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声灿，男，194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桀，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衡，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卫平，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声灿与被上诉人马卫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声灿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张声灿无须向马卫平返还1089万元投资款；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卫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张声灿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货款”转化为”投资款”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货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原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转化为”货款”，货款的数额确认的依据是什么？更何况张声灿与马卫平货款纠纷一案另案正在处理中（2016）京0112民初2318号案件，该案尚未判决。根据张声灿出具给马卫平的《收条》及内容来看，该收条是张声灿为了成立目标公司（海南国佑实业有限公司）而虚拟出具的，因为注册成立公司必须具有投资额、股东占有股份及投资额的资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其目的就是为了盘活该土地，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1089万元马卫平作为双方共同成立海南国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出资额而约定的。通知，张声灿出具给马卫平的另外一份《收条》中，有马卫平在该《收条》上进行了备注：待土地变更手续及新公司成立，海南美达实业公司把二宗土地过户至新公司名下时，马卫平与张声灿来往欠条全部作废。马卫平在该《欠条》中备注的来往欠条实际上是指张声灿和马卫平于2010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2012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2013年5月6日报签订的《购销合同》，张声灿根据商住三份协议、合同购买马卫平提供的白酒和银币后，于2014年5月4日委托”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检测中心”检测发现，马卫平提供的该银币根本不含任何银的成分，其全部成分为”锌”，而且，马卫平提供的白酒也是伪造的假酒，至此，张声灿才知道上当受骗，拒绝停止将上述土地过户至新的公司名下。张声灿就马卫平出售该假银币一事已经向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报案。故张声灿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收条》备注内容认定双方已经约定将货款转化为投资款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判决该案适用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是错误的。张声灿认为，本案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四）当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判决书只能适用实体法，而不是适用程序法。因此，原始法院在判决书中使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马卫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维持原判。张声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详细理由如下：一、马卫平与张声灿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将货款转化为投资款。本案中张声灿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承认欠马卫平货款，只是辩称没有1089万元那么多。在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当天，张声灿书写了1089万元投资款的收条，马卫平也进行了备注：待土地变更手续及新公司成立，海南美达实业公司把两宗土地过户至新公司名下，马卫平与张声灿往来欠条全部作废。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已同意把货款转化为投资款，合同解除，张声灿理应返还投资款1089万元。二、投资款数额应当为1089万元。张声灿称货款数额不足1089万元，但无证据证实，相反，马卫平提供了张声灿书写的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货款数额，法院认定事实当然应当依据双方书面证据，而非张声灿陈述作出，所以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张声灿提出银币、白酒质量问题非本案审理内容，张声灿可另行主张权利。张声灿提出1089万元收条是为盘活公司虚拟的，与书面证据矛盾不能成立，且盘活公司与写收条不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引用了合同法97条，该条规定了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案需要解决的是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理双方关系，故法院引用该条款不存在任何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马卫平、张声灿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张声灿给付投资款1089万元，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三、张声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声灿向马卫平购买白酒、茶叶、银币等物品，一直拖欠马卫平货款未支付，2014年4月23日，马卫平与张声灿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张声灿提供位于澄迈县白莲镇的66亩土地作为出资，马卫平向张声灿支付购买土地款1089万元，占土地总价款的55%比例，张声灿占该土地总价款45%的比例，在项目合作开发中，马卫平占55%的股份，张声灿占45%的股份，双方商定成立一个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海南国佑实业有限公司。张声灿于同一天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马卫平交来购买土地款1089万元[土地证编号：白莲国用（2000）字第83号为58亩、白莲国用（2000）字第81号为8亩],此款为马卫平投资”海南国佑实业有限公司”55%的出资款。紧接着该《收条》的落款日期，马卫平进行了备注：待土地变更手续及新公司成立，海南美实业公司把二宗土地过户至新公司名下时，马卫平与张声灿来往欠条全部作废。马卫平认为经过对双方之间买卖白酒、银币等物品进行对账结算之后，双方确认张声灿尚欠马卫平货款1089万元，双方约定将1089万元货款抵作投资款。现双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开发无法进行，马卫平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并退还投资款1089万元，张声灿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但不同意退还1089万元，辩称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马卫平并未实际出资，双方之间往来货款才几百万元，并不存在马卫平诉称的1089万元，且双方没有约定将货款转化为投资款。马卫平、张声灿双方协商不下，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卫平和张声灿之间买卖白酒、银币、茶叶等物品的货款是多少以及双方是否已经约定将货款抵作投资款。马卫平现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张声灿表示同意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马卫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在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之后，马卫平要求张声灿退还投资款1089万元，马卫平诉称双方已将货款抵作投资款，并提供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收条》《买卖货物的托运单》《欠条》《收条》《承约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马卫平向张声灿支付购买土地款1089万元，张声灿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马卫平交来购买土地款1089万元，马卫平同时在该《收条》上进行了备注：待土地变更手续及新公司成立，海南美达实业公司把二宗土地过户至新公司名下时，马卫平与张声灿来往欠条全部作废。根据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约定将货款转化为投资款，否则张声灿也不会在尚未收到马卫平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下出具收到1089万元投资款的收条，张声灿关于出具《收条》系为了盘活土地，成立公司开发项目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双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张声灿应当将1089万元投资款退还给马卫平。马卫平要求张声灿支付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由于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才解除，自判决解除之日起张声灿才应当将1089万元款项支付给马卫平，因此，马卫平要求张声灿自2014年4月24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马卫平和张声灿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张声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卫平返还投资款1089万元；三、驳回马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70元，由张声灿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明，57万元、962400元、23万6千元、124万8千元、330720元、10万元、7万元、79600元、50万元、512000元，合计4608720元。双方对以上货款均无异议。马卫平确认2010年10月5日《承约书》与2012年11月19日《欠条》中的278万元为一笔款。2016年1月11日，马卫平另案起诉张声灿支付2012年2月2日《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应支付的货款588万元。再查明，2010年10月5日，张声灿在《承约书》中约定，”我公司承约在海南澄迈县盈滨半岛的土地以成本价每亩地110万元给马卫平总经理土地2亩，并一起兴建别墅、装修。建筑大概六百平方米，建筑成本每平2800元修装按实际计算，本字条具有法律效力。马总先为我公司发点茅台中华桥500件×6并装×260元＝78万元，银币100套×2万＝200万元。共计278万元。”又查明，2010年11月5日，海口美达实业有限公司、马卫平和张声灿签订《协议书》，2012年2月2日，海口美达实业有限公司、马卫平和张声灿签订《补充协议书》。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是张声灿欠马卫平货款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马卫平《收条》上备注约定，张声灿未将涉案土地变更至马卫平名下，双方应按双方的实际货款进行结算。现双方项目合作已实际不能履行，马卫平也未在合同约定的当日向张声灿付款，双方之间的应按实际货款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以《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1089万元作为货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声灿称2014年1月15日欠条中约定的货款应包含2012年12月15日的货款3120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卫平确认2010年10月5日《承约书》与2012年11月19日《欠条》中的278万元为一笔款。2012年11月19日《欠条》具明，2010年11月5日已收到马卫平货物折价278万元。该《欠条》具明的收货时间与2010年11月5日海口美达实业有限公司、马卫平和张声灿签订《协议书》中的时间一致，在张声灿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另一笔货款的情况下，应视《欠条》上指明的货款与《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为同一笔货款。2012年2月2日《补充协议书》系对《协议书》的补充，张声灿称其收到马卫平的货款588万元，应包含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278万元，现马卫平已另案起诉张声灿支付其货款588万元，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张声灿向马卫平支付的货款应为4920720元（312000+570000+962400+236000+1248000+330720+100000元+70000+79600+500000+512000）。因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才解除，自判决解除之日起张声灿才应当将货款支付给马卫平，因此，马卫平要求张声灿自2014年4月24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马卫平和张声灿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二、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马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张声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卫平返还投资款1089万元；”为”张声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马卫平返还投资款492072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马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声灿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570元，由上诉人张声灿负担23083元，被上诉人马卫平负担20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40元，由上诉人张声灿负担46166元，被上诉人马卫平负担40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傅萍审判员符玉梅审判员李玉民二○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