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汉族，1972年4月18日出生，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号地王国际商会中心**层*********号房。法定代表人：吴志文。上诉人王浩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闽航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上诉请求：1、撤销（2016）桂7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上诉人王浩与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新闽航公司之间的《运输船舶挂靠协议》；判令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解除在“新闽航1”轮设定的抵押，协助上诉人王浩办理该轮的转移过户手续；判令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浩经济损失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诉人与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之间的船舶挂靠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是错误的。虽然涉案船舶挂靠合同记载“船舶挂靠期限：自船舶转户并在广西办理船舶所有权证书之日起三年。挂靠到期，双方可协商续约”，但该合同并没有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在2014年8月15日三年期届满（自2011年8月16日取得所有权证书之日起3年）后，经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并且事实上已继续履行：1、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并没有通知上诉人王浩将“新闽航1”轮办理转移过户手续，相反，其在2014年12月22日仍在为该船办理海上船舶适航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防止油污证书、防止生活污水污染证书等证书。2、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在2014年8月份以后仍然以“新闽航1”轮抵押贷款，没有涂销该抵押，进一步说明涉案挂靠合同并没有终止，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3、如一审庭审所述，上诉人王浩在2014年10月将原有的快过期的船舶证书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以便其办理新的船舶证书，证明上诉人王浩也同意船舶挂靠合同继续履行。4、上诉人王浩在2015年1月仍在继续支付船舶挂靠管理费，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对前述款项的性质并没有异议。二、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在办理新的船舶证书后，并没有履行将该船舶证书原件交付给上诉人王浩的义务，致使该轮无法继续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王浩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王浩经济损失600万元及利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将新办理的“新闽航1”轮船舶证书（即2014年10月22日办理的证书）原件交付给上诉人王浩，但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其没有按约定履行将船舶证书原件交给上诉人王浩的义务。2、由于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不将船舶证书原件交给上诉人王浩，“新闽航1”轮没有船舶证书原件随船因而不能办理船舶签证导致无法继续运营，自2015年7月起停航，致使船舶挂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王浩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合同。3、上诉人王浩已经提交《航海日志》、《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新闽航1”轮自2015年7月起停运，截至2016年12月9日的相应经济损失为6651711元。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没有到庭，放弃对前述证据质证的权利，结合前述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的违约事实，上诉人王浩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所提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故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王浩“新闽航1”轮停运损失600万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三、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无权对“新闽航1”轮设立抵押贷款，船舶挂靠合同依法解除后，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应解除在“新闽航1”轮设定的抵押，协助上诉人王浩办理该轮的转移过户手续。1、虽然“新闽航1”轮挂靠登记在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王浩，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无权处分该轮，无权对该轮设立抵押贷款，尽管上诉人王浩有同意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以该轮向银行抵押贷款，但前述条件是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须事先告知上诉人王浩，但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一直没有告知，因此相关抵押合同没有法律效力。2、北海海事法院在审理（2015）海商初字第106号借款纠纷案件中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主持调解，违背常理，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王浩将依法申请再审撤销该民事调解书。而法院在执行（2015）海商初字第106号、第107号民事调解书时已经查封上诉人王浩及其他被告的多处房产，价值远远超过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无权再以债务未得到清偿为由拒绝办理船舶过户手续。3、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在涉案船舶挂靠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有义务办理该轮的转移过户手续，解除该轮设定的抵押。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闽航1”轮属王浩所有；2、解除王浩与新闽航公司之间的《运输船舶挂靠协议》；3、判令新闽航公司解除在“新闽航1”轮设定的抵押，协助王浩办理该轮的转移过户手续；4、判令新闽航公司赔偿王浩经济损失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赔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新闽航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5月31日，王浩作为合同乙方与新闽航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运输船舶挂靠协议》，双方约定，乙方自有船舶“昌远68”轮，由挂靠于大连昌远航运有限公司移户挂靠于甲方，挂靠期限为三年，挂靠管理费为15万元，该挂靠费为每年一结算，船舶移至甲方并营运满一个月即支付人民币伍万元整，余下十万元在船舶取得安全管理证书时结算，第二年的管理费年初付50%，第六个月付余下的50%，以此类推，挂靠到期后双方可协商续约，船舶挂靠期间，乙方有权确定该船的买卖和转移，但必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还清所有债务。同日，王浩作为乙方、新闽航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自有船舶“昌远68”轮因资金不足，特向甲方借款20000000元，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但乙方必须将“昌远68”轮自大连港移至南宁港挂靠在甲方名下，且该船产权百分百登记到甲方名下，甲方借款分两期支付，还款期为三年，乙方同意甲方以该轮所有权抵押向银行贷款，但在办理贷款时甲方须告知乙方，贷款本息由甲方负责偿还，该轮挂靠甲方时间为三年，如因乙方要将该轮出售转让，则应还清甲方的借款本息后方能移户，届时甲方保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移户手续。2012年9月25日，王浩与新闽航公司又签订《运输船舶挂靠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上述《运输船舶挂靠协议》的履行进行补充约定，内容有：船舶挂靠管理费每年15万元，自2013年1月起乙方支付管理费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31日前和6月30日前，每次支付该年度管理费的二分之一；在挂靠过程中，乙方因自身的行为，导致甲方需向任何第三人承担赔偿义务或遭受任何机构处罚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因乙方不当行为造成甲方损失，或乙方恶意拖欠甲方债务的，经甲方催告后，乙方拒绝赔偿或还款的，甲方可选择直接接管该挂靠船舶，自行经营或者委托拍卖机构拍卖该船舶，所得收益全部用于抵扣乙方债务；乙方在挂靠经营过程中，因不当行为，导致船舶被滞留的，甲方可立即解除本挂靠协议，并要求乙方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就挂靠经营本身签署的文件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者，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另查明，“新闽航1”船舶曾用名“昌远68”，船籍港南宁，王浩船籍港大连，钢质散货船，建成日期2006-05-29，总长140.55米，型宽20.00米,型深10.30米,总吨7944,净吨4448,总功率2868千瓦,船舶登记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新闽航公司，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1-06-03。船舶登记资料显示该船共有四次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均为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广西信用担保公司），抵押登记号/债权数额分别是：1、DY1001130104/15000000元，2、DY1001130117/20000000元，3、DY1001130128/10000000元，4、DY1001150068/32970000元。2015年3月23日，因涉案《借款协议》产生纠纷，新闽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王浩及其借款保证人向其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法院以（2015）海商初字第107号案立案受理后，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5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王浩偿还新闽航公司借款本金17429976.23元及利息400万元，上述债务按月分期付款汇入新闽航公司指定的账户，保证人陈雅杰、王丽丽、郭长起、林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书。之后，王浩未依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新闽航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后委托天津海事法院执行。2015年3月24日，因涉案《运输船舶挂靠协议》产生纠纷，新闽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王浩支付拖欠的船舶挂靠费用，一审法院以（2015）海商初字第106号案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王浩于2015年5月15日前将案涉所欠12万元船舶挂靠管理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汇至新闽航公司指定的账户。在该案诉讼中，新闽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转账明细”与王浩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7的“转账明细”相同，该明细显示2015年1月14日、1月23日，新闽航公司账号为62×××21的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收到100000元、80000元款项。本案证据8显示，王浩卡号为62×××17的账户于2015年1月14日、1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出100000元、80000元。2015年7月10日至11月10日，根据“新闽航1”船舶航海日志记载，该船在此期间基本一直处于锚地抛锚的状态。2016年12月9日，王浩委托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闽评估公司”）就“新闽航1”船停运的经济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评估。2016年12月11日，八闽评估公司作出鑫八闽鉴评（2016）46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价格评估的标的为“新闽航1”散货船于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9日，该船舶因纠纷停运，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停放于福建省平塘县的苏澳码头，停运损失的项目包括停运期间的经营性利润损失、船舶投资固定资产分摊费用损失、船舶停运期间造成的投资利息损失等，价格评估结论为船舶在上述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6517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涉案《运输船舶挂靠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前，王浩与新闽航公司双方虽然就涉案挂靠合同提起过诉讼，但上一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同，王浩的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新闽航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浩对本案纠纷具有诉权。第一、关于王浩主张确认船舶所有权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可知，王浩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船舶挂靠于新闽航公司名下，新闽航公司为该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王浩的目的系使船舶取得合法的经营资质，且船舶作为特殊的动产，其物权的设立并不以登记为公示要件，新闽航公司关于其系登记的船舶所有权人而当然对船舶具有所有权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新闽航公司关于王浩只能诉请撤销船舶登记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浩请求确认其为“新闽航1”船舶所有权人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该挂靠协议属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该船舶的实际权属关系在王浩与新闽航公司之间有效，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关于涉案船舶挂靠合同解除的问题，该合同约定的挂靠期限届满后，王浩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具就继续履行该合同达成合意，亦无证据证明王浩于2015年1月向新闽航公司转账的180000元系其继续履行挂靠合同而支付的管理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以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双方约定的挂靠期限届满而终止，新闽航公司关于合同期限届满已不存在合同解除问题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王浩主张解除“新闽航1”船舶抵押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新闽航公司有权用该船作抵押向银行贷款，且案外人广西信用担保公司对船舶的抵押权已依法登记，即便新闽航公司的抵押行为未告知王浩，亦不妨碍广西信用担保公司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合法取得对该船舶的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王浩对船舶的权属并未进行登记，不能对抗已经登记的抵押权，故其关于解除该船舶抵押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王浩主张的船舶过户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为《运输船舶挂靠协议》的关联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王浩必须提前书面通知新闽航公司并还清所有债务才有权确定该船的买卖和转移，可见将涉案船舶挂靠登记于新闽航公司名下，乃是新闽航公司向王浩提供借款的前提，亦对新闽航公司债权的实现具有一定的担保性质，因涉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仍未得到清偿，合同约定的船舶转户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王浩要求新闽航公司协助其办理船舶转移过户手续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王浩主张的船舶停运损失的问题，因王浩未能举证证明新闽航公司存在违约或者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以及该行为与船舶停运之间的因果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船舶停运期间发生实际损失的证据，故王浩请求新闽航公司赔偿涉案船舶停运期间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浩对登记在被告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新闽航1”船舶具有所有权，但该权属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二、驳回原告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王浩负担26900元，被告广西新闽航海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浩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两个事实：1、（2015）海商初字第107号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已经以该案调解协议并非保证人本人所签提出了执行异议；2、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船舶新办证书原件交付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营运船舶。二审中并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上诉人王浩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之内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2015）海商初字第107号案的执行情况，一审法院只是阐述了进入执行阶段的事实，而王浩认为遗漏查明的内容也是表明案件并未执行完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执行异议已成立且该异议与本案有关，故对上诉人王浩所提之第1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2、船舶证书原件的交付问题，上诉人王浩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船舶证书原件的转交情况以及双方对此有何约定等等，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涉案《运输船舶挂靠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的内容，双方明确船舶只是登记挂靠在被上诉人新闽航公司的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仍为王浩，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新闽航1”轮的权属归王浩所有，但该权属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浩上诉的关键问题在于：1、涉案船舶挂靠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新闽航公司是否应解除“新闽航1”轮上设定的抵押并协助王浩办理船舶过户手续？3、新闽航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王浩的船舶停运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船舶挂靠协议的解除问题。涉案船舶挂靠协议所约定的挂靠期限已届满，上诉人王浩对此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未再签订新的挂靠协议，其认为已与新闽航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且新闽航公司亦通过行为表示同意继续履行挂靠协议且挂靠期限不固定，该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是：1、上诉人王浩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船舶挂靠协议期满后双方确实曾就继续履行挂靠协议进行口头协商并达成一致合意。2、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可知，至2015年3月23日、24日新闽航公司分别起诉王浩返还借款、支付拖欠的船舶挂靠费用之时，王浩对新闽航公司尚有欠款债务未履行完毕，王浩并无证据证明在债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新闽航公司应当无条件将船舶返还过户给王浩，而《借款协议》中也明确了借款本息还清之后方能转移过户，在此情况下，即使新闽航公司持有“新闽航1”轮的登记所有权，并不代表新闽航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已经到期的船舶挂靠协议，故王浩认为新闽航公司未将船舶及时办理转移过户手续视为继续履行挂靠协议的观点不能成立。3、（2015）海商初字第107号案（借款纠纷）和（2015）海商初字第106号案（追讨船舶挂靠费用纠纷）经双方调解结案后，直至2015年7月10日船舶停航时，王浩并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而《补充协议》明确“乙方（王浩）恶意拖欠甲方（新闽航公司）债务的，经甲方催告后，乙方拒绝赔偿或还款的，甲方可选择直接接管该挂靠船舶，自行经营或者委托拍卖机构拍卖该船舶，所得收益全部用于抵扣乙方债务”，即双方对于王浩存在违约、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并非明确船舶仍必须通过挂靠的方式进行经营管理，尤其是在挂靠协议期满后。那么，新闽航公司未将船舶证书原件交给王浩并不能表明双方确实在继续履行挂靠协议且对此达成了一致合意。4、尽管王浩曾在2015年1月共向新闽航公司转款180000元，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双方继续履行挂靠合同而支付的管理费，而且王浩在庭审中明确挂靠合同期满前对新闽航公司仍有欠付的挂靠管理费用未支付完毕。王浩认为新闽航公司2015年3月24日起诉船舶挂靠管理费时主张的数额计算截止日是起诉日表明了新闽航公司在挂靠协议期满后仍然是继续履行挂靠协议而非自行管理船舶，然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即便新闽航公司起诉主张的管理费包含了挂靠期满后至起诉时的金额，在王浩未按协议归还借款本息、支付欠付的管理费已经构成违约而挂靠协议业已期满的情况下，新闽航公司未将船舶转移过户至王浩名下、根据实际情况继续收取管理费并无不妥，也未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新闽航公司的该行为属于自我救济、自我减损的行为，然该行为并不必然得出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挂靠合同的结论。因此，上诉人王浩认为新闽航公司同意并事实上在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涉案船舶挂靠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已经届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该挂靠合同的权利义务业已在期满时终止，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浩认为该挂靠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现应根据其主张予以解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新闽航公司是否应解除“新闽航1”轮上设定的抵押并协助王浩办理船舶过户手续的问题。首先，“新闽航1”轮登记在新闽航公司的名下，双方《借款协议》中也约定王浩同意新闽航公司以“新闽航1”轮所有权向银行抵押贷款，现新闽航公司确已将该轮向广西信用担保公司进行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使存在未告知王浩抵押贷款的情形，但并不妨碍广西信用担保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合法取得该轮的抵押权。其次，《借款协议》中明确王浩如要将船舶出售转让的则应当还清借款本息后方能移户，届时新闽航公司保证配合其办理相关移户手续，意指双方对于船舶过户的前提是王浩还清借款本息，然时至今日王浩仍未清偿借款本息，则双方约定的移户条件并未成就，因此，王浩要求新闽航公司解除“新闽航1”轮设定的抵押并协助办理船舶过户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浩的船舶停运损失的问题。王浩在本案中主张的船舶停运损失是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9日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理由是认为新闽航公司未将船舶新证书原件交还给其导致其不能继续对船舶进行经营管理。然而，王浩所提供的“新闽航1”轮船舶航海日志也只是表明船舶停运的事实而已，除此之外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船舶停运的原因就是新闽航公司未交还船舶新证书原件，也未能举证证明新闽航公司存在违约或者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以及该行为与其船舶停运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船舶停运期间发生的实际经济损失，尽管其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该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但缺乏实际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比对，故而无法确定所评估的损失数额与涉案船舶的实际情况是否相符。因此，上诉人王浩要求新闽航公司赔偿涉案船舶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之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37.28元，由上诉人王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宗艳审判员  王华妍审判员  李萍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