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李相，区长。诉讼代理人林郁森，茂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干部。诉讼代理人黄勇，茂名市茂南区房产分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沛萍，女，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诉讼代理人黄权，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北雄，男，汉族，1967年5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沛萍、原审被告吴北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的诉讼代理人林郁森、被上诉人吴沛萍的诉讼代理人黄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因茂湛铁路的建设需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成立茂名市茂南区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2012年12月，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与吴沛萍签订《新建茂名至湛江铁路（茂名段）征用吴沛萍（茂名市星光石材厂物业）房地资产补偿协议》，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吴沛萍位于茂名市*路南侧的土地及建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等，约定以茂名市中建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茂名市星光石材厂物业的征拆补偿估价结果报告》（茂中建评字[2012]第C040号）和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出具的《茂湛铁路沿线征地拆迁涉及的茂名星光石材店之设备运杂费及停业损失项目拆迁估价报告书》（茂盈恒信评报字[2012]第110号）的评估结论作为补偿依据。茂名市中建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茂名市星光石材厂物业的征拆补偿估价结果报告》（茂中建评字[2012]第C040号）列明的被征用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补偿价为人民币2145443元；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出具的《茂湛铁路沿线征地拆迁涉及的茂名星光石材店之设备运杂费及停业损失项目拆迁估价报告书》（茂盈恒信评报字[2012]第110号）列明的相关资产补偿金为人民币191458.65元。上述相关资产补偿总价为人民币2336901.65元。约定发生第三方向甲方索取费用，由吴沛萍负责处理和承担责任。上述款项中的2000000元首期补偿款已支付到位。协议约定，待吴沛萍交出场地并向原土地登记机关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后十五天内，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应将尚余的补偿款336901.65元支付给吴沛萍。约定吴沛萍在收到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补偿款200万元三日内，吴沛萍必须向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移交被征用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以及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属资料，确保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能无任何障碍地对该目标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和施工。吴沛萍对被征用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拆除和移交过程中引起的纠纷问题负责，包括职工安置补偿等问题负责，或引起其他任何第三方向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索赔的，吴沛萍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及茂名星光石材店的委托，茂名市盈恒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事务所对茂湛铁路沿线征地拆迁涉及的茂名星光石材店因征地拆迁造成的资产损失及停产停业的损失拆迁的费用合计为191458.65元（其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68316.73元；可拆除机器设备10928.13元；不可拆除设备21738.80元；存货搬迁540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36474.98元）。2013年4月18日，茂湛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向茂名星光石材店店主发出《关于迅速停止非法占用铁路用地侵权行为的告知书》，认为茂名星光石材店事实上已涉嫌构成非法侵占铁路建设用地的违法行为，要求茂名星光石材店必须在2013年4月20日前自行清拆经营设备。根据2013年4月28日的茂湛铁路茂南段征拆工作会议纪要，星光石材厂业主吴沛萍与租户（吴北雄）的纠纷，其未能按与茂南区铁路指挥部签订补偿协议的期限交出被茂湛铁路征用的土地，且近1个月来又无法联系其本人，已严重影响铁路施工。同意茂南区铁路指挥部提出的由茂南区铁路指挥部在星光石材厂业主吴沛萍补偿款余款中将评估报告中经营性补偿191458.65元划给租户吴北雄，其余145443元暂时冻结，待吴北雄与吴沛萍纠纷官司了结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支付，以清退租户吴北雄，解决交地施工问题。但因该款项的支付未得到星光石材厂业主吴沛萍授权，存在法律风险，茂南区铁路指挥部在支付该款项时要要求租户吴北雄承诺如星光石材厂业主吴沛萍向茂南区铁路指挥部追讨该款项时退还该款，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与星光石材厂业主吴沛萍的纠纷。如租户吴北雄再不配合搬迁，由茂南区铁路指挥部组织警力依法维护现场施工，公证部门现场公证施工方对该处建筑物进行拆除。鉴于吴沛萍未能按协议期限交地，强制拆除发生的费用在其征拆补偿款余款中列支。2013年4月24日，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及茂湛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向星光石材店作出承诺书，同意向租户吴北雄支付星光石材设备搬迁及停业损失补偿款191458.65元，补偿款由茂湛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在20天内拨付给租户吴北雄。同时暂时冻结吴沛萍剩余评估补偿款约145443元，待争议双方取得一致意见后，由茂湛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拨付剩余资金予相应方。2013年5月23日，茂名星光石材店及吴北雄向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作出承诺，承诺其领取损失费191458.65元后，如果业主吴沛萍因此起诉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追索该笔款项，本人承诺按法院判决执行。2013年5月23日，星光石材店在给茂南区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中铁二十二局茂湛铁路工程指挥部的报告中，承诺收到中铁二十二局和区指挥部承诺书后即4月25日始自行搬迁并按照要求已全部搬迁完毕，要求政府有关部门承诺划拨该笔补偿款。吴沛萍的父亲为吴国华，经过公证，吴国华的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对吴国华遗留的涉案土地的继承权，涉案的土地由吴沛萍一人继承，吴沛萍已经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吴北雄在租用吴沛萍的父亲吴国华土地上建固定设施租期满后无偿归吴沛萍的父亲吴国华所有，不得拆除。2001年7月1日，吴北雄与吴沛萍的父亲吴国华签订《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吴沛萍的父亲吴国华将涉案土地租给吴北雄，租期五年，自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7月1日。根据2010年5月28日的营业执照，茂名星光石材店的经营者为吴学惠。吴沛萍于2012年7月12日在茂名日报上刊登通知，内容为：“吴北雄与吴国华于2001年7月1日签订的《租地使用协议书》承租计星四侧土地一块用于开办星光石材商铺及加工场，约定的租用期早已届满。鉴于从2012年1月起你不交租金，本人已作为该土地现在的使用权人”，已多次通知你解除该《租地使用协议书》，并要求你将承租土地退还给本人，但你至今仍然没有退还。现特向你发出解除该《租地使用协议书》的通知，并要求你十日内将承租的土地退还给本人。通知人吴沛萍2012年7月12日。”吴沛萍与吴北雄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就涉案土地的地上设施的搬迁、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吴北雄必须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星期之内将生产设备、产品搬离上述土地及拆除附属房屋，吴北雄不得再就地上附属房屋及装修向政府征收部门主张补偿。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吴北雄已经向吴沛萍支付全部租金，吴沛萍不得再向吴北雄主张任何租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吴沛萍两日内支付吴北雄第一期补偿费60000元整，吴沛萍搬迁并经拆迁办确认后两日内再支付吴沛萍第二期补偿费60000元整。若吴北雄收到第一期补偿款后，若拒不搬离承租土地或地上房屋，吴沛萍有权请求吴北雄返还补偿费，并赔偿吴沛萍损失。吴北雄诉吴沛萍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13日，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吴沛萍与吴北雄达成调解，内容为吴沛萍确认欠到吴北雄补偿费60000元，该欠款吴沛萍定于2014年2月28日前付清给吴北雄。吴沛萍以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尚未支付征地补偿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补偿款336901.65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吴沛萍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吴沛萍与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新建茂名至湛江铁路（茂名段）征用吴沛萍（茂名市星光石材厂物业）房地资产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补偿协议系根据茂盈恒信评报字[2012]第110号评估书及茂中建评字[2012]第C040号评估书核定上述土地上被征用土地使用权，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等得补偿总价为2336901.65元。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已向吴沛萍支付200万元，尚欠336901.65元。吴沛萍在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交付涉案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拆除和移交过程中与吴北雄引起的纠纷，不构成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向吴北雄支付经营性补偿款的理由，况且，根据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与吴北雄之间的承诺书之类的函件，表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已认识到支付补偿款191458.65元给吴北雄未得到吴沛萍的授权，存在法律风险，因此，吴沛萍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已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并已建成茂湛铁路的情况下，对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尚欠吴沛萍的336901.65元，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应支付给吴沛萍。至于吴沛萍与吴北雄之间的租赁关系及纠纷处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与吴北雄之间的纠纷，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沛萍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36901.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4元（吴沛萍已预付），由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负担，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负担的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吴沛萍，原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有：1、位于茂名市*路南侧的土地是由吴沛萍父亲出租给吴北雄经营，吴沛萍对星光石材厂没有合伙、投资等投入，该店是由吴北雄个人经营（营业执照为吴学惠），因此石材店的经营设备及产品的物权属吴北雄所有，经营权征地补偿的受益人为吴北雄。2、吴沛萍清楚吴北雄经营的星光石材厂的生产设备、产品从法律上属吴北雄所有，征收的补偿应属吴北雄所有，吴沛萍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起诉，原审判决认定全部地上附着物属吴沛萍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吴沛萍与吴北雄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征地时的补偿赔偿，吴北雄放弃的权利仅为地上附属房屋及装修部分，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此事实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1、指挥部对吴北雄的石材店拆迁补偿，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补偿应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因此在征地时指挥部与吴沛萍按法律要求，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对吴沛萍拥有所有权的补偿作出评估。因吴北雄租赁吴沛萍的土地进行经营星光石材厂，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该星光石材厂的经营属吴北雄拥有的用益物权，因此指挥部对用益物权人的财产又作出一份评估报告（110号评估报告），确定吴北雄经营的星光石材厂财产属吴北雄所有。因此，指挥部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的规定，将星光石材厂的搬迁补偿支付给吴北雄符合法律的规定。2、吴沛萍与吴北雄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论结果如何，从法律上并不改变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对吴沛萍征地时吴北雄是用益物权人的法律事实。因此，吴沛萍以与吴北雄签订了补偿协议为由，主张对星光石材店的拆迁收益，理由不成立。3、吴北雄经营的星光石材厂的生产设备及其相关产品，物权归吴北雄所有，其虽然后来与吴沛萍签订了《补偿协议》，但该协议仅是双方约定对财产的处置方式，从法律上并没有改变物权仍归吴北雄的事实。被上诉人吴沛萍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吴北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诉讼意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应否将尚余的部分补偿款直接支付给吴北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有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土地赔偿和经营赔偿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其向吴北雄支付的是经营补偿，是合法的。而吴沛萍则称无论涉案补偿款属于什么性质，都应当直接支付给吴沛萍，不能直接支付给吴北雄。经查，吴沛萍通过继承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其于2012年12月与原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新建茂名至湛江铁路（茂名段）征用吴沛萍（茂名市星光石材厂物业）房地资产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该补偿协议约定待吴沛萍交出场地并向原土地登记机关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后十五天内，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指挥部应将尚余的补偿款336901.65元支付给吴沛萍。现涉案土地已经交付使用，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应当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将尚余的补偿款336901.65元支付给吴沛萍。再者，该补偿协议还约定吴沛萍对被征用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拆除和移交过程中引起的纠纷问题负责，包括职工安置补偿等问题负责，或引起其他任何第三方向茂湛铁路茂南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索赔的，吴沛萍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该约定，吴沛萍在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交付涉案土地及建（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经营用设备拆除和移交过程中与吴北雄引起的纠纷，不构成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向吴北雄直接支付经营性补偿款的理由。因此，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主张应将尚余的部分补偿款直接支付给吴北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