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8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华侨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38007452。法定代表人：吴志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苍松大厦*座****号。组织机构代码：279395192。法定代表人：梁健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文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文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新文行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建威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由建威公司员工李昌德签署的《建威送货单》，且未将该部分货款计入本案所拖欠货款错误。建威公司出具《广州W酒店灯具结算对账单（建威）》确认截至2013年4月1日结欠新文行公司货款424545.87元。之后建威公司又通知要求新文行公司增补价值518.70元的灯具。新文行公司依建威公司要求均已交付上述灯具，建威公司已验收，应计入建威公司需偿付的灯具款总额中。建威公司至今仍拖欠新文行公司货款425064.57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新文行公司存在违约供货错误。建威公司根据工程进度紧急等因素，要求新文行公司先行提供相应批次的光源品牌灯具，其后退回更换的灯具变压器及光源亦经过建威公司同意，新文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新文行公司提供的《灯具结算对账单》和《发货单》可知，新文行公司依约交付给建威公司灯具，建威公司已对此进行验收确认。在接收、验收、结算对账过程中，建威公司均未提出有关灯具及变压器等配件存在不符合相关品牌和具体要求的异议，亦未在双方签署确认的上述书面材料上体现存在异议。遭建威公司质疑的多批次灯具是新文行公司根据建威公司的临时通知，要求新文行公司先行提供相应批次的灯具品牌，建威公司出具了灯具验收清单。双方核对账目后的退换灯具可以说明建威公司同意对相应批次灯具变压器及光源进行退换。双方的退货接收行为在对账之后，不代表双方商议确定退货方案的时间也在对账之后，实际上双方在对账时已商议确定退货方案。新文行公司主要经营灯饰，灯具光源只是配件，多退或少退对新文行公司的利润影响不大。其次，建威公司称其因新文行公司灯具调换而造成2717621.25元的损失，并称W酒店的工程总金额为13822849元。但建威公司面对严重损失却一直未进行起诉索赔，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最后，一审法院根据建威公司提供的3份《公证书》和《工程联系函》佐证新文行公司构成违约不当。本案灯具光源存在PHILIPS品牌和SKYLUX品牌，而《公证书》只证明在某个时间段的某个房间内灯具光源的品牌，有可能合同本身约定该房间内灯具光源就是SKYLUX品牌。《公证书》不应作为新文行公司构成违约的依据。《工程联系函》未有新文行公司确认，亦不能成为佐证新文行公司构成违约的证据。被上诉人建威公司辩称，新文行公司作为建威公司装饰工程的指定供货商，在提交灯具时将合同约定的PHILIPS灯具替换成新文行公司自有品牌SKYLUX灯具，SKYLUX灯具与PHILIPS灯具单套相差100多元，新文行公司用低价的SKYLUX替换了高价的PHILIPS。涉案工程完工后，在发包方验收过程中发现灯具质量存在问题，在拆开灯具查看时发现新文行公司供货的不是PHILIPS而是SKYLUX，由此导致新文行公司再次提供PHILIPS灯具更换SKYLUX灯具，更换工程导致建威公司巨额损失，新文行公司对建威公司的巨额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文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威公司立即偿付新文行公司货款425064.5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建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新文行公司赔偿损失2717621.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文行公司与建威公司就广州W酒店精装修工程签订多份《采购合同》，约定新文行公司向建威公司供应灯具；产品及单价详见附件；验收方式为按合景批价之产品、型号，并随货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供应商资质证书等；质量与保修期约定为供货方确保所提供的产品为原厂生产，原厂包装，采购方如发现货品有质量问题，经厂家人员鉴定后，可于采购方提出后3个工作日更换同类型合格的产品（人为损坏除外），保修期为交货后一年；合同组成文件包括采购合同、采购定单、通用条款及数量单价表。《采购合同》后附《通用采购条款及细则》，第一条约定采购条件适用于采购合同所称的（发包方）和（供货商）间所订立的所有合同；第二条约定在不损害发包方法定或者其它权利与补偿的条件下，货物的数量、质量和说明应该（a）符合合同所列出的详细资料；（b）由优质材料和精美工艺制成，无论如何，不得有任何缺陷；（c）任何方面都符合所提供的或者发包方同意的技术规格、图纸、图形、设计、样品或者其它相关要求；（d）符合合同所规定的任何标准或者性能；（e）除另有说明外，为全新货物；（f）应该符合向供货商明示或者暗示的任何功能；第七条约定如果因为供货商没有能够履行合同或者供货商履行合同时表现不佳给发包方造成任何直接或者间接损失或者损害，供货商都应该对发包方进行赔偿。采购合同后附灯具数量表。其中：1、金额560506.22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D1/SK-2819的嵌入式筒灯等多种灯具的光源品牌为PHILIPS，光源品牌为PHILIPS的灯具合计数量为1167套（201+311+66+80+71+71+167+60+18+42+44+8+24+4）；2、金额179129元的《采购合同》后附第一份合同数量变更表，约定D1/SK-2819的嵌入式筒灯等多种灯具的光源品牌为PHILIPS，光源品牌为PHILIPS的灯具合计出货数量为1416套（202+317+72+87+72+72+160+70+21+42+38+8+3+84+104+48+16）；3、金额244096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SD2的嵌入式可调角度筒灯光源品牌为PHILIPS/OSRAM，数量为32套；4、金额961083元的《采购合同》中，约定D2A的嵌入式可调角度筒灯等多种灯具光源品牌为PHILIPS，数量为1441套（101+290+38+58+40+12+75+3+10+4+3+101+109+24+3+36+6+85+110+28+3+6+20+56+56+16+38+20+26+64）。2013年4月1日，新文行公司与建威公司签订《结算对账单》，建威公司确认尚欠货款424545.87元。新文行公司提交5月15日由李昌德签署的《建威送货单》，新文行公司称对账单签署后又向建威公司送货518.70元。建威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其并无名李昌德的员工。新文行公司无证据证明李昌德系建威公司员工。建威公司主张，新文行公司交货时存在违约行为，将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更换成SKYLUX光源及变压器。广州市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建花园工程项目部2013年1月13日向建威公司、广州兆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天力泰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函》。该函件称“广州W酒店已安装完结的工程灯具中所含SKYLUX品牌的光源及变压器不是我司批价指定品牌（整套配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要求贵司在接到指令后立即更换指定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对重新安装后的灯具调整照射角度及方位以符合灯光设计要求为准，在15天内加班完成，并做好相关成品保护工作。”广州市广州公证处2013年4月8日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023166号、023167号、030318号《公证书》。2013年2月5日，广州市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理人陈希、黄伟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进入W酒店A1栋7楼、10楼、14楼、25楼、26楼、27楼的部分房间，随意在走廊选取一盏灯，或房间打开嵌入天花板上的其中一盏灯，灯具上显示的牌子均是“SKYLUX”。公证员对打开的灯具进行拍摄，并确认公证书后附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建威公司出具一份2013年4月20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10W15°30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1763个，型号SK-LED-D-8-400AL的变压器197个，型号SK-LED-D-10-500AL的变压器1584个。收货人由林某签收。建威公司出具一份2013年5月30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7W15°27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379个，型号SK-LED-D-10-500AL的变压器321个，型号SK-LED-D-8-400AL的变压器87个。建威公司出具一份2013年5月31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PHILIPS光源合计138个。建威公司出具一份2013年7月6日的退货单，退货物品包括型号为7W15°2700K的各种光源数量合计1246个，型号500AL的变压器857个，型号400AL的变压器384个。建威公司主张，因新文行公司违约致使建威公司更换了3526套光源和变压器。新文行公司确认，新文行公司将部分合同约定为PHILIPS光源的灯具，提供为SKYLUX光源，但对建威公司主张的数量并不认可。新文行公司同时对四份退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新文行公司确认，部分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的灯具，新文行公司提供的为SKYLUX光源。新文行公司称更换光源经过建威公司的同意和临时通知，新文行公司并不构成违约。新文行公司同时主张，建威公司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建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建威公司将SKYLUX光源及变压器更换成PHILIPS光源及变压器的安装及相关费用进行评估。根据该司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建威公司对W酒店4层、24-30层拆除及安装灯具所需单价为59元每套，共3526套；对W酒店4层、24-30层调整灯具照射角度所需单价为8.50元每套，共3526套；W酒店4层、24-30层拆装灯具周边的天花填缝修补、搧底灰、乳胶漆修补22.50元每套，共3526套；更换灯具的相关区域天花重新油乳胶漆一遍为8.50元每平方米，共8693平方米；成品保护费、场地清洁费为13.80元每平方米，共8693平方米；灯具拆、安高空作业脚手架搭设及拆除费用（按灯位计取）为合计23000元。该报告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24日。新文行公司不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相关内容，主张：1、建威公司提供的资料并没有经过新文行公司的确认，在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也从未征询新文行公司的任何意见或了解相关情况；2、报告书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8月24日，而建威公司诉请的是实际损失，就要以建威公司弥补损失的时间点来作为评估基准日；3、建威公司诉称更换的3526套是错误的。针对新文行公司的疑问，一审法院依法向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发函询问。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书面回复称：1、应当以建威公司弥补损失的时间点作为评估基准日；2、对于评估单价作出修正，建威公司对W酒店4层、24-30层拆除及安装灯具所需单价为47元每套；对W酒店4层、24-30层调整灯具照射角度所需单价为6.80元每套；W酒店4层、24-30层拆装灯具周边的天花填缝修补、搧底灰、乳胶漆修补18元每套；更换灯具的相关区域天花重新油乳胶漆一遍为6.80元每平方米；成品保护费、场地清洁费为11元每平方米；灯具拆、安高空作业脚手架搭设及拆除费用（按灯位计取）为合计16000元。综上，《评估报告》及回复确认建威公司更换灯具光源及变压器拆装工程的总金额为425665.20元。新文行公司对于评估效力仍有异议，但一审庭审中，新文行公司确认不再向法院申请重新评估。建威公司对于回复中予以修正的数据予以认可。建威公司还提交一份函件，载明“关于W酒店光源不符事宜，为纠正我司前述行为并保证剩余灯具及时按质供货，特向贵司承诺如下：1、我司承诺将于2013年1月3l日前，将符合贵司批价的剩余的灯具供应完毕；2、我司承诺将于2013年2月20日前将W酒店B1栋已供应的SK品牌光源更换成贵司批价指定的PHILIPS品牌光源，2013年2月28日前将B2栋已供应的SK品牌光源更换成贵司批价指定的飞利浦品牌光源并供应完毕。如我司未履行上述承诺，贵司有权就上述事宜直接向我司进行追偿。同时请贵司及时验收并督促相关装饰公司把剩余款项打入我司指定的账户。”建威公司主张该函件系新文行公司2013年1月21日出具。因该函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新文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建威公司提交其与广州市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领峰园项目室内装饰整改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造价999万元，因乙方（即建威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暂定价款的万分之二向甲方（即天建公司）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超过10天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暂定价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超过2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30%的违约金。建威公司主张，因新文行公司违约，致使其与天建公司的差不多一千万的工程款一直不能结算，新文行公司应当赔偿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为2073427元。另查，2015年5月11日，建威公司与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建威公司委托其指派律师代理本案。2015年5月11日，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发票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文行公司与建威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新文行公司主张的货款，有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证的部分，即424545.87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昌德签署的《建威送货单》中的部分，由于新文行公司不能证明该送货单系建威公司签署，对于该部份518.70元的货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建威公司的反诉请求，新文行公司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建威公司提交的退货单显示建威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6日仍在办理退货手续，故本案反诉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7月6日之后，即实际履行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建威公司于2015年5月向一审法院邮寄反诉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新文行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新文行公司与建威公司对于新文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对于灯具光源的品牌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货物的数量、质量和说明应该符合合同所列出的详细资料”。新文行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部分约定为PHILIPS光源的灯具，而新文行公司提供的为SKYLUX光源。结合《公证书》、天建公司的《工程联系函》，一审法院确认，新文行公司存在提供的部分灯具光源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行为，新文行公司构成违约。新文行公司虽主张是因工程紧急，经建威公司同意进行的更换，但是对于该主张，新文行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建威公司在收货、对账时虽未提出异议，但其后建威公司进行退货，新文行公司予以换货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新文行公司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故新文行公司不构成违约的主张不应得到采信。新文行公司虽然对灯具光源及变压器进行了更换，但是由于新文行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建威公司重新安装并调整灯具，由此产生损失，新文行公司对于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建威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建威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分为三部分：一、新文行公司赔偿更换光源及变压器的损失534193.9元；二、新文行公司赔偿建威公司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2073427元；三、新文行公司向建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一、建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新文行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于，新文行公司提供了SKYLUX光源和SKYLUX变压器的灯具，而合同约定的为PHILIPS光源和变压器的灯具。故在建威公司提交的退货单中，新文行公司违约供货的数量应推断为建威公司退回SKYLUX光源和变压器的灯具数量。2013年4月20日、2013年5月30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的变压器均明确SK品牌，故该两份退货单的数量能认定为新文行公司违约的数量，即2189（1781+408）套；2013年7月6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的变压器未明确为SK品牌，但标明的为“400AL、500AL”的变压器，与前两份退货单中SK品牌变压器型号一致，该份单据载明的1241套亦能认定为新文行公司违约的数量；2013年5月31日的退货单中，退货物品为PHILIPS光源合计138个，退货物品品牌与建威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不一致，该部分数量不宜认定为新文行公司违约供货的数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新文行公司提供了3430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灯具。根据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书面回复，计算出每套灯具更换的费用为120.72元（425665.20元÷3526）。故建威公司更换灯具需花费414069.6元。该费用由新文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由于建威公司已经将需更换的灯具实际拆除并进行更换，建威公司主张更换费用从货款中扣减，应当得到支持。二、建威公司在工程逾期交付的损失2073427元。没有证据证明建威公司实际支出了该笔损失。同时，没有证据显示该笔损失属于新文行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建威公司请求的该笔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律师费。建威公司主张律师费仅提交了合同及发票，未提交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用的凭证，对于建威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新文行公司请求的货款424545.87元，扣除新文行公司应赔偿的损失414069.6元后，建威公司还应再向新文行公司支付货款10476.27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威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文行公司支付货款10476.27元及利息（以1047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新文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建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建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76元（已由新文行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14270.5元，评估费10000元（均已由建威公司预交），由新文行公司负担17614元，建威公司负担1433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建威公司确认新文行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的《建威送货单》上签名的李昌德为建威公司员工。再，二审期间，新文行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的工程灯验收清单52份，拟证明新文行公司是根据建威公司通知，要求新文行公司提供相应批次的灯具品牌，建威公司已确认灯具是按其要求送到指定工地，并且经验收合格正常安装使用。建威公司不同意质证，同时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文行公司与建威公司就广州W酒店精装修工程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新文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一审期间，新文行公司确认部分合同约定的PHILIPS光源灯具，新文行公司实际供货为SKYLUX光源灯具。新文行公司称其替换供货灯具光源品牌系涉案工程进度紧急，建威公司要求新文行公司先行提供相应批次的光源品牌灯具，建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新文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新文行公司供货的为成套灯具，新文行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工程灯验收清单上亦未注明供货灯具的光源品牌，建威公司接收新文行公司供货并予以安装不能证明建威公司同意新文行公司替换灯具光源品牌。鉴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新文行公司替换供货灯具光源品牌系经建威公司许可同意的情况下，新文行公司替换合同约定的灯具光源品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建威公司为更换涉案灯具光源产生的费用应由新文行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依据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深信评报字[2016]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和其书面回复及建威公司、新文行公司均予确认的退货单，认定建威公司为更换涉案灯具光源所产生的费用为414069.6元并无不当。新文行公司提出的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文行公司供货货款金额的问题。新文行公司、建威公司于2013年4月1日签署《结算对账单》，确认截至2013年4月1日建威公司尚欠货款424545.87元。二审期间，建威公司确认新文行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的《建威送货单》上签名的李昌德为建威公司员工。该送货单载明送货金额为518.7元。故建威公司未付货款总金额应为425064.57元（424545.87元+518.7元），扣除新文行公司应承担的更换灯具费用414069.6元后，建威公司应向新文行公司支付货款10994.97元（425064.57元-414069.6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新文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994.97元及利息（利息以10994.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676元（已由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4270.5元（已由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负担2174.82元，由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95.68元；一审评估费10000元（已由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18.82元（已由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预交17614元，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0095.1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由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负担7509.42元，由深圳市建威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炜审 判 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东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