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字第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雪琴，女，生于1968年9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永，男，生于1966年8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红，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智刚，男，生于1969年2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诉人江雪琴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永、朱智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681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江雪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智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雪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朱智刚对因劳务合同产生的140,000元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朱智刚、刘志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劳务合同是否存在的事实进行查实，且依据欠条认定劳务合同之债的发生时间证据不足。事实上，出具欠条所涉项目实际施工时间和债务形成时间都在江雪琴与朱智刚离婚后。二、一审法院存在以下举证责任认定偏失。刘志永仅提供了欠条证明债务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没有将项目时间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志永，也未采纳江雪琴和朱智刚对于劳务项目产生在离婚后的当庭陈述。第三，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一审法院针对是否应当突破相对性即上诉人江雪琴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未严格审核。根据被上诉人刘志永对上诉人离婚情况明知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志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志永对劳务事实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刘志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客观，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刘志永提供了载明施工情况的欠条和广汉法院另案生效判决证明劳务合同之债的真实性以及债务产生于离婚之前。江雪琴和朱智刚在婚姻存续期间，两人财产为共同所有，后通过离婚的形式将债务分担给了朱智刚，一审判决朱智刚与江雪琴二人共同承担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是正确的。刘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雪琴、朱智刚共同支付劳务款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雪琴、朱智刚承担。诉讼中，刘志永自愿变更诉讼请求，请求126,500元劳务款由朱智刚、江雪琴共同偿还，其余部分由朱智刚个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智刚与江雪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在广汉市民政局协议离婚。朱鹏系朱智刚与江雪琴的婚生子。其离婚协议约定，男方自愿放弃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女方分得位于广汉市xx路xx段xx号xx公寓x幢x单元x楼x号房产、以男方名义所欠的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离婚后男方分期支付女方现金人民币30万元等。2015年2月15日，朱智刚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到刘志永德阳酒店打井共计126500元（从2013年至2014年元月全部工程款结算未付），2015、4、30日结算清。朱智刚”。2016年10月3日朱智刚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志永打井工程款在德阳杨家镇树森大酒店、江油农镇供水点、东门降水井合计工程款140000元，从2010年至2015年全部欠条作废。注：2015年2月15号已全部欠条转到现在2016、10、3号，朱智刚”。我院受理的（2016）川0681民初2222号原告王友凤与被告刘志永、朱智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被告朱智刚因下欠刘志永140000元的劳务款，刘志永将王友凤所有的xxx号小型轿车扣押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以及因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债务。在本案中，江雪琴自述朱智刚在外包活路，自己则在超市打工，月收入从1000-3000多元不等，同时从双方的离婚协议中也可以看出，夫妻共同财产均实际由江雪琴分割享有，而对朱智刚对外所负债务却全部由朱智刚个人负担；朱智刚在庭审中辩称该140000元均系离婚后所下欠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两份欠条内容来看，该欠条明确载明了债务的形成时间，负债的由来，从证据的形成时间、证据的形式，该两份书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朱智刚的当庭陈述；再者，江雪琴辩称系朱智刚与刘志永串通所形成的虚假债务，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从我院受理的（2016）川0681民初2222号王友凤与刘志永、朱智刚物权保护纠纷案来看，朱智刚因下欠刘志永劳务款，导致刘志永扣押王友凤轿车，足以证明朱智刚与刘志永因该劳务款已经矛盾激化的事实；2015年2月15日朱智刚向刘志永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从2013年至2014年元月全部工程款结算未付，金额为126500元，同时刘志永与朱智刚均一致确认140000元劳务款中，其中部分系2015年11月在绵阳梓潼打井所下欠的劳务款。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126500元由朱智刚与江雪琴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的13500元劳务款由朱智刚个人负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志永自愿撤回对被告朱鹏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智刚、江雪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志永劳务款126500元；二、被告朱智刚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志永劳务款1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上诉人江雪琴提交的证人罗长萍、胡利平的证言，本院认为胡利平系上诉人多年前的邻居，其证言仅能证明双方以前的感情状态，而证人罗长萍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且系孤证，无法证明朱智刚没有将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交的广汉市xx镇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对被上诉人刘志永提交的九江苑、金地汇中心商业楼建成时间的照片两张，因不能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印证，无法证明该两处工程系由刘志永承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刘志永提交的黍森豪丽酒店的证明，因能够与刘志勇、朱智刚一审陈述相印证，能够强化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雪琴是否应当对126,500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一是认为该债务产生于上诉人与朱智刚离婚之后；二是认为合同债务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合同相对方承担。首先，对上诉人提出的126,500元债务产生于江雪琴与朱智刚离婚之后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刘志永所主张的事实，能够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川0681民初2222号王友凤与刘志永、朱智刚物权保护纠纷案认定的事实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形成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刘志永与朱智刚之间的劳务合同之债，该债务真实存在并发生于江雪琴与朱智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江雪琴对此有异议，主张此债发生在其与朱智刚离婚之后，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其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矛盾，朱智刚承担法律责任是基于劳务合同，而江雪琴承担责任系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断时采用共同责任推定规则。推定在有反证前属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原则上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前提下，需夫妻一方能证明该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方可排除适用。本案朱智刚与刘志永之间的债务产生于江雪琴与朱智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此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江雪琴若对此有异议，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此债务属于法律规定的由举债人个人偿还的情形。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雪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江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静审 判 员  张天天审 判 员  陈叶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丹丹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