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伟，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承留镇人民政府南路。法定代表人：孔水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营，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琴，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伟、被上诉人万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营、张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赔偿万通物流公司10344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李某的各项赔偿总额不能按照182000元判决。一审法院仅凭一份赔偿协议便确定死者李某的各项赔偿数额为182000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无法证实死者的户籍性质。本次事故发生时，死者李某已经是77岁高龄的老人，其赔偿的项目应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11679元/年×5年=58485元、丧葬费45920元/年÷2=229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共计103445元。一审法院应在现有证据的前提下，查明死者的户籍性质及各项费用的赔偿标准后再另行确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赔偿的金额，不能依照肇事司机王拥军与死者家属之间的赔偿协议来确定死者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肇事司机王拥军已经实际向死者家属赔偿了182000元，无法排除骗保的可能性。万通物流公司提供的取款180000元的取款凭条，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一审中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采信。一审法院仅凭死者家属出具的一份收条便认定王拥军已经支付了182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能信服。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肇事司机王拥军涉嫌刑事犯罪、负刑事责任这一关键性因素，即使肇事司机王拥军已经实际向死者家属赔偿了182000元，那也是王拥军为了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以减轻自身刑事责任，过高的赔偿了死者家属的损失，该过高赔偿部分，不应当转嫁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头上，这是对人寿财产郑州支公司权益的严重侵犯。四、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错误。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其他一切间接费用。万通物流公司辩称：一、万通物流公司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所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其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二、郑国营与李某的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进行的，当时也通知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让他们自行调解，也未到现场，现郑国营与李某的亲属达成了协议，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对其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三、诉讼费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万通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支付18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万通物流公司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为豫Ｕ×××××/豫U98**挂号牌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并交纳保险费，保险期间一年，其中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11时许，王拥军驾驶上述车辆沿河南省荥阳市S31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高村樊铺头村路口时，与在该路口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所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李某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王拥军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1月12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郑国营与受害者家属张龙何、李万彬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郑国营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等一切费用共计182000元（已付丧葬费22000元）。同日，李万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赔偿款1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通物流公司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为豫Ｕ×××××/豫U98**挂号牌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订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豫Ｕ×××××/豫U98**挂号牌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赔偿受害人家属的182000元，不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现万通物流公司要求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保险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检验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万通物流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商业险应不予理赔，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其与万通物流公司的保险合同，且该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充分明确向万通物流公司告知，故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万通物流公司不能证明已赔偿受害人家属，不能向其公司追偿，但万通物流公司提供的受害人家属出具的赔偿款收条可以证明该事实，故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不属于理赔项目，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万通物流公司保险金182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郑国营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万通物流公司以万通物流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王拥军系郑国营雇佣的司机。郑国营在一审诉讼中同意由万通物流公司代其起诉追偿其向李某家属赔偿的18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按照郑国营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中载明的赔偿数额进行理赔的问题。本案中，郑国营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虽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的，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并未参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赔偿协议仅应在达成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只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万通物流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死者李某近亲属的法定损失应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万通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某户口注销证明及庭审陈述可知，死者李某系农村户口，因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七周岁，故该项费用应为11697元/年×5年=58485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该项费用应为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22960元；3、李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考虑到李某六个子女的具体情况、办理丧葬事宜所需时间、家庭地点等因素，本院酌定李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为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李某死亡，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心理伤害，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41445元，不超过保险责任限额，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根据上述数额对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是否应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的问题。因本案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进行积极理赔，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判决确定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相应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14144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60元，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60元，济源市万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张莎莎代理审判员  段明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