。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颖，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饶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饶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黑05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饶河镇振兴村居民李某某（孙某某的岳父）将自家六口人（李某某、杨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孙某某）39亩土地以8000元的价格流转给李某丁，2003年李某丁将该地以11000元的价格流转给田某某，田某某将该地赠与继子姚某某，并办理了土地经营权证书。2012年县政府征收土地修建公路，征收该地30.6亩，姚某某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款771120元。2014年县政府第二次征用土地时，孙某某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岳父李某某及家人是土地原承包经营权所有人，流转到姚某某名下的39亩地土地补偿款应当全额发给李某某及家人，因未得到满足，开始到省信访局、北京进行上访。饶河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5日向孙某某送达了处理意见，建议其到仲裁委员会仲裁或采取诉讼程序解决；2015年12月28日，饶河镇人民政府以文件形式向孙某某做出信访答复，并告知对做出意见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某某不走法定程序，于2015年6月15日、8月4日、12月5日，2016年5月24日、9月4日，2017年2月11日先后6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遣送，后被饶河县公安局先后行政拘留累计54日。2016年12月27日下午和2017年1月19日下午，孙某某先后两次携带打火机，持一瓶汽油来到饶河县人民政府一楼办公区，称不解决问题就自焚。致使饶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区秩序严重混乱，政府多部门工作被严重干扰。政府办公人员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孙某某带离。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孙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饶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孙某某出具的六次训诫书；饶河县公安局七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张某某、谭某某、李某戊等人证言；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7}25号检验报告；执法录像；被告人孙某某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饶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法律、法规，多次到非接访部门上访，经政府部门向其下达处理意见，并告知其应走法定程序后，不听劝阻，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要地区上访、以自焚为由先后两次携带汽油到国家机关办公楼上访，制造恐慌，给政府施压，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后，被告人孙某某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孙某某被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带走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应对孙某某减轻处罚。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某因不满饶河县政府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先后六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行政拘留，并于2016年12月27日及2017年1月19日，两次酒后携带汽油到饶河县政府办公楼上访，以自焚相逼，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12月27日，孙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饶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饶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饶河受案登记表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2015年6月15日、8月4日、12月5日，2016年5月24日、9月4日，2017年2月11日孙某某先后六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扰乱社会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饶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6月17日、8月5日、12月10日，2016年5月25日、9月5日、12月27日，2017年2月12日孙某某被饶河县公安局先后行政拘留累计64日。3.证人张某某、谭某某（饶河县政府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12月27日13时许，孙某某携带一蓝色袋子坐在县政府值班室门口，袋子散发汽油味，孙指着蓝色袋子说：“这里是汽油，我要见县长，不解决问题我就自焚”。孙某某不听在场人员劝阻，后有人报警。4.证人李某戊（饶河县公安局干警）证言。2016年12月27日14时许，我在县政府值班室值勤，有位上访者拿汽油闹事，我要求其将汽油带出政府，该人称要自焚，汽油瓶放在蓝色袋子里，我拨打“110”。5.证人王某某、吴某、张某甲（饶河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12月末和2017年1月份孙某某先后携带汽油瓶到县政府上访，县政府一楼走廊汽油味很浓，其扬言要自焚，多名群众围观，其行为严重影响饶河县政府办公秩序，造成工作人员恐慌。6.证人李甲某、于某某（饶河县政府政法委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12月末和2017年1月份孙某某先后携带汽油瓶到县政府上访，一楼大厅吵闹声很大，孙某某称要自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县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7.饶河县政府监控视频、饶河县通江边防派出所执法录像。证实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9日在县政府一楼孙某某携带汽油瓶上访的经过。8.饶河县通江边防派出所及饶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孙某某于2016年12月27日和2017年1月19日在饶河县人民政府一楼大厅携带汽油扰乱工作秩序。8.饶河县通江边防派出所证据保全清单及制作的作案工具照片及2017年1月19日孙某某指认装汽油的汽油瓶。该瓶被公安机关扣押。9.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7】25号检验报告。从孙某某处扣押的标有“大板纯粮”白酒瓶盛装500毫升左右的液体，经检验送检的黄色液体检出汽油成份。10.证人于义臣、李某丁、田某某、姚某某、李某乙证言及振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某某1998年承包土地示意图、土地流转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某某及家人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调整中，在饶河镇振兴村承包土地39亩，其中李某某夫妇每人6.5亩、孙某某妻子李某丙6.5亩、孙某某女儿孙某某6.5亩、李某乙6.5亩、李艳庆6.5亩。2001年李某某以8000元将该地流转给李某丁。2003年李某丁以11000元将该地转让给田某某。2004年经田某某本人同意，振兴村委会将该地填写在姚某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注明从李某某处转让。11.证人孙某甲、王某甲、高某某证言。政府在征地过程中村委会留存30%，剩余70%按照原承包经营权人和土地实际经营者各得六四比例分配发放补偿款，即土地款总额的42%发放给孙某某，但孙某某向镇政府要求全额领取其岳父李某某流转的39亩土地补偿款77万元，2015年在两会期间、93大阅兵、2016年两会期间连续到北京“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镇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劝返造成了巨大经费支出。12.饶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孙某某信访事项查办报告及处理意见。饶河镇人民政府针对孙某某信访事项多次对其进行接待，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孙某某。13.被告人孙某某供述。我岳父李某某将承包地39亩转包给李某丁。李某丁种了两年以口头形式将地卖给田某某。田某某离婚时将该地分给妻子于万花，于万花又将该地赠给其儿子姚某某。2012年和2014年政府征收土地30.6亩，末经原承包户同意，与姚某某签订协议并给付其补偿款。我希望政府将土地补偿款全额发放，问题迟迟不解决，我只能进京上访。我因进京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训诫六次，被饶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累计54天。2016年12月27日12时许，我携带一大板酒瓶盛装的汽油，将酒瓶装在一蓝色布袋，我酒后拿布袋和上访材料到饶河县政府，坐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把汽油瓶放在椅子后面。汽油瓶倒了，汽油溢出，这期间政府工作人员劝我不要拿汽油瓶做危险的事，不要影响办公秩序，我要求见县长讨说法，时间持续约30分钟，我被警察带走后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月19日12时许，我拿上次上访准备的汽油，放蓝色布袋里，酒后拿着布袋和上访材料到饶河县政府，警察把我拦住并问我是不是又带汽油，我说是，我坐在一楼椅子上，把汽油瓶夹在两腿之间，跟警察说要见领导找说法，警察和我说领导不在并报警。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某违反法律、法规，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要地区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多次仍不知悔改，且两次携带汽油到国家机关办公楼上访，制造恐慌，严重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孙某某的犯罪行为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饶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法录像、证人张某某、谭某某、李某戊等证据足以认定，孙某某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孙某某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孙某某系被现场人员控制后被公安机关带走，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自首，故辩护人所提孙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检察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吉臣审判员  冯敬坤审判员  王桂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