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64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京臣，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龙鼎大道**龙奥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政府市长。 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姚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姚家庄。 法定代表人：姚永江，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姚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姚京臣因诉济南市人民政府履行支付土地补偿安置费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14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凤云、审判员王海峰、代理审判员仝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姚京臣在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姚家庄有承包土地。2013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2013年第14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3﹞1528号）批准征收济南市土地525586平方米，其中包括姚京臣所在村集体土地100000平方米。2014年1月15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征公告﹝2014﹞105号公告，公告了上述被征收土地的位置及用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及交付土地等事项。济南市人民政府通过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人民政府将该批次土地补偿安置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等费用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姚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庄村委会）。2014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2014年第12批次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鲁政土字﹝2014﹞1041号）批准征收济南市土地554691平方米，其中包括姚京臣所在村集体土地96213平方米。2015年1月15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征公告﹝2015﹞104号公告，公告了被征收土地的位置及用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及交付土地等事项。济南市人民政府通过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人民政府将该批次土地补偿安置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支付给了姚家庄村委会。姚家庄村委会认可济南市人民政府已经足额支付上述两批次被征收土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等费用。姚京臣因对分配数额有异议，未领取土地补偿款。姚京臣以上述征地批复占用其2.635亩承包地为由，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济南市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安置费252960元（120000元／亩×80﹪×2.635亩）。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用应当自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最终批准之日起90日内，向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足额支付。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的管理和使用。”土地被征收后，征收人应及时依法支付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向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支付，并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济南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规定将土地补偿费支付第三人，支付形式符合上述规定。《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被征收或者征收土地后没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80%支付给土地承包户，主要用于被征收土地农民的社会保障、生产生活安置，其余的20%支付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兴办公益事业或者进行公共设施、基础设施建设。征收未承包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在征收土地后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分配、使用方案，由村民会议或者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决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权人所有。”姚京臣主张，《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是《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上位法，且施行时间晚于《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济南市人民政府应依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将土地补偿费的80%直接支付被征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使用方案及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姚京臣所在村的土地并未全部被征收，征收土地后是否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及土地补偿费如何分配使用，仍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济南市人民政府已经将土地补偿费支付土地所有人即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也认可已经足额支付，在此情况下，姚京臣再要求直接支付土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京臣的诉讼请求。 姚京臣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被征收后，征收人应依法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未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本案中济南市人民政府按照《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将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姚家庄村委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补偿费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相关规定。因本案中济南市人民政府已经将土地补偿安置费用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姚家庄村委会，姚京臣再要求济南市人民政府另行向其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土地补偿费拨付之后的具体分配、使用等问题，姚京臣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寻求解决。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姚京臣不服一审、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其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被征收或者征收土地后没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80%支付给土地承包户。据此，所涉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80%应当直接支付给再审申请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被征收后，征收人应依法支付土地补偿费用，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未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用的支付方式。本案中，济南市人民政府按照《济南市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将土地补偿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姚家庄村委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补偿费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相关规定。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被征收或者征收土地后没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80%支付给土地承包户，主要用于被征收土地农民的社会保障、生产生活安置，其余的20%支付给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兴办公益事业或者进行公共设施、基础设施建设。征收未承包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或者在征收土地后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的分配、使用方案，由村民会议或者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决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权人所有。”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使用方案及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姚京臣所在村的土地并未全部被征收，征收土地后是否有条件调整承包土地以及土地补偿费如何分配使用，仍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据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姚京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姚京臣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梁凤云 审 判 员  王海峰 代理审判员  仝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