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初593号原告：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李翔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甘长路36号905室。法定代表人：黄福康，执行董事。被告：干岳翔，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博瑞公司）与被告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博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勇、ＸＸ，被告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博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杭州奥翔公司支付四川博瑞公司股权转让款、增资款人民币23999000元；2.判决杭州奥翔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支付转让款、增资款的投资补偿人民币6296600元（按13%的年利率计算至四川博瑞公司收回款项之日）；3.杭州奥翔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90000元；4.干岳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由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四川博瑞公司与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签署《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干岳翔与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杭州瑞奥广告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博瑞公司受让杭州奥翔公司持有的杭州瑞奥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瑞奥公司）60%股权，并对杭州瑞奥公司增资人民币11700000元。杭州奥翔公司应将《协议书》约定权益交割日（2013年11月1日）以后未能转签至杭州瑞奥公司的媒体的销售收入在取得销售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转让杭州瑞奥公司。对超过销售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三个月的应收账款，由杭州奥翔公司自筹资金垫付至杭州瑞奥公司。杭州奥翔公司应完成2013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8个经营周期的业绩目标。干岳翔对杭州奥翔公司在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四川博瑞公司如约支付杭州奥翔公司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共计人民币23999000元。但杭州奥翔公司不仅拒不垫付应收账款，而且长期占据应转入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截止2015年9月30日，杭州奥翔公司应转入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为人民币27421200元。在多次协商联系未果的情况下，四川博瑞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通讯地址先后两次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催告函》，要求杭州奥翔公司垫付杭州瑞奥公司应收款并要求干岳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均被退件处理。其后，四川博瑞公司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解除协议的通知》，要求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四川博瑞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及投资补偿，但均被退件处理。四川博瑞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7条的约定，四川博瑞公司邮寄《催告函》和《解除协议的通知》已视为送达。此外，杭州奥翔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未能完成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各经营周期的业绩目标。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共同辩称，1.对于四川博瑞公司向杭州瑞奥公司增资11700000元没有异议，杭州奥翔公司亦支付了增资款。但双方协议中，关于之前2700多万元的销售收入转入情况，协议约定有五个工作日，杭州奥翔公司应完成业绩目标，双方是对补的约定。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在第一个经营周期可能无法全部实现业绩目标的情况下，于2014年、2015年多次与四川博瑞公司负责人及高管进行沟通，明确告知四川博瑞公司无法完成第一个周期目标的原因，该原因并非杭州奥翔公司主观不愿意完成，而是受杭州市政府的政策性影响，导致广告画面无法正常发布，使得预期可以收到的收益无法在第一个周期实现。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如果因政策性原因导致无法实现业绩目标，应不属于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的原因造成，四川博瑞公司知道该情况。2.27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没有转入杭州瑞奥公司客观存在。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在2014年于四川博瑞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员进行了沟通，四川博瑞公司要求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尽快完成转让，如果无法完成说明原因。杭州奥翔公司一直催促签约方将款项转入杭州奥翔公司，但因杭州市政府的原因，导致杭州奥翔公司无法获得正常收入。3.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干岳翔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纠纷产生有客观原因，非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主观原因造成，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四川博瑞公司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使支持，亦应予以调低。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杭州奥翔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四川博瑞公司（乙方、受让方）、干岳翔（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杭州瑞奥公司）的股权（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60%）及其所有附属权益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及其项下其他法律文件约定的方式转让或受让协议股权”。第3.2条约定“股权转让后的股权比例及乙方的权利。经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与甲方按60:40的比例共同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乙方享有目标公司的董事任免权、经营主导权及财务管理权”。第3.3.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备齐办理将其拥有目标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工商变更及备案所需文件并递交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并由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在其法定工作时限内完成工商变更及备案工作”。第4条“协议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中第4.1.3条约定“协议户外广告媒体的权益已转移至目标公司，并办妥权益转移手续”。第4.1.5条约定“协议户外广告媒体权益完整地转移至目标公司，……⑴目标公司取得户外广告媒体权益。甲方及其关联方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至迟于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与目标公司签署户外广告媒体权益转移协议，……。⑵阵地合同转签完毕。甲方及其关联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阵地合同转签至目标公司且目标公司不因前述转签而承担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⑶销售合同转签完毕。甲方及其关联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销售合同转签至目标公司且目标公司不因前述转签而承担任何费用和法律责任”。第5.1条约定“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公式。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协议户外广告媒体自甲乙双方确认的权益交割日至媒体运营权益期限届满之日（不超过2016年12月31日）期间预估税后净利润总和×35%”。第5.2条约定“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金额。……由此，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为18460000元”。第5.3.1条约定“甲乙双方在第三个经营周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束后就以往三个经营周期业绩目标完成情况进行统一汇算，计算该经营周期内目标公司税后净利润完成比率（实际实现税后净利润总额÷承诺税后净利润总额×100%），如税后净利润完成比率低于60%（不含本数），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5.3.2条约定“乙方按前条约定行使解除权的，乙方向甲方发出解除通知，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解除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下列款项：⑴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及投资补偿（按13%的年利率，自每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之日起分别计算）；⑵乙方在解除协议前实际已向目标公司支付的增资款项及投资补偿（按13%的年利率，自每期增资款支付给目标公司之日起分别计算）”。第5.3.3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和（或）政府因素（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行政机构对户外广告设置的规划进行调整、地方政府出台地方法规等）及其他任何原因导致目标公司参与业绩考核的户外广告媒体权益丧失，在乙方认可以及承诺业绩目标不调整的前提下，甲方有义务在丧失之日起30日内使用其他同类型、等值的户外媒体进行置换，置换媒体的获取及建造成本由甲方承担，置换媒体自进入目标公司起的阵地费由目标公司承担”。第5.4条约定“甲、乙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18460000元分五次支付，……”。第5.4.1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3%，计553800元作为本协议履行之定金，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60%的资本金”。第5.4.2条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生效，且下列条件全部成就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预先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62%，计11445200元。同时，乙方已付定金转为股权转让价款。⑴目标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工商变更及备案已办理完毕。⑵甲乙双方对《协议户外广告媒体详情表》上的媒体类型、数量、存续期限及其他权益要素进行了复核，……协议户外广告媒体权益完整地转移至目标公司。上述支付条件未在约定时限内成就，且乙方在给予甲方30日的宽限期结束仍未成就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且无须支付第二期及后续款项，甲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因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原因而延误完成工商变更及备案工作的除外。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支付本期款项时，其中的7800000元应支付到目标公司账户，并专项用于甲方履行本协议第9.1条所述增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5.4.3条、第5.4.4条、第5.4.5条分别约定了四川博瑞公司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第三期、第四期、第五期支付条件。第5.5条和第5.6条分别约定了四川博瑞公司第二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补充对价、原则及支付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权益交割日为2013年11月1日，按照权责发生制，……；权益交割日以后的协议户外广告媒体的销售收入由目标公司享有，与之对应的阵地费亦由目标公司承担。归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款项，由甲方按下列约定转给目标公司：⑴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将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转给目标公司。⑵对于无法转签而由甲方暂收的归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甲方负责在取得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转给目标公司；如客户未按原销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的，则甲方和乙方同意给予客户三个月的账期，账期届满客户仍未支付的，甲方应自行垫付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并支付给目标公司。……。⑷甲方迟延向目标公司转付前述销售收入款项的，应根据占用时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目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协议第7条杭州奥翔公司承诺对目标公司在2013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协议户外广告媒体的8个经营周期的业绩目标（税后净利润）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15380000元，2015年为17360000元，2016年为19990000元，2017年为22040000元，2018年为24280000元，2019年为26750000元，2020年为29470000元，2021年为32460000元。第9.1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62%（计11445200元）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形成关于对目标公司增资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增资方案为：增加的注册资本为19500000元，甲乙双方按其在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40:60）认缴新增注册资本，其中：甲方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为7800000元，乙方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为11700000元，甲乙双方的增资款应在股东会决议形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达目标公司的增资验资账户。甲方按前述约定确定增资款项到位时间并通知乙方后，乙方承诺同步到位”。第9.2条约定“未按前述约定期限认缴增资款项的股东，每逾期一日，应按其应缴增资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已履行认缴增资款项义务的股东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守约方解除协议的通知达到违约方之日解除。本协议解除后，参照本协议5.3.2执行（但乙方未履行增资义务的，无权获得该条约定的投资回报）”。第14条约定“担保人自愿作为甲方的保证人，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担保的范围是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按约定返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各项费用的超值部分、因业绩未达标而应支付的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上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查档费）等，保证期限为甲方前述各项债务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第15条“违约责任”中，第15.4条约定“如甲方迟延履行本协议约定下列任一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承担的超值费用、因业绩未达标而应支付的款项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每迟延一日，甲方应按其到期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的20%）。经乙方书面催告后超过30日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在60日内行使解除权。乙方据此解除协议的，本协议自乙方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解除，并参照本协议5.3.2执行。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本协议继续履行”。第16条“不可抗力”中，第16.1条约定“不可抗力指本协议各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群体性事件、战争、自然灾害等，该等客观情况妨碍、影响或迟延任何乙方根据本协议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第16.2条约定“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遭受该事件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迟延地通知对方，并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十五日内向对方提供其所在城市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分会出具的证明文件，说明该事件的细节和不能履行或需要迟延履行本协议的原因。然后由各方协商是否延期履行本协议、变更本协议或终止本协议，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当采取所有合理行为减轻不可抗力的影响”。第17条“通知方式”中，第17.2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所有通知行为应采用当面送达或EMS特快专递邮寄的方式，除各方特别约定外不应采取电话通知。当面送达的当日为送达日；EMS特快专递邮寄方式以收到日为送达日，如果先后两次发送的EMS特快专递均未能签收，则送达日为第二次EMS特快专递发出后第7日（从EMS详情单载明的发信时间起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四川博瑞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7日共计向杭州奥翔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299000元，并于2014年1月21日向杭州瑞奥公司支付增资款11700000元。《杭州瑞奥广告有限公司章程》载明：本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公司由2个股东组成，四川博瑞公司占注册资本60%，杭州奥翔公司占注册资本40%。2014年6月30日，杭州奥翔公司（甲方）与杭州瑞奥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销售收入转移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二、甲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将以上户外广告媒体的销售收入转移给乙方：1.本协议签署时，甲方已收到广告主或其委托的广告经营者支付的广告制作、发布费（统称为销售收入）的，该等销售收入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本协议签署时，甲方尚未收到广告主或委托的广告经营者支付的广告制作、发布费（统称为销售收入）的，自甲方收到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3.本协议签署后，广告主或其委托的广告经营者未按与甲方签署的广告发布协议支付款项的，按照原协议第6.1条第（2）款的约定，给予客户三个月的账期，账期届满客户仍未支付的，甲方应自行垫付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并支付给乙方。5.甲方迟延向乙方转付签署销售收入款项的，应比照原协议第6.1条第（4）款的约定，根据占用时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补充协议》上加盖了杭州奥翔公司、杭州瑞奥公司公章。2015年8月6日，杭州奥翔公司、杭州瑞奥公司共同向四川博瑞公司出具《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载明：“一、杭州瑞奥股权并购及经营情况。……。由于在股权过渡期间，原销售合同无法全部转签等原因，杭州瑞奥此期间的媒体销售大部分是通过杭州奥翔完成的。鉴此，眼界曾向杭州瑞奥发送了《关于近期工作安排的通知》，……，后又就此召开股东大会形成了《杭州瑞奥广告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定》。杭州奥翔与杭州瑞奥按股东会决定要求，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了《关于销售收入转移的补充协议》，约定杭州奥翔将协议项下媒体的销售收入平价转移至杭州瑞奥，并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6.1条约定，垫付账龄超过3个月的广告款。在上述销售收入转入杭州瑞奥的实际执行过程中，由于杭州奥翔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股东自垫款相关约定回款，形成了奥翔对瑞奥的欠款。……。2.……。自经营始至2015年6月30日，在未计提坏账准备的前提下，杭州瑞奥应收款总额为274212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杭州奥翔对杭州瑞奥应收账款有垫付义务，干岳翔应对杭州奥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1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杭州瑞奥应收款总额中，杭州奥翔应转入的销售收入为26933700元，其中，已逾期3个月而杭州奥翔未垫付的账款为26312800元（奥翔还应按照其迟延支付时间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杭州瑞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约定，干岳翔对前述杭州奥翔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前述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清偿前述债务，杭州奥翔于2015年4月16日向杭州瑞奥就款项清欠出具《回款承诺函》，承诺截至2015年7月份，将向杭州瑞奥共计回款13000000元。但由于自有资金压力，杭州奥翔并未照此还款承诺执行。3.博瑞眼界已就杭州瑞奥股权转让事宜支付价款为11999000元，已就杭州瑞奥注册资本金缴纳款项为12000000元；杭州奥翔已就杭州瑞奥注册资本金缴纳款项为8000000元。4.杭州瑞奥历年经营情况。……。⑴业绩对赌：杭州瑞奥第一经营周期对赌目标为15380000元，根据博瑞传播审计结果显示，实际完成140016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7.4条约定，杭州奥翔因未完成第一经营周期业绩对赌目标应补足的金额为827100元；2015年协议约定的对赌考核指标为17360000元，而2015年1-6月对赌实际完成情况为－3067600元，较协议约定相差甚远，预计无法完成本期对赌业绩指标。⑵新开发媒体经营：……。截至2015年6月30日，新开发非对赌媒体净亏损已达8303700元。⑶媒体权益：杭州瑞奥20块对赌媒体中，6块已确定丢失，11块因政府规划整治及筹办G20峰会等原因被强制暂定上画且无法确定恢复时间，另外3块已于2015年6月底到期（有批文，但未续签）；电信‘9＋2’媒体同样受到政策影响，不能确保其媒体权益的完整”。2015年11月20日，四川博瑞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催告函》，载明要求杭州奥翔公司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三日内支（垫）付杭州瑞奥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27421200元，并要求干岳翔对上述支（垫）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2月4日，四川博瑞公司再次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催告函》，载明要求杭州奥翔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日内支（垫）付杭州瑞奥公司应收账款人民币27421200元，并要求干岳翔对上述支（垫）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博瑞公司的上述邮寄行为经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予以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月13日，四川博瑞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了《解除协议的通知》，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5.4条及第5.3.2条之约定，一、解除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与四川博瑞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杭州奥翔公司及干岳翔应在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向四川博瑞公司连带支付下列款项：1.退还四川博瑞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股本金、增资款，共计23999000元；2.截止2016年1月10日，按13%的年利息计算，支付四川博瑞公司投资补偿款共计6296600元。2016年1月28日，四川博瑞公司再次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邮寄了《解除协议的通知》，载明：一、解除杭州奥翔公司、干岳翔与四川博瑞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杭州奥翔公司及干岳翔应在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向四川博瑞公司连带支付下列款项：1.退还四川博瑞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股本金、增资款，共计23999000元；2.截止2016年1月10日，按13%的年利息计算，支付四川博瑞公司投资补偿款共计6296600元，最终计算至退还四川博瑞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之日止。四川博瑞公司的上述邮寄行为经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另查明，四川博瑞公司因与杭州奥翔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同纠纷一案，与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390000元。后四川博瑞公司、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达成《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由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承继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各项权利义务。庭审中，杭州奥翔公司认可四川博瑞公司向杭州瑞奥公司增资11700000元，同时陈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转入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27421200元，杭州奥翔公司未按约转入杭州瑞奥公司，亦未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个周期业绩目标。对此，杭州奥翔公司认为，其未按约向杭州瑞奥公司转入销售收入及未完成业绩目标，系因杭州政府政策调整所致，四川博瑞公司知晓该事实。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主要证据有：四川博瑞公司提交的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杭州瑞奥广告有限公司章程》、《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关于销售收入转移的补充协议》、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律师费支付凭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博瑞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2.若已成就，杭州奥翔公司应向四川博瑞公司退还的股权转让价款、股本金、增资款以及支付投资补偿款、律师费的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四川博瑞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协议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和第6.1条“本次股权转让的权益交割日为2013年11月1日，按照权责发生制，……；权益交割日以后的协议户外广告媒体的销售收入由目标公司享有，与之对应的阵地费亦由目标公司承担。归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款项，由甲方按下列约定转给目标公司：⑴甲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将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转给目标公司。⑵对于无法转签而由甲方暂收的归属于目标公司的销售收入，甲方负责在取得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转给目标公司；如客户未按原销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的，则甲方和乙方同意给予客户三个月的账期，账期届满客户仍未支付的，甲方应自行垫付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并支付给目标公司”的约定，杭州奥翔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将协议户外广告媒体权益完整地转移至杭州瑞奥公司，同时，四川博瑞公司与杭州奥翔公司对于权益交割日后由杭州瑞奥公司享有上述协议户外广告媒体的销售收入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杭州奥翔公司应按约在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将归属于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转入杭州瑞奥公司，对于无法转签而由杭州奥翔公司暂收的归属于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杭州奥翔公司负责在取得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转给杭州瑞奥公司，如客户未按原销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的，则给予客户三个月的账期，账期届满客户仍未支付的，杭州奥翔公司应自行垫付该等销售收入款项并支付给杭州瑞奥公司。对此，杭州奥翔公司认可上述销售收入并未按约转入杭州瑞奥公司，亦未按约垫付上述销售收入至杭州瑞奥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7.1条的约定，四川博瑞公司与杭州奥翔公司约定了自2013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八个经营周期的业绩目标（税后净利润），对此，杭州奥翔公司亦认可未完成上述第一个经营周期的业绩目标和后续周期业绩目标无法完成。据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5.4条“如甲方迟延履行本协议约定下列任一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承担的超值费用、因业绩未达标而应支付的款项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每迟延一日，甲方应按其到期未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的20%）。经乙方书面催告后超过30日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在60日内行使解除权。乙方据此解除协议的，本协议自乙方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解除，并参照本协议5.3.2执行”的约定，四川博瑞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通知方式，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4日向杭州奥翔公司及干岳翔邮寄了《催告函》，要求杭州奥翔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杭州奥翔公司仍未按约履行。因此，四川博瑞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对此，杭州奥翔公司辩称，其与杭州瑞奥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于应转入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的履行方式和期限进行了调整和变更，且杭州奥翔公司、杭州瑞奥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出具了《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向四川博瑞公司告知了《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因杭州市政府原因无法完成约定经营周期业绩目标等情况，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系杭州奥翔公司与杭州瑞奥公司签订，并无四川博瑞公司参与，虽杭州奥翔公司与杭州瑞奥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出具了《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但上述函件并无四川博瑞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不足以证明四川博瑞公司同意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则《补充协议》对四川博瑞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其次，虽杭州奥翔公司辩称其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系因杭州市政府规划整治以及筹办G20峰会等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6.2条“如发生不可抗力事件，遭受该事件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迟延地通知对方，并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十五日内向对方提供其所在城市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分会出具的证明文件，说明该事件的细节和不能履行或需要迟延履行本协议的原因”的约定，杭州奥翔公司并未提供约定的证明文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不可抗力事实以及与其未完成合同义务之间的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杭州奥翔公司的辩称不足以对抗四川博瑞公司基于杭州奥翔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而享有的合同解除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杭州奥翔公司既未按约将归属于杭州瑞奥公司的销售收入转入杭州瑞奥公司，又未按约垫付案涉销售收入至杭州瑞奥公司，同时亦未完成约定的业绩目标，且在四川博瑞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对上述事实，杭州奥翔公司在《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中亦予以认可，故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四川博瑞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杭州奥翔公司应向四川博瑞公司退还的股权转让价款、股本金、增资款以及支付投资补偿款、律师费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5.4条“乙方据此解除协议的，本协议自乙方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解除，并参照本协议5.3.2执行”的约定，本案中，杭州奥翔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四川博瑞公司催告后仍未按约履行，则四川博瑞公司享有双方约定的解除权且四川博瑞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向杭州奥翔公司邮寄了《解除协议的通知》，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第5.3.2条“乙方按前条约定行使解除权的，乙方向甲方发出解除通知，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解除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下列款项：⑴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及投资补偿（按13%的年利率，自每期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之日起分别计算）；⑵乙方在解除协议前实际已向目标公司支付的增资款项及投资补偿（按13%的年利率，自每期增资款支付给目标公司之日起分别计算）”的约定，因此，四川博瑞公司关于要求杭州奥翔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增资款23999000元以及支付投资补偿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杭州奥翔公司关于四川博瑞公司于2014年1月7日支付的7800000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系增资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4.2条的约定，四川博瑞公司支付的第一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中第二期款项中的7800000元专项用于杭州奥翔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增资义务，则双方对于四川博瑞公司支付的7800000元系股权转让价款的性质并无异议，仅是四川博瑞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的用途为专项用于杭州奥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同时，杭州奥翔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杭州瑞奥经营情况梳理的函》中亦认可四川博瑞公司已就杭州瑞奥股权转让事宜支付价款为11999000元以及已就杭州瑞奥注册资本金缴纳款项为12000000元，因此，四川博瑞公司要求退还的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应为23999000元，故杭州奥翔公司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担保人自愿作为甲方的保证人，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担保的范围是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按约定返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各项费用的超值部分、因业绩未达标而应支付的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上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查档费）等，保证期限为甲方前述各项债务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的约定，双方对于四川博瑞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且四川博瑞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同时，双方亦对干岳翔对杭州奥翔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进行了约定，因此，四川博瑞公司关于要求杭州奥翔公司支付律师费390000元以及要求干岳翔对杭州奥翔公司向四川博瑞公司所负的退还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及支付投资补偿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增资款共计23999000元并支付投资补偿（投资补偿按年利率13%计算，其中股权转让款853800元的投资补偿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股权转让款11445200元的投资补偿自2014年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增资款11700000元的投资补偿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390000元；三、干岳翔对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所负的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四川博瑞眼界户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5228元，由杭州奥翔广告有限公司、干岳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