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令华，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82号金长安大厦C座312。法定代表人：魏国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代表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高富根，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上诉人何令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方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通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华泰财保）、原审被告高富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令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方通公司、华泰财保赔偿上诉人何令华518330.07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何令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1）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何令华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故何令华系城镇居民。（2）何令华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何令华长期居住在长沙从事非农工作。2.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何令华的护理费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何令华的护理费应按照161元/天计算，符合福州地区护工的工资标准。3.何令华的辅助器具费1800元，虽不是正规发票，但收据上有公司盖章，应当予以支持。方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上诉人何令华是农业户，未提供充分证据，不能按城镇标准赔偿。何令华提交的物业证明和租房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何令华应提供居住地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水电缴费单等。2.关于何令华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有固定收入，何令华应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领取证明、工资卡、单位经营登记文件、纳税文件等，但何令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证据间相互矛盾，存在伪造嫌疑。如工资明细显示“2015年10月应上班天数30天、实际上班天数30天”，明显不符合常识。3.据被上诉人方通公司了解，何令华在事故发生前系开微商，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矛盾。4.关于何令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何令华未提供护理费单据，结合福清市经济水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华泰财保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赔偿。高富根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法庭询问，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何令华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高富根、方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何令华各项损失合计533149.81元；2.判令被告华泰财保在保险责任范畴（含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何令华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令华所诉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和伤情及治疗经过、伤残情况属实，被告方通公司所述的车辆保险情况、垫付款金额及肇事驾驶员被告高富根与其公司的身份关系属实。本起事故被告华泰财保已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了同起事故受害人75684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富根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对原告何令华受伤存在过错，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高富根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的，故赔偿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被告方通公司承担。因肇事车辆京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沪Ｌ×××××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在华泰财保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华泰财保应在保险责任范畴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方通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华泰财保关于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抗辩意见，虽提交了保险条款为依据，但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显失公平，因为半挂车自身没有动力输出，必然需要牵引车的牵引才能行驶，而挂车的保险金额又不能与牵引车的保险金额合并使用，那挂车的保险就失去了意义，故该格式条款显失公平，其效力不予认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5年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何令华的主张，认定何令华的损失为医疗费198197.37元、误工费31846.73元（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45764元/年除以365天乘以计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时间254天计算）、护理费27207.64元（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45764元/年除以365天乘以住院21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850元、营养费酌定15000元、交通费15873.70元、残疾赔偿金121378.40元（13793元/年×20年×4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481953.8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项下的金额为244047.37元（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的金额236306.47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的金额为1600元（鉴定费）。何令华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等，虽提交了劳动合同、街道办事处和社区居委会及物业管理处证明和证人证言等为据，但这些证据本质上都是证人证言，客观真实性不足，且缺乏客观的社保缴纳凭据、纳税证明或者银行工资卡等证据印证，故该部分证据效力不足，不予采纳，该主张不予支持。何令华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虽提交了收据，但不是正规发票，故不予采纳。因本起事故造成多人伤亡，各受害人累计的各项损失均超出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华泰财保已经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了同起事故受害人756845元，故华泰财保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剩余金额865155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何令华各项损失480353.84元。何令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畴优先赔偿，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何令华的其余损失1600元（鉴定费），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全部由方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方通公司已垫付何令华170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和诉讼费，超出部分的金额166000元予以抵扣保险公司的赔偿款，方通公司可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高富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华泰财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畴赔偿何令华各项损失4803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畴优先赔偿）；扣除方通公司超额垫付的166000元，实际应支付何令华314353.84元；二、方通公司应赔偿何令华鉴定费损失1600元，赔偿款从其先行垫付的款项中抵扣，不必再行支付；3.驳回何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何令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统计局文件2份，证明何令华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经常居住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均系城镇地区，故何令华的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居住证明》，证明何令华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居住于长沙市××××街道宿龙桥社区（以下简称宿龙桥社区），其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方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居住情况应以当地公安机关户籍部门开具的证明为准。被上诉人华泰财保、原审被告高富根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可证实何令华户籍地及宿龙桥社区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中属于城镇地区；证据2，结合何令华一审时提交的《租房合同》、由江景阳光物业管理处、宿龙桥社区居委会、秀峰街道办事处开具的《居住证明》，可证实何令华自2014年11月1日至本起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宿龙桥社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何令华要求补充认定其户籍地属于城镇地区。经查，何令华户籍地系湖南省××在凤村××组，在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中属于城镇地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何令华除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护理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之外的各项损失以及被上诉人方通公司垫付款的判决，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何令华提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何令华的户籍所在地系城镇地区；且其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所租赁房屋的产权证、辖区居委会及街道出具的《居住证明》，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其于本起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方通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何令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75元/年×20年×44%=292820元。何令华该项上诉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何令华提出其误工费应按每月工资5200元计算254天的意见，本院认为，何令华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工资明细，但该工资明细具有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而何令华又未提交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每月工资52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何令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可按2015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58719元/年÷365天×254天=40861.99元。何令华该项上诉意见部分合理，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何令华提出其住院护理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何令华因本起事故住院而产生护理费，住院地点均在城镇地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其住院护理费应按2015年福建省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46997元/年÷365天×217天=27940.68元。何令华该项上诉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何令华提出其残疾器具费应予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何令华所主张的残疾器具费1800元，无正式发票，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令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畴赔偿上诉人何令华各项损失495543.74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北京方通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其超额垫付的赔偿款166000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上诉人何令华负担140元，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唐巧灵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