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办事处沁园时代广场9楼908室。法定代表人：杜志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申吾，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杨烈才，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原审被告杨烈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被上诉人翔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申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烈才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翔泰公司对杨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并未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实际领取相关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工程款14万余元，其中9万元系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直接支付给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杨烈才，一审法院认定杨军领取14万余元错误。二、其已实际向翔泰公司转款5万元。一审期间，其已经提供了翔泰公司出具的3万元的收据以及2006年5月30日、2006年8月31日各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凭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向翔泰公司支付5万元。翔泰公司提供的录音完全是其委托代理人许申吾蓄意诱导，内容拼凑且断章取义，根本不能产生对抗收据的效果。翔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取的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现金支出凭单两张均是杨军签字，没有其他人签字，说明这两笔款项均由杨军领走，两笔款项总计152156.5元。杨军没有证据证明9万元是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直接支付给了杨烈才，许申吾代表公司给杨军出具了3万元的收据，杨军支付现金1万元，其余的2万元是转账支付，杨军称支付公司5万元不属实。杨军一审时未对录音提出异议，在上诉时又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杨烈才起诉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一案，已经审理并执行完毕，本案是因杨军领取款项后没有交给公司，公司要求杨军返还款项，与前述案件没有直接关系。翔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军、杨烈才交付工程款76039.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8日，杨军、杨烈才受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委托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承包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防汛生活基地住宅楼外墙涂料工程，单价为1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5万元。同年6月20日，许申吾代表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与杨烈才签订协议，约定该工程由杨烈才以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名义施工，按每平方米7.5元提取费用，自负盈亏，公司负责协调河务局预付款及最后结账催款事项。后该工程即进行了施工。2004年元月，孟津县黄河河务局支付工程款142530元，2004年8月，退质保金9626.50元，在相应的支出凭证上载明的收款人均为杨军，相应的收据上分别加盖有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装饰项目工程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2006年2月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要求杨军付款，开具了3万元的收据，杨军先付1万元，剩余2万元，杨军于同年5月30日、8月31日分两次转账给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代理人。之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另查：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于2006年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于2010年改制，承接了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杨烈才等于2010年9月曾起诉该公司，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以（2010）济民一初字第610号判决该公司给付工程款56400元，并裁定执行翔泰公司的存款，翔泰公司提出异议及复议，后于2016年6月16日撤回了执行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翔泰公司系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改制成立，承接了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翔泰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杨军两次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取走翔泰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共152156.50元，仅付翔泰公司3万元，造成了翔泰公司的损失，现翔泰公司请求杨军偿付工程款76039.13元，未超过杨军应承担的款项，且因翔泰公司先后提出异议及复议，双方多次协商，翔泰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予以支持。杨军关于杨烈才领走了工程款90000元的主张，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翔泰公司工程款76039.13元。二、驳回翔泰公司要求杨烈才偿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元，减半收取850.50元，由杨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8日，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承包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防汛生活基地住宅楼外墙涂料工程，单价为1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5万元；杨烈才、杨军在该合同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盖章处签名。2003年6月20日，许申吾代表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与杨烈才签订协议，约定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防汛生活基地住宅楼外墙涂料工程由杨烈才以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名义施工，按每平方米7.5元提取费用，自负盈亏，公司负责协调河务局预付款及最后结账催款事项。合同签订后，杨烈才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现金支出凭单显示2004年1月14日支付工程款142530元，对应收据上加盖了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发票专用章，2004年8月30日现金支出凭单显示付质保金9626.50元，对应收据上加盖了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装饰项目工程财务专用章，现金支出凭单收款人处签名为杨军。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于2006年2月16日开具收据，载明收到杨军30000元；杨军于2006年5月30日、2006年8月31日两次转账给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代理人许申吾各10000元。二审中，翔泰公司、杨军均认可杨军是该工程的介绍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杨烈才，经杨军给付了杨烈才部分工程款。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于2006年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变更名称为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杨烈才、牛学义于2010年9月10日起诉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许申吾，要求支付工程款564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0）济民一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判决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保温公司给付杨烈才、牛学义工程款56400元。在该判决执行过程中，翔泰公司提出异议及复议，后于2016年6月16日撤回了执行复议申请。另查明：（2010）济民一初字第61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牛学义、杨烈才明确起诉的56400元是根据合同计算总款项，扣减已支付款项后的余款；杨烈才陈述去要工程款是杨军和其一起去，杨军找到孟津县黄河河务局要一部分款后支付了杨烈才一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省济源市安装防腐公司承包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防汛生活基地住宅楼外墙涂料工程，工程结束后，孟津县黄河河务局支付了工程款142530元及质保金9626.50元。翔泰公司诉称杨军、杨烈才领取了全部工程款，要求返还工程款76039.13元，并明确其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包括已生效的济源市人民法院（2010）济民一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确认和执行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数额以及其公司应按合同提取的费用，但翔泰公司二审答辩及庭审意见中认为本案的款项与前述生效判决无关，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综合生效判决和本案确认的基本事实审查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本案工程款由谁在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领取的问题，杨军在一审庭审中对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的两张现金支出凭证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对其到孟津县黄河河务局办理领取工程款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虽然杨军在二审庭审中对数额为142530元工程款支出凭证中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根据杨军一、二审对合同签订、工程款领取方式的陈述，以及杨军在二审庭审调查中陈述“杨军于2004年8月在孟津县黄河河务局领取65156.5元，质保金和工程尾款一并结算”的内容，说明杨军不仅领取了质保金现金支出凭证上的款项,除二审庭审中杨军陈述其领取的款项外，本案工程款还有90000元，杨军上诉称该90000元是其与杨烈才去孟津县黄河河务局一起办理工程款手续，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直接支付给杨烈才，但杨军未能提供由杨烈才直接领取工程款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仍应以孟津县黄河河务局的现金支出凭单记载为准，杨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军领取工程款后是否支付杨烈才或支付给翔泰公司以及支付数额的确认问题，杨烈才在（2010）济民一初字第610号案件中陈述杨烈才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是由杨军支付，杨烈才在该案件主张的未付款数额是56400元，依据杨烈才签订的合同总额计算（15000平方米×7.5元/平米-56400元＝56100元），应认定经杨军已支付杨烈才款项561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本案的总工程款中扣除。杨军上诉称共支付翔泰公司50000元，提供了翔泰公司出具的30000元收据，并提供了杨军向公司代理人许申吾两次转账20000元的凭证，综合双方在本案提供的证据，翔泰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代理人许申吾与杨军的通话录音内容不能明确表明杨军认可仅付翔泰公司30000元，并且杨军提供的杨军与许申吾多次短信往来中，许申吾未对杨军所述的支付50000元以及杨军给许申吾提供相关凭证的内容予以明确否认，因此，对于杨军支付翔泰公司数额这一争议焦点，杨军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更具优势，对杨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扣减杨军已支付杨烈才工程款56100元和支付翔泰公司的50000元后，杨军应对余款46056.5元承担返还责任；对于翔泰公司要求杨烈才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二、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工程款46056.5元；三、驳回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要求杨烈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减半收取850.5元，由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杨军负担4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由济源市北海翔泰安装防腐有限公司负担750元，由杨军负担9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