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燕宁国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3号之一507房。法定代表人：侯俊梅。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海澄村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518室。法定代表人：陈建忠。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逸岑，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粤燕宁国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燕公司）、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兵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股权转让关系并未成立，应按合同无效处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王兵从未参与；粤燕公司、龙翔公司自始至终没见过王兵其人；王兵也未曾通过合法途径出具过签订合同的委托文件。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是在另外当事人石信、石成等人诱骗下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我国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要式合同，除采用书面形式外，还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再由股东及股权的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文件并未依法定程序作出，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相关文件均是虚假的。事后得知，王兵此期间正在服刑，不可能召开或参加股东会，也不可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一审对以上重要事实并未查清。王兵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未出庭应诉，一审并未通知其出庭。一审判决书对王兵身份及事实的确认，没有通知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也未经其质证确认，造成事实严重不清，驳夺了其诉讼权利，程序不当。（二）对于王兵一方的欺诈行为并未查清。一审中，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明确提出股权出让方石信、石成存在严重欺诈行为。石信等人隐瞒公司重要经营信息，将无法经营负债累累的公司以虚假的高价出让给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但并未如实披露公司信息，未按约定列出债务清单及公司资产评估资料；主营项目私人飞机驾驶员培训项目也因培训教师无相应资格而无法经营。公司在接手几个月后即全面停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以上重要事实，一审未查清。（三）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涉及股权转让的合同当事人除本案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与王兵外，还有股权出让人石信及股权受让人陈建忠、陈旭东。案件的处理与所有涉案当事人均有利害关系，他们均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造成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程序不当，应予纠正。王兵辩称，不同意粤燕公司、龙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燕公司支付拖欠王兵的股份转让款896100元；2.粤燕公司按总转让款的20%支付王兵违约金379220元；3.龙翔公司对粤燕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日，王兵（转让方、乙方）、石信（转让方、甲方）、粤燕公司（受让方、丙方）共同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欲整体转让其投资经营的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丙方有意收购。龙翔公司原是由甲方、乙方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成，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公司的原股东石信占60%股份、王兵占40%股份。甲、乙方自愿将各自对龙翔公司的全部出资和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具体受让人。丙方指定的具体受让人为陈建忠占90%股份，陈旭东占10%股份。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龙翔公司工商档案为准。丙方以人民币700万元的对价及以不承担龙翔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的方式整体受让龙翔公司100%的股权。龙翔公司债务共计人民币4486368元，应支付王兵外债共计人民币890648元，应支付石信、石磊外债人民币3595720元。丙方对合同第四、五条列明的龙翔公司的资产价值和债务已经清楚了解，不存在误导，甲、乙方保证已如实申报，不存在隐瞒。股权转让费分配方案，股权转让费支付4486368元外债后结余部分按石信一方占60%、王兵占40%股权比例分配。即石信一方应分得股权分配金为1508179.2元，王兵应分得股权分配金为1005452.8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原公司债务直接分配给两个转让方承担清偿，由各方转让人直接负责清偿给相对应的债权人。乙方应得的总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896100元。乙方的股权转让价款由丙方分两期付清，丙方应在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896100元由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两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则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均应按逾期支付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支付乙方违约金；如丙方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超过30日，则乙方可要求丙方无条件一次性付清所有转让价款，并按乙方总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或者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同，丙方应按所有转让价款的30%支付乙方违约金。股权变更登记后，如丙方尚未付清乙方所有转让价款，则乙方有权要求股权变更后的龙翔公司对丙方履行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翔公司在本合同最后一页盖章视为对本条款责任的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粤燕公司接收了龙翔公司的公章等公司资料和设备。2014年11月4日，陈建忠向蒋学哲支付了100万元。2014年11月6日，龙翔公司作出《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原股东石信、王兵将持有公司股权转让给陈建忠、陈旭东。2014年11月1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龙翔公司的股东由石信（持股比例60%）、王兵（持股比例40%）变更登记为陈建忠（持股比例90%）、陈旭东（持股比例10%）。一审庭审中，王兵确认粤燕公司已转账100万元至王兵的母亲帐户，并由王兵的妻子补了收据给粤燕公司。粤燕公司、龙翔公司均确认尚有转让款896100元未向王兵支付，但辩称不支付剩余款项是因为质疑王兵是否真实存在及涉案协议上王兵的签名是否真实。庭后，经一审法院向王兵本人核实，王兵对其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及本案《起诉状》中的签名均确认系其本人所签，也清楚本案诉讼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王兵与粤燕公司、龙翔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兵与粤燕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协议签订后，粤燕公司已接收龙翔公司公章及相关资料和设备，王兵已依约将其持有的龙翔公司股权转让给粤燕公司指定的受让人陈建忠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粤燕公司受让股权后，仅向王兵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8961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王兵依法有权要求粤燕公司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并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现王兵要求粤燕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96100元及支付违约金379220元（1896100元×20%＝3792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兵要求龙翔公司对粤燕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后，如粤燕公司尚未付清王兵所有转让价款，则王兵有权要求股权变更后的龙翔公司对粤燕公司履行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翔公司亦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盖章确认。故王兵的上述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粤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兵支付股权转让款896100元；二、粤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兵支付违约金379220元；三、龙翔公司对粤燕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280元，由粤燕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及工商部门登记已变更的事实均无异议。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以签订协议期间未见过王兵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向王兵本人核实并认定王兵本人在《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签名。粤燕公司、龙翔公司在本案中未申请对王兵的签名进行鉴定。故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仅以未见过王兵为由主张王兵未签订协议及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上诉称王兵隐瞒重要信息及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无需支付剩下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兵存在欺诈行为，且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主张受欺诈却一直未依法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协议，故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此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陈建忠、陈旭东是粤燕公司、龙翔公司指定的涉案公司股权受让人，但陈建忠、陈旭东均非本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石信是另一股权出让人，但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经明确了王兵与石信各自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比例。故陈建忠、陈旭东、石信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粤燕公司、龙翔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粤燕公司、龙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上诉人广东粤燕宁国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珠海龙翔航空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永乐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