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恒静,女，1962年1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槟树，男，198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平渝，男，195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邓恒静与被上诉人李槟树及原审第三人李平渝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恒静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54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直否认涉案款是借款性质，该1000000元并非李槟树借给邓恒静的借款，而是李平渝委托李槟树转到邓恒静账户上，再由邓恒静转到张勇账户上的借款，系李平渝借给张勇的借款。该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为第三人的一个代付行为，被上诉人仅举示银行转账凭证，而上诉人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转款是别的法律关系，并非被上诉人诉称的借贷关系。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不应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第三法庭管辖；2.本案原审已超过法定审理期限；3.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追加唐全友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是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前立案受理，根据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应通知李槟树本人到庭，一审未通知本人到庭。被上诉人李槟树二审答辩称，1、一审程序正确，人民法庭管辖没有问题，在同一个法院内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法条，在实践中是靠法官审理案子，每个法官审理的案子没有划分，区分法院的部门没有依据也没有意义。2、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中各方均认可是李平渝处理涉及承诺等所有事情，追加李平渝只是为了查明以及确定案件事实，本案事情唐全友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没有必要追加她为本案当事人。3、关于超审限的问题，超审限不属于发回重审的理由，一审法院也可以根据相应理由扣除审限。4、通知李槟树参加诉讼的问题，法律上并没有明确民间借贷本人必须要参加庭审，本人未出庭的，只是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而已。5.上诉人所称的100万是巨款，李槟树已经35岁了，100万元对于他来说不算巨款。且本案的100万是打入了对方账户。这与现金方式出借要审查出借人资金出借能力等不同。第三人李平渝二审答辩称，唐全友是我的爱人，李槟树是我们侄儿。李槟树从部队回来之后一直跟我在一起做生意，他有货车在拉货，他有100万资金的。本案邓恒静的哥哥邓茂恒提到有家医院需要投资，利润很高，张勇也需要借钱。我去了解了投资的医院之后有意向借钱。我同意借100万给张勇。之后我给唐全友打电话，让她准备钱，她说账户里没有钱。所以我就给邓茂恒打电话，告诉邓茂恒我账上没有钱，让他自己另外想办法。邓茂恒和邓恒静很着急，后来我跟他们说我去找一个人来出钱，李槟树是我侄儿，这个钱的利息确实很高，约定3分，我就介绍李槟树借这个钱，李槟树和邓恒静二人可能没有交道，但见过面，李槟树同意将钱借给邓恒静。原审原告李槟树诉讼请求：邓恒静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2014年5月15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邓恒静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槟树经其亲戚李平渝介绍认识邓恒静，因其亲戚李平渝与邓恒静系朋友关系，故李槟树同意于2014年5月15日借给邓恒静1000000元，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李槟树于2014年5月15日向邓恒静账户转入1000000元后邓恒静未向李槟树出具借条。原审被告邓恒静辩称，邓恒静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李槟树汇款1000000元是事实，但是该1000000元并非李槟树借给被告邓恒静的借款，而是李平渝委托李槟树转到邓恒静账户上，再由邓恒静转到张勇账户上的借款，系李平渝借给张勇的借款。邓恒静于2014年5月15日与唐全友（李平渝之妻）、汪绍容、邓胜傲、邓胜鹏、邓恒霞、邓茂恒协商共同出资借款给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汉渝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代表张勇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用于购置医院设备，所有的资金汇入邓恒静账上，共同承诺有利共享，风险自担，绝不责怪他人，如发生风险，收回的款项按出资比例摊派。该承诺书上确认由唐全友出资1000000元，其丈夫李平渝在承诺书上代为签字确认。同日，李平渝委托李槟树代为转款1000000元给邓恒静，邓恒静收到全部款项2700000元后，于同日转入张勇账户，张勇向邓恒静出具了借条。故请求驳回李槟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平渝一审辩称，李槟树借钱给邓恒静是由其介绍的，其中，邓恒静的账户也是由其告诉给李槟树的，邓恒静所举示的《承诺书》中其妻唐友全认可的1000000元，其并没有实际转款给邓恒静。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平渝将李槟树介绍给邓恒静认识。2014年5月15日，李槟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邓恒静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同时查明，2014年5月15日，唐全友（李平渝之妻）、汪绍容、邓胜傲、邓胜鹏、邓恒霞、邓茂恒签订《承诺书》，承诺：共同出资借款给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汉渝路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代表张勇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用于购置医院医疗设备，所有资金汇入邓恒静账上，共同承诺有利共享、风险自担，如发生风险，收回的款按出资比例摊派。其中，唐全友认可其出资1000000元，并由第三人李平渝代签。一审庭审中，邓恒静陈述其不认识李槟树，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李槟树陈述其与邓恒静只有本次1000000元借款的经济往来，也无其他经济往来。第三人李平渝陈述当时认可出资的1000000元，其并没有实际出资，而是其介绍李槟树另外借给邓恒静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恒静对李槟树向其账户转入的100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对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李槟树还是李平渝以及借款人是邓恒静还是张勇存在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1000000元系借款的性质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邓恒静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李槟树是受李平渝的委托将该笔借款打入其账户，李槟树对此也予以否认，同时，李平渝也陈述在签订《承诺书》后其并没有实际转款给邓恒静；另外，李槟树、邓恒静均陈述双方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同时，邓恒静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结合李槟树通过个人账户转款给邓恒静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该笔款项应作为邓恒静向李槟树借款的事实。同时，该笔款项是直接转入邓恒静的个人账户，而非张勇的个人账户，即使邓恒静陈述的与他人一起筹钱并共同借款给张勇的事实存在，也无法证明张勇与李槟树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同时，邓恒静举示的转款明细中，仅能证明2014年5月15日邓恒静在收到款项后将款转给张勇，而张勇出具的借条也是载明借到邓恒静的借款而非李槟树的借款。因此，邓恒静可以依据该借条向张勇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院对邓恒静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槟树系该借款关系中的出借人，邓恒静为借款人。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李槟树可以要求邓恒静随时偿还，故李槟树要求邓恒静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槟树未举示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及向邓恒静进行催告的相关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原告李槟树可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对李槟树诉请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发【1991】21号）》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邓恒静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原告李槟树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槟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邓恒静负担（此费原告李槟树已预交，由被告邓恒静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直付原告李槟树）。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邓恒静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申请证人何满川到庭作证，拟证人邓恒静在本案借款期间不在重庆，但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何满川已旁听一审庭审，故对何满川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张勇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邓恒静女士270万元整。借期六个月，利息按每月3%计算，即每月利息捌万壹仟元整。若逾期未还，按每日0.2%计付违约金，直到本金利息付清为止。并且邓恒静有权本人或委托人收营业款全部优先还此借款本息。本借款用于渝北区两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购置医疗设备。邓恒静提交上述证据，和其他证据结合起来拟证明李平渝实际在履行承诺书中的出借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槟树质证认为借条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借条内容写明的是张勇借到邓恒静的借款270万元，而不是李槟树直接向张勇出借了100万，借条印证存在两个借款关系。原审第三人李平渝质证认为其没有看到过这张借条，想不起来了，没有印象。借条的真实性不能确认。3、李平渝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条原件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勇给邓恒静借据一张，余款270万元整，所打借条时间2014年5月15日。邓恒静认为因李平渝是270万元借款中占最大份额的人，故李平渝要求借条交其保管时，邓恒静将270万元借条交给了李平渝。李平渝质证称收到邓恒静一张借条，但不是本案诉争的邓恒静提供的借据，收到的借据现在哪里不清楚，要回去找；当时因张勇提到邓恒静在中间吃利差，所以很生气，就要求邓恒静把那张借据给其收了。4、邓恒静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邓恒静代其他人将270万一并打给张勇后，张勇支付了前个月利息，邓恒静将每月3万元的利息打给了唐全友。其中2014年5月1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2014年7月16日邓恒静银行账户收到张勇向其转账81000元，同日邓恒静给唐全友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唐全友转账27500元，2014年8月2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对2014年9月18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27500元。邓恒静解释张勇有时向其提前支付利息，邓恒静也把相应利息转给唐全友，之所以有27500元是因为邓茂恒让其扣2500元，由邓茂恒将2500元支付给唐全友。李槟树对上述证据质证对证居的真实怀无异议，但认为李槟树将款借给邓恒静，至于邓恒静是否转借，是否支付利息给唐全友我们不清楚。李平渝对上述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转款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10月后李平渝与张勇之间也存在借款关系，所以10月之后的打款不能区分是本案利息还是张勇向李平渝支付的另案借款的利息。对上述证据3、4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中结合本案其它证据进行分析。上诉人邓恒静在二审中还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第一份是申请调取李槟树在永川萱花分理处向邓恒静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账户前后一个月的银行流水明细；第二份是申请到渝北区看守所调取张勇对本案的证词。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还查明，邓恒静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交2014年5月15日张勇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邓恒静女士270万元整。借期六个月，利息按每月3%计算，即每月利息捌万壹仟元整。若逾期未还，按每日0.2%计付违约金，直到本金利息付清为止。并且邓恒静有权本人或委托人收营业款全部优先还此借款本息。本借款用于渝北区两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购置医疗设备，我愿用我柯斯达牌客车、宝马轿车和所有医疗设备作质押担保。”邓恒静称该借条原件在李平渝处，并提交李平渝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勇给邓恒静借据一张余款270万元整”，所打借条时间2014年5月15日。邓恒静称270万即为承诺书中载明的270万元，因唐全友（李平渝）出资100万元，系最大出资人，故借条交由李平渝保管。2014年5月1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2014年7月16日邓恒静银行账户收到张勇向其转账81000元，同日邓恒静给唐全友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唐全友转账27500元，2014年8月2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邓恒静与李平渝均陈述，双方除《承诺书》中提到100万元外，双方无其它经济往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本案100万元是否是李槟树与邓恒静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发生。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是否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一审由永川区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审理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第三法庭审理。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是基于便于人民群众参加诉讼、便于案件处理原则设立派出法庭。派出法庭属于人民法院履行审判职能的审判部门，派出法庭对于人民法院交其办理案件不得拒绝裁判。基于以上考虑，上诉人称本案一审由永川区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审理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审限的情况，是否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上诉人邓恒静认为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开始采用简易程序审理，之后因案情重大复杂，一审法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即便本案存在审理时间较长的情况，但当事人的民事诉讼权利并未受理严重侵害。上诉人邓恒静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存在。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一审是否漏列唐全友为本案当事人、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的问题。上诉人邓恒静上诉称其在一审中已申请追加了唐全友和李平渝，但一审只追加李平渝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槟树对邓恒静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本案的实体方面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系基于邓恒静与李槟树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发生，如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则本案应支持李槟树的诉讼请求；如不是基于此二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产生，则李槟树的诉讼请求则失去了请求权基础。唐全友的陈述可能对本案事实查明有影响，但她并不是作为必然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要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故一审未追加唐全友为本案当事人并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上诉人邓恒静称本案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诉争100万元是否基于李槟树与邓恒静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打款的问题。上诉人邓恒静认为，本案100万元是李平渝基于承诺书委托李槟树向其打款的100万元，邓恒静已根据承诺书将100万元交付给了张勇，本案100万元不是李槟树向邓恒静的借款100万元。被上诉人李槟树认为本案100万元打款为其向邓恒静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槟树于2014年5月15日向邓恒静转账100万元并陈述其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向邓恒静转账。对此，邓恒静抗辩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同关系，本案诉争100万元系李平渝委托李槟树转到邓恒静账户上，再由邓恒静转到张勇账户上的借款。邓恒静对其主张举示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相互关联能够证明其抗辩主张。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唐全友（由李平渝代）与邓恒静于2014年5月15日签署《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唐全友、李平渝和其他人一起共同出资借款给张勇270万元，所有资金汇入邓恒静账上，共同承诺有利共享、风险自担。其中唐全友（李平渝代）承诺出资100万元。李平渝按《承诺书》应出资100万元，而邓恒静在《承诺书》签署当天已将270万元打给张勇，并由张勇向其出具了借条。从李平渝角度看，李平渝有应履行出资100万元的义务没有履行，反而在份外介绍他人向邓恒静出借100万元不符合常理。从邓恒静角度看，根据承诺书，邓恒静需将众人筹集的出资款（包括李平渝的出资100万元）打给张勇，邓恒静本人并无向李平渝借款100万元的意思表示。二、李槟树是李平渝、唐全友的侄儿，双方具有较近的亲戚关系，从二审庭审当事人陈述情况看，李槟树与李平渝关系稔熟。李槟树对100万元支付原因做出有利于自己、有利于李平渝陈述的可能性较大；三，李槟树与邓恒静均对双方并不相熟的事实做出陈述，李槟树向邓恒静打款100万元，未在打款凭证上注明“借款”之类的用途，且在关系并不相熟情况下之后也未让邓恒静向其出具借条，或约定相应利息，显然与100万元借款出借人所应有的谨慎态度不符；四，李平渝称因向邓恒静的借款100万元有3%月息的较高利息，而李槟树与邓恒静之间并无借条载明利息，也未通过其他途径表明借款有利息，李平渝辩解因借款有较高利息、所以介绍李槟树与邓恒静借款的意见与事实矛盾。而真正约定有3%月息的依据只有李平渝与他人共同签订的《承诺书》。五、邓恒静在向张勇打款270万元后，之后收到张勇支付的部分利息，并于2014年5月1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2014年7月16日邓恒静银行账户收到张勇向其转账81000元，同日邓恒静给唐全友转账30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唐全友转账27500元，2014年8月26日邓恒静向唐全友转账90000元。邓恒静与李平渝均陈述双方除《承诺书》中提到100万元外，双方无其它经济往来。邓恒静称上述款项为其收到张勇支付利息后，依据《承诺书》按相应比例向唐全友支付的利息。李平渝称听唐全友收到过该款，却不知款项支付原因，这不合常理；六、邓恒静在二审中提交了李平渝出具的收条原件，载明张勇向其出具的270万元借据原件在李平渝处。李平渝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辩称其收取的270万元借据并非《承诺书》中所提到的270万元。而邓恒静确认张勇只向其出具了一张270万元借条。李平渝称其收到收条并非《承诺书》中所提到的270万元，而又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邓恒静还有其他270万元借据，故李平渝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李平渝收到270万元张勇向邓恒静出具的借条，邓恒静对此解释为因李平渝是其中100万元出资人、也是最大出资人，故将借条交由李平渝保管，邓恒静的解释合乎情理。而李平渝辩称其听张勇说邓恒静在其与张勇的其它借款中收取利差，故很生气地要求邓恒静将270万借据交由其保管，这种解释牵强附会，试问如与资金本身无关，邓恒静怎么可能将如此大额的借款主张凭据交给无关的第三人，且从未主张受到胁迫？七、张勇在一审中提交过证人证言，证实邓茂恒、李平渝曾到卫生服务中心考察，并于2014年5月13日达成借款共识。张勇的上述证言与李平渝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一致。张勇证词还证明2015年5月15日由七人出资270万元，统一将借款打至邓恒静账户，后由邓恒静汇入其账户。张勇的该证言与《承诺书》及邓恒静提交的银行转款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对二审邓恒静提出本院去看守所调取张勇证词的申请，本院认为已无进一步调取的必要。此外，邓恒静申请调取李槟树银行流水，本院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同意调取。综合以上各项因素考虑，本院认为邓恒静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100万元并非李槟树向邓恒静的借款，故举证责任进一步转移至李槟树。李槟树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槟树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本院对李槟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本案因上诉人邓恒静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证明本案诉争100万元并非基于李槟树与其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产生的借款，李槟树因未进一步就借贷关系成立举证证明。故邓恒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54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槟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李槟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槟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柳光洪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