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兵，男，1981年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高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小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川1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袁小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被告人袁小兵经张某1、曾某1等人发展，在河南省郑州市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第一次交纳3,800元取得进入资格，交纳6.98万元便可以获得主任级别，同时获得返还1.9万元，可以发展3条下线，份额累计达到65份后，就晋升为经理，份额累计达到600份后，晋升为老总级别。在主任以上级别后，就通过从其发展的参加者缴纳的份额钱中获得利益，最终可获得1,040万元的分红回报。2012年，袁小兵加入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转移至安徽省合肥市继续发展，被告人袁小兵积极进行宣传、发展下线人员。2013年4月，袁小兵发展人员超过29人600份，晋升为老总，并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截至案发，袁小兵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人员40人以上，涉案金额100万元以上。2016年4月25日，袁小兵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4月18日于某1、周某1、杨某2等人向高县公安局胜天镇派出所报案称，三人分别被袁小兵以投资做工程的方式诈骗5万元、4万余元和26万元。高县公安局于同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袁小兵于同月25日被高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6月21日宜宾市公安局指定高县公安局管辖本案。2、提取笔录、“自愿连锁经营”的宣传资料，从易某、杨某3处提取的宣传资料，经被告人袁小兵等人辨认，证实系“自愿连锁经营”（也称“阳光工程”、“1040工程”）的宣传资料，用于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加入该传销组织。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及交易清单，证实聂某、于某1、邹某1等人的银行卡有多人存入6.99万元、7,200元、3,900元以及6.27万元不等的金额，与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袁小兵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存入的金额用于购买传销组织的份额。4、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袁某1发展参加传销组织的，交了6.99万元，其丈夫樊某1把房子卖了给她10万元。后来又发展了樊某1的妈妈，还有其妹妹邹某1、邓某1等人。其当上了老总，同时还当过申购总管。（2）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其妻何某1发展的，交了6.99万元。（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1发展的，其一共交了4.5万元。（4）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1发展的，交了6.99万元，后来邹某1又发展了其丈夫任某以及其兄弟还有妹妹，邹某1的直接上线是其母亲李某1。然后上面是何某1，再上面是袁某1、袁小兵。任某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5）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何某1发展的，交了6.99万元，然后帮其丈夫尧某交了7,200元，后来尧某也补齐了6.99万元，尧某还发展了他的同事雷某1均以及雷某1均的妻子张某2。尧某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其还发展了老表颜某，邓某1还发展了她母亲，这些人都是交齐了6.99万元的。其上线有袁某1、袁小兵等人。（6）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姐姐邓某1发展的，其交了6.99万元。（7）证人雷某1均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尧某以开饭店为名，叫其到安徽。之后，邓某1和尧某就给他讲投资6.98万元的生意，说是投资国家工程，然后可以发展三条下线，发展到29人，总份额满600份的时候就可以领到回报1,040万元，每月还有6位数的工资，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听课，实行军事化管理。雷某1均申购了6.98万元，获得了发展下线的资格。钱是打到于某1的卡里，后来去见了老总袁小兵，袁小兵鼓励他要好好干，以后也能当老总。后来雷某1均又把其妻张某2叫过来，交了6.98万元，还叫了一个叫于某2的朋友过来。雷某1均的上线有尧某、邓某1、范某、何某1、袁某1、袁小兵等人。张某2的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期间，樊某1、何某1将其叫到安徽合肥去听课，说是什么国家秘密工程。何某1、袁小兵、于某1、樊某1、邓某3等人就一直给其做思想工作，她交了3,900元到于某1的卡上。2014年她又和丈夫樊某2及兄弟李某6到合肥去，袁小兵给他们讲课之后，他们三人都交了6.98万元取得了主任资格。樊某2、李某6兵、曾某2的证言也证实上述情况，他们把钱打入于某1卡上，他们的上线有邓某3、袁小兵、袁某1、曾某1等人；李某6兵还证实他发展了欧某、李某7、唐某3；曾某2还证实发展了其堂哥曾某4。（9）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廖某1通过张某3和李某2加入到传销组织交了6.99万元。（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的时候，被樊某2喊到安徽合肥去做生意，然后了解“自愿连锁经营”项目交了6.98万元，唐某1发展了其妻廖某2和邻居彭某2，同时还发展了唐某2、赵某、周某2，周某2又发展了他妻子杨某4、儿子周某3、妹妹周某4及狄某。唐某1共有下线9人，总份额是177份，当时是经理级别。唐某1的老总是袁某1、上面有袁小兵、邓某3。袁某1有三条线，于某1这条线有八九人，李某8这条线有四五人，李某3这条线最多有30余人。这个组织的大总管是邹某2、申购总管邹某3、于某1、邓某1、制率总管樊某1、唐某1。周某2、周某3的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11）证人唐某2、赵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唐某1发展的。唐某2总共付了6.98万元，赵某交了3,900元。（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周某2通过唐某1介绍参加自愿连锁经营的，其和周某2都交了6.99万元，其发展了周某3、周某5、狄某。他们的最高级是袁某1和袁小兵。（1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于某1系2012年被袁某1和袁小兵发展进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一共投入10万元。（1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其妻于某1发展进入这个自愿连锁经营平台的，其下线都是袁某1和袁小兵安排的，其下线有刘某1及她丈夫王某、刘某2夫妇、周某1和周某6。（15）证人刘某1、王某的证言及存款凭据，证实他们是2012年被袁某1介绍进入自愿连锁经营这个平台的，他们和刘某2、龙某夫妇同时都交了6.99万元。王某上线是刘某1、甘某、于某1、袁某1、袁小兵、邓某3等人。向他们宣传自愿连锁经营的有袁某1、袁小兵等人。刘某1得到返还1.9万元，领到工资六七千元；刘某2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16）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袁小兵骗进这个组织的，投了4万多元，其带哥哥周某6过去投了6.98万元。周某6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上面的老总有袁小兵和袁某1等人。（17）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的时候，其认识了曾某1、袁小兵、邓某4、邓某3等人。2013年3月份的时候袁小兵邀请其去合肥。去了以后听课了解一个叫国家阳光工程的项目，其就交了6.99万元。其又发展了女朋友安某、其姐姐邹某4、邹某5以及侄女邹某3。安某又发展了她嫂嫂、乔某、陈某1、陶某、陈某2、李某9。他们总共发展了大概35人左右。其一直都没有当上老总的位置。其在里面是大总管负责管理家庭矛盾、卫生落实情况、督促发展下线等。（18）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某2发展的，交了6.98万元。邹某3发展了杨某7、杨某5等人，后来当了该传销组织的申购总管。（19）证人杨某1、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邹某3给他们夫妻说合肥好找工作。到了合肥以后邹某3安排他们去听一个自愿连锁经营的项目。听了课以后，他们两个交了两份6.98万元。他们又发展其三姐杨某6、侄儿杨某2、何某2，他们都交了6.98万元。杨某2又把他父亲、母亲以及妻子曾某3都叫到了合肥并且交了6.99万元。杨某1还发展了吴某、涂某。杨某6、涂某、曾某3亦证实此事。曾某3证实其发展了杨某8交了6.99万元。（20）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姑爷张某1介绍其认识袁小兵，向其吹嘘有工程赚钱，劝他去考察。其孃杨某1叫他去合肥考察，在合肥有其三孃杨某6、邹某3等人。通过听“自愿连锁经营”宣传后，其投资7,3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转款给杨某1，补足6.98万元。此后，杨某2又发展了其妻曾某5和其母袁某2，先后帮袁某2及曾某5各交6.99万元。其妻又发展其七孃杨某8，杨某2代杨某8交6.98万元，代杨某8之夫宋某交3,900元。杨某2发展其父杨某9，交3,900元。袁小兵是最高级老总，杨某2、杨某1、张某1、杨某6均系邹某3的下线。杨某2获得20,976元人头费。（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妻袁某1以其名义发展“自愿连锁经营”下线，钱是袁某1出的，然后袁某1又发展了李某10，钱也是她出的。李某10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2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被袁小兵发展的，并交了6.99万元，其还发展了其妻刘某3交了2.38万元。其上线是李某10、李某3、袁某1、袁小兵、邓某3。（23）证人李某4的书面证词，证实李某4被袁某1发展为成员交了6.99万元，李某4还发展了其丈夫。（24）证人彭某1的证言及交款凭证，证实其是被张某3发展的，其和丈夫李某5分别交了6.99万元。（25）证人李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5系彭某1以及彭某3介绍进入传销的，其交了6.98万元，其母亲郑某、其父李某11也都分别交了6.98万元。郑某的上面是袁某1与袁小兵，他们是老总级别的。郑某、李某11的证言亦证实此情况。（26）证人曹某、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詹某是易某发展进自愿连锁经营平台的，他们都交了6.99万元，老总有曾某1、邓某5、袁小兵等人。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袁小兵等人以“自愿连锁经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3,800元为一份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主任、经理、老总等组成层级，每个人缴纳6.98万元后可以发展三个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缴纳费用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袁小兵系老总级别。5、同案关系人及被告人的供述（1）同案关系人袁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的时候其兄弟袁小兵发展其加入“自愿连锁经营”。2012年4月的时候其发展了朋友于某1、李某4及其丈夫邓某6；同年6月发展袁某1丈夫李某3；同年8月发展于某1的丈夫甘某；2013年8月发展同学严守强；同年年底发展浙江的一个网友；2014年1月发展小姑子李某10；其和于某1一起发展的刘某1、刘某2。（2）同案关系人曾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被张某1发展加入“自愿连锁经营”项目的。他发展了妻子邓某4，妻妹邓某3及妹夫袁小兵。袁小兵发展了何某1、邹某2、于某1等人加入。不久后，袁小兵也成为了老总，他发展的人员就与曾某1不相干了。（3）同案关系人邓某4的供述，证实在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他们被张某1发展加入“自愿连锁经营”。2012年大概1月份其带着妹妹邓某3到郑州发展邓某3为下线。当时邓某3的丈夫袁小兵已经被曾某1他们发展了。2013年年中，其丈夫曾某1率先升总，相隔一个月后邓某3、袁小兵也同时上总，袁小兵发展了他的姐姐袁某1及文某两条线，同样这两条线达到了上总的条件。（4）被告人袁小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2011年4月份被曾某1、张某2均发展加入“自愿连锁经营”。其被安排在其妻邓某3的手下。2012年4月份，其再次到郑州把余下的19个份额全部做满，又交了6.27万元，升为主任。这个“自愿连锁经营”还有个名称叫“1040阳光工程”。每个进入的人首次缴纳6.98万元即成为主任，然后才有发展下线的资格。他可以同时发展三个人三条下线，这三个人又可以各自再发展三条下线，以此类推不断的发展下去，当人头发展至29人后就晋升为该条线的老总。这个组织的层级从低到高分为主任、经理、老总。被发展人缴纳6.98万元，要返还他1.9万元，实际缴纳的5.08万。他的推荐人分得6,621元，三代主任分得1,520，一代经理分得6,384元，二代经理分得2,394元，三代经理分得1,596元，这条线上的一、二、三代老总各分得9,800元。另外还有2,100元，除去算账的人分走294元外剩下的就往组织中的区长那里交。其是2013年4月16日发展到29人上总的。其发展的第一个人是其姐姐袁某1，第二个人是文某，由他俩个分别再向下发展。袁某1发展了三条线，一条是于某3，一条是何某1，另一条是李某3。大概2014年3、4月份袁某1因其下线何某1、于某1发展的人员累计达到29人以上，份额达到600份，于是晋升为一代老总，其成了袁某1的二代老总。其先后安排了李某3、李某2、邹某2当大总管，安排于某1、邹某1、邹某3担任申购总管，总共通过这些卡可能收了一百多万。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袁小兵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小兵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费用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袁小兵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小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袁小兵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只是传销活动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其本人也是受害人，案发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对其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兵在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费用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高额利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层级达三级以上、人员达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袁小兵提出其只是传销活动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其本人也是受害人，案发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袁小兵在该组织中已担任老总级别，且其直接安排大总管、申购总管等对组织进行管理，相关证人证言也印证了该事实，因此，其称不是组织者、领导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因被害人报案导致案发，上诉人袁小兵亦未举证证明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其最初加入传销活动确系被骗，但之后其在明知的情况下，转而以相同手法骗取他人加入该组织并从中获取钱财，涉案金额巨大，参与人员众多，原判对其量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因此，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艳秋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杨志其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