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四终字第00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同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赤峰路65号。法定代表人：余安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声朝，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南山路88号。负责人：高干，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干群，该分行授信与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国培德开发公司，住所地美国加利弗尼亚州布里斯班市汉姆布德路1125号。法定代表人：齐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一凡，安徽淮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同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同济公司）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简称交行蚌埠分行）、被上诉人美国培德开发公司（简称美国培德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13日作出（2000）蚌经一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上海同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认为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于2005年5月30日以（2003）皖民三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9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中发生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遂于2008年12月9日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恢复审理，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06）蚌民一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海同济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同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2年10月24日，美国培德公司（甲方）、交行蚌埠分行（乙方）、蚌埠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蚌埠二建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资开发蚌埠市“火车站广场5号区”工程项目合同》，约定该项目总投资约2500万元，先期应到位资金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400万元，占先期到位资金40%，乙方、丙方各出资300万元，各占先期到位资金30%，合同至整个项目工程结束即自然终止。1992年10月28日，美国培德公司出资57.2万元美元作为履行约定出资，交行蚌埠分行和蚌埠二建公司以600万元定期存单作为出资。三方于1993年3月14日注册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安徽淮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安徽淮美公司），负责开发建设上述“火车站广场5号区“工程项目，并获安徽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外经贸皖府字（1993）149号外商企业批准证书。1996年1月5日，蚌埠二建公司退出安徽淮美公司，其在安徽淮美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交行蚌埠分行承继，美国培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1996年11月11日，安徽淮美公司（甲方）与上海环立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环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安徽环淮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安徽环淮公司），开发建设原由安徽淮美公司开发建设的上述5号区工程项目。同年12月19日，安徽环淮公司经有关部门核准成立，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安徽淮美公司出资480万元，占投资总额48%；上海环立公司出资500万元，占投资总额50%；茆帮卫等自然人出资20万元，占投资总额2%。安徽兴达会计师事务所经审核验资确认各股东出资已到位，其中上海环立公司和自然人股东以货币资金出资，安徽淮美公司以该5号区在建工程作为出资。蚌埠市建设委员会于1997年1月10日批复同意将安徽淮美公司的该5号区开发权更换在安徽环淮公司名下。1997年3月10日，安徽淮美公司和上海环立公司共同确认安徽淮美公司在该5号区工程开发建设的前期费用为13699870.82元，其中480万元为安徽淮美公司投入的股本金，8899870.82元作为安徽环淮公司的负债。双方一致同意该确认书作为安徽环淮公司财务入账凭证。后安徽环淮公司将该5号区项目工程建至地面六层时，因资金不足被迫停工。1999年，安徽淮美公司股东美国培德公司与另一股东交行蚌埠分行因股东出资问题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00年8月2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0）皖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交行蚌埠分行没有履行出资600万元股本金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交行蚌埠分行为商业银行，如判决其继续履行合同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故双方的合资合同应终止履行。因交行蚌埠分行未出资，该5号区建设项目实际为美国培德公司所独家投资开发建设。据此，判决交行蚌埠分行支付美国培德公司违约金3327315元，并判令美国培德公司、交行蚌埠分行与蚌埠二建公司签订的《合资开发蚌埠市“火车站广场5号区”工程项目合同》，自2000年8月21日终止履行。2002年1月，经蚌埠市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上海环立公司、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将上述蚌埠市火车站广场5号区开发建设项目以1800万元价格向社会公开拍卖。现拍卖款1800万元已由三方共同委托的蚌埠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管理办公室代为保管。因上述5号区工程项目已由其他公司继续开发建设，安徽淮美公司和安徽环淮公司先后被蚌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安徽淮美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法人资格仍然存在。2000年9月，上海环立公司名称更名为上海同济公司。2000年10月8日，上海同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上海环立公司与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安徽淮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及安徽环淮公司设立无效；2、判令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赔偿上海同济公司投资本金500万元及其银行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以及工程停工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重审后认为：上海同济公司仅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皖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要求确认原上海环立公司与安徽淮美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及安徽环淮公司设立无效，并请求判令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共同赔偿其投资本金500万元和银行利息及工程停工期间发生的费用26万元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00）皖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虽认定交行蚌埠分行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蚌埠市“火车站广场5号区“工程项目实为美国培德公司独家投资开发建设，却并不能由此推出安徽淮美公司设立无效的结论。判决美国培德公司、交行蚌埠分行与蚌埠二建公司签订的蚌埠市”火车站广场5号区“工程项目合同终止履行，也仅仅是该合同自2000年8月21日起终止履行，并没有因此否定安徽淮美公司的法人资格，并非认定安徽淮美公司的设立无效。其次，设立安徽环淮公司合同的当事人是原上海环立公司、安徽淮美公司和几位自然人。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设立是否有效，应由行政机关主管部门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上海同济公司认为安徽淮美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与原上海环立公司及几位自然人共同签订的设立安徽环淮公司的合同无效，进而推出安徽环淮公司的设立无效结论，应向有关行政机关主管部门申请。此外，上海同济公司认为安徽淮美公司在设立安徽环淮公司中有过错，依法应向安徽淮美公司主张，而不应越过合同相对人向其出资人主张。再次，安徽环淮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股东应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财产进行清算。现安徽环淮公司至今尚未进行清算，该公司各出资人应分担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上海同济公司在安徽环淮公司未经清算就要求其他出资人退还其股本金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海同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同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00元由上海同济公司负担。上海同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本案因程序违法被裁定发回，但一审重审并未就程序问题作出变更。2、上海同济公司诉请安徽淮美公司的两位发起人因交行蚌埠分行和美国培德公司投资不到位而给合作开发的上海同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缔约过失赔偿责任，而原审两次判决均认定上海同济公司的诉请是确认安徽淮美公司设立无效。3、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在安徽淮美公司和安徽环淮公司的设立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对上海同济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安徽淮美公司不具备中外合资的法人资格，设立违背法律规定而无效，其中主要过错在交行蚌埠分行，而原上海环立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其经济损失与交行蚌埠分行和美国培德公司有直接因果关系。案涉项目处置也是当事人单方签署协议同意的，实质上是三方股东同意以自己名义进行的清算。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共同赔偿上海同济公司投资本金500万元和银行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以及工程停工期间发生的费用26万元，诉讼费由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承担。交行蚌埠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海同济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国培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避重就轻，美国培德公司和上海同济公司都是投资方也是受害者，交行蚌埠分行控制项目公司，处置项目不合法。案涉项目的拍卖款目前在蚌埠市财政账户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应否共同赔偿上海同济公司投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和工程停工期间发生的费用26万元。案涉《合作合同书》系安徽淮美公司与原上海环立公司为开发房地产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共同投资设立安徽环淮公司,继续建设安徽淮美公司开发建设的蚌埠火车站广场5号区项目工程。后该项目工程因资金不足停工并被整体拍卖，双方设立的安徽环淮公司也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因此，合作双方应当依照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安徽环淮公司进行清算。上海同济公司在安徽环淮公司未经清算，相关债权债务并不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请求合作合同相对人安徽淮美公司的发起人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赔偿其投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和停工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2000）皖经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交行蚌埠分行对安徽淮美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判决交行蚌埠分行赔偿美国培德公司违约金3327315元，并未认定美国培德公司、交行蚌埠分行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安徽淮美公司设立无效。安徽淮美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也应按照公司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上海同济公司上诉认为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在安徽淮美公司、安徽环淮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多项违法行为且违法操作的主要责任人是交行蚌埠分行，上海同济公司的经济损失与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的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交行蚌埠分行、美国培德公司连带赔偿。经本院审查认为，该上诉理由因超出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同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0元，由上海同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钢代理审判员  赵方超代理审判员  吴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徐珍妮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发起人因履行公司设立职责造成他人损害，公司成立后受害人请求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未成立，受害人请求全体发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或者无过错的发起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有过错的发起人追偿。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