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苏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乔霜，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玉明，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业县。原审被告：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住所地乐业县城城南。代表人：刘上才，男，该部负责人。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玉明、原审被告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乔霜，被上诉人梅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乐业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一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来审理本案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爆破施工劳务协议》，但是并不能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因为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爆破施工劳务协议》的内容来看，《爆破施工劳务协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爆破施工劳务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承接上诉人的爆破工程是包工包爆破所需的材料、工具（如炸药、工程车、发电机、柴油机、炮眼钻机等），而并非被上诉人仅仅提供劳务。除此之外，还约定工期、单价、结算方式和结算支付工程款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双方签订合同以后，梅玉明安排杨河驿工程队进场钻炮眼，其到爆破公司购买炸药并安排爆破公司派人到场引爆将石山炸碎。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务关系，而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因被上诉人不具备爆破工程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爆破施工劳务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三、被上诉人承接的爆破工程未经上诉人收方认可被上诉人施工爆破的工程量，双方未就被上诉人承接的爆破工程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实施的爆破工程未得到业主百色市交通局及上诉人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实际施工工程款。四、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拖欠民工工资及其它工程款明细表》上梅玉明一行，在项目负责人和企业负责人栏签字的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梅玉明主张拖欠的工程款未经上诉人结算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拖欠梅玉明77715元工程款的凭据。梅玉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梅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应得劳动报酬款77715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11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清）；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段中标单位，原告梅玉明于2012年12月31日与该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刘上才订立了石方爆破施工合同，2013年5月16日双方又订立了爆破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劳务完成该标段石方爆破工程，双方订立劳务协议约定按开炸石方每方9.7元计价。原告按协议及约定履行了劳务义务，完成了石方爆破19130方。2015年春节临近前该标段因拖欠民工工钱及工程款等问题，经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乐业县劳动主管部门等单位主持下，召集施工者与中标单位协商，形成了共识，明确了该标段应付给各民工工资及其他工程款具体金额。原告应得劳动报酬185561元，减去借支107846元还应得77715元。因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应得劳动报酬77715元，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按协议履行提供劳务的义务，应当获得多少劳动报酬。二、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给付原告逾期违约金。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发生的争议。本案原告梅玉明与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部订立了爆破施工劳务协议，由原告组织民工提供劳务实施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段石方爆破，原告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按协议履行提供劳务的义务，应当获得多少劳动报酬。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段中标单位，原告梅玉明与该标段项目经理部订立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订立协议后组织民工到该标段进行了石方爆破作业，按约定完成了石方爆破19130方（至2013年9月13日止），按开炸石方每方9.7元计价，应当获得劳动报酬185561元，扣除借支金额107846元还应得77715元。对被告辩称原告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的民工杨河驿还借支相关材料，该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至2013年9月13日就没有到工地了，是杨河驿还在做，杨河驿完成了多少石方爆破是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应按双方订立协议约定，被告应保障原告做好每个山头结账付款一次，现被告拖欠77715元，有该标段项目部刘上才签字证实原告完成的方数为19130方，该方数与双方在2015年春节临近前该标段因拖欠民工工钱及工程款等问题协议时认定的数额相符合，被告辩称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拖欠民工工资及其它工程款明细表相关人员不是其单位委托人员签字认可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其他民工或工程队经过协调得出了被告拖欠的具体金额，其他工种已按各方认可金额得到被告所拖欠款项，而原告没有得到该拖欠金额显然不公。无论是原告与该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订立协议的签字和在2015年春节临近前该标段因拖欠民工工钱及工程款等问题协议各方代表的签字，从这一行为看出其客观上足以使原告梅玉明相信对方是代表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且实际中也不能由个人中标实施工程），因此该院认为，原告相信经相关部门协调下的对方人员有代理权是代表中标公司实施的行为，其主观上善意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该项工程项目负责人刘上才或在明细表上对方签字人员是代表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证据证实2013年9月13日前后是梅玉明叫的工程队做工，相关领取金额有做工的杨河驿签字认可，该院认为杨河驿与原告梅玉明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2013年9月13日后杨河驿仍在做工，实际完成多少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告梅玉明在2013年9月13日止完成石方爆破应获得劳动报酬77715元所交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为该公司的该路段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亦不是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故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由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向原告梅玉明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应否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11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清）问题。因双方订立劳务协议没有约定，作为原告方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给付欠款，因此其主张逾期违约金应按明细表应付款时间2015年2月11日次日起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梅玉明劳动报酬77715元人民币及违约利息（从2015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二、驳回原告梅玉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财产保全费797元由被告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梅玉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完成施工。被上诉人梅玉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内容不是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不在双方已经确认的19130方范围内，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虽能证明该标段在施工中荣华公司用爆破器对用炸药爆破不到位石方路段进行施工的事实，但该施工内容不是协议约定由梅玉明完成的施工内容。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31日，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与梅玉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石方爆破劳务分包给梅玉明，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其中石方爆破单价每立方米8.7元。2013年5月16日，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代表刘上才与梅玉明签订《爆破施工劳务协议》，劳务协议对双方此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做了相应的变更，其中石方爆破单价变更为每立方米9.7元。协议签订后，梅玉明即组织有爆破资质的爆破公司进行爆破施工。2013年10月9日，刘上才对梅玉明组织爆破施工的工作量进行书面确认，无争议部分工程量为19130方。之后，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制作了统计截止2015年2月11日的《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计量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其他工程款明细表》，确认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尚欠梅玉明工程劳务费77715元，该明细表有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加盖公章，施工劳务队伍代表池昶渝，施工企业王少群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因劳动报酬所发生的争议。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接受人向劳务提供人支付劳务费用的合同。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按照追索劳动报酬案由缴纳案件受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爆破施工劳务协议》是否有效；2.上诉人应否向梅玉明支付工程劳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的生产、销售、购买、运输和爆破作业实行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销售、购买、运输民用爆炸物品，不得从事爆破作业。严禁转让、出借、转借、抵押、赠送、私藏或者非法持有民用爆炸物品。”本案中，2012年12月31日，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与梅玉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石方爆破劳务作业分包给梅玉明。2013年5月16日，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代表刘上才与梅玉明签订爆破施工劳务协议。但梅玉明不具备爆破作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爆破施工劳务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梅玉明组织有爆破资质的爆破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工作，进行爆破施工，提供了劳务。2013年10月9日，刘上才对梅玉明组织爆破施工的工作量进行书面确认，无争议部分工程量为19130方。之后，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制作了统计截止2015年2月11日的《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计量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其他工程款明细表》，确认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项目经理部尚欠梅玉明工程劳务费77715元，该明细表有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加盖公章，施工劳务队伍代表池昶渝，施工企业王少群签字确认。双方当事人在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建设办公室、项目办等部门主持下对无争议的工程量和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和确认。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纳良至乐业公路改建工程NO1标段中标单位，因为该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由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向被上诉人梅玉明支付工程劳务费77715元的义务。综上所述，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元，共2613元，由上诉人广西荣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梅君审判员  罗金瑞审判员  何双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