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沂蒙路0004号环球国际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75275739K。诉讼代表人：宋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斌，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诉讼代表人：李连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玲，女，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群，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勋，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刚，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萍，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芳，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东北，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孔义，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侠，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沂河东路133号。诉讼代表人：何余静，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尹东北、田孔义、刘侠、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19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尹东北未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一审未核实其证件。尹东北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8月15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尹东北系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尹东北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责任免除情形，且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已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在未核实驾驶员资格的情况下即判决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二、王玉珍与徐西忠系夫妻关系，徐西忠死亡时年满62周岁，王玉珍年满63周岁，同属丧失劳动能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扶养仅指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及成年子女对无劳���能力父母的赡养，并不包括夫妻间的扶养，受害人配偶无权请求扶养费，一审判决被扶养人费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尹东北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应当提供保险单、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但尹东北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交驾驶证原件，致使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无法核实其驾驶证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尹东北驾驶证显示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8月15日，本次事故属于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徐西忠妻子扶养费不当。徐西忠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且无证据证实其妻子王玉珍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判决王玉珍扶养费无法律依据。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辩称，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该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尹东北初次申领驾驶证为2012年，按上述规定其实习期已过，上诉人所引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该规章对实习期作了扩大解释，且规章的效力不及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二、A2增驾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练操作与A2���驶证相符的车辆，尹东北驾驶的牵引车属于A2准驾车型。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实习期就失去了相应的作用。三、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未指明该实习期包含A2增驾实习期，且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告知投保人。A2增驾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车明显是剥夺了驾驶员相应的资格，即使保险合同有约定，也属于无效条款。四、一审判决扶养费正确。尹东北、田孔义、刘侠辩称，一、事故发生时尹东北并未驾驶案涉机动车辆，该车辆在事发时顺向停靠在路边，因受害人不慎追尾导致事故发生，也就说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不存在两上诉人主张的尹东北实习期驾驶车辆的情形。二、被上诉人主张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车仅是行政规定，违反此行政规定的后���仅是驾驶证扣分等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并非两上诉人免责的法定情形。三、两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保险条款仍属于无效条款。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王玉珍等四人的答辩意见。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未作答辩。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东北、田孔义、刘侠、浙商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91643.7元；2.诉讼费用由尹东北、田孔义、刘侠、浙商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7日23时20分，在山东省日照市大连路DLL-206灯杆东侧卡口处，徐西忠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大连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尹东北驾驶���顺向停放的鲁Ｑ×××××/Q291挂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致两车部分损坏，徐西忠当场死亡。2017年1月6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西忠、尹东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徐西忠，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系王玉珍之夫，徐月勋、徐刚、徐萍之父。王玉珍等四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王玉珍等四人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2000元。徐西忠驾驶的奥力克二轮摩托车经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核损为965元。王玉珍等四人因本次事故支出价格鉴证费50元。同时查明，鲁Ｑ×××××号牌货车在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鲁Q2**挂号牌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所承保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另查明，鲁Ｑ×××××/Q291挂号牌货车登记车主系临沂金士顺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田孔义、刘侠，尹东北系田孔义、刘侠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王玉珍等四人申请撤回对临沂金士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尹东北驾驶的鲁Ｑ×××××/Q291挂号牌货车与徐西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徐西忠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日照市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事��发生的原因，尹东北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田孔义、刘侠系鲁Ｑ×××××/Q291挂号牌货车的实际车主，对车辆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东北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Ｑ×××××号牌货车在浙商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期限内，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的，属于机动车方责任的由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玉珍与徐西忠系夫妻关系，王玉珍与徐月勋、徐刚系母子关系、与徐萍系母女关系，故王玉珍有扶养人四人，徐西忠死亡时陈世芬已年满63周岁，已达到需要扶养年龄，王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95元×17年/4为91354元。徐西忠死亡时年满62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4012年×18年=6122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王玉珍的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徐西忠的死亡赔偿金共计703570元。王玉珍等四人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3000元，考虑到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判决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王玉珍等四人主张丧葬费29099元，一审法院酌定判决28635元。奥力克二轮摩托车经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核损为9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玉珍等四人支出的价格鉴证费50元，系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玉珍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浙商财险临沂公司认可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珍等四人要求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死亡后���其配偶、父母、子女均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现王玉珍等四人作为受害人徐西忠的近亲属，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车损965元，合计1109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死亡赔偿金60357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354元)、丧葬费2863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34205元的50%×50/（50+100）为1057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死亡赔偿金60357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1354元)、丧葬费28635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34205元的50%×100/（50+100）为2114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田孔义、刘侠赔偿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价格鉴证费50元的50%为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对尹东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5元，由王玉珍、徐月勋、徐刚、徐萍负担924元，田孔义、刘侠负担836元，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负担2414元，中国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负担4471元；保��费2520元，由田孔义、刘侠负担。二审中，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该投保单复印件显示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所附的两份投保人声明处均加盖临沂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且其中一份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2.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字体已加黑显示。3.尹东北驾驶证复印件一份，显示尹东北准驾车型A1、A2，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8月15日。中国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所附的投保��声明处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临沂金士顺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2.保险条款一份。该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该条款字体已加黑显示。尹东北、田孔义、刘侠经质证认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系刘侠，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应当一并向刘侠提供保单并向其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将免责事项说明书倒签至2015年8月13日，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人说明处临沂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对驾驶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王玉珍等四人质证认为：两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所附投保人声明均系书面打印的格式条款，且内容中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列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与投保人声明中的免责条款一致无法查清，且无证据证明投保人已经详细阅读该条款的内容，故不认可两上诉人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对免除条款中实习期未明确指明是否包含A2增驾实习期，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为证明徐西忠每月有固定收入，对王玉珍有扶养能力和义务，王玉珍等四人还提供徐西忠的工资卡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徐西忠生前银行账户每月由日照杰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转账收入1500元左右。本院���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西忠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尹东北驾驶的车辆相撞，致徐西忠死亡，两车损坏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王玉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两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条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不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据此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持不同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然而，在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且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所提交的其中一份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明显早于保险起始时间2016年3月22日，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关于尹东北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两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尹东北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尹东北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虽然事故发生于尹东北增驾实习期内，但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综上分析，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未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两保险公司均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玉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依据我���现行民事法律规定，配偶属于近亲属范围，上述规定显然并未将夫妻一方对配偶的扶养义务排除在外。在一方因事故死亡时，必然导致夫妻双方本应享有共同生活的收入基础产生变动，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徐西忠死亡时王玉珍已年满63周岁，已达到需要扶养的年龄，虽然徐西忠死亡时年满62周岁，但王玉珍二审提供的徐西忠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徐西忠生前有较为固定的收入，故一审确定王玉珍为徐西忠的被扶养人，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费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临沂公司、中国人保财险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24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4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刘丽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