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27民初1172号原告(反诉被告):吴雪会，女，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黑龙江孙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韩明燕，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印，男，1967年6月5出生，汉族，教师，住木兰县。第三人：丛立军，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木兰县。第三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木兰县木兰镇中心路47号。法定代表人：于德来，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吴雪会诉被告韩明燕（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雪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被告（反诉原告）韩明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第三人郑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丛立军、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会诉称，2014年9月5日，吴雪会与韩明燕、郑印签订《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吴雪会将自有木兰镇至宾县摆渡营运班车一辆、股权、油补作价500000元转让给韩明燕、郑印。韩明燕以债权抵50000元购车款，约定韩明燕如果不能协助追回或无债权关系，以现金方式付清50000元。双方依协议履行。吴雪会持欠据向刘景文妻子索要时，其称等一段时间，后又于2015年6月以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为由推脱拒付。吴雪会向韩明燕主张权利被拒绝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韩明燕给付客车转让款5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韩明燕辩称并反诉诉称，《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转让内容为登记在丛立军名下的黑Ｌ×××××号营运车辆及该车营运资质、黑Ｌ×××××车辆营运资质。在办理营运车辆过户及经营过程中，韩明燕得知吴雪会对其转让的车辆没有相应的经营权，并且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吴雪会在无经营权的情况下转让法律法规强制禁止转让的营运线路经营权，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无效，系无效的合同。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无效，吴雪会返还韩明燕、郑印转让费并赔偿损失，承担诉讼费用。吴雪会辩称：（一）《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依法有效。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转让内容是营运客车经营权，而非只转让《道路运输许可证》。在交通管理部门、交警部门批准下，经营权业主、车主已经变更，现被转让客车的实际业主是韩明燕，其主张转让无效，自相矛盾。韩明燕取得经营权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一直在营运，没有受到处罚；实际生活中，电视台、报纸发布的客车、出租车对外转让的广告，有的客车和线路已经转让多次，上述事实说明客车经营权可以转让。（二）郑印同是韩明燕用以抵付车款债权的担保人。郑印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引起本诉、反诉。吴雪会本诉中并未起诉郑印，反诉无权擅自为郑印增加权利。郑印无权参加诉讼。（三）《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有效，不存在返还转让费，应驳回反诉。郑印述称，双方转让客车营运线路经营权的行为违法，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丛立军、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无意见陈述。吴雪会围绕本诉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一份、《欠据》一份、《储蓄凭条》一份、丛立军《证明》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一份、《单项查询》单一份、郑印收到黑Ｌ×××××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条》一份、韩明燕收到黑Ｌ×××××营运证副本《收条》一份、哈尔滨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关于营运资格变更《信息表》一份。经质证，韩明燕、郑印对上述除《信息表》以外的其他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词的提交，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丛立军的《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除丛立军《证明》、哈尔滨市道路运输管理站关于营运资格变更《信息表》以外均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应为诉辩主张，是否采纳，将在本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韩明燕围绕反诉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页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吴雪会出具《收条》四份。经质证，吴雪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除《收条》外对其他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郑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应为诉辩主张，是否采纳，将在本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依吴雪会、韩明燕申请，本院分别向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管理所、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调取了黑Ｌ×××××号客运班车档案，证明该车于2016年4月12日机动车所有人由丛立军变更为韩明燕，于2016年12月15日由韩明燕变更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2月10日，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准予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吴雪会与韩明燕、郑印签订《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吴雪会为甲方，韩明燕、郑印为乙方，约定：吴雪会将自有木兰镇至宾县摆渡客运班车一辆及营运资质、与合同外人（协议原文）共有营运资格（协议中称为股权，无车辆，有黑Ｌ×××××营运证，副本交交付给乙方保存）、2014年油补转让给乙方，作价500000元。首付250000元，郑印、韩明燕各付100000元，韩明燕另以债权抵付50000元购车款；2014年10月3日乙方再付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150000元。甲方在收清转让款后，将车辆及全部证照交付乙方。双方已依约定履行，包括黑Ｌ×××××营运证副本交付。韩明燕的债权为《欠据》一份，欠款人为刘景文（于2014年8月份去世，火化时间：2014年8月21日），金额40000元，郑印为担保人；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凭条一份，交易金额5000元。对此债权，双方约定：韩明燕必须协助甲方追回，有义务提供相关抵押手续，如果不能协助追回或无债权关系，以现金方式付清50000元。经吴雪会催要，刘景文妻子当时同意偿还，但至今未还，现查找不到刘景文妻子，吴雪会诉至本院，形成本诉。就转让债权，未经诉讼。黑Ｌ×××××号客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自2010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业主为丛立军，2017年2月10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经营主体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该车机动车所有人于2010年1月6日登记为丛立军，于2016年4月12日变更为韩明燕，于2016年12月15日变更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反诉是指在已经开始的诉讼程序中，本诉的被告以原告为相对方，向人民法院提起的与本诉存在牵连关系的独立的反请求。韩明燕提起的反诉符合上述条件，应予受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二）债权转让的效力。（1）关于《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2012年修正）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第三十三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据此，线路经营权禁止转让。但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时，应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2012修正）第六十六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之规定，该《条例》关于禁止转让的规定应为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虽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的情形，但不至于无效。韩明燕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2.韩明燕对黑Ｌ×××××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所有人为丛立军，但实际经营者是吴雪会这一事实知晓，并于2016年4月12日经机动车管理部门将所有人由丛立军变更为韩明燕，应视为默认管理机关登记与实际经营者不符这一事实。故此，韩明燕提出的吴雪会非黑Ｌ×××××客车所有人而无权转让该车辆的主张不能成立。现黑Ｌ×××××客车所有人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经营主体亦为木兰县道路运输有限公司。3.《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内容，包括吴雪会与他人共有的黑Ｌ×××××营运资格的股权，并明确：无车辆，有黑Ｌ×××××营运证，副本交付给乙方保存。经法庭调查可认定：黑Ｌ×××××营运资格的股权，指的是原合伙经营解散后应分得的三分之一股权。依协议，交付方式为黑Ｌ×××××营运证副本乙方保存。双方已履行完毕。（二）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韩明燕将债权转让给吴雪会，用以抵付50000元购车款，此行为应为债权转让。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债务人刘景文已经去世，其妻子表示同意偿还，债权转让成立生效。双方约定：韩明燕必须协助甲方追回，有义务提供相关抵押手续，如果不能协助追回或无债权关系，以现金方式付清50000元。据此，此债权转让应为附解除条件，未经诉讼，未穷尽救济途径，不能视为条件成就。综上所述，《营运客车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所附解除条件未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雪会的诉讼请求；（1）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明燕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雪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明燕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晓东审判员  柴玉柱审判员  马云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