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2号楼（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楼）1单元（A座）6D。法定代表人：苗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楠，女，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超，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上诉人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间网医疗公司）与被上诉人���一超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7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之间网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之间网医疗公司无需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诉讼费由王一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一超未能按时完成“热问”APP的上线任务，突然于2016年9月20日开始长期旷工，导致之间网医疗公司为“热问”APP投入的资源全部浪费，公司扣除王一超的绩效工资、工资有理有据；2、王一超未向之间网医疗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现双方处于“两不找”的关系，之间网医疗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一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之间网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之间网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王一超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绩效工资差额13931.56元；2、无需支付王一超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0日工资15966.11元；3、无需支付王一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721.63元；4、无需支付王一超2016年5月17至2016年9月20日未休年假工资1865.62元；5、双方之间办理工作交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之间网医疗公司与之间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间网信息公司）系关联企业。王一超2014年4月17日入职之间网信息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5月17日入职之间网医疗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一超在之间网医疗公司正常工作至2016年9月20日。在职��间王一超的工资支付周期为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分三笔支付：每月5日支付基本工资、每月10日支付岗位工资、每月15日支付绩效工资。王一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288.65元。王一超主张其在职期间工资为每月30000元，其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其中绩效工资固定，2015年8月至12月为每月6412.63元，2016年1月至离职期间为每月7847.25元。之间网医疗公司未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7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16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70％的绩效工资，以及2016年8月26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工资。王一超针对其主张提交了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光大银行对账单作为证据。对账单显示王一超自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月均有三笔进项，分别为每月的5日、10日、15日前后，2016年7月、9月每月有两笔进项，分别为每月的5日、11日前后��2016年8月亦有三笔进项，但8月15日进账的第三笔数额低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15日左右进账的数额。之间网医疗公司认可光大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王一超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固定每月9008元）、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不固定，由公司总裁根据员工表现自行决定是否发放。因王一超2016年6月至8月期间主要工作为负责开发“热问”应用程序，其并未完成工作任务，故没有向其支付绩效工资。之间网医疗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技术服务协议、工作通知单2份、邮件截屏作为证据。技术服务协议系之间网医疗公司与之间网信息公司之间签订，内容为之间网医疗公司委派王一超作为项目负责人，完成之间网PC端、之间网WEB端、之间聚合APP端、之间网商城PC、APP端、热问公众号、热问APP端项目设计开发，以上述相关项目正式上线作为验收方式。工作通���单（编号ZCB-20160728-14）显示王一超的工作内容为王一超需在9月15日前完成“热问”APP技术开发工作，并于9月22日前提交市场审核。工作通知单（编号ZCB-20160918-58）显示工作内容为“热问”APP需在9月24日前经公司验收合格后方可提交市场审核。王一超在两份工作通知单上签字，并在工作通知单（编号ZCB-20160918-58）下方写明：今日已向总裁办回复，编号ZCB-20160914-57工作通知单内容涉及功能修改工作量较大，希望能客观延长开发周期或减少此次升级迭代部分功能。邮件截屏显示2016年9月22日APP审核1.0.0二进制文件被拒绝。王一超对技术服务协议、邮件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工作通知单的真实性，主张2016年9月20日其已经离职，APP审核是否通过与其无关。就绩效考核标准，之间网医疗公司陈述系根据项目完成情况，由总裁进行考核确定绩效发放标准，没有书面的制度依���。经查，之间网医疗公司于2016年7月5日支付8275元、7月11日支付5479.75元，2016年8月5日支付8217.86元、8月10日支7486.57元、8月15日支付4240.04元，2016年9月5日支付7864.34元、9月12日支付5370.84元。王一超主张2016年9月20日其以之间网医疗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视频资料、律师函以佐证，告知书显示王一超以不按时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支付加班工资为由于2016年9月2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视频内容系王一超将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字样的文件送达的影像；律师函系之间网医疗公司之委托代理律师向王一超发出，提出要求王一超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与之间网医疗公司杨x联系，配合进行交接。之间网医疗公司认可律师函的真实性，主张视频中显示的杨x并非其公司员工，王一超向杨x提交���件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并未收到王一超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之间网医疗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一审庭审中王一超陈述放弃仲裁裁决第三项关于2016年5月17日至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主张，确认之间网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其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5.62元。王一超以要求之间网医疗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加班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5329号裁决书，裁决：1、之间网医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13931.56元；2、之间网医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工资15966.11元；3、之间网医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5月17日至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5.62元；4、之间网医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一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721.63元；5、驳回王一超其他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一超陈述放弃仲裁裁决第三项关于2016年5月17日至9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主张，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确认之间网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其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865.62元。就2016年5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部分，之间网医疗公司虽主张不予支付的原因系王一超未能完成“热问”APP上线的工作任务，但之间网医疗公司明确陈述其公司并无绩效考核的制度依据，且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王一超的工作任务与其绩效工资挂钩，故法院难以采信之间网公司关于绩效工资不予支付的主张。之间网医疗公司主张王一超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9008元，绩效工资不固定，但其公司关于工资支付的陈述与其认可的光大银行对账单实际显示的支付金额不符，对此之间网医疗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进而采信王一超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现王一超主张2016年6月26日至7月2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已经支付了70％即4240.04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2016年5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部分，仲裁裁决数额并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王一超主张2016年9月20日其以之间网医疗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辞职，之间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王一超提交的视频与其主张能够相互印证，之间网医疗公司虽主张杨x并非其公司的员工，向杨x送达文件不能代表向之间网医疗公司送达。但根据其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律师函中明确指派杨x作为王一超与之间网医疗公司之间���行工作交接的联系人，故法院采信王一超的主张，即其确系2016年9月20日提出辞职。法院在上文中已经认定之间网医疗公司未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的绩效工资，故之间网医疗公司应当向王一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之间网医疗公司与之间网信息公司系关联企业，王一超在之间网信息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之间网医疗公司应当支付王一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721.63元。之间网医疗公司支付王一超工资至2016年8月25日，应当向王一超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9月20日期间工资，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并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不持异议。之间网医疗公司主张王一超进行工作交接，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决：一、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一超二Ｏ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期间绩效工资差额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一元五角六分；二、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一超二Ｏ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至二Ｏ一六年九月二十日期间工资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六元一角一分；三、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一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万零七百二十一元六角三分；四、确认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无需向王一超支付二Ｏ一六年五月十七日至二Ｏ一六年九月二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千八百六十五元六角二分；五、驳回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双方均确认王一超每月工资核算起止期间为每月26日至下月25日，于每月5日、10日、15日分三笔发放上个月工资，遇节假日顺延；2、之间网医疗公司自认：之间网医疗公司是远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集团）下属企业，杨x是远景集团人力资源负责人，管理之间网医疗公司的人力资源工作，之间网医疗公司没有独立的人力资源部门及负责人员；3、杨x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王一超递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后将此事告知之间网医疗公司。本院认为，应先行确认王一超工资标准。王一超主张其工资为每月税前30000元，其构成为基本工资税后8000元左右，岗位工资税后7500元左右，绩效工资税后7800元左右；自2015年8月（含8月）开始，分别于每月5日、10日、15日发放上个月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就���述主张，王一超提交其工资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之间网医疗公司认可该银行对账单之真实性，但主张：王一超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9008元以及绩效工资部分，基本工资于下个月5日发放，绩效工资分两笔于下个月10日、15日发放；绩效工资根据王一超表现决定是否发放，没有客观衡量标准。现之间网医疗公司不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其主张与银行对账单显示内容之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王一超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确认，王一超月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30000元，包含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三部分。就2016年5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王一超主张之间网医疗公司未发放6月、8月绩效工资，7月绩效工资只发放了4240.04元。之间网医疗公司对王一超所述上述工资发放情况认可，但主张未足额发放系因王一��未能完成“热问”APP上线之工作。但据之间网医疗公司自述，王一超的绩效工资考核并无客观衡量标准，且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一超的绩效工资与工作任务挂钩，鉴此，一审法院经核算支持仲裁裁决，认定之间网医疗公司应支付王一超2016年5月26日至8月25日期间绩效工资13931.56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就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工资，之间网医疗公司认可上述期间未向王一超支付工资，但主张王一超自2016年9月20日起开始旷工，导致之间网医疗公司为“热问”APP投入的资源全部浪费，之间网医疗公司有权就高额损失抵扣王一超工资。对此，本院认为，之间网医疗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无需支付王一超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就劳动关系解除，王一超主张因之间网医疗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其于2016年9月20日向之间网医疗公司人力资源负责人杨x递交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并提交考勤表及律师函佐证杨x的身份。之间网医疗公司主张杨x并非其公司员工，向杨x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并不能对之间网医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据之间网医疗公司自述，杨x是之间网医疗公司所属远景集团的人力资源负责人，亦对之间网医疗公司的人力资源工作予以管理，且杨x在收到王一超递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后，亦将此事告知了之间网医疗公司。鉴此，本院认定，在王一超于2016年9月20日将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送达杨x时，双方劳动关系即解除。对之间网医疗公司关于王一超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因之间网信息公司与之间网医疗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前后相继与王一超签订劳动合同，且王一超工作岗位未有实际变更，故一审法院核算王一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合并计算王一超在之间网信息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因双方均认可王一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288.65元，经审查，本院确认之间网医疗公司应当支付王一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721.63元。综上所述，之间网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之间网医疗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述梁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赵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