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13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连，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法定代理人易某1，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刘建连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雄乾，女，1964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故意伤害，2014年11月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雄乾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与自诉人刘建连起诉被告人吴雄乾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湘1382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连、原审被告人吴雄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涟源市石马山镇群英村村民刘建连的丈夫易某1与被告人吴雄乾的丈夫易某7系堂兄弟关系，两家存在邻里矛盾多年。2014年9月2日下午17时许，刘建连到菜地里施肥时，发现吴雄乾喂养的鸡在啄菜，刘建连便开口咒骂，被正在一旁自家菜地里浇水的吴雄乾听到，于是与刘建连对骂了几句。过了一会，吴雄乾担着“浴桶”到公路边一水坑旁舀水。不久，刘建连也担着“浴桶”走下来，二人相遇时又进行了对骂。接着，刘建连放下“浴桶”，手持扁担走到吴雄乾舀水的公路旁，吴雄乾手持尿勺，俩人互相对打。吴雄乾打中刘建连头、肩部，刘建连边打边退时退坐到吴雄乾摆在水坑边的“浴桶”上，摔倒在水坑内。此次打斗，刘建连右额叶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并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吴雄乾在涟源市石马山镇群英村塘湾组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此次刘建连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药费77448.84元、误工费63151.09元、护理费63151.0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62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10671.0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3月30日，经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对刘建连的右额叶脑挫裂伤、脑挫裂伤后精神障碍予以认定。左某、右颧弓处伤痕边缘整齐，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右额叶脑挫裂伤依据二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款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2月6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建连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与2014年9月2日被打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3、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刘建连受伤后先后在涟源市人民医院、湘雅二医院、娄底康复医院就诊和治疗，其中经涟源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右耳挫伤并血肿、额叶挫伤不排除等；经湘雅二医院专家会诊为颅脑外伤、右额叶脑挫裂伤、脑挫裂伤后精神障碍；经娄底康复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急性应激反应。4、被害人刘建连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2日下午，刘建连担着“浴桶”去自家菜地里浇肥，看到吴雄乾家的鸡在啄菜叶子，就把鸡赶走。刘建连浇完肥后担着“浴桶”经过公路上时，遇到吴雄乾也担着“浴桶”在公路上，两人发生冲突，吴雄乾持尿勺打刘建连，刘建连持扁担还击。刘建连的头部被吴雄乾打中，还没站稳摔倒在了马路边的一个水坑里。5、证人易某2、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18时许，易某2和刘某在群英村一个水塘里钓青蛙，看到在约80米远的公路上刘建连和吴雄乾每人担一担桶子停在那里对骂，骂了一阵后，刘建连持扁担、吴雄乾持尿勺对打，在对打过程中刘建连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尿桶里，然后连人带桶头部着地摔倒在旁边的水沟里。易某2、刘某跑过去看到刘建连的头上流血了，吴雄乾见状离开了现场。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钟某听到自家屋后传来一阵吵闹声，有人在大声对骂，钟某走过去看到刘建连拿着扁担、吴雄乾拿着尿勺在对打，刘建连往后面退时没有站稳坐到了尿桶里，然后连桶子一起摔倒在旁边的水坑中。7、证人易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日17时40分许，村支书易某4打电话给易某3称刘建连与吴雄乾打架了，要易某3去现场看下。易某3赶到吴雄乾家，看到刘建连躺在吴雄乾家地坪里，头部有血，脸部有伤。8、证人易某4的证言证明，易建国时任群英村村支书。2014年9月2日18时许，易某4听说刘建连和吴雄乾因为吴雄乾家的鸡把刘建连家地里的红薯藤吃了，双方打了一架，于是易某4赶到吴雄乾家，看到刘建连坐在吴雄乾家的地坪里，头部受伤流血了，脸部和手背也受了伤，吴雄乾的手臂受伤。刘建连与吴雄乾两家是堂兄弟关系，多年前发生过矛盾并打过架，矛盾很大。刘建连在此次打架前曾在易某4开的砖厂干活，身体正常，家属也没有精神病史。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于2014年端午节到群英村砖厂做事，和刘建连是同事，当时刘建连言谈举止都正常，做事也麻利。后来王某听说刘建连和别人打了一架，之后就没来砖厂做事了，精神状况也不正常了。10、证人易某5、易某6的证言证明，吴雄乾的丈夫易某7和刘建连的丈夫易某1是堂兄弟。1990年左右，两家人发生冲突，刘建连殴打了怀有身孕的吴雄乾，吴雄乾被打后不久在医院生下双胞胎，但其中一个已是死胎。这件事之后吴雄乾与刘建连两家积怨很深。1998年左右，两家又发生矛盾，由于下大雨，吴雄乾家门口严重积水，吴雄乾想要疏通排水沟，但排水沟在刘建连家旁边，当吴雄乾去疏通排水沟时遭刘建连阻止，两人发生冲突，吴雄乾将刘建连的手指咬断了一节，刘建连后将吴雄乾家的家具打烂。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石马山镇群英桥一条南北走向的村级公路上，中心现场有一水坑，长2米，宽1米，水坑中间有碎石。12、照片证明，被告人吴雄乾打架时使用的尿勺的基本形状，为一根木棒上用铁钉固定一个塑料勺。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雄乾因故意伤害，于2014年11月3日被涟源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1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5年6月5日，涟源市公安局将吴雄乾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1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6日，涟源市石马山派出所民警接到易某1报案，称吴雄乾现在石马山镇群英村的家中。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群英村吴雄乾家将吴雄乾抓获归案。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雄乾出生于1964年9月2日等基本情况。17、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明，刘建连受伤后用去医疗费77448.8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620元、鉴定费2300元。18、被告人吴雄乾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日下午，吴雄乾到屋后的菜地去浇水，因其家的几只鸡跑到刘建连家的菜地里，刘建连便骂吴雄乾，吴雄乾回骂了刘建连。过了一会，吴雄乾挑一担“浴桶”去公路边的水沟里打水，遇到刘建连也挑着“浴桶”过来了，两人又进行了对骂，接着刘建连把“浴桶”放到地上，吴雄乾持尿勺、刘建连持扁担进行对打。刘建连打了吴雄乾的手臂，吴雄乾用尿勺打了刘建连的肩部、头部几下，在对打过程中刘建连退到“浴桶”边，没站稳直接坐到桶子里摔倒在水沟里。吴雄乾打斗时用的是塑料尿勺，大约米把长，上面有铁钉。二、刘建连家与被告人吴雄乾家共用一条排水沟，因两人以前互有成见，刘建连家用竹栅栏把水沟拦腰隔开。1999年4月24日下午6时许，因连降大雨，被告人吴雄乾用耙头去疏通水沟时，把竹栅栏挖烂了，刘建连出来制止，两人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在斗殴过程中，吴雄乾将刘建连的左手无名指指尖咬断，致刘建连轻伤。此次刘建连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913.4元、误工费1367.28元、护理费1367.28元、交通费91元，共计4738.96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和涟源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法医鉴定结论证明，1999年5月5日，经涟源市人民法院法医鉴定，刘建连左无名指末节指节外伤性缺如，嘴咬作用可以形成，构成轻伤。2、被害人刘建连的陈述证明，刘建连家与吴雄乾以前有过矛盾。1999年4月24日下午大约6点钟，吴雄乾借着竹格子骂人，并挖坏了刘建连家的竹格子。刘建连就问吴雄乾为什么要挖坏她的竹格子，两人因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吴雄乾咬住了刘建连的左手无名指，并将手指咬断。3、医疗费、交通费发票证明，刘建连受伤后花去医疗费1913.4元、交通费91元。4、被告人吴雄乾的供述证明，吴雄乾家住在刘建连家的后面，两家共用一排水沟。1999年4月24日下午6时许，天下大雨，因刘建连用栅栏等物堵塞了水沟，水流进了吴雄乾家，吴雄乾见状用耙头去挖水沟。刘建连不准吴雄乾挖，并过来抢耙头，双方由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建连的手正好插在吴雄乾的口里，吴雄乾就咬着刘建连的手，刘建连往外挣脱，手指就断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雄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自诉人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雄乾提出其没有击打过被害人刘建连的头部。经查，被告人吴雄乾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持尿勺击打了刘建连的头部，与刘建连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击打过刘建连头部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吴雄乾翻供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吴雄乾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刘建连在冲突中存在过错，请求对吴雄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雄乾与被害人刘建连因邻里纠纷发生矛盾，刘建连在冲突过程中有谩骂、对打行为，存在过错，可酌情对吴雄乾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建连的法定代理人易某1当庭提出吴雄乾咬伤刘建连手指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吴雄乾与被害人刘建连因相邻纠纷引发打架后，吴雄乾将刘建连的手指咬伤，致刘建连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对易某1当庭提出的上述请求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吴雄乾在自诉案件中系出于自卫才咬伤刘建连的手指，并非主观故意，请求免除吴雄乾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雄乾与刘建连因相邻纠纷引发打斗，在互相打斗过程中致刘建连轻伤，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吴雄乾在自诉案件中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吴雄乾的犯罪行为给刘建连造成了经济损失，刘建连要求被告人吴雄乾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刘建连的经济损失，已进行审核认定，对超出合理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刘建连在纠纷中亦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吴雄乾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刘建连提出的上述赔偿请求，均不予支持。刘建连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的赔偿请求，因没有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后续治疗费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没有提交误工费、护理费的相应证据，不能认定护理费、误工费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连因脑挫裂伤及精神方面的疾病长期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娄底康复医院等地治疗，所发生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客观存在的，应按实际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吴雄乾的辩护人提出吴雄乾只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雄乾与被害人刘建连发生打斗，在起因上吴雄乾有过错，并两次致刘建连轻伤的后果，综合起因和后果，吴雄乾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雄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诉人）刘建连的经济损失共计215409.98元，由被告人吴雄乾赔偿172327.98元，其余损失由刘建连自负。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诉人）刘建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连，原审被告人吴雄乾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刘建连的上诉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一是原审违反回避制度。二是自诉案件与公诉案件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三是原审剥夺了刘建连对其自诉案件定性及量刑辩论权。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一是易某2、刘某、钟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不应采信。二是刘建连在自诉案件和公诉案件中均没有过错。三是原审没有认定“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认定过少等，应当判决吴雄乾赔偿刘建连在原审所提出的经济损失即自诉案件为106967.38元，公诉案件为439773.98元。3、原审定性不当，第一次犯罪应当定寻衅滋事罪，第二次犯罪应定故意杀人罪。4、全案量刑过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雄乾的上诉理由：1、第一次犯罪是正当防卫，第二次犯罪中有坦白情节。2、公诉案件中民事赔偿过高，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第二次犯罪上诉人仅承担次要责任。3、原判量刑过重。4、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雄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建连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理由：一是自诉案件与公诉案件合并审理违反法律规定。二是原审违反回避制度。三是原审剥夺了刘建连对其自诉案件定性及量刑辩论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乃强审 判 员  邹 鹰代理审判员  曾 擘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