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2323民初599号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水井组（以下简称大水井组）。诉讼代表人：胡元丕，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诉讼代表人：谢忠祥，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丫口组（以下简称大丫口组）。诉讼代表人：胡吕，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莲花组（以下简称莲花组）。诉讼代表人：刘勇，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何家寨组（以下简称何家寨组）。诉讼代表人：陈英和，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三、陆连军，系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花村委会），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法定代表人：谢江，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华，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莲花村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被告：谢忠恒，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朗，系普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原告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与被告莲花村委会、谢忠恒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水井组诉讼代表人谢忠祥、胡元丕、大丫口组诉讼代表人胡吕、莲花组诉讼代表人刘勇、何家寨组诉讼代表人陈英和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三、陆连军，被告莲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谢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方华，被告谢忠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由莲花村委会、谢忠恒承担。事实及理由：莲花村委会于2012年3月10日与谢忠恒签订莲花长冲凉子一带《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莲花村委会将位于莲花村的荒山承包给谢忠恒经营使用，具体位置为“东起吃凉水、山王庙丫口，西至野猪窝、马鞍桥（凡属于集体部分，即无承包册未承包到户部分），北至核桃寨箐下端至长冲头箐边至牛肩膀至大冲子箐下端（含核桃寨箐、牛肩膀箐、大冲子箐，凡属于集体部分，即无承包册未承包到户部分），南至以横冲村界限以过至磨寨河界限”，承包期限为50年。但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签订该合同时并未经莲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承包工作小组，也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且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并未向当地人民政府报批备案。综上所述，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认为，莲花村委会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且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形成多数意见决议之条件下，私自以村委会的名义与谢忠恒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将所有权属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集体所有的荒山承包给谢忠恒，侵犯了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荒山的集体所有权，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为维护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围绕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个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村民会议纪要四份，拟证明村民经过会议推选诉讼代表参加诉讼，诉讼代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莲花村委会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只是村民个别召开的会议。谢忠恒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所争议荒山具有所有权，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为村民小组参加诉讼，需要小组长提起诉讼，并召开村民小组会议。2、派出所查询单一份，拟证明谢忠恒主体适格，同时证明谢忠恒户籍所在地普安县××镇××组组村民，并不属于莲花村，是莲花村村集体以外的村民。经质证，莲花村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谢忠恒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荒山承包合同》、《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普安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拟证明：莲花村集体土地四至界限清楚，与邻村土地界限没有争议，在“三包四固定”时期以来已经明确给各组，并由各组自行管理，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包含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的土地。经质证，莲花村委会对《荒山承办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能证明莲花小村和八字寨小村的界限是清楚的，但不能证明莲花小村与其他村的土地没有争议，不能证明组与组有什么界限，《普安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该证据尚在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中。谢忠恒认为《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证明了该争议的荒山属于村集体所有，争议界限已经明确，并有当时国土资源局相关勘查人员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及相关人员的签字，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荒山系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所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权，发放相关权属凭证，对《普安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该决定书所涉及的范围包含在涉案荒山内，且莲花山村委会已提起了行政诉讼，故普府行决字（2016）6号决定书不能作为该案证据使用。4、《普安县横冲梁子风力发电项目建设用地补偿单》，拟证明莲花村村集体的村民是荒山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人，国土资源局在对横冲梁子风力发电项目摸底排查时挨家挨户进行了登记确认并确定了补偿金额，补偿款已经向部分村民实际发放。经质证，莲花村委会认为该证据的一部分是国土资源局在征地时测量制作的表，在上面注明有争议，另外一部分名单是征用林地的补偿款，已经按照盘水镇的会议纪要精神有林权证的已经兑现给部分村民。谢忠恒认为该证据只是对部分村民的补偿登记，并不能证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涉案荒山享有所有权和承包经营权，是对盘水街道办莲花村村民进行登记的一个补偿发放清册，并没有载明是对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以及各小组的村民进行登记造册。5、《荒山承包合同》及《普安县地瓜镇人民政府关于莲花村和谢忠恒荒山承包合同书备案的回复》，证明莲花村村委会未经村民会议民主决定于2012年将涉案6000多亩的土地违法承包给谢忠恒，承包金额为101000元，承包期限为50年。莲花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承包给谢忠恒的行为，未拟定承包方案，未经村集体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更未得到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签订程序违法，合同也未备案，6000余亩的土地承包期限50年，承包价格为101000元，换算下来一亩土地的承包金额仅为0.33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侵犯了村集体村民的合法权益，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经质证，莲花村委会认为地瓜镇人民政府虽未查询到相关资料，但所有承包资料和会议记录都已经交到地瓜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谢忠恒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民诉法》的解释，单位所出具的证明，应该有出具证明人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证据只有单位的印章，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莲花村委会辩称，在2010年8月至10月，承包合同所包括的原始森林大冲子箐被村民乱砍滥伐，砍伐面积达三分之二，梅落大箐、长冲梁子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砍伐，部分村民向村委会反映要求采取措施管理。承包合同是林改制度的进一步落实。2008年，政府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在各级政府部门的安排指导下，莲花村委员会广泛征求村民意见，制定了《莲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报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该方案的第六条第一款明确，乌龙山脉（包含在荒山承包合同区域）没有落实经营主体，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远山，采取招标、拍卖等方式，落实经营主体。2012年村民代表同意发包，所以才签订承包合同。荒山承包合同的签订，是莲花村委会的主任，以法人代表的名义签订合同，是依法履行职责，行使基本的工作义务，不是个人行为，是按照村一级组织的相关程序，集体会议研究作出的。长冲梁子、梅落大箐、大冲子箐都在莲花村村民居住的上游，是莲花村民饮用水源点，村民反映该区域内的林木被乱砍滥伐，村委会不能不作为，合同签订前村委会召开多次常务干部会议讨论研究，发布公告，研究可行性报告，最后由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张榜公布，并要求各组长召开村民会议，在公示期间内，有不同意见，立即向村委会反映。合同签订公示后，时至2015年风力发电工程动工，村民才提出异议。另外，合同签订后承包方按约定交清了前期承包费，投入了大量资金，后期承包费未交是因为承包区域内与地瓜社区上横冲组发生荒山界限争议，该争议在县法治办尚未解决。莲花村委会围绕答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1日莲花村常务干部会议记录》、《2011年11月21日荒山发包公告底册》、《2012年3月5日村常务干部会议记录》、《2012年3月10日莲花村民代表会议关于发包荒山的表决通过记录》、《2012年3月10日莲花村民代表会议签到册》、《2012年3月11日荒山发包公示底册》、《荒山承包合同书》、《承包方发展项目实施方案》，证明2012年莲花村荒山承包合同产生的背景及签订程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公布情况。经质证，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实施方案和承包合同都不予认可。对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从该组会议记录的内容看，开会的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而签到册的记录时间为2012年的3月10日，会议记录与签到时间相差甚远，均是村委会相关人员对其发包方案、林权改革等相应政策的告知，而并不能明确体现其村民同意的意思表示。该组证据签到表签到人员均显示其姓名和某某组，但对其是否为村组代表以及如何产生无法证实。谢忠恒无异议。2、《莲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承包的荒山属于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表决签字，证明实施方案的合法、有效。林改实施方案的代表会议签到册、林改实施方案的代表会议记录，证明荒山承包是按照林权改革制度贯彻落实。经质证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实施方案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实施方案系复印件，是否为最终集体村民表决的林权实施方案，无从得知；其次，莲花村林权改革实施方案表决情况，签到日期为2008年5月6日，而实施方案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的5月15日，其不符合逻辑，应先公示后由村民表决是否同意其实施方案。该签到册明确是作为附件4，而实施方案里面并未罗列其所附的附件，并且该附件所列的签名、村民是否是对该方案的表决，该组证据无法予以证实，该组证据仅能体现其林改制度，与本案荒山承包合同无关联性。谢忠恒对该证据无异议。谢忠恒辩称，本案仅报备程序方面不完善，属于程序方面的瑕疵，根据《合同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程序性”规定。谢忠恒承包荒山后，交纳了承包费，投入600余万元巨资进行了基础设施建设。原告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目的是想收回荒山，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荒山承包合同》实质法律关系为其他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纠纷的实质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无证据证实其系涉荒山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非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未按规定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诉讼的不具备受理条件，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庭审中提到的荒山承包价格过低，侵犯村集体和村民的合法权益，应提起侵权之诉，与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谢忠恒围绕答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谢忠恒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谢忠恒身份情况。经质证，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和莲花村委会均无异议。2、《荒山承包合同》及交纳承包费的《收条》，证明谢忠恒签订该合同并交纳承包费51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荒山承包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其签订程序不合法，并非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办人为罗方华，该份证据无法证实谢忠恒是否实际缴纳承包款51000元。莲花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3、普安县时代庄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黔西南人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对所承包的荒山以谢忠明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普安县时代庄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管理，同时证明近五年来承包方已在承包的荒山上投资6608000元。经质证，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该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确认谢忠恒与莲花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与普安县时代庄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投入多少，是否经营、是否成立无关。莲花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提交的证据：四个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身份证》及村民《会议纪要》四份，该组证据证明村民经过会议推选诉讼代表参加诉讼，本院予以采信；《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该证据系普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该证据是真实的，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莲花村与其他村的土地界限，不能证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争议土地享有所有权；《普安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因该决定书正在行政诉讼审理过程中，未生效，本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普安县横冲梁子风力发电项目建设用地补偿单》只能证明风力发电项目征用土地的情况，不能证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享有对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普安县地瓜镇人民政府关于莲花村和谢忠恒荒山承包合同书备案的回复》，能证明莲花村和谢忠恒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未报镇人民政府备案，该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2、莲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2011年11月21日莲花村常务干部《会议记录》、2012年3月5日村常务干部《会议记录》，仅能反映村委会通过会议决定发包荒山。2012年3月10日莲花村民代表会议关于发包荒山的表决通过记录、2012年3月10日莲花村民代表会议签到册不能证明系通过该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荒山承包事宜。2011年11月21日荒山发包公告底册、2012年3月11日荒山发包公示底册仅为公告底册，不能证明该公告是否进行张贴，告知村民。普安县地瓜镇莲花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3、对谢忠恒提交的交纳承包费的《收条》，能证明谢忠恒签订该承包合同后交纳承包费51000元的事实。普安县时代庄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黔西南人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能证明谢忠恒承包荒山后进行了投资和经营管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莲花村委会于2012年3月10日与谢忠恒签订莲花村长冲凉子一带《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莲花村委会将位于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的荒山承包给谢忠恒经营使用，具体位置为：“东起吃凉水、山王庙丫口，西至野猪窝、马鞍桥（凡属于集体部分，即无承包册未承包到户部分），北至核桃寨箐下端至长冲头箐边至牛肩膀至大冲子箐下端（含核桃寨箐、牛肩膀箐、大冲子箐，凡属于集体部分，即无承包册未承包到户部分），南至以横冲村界限以过至磨寨河界限”，承包期限为50年。合同签订后，谢忠恒分两次分别于2012年3月10日、2013年1月26日交纳了承包费共计51000元，并对承包的荒山进行了投资建设，在承包的荒山内以谢忠明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普安县时代庄园生态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莲花村辖23个村民小组，除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外还包含其他村民小组，该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未明确到村民小组。2016年6月21日莲花村委会向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11月23日，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普府行决字（2016）6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承包荒山内的部分荒山和土地为莲花村村干坪组和老满地组及部分村民所有，部分土地为莲花村集体所有，莲花村委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该案处于行政诉讼中。由于风力发电项目对该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土地进行征用，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认为莲花村委会在与谢忠恒签订该合同时未经莲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承包工作小组拟定承包方案，也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且莲花村委会与谢忠恒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并未向当地人民政府报批备案。侵犯了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的权益，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认为，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认为莲花村委会于2012年3月10日与谢忠恒签订莲花村长冲凉子一带《荒山承包合同书》，侵犯了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对荒山的集体所有权，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原告作为非合同相对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就要看该合同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从该《荒山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实质法律关系为其他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提供的证据普安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6月20日出具的《地瓜镇莲花村与八字寨村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和2016年11月23日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普府行决字（2016）6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予以证实该土地归其集体所有，该证据不足，本院不能确认莲花村委会于2012年3月10日与谢忠恒签订莲花村长冲凉子一带《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土地属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理由是：《地瓜镇莲花村与八字寨村土地权属界限协议书》仅仅证明的是原地瓜镇莲花村与原地瓜镇八字寨村两个村与村之间的勘界协议，虽然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属于原地瓜镇莲花村下属的村民小组，但该土地是原地瓜镇莲花村（地瓜镇莲花村除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外，还包括新坡组、大坎子组等）集体所有，还是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土地权属不明，故该土地相对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来说，没有明确的四至界限，权属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故该土地在权属尚不明的情况下，当事人可请求人民政府确认该土地权属。至于四原告出具的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普府行决字（2016）6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书，确权的土地是莲花村村干坪组和老满地组及部分村民的土地，未涉及四原告所称的土地，况且该处理决定尚在行政诉讼过程中，该决定书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在非《荒山承包合同书》相对人的情况下，其无证据证明对该土地具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该土地的权属尚不明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即：非合同相对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应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必须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中的土地权属属于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集体所有，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其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欲证明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须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故该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大水井组、大丫口组、莲花组、何家寨组起诉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水井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丫口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莲花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何家寨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水井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大丫口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莲花组、普安县盘水街道莲花村何家寨组。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和风审 判 员  代青林人民陪审员  杜昌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