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13763号原告：张秋梅，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珏，上海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致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吴志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内外联合贸易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建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被告：甘亦中，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王建雄，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陈银芳，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钱伟解，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查剑华，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被告甘亦中、王健雄、陈银芳、钱伟解、查剑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上海市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致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曹杨路XXX号。法定代表人：严健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秋梅与被告上海致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达公司”)、上海市内外联合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王建雄、陈银芳、钱伟解、查剑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6日、2017年2月17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追加上海致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达科技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7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冯珏、被告致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崔金杰、被告陈银芳、钱伟解、查剑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到庭参加全部庭审。被告内外联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仅参加2017年9月12日庭审。被告甘亦中参加2016年8月26日证据交换，被告甘亦中、王健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参加2017年5月10日、2017年9月12日庭审。第三人致达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崔金杰参加2017年9月12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秋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致达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1,20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内外联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1,020万元+以1,0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979,200元+案件受理费93,000元-执行到的款项3,715,406.78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内外联贸易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15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甘亦中在抽逃出资本金4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王健雄在抽逃出资本金4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陈银芳在抽逃出资本金3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请求判令被告钱伟解在抽逃出资本金2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请求判令被告查剑华在抽逃出资本金20万元范围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积欠原告张秋梅的债务7,556,793.22元以及以7,556,793.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内外联商业公司设立于2003年4月30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发起人股东认缴出资情况为：致达公司1,200万元、内外联贸易公司150万元、甘亦中150万元。根据对内外联商业公司工商内档的查询，上述三名被告均已实际缴纳出资。2003年4年22月，内外联商业公司向致达科技公司转账1,500万元。2003年5月22日，致达科技公司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转账1,500万元。同日，内外联商业公司向致达公司转账150万元、150万元、1,200万元。2007年7月30日，甘亦中将其持有的内外联商业公司2.667%、2%、1.333%、1.333%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健雄、陈银芳、查剑华及案外人徐某某。2010年10年19日，案外人徐某某将其受让的内外联商业公司1.333%股权转让给钱伟解。2010年10月19日，内外联商业公司针对股东及出资额的变更形成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为：致达公司1,200万元、内外联贸易公司150万元、甘亦中40万元、王建雄40万元、陈银芳30万元、钱伟解20万元、查剑华20万元。2015年，张秋梅因与内外联商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虹口法院”)，虹口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判令：内外联商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秋梅借款1,020万元，并赔付以1,0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83,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由内外联贸易公司负担。后内外联商业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张秋梅申请强制执行，虹口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扣划1,252,969.94元，于2016年3月23日扣划2,462,436.84元，扣划款项共计3,715,406.78元。后虹口法院因未能查实内外联商业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张秋梅也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2016)沪0109执4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原告认为，致达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作为内外联商业公司发起人股东，在缴纳出资后，均有全部或部分抽逃出资的行为，导致内外联商业公司实收资本远远低于1,500万元，侵害了张秋梅的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健雄系内外联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内外联商业公司财务总监，钱伟解系内外联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严红娟的丈夫，而且王健雄、陈银芳、查剑华及钱伟解在受让或间接受让甘亦中所持内外联商业公司股权时均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其对甘亦中抽逃出资的情况系明知，亦应对张秋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七名被告对原告张秋梅所述内外联商业公司发起人股东实缴出资、内外联商业公司股权变化情况、(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及执行情况均予无异议。被告致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张秋梅对其的诉讼请求。内外联商业公司于2003年4月22日向致达科技公司转出的1,500万元，致达科技公司于2003年5月22日返还。内外联商业公司于2003年5月22日向致达公司转账1,500万元，致达公司于其后陆续转回，转回的款项高达2,250万元。上述资金从内外联商业公司划入划出均是关联企业的资金调剂往来，并非抽逃出资。此外，致达公司还于2016年6月27日代内外联商业公司偿还案外人欠款16,754,577.14元。致达公司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的资金投入远超过注册资本金额。被告内外联贸易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张秋梅对其的诉讼请求，内外联贸易公司已经出资到位，且内外联商业公司无款项转入内外联贸易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未抽逃出资。被告甘亦中、王健雄、陈银芳、钱伟解、查剑华均辩称，不同意原告张秋梅对其的诉讼请求，其已向内外联商业公司缴纳出资，未抽逃出资。原告张秋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名被告抽逃出资。第三人致达科技公司述称，其于2003年4月22日向内外联商业公司所借1,500万元的款项，已于2003年5月22日归还。致达科技公司与致达公司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张秋梅所述内外联商业公司发起人股东实缴出资、内外联商业公司股权变化情况、(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及执行情况均予认定。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03年4月21日，致达公司向内外联商业公司验资账户缴存1,200万元，2003年4月22日，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分别向内外联商业公司验资账户缴存150万元、150万元。上海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22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经审验，截止验资报告出具日，内外联商业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2003年4月22日，内外联商业公司向致达科技公司转账1,500万元。2003年5月22日，致达科技公司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转账1,500万元。同日，内外联商业公司通过本票形式向致达公司支付150万元、150万元、1,200万元，致达公司向致达科技公司转账1,500万元。2003年12月23日至2009年10月19日期间，致达公司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转入多笔款项，具体时间、金额如下：时间金额12003年12月23日100万元22004年6月11日100万元32004年6月21日100万元42004年6月21日200万元52004年7月14日50万元62004年8月4日100万元72004年8月6日400万元82004年8月10日230万元92004年8月10日70万元102006年9月12日300万元112009年1月16日400万元122009年8月7日50万元132009年10月19日150万元合计2,250万元在张秋梅诉内外联商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内外联商业公司提交其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致达公司对内外联商业公司享有11,100,000元债权。2015年5月5日，致达科技公司以内外联商业公司为被告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463号。2015年5月25日，致达科技公司与内外联商业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中，致达科技公司向内外联商业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证据之一为致达公司、致达科技公司与内外联商业公司等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致达公司将对内外联商业公司的债权570万元转让给致达科技公司。2015年5月8日，案外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卢湾支行以内外联商业公司、致达公司等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206、5207号。2015年8月6日，本院出具(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20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内外联商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11日之前归还上海银行卢湾支行垫款本金1,081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垫款利息(以1,081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二、内外联商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11日之前偿付上海银行卢湾支行违约金143,000元；三、内外联商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11日之前赔偿上海银行卢湾支行律师费损失81,516.10元；四、致达公司在最高额4,400万元限额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追偿；……。2015年8月24日，本院出具(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2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内外联商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11日之前归还上海银行卢湾支行借款本金1,700万元、计算至2015年5月6日的利息130,614.32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人民币17,130,614.32元为计算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上浮50%计息)；二、内外联商业公司应于2015年8月11日之前赔偿上海银行卢湾支行律师费损失105,383.90元；三、致达公司在最高额4,400万元限额内对内外联商业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追偿；……。2016年6月27日，致达公司向上海银行卢湾支行支付16,754,577.14元。同日，上海银行卢湾支行出具收款证明，确认收到致达公司支付的(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5206、5207号两案的代偿款16,754,577.14元。此外，本案审理中，本院收到落款为内外联商业公司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内外联商业公司前身系内外联贸易公司，隶属于上海友谊(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1月，经上海友谊(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致达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共同出资成立内外联商业公司。内外联商业公司成立后，按改制要求，分别于2003年5月20日、5月22日向内外联贸易公司支付550万元、220万元购买物资。此外，内外联商业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向百威啤酒公司支付货款1,009,200元用于购买货物，于2003年8月向上海友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109,436.87元购买位于上海市江宁路XXX号XXX楼的房产。该“情况说明”后附上述款项支付的凭证复印件。庭审中，七名被告均称内外联商业公司已不经营，不知晓上述材料来源。鉴于七名被告作为内外联商业公司股东均不能提供上述材料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海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3年4月22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截止验资报告出具日，内外联商业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张秋梅提供的证据显示，内外联商业公司于2003年5月22日向致达公司转账1,500万元，而致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3年12月23日至2009年10月19日期间向内外联商业公司转入的款项达2,250万元，且于2016年6月27日作为担保人清偿了内外联商业公司对上海银行卢湾支行的借款16,754,577.14元。对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内外联商业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致达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亦难以认定致达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存在实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张秋梅对致达公司、内外联贸易公司、甘亦中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张秋梅基于甘亦中抽逃出资的理由对王建雄、陈银芳、钱伟解、查剑华提起的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秋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文凯审 判 员  邵宁宁人民陪审员  虞国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