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民初1094号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星辉西路**。负责人：肖云际，系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晓，男，系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员工。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朝阳路**。负责人：余代双，系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格林学校”）诉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以下简称“远航学校”）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格林学校的负责人肖云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被告远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格林学校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行为；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成都市范围内有影响力的报刊传媒上、在被告微博、官方网站等网络媒体平台公开发表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为期30天，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3、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50000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6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均系在成都市范围内提供非学历教育（文化、表演、主持、艺术、英语）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均面向市场提供艺术高考教育培训服务。然而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教学地点的公共场合张贴告示声称原告盗用了其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严重侵犯了其名誉。此外，被告还在其名为“成都远航教育”的新浪认证微博发布类似消息。被告在上述对外发布、散布的有关原告的信息纯属捏造、虚构，没有任何的客观事实依据，系明显带有恶意的诋毁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被告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在培训机构市场的良好声誉都遭受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并因此导致了原告招收生源流失的严重经济损失。被告远航学校辩称，被告确实在微博和微信上发布了相应信息，该信息并非虚假信息，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首先，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及微信公众平台所发布的信息均是以“XXX机构”代替的，并不是指向原告或说原告盗用被告优秀学员信息进行宣传，对于原告潜在客户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被告发布信息仅仅是为了向自己的学生及家长做一个交代。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教学场地营业场所张贴公告的问题，原告举证中张贴公告的相应场所是富力广场9楼，被告于2016年下半年就已经搬到了富力广场5楼，没有在原告举证的场所进行营业，且相关公告的落款印章并非被告的公章，故张贴公告的行为并非被告所为。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7年2月8日，业务范围为：非学历教育（文化、表演、主持、艺术、英语）。2016年8月29日，成都市金牛区教育局向原告颁发中国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办学内容为非学历中、初等文化艺术培训。被告成立于2012年5月3日，业务范围为：中小学生各科文化培训、艺术培训，综合素质的培养与培训。2012年5月，成都高新区社会事业局向被告颁发中国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业余文化艺术类培训。2017年1月9日，根据原告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成都富力广场相关楼层电梯等待区部分外观的现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公证员代渝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肖云际一起，来到成都富力广场，从该广场2号门进入，找到楼层电梯，乘坐电梯来到第9层，出电梯后，对第9层电梯等待区部分外观的现状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成都富力广场2号门9楼电梯等待区张贴有《关于相关机构盗用我校学生相关信息的声明》，内容为：“致广大学生及学生家长：今年，发现“中传之星”、“新格林”、“天籁”均有盗用我校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严重侵犯了我校名誉。为此，我校郑重发表声明如下：一、以上三个机构（“中传之星”、“新格林”、“天籁”）与我校没有任何关系，在宣传中“中传之星”提到的柴雨欣等同学，“新格林”提到的陈可人等同学，以及“天籁”使用的刘懿雷等同学和其他美术优等生均为我校学生，与此三个机构没有任何关系，请盗用者自重！二、关于被盗用优秀学员的信息可到我校观看相关视频，均为学生们在本校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以及颁奖视频。我校新浪微博：成都远航教育；官方微信：×××均有相关信息。远航授课老师均为我校专业授课老师，没有与其他任何机构合作的老师进行授课。严正警告相关机构立即终止盗用的信息，删除一切不实内同，对于任何盗用我校相关信息的相关机构，一经发现，我校保留依法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该声明落款为“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2016.11”字样，并加盖“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办公室”印章。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2017）川国公证字第5623号公证书。2017年1月10日，根据原告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微信公众号的现状和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代渝及工作人员黄竹的监督下，肖云际授权其公司员工龙相君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浏览器，在百度搜索框中输入“远航教育新浪微博”，点击搜索结果“成都远航教育的微博×××微博”进入“成都远航教育”新浪微博网站，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密码后进入龙相君本人在新浪的微博网站，点击关注，找到“成都远航教育”，点击进入后对相关内容进行查看，显示“成都远航教育”于2016年11月7日14:42分发布的置顶【郑重申明】载明：今年，发现“XXXX机构”、“XXX机构”、“XX培训机构”均有盗用我校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严重侵犯了我校名誉。为此，我校郑重发表了声明。以上三个机构与我校没有任何关系，在宣传中“XXXX机构”提到的柴雨欣等同学，“XXX机构”提到的陈可人等同学，以及“XXX培训机构”使用的刘懿雷等同学和其他美术优等生均为我校学生，与此三个机构没有任何关系，请盗用者自重！关于被盗用优秀学员的信息可到我校观看相关视频，均为学生们在本校毕业典礼上的致辞以及颁奖时视频。我校新浪微博：成都远航教育；官方微信：×××均有相关信息。同时该条微博信息还附有图片《关于相关机构盗用我校学学生相关信息的声明》。2、返回电脑桌面，打开“微信”程序，龙相君用自己的手机扫描电脑中的微信程序中的二维码后，进入微信号为“longxiangjun0819”的页面，点击“订阅号”中的“为梦远航”微信公众号，进入后对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相关文章进行了查阅，其中2016年11月7日14:37发布的文章《声明|关于相关机构盗用我校学生相关信息》内容与上述微博信息一致，2016年11月8日16:03发布的文章《郑重声明|关于相关机构盗用我校学生相关信息-陈可人在我校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内容为“今年，发现“XXXX机构”、“XXX机构”、“XX培训机构”均有盗用我校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严重侵犯了我校名誉。关于被盗用优秀学员的信息可到我校观看相关视频，以上视频是陈可人在我校颁奖典礼上的讲话。我校新浪微博：成都远航教育；官方微信：×××均有相关信息。”并附加一段讲话视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据此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2017）川国公证字第5622号公证书。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传票等诉讼文书后，于2017年4月8日在其微博账号“成都远航教育”以及微信公众号“为梦远航”上发布《通告》，载明“近日，接高新区人民法院通知我校被诉诋毁一案，……我校已委托律师全权处理。……教书育人乃是一个学校全体教师神圣而庄严的工作。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有些不良风气在行业内弥漫开来，有的人和学校为了招揽更多生源，会有意无意的将别人的劳动成果说成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将学生的努力当做是自己的业绩。我校认为，打铁还需自身硬，一个学校不能采取哗众取宠的方式对自己进行宣传……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坚决抵制以诉讼来博眼球的做法，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教育行业……为了抵制这种哗众取宠、以诉讼博眼球的做法，我校恳请各位同行及家长朋友们列席旁听本次庭审，见证艺考状元陈可人到底师从哪家”。另查明，2017年1月9日，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出具《律师函》并以EMS向被告邮寄，邮寄地址为成都市顺城大街富力天汇东北门九楼远航文化艺术学校，认为被告在无任何证据且不进行事前沟通确认的情形下对外散布、捏造虚构事实，严重侵犯了原告名誉权，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被告立即撤除声明并删除微博等自媒体平台上有关原告的不实言论和信息、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庭审中，被告称其并未收到上述《律师函》。庭审中，原告出示一份由其员工童俊涵于2017年1月11日使用手机拍摄的视频，主要内容为原告所指派员工前往富力广场向被告送达《律师函》的过程，视频拍摄场所显示为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原告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包含：1、就上述公证过程向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支付公证费3000元，2017年1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向原告出具相应公证费发票。2、原告委托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17年2月14日，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相应律师费发票。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庭审中出示以下材料：1、被告于2014年5月与案外人陈可人签订的《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培训协议》、学生管理细则、《2014年播音主持专业暑假作业》、远航教育宣传手册及视频资料。被告据此主张陈可人系其学校培训的学生。2、载明由刘鑫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是远航的学生刘鑫，我在远航教育参加艺考培训，在此之前，我曾到新格林去咨询过，在其工作人员向我们介绍其培训内同及成果时，我记得好像看到过2016年艺考状元陈可人在其学校参加培训，但到远航教育咨询时，远航提供陈可人相关合同视频予以证明，我最终选择远航教育参加培训”。3、载明由黄黎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是学生刘鑫的班主任老师，在刘鑫来远航教育参加艺考培训之前去过新格林进行咨询过，学生刘鑫跟我说，在新格林咨询老师展示其培训内容及成果时，明确告知我们学校2016年艺考状元陈可人在其学校参加培训，学生之后来我们学校咨询时，学校提供了陈可人相关合同、视频资料证明，所以最后学生选择了在我校进行艺考培训。”被告据此主张其发布的信息并非虚假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7）川国公证字第5622号、5623号公证书，律师函，EMS邮寄底单，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视频资料以及被告提供的《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培训协议》、学生管理细则、《2014年播音主持专业暑假作业》、远航教育宣传手册、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系向学生提供非学历教育的艺术培训学校，在市场中形成同业竞争关系。就涉案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认定如下：一、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2017）川国公证字第5623号公证书载明内容，《关于相关机构盗用我校学生相关信息的声明》内容直指原告盗用“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优秀学员陈可人信息进行虚假宣传。被告辩称该公告的张贴并非其实施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述《声明》张贴于被告开设营业场所的商场内电梯等待公共区域处，落款为“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并加盖“成都远航文化艺术学校办公室”章，内容涵盖被告的微博账号及微信公众号，在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张贴行为系他人实施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张贴公告的行为系被告所为。依据原告提交的（2017）川国公证字第5622号公证书载明内容，被告在其微博账号“成都远航教育”、微信公众号“为梦远航”等自媒体平台上对外发布了“XXX机构”盗用其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的声明及文章。根据原告当庭出示的被告微博、微信公众号内容及被告陈述，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还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通告》，就本案诉讼发表了相应意见。二、被告实施相应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就被告实施的上述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在公共场所张贴《声明》，内容直指原告盗用被告学员陈可人信息进行虚假宣传，同一时期被告还在其微博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声明及文章，相关内容与被告张贴的《声明》内容基本一致，虽然后者未指明“XXX机构”即为原告，但《声明》中附有被告的微博及微信公众号账号，相关公众据此能够辨别被告声明及文章所指对象。如被告所述，其发布相应信息的依据为其学员关于“原告曾称陈可人为原告培训的学生”的陈述，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盗用其优秀学员信息进行虚假宣传这一行为的真实性，上述《声明》及文章内容属于捏造虚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被告在没有直接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张贴公告、发布微博及微信信息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发布诋毁原告的虚假事实，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散布”，上述虚伪陈述会使相关公众对原告及其提供的服务产生不良印象，损害了原告的商誉，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诋毁。关于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布的《通告》，本院认为相应内容系被告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所发表的意见，不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以损害原告的商誉，故被告该项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循上所述，被告应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被告应立即撤除其在公告场所张贴的公告，并立即撤回其在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声明及文章。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需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相符，综合考虑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方式、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微博、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就其商业诋毁行为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虚假信息已在客户或潜在客户中广为流传并进而影响与原告的交易，即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之规定，综合考虑原被告市场主体地位、同业竞争关系，被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影响范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二、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博（账号：成都远航教育）及微信公众号（名称：为梦远航、账号：yhyishuxuexiao）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为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消除影响，声明需连续刊登三十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申请，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承担）；三、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金牛区新格林专业培训学校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8元，由被告成都高新区远航文化艺术学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淼人民陪审员  唐宪宪人民陪审员  吴晓琼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 员代  智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