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津行终1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勇，男，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戴建钢，天津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原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廉桂峰，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雪松，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蓟州区国土资源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春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蓟州区国土资源分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福永，男，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代理人孙国文，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勇因被上诉人焦福永诉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蓟州区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建钢、被上诉人蓟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春生、张雪松、被上诉人焦福永的委托代理人孙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天津市蓟州区孙各庄满族乡荣山村村民，拥有该村1区3号住宅一处。第三人为天津市市民，2004年4月28日，第三人购买了原告的该住宅，双方签订了宅基地、房产及部分果树转让协议，原告将该住宅及部分果树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按照约定分批次给付原告转让费76000元。2004年5月15日，第三人从村镇建设土地管理所领取了盖有被告公章的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年3月，原告以郑勇为被告提起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原告得知被告为第三人颁发了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年10月26日，原告以诉争理由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审法院另查，天津市土地管理局下发的地籍字[1999]20号《关于启用核发新版土地证书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老版土地证书自1999年3月31日停止使用。各单位于4月9日前……将老版空白土地证书数量上报，按市局安排集中销毁……。新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变更为竖版样式。2002年5月28日，中共蓟县县委发布蓟党[2002]10号关于转发《蓟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对于县政府机构设置中，明确规划土地管理局更名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原审法院再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津0225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第三人就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满族乡××区××号房屋使用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津01民终55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天津市土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具有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原告系诉争宅基地的原拥有者，其与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三人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被诉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时间为2004年5月。根据被告提交的地籍字[1999]20号《关于启用核发新版土地证书有关问题的通知》及蓟党[2002]10号关于转发《蓟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此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机关蓟县规划土地管理局的名称已经被蓟县人民政府变更为蓟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证书样式也已被停止使用，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机关及证书样式均不符合2004年时的相关要求,第三人持有的老版证书在集中销毁范畴。被告虽主张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其登记档案中没有合法登记记录，但证书上加盖有被告公章。第三人作为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购买原告宅基地的协议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且第三人亦不能提供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为第三人颁发的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政府负担。郑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焦福永的起诉。郑勇上诉的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焦福永系诉争宅基地的原拥有者，对此事实，焦福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焦福永与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与法律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可见，被上诉人焦福永非法转让诉争宅基地后，其与诉争宅基地就没有利害关系了，被上诉人焦福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焦福永的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蓟州区政府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焦福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法条不适用本案，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很多瑕疵，如发证时该版本已经停用，发证机关印章已经变更，虽该证盖有我方印章，应当是存在偷盖印章或者文本被盗的可能性，对原审判决结果我方未提出上诉，是因为暂时无法查清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具体来源，我方原审中未确认该证为我方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证应属于无效，但原审结果是撤销，我方也认同。被上诉人焦福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天津市土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蓟州区政府具有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正确。被上诉人焦福永系诉争宅基地的原拥有者，其与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焦福永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郑勇持有的被诉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时间为2004年5月，根据蓟州区政府向法院提交的地籍字[1999]20号《关于启用核发新版土地证书有关问题的通知》及蓟党[2002]10号关于转发《蓟县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此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机关蓟县规划土地管理局的名称已经变更为蓟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证书样式也已被停止使用，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填发机关及证书样式均不符合相关要求，属于应予集中销毁的老版证书范畴。蓟州区政府否认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其作出，但认可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其公章，其虽主张存在偷盖印章或文本被盗的可能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本案二审期间，明确表示认可法院一审判决结果。基于蓟州区政府的诉讼行为，应当认定蓟州区政府作出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的事实。根据蓟州区政府主张被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其登记档案中没有合法登记记录，以及上诉人郑勇作为非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购买被上诉人焦福永宅基地的协议已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555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的事实，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焦福永请求撤销蓟集建（04）字第03-00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雅晶代理审判员  李 瑾代理审判员  杨德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