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辛凤琴，女，193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娜娜，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通达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湾宏光道*号亿京中心*座**楼*室。法定代表人：宋毅阳，该公司董事。一审被告：沈阳沈通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号。法定代表人：宋毅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辛凤琴因与被申请人通达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理公司）、一审被告沈阳沈通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通达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辛凤琴申请再审称：（一）沈通达公司为不适格的诉讼当事人。经检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沈阳沈通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4日，为二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原名沈阳屹恒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更名为“沈阳沈通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而此“沈阳沈通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显然不是本案中通达理公司出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原审法院对沈通达公司在应诉时是否真实存在未予核查，存在错误。另外，在一审中辛凤琴曾提出2009年宋毅阳伪造宋玉器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并举证证明宋玉器去世后宋毅阳伪造宋玉器和辛凤琴签字，办理沈通达公司章程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以证明沈通达公司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因辛凤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此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沈通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问题并未查清，在此基础上所作判决必然错误。（二）通达理公司的股东利益是否受到损害是本案关键事实，一、二审法院未注意到通达理公司前后更迭变化对于自身利益主张的影响。1.《转让土地租赁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是宋玉器代表通达理公司与辛凤琴所签订，证明通达理公司作为沈通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对沈通达公司与辛凤琴签订的《转让土地租赁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的认可，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情节。宋玉器去世，宋毅阳掌控通达理公司后否认协议二、协议三的效力，不能改变当年通达理公司认可的法律效力。通达理公司长达八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2.宋玉器虽为通达理公司的董事，但其行为却代表通达理公司。通达理公司在大陆的商业运作，均是由宋玉器代表公司决策、决定、实施的。宋玉器在以沈通达公司名义与辛凤琴签订协议二后，又以通达理公司名义再次与辛凤琴签订协议三，表明通达理公司对协议二的认同，证明签订协议二并不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审理签订协议二的行为是否损害股东利益，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审理协议二的合同效力，认定合同无效并判决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2.原审判决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若沈通达公司在诉讼时已不具有法律地位，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或不存在，则所谓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纸空判，是无法执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会另入他人之手，致使当地的土地管理秩序被破坏。综上，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通达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协议二系由宋玉器代表沈通达公司与辛凤琴签订，签订该协议未经沈通达公司董事会决议，辛凤琴与宋玉器签订协议二违反沈通达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宋玉器为沈通达公司董事长和通达理公司的董事，而辛凤琴是沈通达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以及通达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首席代表，二人在对沈通达公司及通达理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知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两份损害沈通达公司及通达理公司利益的转让协议，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其行为正是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所明确禁止的，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二无效，并对辛凤琴与宋玉器作为沈通达公司董事在未征得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签订协议二，径行处分通达理公司资产的权利资格予以否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股权转让承诺书》《关于转租土地协议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无效，不能产生辛凤琴主张的支付转让对价的法律后果，辛凤琴作为沈通达公司的董事、副董事长与公司订立转让协议，并未取得沈通达公司唯一股东通达理公司的同意，且损害了沈通达公司及通达理公司的合法利益。（三）沈通达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递交了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身份证明，具有相应的法律地位。根据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信息显示，沈通达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仍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有权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因此，原审判决判令辛凤琴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程序公正合法。综上，请求驳回辛凤琴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辛凤琴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重点为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而根据沈通达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及政策；第三十四条规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须由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通过方可作出决议。沈通达公司将其依法取得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辛凤琴，属于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经过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通过决定的事项，辛凤琴系沈通达公司董事、副董事长、总经理以及通达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首席代表，宋玉器未经沈通达公司董事会决议以沈通达公司名义与辛凤琴签订协议二，违反沈通达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上述规定。辛凤琴主张宋玉器是通达理公司的授权代表人，有权代表通达理公司签订协议三，进而主张协议二已经取得沈通达公司唯一股东通达理公司的同意。对此，原审基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宋玉器为沈通达公司董事长和通达理公司的董事，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00575号民事判决针对案涉的《股份转让承诺书》的效力予以否定的同时，对宋玉器未经通达理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径行处分通达理公司资产的权利资格亦予以否定，针对辛凤琴不服该判决提出的再审申请，本院（2016）最高法民申2509号民事裁定书对此论述并未进行调整或纠正，因现有证据中并无通达理公司授权宋玉器签订案涉协议三的有效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辛凤琴的此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根据协议二约定，辛凤琴应向沈通达公司交纳租赁转包费人民币600万元。辛凤琴依据《股份转让承诺书》及《补充说明》主张已经履行案涉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对价。但是，鉴于《股份转让承诺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补充说明》中关于“就转让费用支付方式，双方协商并同意，在董事长奖励给辛凤琴20%股份中扣除”的意思表示随之失去履行基础，不能产生辛凤琴主张的已经支付转让对价的法律后果，亦无不妥。原审基于上述情况，认定沈通达公司与辛凤琴签订的协议二损害股东通达理公司的利益，判决确认辛凤琴与沈通达公司签订的《转让土地租赁承包协议》无效，判令辛凤琴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辛凤琴申请再审作为新证据所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检索资料等，不足以证明沈通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辛凤琴此项再审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辛凤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辛凤琴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万 挺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