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5行终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美飞，女，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启超，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刘美飞的丈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启超，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利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利津县滨港路***号。法定代表人：季谢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磊，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利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利津县利四路*号。法定代表人：丁爱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荫伟，利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副主任。上诉人刘美飞、范启超与被上诉人利津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利津县卫计局）、一审第三人利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计生行政答复一案，二上诉人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启超（亦是刘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利津县卫计局副局长牛英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薄纯磊，一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美飞于2008年12月26日在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做胎儿唐氏综合症检查，检验结果为阴性（一），此后多次到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进行产前检查。2009年6月3日，刘美飞在利津县中心医院产下一男婴，后经诊断该男婴患有唐氏综合症。2015年7月13日，刘美飞、范启超夫妇向东营市卫计局投诉。《关于利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导致缺陷胎儿不当出生的投诉材料》中投诉请求包括3项：1、对被投诉人无产前诊断（产前筛查）类《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证》开展产前诊断（产前筛查）业务，其医务人员无产前诊断（产前筛查）类《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从事产前诊断（产前筛查）的事实进行调查认定。2、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出具虚假医学检验报告事件进行调查认定。3、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未给予孕产妇刘美飞建立孕产保健档案、未实施孕产保健违反相关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进行调查认定。2015年7月24日，东营市卫计委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将刘美飞、范启超投诉材料转至利津县卫计局处理。2015年8月11日，利津县卫计局向东营市卫计委作出《关于对刘美飞、范启超投诉问题的意见》，主要内容：因刘美飞、范启超与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受理，且尚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其投诉不应受理。利津县卫计局于同日将该意见向刘美飞、范启超送达。2015年10月26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刘美飞、范启超与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利津县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作出（2015）东民一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以下内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对刘美飞进行的21-三体综合征产前筛查不符合相关诊疗规范，没有检查关键数据，没有尽到应尽义务，参照《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三（四）3、D款之规定，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在为刘美飞做产前检查和产前筛查过程中存在过错。刘美飞、范启超到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做唐氏综合症产前筛查的目的是检查其胎儿患唐氏综合症的危险系数，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不具备相应检查资质、相关医务人员不具备检查资格，未提供产前筛查中需要刘美飞签字的知情同意书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综合本案情况，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应对刘美飞、范启超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2016年2月4日，刘美飞、范启超向利津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利津县卫计局履行法定职责，对投诉人刘美飞、范启超《关于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出具虚假检验报告导致缺陷胎儿不当出生的投诉材料》给予明确答复。此案二审期间，利津县卫计局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关于对刘美飞、范启超投诉利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违法执业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一）关于投诉的“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无产前诊断《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证》及医务人员无产前诊断类《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从事产前诊断”问题。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根据上级党委政府要求，自2006年开始开展“唐氏筛查”业务，当时该中心没有相关资质。该中心已于2011年2月不再开展这项业务，所有筛查对象均交东营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进行检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无相关资质开展“唐氏筛查”行为，不再予以行政处罚。（二）关于投诉的“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出具虚假医学检验报告”问题。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已作了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出具的产前筛查报告是虚假医学检验报告。”（三）关于投诉的“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未给刘美飞建立孕产保健档案、未实施孕产保健”的问题。当时确实没有为刘美飞建立孕产期保健档案。目前利津妇幼保健中心各项工作均十分规范，档案标准齐全，符合国家相关诊疗规范。鉴于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已于2011年2月不再开展这项业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当时未给刘美飞建立孕产保健档案、未实施孕产保健问题，不再予以追究。刘美飞、范启超对《答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产前诊断技术应用的日常监督管理，并对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进行查处。刘美飞、范启超针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产前诊断中存在的违规情形所进行的投诉，属于利津县卫计局的管辖范围和职责范围。本案中利津县卫计局针对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发现刘美飞、范启超投诉事项涉及的内容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刘美飞、范启超与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利津县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作出（2015）东民一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出认定。利津县卫计局依据该判决认定的内容对该投诉事项进行答复，并无不当。关于利津县卫计局是否应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进行处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刘美飞于2008年以及2009年在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做胎儿唐氏综合症检查及产前检查，其投诉时间在2015年7月。且根据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与利津县卫计局所调查的其于2011年2月不再开展刘美飞、范启超所投诉的行为以及之后与济南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和东营市妇幼保健中心合作的事实一致。利津县卫计局以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为由，对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不再予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刘美飞、范启超称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是按照上级的要求开展唐氏筛查工作的，利津县卫计局作为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的行政管理机构在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无资质开展相关业务的当时即已经知晓或应当知晓相关情况，不属于违法行为超过两年未被发现的情形。利津县卫计局作为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的行政管理机构，知晓当时开展产前筛查相关业务，并不意味着知晓其存在违法行为，故对刘美飞、范启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利津县卫计局针对刘美飞、范启超的投诉事项作出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美飞、范启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美飞、范启超负担。上诉人刘美飞、范启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卫生行政部门发现医疗机构违法违规问题，应当及时主动查处，否则就是行政不作为。二上诉人于2015年7月向利津县卫计局投诉涉案违法违规问题，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卫生监管职责，不予受理上诉人的投诉，致使上诉人无法在民事诉讼中将被上诉人的调查结论作为证据使用，从而导致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利津县妇幼保健中心出具的产前筛查报告是虚假医学检验报告”。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7月才受理上诉人的投诉，给予答复，距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诉已经长达1年之久，且答复中亦是引用了民事判决的内容，没有被上诉人作出的调查处理。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以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为由，对一审第三人不再予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认可2006年至2011年一审第三人无资质开展产前筛查业务时，被上诉人是知晓的。被上诉人称一审第三人已于2011年2月不再开展这项业务，但开庭又无法解释2011年2月至2016年7月，一审第三人的筛查对象交由谁检测。一审第三人后来提交证据称2009年6月至2016年7月是由济南艾迪康医学检验中心检测。但这与被上诉人答复称的2011年2月不再开展这项业务是矛盾的。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履行职责的有效证据。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一审第三人的行政管理机关，知晓第三人当时开展产前筛查相关业务，并不意味着知晓其存在违法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以及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均是在一审第三人开展产前筛查业务之前实施。被上诉人作为卫生行政机关具有卫生监督管理职能，一审第三人并无开展产前筛查的资质，一旦开展即为违法，被上诉人应当及时予以监管。四、被上诉人答复中遗漏了以下问题未予处理：1、未对一审第三人的2个工作人员无资质开展产前筛查业务情况进行调查；2、未对一审第三人出具虚假报告进行调查并处理；3、被上诉人应当针对其查明的一审第三人存在的违法事实对一审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4、被上诉人认定一审第三人是根据上级党委政府的要求开展“唐氏筛查”的，证据不足。五、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对一审第三人违法违规问题进行处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庭审中答辩称：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投诉出具了答复意见，并向上诉人进行送达。答复意见中对上诉人所投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认定，对所涉及的一审第三人医疗机构的行政许可和医师职业注册管理权限的变革以及唐氏筛查业务的发展背景及现状都作了认定，在答复中对相关的事实和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也作了明确的说明和阐述，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一审第三人庭审中陈述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庭审中，法庭重点围绕被上诉人针对二上诉人投诉事项所进行的答复是否全面、合法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围绕审理重点援引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和辩论意见。二审对证据的认证以及对事实的确认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针对二上诉人的投诉，是否存在迟延答复的问题。经审查，利津县卫计局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转交的刘美飞、范启超的投诉后，于同年8月11日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处理意见，并书面告知刘美飞、范启超。刘美飞、范启超对不予受理的答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在对该案的二审审理期间，利津县卫计局主动受理投诉、向刘美飞、范启超作出了本案的《答复》。因此，利津县卫计局作出的《答复》，是针对其前期作出的不予受理处理意见的一种变更行为，故不应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迟延答复的情形。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答复》属迟延答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答复》是否全面、合法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中，介绍了一审第三人于2006年根据有关要求开展“唐氏筛查”业务的背景，以及不再开展该项工作的时间。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三项投诉，逐项说明了被上诉人的调查情况，即：2006年-2010年，一审第三人在开展该项业务期间，确实无相关资质；二上诉人投诉称的“一审第三人出具虚假医学检验报告”证据不足；一审第三人确实存在未给刘美飞建立孕产期保健档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并向二上诉人告知了其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一审第三人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针对二上诉人投诉作出的以上答复全面、合法。应认定被上诉人针对投诉事项履行了全面答复的职责。二上诉人主张《答复》中未就一审第三人医务人员有无产前诊断类资质问题进行答复。经审查，《答复》中明确了一审第三人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没有相关资质的事实，在医疗机构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其医务人员亦不可能具备相应的资质。故，对二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全面答复职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对一审第三人作出处罚是违法的。本案中，二上诉人所投诉的事项，属于被上诉人管辖范围和职责范围，且所投诉事项与二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就其对投诉的调查情况向上诉人作出反馈；但被上诉人是否对一审第三人作出处理，属被上诉人对其监管对象依法行使监管职权的范畴，二上诉人作为投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的处理行为无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违法行为终了至今已超过二年为由不予处罚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其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问题。经审查，二上诉人一审提出五项诉讼请求，其中一二项诉求均是针对《答复》提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重新作出答复；第五项诉讼请求是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进行了审查，并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后，一并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并无不当，不存在二上诉人主张的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美飞、范启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建功审判员  张晓丽审判员  马曰全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