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81民初5438号原告（反诉被告）：溧阳杰康诺酵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埭头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60212769G。法定代表人：张锁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南湖路**苏报南都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56685550XG。法定代表人：马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阳，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溧阳杰康诺酵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康诺公司）诉被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天皓公司在递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杰康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并赔偿原告损失（暂定）10万元（以审计数字为准）。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了1份《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为原告设计、制作、安装一套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系统，双方就价款、交货、项目管理、设备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所设计、制作的系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原告无法使用。原告通过书面函件及电话、传真等多次要求被告解决问题，可被告一直不予解决，致原告合同目的一直无法实现，造成了原告较大的损失。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被告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其设计、制作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且一直拖延解决问题，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提起以上诉请。被告天皓公司辩称，一、本诉中原告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请求解除合同和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更是缺乏法律依据。2015年7月27日，双方签署完《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后，天皓公司依约交付了所有合同设备及相关资料，并于2015年9月16日安装调试完毕，2015年12月24日，原告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设备的运行效果进行检测，根据检测结果看，处理效果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原告在其诉状中称天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设计、制作的系统根本没法使用，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完全是颠倒黑白，天皓公司并没有违约，且设备完全能够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1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皓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部分.按照《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的约定，杰康诺公司应当在第三方检测机构现场检测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并在设备正常运行两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而杰康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仅支付了第一笔30%的预付款，后续即不再付款，反诉人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检测结果看，杰康诺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且拖欠货款超过了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鉴于此，反诉人请求：1、判令杰康诺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343000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杰康诺公司承担。反诉被告杰康诺公司辩称，原告除本诉的诉状理由外，增加以下意见：被告加工承揽的产品至今没有按照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将合格的产品交原、被告共同验收。所以，被告加工承揽的产品尚处于合同没有完全履行阶段。原告基于被告拖延将合格的产品交原告验收，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了巨大损失。所以，被告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本身没有成就，鉴于原告又主张解除合同，被告的反诉更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杰康诺公司（甲方）与天皓公司（乙方）签订了《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及合同附件《喷雾干燥废气治理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设计、制作、安装一套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系统，总价款为490000元；合同生效的时间为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并支付预付款之日起生效；设备质量及验收要求为，调试完毕后一周内，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并邀请由双方认可的常州市环保部门认同的具有废气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现场测试，达到《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厂界标准值二级标准和《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新污染源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二级标准后，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明；双方还就付款、交货、项目管理、设备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杰康诺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8月5日通过银行汇款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天皓公司预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货款即147000元。天皓公司随即为杰康诺公司从事相关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工作。2015年9月16日，双方对相关的废气处理设备进行了初步验收，天皓公司已向法庭提交《安装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天皓公司认为设计、制作、安装的废气处理设备已经通过安装竣工验收。杰康诺公司认为当时设备存在的问题是：将设备开足6档电极时，厂界外300米下风口还能嗅到设备排风口外排的产品气味；风管连接不紧密，存在漏水现象，风机在停机后大量回水反流到风机壳中，在开机时水喷洒严重；风管支撑点太少，一段时间后会出现下垂或变形等问题。所以，没有通过初步验收。而根据天皓公司提供的《安装竣工验收单》，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两项选择中，施工通过验收一项打上了“√”，施工不能通过验收一项中由“√”改成了“×”。对此，杰康诺公司认为，《安装竣工验收单》底部备注中只要求打“√”而并没有要求打“×”的内容，天皓公司安装完工后没有通过施工验收，原告公司是在该《安装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第二项施工不能通过验收中打“√”，是天皓公司利用其持有《安装竣工验收单》的便利，私自变造成“×”，又私自在施工通过验收一项打上“√”。天皓公司则认为，《安装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的两个方框里都打的勾，这是一种笔误，所以当事人进行修改，并不是故意的变造。审理中，杰康诺公司提供了由其委托的江苏力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出具的检测报告1份：委托单位杰康诺公司，检测目的废气臭气浓度，采样日期2015年12月18日，检测结果：臭气排放浓度7304。不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规定的2000标准。而天皓公司则提供了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1份：委托单位杰康诺公司，检测类别有组织废气，采样日期2015年12月18日，检测结论：臭气浓度174、174、309，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规定的2000标准。而现有证据表明，江苏力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由杰康诺公司委托并交纳检测费，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由天皓公司委托并交纳检测费。为了通过环保部门的检查，杰康诺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又重新以55万元的价格向南京永研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研公司）定作了一套等离子体废气处理系统设备，以更换天皓公司为杰康诺公司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双方签订了《溧阳杰康诺废气处理工程项目合同》。2016年1月4日杰康诺公司与永研公司商定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即SGS）为永研公司的试验设备对杰康诺公司废气处理进行气样检测。2016年1月11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永研公司试验设备在杰康诺公司处的废气处理进行采样，并于1月20日出具了《检测报告》。杰康诺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天皓公司发出《关于拆除原天皓废气处理装置管道等组件的告知函》，天皓公司收函后未答复，遂后杰康诺公司将天皓公司加工承揽的设备拆除另行堆放。天皓公司认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是针对天皓公司设备废气处理的一份报告，证明天皓公司的废气处理设备是达标的，但天皓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对该《检测报告》与天皓公司设备的关联性证明。溧阳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前期的综合检测，于2016年1月27日发文，确认杰康诺公司企业废气排放不达标，应予以整治。杰康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天皓公司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其设计、制作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且一直拖延解决问题，致杰康诺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造成了其的损失，引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书证及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在卷佐证。审理中，杰康诺公司发表意见，一、原、被告签订了《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为原告设计、制作、安装一套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系统，双方就价款、交货、项目管理、设备质量及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8月5日通过银行汇款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向被告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款即147000元，合同生效。2015年9月16日，被告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设计、制作、安装完工交原告验收，在被告提交的《安装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二项选择中，施工通过验收一项打上了“√”，施工不能通过验收一项中由“√”改成了“×”。原告认为，《安装竣工验收单》底部备注中只要求打“√”而并没有要求打“×”的内容，被告安装完工后当时没有通过施工验收，该《安装竣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原告是在第二项施工不能通过验收中打“√”，是被告利用其持有《安装竣工验收单》的便利，擅自变造成“×”而在施工通过验收一项打上了“√”。根据合同（附件）第三条3.4验收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的废气处理设备应当由二次验收的过程，即：初步验收和最终验收。故被告提交的《安装竣工验收单》应属于初步验收。而根据合同第七条设备质量及验收要求的约定，最终验收应当在“调试完毕后一周内，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并邀请由双方认可的常州市环保部门认同的具有废气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现场测试，达到《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厂界标准值二级标准和《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新污染源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二级标准后，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由其委托的江苏力维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臭气排放浓度为7304，不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规定的2000标准。而被告也同时提供了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174、174、309，符合《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规定的2000标准。原告并没有委托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该《检测报告》是被告单方面伪造，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原告委托杭州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的委托手续及检测费的付款依据，被告却一直不能够提供。因被告的废气处理设备不达标，原告为通过环保部门的检查，于2015年12月23日又重新与南京永研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溧阳杰康诺废气处理工程项目合同》以更换被告为原告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并于2016年1月21日向被告发出了《关于拆除原天皓废气处理装置管道等组件的告知函》，尔后将被告加工承揽的设备全部拆除后另行堆放。溧阳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前期的检测，于2016年1月27日发文，确认原告企业废气排放不达标，应当进行整治。在被告的要求下，溧阳法院调取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而根据原告的举证，该份检测报告是针对永研公司的废气处理试验设备进行的检测，与被告所加工承揽的设备没有关联性。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设备是否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验收？被告为原告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办法，原、被告应当邀请由双方认可的常州市环保部门认同的具有废气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现场测试，达到《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厂界标准值二级标准和《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新污染源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二级标准后，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明。虽然双方对《安装竣工验收单》是否通过施工验收存在争议，但该验收仅属于初步验收，现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就被告的废气处理设备进行了最终验收并共同签署了验收合格证明。可以认定被告为原告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没有通过最终验收。基于双方各自提供了一份结论截然相反的《检测报告》，且原告实际并未正式使用被告的废气处理设备，被告尚没有证据证明其的废气处理设备已经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或可视为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本案法律关系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在原、被告就承揽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完成最终验收之前，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原告）对合同有任意解除权。综上，被告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既不达标，也没有通过验收，原告有权解除双方承揽关系性质的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请求即失去合同基础，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天皓公司发表意见，一、杰康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天皓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杰康诺公司没有提出充分证据证明设备本身存在质量缺陷，也无法证实天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天皓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但其并没有提交足够证据加以证实。虽然原告提交了力维检测公司的检测报告以及一些环保整改方面的材料，但这些证据都存在缺陷，且与其诉求没有关联性，力维检测公司因为检测行为严重不规范，已经被江苏省环保厅责令停业，因此，该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原告的厂区存在多个产生臭气的排放点，如污水产生的废气、无组织排放的废气等等，这些都会给周边环境造成影响，都可能导致环保局要求其整改，而我方所提供的设备是对有组织排放的废气进行处理，也就是说对一定范围内的废气进行收集，并通过风机、管道等运输到净化装置内，经过处理后通过烟囱排放，对于原告其他地方的废气源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处理范围，原告被环保部门责令整改，与我方的设备质量存在缺陷并没有关联。2、从实现合同目的看，天皓公司提交的设备处理效果完全能够达到国家标准，完全可以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根据第三方“谱尼测试”的检测报告，臭气浓度经设备处理后远远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值，并且，我们申请法庭调取的原告委托的SGS公司检测报告也是合格的，从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对于委托“谱尼公司”进行检测，原告完全是允许和知情的，正是因两份检测报告存在差异，原告又委托了上海通标SGS公司再次进行检测，这次检测时，双方人员均在场，该检测报告正是SGS公司针对我公司设备检测的结果，原告辩称这次检测是针对所谓永研公司的设备，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从其提供的证据看，也不符合常理，即使原告和永研公司的合同和汇款是真实的，其合同签署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汇款时间是12月28日，而其提供的所谓先行委托SGS公司检测的备忘录的时间是2016年1月4日，这不符合常理，如果原告对于永研公司的设备不放心，其也应该是在汇款前先行做检测，而且在其合同中约定有最终性能验收的条款以及最终验收后才付款的条件，因此，即使要委托SGS公司检测，也应当在全部设备已经安装结束调试完毕之后再进行检测，所以这份所谓的检测备忘录是原告为应付诉讼找永研公司伪造的。而我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委托SGS公司检测确是检测的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设备，且其结果也是合格的，所以我方提交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完全能够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3、从合同法的规定和精神看，不适宜判决解除本合同。无论是合同法第93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情形，还是第94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在本案中都不符合，因此，没有判决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合同法的精神是尽量促成交易，而非随意解除合同，这是合同法为了稳定市场交易秩序的一个正确做法。我方已经完成了作为卖方的所有义务，且原告在发给我方的函件中，自己也称“除雾器及光氧处理主设备保持原样”，设备已经在原告处使用了近两年时间，此时，显然不应当解除合同。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杰康诺公司应当立即支付剩余货款。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天皓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照约定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杰康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安装结束后的15天内完成验收工作。首先，其已经构成了违约，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该套设备应当在2015年10月1日（自2015年9月16日往后推算15天）就应当视为合格。其次，即使是之后的检测报告依然可以证明，设备的使用性能完全是合格的，可以达到合同目的。最后，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应当支付全部款项。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杰康诺公司应立即支付剩余货款343000元。综上，天皓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杰康诺公司迟迟不予付款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货款。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本诉请求调整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2、赔偿损失先撤回，待本案诉讼请求有结论后再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天皓公司为杰康诺公司加工的废气处理设备是否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验收？3、杰康诺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4、天皓公司反诉要求杰康诺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及《喷雾干燥废气治理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天皓公司为杰康诺公司生产的废气处理设备，需根据杰康诺公司生产线及废气排放和工艺特点的具体情况进行设计、制作、安装，且该设备是由众多单一产品组成的一套系统设备，该设备为专用产品。因需求单位具体的生产线布置、废气排放情况、设备安装工艺要求的不同对废气处理设备系统设计、制作、安装的要求也不一样。即便组成该套系统的部分产品可能为通用产品，也不能因此认定整套系统为通用产品。因此，涉案合同应为定作合同，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提供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是天皓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举证规则，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涉案废气处理设备系统是否按合同要求验收合格，是天皓公司的举证责任范围。根据《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附件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天皓公司加工承揽的废气处理设备系统应当由两次验收的过程，即：初步验收和最终验收。因此，天皓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安装竣工验收单》应当属于初步验收的手续。而根据《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第七条设备质量及验收要求的约定，最终验收应当在“调试完毕后一周内，双方组织人员验收，并邀请由双方认可的常州市环保部门认同的具有废气检测资质的第三方进行现场测试，达到《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厂界标准值二级标准和《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新污染源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二级标准后，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合格证明”。一方面，作为初步验收阶段的《安装竣工验收单》确实存在修改的痕迹，天皓公司有义务进一步对该修改的合理性举证证明；另一方面，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按照《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第七条设备质量及验收要求的约定进行了最终验收。同时，结合杰康诺公司又在2015年12月23日重新以超过天皓公司设备系统的价格向永研公司定作了一套体废气处理设备更换天皓公司的废气处理设备这一情节分析，不能认定天皓公司为杰康诺公司加工的废气处理设备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验收。基于双方按照《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书》设计、制作、安装的废气处理设备系统尚未进行验收，故双方之间建立的加工承揽关系处于尚未履行完毕阶段，杰康诺公司对该定作合同，依法具有任意解除权。因此，杰康诺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天皓公司在本案中反诉的请求是要求杰康诺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货款，该请求属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范畴。鉴于杰康诺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成立，天皓公司的反诉即失去了合同基础，应予以驳回。至于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解除后，双方是否存在损失，不属于本案诉请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且《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的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是无条件的，并不以赔偿损失作为解除合同的先决条件。因此，本案合同解除后，是否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和各自的过错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溧阳杰康诺酵母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啤酒酵母产品喷雾干燥塔废气处理工程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溧阳杰康诺酵母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天皓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23元，合计人民币552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皓公司负担4373元，原告（反诉被告）杰康诺公司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23元（本诉受理费2300元，反诉受理费3223元）。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可到江苏省常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程冬年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