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彬，男，汉族，1967年8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自秀，女，汉族，1970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南，男，汉族，1991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现于广州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宏，男，汉族，1990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东，男，汉族，1992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阳，男，汉族，1995年9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汉族，1995年8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程，男，汉族，1994年1月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贵林，男，汉族，1993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概念电脑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黄细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霞，女，汉族，1977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旺城，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友彬、胡自秀因与被上诉人陈远南、陈志宏、陈志东、李佩阳、黄健、李浩程、沈贵林、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概念电脑店（以下简称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友彬、胡自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17时许，王某（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王友彬、胡自秀是其父母）携同从江苏技校实习休假来佛山短期游玩的堂弟王某某（男，1997年1月5日出生，身高约165厘米，城镇居民户籍）到黄细霞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开办经营的新概念电脑店没有经营资质开设的二楼网吧（旁边为同是新概念电脑店经营的电子游戏机室）上网时，因上网问题与该网吧和游戏机室管理人员陈志东、陈远南发生争吵。王某离开网吧后即打电话纠集李浩程、沈贵林，而后李浩程又纠集李佩阳、黄健，沈贵林纠集了莫志强、杨富山、吴继斌。上述各人来到里水镇××大道益家园超市门口，并商量伺机报复陈远南。当日18时许，陈远南与同为新概念电脑店网管的堂哥陈志宏外出装游戏机币的胶桶，途中被王某拦截。王某与李佩阳上前围殴陈远南，黄健、李浩程、王某某上前围殴陈志宏，沈贵林等人上前将陈远南、陈志宏包围。陈远南在被打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反抗，并用刀刺穿抱着陈志宏脖子的王某某的心脏，王某上前帮王某某时也被陈远南用刀划伤手部，陈志宏挣脱后随手捡起一把摩托车防盗锁欲追打对方。后陈远南、陈志宏见王某某受伤倒地，王某报警后与黄健、李浩程、李佩阳、沈贵林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王某某受伤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陈远南、陈志宏在伤人后即逃回到新概念电脑店的宿舍，并向新概念电脑店领取工资后收拾行李逃往广州。当晚，陈远南、陈志宏得知王某某死亡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友彬、胡自秀为办理王某某丧葬事宜支付了遗体运送费用20200元和丧葬费2245元，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12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陈远南向王友彬、胡自秀赔偿物质损失26876.5元，以其他被告对王某某的死亡均没有过错而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由驳回王友彬、胡自秀对其他被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则因属非物质损失而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处理。王友彬、胡自秀收到该判决书后没有上诉，另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远南在被围殴过程中使用弹簧刀进行防卫并直接用刀捅伤王某某致王某某不治身亡，陈远南的行为虽具有防卫性，但造成不应有的损害，明显防卫过当，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其故意伤害王某某构成民法上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赔偿王某某死亡的各项损失。物质损失已由王友彬、胡自秀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处理，现王友彬、胡自秀再起诉非物质损失，不属重复诉讼，应予审查处理。王某、王某某虽然在网吧内与新概念电脑店现场管理人员陈远南、陈志东发生冲突，但事件已经结束，王某还纠集多人报复对方，则王某、王某某存在聚众斗殴的故意。陈远南在受到非法侵害时采取防卫措施，但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用刀刺死了王某某。新概念电脑店无经营资质开办网吧，不查验身份证让未成年人进入网吧上网，虽然存在经营管理上的过错，但从网吧冲突到一方寻仇再到另一方过当防卫，已经超出了新概念电脑店的预见范围和责任范围，新概念电脑店的非法经营与王某某因寻仇报复被刺死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只存在偶然的、间接的条件联系。对王某某被刺身亡这一受害结果起关键的因素不是王某某进入了网吧，也不是王某某与网管发生冲突，而是王某某参与报复，陈远南防卫过当。因此，尽管新概念电脑店存在经营过失，除陈远南、王某、王某某之外的斗殴参与人存在结伙斗殴的过错（被卷入斗殴的陈志宏则没有过错），但他们的行为与过错偶然结合在一起，促成了王某某在报复陈远南时被刺死亡的结果，对王某某死亡负有过错责任的人只是对此结果的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和过错的行为人，不包括促成事件发展存在偶然联系的相关人员。据此判断，本案被告中除陈远南外，其余被告对王某某的死亡均不存在因果关系意义上的过错，对王某某之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陈远南防卫过当，刺死王某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负责赔偿损失的70%；王某某参与纠集多人报复围攻陈远南，对自己被刺死负有次要责任，自负损失的30%。王友彬、胡自秀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符合相关赔偿标准，应由陈远南赔偿70%即456381.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因陈远南犯罪已经受到刑事处分，原告依法不能对其提出精神抚慰金的主张，而其他被告又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王友彬、胡自秀主张的该项赔偿项目，法院不予支持。沈贵林等经法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远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友彬、胡自秀赔偿王某某死亡赔偿金456381.80元；二、驳回王友彬、胡自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予交纳。王友彬、胡自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共计801974元的70%；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除陈远南外其余被上诉人对王某某的死亡均不存在因果关系意义上的过错是错误的。1.王某某与新概念电脑店管理人员发生冲突，被陈志东、陈远南、詹光响等电脑店的工作人员辱骂并驱赶出新概念电脑店后，事件并没有结束。王某某在新概念电脑店门口等新概念电脑店的管理人员理论，新概念电脑店的管理人员出来后与其理论并发生冲突，导致王某某被刺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被驱赶出新概念电脑店时，事件已结束”是错误的。王某某作为消费者因事件被新概念电脑店管理人员陈远南刺死，新概念电脑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新概念电脑店管理人员詹光响明知王某某被陈远南刺中，不但不对王某某进行救护及报警，反而出资给陈志宏、陈远南逃跑，新概念电脑店应对王某某之死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新概念电脑店存在经营管理上的过错，但该经营管理上的过错与王某某被刺死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应对王某某之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如果新概念电脑店按照法律规定不开办网吧，或者按照法律规定查验身份证不让未成年人进入网吧上网，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王某某就不会被刺死，因此新概念电脑店对王某某之死应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宏无过错是错误的。陈志宏在打斗中捉住王某某使其无法躲避陈远南的匕首，且明知王某某被刺中多刀，但不履行救护义务反而挥动防盗锁追打他人使得王某某未能及时得到救护，可见陈志宏是有过错的。5.其他被上诉人只要不参与打斗，王某某就不一定会被刺死，因此其他被上诉人对王某某之死也应承担责任。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驳回王友彬、胡自秀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并非侵权人且对王某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1.王某某的死亡并非因为陈远南、陈志宏履行职务行为所致。陈远南、陈志宏作为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的员工，担任网管一职，主要负责网吧内的服务员工作。案发当日，王某、王某某因上网问题在网吧内与网管陈志东发生争执，随后两人离开网吧，事件已经结束。后来王某、王某某二人因心中不忿欲伺机报复，在网吧门外再次与陈志东、陈远南发生口角，已属于私人行为，与新概念电脑店没有任何关系。随后发生的斗殴事件也不是由于网吧经营管理问题所引起的，而是属于私人恩怨，不应将其认定为陈远南、陈志宏履行职务所发生的行为，且陈远南随身佩戴刀具，是其个人行为，并非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的职务要求。2.斗殴事件的发生地点并非新概念电脑店的经营场所，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不可能进行预见及预防。斗殴事件的发生地点在里水镇××大道益家园超市门口，与新概念电脑店相距较远，已远远超出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的预见范围和责任范围，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对王某、王某某等人拦截陈远南、陈志宏以及发生斗殴事件不可能预见及预防，事件发生后亦不可能及时知道现场情况以及人员伤亡，因此也不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3.本案侵害事实的发生是由于王某、王某某等人实施报复行为所引起，主要责任在于王某、王某某，其他各人在（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1239号刑事判决中已经承认。新概念电脑店对侵害一事不知情，亦没有参与其中，并非侵权人。4.新概念电脑店没有出资给陈远南、陈志宏逃跑。新概念电脑店定于每月30日向员工发放工资，案发当日是2014年7月30日，新概念电脑店正常向陈远南发放工资，该行为合理合法，且陈远南、陈志宏得知王某某死亡的消息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存在逃匿的事实。二、新概念电脑店网吧的经营管理与王某某被刺身亡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导致王某某被刺身亡这一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和必然条件是王某、王某某纠集众人报复陈远南、陈志宏，陈远南防卫过当导致王某某被刺身亡。案发当日王某、王某某到网吧进行上网并与陈志东、陈远南发生争执的事实，只是王某、王某某等人聚众斗殴的一个偶然因素，不必然导致斗殴事件的发生，更与王某某的死亡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因此，对王某某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的人应只是对此结果的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和过错的行为人，而不包括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综上所述，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本身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王某某进入网吧与侵权事件没有发生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没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王某某的死亡是与陈远南的防卫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王友彬、胡自秀以王某某不进入网吧就不会身亡主张新概念电脑店、黄细霞承担责任只是基于哲学上的因果关系，而非基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陈志东辩称，其没有参与斗殴，只是在新概念电脑店和王某某、王某发生争吵，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参与。李佩阳辩称，其对王某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黄健辩称，其对王某某的死亡没有过错，其参与打架已经付出了代价。陈远南、陈志宏、李浩程、沈贵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友彬、胡自秀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新概念电脑店未提供安全保障和服务，未及时制止争吵和处理纠纷，应对事态的发展承担主要责任，以及陈志宏在斗殴中抱住王某某，导致王某某无法挣脱逃离，新概念电脑店及陈志宏均对王某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王某与死者王某某为堂兄弟关系，其关于陈志宏在斗殴中抱住王某某使其无法挣脱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斗殴经过不一致，且在刑事案件中，其他在案发现场的被告人及证人均未陈述陈志宏存在上述行为，故本院对王某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新概念电脑店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在下文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王友彬、胡自秀是王某父母”不予确认。另查明，王友彬、胡自秀是王某某的父母。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新概念电脑店对王某某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审查，虽然王某、王某某曾在新概念电脑店与网管发生争吵，但争吵结束后，王某、王某某已离开新概念电脑店。随后，王某纠集多人在益家园超市门口拦截并围殴新概念电脑店网管陈远南、陈志宏，陈远南在防卫过程中刺死王某某。从事件经过看，打斗是由于王某寻仇报复而发生，且双方发生打斗的地点已并非新概念电脑店，因此事件的发生已超出新概念电脑店可控制及预见的范围，新概念电脑店对王某某的死亡并无过错。即使新概念电脑店存在无资质开办网吧、不查验身份证让未成年人进入网吧上网等经营管理上的过错，但该过错与王某某与网管发生争吵并继而在寻仇报复中被刺死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陈远南亦并非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刺死王某某。王友彬、胡自秀称新概念电脑店资助陈远南、陈志宏逃跑亦无证据证实，刑事判决亦未对此予以认定。另外，王友彬、胡自秀认为新概念电脑店及其工作人员詹光响未履行救助义务，对王某某的死亡亦有过错。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新概念电脑店、詹光响在事发时知晓王某某被刺中，且王某某并非在新概念电脑店被刺，故新概念电脑店、詹光响不存在法律上的救助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新概念电脑店对王某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友彬、胡自秀认为新概念电脑店存在过错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陈志宏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王某某受伤倒地后，已有多人报警求助，陈志宏在被多人围殴的情形下未及时报警救助王某某并未导致损害结果的扩大，且王某某的死亡主要是由于其报复陈远南等人而被陈远南刺死，无证据显示救助行为对于王某某的死亡有明显的阻止作用，因此陈志宏未履行救助义务不是王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陈志宏不因此而承担责任。王友彬、胡自秀认为其他参与打斗的被上诉人均有过错，应当对王某某死亡承担责任。如上所述，王某某被刺身亡是其参与报复、陈远南防卫过当所致，其本人及陈远南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他参与打斗的人员虽有过错，但该过错不是造成王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他斗殴参与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本案中，王某某的生命权被非法侵害，给其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虽然陈远南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前述规定，侵权人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本院对王友彬、胡自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根据王某某及侵权人陈远南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陈远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王友彬、胡自秀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部分赔偿项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陈远南应赔偿死亡赔偿金456381.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76381.80元。王友彬、胡自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8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远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友彬、胡自秀476381.80元；三、驳回王友彬、胡自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予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90元，由王友彬、胡自秀负担500元，陈远南负担2806.90元。王友彬、胡自秀、陈远南各自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