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43号、45号、烟台道14、16、18号。主要负责人：康文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宇，男，中国���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集团经营事业部跨境及大宗商品经营部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文怡，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荣，天津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蒲文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时、赵晓宇，被上诉人蒲文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业务配置费及竞业限制���偿金；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请的“业务配置费”是用于客户营销的费用，不属于工资范畴。2014年、2015年的业务费配置标准通知及有关会议纪要中明确写明业务费是用于营销的费用，业务配置费的预拔制也表明业务费不是奖金或绩效工资。业务费用是配置给客户经理的一个报销额度，需要客户经理提供相关票据报销。2.被上诉人名下的客户龙威粮油、香港聚汇在2015年先后出现逾期和欠息，至今仍未解决，按照规定，2015年被上诉人无权报销业务费，而且前期已经报销的部分应予退回。3.一审判决关于2015年业务配置费额度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并认可被上诉人名下的客户龙威粮油、香港聚汇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却未在2015年业务配置额中扣除，实属对客观事实的无视。4.上诉人无须再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当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缴纳的保险公积金支出费用抵扣。蒲文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业务配置费定性为绩效奖励准确，创利越高，全年实际费用越高，这显然是根据客户经理业绩给予的绩效奖励。相关业务费用配置政策及会议纪要中对业务费用明确称之为“奖励”、“收益”。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度业务配置费证据，龙威粮油出现风险的贷款，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发放，被上诉人应得的业务配置费与该笔贷款没有关系。3.被上诉人社保费用的支出应由上诉人负担，该费用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诉求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正确。蒲文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支付2014年及2015年上半年未��放奖金2606257元，另因2013年轧差82360元属于欠付，故2014年已报销数额中多计算了该费用，故还应在总额2606257元未支付的基础上增加82360元；2.判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75000元；3.判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文怡2011年7月入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2014年至2015年6月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贸易金融事业部工作（2015年底该部门变更为跨境及大宗商品部）。根据双方约定的保密协议，竞业限制期为6个月，从2016年3月1日离职起开始计算。标准是每月12500元。双方争议事实如下：1.业务配置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2.是否存在应付未付的业务配置费。对于争议事实一，蒲文怡提交《天津分部关于2014年业务费用配置标准的通知》及《天津分部关于2015年业务费用配置标准的通知》，证明配置费用实为激励制度，且与业务创利数额相关，并无需以票据据实报销规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对上述文件规定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争议事实二，业务配置费按年度分为两部分，对2014年的业务配置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抗辩为发放给团队，由团队自行分配，现已经超拨80567.33元，不存在欠付情况。另该明细已经于2015年2月3日（周二）发给蒲文怡的团队领导刘峻岭，并告知如有任何疑问应于周三上午10点前反馈，如无反馈，视同确认无误。对于发放给团队而非个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解释如下：2015年2月3日徐瑄将2014年创利核算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刘峻岭要求其核实数额而不包括蒲文怡，蒲文怡通过徐瑄转发取得该邮件为2015年5月28日。明细表中计算预拨或下��费用时均是针对三人整体。另蒲文怡提供的2015年3月24日会议纪要，显示蒲文怡作为管户员（含管户员为刘峻岭，蒲文怡为协办客户经理），亦可以佐证并非是蒲文怡单独行为而是团队的一部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和确认。对于2015年的业务配置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抗辩《2015年业务费配置制度》第三条规定：“一旦业务出现风险，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垫款、欠息等资产质量恶化信号，自问题出现当季度开始停止业务费用兑现及划拨，已经配置的费用从该客户经理其他业务中扣发或在当季度内由其自行退回。如果风险化解，问题资产成功回收或处置，恢复对客户经理业务费用兑现”。另提交企业信用报告、风险管理信息截图可以证明聚汇公司和龙威公司已经出现问题，至今未处理完毕，故不应予以发放。蒲文怡认为未发生质量问题的部分应予以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抗辩对于2015年营收明细中聚龙嘉华公司的两笔5000000元实为一笔，属于收错之后的冲抹。并提交营收详情明细及系统查询明细截图为证，对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计算2015年的营收中尚有665660.39元业务配置费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现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亦同意在蒲文怡的配合下为其办理上述手续并无不当，蒲文怡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竞业限制补偿金7500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同意给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业务配置费是报销额度还是绩效奖励，通过2014、2015两年的业务配置费政策可以看出，配置费与客户经理所创收的业务产品种类、数量、质量密切相关，并通过对客户经理工作内容及工作量的评价而进行奖惩，无论兑现上述费用形式需要经过什么形式或程序，均不妨碍认定该费用属于绩效工资的性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主张业务配置费属于报销，而不应纳入劳动争议调整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业务配置费数额，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已经按三人团队足额发放，并给定异议的时间，蒲文怡团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而如何分配系蒲文怡与团队成员的内部问题，蒲文怡要求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再次支付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业务配置费问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出现聚汇和龙威的问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要解决的问题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是否因该业务资产质量而拒付其他未出现质量的业务费用。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2015年业务配置政策第三条内容显示“自问题出现当季度开始，停止业务费用兑现及划拨，已经配置的费用从该客户其他业务中扣发或在当季度内由其自行退回”及第五条“年末根据风险资产实际占用情况核算全年度实际费用，并在次年预拨业务费用时补齐或扣除差额”。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扣发是从其他没有出现资产质量的业务配置费中扣发。出现资产质量的业务配置费，年底还会根据风险资金占用情况而核算全年费用，即其他业务配置费的发放不应受影响。从日常生活工作经验亦可以知晓，客户经理的业务会存在大小多少等多种情况，如果任何一笔业务出现质量问题，而不论该业务标的大小，均停发全部业务的配置费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即使出现资产质量问题，蒲文怡应承担的后果也是退回或扣发相当于该笔已经配置费用的业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抗辩蒲文怡全部费用不应发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根据2015年上半年创利报表明细，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计算应付剩余款项数额为665660.39元，对于该费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应予以支付。蒲文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蒲文怡出现资产质量应扣发或退回的费用，及年终结算存在轧差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给付蒲文怡下列费用：2015年上半年创利未付金额665660.39元、竞业限制补偿金75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为蒲文怡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蒲文怡予以配合；三、驳回蒲文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提交了被上诉人蒲文怡2014到2015年被上诉人的工资明细，以证明被上诉人正常工资中已包含业绩工资。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另提交了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确认函、ＨＫＪｕｈｕｉ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ｎｖｅｓｔｍｅｎｔＬｉｍｉｔｅｄ（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与ＣｈｉｎａＭｉｎｓｈｅｎｇＢａｎｋｉｎｇＣｏｒｐ，Ｌｔｄ.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Ｂｒａｎｃ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分行）签订的《Ｆａｃｉｌｉｔｙ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以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港分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打印的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以证明2015年被上诉人经手的5000000元业务中收是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代替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以及为何代付。被上诉人蒲文怡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对当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组证据即被上诉人的工资明细，该明细中虽然有业绩工资一项，但是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其他业绩收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组证据即收费确认函等三份材料，结合营收详情明细表中的相关记载，可以认定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代付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5000000元的事实，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蒲文怡经手了该笔业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不予认可，虽然该组材料为影印或者复印件，但是该三份材料可以形成合理解释，同时，被上诉人作为经手相应业务的客户经理，并未对营收详情明细表中记载的相关业务内容作出解释说明，亦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质���意见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业务配置费性质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业务配置费的数额，以及是否应当给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第一，关于业务配置费性质认定问题。通过上诉人发布的2014年、2015年的业务费用配置文件，该配置费与客户经理所创收的业务产品种类、数量、质量密切相关，并通过对客户经理工作内容及工作量的评价而进行发放或者扣发，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绩效工资的性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业务配置费属于报销，但是兑现形式并不妨碍业务配置费的定性，故上诉人请求不予给付被上诉人全部配置费，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业务配置费数额如何计算问题。首先，经一审法院计算并确认，2015年的营收中尚有665660.39元业务配置费未付，且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除此之外不存在轧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2015年业务配置费政策第三条“自问题出现当季度开始，停止业务费用兑现及划拨，已经配置的费用从该客户其他业务中扣发或在当季度内由其自行退回”及第五条“年末根据风险资产实际占用情况核算全年度实际费用，并在次年预拨业务费用时补齐或扣除差额”，可以看出，如发生业务资产质量问题，应“停止业务费用兑现及划拨”，即被上诉人承担的后果是退回或者扣发相当于该笔已经配置的费用。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相关业务出现不良，故应当在未付业务配置费中将涉及不良的业务费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另行解决��其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再次，经核对，涉及天津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相关业务的业务配置费数额计算为84992.26（1699845.16*5%）元，涉及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配置费数额计算为500000（5000000*10%）元。虽然在营收详情明细表中记载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创利为5000000元，但是结合本院查明的天津聚龙嘉华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代付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该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涉及香港聚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配置费数额为500000元。再次，被上诉人蒲文怡主张上述不良业务与其无关，但是其作为涉及相应业务的客户经理，并未证明该业务自始至终与其无关，且在营收详情明细表中明确将有关业务记录于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也在本案中请求上诉人给付相应业务的配置费，故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核算，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2015年业务配置费数额为80668.13（665660.39-84992.26-500000）元，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的相应结果予以纠正。此外，根据相关业务配置费规定，如果业务风险化解、问题资产成功收回或处置，恢复对客户经理业务费用兑现，故，若上述不良业务化解，上诉人仍应根据相关规定恢复对被上诉人业务费用的兑现，被上诉人可另行据情主张。第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曾就有关竞业限制问题作出约定，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竞业限制条款的情形，故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给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上诉人主张将竞业限制补偿金与社保和公积金支出费用相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给付蒲文怡下列费用：2015年上半年创利未付金额80668.13元、竞业限制补偿金7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5元，由蒲文怡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炳正审 判 员  赵荣荣代理审判员  赵 盈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同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