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阳斌，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业农，住寻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翠兰，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业农，住寻乌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达，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成，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业农，住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添，江西寻乌县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春，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系被上诉人潘家成的女婿。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因与被上诉人潘家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共同向被上诉人潘家成返还借款金额252000元，即减少16382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月利息为15‰，并将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所偿还的本金抵作利息计算与事实、证据不符。因本案借据中并未写明利息，被上诉人女婿出具的三张收条中也没有提到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有15个月均向被上诉人转账7500元符合民间借贷利息给付习惯为由，认定本案应以15‰来计算利息错误。当时是由于在借款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借款一年内需每月返还一定的资金用于被上诉人生活所需，而不是支付利息。同理，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016年9月14日归还的50000元也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综上，上诉人通过每月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的方式返还借款118000元，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返还借款130000元，已偿还的借款共计248000元，还需归还借款252000元。被上诉人潘家成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是通过口头约定本案借款所涉的金额、借款利息、支付方式和款项的返还等事宜，并有借据、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为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民间借贷惯例，该口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的借据、收条只是本案借款所涉款项交付的书证，是本案借款所涉款项交付事实的直接证据，但不是本案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5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也根据双方口头借款合同的约定，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共计16个月均履行了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按月支付的义务。现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花巨资购买奥迪A6L高级轿车进行消费，也不再依约按时支付利息，理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潘家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计人民币447022.75元及利息5068.92元，并以本金447022.75元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范阳斌因生意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00000元。2014年11月8日，原告将借款存入范阳斌账户中。同日，被告范阳斌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且两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此后，被告范阳斌向原告支付利息，因第一个月到月底不足一个月，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5500元，尔后被告范阳斌每月按约定向原告账户支付利息7500元至2016年2月止。自2016年3月1日起的利息，未向原告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取，被告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9月14日、2017年2月21日向原告给付了50000元、50000元、30000元，代收人钟名春代原告出具收条。这三张收条内容分别写明：“兹收到范阳斌交来潘家成借款伍万元整￥50000.00”；“兹收到范阳斌还来现金计人民币伍万元￥50000.00元”；“兹收到范阳斌还来潘家成借款三万元整￥30000.00元”。2017年2月23日，原告潘家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被申请人范阳斌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Ｂ×××××的奥迪A6L汽车价值二十万元份额和被申请人范阳斌、温翠兰所有座落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和安现代城A区A二栋1202号房屋（房产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梅县字第××）价值三十万元份额予以查封，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赣0734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范阳斌、温翠兰向原告潘家成借款500000元属实，应向原告返还该借款。关于被告范阳斌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9月14日、2017年2月21日向原告给付了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30000元的属性的认定。2016年5月31日、2017年2月21日的收条均使用“借款”，而2016年9月14日使用的“现金”，原告虽称代收人钟名春因不清楚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才写成“借款”。但结合收条出具的时间看，其不能合理解释代收人钟名春在第二次（2016年9月14日）出具收条写“现金”后，第三次（2017年2月21日）收条又改写成“借款”的原因。代收人使用两种词表示收到的款，表明其清楚收到款的性质。且从民间借贷习惯来看，在表达“借款本金”意思时常会缩写成“借款”。因此，2016年5月31日、2017年2月21日，被告范阳斌给付的5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应作借款本金给付。而2016年9月14日的50000元，双方当事人未能合理说明该款性质，且两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亦属借款本金的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充抵。故2016年9月14日给付的50000元，充抵欠付利息45825元，余4175元作本金返还，现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15825元。利息方面，双方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未超出年利率24%，故对此予以保护。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起未付利息，2016年9月14日给付的50000元，因其性质不明按法律规定先息后主债务顺序清偿，截至2016年9月14日的利息共计45825元（7500×3＋6650×3＋3375），被告已付清，自2016年9月14日起的利息，其计算方式为：以445825元为基数，自2016年9元14日至2017年2月2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4158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财产保全费方面，系因被告范阳斌、温翠兰未向原告履行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发生，属于被告不履行义务而造成的原告损失，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诉前财产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阳斌、温翠兰共同向原告潘家成返还借款共计415825元；二、被告范阳斌、温翠兰共同向原告潘家成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45825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元14日至2017年2月21日，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41582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被告范阳斌、温翠兰共同向原告潘家成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四、驳回原告潘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82元，减半收取计4041元，由被告范阳斌、温翠兰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潘家成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件1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4日购买奥迪牌轿车，其有钱购车却未能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对于被上诉人潘家成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因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加盖了寻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向被上诉人潘家成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应向被上诉人潘家成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虽未就利息做出书面约定，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500元，后每月固定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7500元至2016年2月，上诉人每月给付的金额与50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金额相吻合，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应向被上诉人潘家成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给付的50000元应否折抵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给付款项作出约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归还的诉争款项系抵折本金还是利息，该款项应先折抵利息。因此，上诉人关于2016年9月14日给付的50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元，由上诉人范阳斌、温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雷 娜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