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01民初23号   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公寓**。   法定代表人：陈晓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铁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助理。   被告：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蒋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汇公司）与被告海口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通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文祥，被告国宾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通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国宾馆公司支付原告全通汇公司工程款175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为350.64万元，利息自2013年2月8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为计算方便暂按年5%计算，下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质保金799万元及利息（利息为114.76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止，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在2017年10月10日前支付工程质保金141万元；以上合计为3158.6万元。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7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C01-2010-0410），该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承包施工“海口国宾馆”项目，工程地点：海口西海岸起步区、北侧临海2号地块。工程内容：主楼、总统楼、海景餐厅和12幢别墅，总建筑面积约7.1万多平方米（其中：半地下室车库、设备用房11000㎡）.开工日期2010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合同价款暂定为1.2亿元，以竣工结算为准。工程完工后承包人提交竣工报告，14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7日内向发包人提供竣工资料好竣工图纸贰份。工程结算按财建[2004]369号《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执行。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外，其它质保期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之日起计算。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保修金不计息）；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20天后支付保修金的60%；2年后2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25%，保修期满后20天内支付剩余的15%。此外，合同还对计价方式、工程预结算、双方责任、工程用料、施工和设计变更、工程管理、工程竣工验收等事项作了约定。   签约后，中建八局依约于2010年4月27日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一直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且由于设计的变更和工程量的增加，使工期相应得以顺延，尽管如此，但经过中建八局的努力，该工程项目于2012年9月2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与此同时，中建八局向被告递交了结算报告，因此，依《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之规定，被告应在28日完成结算并支付工程款，逾期应向原告支付利息。   2015年9月22日，中建八局与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8800万元，依合同约定质保金为940万元，故被告应付工程款为17860万元，被告至起诉前已付工程款16106.8万元，故尚欠工程款为1753.2万元，对应付的工程款自2012年10月18日起暂计算利息至2016年12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方便计算统一按年5%计息，利息为350.64万元。被告应付的质保金，其中：（1）质保金的60%，即564万元应在2013年10月10日前付清，逾期亦应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利息为89.30万元；（2）质保金的25%，即235万元，应在2014年10月10日前付清，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利息为25.46万元。（3）2017年10月10日前支付质保金141万元。   2016年7月，中建八局将海口国宾馆工程项目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对此转让表示同意，并于2016年7月19日签署了《签收回执》。鉴此，原告享有海口国宾馆项目的债权。   原告认为，中建八局承包的本案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也办理完毕工程结算，但至今拖欠巨额的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公正裁判。   被告国宾馆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有异议，答辩人认为，既然原告诉称其对答辩人主张的债权是从答辩人的原债权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八局）受让而来，那么，本案的案由就应当属于一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及其解释中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   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双方经过结算工程总价为1.880亿元，除已经支付完工程1.8801亿元款外还多支付了工程款，且在质保期内，原告施工的工程发生质量问题，经被告通知原告未维修并表示由其他第三方进行维修。根据法律规定，因承包方施工发生的质量问题而发生的维修费用，发包方有权行使抵消权，故在质保期内发生的533万元维修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由此可见，被告并不欠原告的工程款，还多付了工程款，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告与中建八局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中建八局转让债权给原告未履行法定的批准程序，其转让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中建八局系上市的国有企业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根据我国《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2条、第4条、第5条的规定，中建八局转让对答辩人享有的权益属于转让国有资产的行为，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根据该办法第11条、12、13、14、17、18、19、26条的规定，转让前须经过中建八局董事会审议，报中建八局的股东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批准，然后进行资产评估，取得评估报告后委托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拍卖，拍卖前将产权转让公告委托产权交易机构刊登在省级以上公开发行的经济或者金融类报刊和产权交易机构的网站上，公开披露有关企业国有产权转让信息，广泛征集受让方。产权转让公告期为20个工作日。该办法第20条还规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全部价款，受让方应当按照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原则上应当一次付清。如金额较大、一次付清确有困难的，可以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采取分期付款方式的，受让方首期付款不得低于总价款的30%，并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款项应当提供合法的担保，并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转让方支付延期付款期间利息，付款期限不得超过1年。”然而，在本案中，中建八局转让债权给原告显然未根据上述规定依法转让，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综上，中建八局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对答辩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中建八局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给原告未经合同相对人答辩人的同意，转让行为无效，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中建八局转让其在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给原告虽然通知了答辩人，但未经答辩人同意，转让行为无效，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三、本案应当追加中建八局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利于法院作出公正判决。根据我国《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答辩人对中建八局除了上述第二条抗辩理由外，还存在如下抗辩事由：中建八局虽然将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但由于中建八局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及竣工图纸，导致答辩人与中建八局之间就涉案工程至今无法完成结算，中建八局还需向答辩人履行施工中的返修及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并承担维修费、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并履行按结算款总额开具足额合法发票的义务，而中建八局尚未履行完毕前述义务，同时还存在因中建八局违约导致应罚违约金等；故答辩人对中建八局还享有抵销权及其他抗辩权，而答辩人对中建八局享有的抵销权、抗辩权依法适用于原告，因此，为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应当依法追加中建八局为本案第三人。答辩人已经向法庭申请追加中建八局为第三人，但法庭不予批准，现答辩人再次申请复议，请求法庭重新合议，追加中建八局为本案第三人。   四、退一万步将，即便法院认定中建八局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给原告的行为合法有效，但由于中建八局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签证及竣工图纸，同时上报的结算金额虚高，导致结算工作无法进行，涉案工程至今无法完成结算，虽经答辩人多次提出异议及补充资料的通知（见邮件及微信截图），中建八局仍未能补充完善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签证及图纸，同时，也不积极派人与答辩人核对结算，因此，未能及时结算付款并非答辩人的过错，而是中建八局自己的原因所致，原告受让权利后，也未补充相关资料图纸或派人与答辩人进行工程结算，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共计6438.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五、本案中，答辩人累计已经支付中建八局工程款2565.610375（2308.874175+223.273+33.4632）万元，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最终结算款中扣除（见付款凭证及冲抵协议）。   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正如以上所陈述，被告已付清原告全部工款，不存在未支付原告质保金的事实，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建八局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也未经与答辩人结算确认，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撑，未完成结算并非答辩人的过错而是中建八局和原告的过错，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利息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故此，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7日，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一》和《建工程质量保修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建八局承包施工“海口国宾馆”项目，工程价款可暂定为1.2亿元。《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一》本工程款支付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到形象进度总量的85%，办理完竣工结算手续之日起3个月后30天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20天后支付保修金，竣工验收满1年20天后支付保修金的60%；2年后20天内支付保修金的25%，保修期满后20天内支付剩余的15%。《建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其它质保期均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之日起计算。该工程2012年9月30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9月22日，中建八局与被告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8800万元，没有争议的已付款16164.2万元。2016年7月，中建八局将海口国宾馆工程项目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于2016年7月19日签署了《签收回执》。没有争议的已付款16164.2万元（包括2013年11月4日被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4年1月21日分别支付50万元和97万元）。   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25日，被告向中建八局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292538853.58元（不含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422389.81元）。2010年8月23日，中建八局与被告就涉案工程另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备案合同。该合同价款为294960000元，并且施工合同工期、承包范围、竣工结算与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均有不同，备案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后五个月办完结算后壹周内累计支付至95%，留5%保修金。原告认为应按备案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而被告认为双方已经按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了结算，应以该合同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依据。   本院再查明，被告提供了2015年10月15日海口国宾馆一期项目总包工程款核对明细表，该表由中建八局、案外人海口新思源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北京兴丰鸿运装饰有限公司签章确认，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5月17日，付款人为被告，工程款隶属公司和发票提供公司均为海口新思源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支付254.7万元）和北京兴丰鸿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72万元）。被告认为该款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而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并不是涉案工程款，而是由于上述二公司与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被告无法直接向上述二公司支付款项，被告通过中建八局的帐户协助进行转账付款，原告为此还扣了税款。   2016年7月12日，中建八局刊登公告，自刊登公告当日将海口国宾馆工程项目对被告的主债权债务及依据主债权债务所产生的法定孳息、违约金、债权实现费用和债务承担费用转让给原告。2016年7月29日中建八局向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工程维修义务履行的通知》，将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被告可直接向原告通知维修事宜。原告在该通知正文的下方附声明称，我司接受中建八局对上述项目的债权转让，并承担上述项目的工程维修责任。该通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1月15日签收，并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   结算后，中建八局与被告达成《冲抵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天地·香格里”项目的产权式酒店A4-102、A5-102、J3-601号房产折抵工程款，折抵总金额为22812432元。在该冲抵协议后附中建八局于2015年12月24日发出的承诺函。被告认为该折抵的22812432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冲抵协议书》无签定日期、无交房时间等，且该协议不被法律所认可，不能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为此提供了2016年7月5日J3-601号《房屋备案确认表》、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2月10日中建八局向被告发出三份《签约通知函》，要求被告就上述冲抵协议书中约定的A4-102、A5-102、J3-601房屋与三名案外人冯某、杨某、黄某签订《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被告已与该三人签订了《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   以上事实有2010年4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一、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标通知书、2010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定书、海口国宾馆一期项目总包工程款项核对明细表、冲抵协议书、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房买卖合同、公告、债权转让通知书、工程维修义务履行的通知以及各方的当庭陈述证实。   本院认为：一、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中建八局已经就海口国宾馆工程项目与被告国宾馆公司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后中建八局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全通汇公司，并且被告已经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该转让债权的行为对被告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至法院的原因是原告受让上述债权后向被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债务行为引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冲抵协议书》是否有效。在上述债权转让前，中建八局与被告达成《冲抵协议书》，该冲抵协议书是在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后签订，此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协议指向的标的和价款明确，不属于法律禁止的流押合同，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且中建八局按照约定已经向被告发函通知被告与其指定人员签订《海口市产权式酒店客户买卖合同》，被告也按中建八局的指示与相关人员签订了合同，故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视为被告已经向中建八局支付了22812432元的工程款。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债权受让方，其与中建八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应受《冲抵协议书》的约束，故其认为冲抵协议书约定的冲抵金额不能作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向海口新思源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支付的253.6万元和向北京兴丰鸿运装饰有限公司支付72万元是否为支付涉案的工程款。根据2015年10月15日海口国宾馆一期项目总包工程款核对明细表，在付款人为被告的情况下，工程款隶属公司及发票提供公司均为案外人海口新思源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北京兴丰鸿运装饰有限公司，如果上述款项的支付为应付中建八局的工程款，则工程款应属于中建八局所有，发票也应由中建八局向被告提供，故上述款项的支付应视为被告通过原告向案外人支付其他工程款项，并非支付涉案工程款。   四、备案合同与未备案合同的效力。因涉案工程属于招投标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故原告要求应按备案合同中专用条款第26条“竣工后五个月办完结算后壹周内累计支付至95%，留5%保修金”约定的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1、应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与中建八局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18800万元，减去双方没有争议的已付款16164.2万元和冲抵购房款的22812432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545568元，因合同约定的保修金（18800万元×5%）为9400000元，故被告已经按约定支付了95%的工程款，原告再行要求被告支付17502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因涉案工程2012年9月30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按照约定的保修金支付条款，被告预留的9400000元工程质保金，应在2013年10月20日前支付保修金的60%，即564万元；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保修金的25%即235万元；2017年10月10日前（保修期满后20天）支付剩余的15%即141万元。因在2013年10月20日前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7860（18800万元×95%）万元，而被告在此之前已支付的数额为184454432元（16164.2万元+22812432元）元，超付数额5854432元，故2014年10月20日前的保修金（应付5640000元，已付5854432元）已经支付完毕。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10日尚有保修金2135568（2350000-214432）元未支付，从2017年10月11日尚有保修金3545568元未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在此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3545568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10日以2135568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45568元为本金，按利率5%计算）；   二、驳回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730元，由被告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443.42，原告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286.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国宾馆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莲凤   审 判 员 李玉民审判员苏慧     二○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琳书记员谭文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