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21刑初4号公诉机关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1年1月5日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被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俞树毅，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和对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本院判决书，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兰州中院经过不开庭审理后认为部分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过程中，变造虚假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设备购销合同，并伪造、变造永登县苦水镇人民政府对企业扩建申请的批复文件、永登县环保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永登县农电局营业厅办的用电证明等资料。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自己的永登红玫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且已关闭的情况下，通过永登县工信局原局长张某某（已死亡）上报虚假落后产能企业材料，为顺利获得并早日领出国家补助资金，于2011年12月在永登县工信局向时任永登县工信局行贿10万元。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176万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支持指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证件罪和对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以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以对单位行贿罪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辩称其公司只是变更了名称，而且是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申请的补助资金是给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的，该红玫瑰公司成立于1997年，各种证照手续齐全。在申请补助资金时，交了两个公司的证件，其中复印件是红玫瑰公司的，变造的有环评报告、苦水镇政府批复和土地使用权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对单位行贿罪亦不属实，当时奖励资金已经下放到永登县财政局，但是他们一直不给我拨付，他们提出给私人不拨，要发票，但是我无法提供发票。之后时任永登县工信局局长张某某提出交十万元便放款，且一直打电话催要，其便交去了十万元。辩护人辩称，王某某不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首先，被告人王某某虽然是出于直接故意变造了相关文件，但是其是在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时，为了申请奖励资金的需要而实施的，而该淘汰落后产能具有事实和政策依据，王某某是在申请应当获得的奖励资金时对有关公文进行了变造。其次，王某某在变造时，只是将多份文件中的企业名称进行了变动，将规模10万元变成了100万，而且其只是变造了有关公文的复印件，变造的情节显著轻微。再次，被告人王某某是以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申请国家补助金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符合本罪一般主体的构成条件。辩护人辩称，王某某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首先，对单位行贿罪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本案中王某某获得的利益是正当利益。其次王某某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他认为给工信局送去10万元是国家机关的正当行政行为。再次，如果王某某的行为属于行贿，也是被勒索行贿，在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已经拨付到县财政局的情况下，王某某没有行贿的必要，根据王某某供述其是在工信局局长要求下才送去10万元。最后王某某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在整个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过程中，王某某始终是以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的。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伪造、变造永登县苦水镇人民政府对企业扩建申请的批复文件、永登县环保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复印件等申报资料，用以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并于2011年12月12日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176万元。被告人通过伪造、变造上述文件进行申报后，获得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后在奖励资金已经下拨到永登县财政局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永登县工信局节能监察中心出纳马某向永登县工信局交去现金10万元。一、关于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证件罪，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移送处理书，证明审计署向甘肃省公安厅移送王某某涉嫌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审计署驻兰州特派员办事处向王某某做的谈话记录，证明该办发现线索后向王某某就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情况。4、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经营期限自1997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6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5、私营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月8日变更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6、兰州永登县工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公告，证明2010年4月8日永登县工商局公告吊销了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营业执照》。7、永登万千生猪繁殖场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根据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用于该企业的发展。8、永登县环保局的说明，证实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环境影响报告表由该局于2006年9月20日批复。王某某提交的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责任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与原件不符，进行了变造。9、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申请产业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资料：1、永登县环境保护局2006年9月20日出具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建设单位名称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2、永登县苦水乡人民政府1997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扩建申请的批复”。3、永登县农电管理局2011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红玫瑰公司于2008年3月5日停止供电。10、永登县农电局的说明，证实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终止用电。王某某提供的停电证明上所盖的“永登县农电管理局营业办”公章与真实公章不一致，初步审核系伪造。11、永登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该局于1998年4月发的永国用（1998）字第0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12、永登县苦水乡政府永苦政发（1997）07号关于苦水包装厂扩建申请的批复及永登县苦水镇政府说明，证实《关于苦水包装厂扩建申请的批复》是该镇于1997年所发文件，王某某提交的《关于永登红玫瑰包装厂扩建申请的批复》不是该镇所发文件，王某某进行了变造。13、甘肃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及甘肃省节能监察中心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的“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情况专项核查结论”，证实该企业造纸生产系统淘汰产能情况与申报情况一致。14、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信委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及拨款申请书：永登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淘汰产能0.8，下达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共176万元。1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王某某帐户2011年12月12日转存176万元。16、永登县苦水镇人民政府关于彻底拆除销毁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造纸设备的通知，证实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彻底拆除销毁完毕。17、永登县苦水镇政府证明，证实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5日彻底关停，设备已拆除。18、照片，证实红玫瑰包装公司现状的厂房现已改造成养猪场。19、证人张某（永登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节能监察中心副主任）证言：2009年9月份王某某向我局提交了2010年度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申请表，当年省市没有列入计划，也没有什么答复。2010年9月份，我局又以电子版形式上报市工信委，2011年4月份市工信委下发文件，将永登县红玫瑰包装公司列入计划。当月报纸上发公告，公告上有永登县红玫瑰包装公司。2011年4月14日永登县工信局转发市工信委文件，发给相关乡镇和企业，要求企业准备资料。资料收集全后，我局向兰州市工信委上报了报告，连同电子版和企业资料一同上报。2011年9月份，经核查组核查，验收通过了红玫瑰包装公司，认为符合奖励范围，符合财政部、工信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和省上相关文件的要求。20、证人刘某某（永登县农电局营销部主任）证言：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原来名称是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公司，我们的电力电费抄收卡片上写的是“永明包装有限公司”，实际上是2007年12月20日停电的。2009年4月5日我们单位出具一份停电证明，内容是王某某写的，我看后内容合适，就盖了单位营业部的印章。除此之外我们单位再未给王某某出具过任何证明。2011年5月12日的证明我单位从未出具过，我认真看了一下，觉得印章也是假的。2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1997年8月我在永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某，生产再生纸。2007年1月份我将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名称申请变更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我只变更了名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一直生产到2007年根据兰州市关停高耗能高污染企业的文件，我公司属于强制关停的企业，县上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到我公司来强行关停，当天就将锅炉浇灭，将电拉了，工商局的将营业执照收走，后来我去年检工商部门也不予年检。后来我又偷接了电继续生产，供电部门来将通往我公司的高压线拆了。2010年4月份工商部门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在期间我偷着用纸压电断断续续生产，直到2011年9月份镇政府根据文件精神将我公司的机器设备销毁。2011年4月就我们苦水镇纪委打电话给我说到镇政府来一下，我去之后，他给我拿了一张当年4月28日的《甘肃经济日报》给我看，上面有公告说的是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名单，其中有我的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我让镇上的干部问下县工商局，县工商局答复说有这回事。过了几天，苦水镇给了我兰州市和永登县工商局文件，上面有我的公司，我就开始按规定准备资料，于当年5月份将资料收集好报到县工信局。因当时时间紧，资料没有办法提供，我将原来永明包装有限公司的资料拿上到兰州复印，将有些文件变造了，具体是这样的：申请文件中永登县苦水乡人民政府《关于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扩建申请的批复》是根据真实的永苦政发[1997]07号文件的内容打印出来，将原来的“苦水包装厂项目”改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投资规模“10万元”改为“100万元”然后通过扫描复印将原来的文件上的公章复印上去的；环评批复是将原来的报告表中的“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公司”改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后将公章复印上去形成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我凭着记忆说给那复印铺的人，然后伪造的，供方叫张贤成，事实上我在1997年就是从他手里买的，现在他已死了，我公司确实有3台IV31**-1092型造纸机。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将“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改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复印而成的。停电证明是我把落款日期2009年4月改为2011年5月12日然后复印的。审计报告是我找到兰州金正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当时我直接没有找，是我给了那复印铺的人壹仟元现金，他整了一套资料都给我办了。我将全部资料收集后，然后于2011年五月初报到县工信局，2011年11月经上级单位工作人员到我公司进行了核查。当年12月份奖励资金176万元就打到我个人的农行卡上了。永明包装有限公司是2007年8月23日根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关闭小造纸企业的紧急通知》的文件（兰政办发【2007】154号关停的。2007年10月22日财政部办公厅发了《关于核实和确认淘汰落后产能的通知》（财办建【2007】145号），永登县发改委和苦水乡政府对我办的永明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核实确认，确认我公司符合落后产能奖励的范围，并以《关于核实和确认淘汰落后产能的请示》（永发改发【2007】123号）上报市发改委。2011年4月14日永登县工业商务信息化局关于转发《兰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印发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的通知（永公信字【2011】50号）后附有兰公信循环发【2011】102号文件，文件里有我企业红玫瑰包装公司。后来县工信委通知我准备相关资料，按照要求我无法准备齐全，就采取复制、伪造、变造的方法准备了资料，并提交给了县工信委。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关于对单位行贿罪，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原有证据1、张某某户籍注销证明，证明涉案人员张某某已于2014年4月11日因死亡户口被注销。2、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关闭小造纸企业的紧急通知及企业名单、财政部关于核实和确认淘汰落后产能任务的通知、永登县发改委关于核实和确认淘汰落后产能的请示、永登县财政局、工信局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报告等文件，证明被告人获取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来源。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持有农行卡于2011年12月12日转存176万元。4、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马某建行卡交易信息，其于2011年12月30日存入115000元，并于2012-2013年，多次从其账户取钱的事实，与其证言相一致。5、证人马某证言：2009年3月至2013年11月我担任永登县工信局节能监察中心出纳，2013年至今任该中心会计，在我任出纳期间，工信局局长张某某安排我收过几次钱，其中收了苦水红玫瑰公司的10万元。当时是张某某局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我去后见到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局长办公桌旁，张某某局长对我说这10万元你收下，这时坐在局长办公桌旁的男人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交给我，我当时没有具体清点，我估摸着有10万元现金，回到财务室后我清点了下，确实是10万元。那个男人我不认识，我听张某某局长说是一个叫红玫瑰的什么公司交的，这10万元是用牛皮纸袋装的，都是100元面值，共10沓。张某某给我安排说收下的这10万元不入账，也不开手续，为了保管方便，我将张局长安排我收的钱存入了我建行个人的账户，后来张局长陆续从我这里拿走了。6、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1年12月10日左右，我听说上面给我公司补助资金已经下来了，我就去找张某某问问领钱的事情，张某某说钱已经到财政局了，我签了字就可以去领钱，我想着早点把钱领到手就准备送点钱，张某某让我把10万元交给工信局的出纳，我就回家准备了10万元现金，当天我就把钱交给了工信局的出纳，具体名字我忘了，给出纳交了10万元后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176万元的补助资金。我给出纳的10万元是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共10捆子，是我从家里拿的一个档案袋装的。我当时把钱交给出纳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给我开票，我也没有向其要票，我给出纳10万元就是为了早点从张某某那里把国家补助的钱领出来，张某某是否拿了这10万元，我不知道，要问出纳。7、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对证人马某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询问、讯问过程。（二）补充侦查后提供的证据1、证人马某证言：2011年12月原永登县工信局局长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人过来交钱让我收下，他没有给我说谁交钱、交的什么钱，我也没有问。我收取10万元后没有开具收款凭证。过了一段时间，张局长上班的时候让我把10万元拿到他的办公室去了。拿过去后张某某局长什么也没说，我也没问就出来了，之后他是怎么支配的我不知道。2、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在申报材料的时候，我记得我在兰州一家复印店花了五、六百元把以前“永登永明包装公司”的材料伪造变更为“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审核材料。之后也审核通过了。在办理补助资金的过程中，2011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听到消息说中央落后产能淘汰补助资金已经下来了，我去找张某某局长，他说钱已经拨到县财政局了，他签完字就可以领了。我想着早些把钱领到手就准备给张某某送些钱，张某某就说让我准备10万元交到工信局出纳手里，之后我就准备了10万元交到了出纳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176万元的产能淘汰补助资金。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意见是10万元钱是张某某打电话让其交到财务的，不是其自己主动送去的。被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原永明包装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环评报告、立项批复文件、私营企业基本信息等四份证据，证明“永登县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系“永登县永明包装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红玫瑰包装有限公司和永明包装有限公司系同一家公司，被告人对申报材料变造是有根源的，且对具体内容没有歪曲。公诉人对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被告人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对单位行贿罪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马某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马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银行卡及马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向永登县工信局交去了10万元，但被告人王某某辩称系时任工信局局长索贿所致，现该局长已去世，故公诉机关指控对单位行贿罪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起犯罪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恰能证明被告人对相关文件、证件、公文进行了伪造、变造，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印证，且公诉机关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了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在向永登县工信局提供申请材料时，在明知自己的相关材料不符合申报要求时，通过伪造、变造的方式对永登县苦水镇人民政府对企业扩建申请的批复文件、永登县环保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等材料进行了伪造和变造，且给国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属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在变造材料时，只是将多份文件中的企业名称进行了变动，将规模10万元变成了100万，其只是变造了有关公文的复印件，情节显著轻微，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但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尽管伪造、变造的内容较小，但却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因此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对单位行贿罪，提供的主要证据系证人马某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及马某的证言，马某陈述当时时任永登县工信局局长张某某安排其收取10万元，但并未告知其收款事项、交款人名称等，故其银行凭证及证言只能证明收取10万元现金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阶段均供述“在办理补助资金的过程中，我听到消息说中央落后产能淘汰补助资金已经下来了，我去找张某某局长，他说钱已经拨到县财政局了，他签完字就可以领了。我想着早些把钱领到手就准备给张某某送些钱，张某某就说让我准备10万元交到工信局出纳手里，之后我就准备了10万元交到了出纳处”，从该供述内容无法认定被告人主动行贿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是张某某提出要被告人向永登县工商局交10万元才能发放奖励资金，是索贿行为，现涉案人员张某某已经去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无法核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到底是主动行贿还是索贿，且被告人向永登县工信局交付现金的目的是在国家奖励资金已经拨付到位的情况下尽快放款，故被告人犯对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对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桑承英代理审判员  韦芳芳人民陪审员  张顺虎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王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