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君旺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区芙蓉东路99号中海国际社区铂宫313幢1单元10103房。法定代表人习旺顺。委托代理人贺桂花，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思远，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磊，男，汉族，1988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高潮，男，汉族，1963年1月23日出生。上诉人陕西君旺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8日杨磊（乙方）、君旺公司（甲方）签订了《2015年项目1#、2#楼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项目1#、2#楼外墙保温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122.64万元，综合单价为28元/㎡，包工包机械费（吊篮）。工程面积为1#楼保温面积2.73万㎡，2#楼保温面积1.65万㎡，结算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进行结算，该合同为包死价。合同签订后，杨磊依约向君旺公司交纳了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在2016年3月交工且验收合格，并增加工程量，价款为4.08万元，双方对上述合同的履行及价款等事实均无异议。杨磊称君旺公司与其达成口头约定，由其为项目1#、2#楼外墙涂料工程提供劳务，每平方米支付17.5元。杨磊于2016年4月进场施工，同年4月10日，杨磊（甲方）与第三方樊成朋（乙方）签订《建筑涂料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樊成朋分包项目1#、2#楼外墙涂料工程，樊成朋进场施工。2016年10月，该工程完工。杨磊表示共完成5.5万平米的外墙工程。君旺公司对上述杨磊所称内容不予认可，提出该工程系其与樊成朋直接达成施工协议，并且完成面积为5.3万平方米，每平方米14.5元。杨磊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磊与樊成朋签订的《建筑涂料工程劳务合同》；2、2016年6月27日《付款申请单》，载明给杨磊工队付款10万元（一期1#2#楼涂料工程7142.8㎡*17.5元/㎡＝12.5元*80%＝10万元）。君旺公司亦于此日向杨磊支付了该笔款项；2016年8月8日支付工程款的《付款申请单》，君旺公司亦支付了该笔款项10万元；3、杨磊与君旺公司习旺顺经理的短信记录。该记录显示，杨磊进行了后期涂料的施工，并为后期外墙涂料的施工租赁了吊栏等事宜。4、杨磊与君旺公司习旺顺经理的电话录音。该录音记录了杨磊与君旺公司协商外墙涂料施工、结算等内容；5、现场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证实樊成朋与杨磊存在承包关系。君旺公司承认1、施工外墙涂料的吊栏系杨磊所租；2、2016年6月27日、8月8日各向杨磊付款10万元的事实，但表示该两笔付款系杨磊伪造其签字，故才向杨磊付款；3、对杨磊提交的短信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其余君旺公司不予认可。君旺公司未能提交其与樊成朋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亦拒绝向法院提交其完成的财务账本。庭审中，君旺公司承认外墙涂料施工图纸为5.3万多平方米，但其中有一小部分系其找人施工，樊成朋施工5.3万平方米。杨磊称施工面积为5.5万元，但为了尽早解决此事，故同意按君旺公司所称的5.3万平方米进行确认。另查，君旺公司分期向杨磊支付工程款共计136087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磊与君旺公司签订的《2015年项目1#、2#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为有效。杨磊、君旺公司双方对该合同的履行及合同价款、投标保证金10万元、增加工程量4.08万元等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君旺公司的外墙涂料工程系杨磊施工还是樊成朋施工？二、工程价款应为多少？对于争议一、结合本案可以看出，1、杨磊与樊成朋签订了涉案的争议工程的承包合同，并由樊成朋进行了施工，施工人员亦进行了证实；2、杨磊为争议工程租赁吊栏的事实；3、杨磊、君旺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的保温工程为包死价，工程价款为122.64万元，加之君旺公司认可的4.08万元，应为126.72万元，而君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360870元，远超过了合同约定价款，明显不符合常理；4、杨磊与君旺公司习总的短信记录、电话录音已经明显证明了杨磊施工了外墙涂料工程。现杨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君旺公司达成了口头的外墙涂料施工协议，并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反之，君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采信。对于争议二、从杨磊提交的2016年6月27日的《付款申请单》，明确载明给杨磊工队付款10万元（一期1#2#楼涂料工程7142.8㎡*17.5元/㎡＝12.5元*80%＝10万元）。君旺公司亦于此日向杨磊支付了该笔款项的事实，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外墙涂料工程单价为17.5元/㎡，君旺公司称杨磊系伪造其签字，但又按此支付工程款，辩称相互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故君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庭审中，君旺公司认可樊成朋施工外墙涂料工程面积为5.3万㎡，杨磊对此亦予认可，故外墙涂料工程价款应按此数额予以确认，为5.3万㎡*17.5元/㎡＝92.75万元。工程总价款应为122.64万+4.08万元+92.75万元＝219.47万元，扣减君旺公司已付款1360870元，君旺公司下欠工程款应为219.47万元－1360870元＝833830元。君旺公司理应支付该工程款，并返还杨磊投标保证金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君旺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磊支付所欠工程款833830元。二、被告陕西君旺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磊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2元（杨磊已预交），由杨磊承担102元，由君旺公司承担1.39万元。君旺公司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支付给杨磊。上诉人君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项目的外墙保温及涂料部分的款项均已全部付完，一审法院认定君旺公司仅向杨磊支付1360870元，并进而认定君旺公司应向杨磊支付所欠工程款833830元属错误认定。2015年10月28日，君旺公司与杨磊签订《2015项目1、2#楼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杨磊承包君旺公司项目1#、2#楼外墙保温工程，对此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无争议。在外墙保温合同施工到90%，2016年5月份，杨磊也想做涂料部分的工程，君旺公司先让其做着试试看，到2016年6月的时候，发现其施工水准达不到现场要求，业主公司也发下《工作联系单》内容明确施工质量严重滞后，人员不足，质量较差。经几次协调，杨磊仍满足不了施工要求。君旺公司考虑工程进度的要求，就与杨磊原来的班组樊成朋沟通现场施工事宜，对杨磊做出清场处理，对其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君旺公司以现场发放现金的形式向樊成朋工队支付432063元，至此君旺公司已将保温及涂料部分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后的工程都是由君旺公司自己找的工人进行施工的，共支付303458.1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君旺公司仅向杨磊支付1360870元，并进而认定君旺公司应向杨磊支付所欠工程款833830元属错误认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未央区法院(2017)陕01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磊答辩称：君旺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与事实不符，工程是我做的，并给我支付了一部分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君旺公司认为由于杨磊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其对施工人进行了更换，外墙涂料部分并非杨磊施工，其已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相应款项；杨磊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由其承包后，其实际交由樊成朋进行施工，其与樊成朋另行签订有合同，其亦向樊成朋支付了部分款项，君旺公司根据合同应向其支付工程施工款。本院认为，君旺公司与杨磊签订《2015项目1#、2#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属实，双方对保温层部分由杨磊施工不持异议。关于外墙涂料部分，君旺公司认为系案外人樊成朋施工，故不同意向杨磊支付该部分款项；杨磊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由其承包后，其实际交由樊成朋进行施工，其与樊成朋另行签订有合同，其亦向樊成朋支付了部分款项，君旺公司根据合同应向其支付工程施工款。综合分析本案事实，其一，杨磊与樊成朋签订有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工程实际由樊成朋进行施工，杨磊向樊成朋支付了部分款项；其二，杨磊为涉案工程租赁了吊栏；其三，君旺公司实际支付杨磊的施工款项，已远超保温层施工部分的应付款项；其四，相关短信记录、电话录音表明杨磊施工了外墙涂料工程。本案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君旺公司将保温层及外墙涂料施工均交由杨磊进行，而杨磊又与樊成朋另行签订合同将相关工程交由樊成朋实际施工。故君旺公司应依法向杨磊支付工程款，君旺公司在未经过杨磊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将应支付杨磊的工程款向案外人支付。本案一审判决所计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君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2元（君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君旺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红莉审判员  裴继荣审判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