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男，汉族，1962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大学文化，住兰陵县。2007年3月至2013年9月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任兰陵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党组成员、应急管理办公室主任;2014年8月至案发前任兰陵县政府办公室党组成员、应急管理办公室主任、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保东，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帮红，女，汉族，1968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大专文化，住兰陵县。1999年至2013年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项目科科长兼会计;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任农业开发办公室综合科科长;2016年1月至案发前任兰陵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科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松涛，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志云，男，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大专文化，住兰陵县。2007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兰陵县矿坑镇政府副镇长;2011年12月至案发前任兰陵县矿坑镇党委统战委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冀雪涛，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大专文化，住兰陵县。2008年至2013年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统计科副科长;2014年至2015年3月任兰陵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扶贫项目科科长;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职工;2016年2月至案发前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纳。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光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被告人郝帮红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索志云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李明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光、郝帮红、索志云、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份，被告人陈光在担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在监督扶贫项目实施和互助协会成立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共计三次造成经济损失1143816.41元。2010年下半年和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郝帮红在担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项目科科长兼会计期间，在监督扶贫项目实施和互助协会运行监管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共计二次造成经济损失707816.41元。2011年上半年和2015年，被告人李明在担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统计科副科长和兰陵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扶贫项目科长期间，在监督扶贫项目实施和互助协会成立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共计二次造成经济损失880000元。2008年年底至2015年，被告人索志云在担任兰陵县矿坑镇副镇长和矿坑镇党委统战委员期间，在监督其镇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共计三次造成经济损失62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被告人陈光、郝帮红在担任原苍山县扶贫主任、项目科长期间，在推进“雨露计划”扶贫项目过程中，明知项目实施单位原苍山县富民培训学校上报的相关申报资料系伪造，仍予以审核认定，国家拨付500000元扶贫款，原苍山县富民培训学校实际支出127816.41元，剩余372183.59元于案发前上交到兰陵县财政局，实际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7816.4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宋某、张开善、吴某、苗某、王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光、郝帮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２、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明在兰陵县原兴明乡郎庄、卜家楼、北新庄、庄屯等四个村成立扶贫资金互助协会过程中，明知该四村没有自筹资金，实际由兰陵县天马蔬菜有限公司人员马某操作并出资，仍违规进行指导;被告人陈光明知该情况，不履行监管职责，对申报材料审查通过;被告人郝帮红在对以上四个协会实施日常财务监管过程中，明知协会账目不符合要求，仍违规安排伪造财务账目以逃避上级监管，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580000元。案发后将该580000元扶贫款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马某、杨某1、姜某、郎某、庄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光、李明、郝帮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5年，被告人索志云在兰陵县矿坑镇单庄村扶贫项目中，明知该村未种植黄烟，仍以种植黄烟的名义进行扶贫项目申报。被告人李明明知该情况，仍对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3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胡某、王某3、王某4、刘某1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索志云、李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4、2008年年底，被告人索志云在负责编制兰陵县矿坑镇2009年“整乡推进”扶贫项目实施方案过程中，为满足兰陵县扶贫办套取资金作办公经费的要求，在实施方案上虚增项目工程量，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1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光、郝帮红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索志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2年，被告人索志云在申请矿坑镇扶贫项目资金过程中，伪造黄烟工程款发票，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17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杨某2、徐某1、沈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索志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6、2008年3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光通过在乡镇扶贫项目上虚增工程量的方式，从兰陵县尚某2008年扶贫开发项目、矿坑镇2009年扶贫开发项目、下村乡科技扶贫项目中套取款项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136000元，共计436000元，形成其单位的账外资金。陈光个人占有的156200元，余款279800由陈光安排作为扶贫办公共开支，给国家补助资金造成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朱某、张某、徐某2、赵某1、郝帮红、李明、索志云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贪污罪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陈光、郝帮红在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开支等手段，共同或单独侵吞单位公款和账外资金。其中二人共同侵吞公款167267元，郝帮红单独侵吞公款3123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１、2013年9月份，被告人陈光、郝帮红使用虚假单据将陈光个人支出费用150000元在账外资金中予以报销。2、2013年9月5日，被告人陈光、郝帮红使用虚假单据将二人购买电脑费用11400元，在单位账目和账外资金中予以报销。3、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光、郝帮红将郝帮红个人外出旅游的费用5867元，在单位账目中予以报销。4、2013年9月6日，被告人郝帮红某开会务费发票30750元，将其中20000元占为己有。5、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郝帮红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将外出考察时的预交款票据6800元，在账外资金中予以报销。6、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郝帮红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将外出考察时的个人费用4430元，在单位账目中予以报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刘某2、赵某2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光、郝帮红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挪用公款罪１、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光在担任兰陵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应被告人索志云请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单位账外资金中的136000元借给被告人索志云使用，被告人索志云分别于2010年8月24日和2011年1月25日将上述款项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郝帮红的证言，书证，被告人陈光、索志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２、2012年8月，被告人索志云在担任兰陵县矿坑镇副镇长期间，在负责矿坑镇公路网格化工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两次将其从矿坑镇财政所领取的公路网格化工程款共计155000元用于个人购买轿车和归还个人借款，至2012年12月6日方将上述款项归还镇财政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顾某、窦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索志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随意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直接经济损失1143816.41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用虚报发票等冒领方式，侵吞或骗取公款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光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光所犯挪用公款罪，应认定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帮红身为事业编制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随意行使职权，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707816.41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冒领等方式，侵吞或骗取公款，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郝帮红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明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880000元，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索志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矿坑镇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随意行使职权，致使国家直接遭受经济损失624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索志云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陈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郝帮红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索志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没收郝帮红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没收陈光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由公诉机关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光以“上诉人陈光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滥用职权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郝帮红以“认定上诉人郝帮红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帮红与陈光共同贪污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郝帮红将4430元虚列支出进行报销，构成贪污罪不当，该费用属单位的公用支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索志云以“认定上诉人索志云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索志云分别挪用公款136000、15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观点。原审被告人李明以“认定上诉人李明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上诉人陈光检举的并非同案犯索志云、郝帮红的犯罪行为，而是案外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该检举行为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直接经济损失1143816.41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等冒领方式，侵吞或骗取公款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上诉人陈光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郝帮红身为事业编制人员，在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707816.41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冒领等方式，侵吞或骗取公款，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上诉人郝帮红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索志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矿坑镇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法定程序，随意行使职权，致使国家直接遭受经济损失6240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上诉人索志云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明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致使国家遭受直接经济损失880000元，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行使扶贫项目监管职责过程中，明知其推行的扶贫项目不符合法定程序，仍帮助申报虚假材料或故意对申报的虚假材料审核通过、帮助造假账应付检查、挪用专项资金或骗取专项资金，均属超越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帮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郝帮红与陈光共同贪污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光先是借用该15万元钱，在调离时授意上诉人郝帮红冲抵该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郝帮红明知陈光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故意，仍在陈光的授意下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单据，帮助陈光冲抵该款，属贪污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帮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郝帮红将4430元虚列支出进行报销，构成贪污罪不当，该费用属单位的公用支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郝帮红在侦查阶段供称2012年市里组织去旅游，其4个人共交了13600元的费用，共同购物花了2700元，其个人购物花了4430元，该4430元并非公用支出，且与相关发票的备注内容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索志云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索志云分别挪用公款136000、15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郝帮红的证言、相关书证及上诉人陈光、索志云的供述均证明陈光曾将公款136000元借给索志云个人使用，二三年后才还清，索志云与陈光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上诉人索志云的车辆因处理公务被犯罪分子毁坏，理应由犯罪分子赔偿，其利用职务的便利挪用公款155000元用于个人购买轿车和归还个人借款，依然构成挪用公款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光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光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郝帮红、李明、索志云的定罪量刑和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罚金已全部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培栋审判员  李殿基审判员  吴洪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