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文游中路135号。负责人：许永慧，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芝珍，男，194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斌，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于会，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邮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芝珍、杨于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高邮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用药不当。保险条款已明确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减。2、参与度鉴定结果为80%，那么相应的赔偿也应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确定的护理费过高。朱芝珍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请求未予支持。我们认为是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的。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因果关系即参与度的问题，无论是省高院还是最高院均有相应的指导案例，且本案被上诉人发生的治疗心脏的费用经过鉴定与本期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人损的司法解释以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该种情形不构成上诉人减轻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过高的观点，事实上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标准时远远低于我们当地护工的一般收入水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于会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朱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于会、人保高邮支公司共同赔偿其224119.14元；2、由杨于会、人保高邮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各方对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朱芝珍当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以及杨于会的驾驶证复印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发当日，朱芝珍被送往高邮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30日转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12日出院。朱芝珍在两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诊共支出医疗费用107717.53元，其中人保高邮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朱芝珍医疗费1万元,杨于会垫付朱芝珍医疗费54000元。以上事实有朱芝珍当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十三份、入院记录两份、出院记录两份、手术记录两份、诊断报告四份、心电图报告单两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两份、检测报告两份、冠状动脉造影报告两份、超声心动图报告单一份、用药清单两份、门诊病历两份，以及杨于会当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一份、预交款收据八份、收据两份及用药清单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朱芝珍当庭提交总金额为163.45元的医疗费票据四份及金额为822.29元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一份，但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或医生处方等对治疗的关联性加以证明。朱芝珍及到庭杨于会、人保高邮支公司对住院期间及出院期间有对应门诊病历或医生处方的医疗费金额及杨于会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均无异议。人保高邮支公司要求在医疗费总金额中按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朱芝珍及杨于会均不同意。另人保高邮支公司认为朱芝珍医疗费中有41.3元的伙食费应予以扣除，有用于急性心肌梗塞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在按责任比例承担的基础上再乘以参与度。另查明，杨于会系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人保高邮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朱芝珍当庭提供的交强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正本）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朱芝珍及杨于会、人保高邮支公司对该节事实均无异议。朱芝珍为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向原审法院当庭提供高邮市乡镇农具厂超龄退休人员养老金社会化发放审核表及高邮市中小企业局出具的企业划交人员花名册各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朱芝珍为退休职工一直享有城镇养老金，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杨于会、人保高邮支公司对于朱芝珍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认为朱芝珍长期生活于农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016年2月18日，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朱芝珍的伤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芝珍左髋股骨颈头下型骨折致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属九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其营养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上述事实，有原告方当庭提供的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扬东方医司鉴所[2016]残鉴字第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总金额为2375元的鉴定费发票两份在卷予以佐证。2016年12月27日，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对朱芝珍的急性心肌梗塞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芝珍于2015年8月1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股骨颈骨折，术后并发急性心肌梗塞。本次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的急性心肌梗塞发生中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约80%。上述事实，有人保高邮支公司当庭提供的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仪医司鉴所[2016]活鉴字第1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第15009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以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杨于会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芝珍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在本起事故中，杨于会驾驶的为机动车，朱芝珍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杨于会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芝珍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过错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杨于会承担75%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高邮支公司分别承保了杨于会所有的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保险车辆所造成朱芝珍的损害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的损失，由人保高邮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于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原告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朱芝珍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朱芝珍的医疗费总金额为107676.23元，其中人保高邮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医疗费1万元，杨于会垫付医疗费54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定朱芝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计算27天，为486元。3、营养费。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500元。4、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为11340元。5、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对朱芝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96364.8元依法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且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7、交通费。原审法院结合朱芝珍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趟次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225167.03元。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人保高邮支公司承保了杨于会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先由人保高邮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朱芝珍先行赔付，扣除先行已经赔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赔偿金额为11万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5167.03元，酌定由杨于会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78875.27元，另由朱芝珍自负25%的赔偿责任。又因人保高邮支公司承保了杨于会驾驶车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高邮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芝珍78875.27元。因杨于会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给朱芝珍医疗费54000元，故朱芝珍在收到人保高邮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后应立即返还给杨于会54000元。综上所述，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朱芝珍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所产生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计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且已扣除已经赔付的医疗费1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朱芝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计78875.27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88875.27元；【上述案件款汇至高邮市人民法院（账户名），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帐号：11×××91】二、因杨于会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给朱芝珍医疗费54000元，朱芝珍在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后应立即返还给杨于会54000元；三、驳回朱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375元，合计3076元，由朱芝珍负担769元，由杨于会负担2307元，此款朱芝珍已预交，应在朱芝珍返还给杨于会的垫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2、上诉人主张按80%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人保高邮支公司仅提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可替代用药的组成及数额、可替代药品及与非医保药品之间的差价等内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诉求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按鉴定意见中参与度80%的比例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理由是：本案系侵权之诉，侵权人应当对于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受害人朱芝珍的自身身体状况与医药费的形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其自身身体情况系客观情况，而非主观过错，依法无需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人保高邮支公司以朱芝珍的医药费损失与其自身身体状况有关为由要求进行比例减扣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朱芝珍的护理期限为180日，原审法院参照当地的实际情况及朱芝珍的伤情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出院后6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原审对于护理期限和护理费标准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高邮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