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3民初557号原告：李悦明，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赵颖欣，分别系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刘豪情，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英明，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袁业贵。原告李悦明与被告刘豪情、第三人谭英明、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广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2017年3月9日的庭审，原告李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被告刘豪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6月19日的庭审，原告李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被告刘豪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谭英明及建工广州公司均于上述两次庭审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796000元给原告；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江门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中嘉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江门中嘉公司将位于江门市荷塘镇中泰西路中嘉广场项目的1#、2#、3#商业综合楼及B地块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广西建工集团进行建设。2013年5月13日，第三人谭英明以另一第三人建工广州公司代表的名义与被告刘豪情签订《（中嘉广场一期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中嘉广场项目中的地下室1层、地上19层、建筑面积约55127平方米的建设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及装修工程交由刘豪情进行承包，其中明确工程项目的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完成基础土（石）方工程、砌筑工程、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层面工程、模板工程（包工包料）、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楼地面工程、墙柱面工程、天棚工程等。2013年10月8日，刘豪情以“中嘉广场施工队刘豪情”的名义与蒋正辉签订《外墙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将中嘉广场外墙脚手架、施工全钢平桥、施工人行梯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蒋正辉，工程造价暂定180万元，最后数量按实结算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刘豪情组织人员、材料及设备进场施工，原告作为建工广州公司的副经理参与上述工地协调、管理。被告刘豪情在施工过程中，以资金不足为由先后要求原告个人为其垫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796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收其该笔款项未果。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对其起诉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及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2、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涉案工程基本事实；3、协议书，证明2015年2月13日，建工广州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刘豪情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在2015年春节前退场，余下工程量由甲方自行组织人力完成，乙方所完成的工作量由甲乙双方共同结算；乙方刘豪情班组（包括水工陈继光班组、木工段永新班组等同意退场）刘豪情负责发放各班组的剩余工程款，外架及机械班之工作，由其与甲方对接，剩余款项由甲方支付并在乙方结算款中扣除；4、中嘉广场排栅结算表，证明刘豪情与蒋正辉结算的排栅总工程款为1831928元，刘豪情已付蒋正辉工程款900000元，余下工程款由原告及建工广州公司支付；5、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4年5月17日，原告应被告要求为其垫付工人工资50万元，此款直接转入刘豪情账户；6、原告工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日及同年1月6日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工人工资90000元，此款由原告转账至荷塘派出所工作人员廖伟杰账户，由派出所代发；7、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工人工资400000元，此款原告是通过李玉瑜银行账户支付给刘豪情水工班组负责人陈继光；8、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1月22日，原告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工人工资300000元，此款原告是通过陈明光银行账户支付给刘豪情水工班组负责人陈继光；9、收据，证明2015年7月26日及同月27日，原告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外栅架工程款250000元，其中100000元现金支付，另150000转账至蒋正辉银行账户；10、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2015年10月28日，原告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外栅架工程款150000元；11、工行交易记录单，证明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为被告垫付外栅架工程款106000元；12、刘豪情与李悦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豪情与谭英明于2015年2月13日对账结算时李悦明不在场，李悦明对上述结算的具体项目、金额不知情；13、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无李悦明签名），证明在原《刘豪情工程表》中无李悦明的签名；14、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有李悦明签名），证明李悦明在《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中签名是确认增加97500+3800+8500这三笔款项，并非是对该表其他内容的确认；15、收条，证明李悦明于2015年1月1日及同年1月6日，通过荷塘派出所向刘豪情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90000元；16、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结合证据7证实：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为被告刘豪情垫付工人工资40万元的事实，该款原告是通过李玉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到刘豪情水工班负责人陈继光账户；17、原告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及同年10月22日向陈明光账户转账30万元；18、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并非出于原告自愿，原告当时因广西建工集团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采取强制措施。被告刘豪情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江门仲裁委员会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司法处理，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为建工广州公司的副经理，其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前后均代表广西建工集团和建工广州公司开展相关活动，其不属于本案所涉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一种表现，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悦明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即使原告确有以个人身份垫付过相关款项，也应当向其所代表的公司主张，而不应该向被告主张。四、有关原告提交的2014年5月17日向被告支付500000元人民币的转账凭条，该部分款项在被告与原告及谭英明作结算并制作《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时，就已经扣除了该部分款项，这一点在江门市仲裁委员会庭审调查时就已经核实过。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790000元垫付工人工资，并非由被告收取，而原告也并不能证明被告对此知情以及持有该证据。五、根据原告以建工广州公司代表的名义与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并制作的《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主张的支付外栅架工程款共506000元发生在2015年2月13日之后，即被告退场后。而且，工程单据上没有被告的签名，相关的工程款项并非由被告收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此知情。故原告该部分主张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款项。被告刘豪情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证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不完整的，该计算表当中已经明确列明了已付款项和剩余未付款项，所以原告所主张的所谓的垫付工人工资以及所谓垫付的外架工程款其实都已经扣除在外；2、承诺书两份，证明原告诉称的所谓垫付工人工资，其实系原告代表建工广州公司支付此前拖欠的工人工资及承诺的误工、窝工费用。第三人谭英明及第三人建工广州公司均在开庭审理前既无答辩，也无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亦没有证据提交。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粤0703民初3646号案件中作为证据的（2016）江仲经字第001号仲裁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该案件中由有关当事人提交的该案的仲裁裁决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案外人江门中嘉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江门中嘉公司将位于江门市荷塘镇中泰西路中嘉广场项目的1#、2#、3#商业综合楼及B地块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广西建工集团进行建设。建工广州公司为广西建工集团开设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3年建工广州公司与谭英明签订《中嘉广场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谭英明实施江门中嘉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所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工程施工任务，承担该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应由广西建工集团承担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建工广州公司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费，剩余工程款由建工广州公司按谭英明的施工进度及时支付。该内部承包协议由李悦明在合同载明的“甲方”落款处加盖建工广州公司的印鉴并在“签约代表”处签名。2013年5月13日，第三人谭英明以建工广州公司代表的名义与第三人刘豪情签订《（中嘉广场一期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中嘉广场项目中地下室1层、地上19层、建筑面积约55127平方米的建设工程中的主体结构及装修工程交由刘豪情进行承包，其中明确工程项目的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完成基础土（石）方工程、砌筑工程、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屋面工程、模板工程（包工、包料）、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楼地面工程、墙柱面工程、天棚工程等。该合同由谭英明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印章。该合同签订后，刘豪情组织相关班组及施工人员进入江门中嘉广场工地进行施工。2013年10月8日，刘豪情以“中嘉广场施工队刘豪情”的名义与案外人蒋正辉签订《外墙脚手架工程合同》，由刘豪情将其中嘉广场工程中的排栅架工程分包给蒋正辉进行施工。2014年4月25日，谭英明、李悦明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名义向刘豪情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兹有中嘉广场工地欠工人工资248万元（贰佰肆拾捌万）。下周二（4月29日）前解决，特此承诺。如有违约，愿意赔偿10万（拾万）违约金。该承诺书并由李悦明、谭英明在落款“证明人”处签名和加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印章。2014年5月17日，李悦明向刘豪情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1日，蒋正辉、刘豪情及案外人曾伟国签订《江门市荷塘中嘉广场（排栅架）工程结算表》，确认蒋正辉所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831927.93元，刘豪情并在其签名下方书写“此单为结算单，以后租金均于（与）我无关”的内容。2014年12月5日，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蒋正辉作为乙方，签订《外墙脚手架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有：由于原中嘉广场施工队刘豪情与蒋正辉所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合同在今年11月3日到期，但工程实际未完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原蒋正辉与刘豪情所管的合同由他们双方执行，11月3日以后由甲方向乙方租赁。时间约为四个月，即由2014年11月3日到2015年3月3日止，具体以实际时间为准。租金支付方式：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租金83000元/月。以现金或转帐形式支付到乙方指定帐户（农行江门市鹤山支行：6228460610023118813）。期间乙方应保持外墙脚手架完整安全给甲方使用，应积极配合好项目部的统筹安排。有关原蒋正辉与刘豪情的合同予留款问题另行协商处理。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执两份留一份多印件中嘉广场业主备案。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印章，并由李悦明签名确认。2014年12月25日，李悦明向刘豪情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如下：本人代表公司承诺：中嘉广场工地工资由12月19日起，计算窝工费，12月17日开会签到人数每人每天佰元正。但工人不得集结闹事，后果自负。2015年1月1日、6日，因处理中嘉广场工程项目工人工资事件，李悦明作为建工广州公司的代表，经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协调向刘豪情所带班组工人分别支付4万元、5万元，合共支付9万元。2015年1月15日，因中嘉广场项目施工过程中，谭英明未能按照约定向刘豪情支付工程进度款，刘豪情也无法按时向工人支付劳务报酬，中嘉广场工地的部分施工工人进行集体上访，在当地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李悦明、黄家敏、谭英明、刘豪情、陈继光及段永新等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记载如下：经工地各班组协定，截至2015年1月15日约拖欠工人工资3346200元，误工费353800元，现经政府部门出面组织协商，到会各班组、广西建工集团代表李悦明、中嘉广场黄家敏共同达成如下解决方案：一、由李悦明和刘豪情各出资1133333.30元，由谭英明出资833333.30元，作为解决员工被拖欠工资和误工费；二、由中嘉广场预支工程款60万元协助解决工人工资；三、李悦明出资的80万元、谭英明出资的50万元、刘豪情出资的80万元，要在2015年1月19日前划入政府部门指定的账户，中嘉广场协助出资的60万元要在广西建工集团出具授函后2天内划入政府部门指定账户等。2015年1月16日、22日，李悦明经案外人李玉瑜、陈明光分别支付上述《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款项，合共支付了70万元。2015年2月13日，谭英明作为“项目负责人”、李悦明作为“总包单位代表”，与刘豪情、段永新、龙斌、胡建强等班组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一、2015年春节前共安排班组工人劳务费100万元，分配如下：刘豪情增加零星工程班组50万元，项目部管理人员10万元，机械班10万元，木工班25万元，油漆班5万元；二、各班组收到款项后，余下工程款在今年6月30日前付给刘豪情班组，具体由总包单位与刘豪情核实工程量及签订补充协议；三、刘豪情班组同意在2015年春节前退场，今后项目有关事务与其无关。同日，谭英明与刘豪情就中嘉广场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而签订一份《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双方确认如下：应付款项为23153340元，零星工程款项（增）为606560元，增减工程款项为1663311.225元（减），天面沙浆保护层（减）为28000元，消防楼梯步级转台（减）为59752.50元，内墙批沙浆（减）为80500元；已付款项为17716000元，合计剩余应付款项为4212336.275元。李悦明在该表的空白处签字和按捺指模。另，李悦明于当日又以“广西一建广州分公司代表”名义（甲方）与刘豪情（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在2015年春节前退场，余下工程量由甲方自行组织人力完成，乙方所完成工作量由甲方双方共同结算（附刘豪情工程款计算表）；二、甲方同意在工程验收后，最迟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乙方所完成的工程计算款，余下有关手尾及质量维修在四个工作日以下的项目不用乙方维修；三、乙方在2015年春节前退场并拆除有关临建以腾场地给业主搞混凝土场地，今后项目有关事务与乙方无关。若乙方无时间拆除由业主自行处理。四、乙方刘豪情班组（包括水工陈继光班组、木工段永新班组、铁工李世清班组、混凝土张华平班组均同意结算并退场），刘豪情本人负责与甲方结算并负责发放各班组的剩余工程款；五、对于剩余工程款，业主同意确保付给甲方。甲方在乙方确认并在班组同意后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乙方给甲方开具收据，各班组确定。外架及机械班之工作，由其与甲方对接，剩余款项由甲方支付并在乙方结算款中扣除。2015年7月26日，涉案工程的外架班组蒋正辉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本人蒋正辉（外架班组）收到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外架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整。其中拾万元现金在2015年7月26日支付给蒋正辉栅架班，另外壹拾伍万元整以转账方式在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支行账号（62×××76），于2015年7月27日支付给蒋正辉。该收据上述内容为电脑打印，蒋正辉在该收据左下方另手写了“以上款项是李悦明个人代为支付”的内容。2015年10月28日，李悦明向蒋正辉支付150000元。2015年11月20日，李悦明向蒋正辉支付106000元。2015年12月28日，刘豪情向江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谭英明、李悦明、广西建工集团、建工广州公司连带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12336.275元及利息；2、江门中嘉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与建工广州公司向其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29日，江门仲裁委员会以（2016）江仲经字第00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如下：一、谭英明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工程款4212336.28元及其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刘豪情；二、广西建工集团、建工广州公司对谭英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门中嘉公司在所欠广西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谭英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豪情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并认定了李悦明作为建工广州公司的副经理，其在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前后均代表广西建工集团及建工广州公司开展相关活动。该仲裁裁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刘豪情并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年6月29日，蒋正辉以被告建工广州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广西建工集团与中嘉公司为建工广州公司的欠款作担保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77890元及违约金，中嘉公司对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703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建工广州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37789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算至该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给蒋正辉。二、驳回蒋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又，李悦明在本案庭审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本案纠纷性质是返还工程款的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原告李悦明以刘豪情在履行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收取其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而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所支付的涉案款项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依照2013年建工广州公司与谭英明签订的《中嘉广场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谭英明内部承包了涉案的中嘉广场建设项目，此后谭英明以建工广州公司代表的名义与第三人刘豪情签订《（中嘉广场一期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中嘉广场项目中的部分再分包给刘豪情，由此可见，刘豪情承包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是与建工广州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确定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该合同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合同无效以及由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涉案建设工程的实体权利义务主体并没有变更，仍为谭英明（建工广州公司）、刘豪情，李悦明并不是该合同关系的主体，由此，李悦明与刘豪情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对李悦明所支付的涉案款项性质的认定。一、李悦明于2014年5月17日向刘豪情转账支付的50万元。李悦明在庭审接受本院审查时，陈述该款项是基于刘豪情的要求而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而刘豪情则主张该款项是李悦明履行谭英明与李悦明于2014年4月25日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的名义向刘豪情出具《承诺书》的内容而代建工广州公司支付，刘豪情并提供《承诺书》予以佐证，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时间与李悦明的付款时间与金额较为吻合，对比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刘豪情的陈述证据更充分、可信，故本院对刘豪情的陈述依法予以采纳。该款项是李悦明以建工广州公司代表的身份处理中嘉广场建设项目工人工资纠纷而支出的款项，其付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建工广州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行为。二、2015年1月1日、6日支付的9万元。该些款项同样是李悦明作为建工广州公司的代表，因处理中嘉广场工程项目工人工资事件，经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协调向刘豪情所带班组工人支付的款项，其付款行为亦应认定为建工广州公司向刘豪情所带班组工人支付款项的行为。三、2015年1月16日、22日，李悦明经案外人李玉瑜、陈明光合共支付的70万元。李悦明确认该款项是依照其与黄家敏、谭英明、刘豪情、陈继光及段永新等人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而支付的款项，而《补充协议》中明确李悦明是建工广州公司的代表，因而其委托他人所支付的上述70万元同样是建工广州公司的付款行为。四、李悦明向蒋正辉于2015年7月26日、27日支付的25万元。从蒋正辉所出具的收据看，蒋正辉收取的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门中嘉广场项目部”支付的款项，而该项目部实际是由李悦明代表建工广州公司与谭英明一起进行控制、运作，故李悦明的上述付款行为同样为建工广州公司的付款行为。这从蒋正辉在（2016）粤0703民初3646号民事案件中所确认被告建工广州公司的付款情况中得到印证。同理，李悦明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的150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支付的106000元，同样应当认定为其代表建工广州公司向蒋正辉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李悦明与刘豪情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悦明不是《（中嘉广场一期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其所主张的涉案款项均为李悦明作为建工广州公司的代表，履行职务职责时代建工广州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所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建工广州公司承担。刘豪情收取或由他人收取该些款项引起的法律后果、相应民事责任问题，是刘豪情与谭英明或建工广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李悦明个人无关。至于是否应当由李悦明支付该些款项、支付该些款项所引起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是其与谭英明、建工广州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刘豪情无关，李悦明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就涉案款项向适格的义务相对方请求予以解决。因此，李悦明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刘豪情返还涉案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款项依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悦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9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64元，由原告李悦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张华理人民陪审员  崔显宗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绮婷书 记 员  李贞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