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长友，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桢，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长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冀1003刑初字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长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7日1时许，被告人董长友在廊坊市廊泊线堂二里镇红绿灯路口处，持刀劫持魏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Ｎ×××××的解放牌货车，胁迫魏某驾车至廊坊市广阳区光明西道南侧的国利加油站，在加油时魏某趁机弃车逃脱，后董长友欲强行劫取该车未遂。经鉴定，该车价值为人民币93000元。2017年1月17日4时许，被告人董长友在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芒店二村村口处，持刀劫持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Ｒ×××××的起亚牌出租车，胁迫杨某驾车至北京市凤河营检查站南600米处时让杨某下车并抢走该车及车内黑红色手包一个，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百合牌小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422元，银行卡三张，驾驶证、社保卡、从业资格证各两张，身份证、行驶证、营运证各一张。经鉴定，上述被抢车辆及苹果手机总价值共计人民币13593元。案发后，赃物被追回并退还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董长友供述2017年1月份的一天，其吸食冰毒后带着菜刀到堂二里红绿灯路口拦车，其上了一辆大货车的副驾驶，对司机说：“有人要杀我，有人拦车你就撞。”后在一个加油站加油过程中司机下车跑了，后来其也跑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想不起来了。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开着车牌号为鲁Ｎ×××××的红色解放悍威大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廊泊线堂二里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突然董长友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用菜刀指着其说：“赶紧开车，有人追杀我”。其害怕就开车沿廊泊线一直往北走了约半个小时，快进廊坊市区的时候，有交警拦车，董长友拿菜刀对着其说“别停，冲过去。”其怕被砍就冲过去了。后油表显示没油了，到国利加油站停车加油时，董长友不让车灭火并命令其把油箱盖的钥匙解下来，在董长友递给加油员钥匙时，其趁机跳车逃至附近果树地里藏起来。当天凌晨4点多，其返回国利加油站，发现大货车电瓶线烧坏了。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4时许其开车牌号为冀Ｒ×××××出租车到九州镇芒店二村村口处，董长友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用菜刀架在其脖子上，命令其将他送到北京。行至廊坊市银河北路华为基地附近时，董长友让其把钱和手机拿出来并关机。在离北京凤河营检查站约一里地，董长友看见警察就叫其掉头向南开了约100米左右，令其下车，后董长友开车向南走了。在出租车上董长友用菜刀一直架在其脖子上。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3时10分左右，其正在国利加油站值班，来了一辆大货车加油，车没熄火，坐在副驾驶的董长友打开车门给其油箱钥匙时，司机跳车往西跑了，董长友左手拿一把菜刀从副驾驶车门跳下来追司机，追出20米左右没追上，回来就直接上了大货车的驾驶座给大货车打火，但没打着，董长友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菜刀向东跑了。5、证人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3时30分左右，其开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车牌号京Ｑ×××××，在北京市永定门长途汽车站西200米处，被一辆绿白出租车撞了，其追上去理论，又被该车撞迷糊了，该车司机即董长友。6、廊坊市广阳区价格鉴定认证书记载，被抢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06593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记载，董长友的冰毒检测结果呈阳性。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发现事故经过说明，证实董长友到案情况。10、视听资料证实董长友作案过程。1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董长友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长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刀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董长友第一起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长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董长友上诉提出，1、其因吸毒产生幻觉后作案，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最终占有他人财物，其只想拦截车辆去北京报案，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没有鉴定人资质证明，属程序违法，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辩护人提出，董长友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认为有人要杀害其全家，所以才随机拦阻涉案车辆去北京报案，其行为属强行占用他人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7日1时许，上诉人董长友在廊坊市廊泊线堂二里镇红绿灯路口处，持刀拦截魏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Ｎ×××××的解放牌货车，称有人追杀他，必须去天津报案，胁迫魏某驾车行驶，后在廊坊市广阳区光明西道南侧的国利加油站加油时，魏某趁机弃车逃走。董长友持刀追赶未果，后董长友欲将车开走，因未打着火而持刀离开。当日4时许，董长友在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芒店二村村口处，持刀劫持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Ｒ×××××的起亚牌出租车，胁迫杨某驾车至北京市凤河营检查站南600米处时让杨某下车，抢走该车及车内黑红色手包一个，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百合牌小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422元，银行卡三张，驾驶证、社保卡、从业资格证各两张，身份证、行驶证、营运证各一张。经鉴定，鲁Ｎ×××××的解放牌货车价值为人民币93000元，冀Ｒ×××××的起亚牌出租车及苹果手机总价值共计人民币13593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的董长友的供述，被害人魏某、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证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董长友吸毒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董长友到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董长友及其辩护人关于董长友的行为应定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对第一起行为，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董长友上车后，拿刀指着他说“赶紧开车，有人追杀我，他们手里都有枪，不管前面有没有红灯，有警车也给我撞，不能停，一停我死，你也得死，我们奔天津方向，在天津报警，不能在廊坊报警，到天津就安全了”，之后董长友还拨打了天津的报警电话；证人王某2证实，加油时，司机下车跑了，董长友拿着一把菜刀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追司机，没追上，回来就上了大货车驾驶座并对其说：“快点把油箱锁上”。其要油钱时，董长友没问多少钱，先从车窗扔出二百元，其说不够，350元，董长友又扔出一百元，其再要时，董长友说“你赶紧走”，其说把钥匙给他，他声音特别大地说“我不要，你赶紧走”。其继续给他钥匙，他打开车门，左手拿菜刀对其说“你赶紧走，你走不走，赶紧滚”，后其进了大厅。其看见董长友给大货车打火，没打着，就拿菜刀跑了。从以上证据看，董长友持刀威胁被害人的目的是逃跑，是去天津报警，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不属于抢劫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对第二起行为，董长友持刀威胁被害人杨某，并索要手机和钱，后让被害人下车，自己将车开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也实际控制了被害人的财物，财物未最终占有是因其被当场抓获所致，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董长友及辩护人所提董长友的行为应定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董长友提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且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二被害人被抢劫物品的价格鉴证意见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价格认证中心按法定程序作出，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鉴证意见合法、客观、有效，董长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长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胁迫被害人杨某的方法，劫取杨某价值13593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董长友持刀威胁被害人魏某的行为系寻衅滋事，情节较轻，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认定董长友抢劫数额巨大的事实不妥，依法予以纠正。董长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董长友是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董长友上诉所提价格鉴证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3刑初字10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董长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芬审判员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