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SOHO星际有限公司，住所地文莱达鲁萨兰国斯里巴加湾港市。 法定代表人邹亚雄，董事。 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侯文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堪萨斯州。 法定代表人达林·格雷赛斯，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龚建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SOHO星际有限公司（简称SOHO星际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0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5日和2017年8月1日，上诉人SOHO星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明星楠、丁金玲，原审第三人博格产品有限公司（简称博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建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1165981号“BG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由SOHO星际公司董事邹亚雄于1997年3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刹车油、油净化用化学品、石油分散剂、油脂分离剂、油脂分散剂、汽油净化添加剂、发动机燃料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化学添加剂、燃料节省剂，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4月6日，2010年9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SOHO星际公司。 针对复审商标，博格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 SOHO星际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关证据。 针对该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编号为撤201206311的《第1165981号“BG及图”商标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博格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博格公司不服，于2014年2月1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 在商标评审阶段，SOHO星际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BGOFCHINA和KINGDONINTERNATIONALCO,LTD使用复审商标的授权书及相关声明复印件和翻译；2、BGOFCHINA从BGProducts，Inc.购买产品的发票；3、相关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4、产品销售图片、宣传资料；5、参加展会及高峰论坛的照片证据；6、媒体宣传与报道资料；7、BG产品荣誉证据；8、其他相关证据。 博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邹亚雄为SOHO星际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执行董事的证据材料、博格公司官网截屏、博格公司在美利坚合众国（简称美国）注册的商标情况、博格公司与邹亚雄签订的经公证认证的经销协议等主要证据。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32478号《关于第1165981号“B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由于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并非将有关标志附加于商品上的主体，即使复审商标标志与博格公司通过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转售至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的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标志相同，也不能认定在案证据所涉及商标的使用为SOHO星际公司名下复审商标的使用。且亦无证据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转售博格公司产品之外存在将有关标志附加于复审商标指定商品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SOHO星际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一审诉讼阶段，SOHO星际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SOHO星际公司与博格公司的往来信函及博格公司董事会决议公证翻译件，用以证明2002年SOHO星际公司与博格公司就商标权属问题进行过多次洽谈，博格公司明确表示不会向SOHO星际公司支付因商标权属而产生的任何费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SOHO星际公司出于交易安全，维护各方利益考虑，注册复审商标，是对复审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3、SOHO星际公司对BGOFCHINA、KINGDON公司的授权书，用以证明SOHO星际公司授权BGOFCHINA、KINGDON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并授权其与其他经销商签订经销协议。4、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禹金冠汽车有限公司关于金冠专营店的经销协议，用以证明该经销协议与金冠专营店销售店面照片相对应，证明金冠专营店对包括44K、MOA等BG系列产品的实际销售行为。5、Kingdon与天意宏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销售发票、装箱单及翻译件，用以证明Kingdon公司在SOHO星际公司的授权下对包括44K在内的BG系列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6、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碧诚公司）朝阳分公司的企业信息，与宣传册相对应，用以证明体现该宣传册的使用主体是“美国BG中国总部”、“美国BG公司亚洲总部及培训中心”，该称谓是邹亚雄与碧诚公司对外宣传使用的名称，下方的地址“北京朝阳区东大桥8号尚都国际中心2605”是碧诚公司朝阳分公司的地址，该份证据的使用主体是邹亚雄和碧诚公司，属于邹亚雄或SOHO星际公司的宣传使用证据。7、关于“汽车服务产业发展趋势论坛”的网络报道，与评审证据汽车服务产业发展趋势论坛论文集、参加展会及高峰论坛的照片相对应，用以证明2010年3月18日，在国家会议中心举办的“汽车服务产业发展趋势论坛”活动中，SOHO星际公司及SOHO星际公司授权的碧诚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不应予以采信。博格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部分未经公证认证、部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部分未体现复审商标、部分合同上的公司名称与印章不一致，不应采信，不能证明SOHO星际公司的相关主张。 SOHO星际公司明确表示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SOHO星际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在2009年9月19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SOHO星际公司的诉讼请求。 SOHO星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复审商标在权利人控制下的使用均应属于权利人的使用，商标指向的产源并非判定商标实际使用的因素；二、博格公司在中国没有任何商标权利，使用复审商标的产品进口到中国并在中国市场销售必然要得到SOHO星际公司的许可或授权，SOHO星际公司将BG系列产品进口到中国，并在中国市场销售、宣传推广的行为属于SOHO星际公司对其享有商标权的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为；三、SOHO星际公司提交的展会、高峰论坛的照片显示时间为2010年3月18日，提交的媒体报道也能佐证展会和高峰论坛举办的时间，能够证明SOHO星际公司在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业性广告宣传，属于对复审商标的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博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撤销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 在商标评审阶段，博格公司提交的其在美国注册的商标情况载明：在第1类注册了“BG及图”商标，商品为机车化学用品—即汽油添加剂、汽车冷却剂及防冻液等，注册号为1030422（简称美1030422商标），标志与复审商标相同；在第1类注册了“44K”商标，商品为汽车化学用品，即发动机油及汽油添加剂，注册号为1618263（简称美1618263商标）；在第4类注册了“MOA”商标，商品为机油添加剂，注册号为1593771（简称美1593771商标）。 SOHO星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襄樊正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甲方须有美国BG产品在中国销售的相关授权和资质，保证售给乙方的全部产品均为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系列产品”。 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即本案原审第三人英文名称）全系列产品”、“乙方有权在乙方经营4S店所在地使用美国BG公司商标、标识”、“本合同所指的产品是指甲方代理的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产品”、“甲方保证拥有合同区域代理权，该权利由美国BG公司授予，完全符合中国和美国法律规定”。 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骏兴汽车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全系列产品”、“乙方有权在乙方经营4S店所在地使用美国BG公司商标、标识”、“本合同所指的产品是指甲方代理的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产品”、“甲方保证拥有合同区域代理权，该权利由美国BG公司授予，完全符合中国和美国法律规定”。 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杭州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全系列产品”、“乙方有权在乙方经营4S店所在地使用美国BG公司商标、标识”、“本合同所指的产品是指甲方代理的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产品”、“甲方保证拥有合同区域代理权，该权利由美国BG公司授予，完全符合中国和美国法律规定”。 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浙江广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全系列产品”、“乙方有权在乙方经营4S店所在地使用美国BG公司商标、标识”、“本合同所指的产品是指甲方代理的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产品”、“甲方保证拥有合同区域代理权，该权利由美国BG公司授予，完全符合中国和美国法律规定”。 产品销售图片显示：产品照片均为正面图片，为纯英文标示，其中一张照片中产品上部显示“QUICKCLEAN”、下部显示复审商标；一张照片中产品上部显示“MOA”,字体及整体构图与第968013号“MOAAdvancedFormula”商标（简称第968013号商标）近似，下部显示复审商标；一张照片中产品上部显示“44K”，字体及整体构图与第1275100号“44K”商标相同，下部显示复审商标。 在一审诉讼阶段，SOHO星际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番禹金冠汽车有限公司（乙方）关于金冠专营店的经销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美国BG公司（BGProducts,Inc）全系列产品”、“乙方有权在乙方经营4S店所在地使用美国BG公司商标、标识”、“本合同所指的产品是指甲方代理的美国BG公司生产的BG产品”、“甲方保证拥有合同区域代理权，该权利由美国BG公司授予，完全符合中国和美国法律规定”。 在二审诉讼阶段，SOHO星际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碧诚公司在民事案件提交的证据目录及2004年12月16日邹亚雄与碧诚公司签订的《委托经销合约书》，用以证明在指定期间，碧诚公司在邹亚雄的授权下销售BG产品并使用BG系列商标，碧诚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应视为SOHO星际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SOHO星际公司明确表示该案并未结案； 2、使用复审商标的产品照片，载明：其中一张照片为产品正面，为纯英文标示，显示复审商标，一张照片为中文标示，显示复审商标，在复审商标右侧显示“BGProducts,Inc.”，下部显示“生产商：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供应商：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用以证明BG产品进口到中国，在中国贴附中文标贴，中文标贴载明了BG商标、产品型号、供应商碧诚公司等，属于SOHO星际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为。SOHO星际公司认可照片并未显示时间； 3、常见的莱雅公司名下化妆品商标及美宝莲化妆品京东销售网页，用以证明美宝莲等知名化妆品商标的权利人均为莱雅公司，但产品中并未体现莱雅公司名称，消费者也没有将之与莱雅公司产生对应关系，但并不影响上述商标的使用； 4、理肤泉、欧舒丹、台湾绿得黑糖产品外包装及商标权利信息，用以证明商标使用不应该要求消费者通过商标将商品与商标权利人建立对应关系。 2017年6月9日，SOHO星际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 5、博格公司在与SOHO星际公司的无效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用以证明博格公司认可碧诚公司、天意宏成公司是SOHO星际公司的经销商。碧诚公司在产品贴附中文标贴是在SOHO星际公司授权下进行的，BG商标的中国的使用得到SOHO星际公司的授权许可； 6、SOHO星际公司购买碧诚公司销售的BG产品的公证书，用以证明产品实物背面的中文标贴与SOHO星际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产品的中文标贴一致，载明：其中一张照片为产品正面，为纯英文标示，上部显示“44K”，下部显示复审商标；一张照片为中文标示，显示复审商标，在复审商标右侧显示“BGProducts,Inc.”、“产品型号：208”，生产商为“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 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发表质证意见。博格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6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 SOHO星际公司和博格公司对下事实均予以认可均认可： 1、在美国博格公司在第1类商品上分别注册了“BG及图”商标、“44K”商标，在第4类商品上注册了“MOA”商标； 2、SOHO星际公司及其商标授权使用方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的博格公司的商品正面保留了原来的全英文标示，仅是在背面贴附了中文标贴，其中：与“BG及图”商标相关的商品，正面上部显示“QUICKCLEAN”，下部显示“BG及图”商标，背面中文标贴上部显示复审商标，在复审商标右侧显示“BGProducts,Inc.”，下部显示“生产商：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供应商：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44K”商标相关的商品，正面上部显示“44K”，下部显示“BG及图”商标，背面中文标贴上部显示复审商标，在复审商标右侧显示“BGProducts,Inc.”、“产品型号：208”，下部显示“生产商：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供应商：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显示第1275100号商标；与“MOA”商标相关的商品，正面上部显示“MOA”，下部显示“BG及图”商标，背面中文标贴上部显示复审商标，在复审商标右侧显示“BGProducts,Inc.”、“产品型号：110”，下部显示“生产商：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供应商：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显示第968013号商标； 3、SOHO星际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参加展会及高峰论坛的照片中，商品正面与上述正面图样相同，其中一张照片中发言人背板显示复审商标，右侧分两行显示，上一行为“BGProducts,Inc.”，下一行为“美国BG·中国总部”； 4、博格公司型号为110的产品对应产品正面显示“MOA”标识，型号为208的产品对应产品正面显示“44K”标识，但在中文标贴上均只显示型号，并未显示对应的中文商标。 以上事实有上述合同、证据目录、合约书、产品照片、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旨在促使商标真实的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的应有的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并非以撤销商标为目的。而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意味着消费者应可以通过商标将商品与商标权人或商标权人授权许可的使用主体产生对应关联，如果商标与商品来源相分离，则不应认定为商标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 本案中，SOHO星际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虽显示复审商标，但均指向BG系列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博格公司，BG前述产品运至中国后在中国以不同途径销售，无法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销售BG产品过程中已将复审商标使用于BG产品上，并向消费者标明该商标为SOHO星际公司所有，从而使复审商标与SOHO星际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媒体报道、展会及高峰论坛的照片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关联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产品宣传册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证明力较弱，仅凭该证据难以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关联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使用了复审商标。 SOHO星际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其对BGOFCHINA、KINGDON公司的授权书、经销协议、买卖合同、销售发票、装箱单等证据材料，其指向的主体仍是BG系列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博格公司，无法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销售BG产品过程中已将复审商标使用于BG产品上，并向消费者标明该商标为SOHO星际公司所有，从而不能使复审商标与SOHO星际公司形成对应关系，碧诚公司朝阳分公司的企业信息，本身无法证明SOHO星际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网络报道与评审阶段中的照片证据难以对应，无法证明SOHO星际公司及SOHO星际公司授权的碧诚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 SOHO星际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中，本院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6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首先，博格公司在美国注册的美1030422商标标志与SOHO星际公司为权利人在中国注册的复审商标标志相同；其次，在指定期间销售的商品系从美国进口，在中国销售；第三，在上述商品上显示了复审商标，标示生产商为博格公司以及供应商为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第四，SOHO星际公司及博格公司均认可在商品正面，即纯英文标示一面，保留了商品原有的相关标示，显示有复审商标，仅在背面贴附了中文标贴，在中文标贴上虽显示复审商标，但在复审商标右侧标示了“BGProducts,Inc.”，且在下部标示“生产商：美国BG公司，美国堪萨斯州威奇塔市67213”、“供应商：北京碧诚碧绮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可见，在指定期间在商品上标示的复审商标，其指向应为商品的生产商博格公司，而非复审商标商标权人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消费者难以通过复审商标将商品与商标权人SOHO星际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建立对应联系，进而复审商标并未发挥实际上的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SOHO星际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襄樊正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杭州骏兴汽车有限公司、杭州骏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广成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以及一审诉讼阶段广州车的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禹金冠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的经销协议载明等合同也佐证了合同的双方对于所涉商品的来源与指向均有明确的约定与认知，均指向美国BG公司（即本案原审第三人）。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SOHO星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SOHO星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吴 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