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金，女，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珠，福建契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东风，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锦标、吴建萍，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美金因与被上诉人蔡东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美金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美金已于2013年11月18日向蔡东风支付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300万元。一审法院推定王美金支付房租款项的日期与其占有适用案涉房屋及签订合同的日期至少相差三个月，认为有悖一般的交易习惯。但王美金与蔡东风之间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故所付的300万元款项即是租金。一审法院仅凭生效判决书认定王美金与蔡东风之间恶意串通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否认王美金已实际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是错误的。二、蔡东风主张其名下62×××77农行账号（以下简称尾号7777农行账户）实际系蔡东阳与王美金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美金只是根据蔡东风的指定将租金转入该账户，至于该账户由谁实际控制适用王美金无法确认亦与王美金无关。一审法院依靠蔡东风的一面之词就否认蔡东风已收租金的事实是错误的。蔡东风答辩称，一、2014年10月王美金与蔡东风签订《租赁合同》，将签约时间倒签为2013年11月10日，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成立租赁法律关系，目的是为了对抗招商银行对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02号1003室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书和厦门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8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属于王美金、蔡东风恶意串通倒签时间签订的虚假无效合同。因此，王美金与蔡东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二、为制造虚假租约，王美金套用其转账蔡东阳300万元的流水作为租金支付证明并由蔡东风签署租金收条。王美金上诉主张依据蔡东风指示将300万元转账至其指示的蔡东阳名下银行账户，其依据为租赁合同中租金付款方式的约定，案涉租赁合同业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虚假合同，租赁合同的租金付款方式约定显然不能作为蔡东风指示王美金支付租金的依据，租金收条也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王美金与蔡东风不存在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王美金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基础上请求返还租金及利息没有依据。三、王美金上诉称蔡东风应就未收取租金举证没有依据。一审中蔡东风解释租赁合同约定租金300万元支付至蔡东阳账户，系套用王美金与蔡东阳的经济往来，制造租金支付的虚假表象，王美金主张蔡东风应就未收取租金举证没有依据。生效判决书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王美金与蔡东风恶意串通、倒签时间签订的虚假合同，王美金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书确认的的事实。本案一、二审中王美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蔡东风存在真实的租赁合意及案涉300万元为租金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东风返还王美金租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即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02号1003室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蔡东风。王美金与蔡东风订立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的《租赁合同》，约定：王美金向蔡东风承租案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33年11月14日止；每年租金15万元，王美金一次性将20年租金支付至蔡东风指定的蔡东阳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77）。蔡东风向王美金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的《收条》，载明“兹收到承租人王美金支付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的房屋租金300万元”。案涉房屋现由王美金实际控制使用。2013年11月18日，王美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东阳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77）支付了300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王美金与蔡东风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损害招商银行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为由，请求确认王美金与蔡东风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的《租赁合同》无效。在审理中，招商银行申请对合同编号为20131118的《租赁合同》中王美金及通讯地址手写部分落款处蔡东风和王美金签名及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2013年11月18日的收条手写部分及收款人签名手印落款时间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6】民鉴字第3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中王美金和蔡东风签名笔迹和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补充协议上的手写笔迹属于同期形成的可能性较大。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1201号民事判决，认为“王美金不能证明自己在蔡东风出具《未出租声明》（即2014年2月18日）前已占有使用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02号1003室房产”、“王美金不能证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成立于厦国土房他证第201408317号《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登记之前（即2014年2月20日之前）”、“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系王美金、蔡东风恶意串通订立，目的是为了对抗招商银行对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02号1003室房产的享有的抵押权。故招商银行请求确认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并判决：确认王美金、蔡东风订立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租赁合同》无效。王美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闽02民终284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该《租赁合同》形成时间不是2014年2月之前，而是在招商银行办理讼争房屋的抵押登记后，蔡东风和王美金为了对抗招商银行享有的抵押权，恶意串通倒签时间签订的虚假无效合同是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后，一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当事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王美金与蔡东风订立的合同编号为20131118的《租赁合同》无效，但王美金并无证据证明蔡东风取得了该合同项下的租金300万元，故王美金要求蔡东风返还租金3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首先，根据生效民事判决，王美金与蔡东风系为了对抗招商银行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而恶意串通订立《租赁合同》，且合同订立时间并不是2014年2月之前，更非落款日期的2013年11月10日。其次，王美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2月之前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第三，王美金主张其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是在2013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给蔡东风指定的蔡东阳银行账户的300万元，但该支付日期早于王美金与蔡东风实际签订《租赁合同》的日期及王美金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日期至少3个月，有悖于一般交易习惯。最后，蔡东风明确否认王美金支付给蔡东阳的300万元系《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并就《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至蔡东阳名下银行账户进行了解释。因此，根据在案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王美金在2013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给蔡东阳的300万元并非其与蔡东风所订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故王美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王美金自行负担。至于王美金在2013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给蔡东阳的300万元，王美金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美金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除王美金认为一审遗漏查明2014年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过程已合议将300万元转为租金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本院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6）闽02民终2842号生效判决认定，王美金与蔡东风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无效，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为了对抗抵押权而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建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其次，王美金实际支付300万元款项的时间早于实际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日期相距至少三个月，且该300万元款项并未支付给蔡东风，而是支付给案外人蔡东阳。王美金未能就款项支付时间以及支付对象与案涉《租赁合同》的关联性，作出合理的解释，即王美金并不能证明该300万元款项系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故因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而王美金也无充分证据证明300万元款项系租金，其主张蔡东风返还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王美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珍审 判 员 李向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黄亚君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