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3刑初1302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某某，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力、叶惠真，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员工，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建东、常楠律，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员工，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2017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建伟，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厦门市集美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廖斌盛、朱庆华，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6日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1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某、刘某某、杨某某、陈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慧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17年1月25日和2017年5月24日两次延期审理至2017年6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份，被告人钱某某注册并实际经营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2011年以来，被告人钱某某租用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528号、538号、542号、546号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设立所谓“茅台会所”，先后雇佣了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等人负责生产、销售假冒被害单位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茅台”、“贵州茅台”、源远流长图等注册商标的酒类商品。其中，被告人钱某某系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行政助理，负责公司内部行政、部分财务、收集外包装图片并对接厂家、制作公司日志及盘点库存等；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负责仓储管理、配送货、灌装白酒等。2015年12月11日，公安人员查获上述作案地点，缴获标有“茅台”、“贵州茅台”等商标标识的成品酒、外包装材料及生产灌装工具等。经鉴定，被查获的部分酒类商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中，未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可估价值共计人民币1085998元，部分已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可估价值共计人民币1631960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了查获的酒桶、漏斗、成品酒、外包装、散装桶酒、电脑等物证及照片；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商标注册证、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笔记本、酒类图册、户籍资料、购销合同、送货单等书证；被害单位代表王某、卓某、史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钱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证���材料和《鉴定证明表》、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报告》、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笔记本电脑存档资料等电子数据；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说明及诉讼文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情节特别严重。四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钱某某是主犯，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是从犯。被告人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13条等规定惩处。庭审中，上述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为销售的商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钱某某犯罪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相对较轻；（3）钱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钱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刘某某只是一名受雇的员工，每月领取三四千元工资，无犯罪动机；（2）刘某某对公司产品的侵权没有认知能力；（3）刘某某主要参与灌装酒和接送货，对商议如何仿冒、设计制作商标、销售等主要犯罪行为均未参与，因此对公司定制酒的犯罪不承担责任；（4）刘某某坦白认罪，情节轻微，年迈多病。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大幅度减轻处罚。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杨某某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杨某某是2013年3月才到该公司，其只知道灌装酒是生产假酒，是认为生产伪劣产品，但不知道是假冒注册商标，其主观犯意是过失；（2）本案是单位犯罪；（3）杨某某即便犯罪也是从犯，只应对其直接参与灌装的数额承担责任，杨某某到案后带公安人员到办公场所，是立功，如实供述，今年岁已高。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陈某某犯罪金额应扣除定制酒的数额；（2）陈某某是从犯；（3）陈某某认罪悔罪；（4）陈某某正在哺乳自己的婴儿，且又已怀孕，建议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份，被告人钱某某注册并实际经营厦门茅源酒业有限公司。2011年以来，被告人钱某某租赁了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528号、538号、542号、546号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设立所谓“茅台会所”。并于2011年间雇佣了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等，于2013年3月份又雇佣了被告人杨某某等负责生产、销售假冒被害单位��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茅台”、“贵州茅台”、源远流长图等注册商标的酒类商品。其中，被告人钱某某系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行政助理，负责公司内部行政、部分财务、收集外包装图片并对接厂家、制作公司日志及盘点库存等；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负责仓储管理、配送货、灌装白酒等。2015年12月11日，公安人员冲击上述作案地点，并在兴隆路528号107室抓获被告人杨某某，在兴隆路542号抓获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随后，被告人钱某某接公安人员通知至兴隆路的经营场所投案。同日，公安人员在上述经营地点查获标有“茅台”、“贵州茅台”等商标标识的成品酒、外包装材料及生产灌装工具等。经鉴定，被查获的部分酒类商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中，未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可估价值共计人民币1085998元，部分已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可估价值共计人民币1631960元。具体如下：（1）未销售部分（鉴定）序号品名单价（元/瓶）数量（瓶）总额（元）1贵州茅台酒1000ML1999122贵州茅台酒（1915）14193905534103贵州茅台500ML10243535840合计613238（2）未销售部分序号品名单价（元/瓶）数量（瓶）总额（元）1ＸＸＸ专号1500ML1990142****2ＸＸＸ专号4500ML19909179103茅台会所酒500ML平均89038338204飞天浆藏酒2500ML1990244****5中国梦酱香500ML39053206706贵州茅台酒15年500ML6903260807酵素茅台600ML690150103500830年贵州茅台500**平均5602641478409梦贞茅台（国酒定制）500ML196901764010中国梦15年陈酿500ML6907249680合计472760（3）已销售部分序号购买人员品名数量（瓶）价格（元/瓶）总额备注1吴家兵中国梦30年茅台酒500ML12039088000实际到账金额30年茅台陈酿125ML1203902史新开（时凯）ＸＸＸ专号1500ML40199796002013.4.3010年茅台陈酿125ML1444902983602013.7.215年茅台陈酿500ML12069030年茅台陈酿500ML601090ＸＸＸ专号1500ML40199030年中国梦茅台酒3608903204002014.1.915年茅台陈酿180590106200ＸＸＸ专号14019902786002013.9.263卓国华2015.10.26茅台30年陈���768600460800合计1631960归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酒桶、漏斗、成品酒、外包装、散装桶酒、电脑等物证；2．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商标注册证、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笔记本、酒类图册、户籍资料、购销合同、送货单等书证；3．被害单位代表王某、卓某、史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单位《证明》等；5．被告人钱某某、杨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6.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明表》、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报告》、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7．现场照片、相关人员辨认等笔录；8．笔记本电脑存档资料等电子数据；9．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说明、被告人户籍资料、关于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以上证据本院采纳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某纠集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法国家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制售仿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且假冒二种以上注册商标，金额达人民币271795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四名被告人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均参与假冒酒的灌装，即便是所谓“定制酒”，他们也参与了这类酒的包装装箱等行为，被告人陈某某参与了商标标识和包装的仿冒和订购，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参与了假酒的仓储配送保管等行为，也不存在主观不明知的情形，应对涉案所有假酒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某设立公司或会所，均以假酒为主要经营对象，以假酒的犯罪为主要目的，违法所得出去用于犯罪成本亦归个人所得，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钱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到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某某参与犯罪的时间相对于其他被告人较短。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钱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杨某某予以不同幅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符合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缴获的赃物及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散装桶酒、电脑、酒桶、漏斗、外包装等物，予以没收，并由作出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宗泽人民陪审员  廖宝珍人民陪审员  洪 心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吴伊倩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