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青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如增，。上诉人荣青山因与被上诉人赵如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荣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被上诉人赵如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青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涉嫌诈骗、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裁定中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处以罚款、拘留等民事强制措施。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虚构自己是卖方，上诉人是买方的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已经涉嫌诈骗罪。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系被上诉人出售石子形成，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为卖方错误；2、本案卖方是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石子货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75706.4元错误；4、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经支付其货款3000元错误；5、石子价款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应当追加东海县中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被告；2、一审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3、一审法院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依法回避。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失效。被上诉人赵如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赵如增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荣青山支付其石子款7270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上半年，荣青山与东海县中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订立供应石子的口头买卖合同。荣青山通过案外人王某联系购买石子，并指示供货人将石子直接送至中建公司处，以中建公司出具的称量单与荣青山结算。在上述期间，王某除本人向中建公司供应石子外，还联系了多个做石子生意的村民向中建公司供应石子，包括胡某甲、胡某乙和赵如增等同村村民以及其他人共计六七个人。荣青山曾经将部分石子货款直接付给王某，然后王某支付给上述供应石子的村民。如果已经付款完毕，荣青山会收回相应的称量单。2013年2月2日，因赵如增供应石子，荣青山向车牌号为鲁Ｑ×××××的相关人员出具了一份收条，名为“《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客户名称0823；项目：1-3,27车，1690.3吨；1-2,2车，127.4吨。现赵如增持有本收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荣青山支付剩余货款75706.4元。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供货人胡某乙持中建公司称量单以荣青山、中建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荣青山、中建公司支付石子货款，一审法院(2015)连东商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认定胡某乙与荣青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荣青山支付石子货款，其中1-2规格石子按42元/吨计算，0.5规格石子按37元/吨计算。此外，2013年10月22日，供货人胡某甲持中建公司称量单起诉中建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胡某甲与荣青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08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胡某甲的诉讼请求。后胡某甲于2016年5月9日起诉荣青山要求支付石子货款，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苏0722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支持胡某甲诉求，其中1-2规格石子按42元/吨计算，0.5规格石子按37元/吨计算。还查明，对于涉案石子价格和送货地点等事宜，赵如增并未与荣青山直接协商，而是与王某进行沟通确定。赵如增在庭审中自认，在2014年年底与王某一起向荣青山催要货款，荣青山向其支付货款3000元，在本案诉讼请求数额中已经扣除。荣青山对赵如增的该主张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应如何认定，即买方是否是荣青山。2、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价款如何确定。一、关于买卖合同的买方能否认定是荣青山的问题。首先、赵如增与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均是通过与王某联系向荣青山供应石子，在胡某甲、胡某乙主张石子货款的案件中，判决认定胡某甲、胡某乙与荣青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某仅是介绍人或联系人的身份，荣青山并未提出上诉，判决均已生效。其次、在（2016）苏0722民初3611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王某作为荣青山的证人，也认可相关石子货款应由实际供货人向荣青山主张。综合上述情况，现赵如增持有荣青山出具的收条，收条上载明了赵如增送货的车牌号码及荣青山本人的签名，应认定赵如增与荣青山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宜，荣青山应当向赵如增支付石子货款。二、关于石子价款的计算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赵如增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石子价格的约定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结算石子价格的交易习惯，故应依据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石子价款。赵如增主张1-2规格的石子按37元/吨计算，1-3规格石子按42元/吨计算，既未高于2013年相同规格石子的市场价格，亦未高于已生效判决对于胡某甲、胡某乙所供应石子确定的价格，一审法院酌定予以采纳。综上，扣除赵如增自认已经支付的3000元货款，对赵如增要求荣青山支付剩余货款7270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荣青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如增支付货款7270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8元，由荣青山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荣青山向本院提交除一审在卷证据以外的证据为：1、中建公司出具的两份荣青山的供货明细，证明荣青山在2013年3月至8月向中建公司供应石子，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2月2日那张收款收据相应车号的对应石子。2、中建公司称量单6张，该称量单显示被上诉人曾以0823车号向荣瑞山供货，并由中建公司收购，证明被上诉人一直的供货方是荣瑞山，并未向上诉人供货。3、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三张，其他销售凭证发票2张，证明在当地交易习惯均是由出售方售货以后直接写明对应的车号及相应的规格、数量、单价和总价，且客户手持的客户联可以证明客户是买方，出具票据的签名的个人或者盖章的单位是卖方。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因赵如增向荣青山主张货款系依据荣青山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故证据1不能达到荣青山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该6张称量单不能排除赵如增向荣青山供货的可能，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荣青山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3，仅有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当地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赵如增一审期间提交的编号为5001412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能否作为其向荣青山主张货款的依据；2、一审判决确定石子价款数额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荣青山认可赵如增持有的编号为5001412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以下简称《收款收据》）是其本人所出具，故该《收款收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荣青山主张该《收款收据》系其向赵如增出售石子并收到货款后向赵如增出具，但该收条仅写明石子的规格和重量，并未写明收款金额，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荣青山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荣青山主张其是卖家赵如增是买家，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收款收据》系赵如增向荣青山供应石子而形成，符合荣青山向赵如增及其同村村民收购石子的交易方式及习惯，本院予以认同，该《收款收据》可以作为赵如增向荣青山主张货款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石子价款，并酌定按照赵如增主张的石子单价计算石子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畸高的情形，本院予以认同。一审中赵如增自认荣青山已经向其支付3000元，属于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赵如增系以荣青山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向荣青山主张货款，与中建公司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荣青山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上诉人荣青山主张一审判决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荣青山辩论权利，不存在剥夺荣青山辩论权利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审判人员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经查，无证据显示一审审判人员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荣青山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赵如增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荣青山主张赵如增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荣青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上诉人荣青山已预交），由上诉人荣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