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581刑初16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某，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原场长，云南省腾冲市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暂居其家中。辩护人邵立霞，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公诉刑诉〔2017〕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核实部分证据，案情复杂，2017年8月22日经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邓阳、陈利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邵立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尹某某在担任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担任场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林场辖区内石竹采伐加工户雷某某、钏某某（二人另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为二人谋取利益。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5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某某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尹某某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钏某某给其钱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的；其也说过还钱给雷某某、钏某某他们，但他们不要；其最后收受雷某某的1万元是向雷某某借的，是一种借款关系。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某构成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尹某某2016年9月收受雷某某的1万元，2014年至2016年收受钏某某的6万元，不属于受贿款。首先，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被告人“为他人谋取利益”要求委托人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而不是抽象、模糊的请托事项，本案中，2016年9月被告人尹某某收受雷某某1万元现金的原因是因为被告人急需用钱去购买药材，所以当时雷某某并没有向被告人行贿的主观目的，同时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当时雷某某也没有向被告人提出过任何具体的请托事项，而被告人亦没有主动向雷某某承诺为其谋取利益的意思表示，该1万元不是基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权钱交易，故依据上述法律法规，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其次，根据被告人的陈述，2014年年初是钏某某偷偷将5000元钱放在被告人宿舍内的沙发上，在当时的情况下，钏某某是不可能向被告人提出任何具体的请托事项的，而从被告人要求钏某某来将这5000元钱拿回去的行为表现，不难看出被告人亦没有向钏某某作出过任何为其谋取利益的承诺。在其他3次的行贿中，根据钏某某和被告人的陈述，钏某某也是同样没有向被告人提出过一些具体的、明确的请托事项，所谓为了今后在砍伐石竹上获得方便只不过是钏某某内心的一个想法，但实际上他并未明确向被告人提出过。钏某某能到林场采伐石竹是经过林场的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的，并非被告人滥用职权，做权钱交易。故这6万元也不能计入受贿的金额。2、被告人尹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虽然有收受他人受贿款的行为，但其犯罪的积极性不强，属于被动收受，在行贿人雷某某、钏某某给予被告人尹某某受贿款时，尹某某均有明确的推辞，体现其犯罪的积极性不强，被告人在收受贿赂款后，没有采用违法、违纪的手段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没有造成较大的不良后果和影响，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最终其收受的贿赂款已经被被告人全部主动上缴，破坏的社会秩序得到恢复。3、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充分体现其确实已经悔改，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尹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尹某某在担任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担任场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林场辖区内石竹采伐加工户雷某某、钏某某（二人另处）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为二人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腾冲市公安局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尹某某符合受贿罪的刑事责任年龄要求。2.腾冲市林业局出具的招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职业介绍表、招用合同制工人申报表、事业单位调动工作人员重新确定工资审批表、腾林党组字[2013]22号《中共腾冲县林业局委员会关于余某某等25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尹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其属于国家公务人员身份。3.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提供的《竹材购销合同》5份，证实雷某某、钏某某与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签订了竹材购销合同及合同内容。4.证人雷某某提交的借条1份（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尹某某为掩盖其受贿的事实，向雷某某出具20万元的借条1份。5、证人雷某某记录的“尹某某送礼明细”1份（复印件），证实雷某某对行贿被告人尹某某的时间、金额的记录情况。6.云南省腾冲市人民医院的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尹某某入所体检身体健康。7．腾冲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5日该局在办理雷某某行贿案中发现尹某某具有收受贿赂的情况。当日腾冲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尹某某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尹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收受雷某某贿赂款49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时还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钏某某贿赂款6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尹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二、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在腾冲市林业局苏江林场的“长地方”砍竹子卖，当时需要交给林场的管理费是短竹50元/吨，长竹70元/吨，每年我总共交给林场30多万元的管理费。到2013年，尹某某调到苏江林场任场长，他到任后说要改变原来的一些规定，要提高管理费。我为了搞好关系拉近距离，带了人民币3万元去找他，但这些钱他没要。当年管理费就提高到短竹90元/吨，长竹110元/吨，这样我每年大约要交40多万元的管理费。后来我和尹某某多次交往后，也就彼此熟悉了，他过三十六岁生日时，他也请我去做客了。有一天我又去找尹某某说能不能把“长地方”砍竹子的事情就放给我一人来做，不要放给别人了。只要没有其他人来竞争，我就可以多赚点钱，如果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感谢他的。尹某某也就同意了。后来“长地方”这里的竹子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采伐。我就是拿钱感谢尹某某。第一次拿钱是在2013年10月29日中午，经电话联系后，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现金人民币10万元，尹某某开车来到我住的志贤酒店楼下后，我上车把钱袋拿给他。第二次是在2014年4月26日上午，也是在志贤酒店旁边去猴桥方向的路边，尹某某开车过来，我同样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现金人民币10万元，在车上把钱袋拿给他。第三次是在2014年11月3日的晚上，我去苏江林场4楼尹某某的住处(外面是办公室，里面是宿舍)，我把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黑色塑料袋拿给尹某某。第四次是2015年2月21日中午，我打电话给尹某某，他说他在腾冲城的家里，让我去他家。他电话上告诉我地址，因为我不熟路，找了好久才找到，他在小区门口等我。我只记得是一家开发商做的小区，他家好像在三楼单元房。我在他家坐了一会儿后出来找到一家信用社，我在柜台上取了人民币5万元后，把这5万元拿给他了。第五次是2016年1月6日晚，我在衣兜里装了人民币5万元，去到林场尹某某的住处，把这5万元钱拿给他了。第六次是2016年9月3日晚，我在左右两边衣兜里各装4万元钱，一共人民币8万元，去到林场尹某某的住处，把这8万元拿给他了。第七次是2016年9月14日晚上，我送了人民币1万元到尹某某的林场住处。我总共送了尹某某人民币49万元。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尹某某电话联系我后来到志贤酒店找我，说有事和我说，他来到后拿给我一张借条，我一看条子写的是尹某某因为要建房，向我借款20万元，借期一年，借款时间写着2016年12月20日。我不懂就问他什么意思，他说别管了，叫我小心保管好就是，不管什么人来问，只能说他向我借过20万元钱。我没有办法，只能收下这张借条。因为在林场砍竹子的老板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也想来林场砍竹子卖。我送钱给尹某某的原因，就是为了保证在苏江林场的“长地方”这里就只有我一人能砍竹子，不要再有别人来争，我才能多赚一点钱。而尹某某是苏江林场场长，林场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让不让别人来林场砍竹子同样是他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的。所以我就送钱给他。2、证人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1月到猴桥镇的东村集体林经营竹子生意。2013年8月我到苏江林场找到场长尹某某后，经他同意，我就在苏江林场里砍竹子加工，做竹子生意至今。2013年8月我进到苏江林场后，先在平坝这里砍了几个月竹子，由于平坝竹子不多，我又没有经验，没有赚到什么钱。2014年初我拿了现金人民币5000元送给尹某某场长，他收下了钱，我说让我去牛圈河这里砍，他同意了，送钱的地点是在林场场长办公室。我到牛圈河砍了几个月后，竹子又砍完了。2014年8、9月，我去场长办公室找尹某某又送给他现金人民币5000元，他收了钱后让我去中和新岐砍竹子，这里有一片国有林，也是归苏江林场管。2013年我刚进去时林场收我们短竹110元/吨，长竹130元/吨，每车按11吨算，从2015年开始提高到短竹150元，长竹180元，每车还算11吨。我砍的都是短竹，因为新岐路难走，只能用小车拉，所以要特殊另算。我和尹某某商量，新岐这里的竹子大约能砍一百车左右，就按60车算，每车1000元，就交给林场3万元押金，再给他个人3万元，这样我两个都有好处。押金其实就是预交的管理费，最后就用来冲抵我砍竹子后应交给林场的管理费，交了3万元押金后新岐这一片就不用再交其他费用了。我交了3万元押金后又拿给尹某某3万元，就去新岐砍竹子。大约去了3、4个月后，因为新岐这里偷砍盗伐严重，林场又通知我撤回来，我回来后就在林场的照壁塘护林点管理的五台山这里和一个姓梁的老板一起砍竹子。到2016年2、3月份，尹某某和我谈话时说，他最近手头紧，开销很大。他说他手头紧，我暗暗想是他需要钱，所以我就在当天晚上送了人民币2万元到场长办公室给他。到了2016年10月底的一天，尹某某打电话把我叫到场长办公室，他说要打一个借条给我，就当着我的面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尹某某向我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款时间怎么写我没注意。他写好后把借条给我，叫我保管好，如果有人问就说这些钱是我借给他的。又过了十多天后，尹某某又找到我，叫我把那张借条还给他，我就把借条给他了。他又叫我写一张收条给他，意思是尹某某向我借的钱已经还我了，我收到钱了。我就按他的意思写了收条给他。但实际上他一分钱都没有还过我。因为尹某某是场长，林场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他同意我进林场砍竹子，我很感激他。还有，我进林场后也想去资源多的地方砍，希望他能关照我所以我才送给他钱。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我在苏江林场担任场长，当时林场的经营方式正在进行改革，由自收自支改为财政全额供养，改革中停止了一切林业生产。为恢复在苏江林场的石竹采伐，我到苏江林场担任场长后，雷某某就多次到林场找我，要求恢复石竹采伐。由于政策不允许，我也就一口回绝了他，但雷某某只要一有机会就找到我跟我要求在苏江林场伐区采伐加工石竹，为了达到能够采伐加工石竹的目的，雷某某还悄悄跟我说不会忘记我，会给钱等等话语。同时有一次他还拿了两三万块钱来送我，我把他拒绝了。到了8月，腾冲市政府原则同意可以采伐石竹，我也就跟班子商量决定，让雷某某进行采伐石竹了。在采伐中雷某某又来找我，还许诺给我钱，由于我个人经济条件也不好，再加上我又要盖房子，我就半开玩笑半当真问他给我多少钱，雷某某就跟我说每年给我20万，同时要求我尽量别再安排其他人在伐区采伐加工石竹。我也就默许了。竹林加工经营不受限额采伐制度的限制，林场在商品林范围内可以自主经营，竹林加工户提出加工申请，经林场常委会研究决定，同意后与林场签订合同即可进场加工。雷某某、钏某某是我到苏江林场担任场长后他们来找到我要求到苏江林场加工竹材我才认识他们的。他俩是苏江林场的竹材加工户，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我是场长，我可以决定谁进场加工竹材，我同意他们进场加工，一般他们会主动申请采伐地点，我们到现场看看，符合采伐条件也就同意他们了。我同意雷某某、钏某某进入林场采伐竹林，他们为了感谢我照顾他们进入林场，就送钱给我。第一次是2013年10月至11月一天的晚上，雷某某在猴桥志贤酒店打电话给我，我知道是他给我送钱，我怕被人看见，就说我去找他，我说去他住的地方去拿。当晚我就开着林场的一张猎豹车到了猴桥镇下街志贤酒店楼下，雷某某就住在这个酒店。我打了电话给他后就在车上坐着，过一会雷某某来到车上，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装的包裹，我接过来也没有打开就放在座位上，他也就下车走了。我回到林场宿舍打开塑料袋，里面是10扎捆好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0万元。第二次的情况基本和第一次一样，2014年4月左右的一天，雷某某我俩电话联系后，我开车到志贤酒店旁的路边，雷某某上到我的车上，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裹。我回到林场宿舍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同样是10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共1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雷某某到我苏江林场的宿舍，送给我10捆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10万元，这些钱也是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的。第四次是2015年12月的一天，我在县城的家里。雷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我家坐一下，我告诉了他我家的地址，又到腾曦家园小区门口接他，他来到我家坐了一会，我俩就一起出来，我正准备开车回固东，雷某某叫我等他一下，他要去银行取钱给我。我开车到二院门口等了他一会，雷某某就拿了5捆百元面值的人民币递给我，共计5万元，这钱有没有包装我记不得了。第五次是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雷某某来到我在苏江林场的宿舍里，直接送给了我人民币5万元，这笔钱是雷某某直接从衣兜里拿出来递给我的。第六次是2016年9月初的一晚，雷某某来到我在苏江林场的宿舍里，直接送给我了人民币8万元，这笔钱是雷某某直接从2个衣兜里面拿出来递给我的。第七次是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因为我想请人帮买点药材，急用一万元钱，我就打电话给雷某某说是否方便拿给我一万块钱用一下，他说有的，我就开车到志贤酒店楼脚，雷某某拿了给我一万元钱，第二天我就把这1万元钱交给别人帮我到缅甸买药。雷某某总共七次送钱给我，共计49万元，这些钱我都收下了。这些钱都是雷某某主动送我的。我之所以有几次去他住处拿钱，是因为不想让他频繁地来找我，让人看见不好。最后一次虽然当时是我先打电话给他，但其实之前他早就主动说过要给我钱。钏某某是腾冲固东人，以前我也不认识他。2013年11、12月的一天，他来到林场找我，说他也是在猴桥的集体林砍竹子卖，但现在已经砍不成了，所以想来我们苏江林场砍竹子，我也就同意了，让他去苏江林场照壁塘护林点五台山伐区采伐加工石竹。第一次是2014年初的一天，钏某某来我的办公室，临走时强塞给我一扎钱，被我拒绝后，钏某某又趁我不注意，把钱丢在我宿舍的沙发上。过后他打电话叫我去沙发上看一下，我回去就找到人民币5000元，过后，我怕推来推去被人看见，也就收下了这5000元。第二次是又过了几个月，2014年中间，钏某某又到我宿舍丢下了人民币5000元，我也就收下了。第三次是2014年下半年，钏某某转到苏江林场中和伐区采伐加工石竹，来我宿舍里送给了我人民币3万元。到了2016年2、3月份的一天晚上，钏某某又送了人民币2万元到我宿舍给我。钏某某送给了我4次钱，共计人民币6万元。雷某某、钏某某都是做石竹采伐加工的，只有我们同意他们进林场砍竹子他们才能来，所以他们很感激我。而且他们也希望以后能到林场竹子资源多的地方去采伐，还希望不要有别人来竞争，希望我能多关照他们，他们俩才送钱给我。2016年10月份，因为担心我收受雷某某、钏某某钱的事情暴露，我心虚，就去打了一个20万元的借条给雷某某，叫钏某某打给了我一个5万元人民币的收条，但我没有还过钏某某钱。我收受的钱大部分存在以我母亲李端枝名字开的农业银行的卡上，这个卡是由我保管使用。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证人雷某某、钏某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雷某某送钱给被告人的目的被告人心里并不是十分清楚，两人的交谈过程中没有过明确说明；钏某某到中和新岐采伐石竹是领导班子实地考察后，经过评估，一致讨论通过的，3万元的管理费也是集体决定的，钏某某几次送钱都是在被告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在沙发巾下面，事后又打电话告诉被告人，他也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经审理查明，证人雷某某的证言称其去找被告人尹某某说能不能将“长地方”砍竹子的事情放给其一人来做，如果这样的话会感谢被告人，被告人也就同意了。被告人尹某某供述称雷某某找到其，承诺每年给其20万，同时要求尽量别再安排他人来采伐石竹，其默许了。被告人的供述与雷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明知雷某某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贿赂款的事实。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与证人钏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钏某某4次送钱给被告人，被告人都是知情的，被告人尹某某供述称其是场长，可以决定谁进场加工竹材，其同意他们进场加工，一般他们会主动申请采伐地点，符合采伐条件也就同意了，被告人尹某某明知钏某某送钱是因为感谢其让他进场砍竹子，并希望能到资源多的地方去砍竹子，仍然多次收受其受贿款。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合计人民币55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尹某某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尹某某接到腾冲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其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主动退赔了全部犯罪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尹某某关于钏某某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送钱给其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四次供述及其所写自述材料中均称钏某某第1次送给其5000元钱，是将钱放在其沙发巾下面，事后又打电话告诉被告人的，被告人尹某某事后是明知钏某某的送钱行为的，且并没有将钱退还钏某某，其余3次钏某某送钱给被告人，被告人均是明知的，证人钏某某的证言亦能证实被告人对钏某某4次送钱给其均是知晓的，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某某关于其提出过还钱给雷某某、钏某某，但他们没有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多次收受雷某某、钏某某的贿赂款，均未归还，且案发后为掩盖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向证人雷某某、钏某某出具借条，又让钏某某向其出具收条，但其均未向二人归还过任何款项，其有能力归还而未归还，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某某关于其最后一次收受雷某某的1万元是向雷某某的借款，是一种借贷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尹某某在收受雷某某给其的这1万元时未表明是借款，也未明确借款期限，后被告人尹某某虽向雷某某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但并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该借条仅是被告人用于掩饰其受贿行为的，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被告人尹某某也曾供述这1万元钱虽然是其先打电话跟雷某某说的，但其实之前雷某某早就主动说过要给其钱了，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尹某某最后一次收受的雷某某的1万元及4次收受钏某某的共计6万元，这几次雷某某及钏某某并未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林场采伐石竹是经过林场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的，并非被告人滥用职权，做权钱交易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与证人雷某某、钏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尹某某明知二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并予以默认，顺应的召开场务会议介绍安排二人到林场砍伐竹子，多次收受二人受贿款，其在收受受贿款时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尹某某的犯罪积极性不强，系被动收受受贿款，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于法无据，且与被告人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50000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5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楚云审判员 鲁泽星审判员 李   晓   曼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子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