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刑初8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龙祖，男，1963年1月20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孙跃富，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龙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在祥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崔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龙祖及其辩护人孙跃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杨龙祖与被害人张某1在祥云县云南驿镇旧站卫生院门前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杨龙祖打其耳光后便驾驶摩托车离去。随后张某1给杨龙祖打电话，约其到对面的塘埂边见面商谈。杨龙祖骑车到达后，见张某1蹲在塘埂边，便过去将张某1蹬滚至塘埂下，当张某1从塘埂底向顶部爬行接近坡顶时，杨龙祖又再次将其蹬滚至塘埂底部，张某1起身后从塘底的另一侧爬上塘埂后恳求杨龙祖不要再打自己，并提出到旧站老飞机场附近商谈。杨龙祖便驾驶摩托车载着张某1到了老飞机场附近的一块荒地中，继而二人又再次发生争执，但因争执无果，杨龙祖独自驾驶摩托车离开。同日17时31分许，杨某、张某2接到张某1的求救电话后，便赶到旧站老飞机场附近的荒地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张某1，二人见状后便立即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但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张某1系受外力作用导致脾脏破裂，失血过量死亡。同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祥云县云南驿镇果城村225号附近将被告人杨龙祖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龙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龙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龙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是否构成犯罪表示不清楚，但服从法庭判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龙祖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杨龙祖无罪；但若认定杨龙祖构成故意伤害罪，基于杨龙祖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并当庭悔过，请求对被告人杨龙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龙祖与被害人张某1同为祥云县云南驿镇果城村村民，二人之间存在矛盾纠纷。2017年2月5日，被告人杨龙祖欲找张某1理论。当日中午，杨龙祖拨打张某1电话，张某1告知在医院打针。14时许，杨龙祖到旧站村张某1的妹妹张某2家寻找张某1，得知张某1确实到旧站卫生室打针，便前往旧站卫生室寻找张某1。二人在旧站卫生室门口发生争执，杨龙祖用手掐住张某1脖子将张某1按到卫生室大门上，并扇了张某1两耳光，后因争执未果便先行骑摩托车离开。随后，张某1给杨龙祖打电话，约其到对面的塘埂边见面商谈。杨龙祖骑摩托车到达后，见张某1蹲在塘埂边，便趁张某1不备将张某1蹬滚至塘埂下，当张某1从塘埂底部向顶部爬行接近坡顶时，杨龙祖又再次将其蹬滚至塘埂底部，张某1起身后从塘底的另一侧爬上塘埂。期间杨龙祖还用土块砸张某1。后张某1提出到旧站老飞机场附近商谈，杨龙祖便驾驶摩托车载着张某1到了老飞机场附近的一块荒地中。因争执无果，杨龙祖又独自驾驶摩托车离开。杨龙祖离开后，张某1多次拨打杨龙祖电话，但杨龙祖均未接听。至17时31分许，杨龙祖拨打妹夫杨某电话求救，杨某及张某2即赶到旧站老飞机场附近的荒地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张某1，杨某随即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公安民警及急救医生赶到现场时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同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祥云县云南驿镇果城村225号附近将被告人杨龙祖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外伤致脾脏破裂合并腹腔积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龙祖、被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张某1因本案死亡后户口于2017年2月8日注销。2.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曾因犯走私毒品罪被孟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于2012年6月28日被假释。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由杨某于2017年2月5日17时50分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时被害人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经工作发现杨龙祖有作案嫌疑，民警于当日21时许在云南驿镇果城村225号附近将被告人杨龙祖抓获；祥云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杨某证实：张某2是被害人张某1的妹妹，杨某是张某2的丈夫。2017年春节期间张某1在张某2家吃住。2017年2月5日下午两点多，张某1因为患了面瘫脸部不舒服到旧站卫生室打针，三点多张某1给张某2、杨某打过电话，快吃下午饭的时候张某2和杨某又打电话叫张某1回家吃饭，张某1说在外面吃。张某2和杨某正在吃饭的时候张某1给杨某打电话求救，说是在旧站老飞机场附近。张某2和杨某找到张某1时张某1已奄奄一息，后来120急救医生赶到宣布张某1已死亡。张某1去打针后被告人杨龙祖到张某2家找过张某1。（2）证人赵某证实：杨龙祖经常打电话问其张某1是否回来。2017年2月5日13时多，其在遇到杨龙祖，其与杨龙祖聊天时杨龙祖说张某1已经回来了，要把张某1整死。接着其和杨龙祖一起到同村李某家看别人打麻将，看了一会杨龙祖就独自离开了。其曾从张某1口中得知张某1与杨龙祖合伙贩毒，张某1负责购买毒品，杨龙祖负责卖，因为账对不起来，二人之间存在矛盾，张某1说不想再把毒品交给杨龙祖卖了。张某1所持有的手机号码是借其身份证开户的。（3）证人张某3和证实：其家住在旧站中学对面塘子边上，2017年2月5日14时至15时左右，其在其家二楼放眼望去看见杨龙祖站在塘埂上，一个瘦小的男子在塘埂坡上爬着，杨龙祖用土块砸那个男子。其走拢去看，看清那个瘦小的男子是张某1。杨龙祖和张某1说“你上来，去哪里么说清楚”，后来二人骑摩托车离开。5.杨龙祖手机及通话情况照片、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实张某1与杨龙祖、张某2、杨某之间的通话情况。6.鉴定意见。（1）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外伤致脾脏破裂合并腹腔积血死亡；（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无中毒现象。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7年2月5日19时41分至次日11时21分对本案案发现场云南驿镇老机场路、旧站卫生室门口、旧站中学南侧海埂进行勘查。老机场路现场遗留被害人尸体及其随身携带物品，四周无可疑痕迹物证；海埂现场海埂坡面上发现三道滑痕，无其它可疑痕迹物证；旧站卫生院门口现场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龙祖于2017年2月6日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9.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5于2017年3月1日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向被告人杨龙祖之妻刘某扣押了杨龙祖的手机一部。1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龙祖供述：其与张某1之间因购买毒品之事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2月5日中午，其给张某1打电话欲找张某1理论，张某1称在医院打针，其不相信并于14时左右到旧站村张某1的妹妹家找张某1，张某1妹妹告知其张某1在旧站卫生室打针。其到旧站卫生室找张某1的路上遇到张某1，后二人在旧站卫生室门口发生争执，其用手掐住张某1的脖子将张某1按到卫生室大门上，并扇了张某1两个耳光。因争执未果，其骑摩托车离开。离开后十多分钟，张某1给其打电话约其到旧站卫生室附近的塘埂边商谈。其到达时看到张某1蹲在塘埂边，就趁张某1不注意蹬了张某1腰部一脚，张某1便滚到塘埂底。张某1往上爬时，其又蹬了张某1一脚，张某1又滚下去。后来张某1从另一侧爬上塘埂。同时其还用碎土块砸张某1。后张某1因怕人看见便要求到旧站老飞机场附近商谈，其便骑摩托车载张某1到达飞机场附近。其在飞机场附近的水沟里吸食了张某1给其的四个“小粑粑”（毒品）后就先行回家，其走时张某1蹲在路边。其离开后张某1又给其打了多个电话，其没有接。12.入所健康检查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龙祖于2017年2月5日入所体检时体表正常，无伤痕、饮酒情况；次日对其进行尿液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冰毒阳性、海洛因阴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采信。另，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张某6证言、杨肖乐雪证言、周某国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主要证实被告人杨龙祖是否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与杨龙祖故意伤害案无关联，故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杨龙祖的家属代杨龙祖向被害人张某1之子张某5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已支付完毕，张某5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龙祖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杨龙祖于案发当日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存在，且被害人张某1系在被杨龙祖殴打后因外伤致脾脏破裂合并腹腔积血死亡，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杨龙祖的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龙祖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杨龙祖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龙祖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杨龙祖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杨龙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龙祖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龙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30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杨义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