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沙门滨港工业城天佑路3号。法定代表人：林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人：蔡辉强，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金利源医疗器械厂，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丁沟工业园腾飞路**号。投资人：王建新，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润，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芝，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金利源医疗器械厂（以下简称金利源器械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民初字第0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利源器械厂一审全部���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设备不存在产品缺陷。涉案设备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向上诉人定制的非标准化设备，于2013年9月10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截止火灾发生时，涉案设备由被上诉人控制使用21个月；其次，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系推测性结论，不是肯定结论，不能据此推定涉案设备存在产品缺陷；第三，消防评定的燃烧物“硅油稀释剂混合液”是被上诉人自行配置的易燃化学品。产品说明书明确应当使用“硅油”，被上诉人以“硅油稀释剂混合液”替代“硅油”，从未告知上诉人，由此产生的事故及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制“损失一览表”无法证明其损失金额。被上诉人没有向消防部门申报财物损失，没有通过公证机构清点，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清点评估，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查设备有无缺陷及火灾损失。被上诉人金利源器械厂辩称：1、设备安装调试以及验收均由上诉人自行完成，且产品质量合格并不能代表产品没有缺陷，两者并非是同一概念，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上诉人的设备危及被上诉人的财产安全，而该危险程度超出了上诉人预期，明显是不合理的危险，故该设备属于缺陷产品；2、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我方提供的火灾现场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正是因为上诉人的设备电器线路产生问题，继而引发火灾，设备产生电火花并非正常现象，故该设备存在设计缺陷；3、硅油不添加稀释剂，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使用的硅油稀释剂是合格产品，适用于全自动针尖组装机，另外上诉人提供的操作说明书中任何章节从未对硅化工序仅能使用硅油而不能使用硅油之外的添加剂作出说明，所以，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称，稀释剂不能使用，也是上诉人未尽警示义务，该设备存在警示缺陷；4、“损失一览表”附有详细的合同发票、生产记录等凭证，并且有消防队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资料予以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利源器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迈得公司对注射针自动组装机进行维修，并使该设备各项功能达到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中的验收标准；如维修不成，则退还注射针全自动组装机价款80万元；2、赔偿各项损失961744元。金利源器械厂一审诉称：2012年10月，我厂从迈得公司购得价值80万元的注射针全自动组装机1台用于生产。2015年6月9日，该台设备因线路产生电火花引起燃烧，过火面积60平方米，烧毁针��车间内全自动针尖组装机、半自动针尖组装机、针尖车间顶棚等，造成了巨大损失。2015年7月1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我厂认为迈得公司销售的注射针全自动组装机属于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失其应当赔偿。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金利源器械厂申请撤回赔偿停工损失519000元及半自动组装机损失180000元的诉讼请求。迈得公司一审辩称：1、对2012年10月金利源器械厂购买金额80万元的注射针自动组装机1台，2015年6月9日车间发生火灾，造成包括该台设备在内的部分设备、厂房损失及2015年7月1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2、金利源器械厂主张的火灾损失与事实不符，金额缺乏科学依据，主张的火灾原因我方不认可；3、金利源器械厂主张注��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应当就产品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该设备已于2013年9月10日验收合格。《火灾认定书》并未认定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火灾隐患或产品缺陷，故注射针自动组装机不存在产品缺陷；4、该注射针自动组装机是金利源器械厂定作的非标准化设备，经金利源器械厂验收合格后一直由其控制使用。《火灾认定书》中认定结论是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作出的不确定结论。即便《火灾认定书》结论准确，也不能以此推定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产品缺陷。因金利源器械厂使用了自行配置的具有“可燃烧”属性的硅油和稀释剂的混合液，与我方无关；5、注射针自动组装机不存在产品缺陷，金利源器械厂主张侵权责任所依据的侵权事实不存在，其无权要求我司维修、退款、赔偿。即便假设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产品缺陷，并且侵权责任成立，那么我方应当承担设备的维修义务，而非退款义务。金利源器械厂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也缺乏科学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09时00分左右，金利源器械厂生产车间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60平方米，主要烧损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半自动针尖组装机、针尖车间顶棚等。2015年7月1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作出江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中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6月9日09时0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针尖车间全自动针尖组装机硅化工位硅油槽处，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能排除全自动针尖组装机硅化工位内部电器线路产生电火花引燃硅油槽内的硅油稀释剂混合液，继而引起火灾。一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迈得公司销售给金利源器械厂的注射针自动组装机是否具有缺陷；二、如上述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金利源器械厂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及相互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所涉全自动针尖组装机并无法定标准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应该适用一般标准，即一个善良人在正常情况下对一件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的期望。产品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即只要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除了法定事由之外，无论生产者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比较双方的举证能力，金利源器械厂系依据操作说明书使用该设备，而迈得公司却��设计者、生产者，对于本案注射针自动组装机此类高科技产品致害，对金利源器械厂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当结合其举证能力、专业知识等因素综合考虑。金利源器械厂提供的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视频资料证明本案发生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注射针自动组装机硅化工位内部电气线路产生电火花引燃硅油槽内的硅油稀释剂混合液，继而引起火灾。至此，应当认为金利源器械厂关于涉诉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之提供证据的责任已经完成。作为设备的设计、生产者，迈得公司具有更为专业完备的知识和举证能力，迈得公司认为注射针自动组装机不存在缺陷，火灾事故存在其他原因时，当承担更为充分的举证责任。迈得公司抗辩“消防也认为产生电火花是正常使用发生的，不是电气线路发生故障而引发的，所以我们认为设备不存在线路上的设计制造缺陷”，该意见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关于迈得公司抗辩的金利源器械厂在未向其告知的前提下擅自使用了具有可燃性的硅油稀释剂混合液，而非不可燃的硅油，应当由金利源器械厂自行承担责任，《操作说明书》中“安全注意事项”、“声明”、“概述”、“机器原理（硅化工位）”、“硅化工位参数设定画面（注意）”等章节，均未对硅化工序仅能使用硅油而不能使用硅油之外的任何添加液作出明确的说明，迈得公司抗辩金利源器械厂承担责任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故应当认定涉案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迈得公司提供复核申请书、公证书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一直主张自身权利，迈得公司依法维权并无不当，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民事诉讼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作为定案证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损失一览表”中NO1-14、NO18-20���NO23-24合计损失26085.65元，金利源器械厂提供了火灾前、后购买温控仪等物品的票据佐证，其中火灾后购买的玻璃等物品也是为了对受损车间进行整修之用途，故应当认定为合理损失；钢结构房屋维修、净化车间维修改造、水电工工资三项损失的产生是整修车间所必须产生的，其中净化车间维修改造工程中的71000元工作量因尚未实际发生，金利源器械厂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该部分损失应认定为99600元；工人救火工资补贴及消防罚款的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NO26-31，金利源器械厂提供了与江西医保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及埃塞俄比亚BARO医药公司间直带针三件套灭菌注射器（3ml、5ml）购销合同证明为履行合同而进行了相关产品的生产。金利源器械厂还提供了视频资料、现场照片、生产记录、领料单、换算表（产品公斤与数量）证明在火灾中直接烧毁及因灭火而损毁的成品（NO26、NO31）、包装材料（NO27-30），其中，烧毁、损毁的包装材料已在火灾发生后向他方订购。“损失一览表”中NO26-31项的单价有上述购销合同佐证。关于NO32-37中损毁护帽等成品、半成品，金利源器械厂为主张单价而提供了自制“成本核算一览表”，其分项原料价、人工费、电费等均未进一步提供原料采购发票、财务报表等证据佐证，单独的“成本核算一览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部分损失缺乏证据佐证合理性，故不予认定。至于NO26-31项损失的数量，结合视频、现场照片显见火灾造成涉灾车间损失严重，上述项中或为纸质，或为塑料制品，要求金利源器械厂举证证明火灾后的残值、残壳显然有违常理，金利源器械厂提供生产记录、领料单、换算表即可认定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迈得公司持有异议却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采纳，故该部分损失应认定为38920元。综上，金利源器械厂因上述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64605.65元。就争议焦点二中因果关系，金利源器械厂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足以证明因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而引发火灾致金利源器械厂财产遭受损失的结果发生，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迈得公司生产并销售给金利源器械厂的注射针自动组装机存在缺陷致金利源器械厂财产受损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金利源器械厂要求迈得公司对其因火灾事故而损毁的注射针自动组装机进行修理，并使该设备达到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的验收标准，该请求合法，应予支持。至于维修期限，考虑到迈得公司系设备生产者，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故采信其主张的4个月。关于在事故中产生的其他损失164605.65元，应当由迈得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利源器械厂申请撤回赔偿停工损失519000元及半自动组装机损失18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二���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对其销售给扬州金利源医疗器械厂并在上述火灾事故中受损的注射针自动组装机进行修理，并使该设备达到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码MD2012101501）中的设备验收标准，修理期限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20日内；二、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赔偿扬州金利源医疗器械厂164605.65元；三、驳回扬州金利源医疗器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5元，由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据。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江都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起火原因的依据；二、全自动针尖组装机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对被上诉人因火灾所致的损失认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消防部门经过现场勘验、取证并仔细甄别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职权作出的技术鉴定结论意见，其在证明火灾原因的问题上具有较高的证明力，除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不能排除全自动针尖组装机硅化工位内部电器线路产生电火花引燃硅油槽内的硅油稀释剂混合液，继而引起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火灾原因认定规则〉》（GA1301-2016）8.2.1规定“排除认定法：应列举出所有起火原因，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材料，并运用科学原理和手段进行分析、验证，逐个加以否定排除，剩余一个原因即为起火原因。”因此，原审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起火原因的依据。迈得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对是否存在其他火灾原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反驳公安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作出的认定，在此情况下，对迈得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免责事由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条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缺陷产品引起的产品责任侵权诉讼中实行严格责任原则，产品生产者对于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起火原因是全自动针尖组装机硅化工位内部电器线路产生电火花引燃硅油槽内的硅油稀释剂混合液，结合该产品的用途、通常的使用方式、使用者的知情程度及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等因素综合进行判断，可以推定产品存在危害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至此，金利源器械厂已经完成了对产品存在缺陷的初步举证义务，之后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产品生产者迈得公司。由于上诉人未能就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或者火灾事故因产品缺陷以外的原因所引起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结��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未向其告知的情形下以“硅油稀释剂混合液”替代“硅油”，由此产生的事故及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作为生产者，迈得公司应当在产品说明书中加注必要的警示标志或警示说明，标明产品使用时应当注意的事项，但因其在产品《操作说明书》的相关章节，均未对硅化工序仅能使用硅油而不能使用硅油之外的任何添加液作出明确的说明，故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基于迈得公司生产的全自动针尖组装机存在缺陷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确定由其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被上诉人金利源器械厂损失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为主张其损失存在，提供了“损失一览表”，并附有相关购买票据、购销合同、生产记录、领料单、换算表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据此，原审结合公安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访问材料、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认定被上诉人因火灾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365元，由上诉人迈得医疗工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宏杰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