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刑初8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国华，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邱某、检察官助理刘某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华及其辩护人潘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国华长期怀疑其妻子张某4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2月14日，刘国华在张某4弟媳被害人魏某1（本案死者，女，殁年49岁）家帮工，并暂住于魏某1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保安村4组18号的家中。当日22时许，刘国华产生杀害魏某1报复张某4的想法，遂在二楼卧室用毛毯捂压魏某1头面部，进而持菜刀砍击魏某1头部、手部，后又用毛毯捂压魏某1头面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1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2月15日，刘国华在张某2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将其捉获。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国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国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国华辩称其并非要故意杀害魏某1。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族矛盾而引发；2.刘国华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刘国华具有自首情节；4.刘国华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国华长期怀疑其妻子张某4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认为张某4偏袒其娘家人，因而对其娘家人不满。2017年2月14日，刘国华在张某4弟媳魏某1（被害人，女，殁年49岁）家帮工，并暂住于魏某1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保安村4组18号家中。当日22时许，刘国华产生杀害魏某1报复张某4的想法，遂在二楼卧室用毛毯捂压魏某1头面部，进而持菜刀砍击魏某1头部、手部，后又用毛毯捂压魏某1头面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1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2月15日，刘国华在张某2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将其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刘国华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华的妻子张某4与被害人魏某1的丈夫张某1就刘国华杀害魏某1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张某4代刘国华分三期赔偿张某1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在内的所有损失，张某4已经分两次向张某1共计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2月15日0时30分许，涂某打电话向合川区公安局涞滩派出所报警，称刘国华在保安村4组18号魏某1家中二楼卧室将魏某1杀死，刘国华被控制在该村4组20号附1号张某2家中。民警随即到达案发现场，并从张某2家将刘国华抓获。同日，合川区公安局决定对刘国华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与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保安村4组18号张某1、魏某1的房屋。该房屋二楼魏某1居住的次卧室双人床上平躺一具头朝南脚朝北、上穿红色外衣、下穿红色秋裤、赤足的女尸。床上东侧摆放一床白底红花的被子、一床红色毛毯，被子及红色毛毯上均有血迹。床上南侧摆放有一个靠枕，靠枕上有血迹。床与西墙处的蓝色塑料凳的南面地上有一把长19厘米、宽8.5厘米的不锈钢菜刀长19厘米、宽8.5厘米的刀身（原物提取），刀身上有“威霸”“广东特殊不锈钢”“阳江兴阳刀具厂”“2”的字样，刀身上粘附血迹，该刀身与刀柄脱落。西侧床头柜与床之间的夹角处地上的垃圾桶内有一个长10.5厘米、宽3厘米的不锈钢刀柄（原物提取），刀柄上粘附血迹。床西侧地面上有60×4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该血迹旁边地面上有一只脚尖朝西的棕色棉拖鞋（左脚、原物提取），拖鞋上有滴落血迹。西侧床头柜上有一部用红色套子套住的白色手机（原物提取），手机正面上部有擦拭血迹。西侧床头柜抽屉面板上、床靠背的西侧背板上有血迹。电视桌处地上有一滴落血迹。勘验过程中用棉签擦拭提取了上述血迹。张某1房屋东面张家沟池塘堤坝的南面5米处的双龙湖岸边有一块面积为90×50厘米的石板，石板上有两段竹篾编的带圈的绳索（原物提取），其中一段带圈，另一段不带圈。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法医对魏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衣着检验见死者上身穿红色外套，前胸部、颈部见大量血迹浸染，下身穿着红色保暖裤。尸表检验见头面部右侧耳上有5.5厘米长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右侧颞枕部见6条长为3.3厘米至6.8厘米、宽均为0.1厘米、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左侧耳后颞部见2处皮肤划伤；左侧额颞部见2处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左侧额部见“C”字型皮肤创口，额部正中见倒“T”字型创口；上述创口均呈现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特征。右眉上、下见2处块状皮肤擦伤。双眼上下睑结膜均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外鼻皮肤见散在皮肤擦挫伤伴表皮剥脱；双唇紫绀、上唇粘膜见皮肤擦挫伤及皮下青紫，舌尖见擦挫伤。左手背、左手掌、右手背、右手中指靠环指侧分别见6处、2处、2处、3处皮肤创口。（2）解剖检验见头皮创口对应位置见皮下出血及颅骨外板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各脑室未见异常，颅骨未见骨折。双肺表面及肺叶间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心脏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心脏表面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3）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用于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用于毒化检验。经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4）死者头部多处皮肤创口及颅骨外板骨折，但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各脑室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排除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面部粘附大量血迹，但心脏及大血管内充盈呈暗红色流动性血液，排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鼻部及舌尖见擦挫伤，双眼上下睑结膜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心脏及大血管内见暗红色流动性血液，分析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且有被捂压口鼻的行为。鉴定意见：魏某1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确认2017年2月15日在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保安村4组18号二楼次卧室发现的一具女尸系其妻子魏某1。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2月15日13时许，民警对刘国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颈部两侧及项部有一条“U”形未封闭挫伤痕迹，左、右膝关节前侧有皮肤表皮红肿，左踝关节外侧浮肿，左足背有两处皮肤划伤；民警提取刘国华左手环指血液样本。民警提取了张某1、张某6的手指血液样本。6.DNA鉴定书证实，从合川区涞滩镇保安村4组18号二楼次卧室提取的刀身、刀柄上的粘附血迹、床西侧地面上的血迹、西侧床头柜抽屉面板上的血迹、西侧床头柜上手机上的血迹、床靠背处的血迹、床上靠枕上的血迹、电视桌处地上的血迹、红色毛毯上的血迹、被子上的血迹、拖鞋（左脚）上的血迹与魏某1尸血的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保安村4组张家沟鱼塘南面双龙湖岸边提取的竹篾编的带圈的绳索与刘国华指血的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张某6血样与张某1血样、魏某1尸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7.户口证明、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国华、魏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刘国华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2017年5月7日，刘国华的妻子张某4与魏某1的丈夫张某1就魏某1被刘国华杀害事宜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张某4代刘国华赔偿张某1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在内的所有损失。张某4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9.证人涂某证实，2017年2月15日凌晨0时20分许，杨某打电话告诉她说魏某1被人杀死了，她接着打电话向涞滩镇政府与涞滩派出所民警蒋明清报告了此事。她与杨某立即赶往魏某1家，路过张某2家外的院坝时，看见十多个村民站在那里，堂屋里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杨某说这个男子叫刘国华，刘国华杀死了魏某1。后来，她听到张某2说，魏某1死在她家二楼的卧室内。他们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民警到来将刘国华铐住控制在刘国华家堂屋内。10.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2月15日0时20分许，张凤琴打电话给他说刘国华把魏某1砍死了，他立即打电话向村支书涂某作了汇报，然后与涂某赶到了张某2家楼下。张某2说刘国华砍死魏某1后跑到河边自杀未遂。他与涂某都说让人把刘国华守着，莫让逃跑了。然后，他看见刘国华在张某2家沙发上坐着。他们把刘国华看着等民警来。当时有人问刘国华为何要杀魏某1，刘国华说自己对游某有意见，反正要杀一个人才放心。等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把刘国华铐住了。11.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2月13日，刘国华去魏某1家帮忙干农活。2月14日23时许，刘国华全身湿透了来到他家，要找他拿衣服穿。刘国华说自己把魏某1暗害了，然后去跳水库但没有淹死。他出门去喊魏某1，但把罗某喊醒了。他与罗某去魏某1家找魏某1，进入魏某1住的二楼卧室发现魏某1已经死在床上了，头发很乱，脸上全是血。他后来回到家里，听到刘国华说：“我害了魏某1，让我走，我要去自首。”他说：“半夜了，你去哪里自首？你把人害了，就这么走得脱哦。”他们几个人把刘国华看着，等到凌晨一点多，警察来了把刘国华铐住了。12.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上，刘国华全身湿透了来到她家，要拿衣服穿。刘国华说：“我害了魏某1，我要去自首。”他和张某2拿了衣服给刘国华，刘国华又说要去自首，并准备走。她说你不能走，不然找不到人。刘国华于是坐在沙发上没有走。她与张某2然后出门去喊魏某1，但没有人答应。她回到自家堂屋问刘国华为何要害魏某1，刘国华答：“游某要杀我，我想不通，我后悔。”张某2后来说魏某1已经死亡。后来，刘国华又准备走，但被人拦下。13.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2月14日23时许，他去了张某2家堂屋，张某2说刘国华把魏某1砍死了。他看见刘国华坐在堂屋沙发上，就质问刘国华为何砍死魏某1，刘国华说自己想不通。然后，他与张某2等人去魏某1卧室看见魏某1趴在床上，头上有血，已经没有气息了。后来，他听到王某1说刘国华要走了。他便叫张某2去将刘国华扭回来。他后来到张某2家时，刘国华还坐在沙发上烤火，他们一起把刘国华看住。他听说刘国华以前与游某因打工闹过些经济上的矛盾。14.证人罗某证实，2017年2月14日23时许，她在家听到张某2喊“魏某1”。她接着来到张某2家，王某1说刘国华把魏某1害死了。她与张某2一起去了魏某1家，进入二楼魏某1的卧室，看见魏某1趴在床上，头发露在外面，地上有血。15.证人魏某2证实，2017年2月12日下午，刘国华来到他女儿魏某1家帮忙干活。2月14日，他与刘国华一起在魏某1家划竹子。晚上九点多，魏某1、刘国华一起上了二楼。他听见魏某1卧室在播放电视，他不清楚刘国华是否也在魏某1卧室看电视。他在一楼的房内睡觉睡到十二点左右，张某2、罗某敲他卧室门，张某2说魏某1死在床上了。他与张某2他们去魏某1卧室看时，发现魏某1躺在床上，已经死亡了。16.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2月12日，刘国华说到他家来帮忙干点活。当天下午，他去沙坪坝的农场上班去了。2月14日中午，他妻子魏某1打电话告诉他说刘国华正在他家帮忙划竹子。2月15日1时许，与住一个宿舍的侄女婿杨远明喊醒他说他家出了事。他马上坐车往回赶，杨远明在车上说刘国华把魏某1砍死了。他回到家时，警察已经到了。他家与刘国华家从来没有产生过矛盾，刘国华以前还经常来他家帮忙干农活。他听说刘国华以前与游某家因欠钱存在矛盾。17.证人张某4证实，2017年2月12日，她老公刘国华去给她弟弟张某1、弟媳魏某1家帮忙干点农活。2月15日凌晨，张某1打电话说刘国华把魏某1杀死了。2005年左右，她与刘国华借了3万元给游某，但过了两三年游某把钱就还给了她，但刘国华怀疑游某没有还钱。2013年的时候，她与刘国华去西藏她三姐张某5、姐夫游某家时，刘国华怀疑她与游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国华也还怀疑她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她都是清白的。有一次，因为车辆上户的原因，刘国华与游某及其女婿吃饭时吵了起来。刘国华也不满她将存折交给张某1保管。刘国华因此一直认为她偏袒她娘家人。18.证人刘某1证实，她的父亲刘国华不善言辞，不喜欢与家里人沟通，但经常外出与邻居、朋友聊天；为人固执，听不进他人劝解，很能忍耐，不轻易与人发生矛盾。刘国华很内向，她母亲张某4很外向，刘国华怀疑张某4有外遇，怀疑张某4与一个姓朱的男子、她的二姨父游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感情一直很一般。刘国华不同意张某4借钱给她的二姨、小姨，因此对张某4很不满。刘国华还怀疑在西藏时游某一家人偷了他的钱。刘国华还因其他一些事情与张某4有些矛盾，但刘国华与魏某1及其丈夫张某1没有矛盾。19.证人王某2、赵某、刘某2、刘某3、王某3证实，刘国华以前因为其妻子张某4借钱给娘家人与张某4吵过架，刘国华与张某4娘家人关系不太好，刘国华怀疑张某4与游某等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被告人刘国华供述，三四年前，他与妻子张某4在西藏打工，住在张某4二姐张某5、二姐夫游某家中。游某给他介绍了份工作，从中克扣了他20元一天的工钱，他于是对游某心生不满。他有一天将衣服放在客厅，后来1000元钱不见了，他怀疑游某偷了他的钱。后来游某的女婿给他拿衣服，他衣服里的300元钱又不见了，他对游某一家人更加不满。过来一段时间，他女儿刘某1打电话问他是否强奸了张某5，他予以否认。他接着问张某4是否知晓此事，张某4称知道。他质问张某4为何不将此事告诉自己，张某4不予回答。他感觉时张某4与张某5一家人串通整他。有一天晚上，他回到游某家敲门，但不见人开门，他听见屋里游某说：“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张某4就说：“你快点起来了。”他接着听到屋内有脚步声与关门的声音，他认为游某从张某4睡的床上回到自己卧室去了，他觉得游某肯定与张某4背着他发生了性关系。游某后来还威胁要将他打得半死。游某的女婿还来掀翻他的桌子。张某4家的那些亲戚也做了很多欺负他的事情，但他不敢发作，只有心里生闷气。一年前，他觉得自己太窝囊，想跳楼自杀。想到张某4与游某勾结起来害他，他想报仇先杀了张某4再自杀，因女儿生了小孩就没有下手，但这个想法一直藏在心中。2017年2月12日，他来到张某4弟弟张某1、弟媳妇魏某1家帮忙干活。2月14日，魏某1安排他与魏某1的父亲一起划竹子搭建大棚。吃完晚饭后，他来到二楼魏某1的卧室看电视。22时许，魏某1半躺在床上看电视。他心头想起张某4对他的种种不好，张某4以前把他的钱和东西往魏某1家里拿，便想杀张家的一个人。魏某1这时与他共处一室，正好可以下手，他决心杀了魏某1后再自杀。他右手抓起魏某1床上一张印有花纹约五六斤重的红色厚毛毯，朝魏某1头部捂过去，整个人扑在魏某1身上，双手拿着毛毯按住魏某1的头。魏某1开始乱抓反抗，呼喊救命。他右手抓住毛毯堵住魏某1的嘴，并不停挣扎。他想起看电视时看见靠门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把长约二三十厘米、宽约十多厘米的不锈钢菜刀，便伸手拿刀，左手按住头部，右手握住刀柄朝魏某1头部乱砍了几刀。魏某1伸手来挡，因此手上又被砍了几刀。魏某1接着来抢他的刀并将刀柄抢走了。他右手握着菜刀的刀背与魏某1争抢刀，他们俩一用力便将刀的刀柄与刀身扳断了。他顺手将刀身扔到床和靠门这边的墙面间的地板上。他继续双手拿着毛毯捂魏某1的嘴，一直捂了十多分钟，感觉没有动了，也没有发出声音，觉得魏某1已经死亡后便起身了。他与魏某1平时没有矛盾，杀魏某1是他一时冲动。他接着拿了魏某1家之前用竹篾编成的绳索来到双龙湖水库岸边，用绳索绑着从岸边捡的两三块水泥板在身上，跳入湖中准备自杀。因绳索断掉，水泥板脱落，他沉不下去且感觉太冷便又游回岸上，用绳索捆在颈部还造成了颈部的勒痕。他来到张某1家旁边的张某2家，喊张某2拿衣服给他换。张某2的妻子王某1就说去问魏某1看是否知道他出来了，他说：“不用喊了，我把她害了，她被我杀死了。”张某2、王某1就去魏某1家门口喊魏某1，后来把周围邻居都吸引过来了。周围有些住户到张某2家将他围住，他对周围的人说“我要去自首”，并边说边往外走。走到堤坝外时，有个人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自首嘛！”。然后，他被人拉了回去，一直坐在张某2家中，等了一个多小时，警察来了便将他控制住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刘国华先用毛毯捂压魏某1头面部，进而持菜刀砍击头部、手部，后又用毛毯捂压头面部致魏某1死亡，刘国华具有追求他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刘国华辩称其并非要故意杀害魏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因刘国华意图报复其妻子张某4而引发，刘国华与魏某1并无矛盾，刘国华为报复张某4而迁怒于无辜人员魏某1并将其杀害，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因家族矛盾而引发，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族矛盾而引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刘国华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刘国华在张某2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将其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提出刘国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国华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的辩护意见成立，且刘国华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酌情对刘国华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汪礼滔审 判 员  陈其琨人民陪审员  向仿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