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2号财润国际大厦701B室。法定代表人：林荣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坚，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事达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和路105号2栋。法定代表人：周桂香，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文，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上诉人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利公馆）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事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8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利公馆的委托代理人廖伟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滨利公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滨利公馆按照2016年8月的电费标准向万事达公司计付尚欠的电费8689元;3.判决由万事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主要有：（一）万事达公司对其所主张的电费，仅提供了《应收明细表》以作证实。但该《应收明细表》是万事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即使明细表上所载明的有关电费的上月读数、本月读数连续、清晰、具体，但也不足以证明该些读数与电表读数实际一致。同时，万事达公司没有提供其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的有关情况。在此情况下，万事达公司并不具有向滨利公馆主张电费的权利。（二）涉案电表的位置是在万事达公司的公共管理区域，万事达公司也确认2016年8月更换涉案电表是其自身行为。因此，滨利公馆在更换涉案电表时不在场、不知情并无任何不合常理之处，也不影响涉案电表出现争议情况的存在。（三）滨利公馆在法庭上明确表示不知道涉案电表在送检前存在铅封受到破坏的情况，故而不存在所谓的“滨利公馆未对铅封破损提出异议并不同意送检”的问题。假设滨利公馆知道，那就更应该将涉案电表送检，这才是符合常理的正确做法。（四）关于铅封破损是谁造成的问题，虽然各方均无直接证据证实己方主张，但请法庭充分考虑以下因素：其一，涉案电表位于万事达公司的公共管理区域；其二，涉案电表是由万事达公司更换的；其三，如果铅封破损是由滨利公馆造成，那目的应在于减少用电量，但事实显然相反；其四，滨利公馆在涉案场所已经营数年，涉案电表在装载前和卸载后，双方均无任何电费争议。（五）对于涉案电表检测结果的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虽电表外观检查不符合，但其余功能正常”的论断是不严谨的，缺乏科学依据。根据常识，铅封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电表内的边线不被改动、机械不被修正或阻止、及电表显示数据的准确性，简单讲就是防止窃电情况的发生。因此，只要铅封被破坏，即存在窃电情况的极大可能性，滨利公馆对此提出合理怀疑是正常之举。（六）万事达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向滨利公馆的复函中称，“滨利公馆所采购的电表检测有问题不符合国家范围标准的情况下，贵司才可按照8月份的费用结算”，现涉案电表的检测情况是不合格，故根据万事达公司的承诺，涉案计费时段的电费标准应参照2010年8月的电费计算。被上诉人万事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2016年7、8月万事达公司发现滨利公馆电表数有异常，请业主方电工到现场查看，发现互感器不正常导致电表数不准，万事达公司口头、发函要求滨利公馆更换互感器和电表。后由业主方在当年8月安排的电工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更换电表。1.更换电表要停电，我方会提前如实告知滨利公馆停电原因并要求滨利公馆电工到场协助处理，因此更换电表和互感器时滨利公馆的电工在场。2.更换后的电表经检测，所有数据准确，符合国家标准，只有外观不符（由滨利公馆电工拆卸时损坏）。（二）每月收取电费时，万事达公司会把当月电表底数交给滨利公馆负责人签字确认一致后才结算，而2016年7、8月万事达公司发现滨利公馆所交电费明显少于往年同月，经业主电工检查发现是滨利公馆在互感器上做了改变所致。综上，滨利公馆拖欠万事达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电费19102元应予及时支付，确保万事达公司的合法权益。2017年3月27日，万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利公馆支付拖欠万事达公司的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电费19102元及滞纳金（以191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滨利公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万事达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滨利公馆（乙方、承租方）签订《万事达酒店（三楼整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北沙河路101号万事达酒店三楼整层（简称涉案房屋）租给乙方作经营棋牌、棋艺使用，实际使用面积约930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取名为滨利公馆棋牌。租期五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每月租金50000元，每两年递增5%。乙方租用期间的水电费自起租之日起预先交纳当月水费及电费给甲方由甲方统一购买，如有拖欠导致停水停电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水电的单价以甲方与出租方签订的价格为准，甲方不可提高乙方的水电使用费的单价。乙方应在每月5日之前交清租金、水、电及相关分摊费用，如有拖欠，每逾期一天需缴纳0.3%的滞纳金等。合同签订后万事达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滨利公馆使用。2016年8月，万事达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电表进行更换。2016年11月18日，万事达公司向滨利公馆发出书面函件，称：我司于2016年8月底查出贵司互感器安装错位情况导致电表读数不准，现我司向贵公司提出合理建议：一、贵司自行购买电表及互感器，送去相关电力部门检测。检验合格标准后由双方电工在场的情况下由部队电工统一安装。二、如对我司之前电表所产生的度数有疑问，我司同意将电表及互感器在双方电工的见证下送检，如检测合格无误差，贵司必须三日内按照我司给出的数据分文不少将所使用的电表度数结算给我司。如检查中发现此电表或互感器有问题，可按照电表检测后差异数减扣后给付费用，我司无任何意见。请贵司尽快落实此事。2016年11月21日，万事达公司向滨利公馆作出《回复函》，函称：我方已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贵司的回函。回复如下：一、同意贵司购买符合棋牌整层楼使用的电表及互感器，送检合格后由双方电工统一安装位用。二、我司坚决不同意贵司提出的如检测电表数有误差按8月份的电量电费结算。三、我司拆出的新电表及互感器可以送去相关部门检验，如检验合格无误差，贵司必须按照电表度数结算给我司。如检测结果有误差，可按检测结果的相对误差数减扣，并将剩余部分如实结算，不得拖延费用。2016年11月22日，万事达公司向滨利公馆发出书面函件，函称：我方已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贵司回函。回复如下：一、同意你司购买符合棋牌整层楼使用的电表及互感器，送检合格后由双方电工统一安装使用。二、我司拆出的新电表及互感器可以送去相关部门检验，如检验合格无误差，贵司必须按照实际电表度数结算给我司。如检测结果超出标准范围，我司原则上是不同意贵司提出的结算方式，但是由于互感器生产厂家确认9月10日购买的棋牌互感器（编号609282）的精准度达到国家标准正负0.5误差标准内，如超出国家范围标准之外，厂家承诺承担我司的损失，因此我司同意按贵司提出的按2016年8月份用电量结算给我公司，不得拖延费用。2017年2月24日，万事达公司向滨利公馆发出催款函，函称：贵司自2016年9月至12月的电费一直未付，累计金额28053元，我司多次催缴无果，请贵司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缴纳，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程序。2017年2月25日，滨利公馆向万事达公司发出《回复函》，函称：1、我方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贵司的来函，贵司函内提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电费一直未付，累计金额为28053元。贵司函内所提到我方欠电费款总额一事是以虚假加大电量数，虚报电度量来累计，无任何真实性依据。2、我方2016年9月份至12月份所用的电量按贵司在2016年11月22日回函的确定，双方同意对比2016年8月份的用电量结算给贵司。3、我方于2016年9月份至10月份的用电量已经结算给贵司。4、贵司从2016年9月份起虚假加大我司电度量，没有执行2016年11月22日回函，所以我司暂未支付2016年11月份及2016年12月1日至26日的电费给贵司。5、我司应付2016年11月及2016年12月1日至26日的电费如下：2016年11月电费4410元、2016年12月1日至26日电费3822元（4410元÷26），合计8232元，我司在3天内支付给贵司。6、贵司送检的电子电表[型号规格：DTS216-1级]经检测，《检定结果通知书》结论为不合格。7、2016年12月27日上午新装合格电表后，我方所用的电度量精准度与2016年8月份对比是达到国家标准的，我方建议：2017年2月31日前贵司工作人员抄写电表度、水表度时必须同时通知我方人员共同核对度数，避免以后产生争议（注：新表底度数2.6度，贵司2017年2月的应收明细表却是2.3度）。8、如贵司继续采用虚假加大电量数，虚报电度量追讨不合理的电费，我司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维护我司合法权益。9、请贵司对2016年9月至今收到我司的款项在7天内开收据凭证交还我司，避免以后有争议。2017年2月28日，万事达公司向滨利公馆作出《回复函》，函称：1、关于贵司提出按8月份电费结算9月、10月电费的问题，回复如下：第一，贵司打款过来并没有与我司任何人沟通，也没有人提供汇款凭证，所以我司不会理会多出款项。第二，我司提出如按8月份电费给付的前提条件是我司所采购的电表检测有问题，不符合国家范围标准，否则按实际用电量核算费用。2、关于贵司提出虚假加大电数的事项回复如下：第一，我司抄表人员抄表时己知会贵司员工，贵司没有安排好相应人员对接。第二，关于加大读数的问题，我公司可将此多收0.3度在2月份核算时减扣出来。3、贵司提出未开收款收据事项回复如下：贵司并没发任何转账凭证给我司工作人员，所以无法补齐。如需要收款收据，请每月按时出示转账凭证等。2017年3月7日，万事达公司委托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向滨利公馆发出《律师函》，敦促滨利公馆支付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电费18693元及滞纳金。关于2016年8月万事达公司更换电表及互感器事宜，万事达公司表示：更换电表前电表已使用了7、8年，电表的数据产生异常，我方经过滨利公馆同意，由业主方（部队）安排的电工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更换了电表；更换电表前双方对电表的读数进行了确认。滨利公馆则表示：更换电表一事我方既不知情，也不在场；我方是更换电表后才得知此事，2016年9月、10月出现用电量大幅增加的现象，双方进行交涉才有共同送检的行为。关于万事达公司、滨利公馆双方存在的争议的涉案房屋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电费的具体情况（上月读数、本月读数、用电度数、单价、金额等），万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包括《9月应收明细表》、《10月应收明细表》、《11月应收明细表》、《12月应收明细表》各一份（滨利公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滨利公馆提供的证据中包括《元月应收明细表》（万事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9月应收明细表》载明：对应的计费时段为8月1日至8月31日，水电费合计5060元（其中水费570元）；《10月应收明细表》载明：对应的计费时段为9月1日至9月31日，水电费合计7890元（其中水费700元）；《11月应收明细表》载明：对应的计费时段为10月1日至10月31日，水电费合计11969元（其中水费660元）；《12月应收明细表》载明：对应的计费时段为11月1日至11月31日，水电费合计6986元（其中水费560元）；《元月应收明细表》载明：对应的计费时段为12月1日至12月31日，水电费合计5198元（其中水费865元）。滨利公馆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万事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分别载明：滨利公馆于2016年11月25日支付2016年9月电费4475元、2016年10月电费4476元。滨利公馆另提供万事达公司出具的《1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12月1日至12月31日，水电费合计4073元，其中水费620元）、《2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1月1日至1月31日，水电费合计5709元，其中水费1015元）、《3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2月1日至2月29日，水电费合计4490元，其中水费750元）、《4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3月1日至3月31日，水电费合计4137元，其中水费1030元）、《5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4月1日至4月30日，水电费合计4702元，其中水费730元）、《6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5月1日至5月31日，水电费合计7866元，其中水费880元）、《7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6月1日至6月30日，水电费合计6557元，其中水费840元）、《8月应收明细表》（对应计费时段7月1日至1月31日，水电费合计5673元，其中水费915元）等。滨利公馆据上述证据拟证实其涉案房屋的用电量是稳定的，每月保持在4000元左右，而更换电表后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用电量出现大幅增加的异常现象。对此万事达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9月至11月是广州最为闷热的时期，客观上存在用电增加的情况，按往常用电量进行结算不合常理，且12月电费显示是4000多元，说明天气转凉后用电量减少，电表是正常的。滨利公馆则进一步表示：因天气原因电费增加是正常的，但大幅增加是不正常的；我方是经营棋牌，有客人来才开空调，并非整天都开，即使有增幅也不会如此大；双方对电表是否异常共同达成了送检的意见，检测结果是不合格，故我方才提出合理的怀疑。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28日的庭询中，万事达公司表示：1、我方主张的电费19102元对应的计费时段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2016年9月应收电费6095元（3285元+2730元+65元+15元）、2016年10月应收电费11309元（11228元+66元+15元）、2016年11月应收电费6426元（6345元+66元+15元）、2016年12月应收电费4333元（4253元+66元+14元），合计28163元，减去滨利公馆已付的8951元，应付19212元，我方本案中按19102元主张。滨利公馆表示：1、确认双方争议的电费对应的计费时段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不确认万事达公司以上关于19102元电费的计算，坚持我方的答辩意见。关于涉案房屋电表的检测结果，万事达公司提供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定结果通知书》（证书编号DBN201613702）一份、《检定证书》两份（编号分别为DCH201700001、DCH201700002）。一、《检定结果通知书》载明：委托方万事达公司，计量器具名称“三相四线电子式电能表”，型号规格“DTS2161级”，出厂编号160533006810，接收日期“2016年12月28日”，检定日期“2016年12月30日”，结论“不合格”。其中：1、基本误差：（1）三相平衡负载时有功电能误差（但数据显示误差值在允许误差范围内，一审法院注）；（2）三相不平衡负载时有功电能误差（但数据显示误差值在允许误差范围内，一审法院注）。2、外观检查；不符合。3、起动试验：符合。4、潜动试验：符合；5、仪表常数试验：符合。二、编号DCH201700001的《检定证书》载明：委托方万事达公司，计量器具名称“电流互感器”，型号规格“LMZ1–0.660.2级”，出厂编号609281，接收日期“2016年12月28日”，检定日期“2017年1月3日”，结论“合格”。三、编号DCH201700002的《检定证书》载明：委托方万事达公司，计量器具名称“电流互感器”，型号规格“LMZ1–0.660.2级”，出厂编号609281，接收日期“2016年12月28日”，检定日期“2017年1月3日”，结论“合格”。万事达公司、滨利公馆双方对上述电表的检测结果有不同理解。万事达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仅显示电表外观不合格，但电表的功能是正常合格的；当时送检的电表是滨利公馆电工拆除的，滨利公馆电工在拆除时破坏了电表的铅封。滨利公馆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整个电表不合格；万事达公司称当时送检电表由我方拆除，不属实；铅封对电表来说非常重要，起到防止窃电的作用，一旦铅封被破坏，电表就有可能被人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调整。关于上述电表的鉴定问题，万事达公司表示：1、鉴定机构是滨利公馆找的，费用由我方支付；2、拆电表送检时业主方（部队）、万事达公司、滨利公馆三方均在场，电表是滨利公馆电工拆的；3、拆下的电表由万事达公司员工开车送到位于广州市广园路的鉴定机构检测；4、拆下电表时我方提出铅封有破损，但滨利公馆认为没有问题；5、后来鉴定机构人员也说虽电表外观有破损，但电表功能是正常的。滨利公馆表示：鉴定机构是万事达公司委托并经我方同意的，费用由万事达公司支付；2、拆电表送检时业主方（部队）、万事达公司、滨利公馆三方均在场，电表是万事达公司拆的；因电表是万事达公司拆除的，万事达公司也确认电表由其送到鉴定机构检测，当时我方根本不知道万事达公司所说的铅封受到破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查明的事实，万事达公司于2016年8月对涉案房屋的电表进行更换，更换电表后滨利公馆认为电表读数异常、电费畸高，提出异议，并拒绝按照万事达公司提供的应收明细表载明的金额支付电费，在此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将涉案房屋的电表拆卸送检，此后双方对检测结果有不同解读，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引发本案诉讼。本案为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对部分期间电费产生争议引发的诉讼。本案中双方确认争议电费对应的计费时段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关于万事达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未付电费19102元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滨利公馆系将涉案房屋用于商业经营，滨利公馆称其当时对万事达公司更换电表一事既不知情、也不在场，与常理不合。且从双方事后多次往来的函件内容看，也未反映滨利公馆对2016年8月万事达公司更换电表一事存有异议。其次，更换电表后，滨利公馆对此后多个月份的电表读数及电费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电表拆卸送检，以确定电表是否有异常，该事实充分表明双方均有较强的法律意识和纠纷解决能力，同时双方均应客观、理性对待检测结果，不应以检测结果对己不利则不予承认。根据该检测结果，虽电表外观检查不符合，但其余功能正常。本案中滨利公馆认为当时拆电表时电表铅封有破损，但没有证据表明当时拆卸电表送检时滨利公馆提出异议并不同意送检，滨利公馆也无证据证实该铅封损坏是万事达公司造成的。万事达公司称系滨利公馆电工拆卸电表时破坏了铅封，也无事实依据。因此，万事达公司据电表检测结果以印证其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再次，根据双方确认真实性的《9月应收明细表》、《10月应收明细表》、《11月应收明细表》、《12月应收明细表》、《元月应收明细表》，明细表载明的涉案房屋电费的上月读数、本月读数连续、清晰、具体。滨利公馆虽对用电量及电费金额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电表存在被人为调整读数或存在他人偷电等非滨利公馆原因导致电表读数异常及用电量增加的事实。综上，在扣除滨利公馆已付的2016年9月、10月的电费8951元后，万事达公司根据上述明细表称上述期间滨利公馆仍有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电费19102元未付（根据上述明细表统计的上述期间的电费总金额减去滨利公馆已付金额8951元得出的未付金额大于万事达公司主张的19102元，一审法院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滨利公馆应支付上述19102元电费给万事达公司。综合本案案情，万事达公司要求滨利公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州万事达酒店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电费19102元。二、驳回原告广州万事达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0元，由原告广州万事达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0元，被告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电表读数是否异常以及滨利公馆在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欠付电费的具体数额。评析如下：关于案涉电表读数的问题。《检定结果通知书》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双方当事人均对该《检定结果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该《检定结果通知书》，案涉电表仅外观检查不符合，基本误差均在允许范围内，其他功能均合格。滨利公馆主张电表外部铅封破损，可能存在窃电情况，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铅封破损为万事达公司造成，也无证据证明铅封破损致使案涉电表读数异常，故滨利公馆主张电表读数异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电费的金额问题。滨利公馆以电表检测不合格为由主张应当按照2016年8月电费的标准计算上述期间的电费，《应收明细表》为万事达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明细表记载的读数与电表读数一致，万事达公司未提供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的情况不具备向其主张电费的权利。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滨利公馆并无证据证明电表读数异常，其以电表检测不合格为由主张应当按照2016年8月电费的标准计算上述期间的电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滨利公馆在一审中对《9月应收明细表》、《10月应收明细表》、《11月应收明细表》、《12月应收明细表》、《元月应收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其认为上述明细表为万事达公司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明细表记载的读数与电表读数一致，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否定上述明细表，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明细表认定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滨利公馆欠付万事达公司电费191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利公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滨利公馆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岳为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