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珍，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栋，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霞，女，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伟、吕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叶，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梅（系王道叶之妻），女，住山东省肥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梅，女，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因与被上诉人王道叶、王素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道叶、王素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道叶与李忠勇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000年4月21日的收到条不仅姓名书写错误，而且没有证据证明10,000元的性质。2001年8月20日的证明存在诸多疑点。对于王道叶、王素梅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出售合同原件、公证书原件，三上诉人虽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王道叶、王素梅持有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二、一审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审庭审时，三上诉人针对书证的真实性进行了质证，指出房屋出售合同书中的签字与2001年8月20日的证明、2000年4月21日的收到条上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法庭并未向三上诉人告知并释明是否申请笔迹鉴定，也未告知申请鉴定的期限，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要求三上诉人协助办理土地变更手续的判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并未对涉案房产所涉土地进行审查。王道叶、王素梅辩称，2000年，王道叶、王素梅以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忠勇10,000元钱，李忠勇出具了收条并交付房屋钥匙，并口头约定，有了房产证就给过户。王道叶、王素梅自2000年一直居住至今。双方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在李忠勇、李桂珍与王道叶、王素梅借用合同一案〔（2013）肥民初字第1342号〕中，李忠勇在世，其并未否认10,000元转让房屋的事实。2001年8月20日的证明是后来补写的，当初交给李忠勇钱只有收条和口头协议，心里不踏实，是李忠勇夫妇来串门时补写的。关于房屋产权书、房屋出售合同、公证书及李忠勇夫妇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住房钥匙，是李忠勇夫妇交给王道叶、王素梅的。王道叶、王素梅自2000年搬进案涉房屋居住至今，房屋所有权早已发生了转移，实际出资、实际居住人均是王道叶、王素梅。关于笔迹鉴定，不属于法院主动释明的范围，李忠勇在世时并没有否定收条和转让证明的真实性，本案已开庭多次，没有必要进行笔迹鉴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道叶、王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协助王道叶、王素梅办理位于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鲁泰建工集团宿舍6号楼2单元302室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18日，李忠勇与案外人宋洪旗签订互换住房协议书，以4,250元的价格换取了位于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鲁泰建工集团宿舍6号楼2单元302室房产一套，即本案涉案房产。当年4月21日，李忠勇将涉案房产以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道叶，并向其出具收到条一份。王道叶、王素梅随后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后，李忠勇向王道叶出具房屋转让证明一份。2004年9月21日，涉案房产经肥城市房产管理局确权发证。后李忠勇将与涉案房屋出售合同书、公证书及房屋产权证书交付给王道叶、王素梅，但一直未协助王道叶、王素梅办理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2010年李忠勇以原证书丢失为由，重新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李桂珍系共有权人。2013年4月3日，李忠勇及其妻子李桂珍以涉案房屋系王道叶、王素梅借用为由将二人诉至本院，要求王道叶、王素梅返还房屋并支付租赁费用。2013年9月29日，李忠勇、李桂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庆海办理了该案的撤诉手续。2013年10月13日（阴历九月初九）李忠勇去世，就涉案房屋李忠勇未立遗嘱。李国栋、李国霞系李忠勇与李桂珍的婚生子女，除此三人外，李忠勇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涉案房屋现无抵押、无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王道叶与李忠勇虽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结合李忠勇向王道叶出具收到条、房屋转让证明及王道叶持有房屋原出售合同、公证书、原产权证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道叶与李忠勇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王道叶、王素梅系夫妻关系，王道叶已经履行了给付购房款的义务，李忠勇应协助王道叶、王素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涉案房屋物权登记未变更前李忠勇死亡，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作为原共有权人及继承人应继续履行李忠勇未尽的合同义务，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我国房地一体的原则，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同时应协助王道叶、王素梅办理涉案房产的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判决：王道叶、王素梅与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继续履行王道叶与李忠勇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王道叶、王素梅办理位于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鲁泰建工集团宿舍6号楼2单元302室（肥房权证王瓜店镇第S081930-01号、第S081930-**号）房产及土地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本案中的“李仲勇”、房屋出售合同书中的“李忠勇”、证明中的“李忠勇”以及互换住房协议中的“李忠勇”的签字进行鉴定。经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李桂珍在本案一审、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在本案重审期间均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对签字存疑，那么其就有义务通过申请进行鉴定，来证明其主张成立。而是否进行鉴定，属于其处分权范畴，民事诉讼法并未明确要求人民法院应对此主动释明，一审法院未对此释明并不违反程序，本院对其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对王道叶、王素梅持有的肥房权证王瓜店字第××号房产证领取情况，本院前往案涉房屋所属单位进行调取，因单位工作人员多次变动、工作场所变更、相隔时间久远等原因，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申请调取的材料已无从查询。本院前往肥城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案涉房屋土地性质等相关材料并组织当事人发表了意见，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调取的城镇居民住房土地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询问表、房屋共有权申请具结书、补发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中签名处与王道叶、王素梅提交的房屋转让证明中的签名均为“李忠勇”。一审法院及本院就案涉房屋能否进行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对肥城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进行了问询，该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可以进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应当缴纳土地出让金，双方当事人对该局工作人员口头答复内容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道叶与李忠勇生前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双方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梳理双方关于此项争议焦点的诉辩主张，就双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缘由，具体分析如下：对于收到条和证明。该两份证据中的签名虽分别为“李仲勇”和“李忠勇”，在表象上内容不一致，但并不排除仍为同一人书写，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虽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一审、重审时并未申请鉴定以证实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案涉房屋出售合同书、公证书、房产证的持有情况。上述材料均由王道叶、王素梅持有，王道叶、王素梅主张上述材料系房产证办理完毕后李忠勇一并交付给王道叶，对此，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虽对其持有上述材料合法性持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结合生活常理，对于王道叶、王素梅主张的上述材料系李忠勇向其交付的意见，应予采纳。对于案涉房屋居住情况。王道叶、王素梅自2000年进入案涉房屋居住已十七年有余。李忠勇生前与李桂珍虽曾以王道叶、王素梅系借用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但该案以李忠勇、李桂珍撤诉结案，不足以证明李忠勇、李桂珍与王道叶、王素梅就案涉房屋形成的系借用关系，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亦未举证证实王道叶、王素梅系基于买卖合同之外的法律关系而居住案涉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凡案件事实皆属过去，不可逆转，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对过去的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在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基础上，经全面审核证据并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王道叶、王素梅提交的收到条和证明、其持有案涉房屋出售合同书、公证书、房产证并在案涉房屋实际居住十七年有余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李忠勇生前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道叶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在此基础上，一审判令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房屋土地出让金的缴纳问题，可在执行时一并处理。综上，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桂珍、李国栋、李国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陈树元审判员 邢友峰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