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月芹，女，汉族，1963年12月15日生，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勤，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生，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恩荣，男，汉族，1965年8月22日生，住扬中市。原审被告：刘宸，男，汉族，1989年6月27日生，住扬中市。原审被告：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民主路88号。法定代表人：毛月芹，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新坝镇长虹路68号。法定代表人：刘宸，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毛月芹因与被上诉人郭振勤及原审被告刘恩荣、刘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新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月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郭振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在一审中已经将全部账目进行了核对，从账目上看，毛月芹已将890万元全部还清。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双方提交的全部账目认定欠款数额，而是依据2014年11月3日的虚假债权转让协议认定毛月芹尚欠郭振勤3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刘宸并未在2012年10月10日的借条上签字，且本案双方的往来中，亦无任何款项与刘宸有关。一审法院判决刘宸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损害刘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振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恩荣、刘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郭振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月芹、刘恩荣、刘宸偿还借款32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4.5‰计算的利息；2、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月芹于2012年10月10日向郭振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振勤人民币捌佰玖拾万元正（8900000元），利率按14.5‰计算。利息二个月结一次，每月15日前。借款单位：毛月芹担保单位：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0日”。当日，郭振勤委托扬中市西门康电气有限公司向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汇款890万元。2014年11月3日，孙忠、郭振勤与毛月芹、刘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毛月芹确认结欠郭振勤89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今按月利率14.5‰计算的利息，刘宸自愿以自己对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3号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全部转让给孙忠、郭振勤，其中孙忠享有680万元，剩余部分全部归郭振勤享有。毛月芹、刘宸欠郭振勤的剩余款项仍需履行还款义务，郭振勤仍可随时向毛月芹、刘宸以及相应的担保人主张权利。另查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56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郭振勤已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获得被告毛月芹、刘宸的债权570万元。也查明，毛月芹其本人或其关联公司曾向郭振勤或郭振勤关联公司汇款,但时间均在签订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的2014年11月3日之前。一审法院认为：毛月芹向郭振勤借款890万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汇款单、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为凭，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毛月芹仅偿还570万元，剩余320万元拖欠不还，显属不当，故郭振勤要求毛月芹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均载明月息按14.5‰计算，故郭振勤要求毛月芹承担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4.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毛月芹辩称《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未得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该《债权转让协议》已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充分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得到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56号判决书中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毛月芹还辩称，不能仅凭一次的账目就证明毛月芹欠郭振勤个人借款，通过核对双方的所有账目，毛月芹以及其关联单位共汇给郭振勤以及郭振勤的关联单位共计人民币2196.6514万元，郭振勤方共汇给毛月芹及其关联单位1300万元，因此，从总账目来看毛月芹并不欠郭振勤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银行账目往来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往来款项的全部，亦不能当然认定银行往来即是双方借款、还款的行为；另，账目往来均发生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2014年11月3日之前，不足以推翻《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毛月芹也辩称，刘宸并未在借条上签字担保，郭振勤将刘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毛月芹确认结欠郭振勤89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今按月利率14.5‰计算的利息，刘宸自愿以自己对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43号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全部转让给孙忠、郭振勤，其中孙忠享有680万元，剩余部分全部归郭振勤享有。毛月芹、刘宸欠郭振勤的剩余款项仍需履行还款义务，郭振勤仍可随时向毛月芹、刘宸以及相应的担保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刘宸签订该《债权转让协议》，已明确表示对毛月芹的欠款进行偿还，故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应认定为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的性质，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对毛月芹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毛月芹向郭振勤借款发生于其与被告刘恩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条并未注明系毛月芹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刘恩荣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方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恩荣、刘宸、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毛月芹借郭振勤人民币320万元及利息（本金320万，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4.5‰计算），由毛月芹、刘恩荣、刘宸共同偿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镇江润宸电器有限公司、扬中市天益农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毛月芹追偿。本院二审期间，毛月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一份，内容是毛月芹及其关联公司与郭振勤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拟证明无论是从毛月芹个人与郭振勤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还是包括双方的关联公司合计在一起进行的往来，毛月芹均不欠郭振勤欠款。郭振勤认为，该审计报告是毛月芹单方委托会计事务所所做，没有法律效力。该会计事务所从来没有向郭振勤核实过相关情况，更没有确认双方在往来过程中所有账目的相关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毛月芹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系毛月芹单方委托，所依据的审计资料也系毛月芹单方提供，未经双方当事人核实，审计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审计报告不能达到毛月芹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毛月芹提交了中止审理的书面申请，称本案应以（2015）镇民初字第5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目前该案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故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其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苏民终8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了毛月芹的上诉请求，维持了（2015）镇民初字第56号的判决结果。又查明，毛月芹、刘宸作为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了毛月芹、刘宸的起诉。此外，（2014）镇民初字第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宸对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2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的借条、汇款单、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郭振勤出借给毛月芹89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确认。现毛月芹主张上述欠款已经全部还清，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现毛月芹主张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系虚假，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毛月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3日，其结欠郭振勤89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今按月利率14.5‰计算的利息。刘宸自愿以其对扬中市银建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孙忠、郭振勤，其中孙忠享有680万元，剩余570万元归郭振勤享有。毛月芹、刘宸欠郭振勤的剩余款项仍需履行还款义务，郭振勤仍可随时向毛月芹、刘宸以及相应的担保人主张权利。因此，毛月芹关于刘宸不应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现涉案的890万元借款，毛月芹、刘宸仅偿还570万元，剩余的32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当予以偿还。综上，毛月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6元，由上诉人毛月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代理审判员 田 原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桂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