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津01刑终61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博，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0日、2016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杰，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宏杰，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代霞，女，1973年3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经理，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户籍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佟潇，曾用名张景芳，女，1973年3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导游部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福安大街新文化花园新丽居2-D-510室。法定代表人袁学田，董事长（已病故）。诉讼代表人周正，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代表，住天津市红桥区。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袁博、毛代霞、佟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6）津010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博、毛代霞、佟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5年5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袁学田的指挥、策划下，以公司名义采用续存保证金给付高额利息，购买爱旅游俱乐部会员卡返还高额积分并承诺到期返本付息的方式，面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向赵某、杨柘等一千余名客户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5211.466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860.4358万元。法定代表人袁学田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袁博作为被告单位副总经理，参与续存保证金业务奖励制度的制定、爱旅游俱乐部会员卡的设备采购等工作。被告人毛代霞作为被告单位财务经理，参与续存保证金业务收取旅游保证金、返本付息等工作，并从中获得奖励提成2000元。被告人佟潇作为被告单位员工，具体负责办理续存保证金业务并从中获得奖励提成31125元。被告单位金龙公司在已严重亏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签订旅游合同收取团费、保证金，出售旅游预约卡等方式，骗取程某、王某等四千余名客户共计5900.2299万元。法定代表人袁学田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经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立案侦查，于2015年6月19日、10月28日将被告人袁博、佟潇传唤到案，2015年7月16日将被告人毛代霞抓获归案。被告人袁博向公安机关退缴10000元，被告人佟潇向公安机关退缴31125元。公安机关在金龙公司查获的现金及财物，被告单位金龙公司、袁学田、被告人袁博的银行账户，被告单位金龙公司、袁学田名下车辆，被告人袁博、袁学田名下房产均已被扣押、查封、冻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集资参与人、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金龙公司面向不特定群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袁博、毛代霞、佟潇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单位金龙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佟潇具有自首情节以及退缴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博当庭能够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代霞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涉案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对三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袁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毛代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佟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对被告人毛代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与被告人佟潇退缴的人民币31125元、被告人袁博退缴的人民币10000元共同发还在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集资的参与人。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名下37辆汽车，公安机关在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内扣押的物品，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袁博名下天津市和平区福安大街新文化花园新丽居2-D-501、502、604室三套房产变卖后获得的款项与追缴张晓滢用于支付天津市河北区中山北路慧宁嘉园3-1-802房屋首付款的违法所得831704元及孳息，以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金龙天之旅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好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袁博相关账户中的款项及孳息，公安机关扣押的15291.4元，均应按比例发还在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集资的参与人与被害人。四、在上述二、三项执行完毕后，责令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害人、集资参与人的剩余损失予以退赔，对被告单位天津市金龙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博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其名下三套房产不应被变卖，其中501室、502室两套房屋是2002年购买，与金龙公司无关；天津市好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与金龙公司及本案无关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毛代霞不服，以其不负责收、付款和存钱，只负责核对账目和做表，实际工资只有三千多元钱，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佟潇不服，以其是金龙公司接待人员，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没有因吸收存款而拿过工资，其有自首和退赔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袁博的辩护人认为，袁博不是单位犯罪的主要责任人或直接责任人，其在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袁博涉案犯罪金额不准，袁博实际涉案金额应为1699.9万元；原判没有认定袁博的自首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袁博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袁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毛代霞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袁博系金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财务部和二线部门。虽其没有决策权，但长期在金龙公司领取工资，具体实施了召集会议研究续存保证金业务奖励的发放，向金龙公司提供个人账户用于保证金的收支，采购爱旅游俱乐部会员卡的相关设备并安排他人安装调试等工作。故袁博在金龙公司的以上两项吸收资金业务中均发挥了重要作用，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对两种方式吸收的资金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不能认定为从犯。袁博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毛代霞作为金龙公司财务经理，直接受袁学田领导，全面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参与收取保证金和还本付息业务，整理、核对保证金收支情况及相关账目并向袁学田汇报。上诉人佟潇向游客介绍续存保证金业务，具体负责办理续存保证金事宜。毛代霞、佟潇均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对以续存保证金方式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根据三名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犯罪金额、犯罪后果，同时考虑认罪态度、退缴赃款情况及上诉人佟潇具有自首情节，判处袁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毛代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佟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袁博作为金龙公司副总经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混同现象，且其名下房产曾用于公司经营；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金龙公司为天津市好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之一，原判判决将袁博名下三套房产变卖，所得款项与扣押在案的天津市好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发还相关人员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金龙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袁博、毛代霞、佟潇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军代理审判员  路 诚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文杰书 记 员  马 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