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朱荣文，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方，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图，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众兴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6143595XP(1-1)。法定代表人：徐先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平，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春，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荣文、上诉人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鸣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方，上诉人雷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平、黄胜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荣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皖012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朱荣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3年6月至今，朱荣文的工资标准是基本工资2200元/月，绩效奖金另外计算，朱荣文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朱荣文的基本工资的发放时处于连续、稳定的状态，且存在绩效工资，雷鸣公司长期克扣朱荣文基本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否定朱荣文存在绩效奖金，错误的将绩效奖金的部分计入基本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按月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待遇，劳动合同对此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以跨年度累计收入作为标准计算错误；3、雷鸣公司提供的所谓的社保和公积金个人缴纳情况系雷鸣公司单方制作，朱荣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也未予以调查核实，径直采信违背证据规则。且公积金属于单位福利，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缴纳社保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费用应由单位承担，即使单位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中扣缴，也不能证明是从基本工资中扣除还是绩效工资中扣除；4、雷鸣公司克扣劳动者基本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5、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待遇，不受仲裁时效限制，且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雷鸣公司不支付年休假待遇的违法行为一直延续，朱荣文自1990年入职，截至2016年4月，雷鸣公司应支付年休假工资118170元；6、雷鸣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可以证明朱荣文存在加班事实，雷鸣公司应该提供考勤记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雷鸣公司辩称，朱荣文主张克扣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工资标准与实付工资是不同的概念，劳动者的收入中应扣除五险一金及事病旷、代扣代缴的其他费用。雷鸣公司的工资存在跨年度发放的情况，不能按照自然年度计算。年休假工资和加班工资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且劳动者就加班事实应该承担举证责任。雷鸣公司自2014年后生产经营不正常，经常放假不生产，放假天数超过年休假天数。朱荣文主张年休假和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朱荣文在岗期间单方离开公司，申请仲裁，雷鸣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雷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皖012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雷鸣公司不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雷鸣公司自2014年开始生产经营不正常，经常放假，放假天数超过年休假天数，朱荣文不应再享受年休假。依据法律规定，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和享受，朱荣文主张跨年度享受年休假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劳动争议的一般仲裁时效，即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朱荣文辩称，年休假为福利待遇，不能等同于工资性质，且该侵害一直存续，朱荣文也一直在主张，故朱荣文主张年休假工资未超过诉讼时效。朱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朱荣文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判令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拖欠的工资8800（4×2200）元；3、判令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克扣的工资130540元；4、判令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7200元（26×2200）；5、判令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118170元；6、判令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加班工资366125元。雷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荣文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未解除；2、判令雷鸣公司不支付朱荣文克扣的工资11097.69元；3、判令雷鸣公司不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6069元；4、判令雷鸣公司不支付朱荣文经济补偿金56100元。一审法院查明：1990年12月，朱荣文进入安徽省红星机械厂工作，2007年安徽省红星机械厂与安徽雷鸣科化股份有限公司组建了雷鸣公司，朱荣文被安排在雷鸣公司工作。2008年之后，双方共签订了四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08年6月14日签订，约定：合同期自2008年6月14日至2009年6月13日，工资898元/月；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约定：合同期自2009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14日，工资1319元/月；第三份劳动合同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约定：合同期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工资1319元/月；第四份劳动合同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约定：合同期自2013年6月15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工资2200元/月。其中第二、三、四份劳动合同第九条都约定：“在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按时足额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乙方（即劳动者）缴纳的部分，由甲方（即用人单位）从乙方（即劳动者）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自2016年4月26日起，朱荣文未再到雷鸣公司工作。雷鸣公司于2016年5月起停发朱荣文工资。双方产生纠纷，朱荣文向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朱荣文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拖欠的工资8800元；3、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克扣的工资130540元；4、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7200元；5、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118170元；6、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加班工资366125元。2016年10月26日，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皖劳仲裁字3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朱荣文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解除；2、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克扣的工资11097.69元；3、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6069元；4、雷鸣公司支付朱荣文经济补偿金56100元；5、驳回朱荣文的其他仲裁请求。朱荣文和雷鸣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工资支付情况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4月期间，雷鸣公司累计向朱荣文发放工资65179.59元，在2016年4月后又向朱荣文发放工资2448元，共计向朱荣文发放实发工资67627.59元。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为：朱荣文个人每月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在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是253.55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是263.01元，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是275.1元，其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个人累计需要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为8949.72元。后雷鸣公司继续为朱荣文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6年8月。公积金缴纳情况为：朱荣文个人每月应缴纳的公积金在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是124元，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是174元，其在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个人累计需要缴纳的公积金金额共计5316元。后雷鸣公司继续为朱荣文缴纳公积金至2016年10月。工作期间，朱荣文未休年休假。一审认为，关于朱荣文要求解除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问题。朱荣文直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雷鸣公司的劳动合同，雷鸣公司收到仲裁材料时可视为朱荣文书面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现双方发生纠纷，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朱荣文要求解除与雷鸣公司的劳动合同，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雷鸣公司是否足额发放了朱荣文的工资问题。朱荣文诉请要求雷鸣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6年4月克扣的工资130540元（工资标准按照2200元/月计算），对于2008年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分别为898元/月、1319元/月，故朱荣文主张此段期间按照月工资2200元，不符合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4月期间，合同约定朱荣文工资为2200元/月×35月=77000元，但合同同时约定由雷鸣公司代扣代缴朱荣文个人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此费用共计8949.72元，且雷鸣公司代扣代缴了朱荣文个人应当承担的公积金5316元，因此，朱荣文的实发工资应为62734.28元。通过庭审查明，雷鸣公司此段期间向朱荣文发放实发工资为67627.59元，已足额发放。故朱荣文诉称的要求雷鸣公司支付其克扣的工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拖欠工资8800元问题。因朱荣文于2016年5月就未再到雷鸣公司上班，其未提供劳动，因此对于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200元问题。庭审中，朱荣文未提供雷鸣公司擅自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对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雷鸣公司应当支付朱荣文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该院认可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069元。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1990年至2007年的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其要求雷鸣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4年3月的年休假工资，因已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朱荣文要求雷鸣公司支付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因朱荣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朱荣文与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二、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6069元；三、驳回朱荣文及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朱荣文向本院提交一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用以证明朱荣文因雷鸣公司拖欠其工资申请了仲裁，后雷鸣公司于2017年1月补发给朱荣文970元工资。雷鸣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另，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雷鸣公司是否克扣朱荣文工资问题。2008年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分别为898元/月、1319元/月，朱荣文上诉按照月工资2200元的标准主张该期间工资差额，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4月期间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朱荣文工资标准为2200元/月，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雷鸣公司依法为朱荣文代扣代缴的应由劳动者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应从朱荣文的工资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雷鸣公司实发工资总额大于扣除雷鸣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后的应发数额认定雷鸣公司未克扣朱荣文工资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相关款项应为劳动报酬，朱荣文未提供证据证明雷鸣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存在不属于合同约定工资构成的部分，故对朱荣文上诉主张雷鸣公司发放的部分款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虽然雷鸣公司的工资发放总额超出朱荣文的应得工资总额，但依据朱荣文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雷鸣公司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在朱荣文工作过程中，雷鸣公司存在长期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朱荣文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并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且本案中也未有证据反映雷鸣公司在2008年之前存在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雷鸣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2008年开始计算，2016年5月朱荣文未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事实解除，故雷鸣公司应支付朱荣文经济补偿金18700元（2200元/月×8.5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朱荣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显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荣文提出解除其与雷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雷鸣公司二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工资，雷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排朱荣文享受年休假及支付年休假工资，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雷鸣公司应支付朱荣文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年休假工资3034.48元（2200元/月÷21.75×15天×200%）。朱荣文上诉要求雷鸣公司支付1990年至2007年的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朱荣文上诉要求雷鸣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5年3月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均不予支持。朱荣文二审中未提供相关新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对其加班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荣文于2016年5月之后其未再上班，对于要求支付四个月拖欠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朱荣文关于经济补偿金及雷鸣公司关于年休假工资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朱荣文与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52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朱荣文年休假工资6069元”、“驳回朱荣文及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朱荣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7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034.5元；四、驳回朱荣文及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安徽雷鸣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