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义敏，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敬华，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湛风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元，男，台湾人，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慧，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雄，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靖灏，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德恩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高新区站港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朱敬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湛风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因与被上诉人黄志雄、原审被告阳江市德恩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恩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义敏、朱敬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湛风棉，上诉人周学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慧，被上诉人黄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靖灏，原审被告德恩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湛风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出借款项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实际只出借300万元。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看，仅2015年1月23日由增城市金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公司）向广州普兆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兆光电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的摘要处记载为“借款”，而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6日从被上诉人账户转账到普兆光电公司的两笔300万元用途处所载明的是“货款”而非借款，且这两笔转账用途都是由被上诉人亲自记载的，属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现被上诉人反悔称记载的“货款”为笔误，有违诚信。其次，对于2015年2月10日、2月11日由陈珮仪、姚佛祐转账的600万元，是基于2015年2月10日由陈珮仪、姚佛祐作为贷款人，德恩富公司作为借款人，邱江琴、黄志雄、周学元作为担保人所签《借款合同》而出借的款项。陈珮仪、姚佛祐作为证人，称该两笔款是借给被上诉人再转借给周学元等人，这600万元包含在本案被上诉人出借的1500万元内。如按被上诉人所说，那么第二份《借款合同》即发生了权利义务的整体转移。由于第二份《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在借贷主体、担保主体、借款期限、利息约定、违约责任等方面约定完全不一致，那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必须得到合同各方主体的一致同意。原审仅凭两人的证词即将这600万元并入被上诉人的借款中，按照本案的借款合同的利息、违约责任等规定一并处理，对三上诉人不公平，也不合理。二、原审判决对利息标准的认定有误。《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当朱义敏10%股权已过户到甲方名下，乙方不能如期还款时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日期顺延30天，顺延的30天，乙方同意以4%计算利息支付给甲方。”原审认为，“借款人没有将股权过户给黄志雄，则不能获得借款展期”，按照原审的思路，既然没有获得借款展期，那么应当不能认定借款展期内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在合同中关于“以4%计算利息”的约定，由于未明确是月利息还是年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展期未获得，展期内的利息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最多只能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周学元并非共同借款人，原审对周学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有误。原审依据《裁决书》认定周学元是德恩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德恩富公司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其应当知悉涉案借款。基于朱敬华与周学元的夫妻关系，原审即认定借款既用于企业周转，也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原审认定周学元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首先，即使周学元与德恩富公司有关系，但原审判决该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看，该笔借款属于公司增资的周转用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无论周学元是否知悉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第2款的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第四、原审关于偿还款项的事实未查清楚。上诉人就涉案的《借款合同》已经偿还4万元，就2015年2月10日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已经偿还40万元。原审将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并入涉案《借款合同》中一并处理，但未就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偿还款项进行审查，属于事实审查不清。被上诉人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述称，尊重法院的裁决。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共同偿还1500万元、支付利息3824166.75元（从借款到期还款日2015年8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止）给黄志雄；二、德恩富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三上诉人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义敏、朱敬华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黄志雄提出借款。2015年1月20日、2月16日，黄志雄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分别转账300万元，合计600万元，摘要为“货款”；2015年1月20日，黄志雄委托案外人金点公司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陈珮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案外人姚佛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黄志雄主张共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1500万元。2015年2月10日，陈珮仪、姚佛佑、德恩富公司、朱敬华、邱江琴、黄志雄、周学元签订《借款合同》，该份合同就是陈珮仪、姚佛佑向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的依据，陈珮仪、姚佛佑称借款给黄志雄以转借给本案借款人。2015年1月10日，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与黄志雄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朱义敏、朱敬华向黄志雄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2日黄志雄将借款汇入朱义敏、朱敬华指定账户的次日起算后的180日。借款期内没有约定利息。朱义敏承诺将10%股权过户到黄志雄名下，当朱义敏、朱敬华逾期还款时，黄志雄同意还款日期顺延30天，顺延的30天，朱义敏、朱敬华同意以4%计算利息。若展期后仍不能还款，朱义敏、朱敬华同意将公司50%的股权过户到黄志雄名下。德恩富公司愿意以所有财产作担保。2015年10月8日，朱敬华委托易清琼向黄志雄转账4万元。黄志雄主张该款应先抵扣利息。德恩富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敬华，股东为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与朱敬华于2010年4月26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周学元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涉案的借款合同约定由增城市人民法院（现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且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处理涉案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黄志雄实际支付借款的数额是多少；2.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以及利息的标准；3.德恩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4.周学元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黄志雄实际出借借款的数额。对于2015年1月23日由金点公司向普兆光电公司账户转账的300万元，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6日工商银行凭证证明的共600万元款项，虽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主张是黄志雄与普兆光电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发生的“货款”，但黄志雄否认，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6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2月10日、2月11日由陈珮仪、姚佛佑转账的共600万元款项，两位案外人已承认该两笔款项属于本案黄志雄出借的1500万元内，故此，亦予以采信。综上，黄志雄主张出借的本金1500万元，有相应转账记录，且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黄志雄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未提交足以推翻黄志雄主张的证据，黄志雄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黄志雄与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黄志雄已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的标准。2015年1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当朱义敏将10%股权过户到黄志雄名下，黄志雄同意借款展期30天，“顺延的30天，乙方（借款人）同意以4%计算利息”。庭审中，黄志雄、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确认朱义敏没有将股权过户给黄志雄，原审法院作出以下分析：（1）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借款人需将10%股权过户到黄志雄名下，才能获得按4%计算利息的30天展期。换言之，借款人没有将股权过户给黄志雄，则不能获得借款展期；（2）至于4%应为年利息还是月利息，合同中约定“顺延的30天，乙方同意以4%计算利息”，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及文义解释，句子的主干为“30天以4%计算利息”，30天约为一个自然月，故应理解为顺延的30天月利率为4%。综合以上分析，双方对借款期间未约定利息，但借款逾期利息为月利率4%。上诉人偿还的4万元，应先扣减利息。至于借款期限届满时间的问题，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1月12日甲方将汇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的次日起算，共180日”。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自借款交付之日起生效。而最后一笔借款在2015年2月16日汇入，故借款期限应从2015年2月17日起经过180天，即于2015年8月16日届满。故黄志雄诉请利息从借款到期还款日2015年8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低于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年利率24%为限。关于德恩富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合同中约定德恩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于2016年2月15日届满。黄志雄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有向德恩富公司追偿，故黄志雄在2016年2月29日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德恩富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庭审中，德恩富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是对“诉讼时效”、“保证期间”两个法律概念存在认识错误，应予以纠正。黄志雄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周学元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五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裁决书》认定周学元是德恩富公司的隐名投资人，且实际控制公司，而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周学元对周学元是德恩富公司为实际控制人不持异议，故对于该事实，予以确认。而德恩富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实际控制人周学元理应知悉涉案借款；况且，基于朱敬华和周学元是夫妻关系，有理由相信该涉案借款既有用于企业周转，也有用于朱敬华和周学元的家庭生活支出，周学元仅以未收到借款为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黄志雄诉请周学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黄志雄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黄志雄支付利息（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并扣减已支付的4万元）；三、驳回黄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745元由朱义敏、朱敬华、周学元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学元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夏街支行出具的朱敏华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12月9日、12月11日朱敬华分别支付20000元给姚﹡佑；2、微信付款截图，显示：2016年2月6日微信转账10000元给佛佑；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夏街支行出具的易清琼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易清琼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4月18日、5月12日、6月22日、6月28日、7月23日，分别划付40000元、2712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给姚﹡佑；4、易清琼于2016年12月4日出具的《代付证明》，内容：周学元委托易清琼向姚佛佑转账支付167120元，付款人实际是周学元。黄志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12月11日，朱敬华分别支付20000元给姚﹡佑。2015年11月9日、2016年4月18日、5月12日、6月22日、6月28日、7月23日，周学元委托易清琼分别支付40000元、2712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给姚﹡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志雄实际支付多少借款给朱义敏、朱敬华；二、朱义敏、朱敬华尚欠黄志雄多少借款本息；三、周学元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一、黄志雄实际支付多少借款给朱义敏、朱敬华。1、2015年1月20日，黄志雄委托金点公司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朱义敏、朱敬华、德恩富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2015年1月20日、2月16日，黄志雄向朱义敏、朱敬华指定的普兆光电公司账户支付分别支付300万元，三上诉人提出该款是黄志雄与普兆光电公司之间因买卖关系发生的货款，对此黄志雄予以否认。从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看，首先，黄志雄与朱义敏、朱敬华及德恩富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朱义敏、朱敬华向黄志雄借款1500万元，朱义敏、朱敬华指定收款账户普兆光电公司。2015年1月20日、2月16日，黄志雄向普兆光电公司账户分别支付300万元，黄志雄的付款行为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其次，上述600万元虽然付款凭证用途记载为“货款”，但黄志雄否认与普兆光电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在此情况下，三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此，上述600万元应认定为黄志雄支付的借款；3、2017年1月7日，陈珮仪、姚佛佑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0日向兆普光电公司账户划付的500万元、100万元，是受黄志雄的委托支付。根据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陈珮仪、姚佛佑与黄志雄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陈珮仪、姚佛佑支付给兆普公司的600万元，付款人应认定为黄志雄。综上，黄志雄已经支付1500万元借款给朱义敏、朱敬华。二、朱义敏、朱敬华尚欠黄志雄多少借款本息。黄志雄朱义敏、朱敬华及德恩富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1月12日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的次日起算，共180日；朱义敏10%股权已过户到甲方名下，乙方不能如期还款时，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日期顺延30天，顺延的30天，乙方同意以4%计算利息支付给甲方。”根据上述约定，借款合同期限届满，无论借款期限是否顺延，朱义敏、朱敬华均应按4%支付利息给黄志雄。涉案1500万元借款最后一笔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经过180天，于2015年8月16日届满，黄志雄请求从2015年8月17日起至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至于“4%利息”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的问题，原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分析认定，说理充分，本院认同原审的论述。黄志雄已经支付1500万元给朱义敏、朱敬华，朱义敏、朱敬华收款后，仅归还4万元借款，其应清偿尚欠的借款本息给黄志雄。三、周学元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黄志雄主张德恩富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黄志雄对此未提出上诉。因为德恩富公司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所以黄志雄主张周学元是德恩富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请求周学元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前提和基础，显然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黄志雄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被告方于2015年1月因拟向公司增资通过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可见，朱敬华向黄志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朱敬华的个人债务。黄志雄请求周学元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朱义敏、朱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学元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义敏、朱敬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1500万元给黄志雄；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义敏、朱敬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清偿款日止、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给黄志雄。上述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并扣减朱义敏、朱敬华于2015年10月8日已经支付的4万元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义敏、朱敬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45元，由朱义敏、朱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霞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