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红，女，1977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康胜，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元，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霞，女，1978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冈喜，男，1980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朱红霞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济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红因与上诉人朱红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瑞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朱红霞赔偿因其过失致上诉人张瑞红儿子张某受伤致死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人民币533748.43元的50%部分即266874.215元，即比一审法院多判朱红霞赔偿上诉人张瑞红人民币160124.525元：2.依法撤销兴国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朱红霞赔偿因上诉人张瑞红精神损失费用人民币30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判决不公，明显偏袒朱红霞。从上诉人张瑞红向法庭提交的多组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8月9日朱红霞应上诉人委托帮助照料上诉人之子张某过程中，不慎导致张某倒地受伤致死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张某之死与朱红霞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应负赔偿的责任。朱红霞称张某是因之前在上诉人屋后的坎头上摔倒致死没有事实根据。朱红霞提供的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朱红霞的证明目的，却印证了上诉人的主张，即其子是在被朱红霞“打灯灯”时摔伤的事实。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张某在兴国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疾病诊断书、进出院记录、血液检查和化验单以及相关的治疗资料，没有任何一份资料显示张某被确诊患有血友病或之前曾经多次摔伤的迹象。朱红霞关于上诉人之子死因系血友病的主张没���依据。朱红霞在一审庭审中也曾多次陈述在帮上诉人照看张某过程中，张某仅是屁股着地。该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因为当时的张某还未满周岁，不能独立站立和行走，一但屁股着地，必定会摔伤头部。在没有其他人接触张某的情况下，唯一结论就是朱红霞致张某摔伤致死。上诉朱红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张瑞红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朱红霞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张瑞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2016年8月9日下午张瑞红需舀水为其子张某洗澡，让上诉人朱红霞照看一下，朱红霞照看孩子时并未摔伤张某的头部，孩子仅是扶着矮塑料凳在地上未站稳坐倒地，张瑞红的律师王国元所做的录音可以反映这一事实，证人唐某也证实事发当天朱红霞与她说过孩子没站稳坐在地上的事实。2.张瑞红之子张某���朱红霞照看之前曾多次摔伤头部，有两处包块，且头部变形，一边大一边小。有证人陈某的录音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若孩子头部当时摔到两个包，当时便会昏迷或呕吐，并马上就医。至于朱红霞在张某就医时前去看望，也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关爱，朱红霞丈夫来医院也是因为朱红霞的电话当时无法接通（瞿喜冈的电话一直有故障），以为朱红霞就在医院找张瑞红。原审法院以该事实推定朱红霞存在过失，实为无稽之谈。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朱红霞对张某的死亡存在过失，仅凭主观推断，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瑞红之子张某因脑疝等原因死亡，是因为张某在朱红霞照看之前多次摔伤头部未引起重视，加上孩子有凝血功能障碍所致，与朱红霞照看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朱红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兴国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录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充分证明了朱红霞照看之前孩子就已摔伤，且朱红霞送还张某时并未昏迷，也无呕吐现象，可以认定孩子摔伤头部非朱红霞所为，系张瑞红自己监护不力的结果。2.血友病的特点是各种不同程度的创伤都可以引起持久而缓慢渗血或出血。3.兴国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可知张瑞红根本无意抢救孩子，孩子的死亡系张瑞红自身行为导致的结果。4.张瑞红在孩子离逝当日晚10时即将孩子埋葬，已无法确定孩子的真正死亡原因和脑出血的形成时间。而张瑞红直至8月19日才报警，这时已无法尸检。为此，孩子的死因及脑出血形成时间无法明确，张瑞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某是农村户口，张瑞红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4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800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16216.93元中的70%即431351.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瑞红于2014年1月25日起在兴国县圩上“交易棚”租店经营“百姓饺子馆”，被告朱红霞毗邻该饺子馆经营一店铺，原、被告情谊较好。2015年8月10日，原告生育张某（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张某的父亲系案外人谢兴荣）。2016年8月9日下午5时左右，原告欲在自己店铺备水给张某洗澡，遂将正在学步的张某交与隔壁店铺的被告照看。被告照看一会儿后将张某交还给原告洗澡。洗澡前后，原、被告两人先后两次给张某头部擦抹万花油（主要用于跌打损伤、撞击扭伤等症），期间张某伴有哭闹。原告及其丈夫雷昌杨、被告丈夫���冈喜见状均先后引逗张某以解其哭闹行为。2016年8月10日早上，原告将有恙的张某照看去兴国县卫生院问诊，随后遵医嘱急往兴国县人民医院治疗，当天11时21分张某以1.左枕顶叶脑挫裂伤，2.左枕叶脑内血肿，3.头皮挫伤收住入院治疗。当天上午，被告前往兴国县人民医院，且在原告为张某办理入院手续之前自行离开。当天下午，瞿冈喜前往兴国县人民医院向原告表示无法联系到被告，原告丈夫应请与被告取得联系。2016年8月11日16时20分，原告遵医嘱将张某转往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患儿家属诉患儿缘于10天前学步时摔倒至头部摔伤，当时无呕吐、发热，无气促、发绀等症状，家属未予重视，于7天前再次摔倒至头部损伤，未予重视，于2天前再次摔伤头部且与前两次摔伤部位不同，患儿第3次摔伤后出现呕吐，呈喷射状，伴发热，热峰达39℃，无抽搐、昏迷等症状……（体格检查）……全身可见散在淤青、瘀斑，全身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头部无畸形。右侧头部可触及一肿大包块，大小约2㎝×3㎝，有波动感……被诊断为颅内出血，凝血功能障碍：血友病？，当晚20时30分,张某出院。2016年8月12日15时57分，张某再次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血友病？；2、左枕顶叶脑挫裂伤；3、左枕叶脑内血肿；4、脑疝。18时40分，张某被宣布死亡，尸体当晚入土。在上述诊疗过程中，产生医疗费共计3423.57元[兴国县人民医院1535.49元（门诊229元+住院1306.49元）+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985.39元+兴国县人民医院902.69元]，通过合作医疗报销部分费用后，原告共自付医疗费2548.43元。2016年8月19日下午，原告夫妻与被告夫妻四人因该事谈论（原告提供了录音材料两份，其中一份录音时长24︰09分，一份04:37分），在较长时段录音中可提取以下内容：①0︰40分-1︰00分时间段中被告陈述将张某交给原告时，就问了原告是否要去就医，②6︰40分-7︰00分段，被告丈夫陈述小孩本身在其外公那摔了一跤，原告回答这个与张某死亡没有关联，③原告陈述小孩血液没有问题，医生说怎么不早送医，本来被告都要送到医院去的，现在开刀止不住血，不敢开刀，被告丈夫则回应小孩摔倒了如果血液没有问题肯定可以开刀，当时被告都征询了原告是否要送医，但是原告自己说没有什么问题，时间也不是被告拖的。2016年9月22日、9月30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两次通话，被告陈述仅是帮原告照看了几分钟，当时张某手扶凳子站在地上，仅是屁股着地，并没有摔到头部，现考虑到原、被告的关系，结合别人的参考，被告最多愿意慰问原告10000元以内��第二次谈话中，被告予以否认10000元，协商的情况下，仅愿意从人道主义上包个红包看望）。现在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张某在2016年8月9日被告照顾之前有无摔倒导致头部受伤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8月11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自述张某于十天前学步时摔倒至头部摔伤，于七天前再次摔倒至头部损伤。被告亦主张张某于2016年7月31日（2016年农历六月二十八）、2016年8月7日（2016年农历七月初五）两次摔倒致头部受伤。结合双方的陈述，尽管张某在2016年8月9日之前具体受伤时间存在出入，但可以认定其在被告照看之前有两次摔倒致头部受伤的事实（但受伤的严重程度无法确定）。2、被告于2016年8月9日照看张某时间段有无致头部受伤的问题。①2016年8月9日被告与张某有身体接触，②2016年8月19日下午原、被告谈话录音中，被告和被告丈夫各一次自述当���将张某交与原告时，向原告征询过是否要送医，③被告将哭闹的张某交回原告时，两次与原告一起给张某头部擦抹跌打药物，且原、被告夫妇四人先后引逗张某以解哭闹，④张某于2016年8月10日急往兴国县人民医院诊治，在办理住院手续之前，被告前往探望后离开，被告丈夫当天下午来医院通过原告方寻找被告下落，⑤被告提供案外人唐某的谈话录音拟证实当时并未摔倒张某的头部。但被告照看张某时间段内，唐某并未在现场。综合上述几点，如果被告照看张某未导致其头部受伤的话，被告两次张某头部擦抹跌打药物、在张某办理住院手续之前急往医院探望不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被告在照看张某时导致其头部受伤。从而被告主张照看张某时仅是导致其屁股着地，并没有摔伤其头部的辩解不予采信。3、张某有无患有血友病的问题。张某在诊治过程中，医院给出患有血友病（由于血液中某些凝血因子的缺乏而导致严重凝血障碍的遗传性出血性疾病）的疑问，至今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明确，且张某死亡后埋葬至起诉相隔两个月，故张某有无患血友病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我国公序良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为我国法律所倡导和保护，本案中被告应原告要求义务照看周岁的张某，被告这一助人为乐的行为值得提倡，同时属于法律上的义务帮工范畴。第二、根据现在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某的死亡原因有二：①张某在被告照看之前两次摔伤头部，在被告照看之时第三次摔伤头部，而三次摔倒行为时间间隔较短，加上未排除张某是否患有血友病，可以认定被告的照看行为与张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无法认定系唯一的因果关系，②张某摔伤之后未及时送医救��。第三、被告是否要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因张某系尚不能独立行走的周岁孩童，被告在允诺照看之后即负有相对较苛刻的安全管理义务，张某第三次受伤之时，被告应旗帜鲜明的主张送医救治，故在未及时送医救治的环节存在过错（当然原告作为张某的母亲，爱子之情应付诸实践，在未及时送医救治方面亦存在过错），由此被告在照看张某疏忽大意导致其摔伤，又未及时送医救治存在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只对帮工人致第三人损害、被第三人致害以及帮工人自身遭受损害的赔偿责任作出了具体规定，而对帮工人致害被帮工人是否担责没有作出规定，但是从相关的法律规定及立法价值的取向上来看，可以得出被告应负赔偿责任的结论：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照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从该规定来看，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还是要承担责任的。而且，帮工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被帮工人损害的，完全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根据侵权行为法的归责原则，帮工人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是《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张某受伤死亡过程中存有重大过失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不能因为被告系义务帮助就可以漠视他人的权益，对他人生命健康的谨慎注意义务不能因义务帮工而减轻。另外，善良风俗原则提倡助人为乐的社会风气，对于助人的行为，法律应给予支���和保护，原告基于生活便利的追求，在被告帮忙照看张某时属于纯获利益的一方，故法律上苛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因未及时送医方面存在过错，故综合上述意见，在责任划分确定由被告承担本案2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2548.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住院天数3天），3、营养费150元（50元/天×住院天数3天），4、护理费6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3天×2），5、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100%），6、丧葬费26068.5元（52137元/年÷12月/年×6月），6、张某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在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结合就医地点和住院时间，交通费酌定300元，7、考虑到被告在本案中承担部分责任，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红霞赔偿原告张瑞红因其亲属张某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254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600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533748.43元的20%即106749.69元；二、被告朱红霞赔偿原告张瑞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885元，原告张瑞红已预交，由被告朱红霞负担1000元，剩余部分由原告张瑞红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瑞红向本院提交录音一份（优盘），拟证明上诉人朱红霞在照看张某时，张某头部摔了一个包。上诉人朱红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兴国县公安局高兴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现场调查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朱红霞照看张某的现场情况及张某在上诉人朱红霞照看之前身体多处受伤；证据二，血友病打印件一份，证明血友病的基本信息情况，及血友病患者没有明显外伤也可能发生“自发性”出血并致死。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张瑞红提交的录音材料，因无法确定录音当事人，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朱红霞提交的证据一，均为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朱红霞于2016年8月9日在照看上诉人张瑞红之子张某的时间段内，是否导致张某头部受伤；2.如果存在上诉人朱红霞导致张某头部受伤的事实，该事实与张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确定张瑞红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事实的存在。”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张瑞红之子张某在���红霞照看期间存在摔跤的事实。但双方对于张某摔跤的严重程度及因摔跤受伤的程度存在较大争议，张瑞红主张摔跤程度严重，致张某头部受伤；而朱红霞则主张仅仅是屁股着地，并无大碍。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①2016年8月9日下午双方谈话录音中朱红霞与其丈夫各一次陈述向张瑞红征询是否需要送医、朱红霞将哭闹的张某交回张瑞红时两次与张瑞红一起为张某头部擦抹跌打药物；②张瑞红陈述当天晚上张某出现呕吐现象；③张瑞红于2016年8月10日急忙将张某送往兴国县高兴镇卫生院和兴国县人民医院诊治等事实，本院认为张瑞红主张张某在朱红霞照看期间摔跤伤头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提交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的过程中虽然存在“（朱红霞）在张某办理住院手续之前急往医院探望不符合常理”的不严���表述，但据以认定事实的其他依据客观真实，证据审核认定程序合法，推理过程整体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8月10日，兴国县人民医院诊断张某被诊断为左枕顶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张瑞红与朱红霞均未陈述张某于2016年8月9日下午之前存在呕吐等不良反应；而张瑞红则陈述张某于2016年8月9日晚上12点出现呕吐现象，并于第二天一早送医治疗。结合一审法院已结查明张某在朱红霞照看之前两次摔伤致头部受伤的事实，本院认为，三次受伤均存在造成张某左枕顶叶脑挫裂伤的可能性。根据张某三次受伤的时间，被确诊为左枕顶叶脑挫裂伤的过程和时间，辗转兴国县高兴镇卫生院、兴国县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附医院治疗，2016年8月12日18时40分医治无效死亡等事实。本院认为，张某在朱红霞照看期间摔伤头部并导致左枕顶叶脑挫裂伤���有高度可能性，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张某因前两次受伤造成左枕顶叶脑挫裂伤的可能性，但前者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后者。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在朱红霞照看期间摔伤头部与张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朱红霞主张张某系因血友病死亡以及张瑞红存在贻误就诊时机等主张，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在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相关因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朱红霞根据张瑞红的请求，帮助张瑞红临时照看张某，依法属于义务帮工行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张某系正在学步的婴幼儿，在此阶段的婴幼儿无法独自站立和行走，且天性好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意外，看护过程中需要格外小心谨慎。朱红霞通过允诺照看张某而负有看护张某的义务，而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了，应当知道照看此阶段的婴幼儿较照看其他未成年人需负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朱红霞在照看张某过程中，未尽全面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张某头部受伤，并在受伤后未及时提醒张瑞红将孩子送医诊治，造成孩子不治身亡的严重后果，已显著超出了通常的过失程度，应认定为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朱红霞应当对张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朱红霞属于义务帮工行为，系助人为乐；张瑞红系帮工行为的纯获利方，未及时送医自身亦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要求朱红霞承担过多的责任有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并显失公平。综合张某不能排除患血友病、其死亡与前两次摔跤也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朱红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过程中，充分阐述了��任认定的过程，详细说明了责任划分的依据，理由充分，处理妥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张瑞红系个体工商户，其居住在兴国县圩镇内，生活来源并非通过农村生活经营取得，而主要通过个体经营取得，一审法院的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张瑞红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另，本案赔偿款项的权利人为死者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死者张某赔偿款项的权利人应当按照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瑞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朱红霞的上诉人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7元，由上诉人张瑞红承担3902元，由上诉人朱红霞承担2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鸿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刘恒芬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