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0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秦涛，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惠明，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玉平，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淑萍，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彭晓荣，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先鹏，陕西连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霍秦涛、上诉人毛惠明与被上诉人吕淑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吕淑萍借给毛惠明1.5万元、2010年2月再次出借21万元，两次借款毛惠明均未打借条。后毛惠明未偿还借款，吕淑萍以毛惠明诈骗为由于2014年3月30日向本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长乐中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当年4月5日立案受理，并于当月17日传唤毛惠明，毛惠明认可向吕淑萍两次借款225000元的事实，同意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并于当日给吕淑萍补写借条（载明：毛惠明向吕淑萍借款227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支付2010年1月起至归还本金之日为止的利息，2014年年底分批还完）。次日，该所出具情况说明，除记录上述事实外，亦载明毛惠明主动补写借条，双方协商一致后自行离去。后毛惠明亦未还款，吕淑萍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同前。审理期间，吕淑萍称毛惠明实际向其三次借款打有借条。在本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长乐中路派出所传唤毛惠明后，毛惠明收回借条，补写了借款金额总计227000元的借条，并约定利息为月息2%，为此提交毛惠明签字的欠款说明，载明共向吕淑萍借款227000元，月息为2%。至庭审结束时，霍秦涛、毛惠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吕淑萍向毛惠明出具227000元并实际提供款项，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吕淑萍与毛惠明约定借款分期偿付于法无悖，现约定的第一笔借款50000元未如期偿付，毛惠明应当继续清偿，结合吕淑萍诉请，毛惠明亦需支付2010年2月1日至款项清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但因约定月息2分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因霍秦涛、毛惠明系夫妻，故应共同承担前述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十五日内，霍秦涛、毛惠明共同偿还吕淑萍借款本金50000元；二、于十五日内，霍秦涛、毛惠明共同支付吕淑萍借款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清付之日止)。再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吕淑萍向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长乐中路派出所报案称，（简要）毛惠明于2009年9月22日借其现金15000元，2010年2月4日自己将房屋抵押贷款210000元又借给了毛惠明。毛惠明将一份票面金额为25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交给自己，当自己去银行提取现金时，却被告知该支票为假支票。为此认为毛惠明通过假支票方式骗取自己的钱财，属违法犯罪行为，请求公安机关对毛惠明以涉嫌诈骗立案，并责令其退还骗取自己的全部钱款。2014年3月30日、4月14日、4月17日长乐中路派出所民警分别与吕淑萍（二次）、毛惠明（一次）制作了询问笔录。同年4月17日毛惠明在该派出所向吕淑萍出具了《借款条》，其内容为“毛惠明，身份证号：借吕淑萍现金：（227000元整）贰拾贰万柒仟元整，从201O年元月起支付利息，直到归还完本金为止，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执行，第一笔在2014年5月底以前先支付伍万元整，剩余分批在2014年底以前还完，决不失言，若不还完，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借款人：毛惠明2014年4月17日”。2014年8月15日吕淑萍持上述《借款条》向一审法院起诉霍秦涛、毛惠明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请霍秦涛、毛惠明偿还《借款条》中约定的第一期50000元借款。一审诉讼中，吕淑萍同时向法庭提交一份全部内容为打印字体、末尾署名为手写字体“毛惠明”的《欠款说明》证据，其内容为“我叫毛惠明，身份证号：。从2009年至2010年2月共在吕淑萍处借款（227000元整）贰拾贰万柒仟元整，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能归还，请谅解。现经双方协商将应归还欠款227000元的利息规定为月息2%，不得更改。欠款人：毛惠明2014年月日”。一审按照毛惠明身份证登记住址陕西省××城区××及××身份证登记住址西安市××区××镐××楼××号付l号的地址分别邮寄送达了应诉法律手续及开庭传票，均被以原址查无此人退回。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向霍秦涛、毛惠明公告送达了应诉法律手续及开庭传票，期满霍秦涛、毛惠明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2015年7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莲民初字第03510号民事判决书并公告送达霍秦涛、毛惠明。公告期满未见当事人提出上诉。2016年11月25日霍秦涛、毛惠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再审庭审中，霍秦涛、毛惠明提交吕淑萍在另案主张霍秦涛、毛惠明偿还该借款其中的177000元诉讼中，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欠款说明》中“毛惠明”手写签名笔迹出具的司法文书签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欠款说明》中“毛惠明”的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毛惠明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霍秦涛、毛惠明与吕淑萍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毛惠明借款后，未依约偿还欠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霍秦涛、毛惠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庭审中霍秦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吕淑萍与毛惠明明确约定该借款为毛惠明个人债务、或者其夫妻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同时也不能证明毛惠明与他人串通虚构借款或该借款毛惠明用于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故一审判决霍秦涛、毛惠明共同承担偿还吕淑萍50000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关于毛惠明申诉称其与吕淑萍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毛惠明并未收到借款，该借款出借给了案外人；《借款条》系被强迫书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等意见，经查毛惠明对其出具的《借款条》上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借款条》明确载明毛惠明借吕淑萍现金227000元；毛惠明未提交该借条系强迫书写的证据，据此，霍秦涛、毛惠明认为一审判决其偿还吕淑萍借款50000元错误之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霍秦涛、毛惠明认为吕淑萍在一审中提交《欠款说明》中的“毛惠明”签名并非自己所写，该证据系吕淑萍伪造之意见，对此吕淑萍在另案主张霍秦涛、毛惠明偿还该借款其中的177000元诉讼中，已经人民法院委托对上述《欠款说明》中“毛惠明”手写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结论为检材《欠款说明》中“毛惠明”的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毛惠明的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证明吕淑萍提交的《欠款说明》不是毛惠明书写，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标准及支付时间的约定。依此证据判决霍秦涛、毛惠明按此利息标准及支付时间支付吕淑萍借款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霍秦涛、毛惠明对此申诉理由成立，应予部分纠正。鉴于毛惠明向吕淑萍出具的《借款条》中约定自2010年元月起按法律规定支付利息至还完本金为至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吕淑萍提出霍秦涛、毛惠明支付借款利息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之请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处理。另经审查，霍秦涛、毛惠明邮寄送达传票及应诉手续被退回后，依法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程序，申请人认为法院未电话通知即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之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4)莲民初字第035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变更(2014)莲民初字第035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于十五日内，霍秦涛、毛惠明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共同支付吕淑萍从2010年1月l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霍秦涛、毛惠明共同负担1OOO元；由吕淑萍负担50元。宣判后，霍秦涛、毛惠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吕淑萍之间并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吕淑萍和李建平、陈霞、杨伦勋之间；二、一审法院基于长乐中路派出所的笔录以及其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借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吕淑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淑萍承担。吕淑萍答辩称，一、其与毛惠明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并有毛惠明出具的借条与长乐中路派出所的笔录予以佐证；二、本案所涉借条系毛惠明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后出具的事实，且毛惠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未主张撤销所涉借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吕淑萍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毛惠明履行了出借义务，2014年4月17日，毛惠明向吕淑萍出具了《借款条》载明，借吕淑萍现金：（227000元整）贰拾贰万柒仟元整，从201O年元月起支付利息，直到归还完本金为止，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执行，第一笔在2014年底以前先支付伍万元整，剩余分批在2014年5月底以前还完，故吕淑萍与毛惠明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毛惠明并未依约履行其第一笔款项的偿还义务，故吕淑萍要求毛惠明偿还借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欠款说明》经司法鉴定，该欠款说明的签字并非毛惠明书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标准及支付时间的约定，因毛惠明向吕淑萍出具的《借款条》中约定自2010年元月起支付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l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过法定限筹，故本院予以维持；因霍秦涛、毛惠明二人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在霍秦涛、毛惠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霍秦涛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霍秦涛、毛惠明主张本案借款人系李建平、陈霞、杨伦勋一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三人与吕淑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系借款的介绍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霍秦涛、毛惠明主张本案所涉《借款条》系受胁迫后出具一节，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霍秦涛、毛惠明预交），由霍秦涛、毛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红莉审 判 员 裴继荣审 判 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代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