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6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风景区内。法定代表人：周凯，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月，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涛，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高坎镇上马村**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玲，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满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萍，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忠涛、赵艳玲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审判员关宇宁（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04，4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限超过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6年7月5日起诉被上诉人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5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但一审法院共历时308天才审结本案。严重违法了上述审限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租赁关系认定为联营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实为租赁关系，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园区内的部分场地，并可以一次性按年支付或按其营业收入总额的一定比例支付的方式交纳租金，被上诉人自愿选择了后者。但无论被上诉人选择哪种，仅是租金的计算方式不同，并不改变双方间租赁关系的性质。上诉人对整个园区进行管理，是履行出租人的基本维护义务，并非作为被上诉人的联营方参与被上诉人日常运营。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符合该构成，故双方仅为单纯的租赁关系。三、一审法院未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游具运行（含上下游具）发生事故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的本租赁协议，该条款应当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双方的约定进行判案，而是依据被上诉人的主张，做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依据双方非实际存在3.5：6.5的分层比例进行判决，其判决结果明显失公平。四、死者施长征的父母已年过60周岁，理应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施长征父亲施海东，事发时66周岁，应承担抚养费的年限为14年，抚养费为21557元*14年/2（其父亲共有2个子女）=150899元。死者母亲王淑清，事发时63周岁，应承担抚养费的年限为17年，抚养费为21557元*17年/2=183234.5元。死者父母均已年迈没有生活来源，在死者去世后，其父母要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属正常诉求，上诉人支付给死者家属该部分赔偿金也合情合理。但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该部分损失计算在内，属认定事实错误。五、死者施长征的儿子施欣宇，事发时13周岁，一审法院只计算了四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施长征的儿子施欣宇，事发时13周岁，理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5年，抚养费金额为21557*5/2=53892.5元。一审法院在最终认定时只计算了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六、扣除保险金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604488元，该金额依据合同约定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扣除上诉人获得的保险金补偿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604488元。当时死者家属多次找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死者家属的行为已经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上诉人在迫于多方压力的情况下，在死者家属提出的合理诉求的范围内，上诉人先行垫付了死者家属相应赔偿款，在扣除保险公司理赔的300000元后，剩余款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非常不公平。上诉人请求贵院公平公正裁决本案,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604488元。朱忠涛、赵艳玲辩称：一、关于本案审判时间过长问题。审判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限制，但不足以说明其程序严重违法，而且由于一审审判时间长，导致一审法院适用了2016年的相关数据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这也是对答辩人权益的不公平对待。二、答辩人与世博园之间系联营关系。本案朱忠涛与世博园就世博园内水战船经营项目，约定“按营业收入确定租金额；双方按营业收入3.5:6.5的比例分成；电费、票据印刷费按分成比例进行分摊”。双方租金数额是根据世博园营业情况而定，没有具体明确的数额，且世博园对整个园区进行统一管理、统一办理保险事宜，故双方的合作的性质应当属于联营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联营关系是正确的。三、对于世博园赔偿死者父母的赔偿金，不应由朱忠涛按比例承担。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故死者父母作为成年人，是否已经达到法庭退休年龄，是否已经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是否还有其他生活来源，是否还有其他抚养人等，均需世博园查实清楚，而本案世博园在整个赔偿过程中，并未通知朱忠涛参加，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针对该项判决正确。四、朱忠涛依据法律规定和与世博园之间合同约定，仅应当在法定赔偿数额扣除保险金后的余额，再按照双方之间分成比例承担其应承担的份额。1、本案发生后，世博园在未通知朱忠涛参与协商的前提下，与死者达成赔偿协议并进行的赔偿，仅代表世博园自己的意愿，对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赔偿范围之外的赔偿部分，对朱忠涛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当依据世博园实际赔偿数额来要求朱忠涛承担赔偿责任。2、法定赔偿数额：本案案发于2016年4月23日，世博园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及实际赔付的时间均为2016年4月，故计算法定赔偿数额时应当参照案发当时即2015年辽宁省的相关标准为依据（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的相关标准系错误的），故本案丧葬费应为11760元（因未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死者家属12795元，应当在依法计算的24555元中扣除）、死亡赔偿金581640元、被抚养人（死者儿子施长征）的生活费20520×4÷2=41040，合计634440元,即便加上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方为684440元。3、应扣除的保险金：根据世博园与朱忠涛之间约定，朱忠涛为游客提供的意外伤害保险，应由世博园统一办理，保险费用从分成款中直接扣除，该部分保险为3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除此以外朱忠涛又提供票据证明，其额外还缴纳了1400元的保险费，对水战船投保的20万元的保险，也应当予以扣除。4、最后才能根据双方约定的营业收入3.5：6.5的分成比例，朱忠涛承担其应承担的比例份额65%。综上，世博园在未通知并取得朱忠涛同意的前提下，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仅能约束世博园，对朱忠涛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朱忠涛也对本案提出了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朱忠涛、赵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游艺项目保险费200,000元，上诉人朱忠涛、赵艳玲承担损失83306元；2.因本案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对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缴纳了“2015年游艺项目保险费”，由被上诉人统一为各单项投保没有确认。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保险单认定30万元的保险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承包经营被上诉人园区内的水战船游艺项目，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根据各项经营项目的风险程度，每个项目向被上诉人缴纳不同数额的保险费，水战船缴纳1400元。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2015年游艺项目保险费》明细（61个单项，共计缴费4万元）及被告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缴纳40000元保险费的收据可见，被上诉人应该为上诉人进行了投保，约定了保险金额为单次最高赔付20万元。被上诉人称没有单独就游艺项目进行投保，而是总的门票投保30万元。上诉人认为，门票险的投保责任应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进入景区的每位游客都是门票保险受益人。但不一定每位游客都到水战船项目进行娱乐。作为水战船项目对自己经营项目投保是遵照了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保险费就应该为其办理单项保险，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单项投保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此，请求二审法院对该20万元保险赔付的责任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83306元，应减掉20万元，其余由上诉人承担。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辩称：不存在朱忠涛所说的20万保险的问题，一审已经反复核实保险只有一份，理赔的是30万。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4,4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忠涛在沈阳世博园景区内经营“沈阳世博园星星乐园游乐场”。2014年4月30日，原告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忠涛签订《游艺经营项目合同书》，约定项目场地用于经营水战船，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成方式，按营业收入确定租金额；原告与被告朱忠涛分成比例（按营业收入）为3.5：6.5；电费、票据印刷费按分成比例进行分摊，被告朱忠涛分成所得由原告按月结算、及时支付；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朱忠涛须为游客提供必要的意外伤害保险，由园区统一办理，保险费用从分成款中直接扣除，被告朱忠涛承担游客在游具运行（含上下游具）发生事故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凡是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并以合同所载明的地址或租赁地点送达。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游艺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协议期限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结算方式为园区与经营业主按2：8比例进行结算。2016年4月23日13时55分，在沈阳世博园景区内的翠湖水战船游艺项目区域发生一起游客驾船意外溺水事件，造成游客施长征淹溺死亡。2016年4月28日，原告与死者施长征家属（父亲施海东、母亲王淑清、妻子李翠、儿子施欣宇）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和被告朱忠涛同意一次性补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84,000元。并约定原告和被告朱忠涛同意按照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游艺经营项目合同书》和《补偿内部约定》来确认双方需要承担的暂定补偿比例，如果一方未按《补偿内部约定》对本协议约定的款项进行给付，则另一方在垫付后对其进行追偿。但是，在该《补偿协议》上没有被告朱忠涛签字。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向施长征家属支付补偿款49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补偿款394,000元，合计884,000元。原告因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支出住宿费、餐饮费20,488元。被告支出丧葬费12,795元、捞尸费28,000元。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04,488元。另查明，2014年４月25日，沈阳市植物园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签订《沈阳市植物园公众责任保险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沈阳市植物园，凡在沈阳市植物园内进行参观游览、休闲娱乐的游客均可做为第三者，累计赔偿限额5,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意外死亡伤残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意外医疗限额4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3,000元，费率6%，保险期间一年，以保险合同载明的起讫时间为准，但仅负责在沈阳市植物园内造成的第三者的人身伤残和财产损失，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于发生保险事故起24小时之内以电话形式通知保险公司，并提供门票号和被保险人名，本协议从签发之日二年有效。2015年4月27日，沈阳市植物园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签订《公众责任险保险协议》一份，约定被保险人为沈阳市植物园，凡在沈阳市植物园内进行参观游览、休闲娱乐的游客均可做为第三者，累计赔偿限额5,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意外死亡伤残限额300,000元，每人意外医疗限额4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3,000元，费率6%，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保险合同载明的起讫时间为准，但仅负责在沈阳市植物园内造成的第三者的人身伤残和财产损失，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于发生保险事故起24小时之内以电话形式通知保险公司，并提供门票号和被保险人名，协议有效期跟保单载明起讫时间一致。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赔额限额载明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28日零时至2016年4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为379,668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0,000元，其中每人伤亡赔偿限额300,000元。包括被告朱忠涛在内的游艺项目业主共缴纳2015年游艺项目保险费40,000元，其中被告朱忠涛缴纳1,400元。该40,000元保险费，被告没有为各游艺项目投保单项保险，而是将该40,000元保险费用于投保上述公众责任保险。因施长征溺亡，该保险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原告理赔300,000元。再查明，死者施长征为城市户口，其父亲施海东生于1950年2月9日，为非农业户口，其母亲王淑清生于1953年3月22日，为农业家庭口，其子施欣宇生于2002年11月10日，为城市户口。施长征与其妻子李翠于2002年8月29日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问题。原告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忠涛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朱忠涛使用世博园的的场地用于经营水战船游艺项目，租金按营业收入分成比例支付，根据双方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租金数额并不确定，而是取决于被告朱忠涛的营业情况，并且原告对整个园区进行管理、统一办理保险事宜，因此涉案合同具有联营合同的性质。由于涉案合同文本系原告提供，世博园内有多家游艺项目业主，包括风险责任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系由原告拟定，而合同约定租金按营业收入的比例分成，同时又约定“被告朱忠涛承担游客在游具运行中（含上下游具）发生事故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故对被告提出的按分成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因案涉事故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故被告赵艳玲与被告朱忠涛负有共同赔偿责任。由于原告与死者家属签订《补偿协议》，向死者家属支付补偿款884,000元，并未取得二被告同意，故二被告仅在法定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补偿款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二、赔偿数额问题。（一）应赔偿数额。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并按６个月计算，为53,458元/年÷２＝26,729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按20年计算，为31,126元/年*20年＝622,520元。死者儿子施欣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57元/年*4年7个月÷2个人＝49,401.5元。施长征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重大精神伤害，精神损害赔偿金按50,000元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死者父母施海东、王淑清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相应证据，故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被告不负有赔偿义务。综上，应赔偿总额为26,729元+622,520元+49,401.5元+50,000元＝748,650.5元。（二）应扣除数额。扣除已经理赔的保险金3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双方的分歧在于是否还应扣除二被告另外主张的200,000元保险金。二被告主张还应扣除游艺项目单项保险金200,000元，并提供了2015年游艺项目保险费明细、保险费发票，但是仅能证明二被告缴纳了1,400元的保险费并且该笔费用用于投保已经理赔的300,000元保险金的公众责任保险，同时与2014年度相比，2015年度保险金限额提高了100,000元，而2014年度并未就游艺项目投保，这一事实亦与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相一致，故对二被告主张还应另外扣除200,000元保险金的抗辩，不予支持。丧葬费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因此二被告支付的丧葬费12,795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综上所述，扣除款项合计312,795元,剩余款项435,855.5元，原、被告按3.5：6.5比例承担，故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83,306元。原告支付的住宿费、餐饮费，二被告支付的捞尸费，不属于就医疗费用，亦不属于丧葬费，系为处理善后事宜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应由原告及二被告分别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忠涛、赵艳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83,306元；二、驳回原告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45元，由原告承担4,295元，由二被告承担5,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朱忠涛、赵艳玲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在先期曾参与过与施长征家属就赔偿事宜所进行的协商，后期因就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且其主张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与施长征家属应就具体赔偿事宜交由法院解决，故不再参与协商。另查明，死者施长征的儿子施欣宇出生时间为2002年11月10日，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其应当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为四年零七个月。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案由认定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游艺经营项目合同书》中虽提到“租金”的字样，但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提出原审判决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判决，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认为，因案涉合同具有联营合同的性质，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在本次事故中所应承担的义务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及承诺书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次事故，上诉人朱忠涛、赵艳玲作为直接经营者，应尽主要的注意义务及采取必要措施防止事故发生，因其怠于履行上述义务故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疏于管理，亦应承担本次事故中的次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虽未书面通知朱忠涛，但已采用了其他方式通知了朱忠涛、赵艳玲且赵艳玲已参与了与受害者家属的前期协商工作，仅因对赔偿数额不予认同而未参加后期的协商工作，故朱忠涛、赵艳玲不能以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未通知其参与协商而拒绝承担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在朱忠涛、赵艳玲未对最终赔偿金额认同的情况下，擅自与受害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的行为仅代表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一方的意志，对超出法律规定应予赔偿范围之外的赔偿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应由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提出死者施长征的父母已经超过60周岁，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被抚养生活费应当给付的是既没有生活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本案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未提供死者施长征的父母具备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主张死者施长征的儿子施欣宇在事故发生时仅为13周岁，原审判决仅认定四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施欣宇的出生日期及事故发生日期，原审法院认定施欣宇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期限为四年零七个月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朱忠涛、赵艳玲主张其曾就经营的游乐项目单独投保并约定保险金额为单次最高赔付20万元，该笔款项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朱忠涛、赵艳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缴纳的9,845元，由沈阳世界园艺博览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朱忠涛、赵艳玲缴纳的9,845元，由朱忠涛、赵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