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2694号原告（被告）要锁，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原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街158号F405。法定代表苗小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小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街158号F405。法定代表苗小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小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要锁与被告（原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控股公司）、被告（原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集团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肖成效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要锁、被告（原告）华泰汽车控股公司、被告（原告）华泰汽车集团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小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要锁诉称，2015年2月2日原告与华泰汽车控股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的工资标准是月薪税后10万，实际发放7万/月，差额有36万元，这个事实的认定已经终审判决进行处理并已经执行完毕。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以被告控股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6年1月29日控股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1976年3月入伍，与控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累计工龄已经超过20年。所以应当享受每年15天的带薪年假，但在原告工作期间，对方没有安排原告休假，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年假工资，也没有安排倒休，所以应当支付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未休年假工资（按15天计算）。由于被告控股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加班工资（2016.1.29-2017.2.15）以及招商佣金（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2月15日）还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息4倍计算。原告自行制定计算的方式，计算金额1023680.43元。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于集团公司与控股公司存在交叉用工情况，所以集团公司也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1、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税后120万元；2、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休年假（15天）工资税后20万元；3、因拖欠劳务报酬及补偿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税后1023680.43元（控股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加班工资（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2月15日）以及招商佣金（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2月15日），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息4倍计算，原告自行制定计算的方式）；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公司承担。被告华泰汽车控股公司辩称，被告控股公司坚持认为双方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但对于生效判决书做出的认定，虽经我们提出申诉，但依然没有改变，所以我们现在也只能认可这个结果。根据北京高院劳动关系认定的会议纪要，劳动合同应当作为认定的首要依据，但两审法院却没有按此认定的规则作出判决。公司只能无奈和遗憾的保留意见；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公民，其在与恒通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充分了解并且出于真实意思签字确认，现在再以生效判决的结果为据，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公司认为这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与恒通签订合同后再与控股公司签订合同，这在客观上并不现实。据此，公司不同意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另，2015年2月15日-25日期间，除去18日至24日春节法定假日及前后补充的双休日外，原告在15-17以及25日休了年假，根据被告公司计算，原告2015年尚有9天年假未休，2016年1天年假未休。根据公司掌握的薪酬确认单，原告的工资标准约定为每月税前5万元，实发月均7万元，具体以生效判决认定为准。原告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应得到支持。现控股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也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控股公司：1、不支付原告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91954.02元；2、不支付原告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3元。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同控股公司。集团公司也认为生效判决认定的劳动关系以及交叉用工情形不符合客观事实，但由于救济程序用尽仍然不能改变结果，所以也只能无奈和遗憾的保留我们自己的意见。现集团公司也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也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集团公司：诉讼请求：1、不支付原告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91954.02元；2、不支付原告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3元。原告要锁对被告华泰汽车控股公司、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二被告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同己方的诉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向二被告公司（当事人中还包括第三人包头市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过劳动争议的仲裁及诉讼。该诉讼经本院一审【（2016）京0102民初21020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京02民终483号】两审判决书终审认定：1、“法院按月统计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通过北京银行划拨方式支付原告工资、以费用报销的名义向原告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内支付费用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网银方式向原告锦州银行账户内存入货币之和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原告每月收入均在7万元左右，该事实与原告提交的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招聘总监岳少勇于2015年1月28日向其发送的短信中所承诺按月支付工资的数额基本吻合……据此，因原告就与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就工资标准的约定提交了短信记录，且实际发放情况与短信约定相符，鉴于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未向法院提交关于原告绩效考核的资料，故因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造成法院无法核实原告基于相关考核应获得的绩效工资金额，故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原告提出支付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税后36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2、“要锁虽然与包头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份劳动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要锁并没有接受包头恒通公司安排和管理，也没有向包头恒通公司提供劳动，包头恒通公司亦未向要锁支付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前所述要锁与华泰控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华泰控股公司应在要锁入职后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向要锁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差额，但鉴于要锁在仲裁阶段未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该项仲裁请求，要锁于2016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该项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对要锁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告知可另行申请仲裁后再行起诉处理并无不妥。”；3、“根据要锁提供的军队转业干部档案记载，要锁于1976年3月参军入伍，至今累计工龄已超过二十年，故应享受未休年休假15天，但鉴于要锁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未提出该项仲裁请求，故要锁要求华泰控股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对要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要锁可就该项请求另行申请仲裁。”4、因华泰集团公司曾向要锁支付工资，且存在交叉使用要锁提供劳动的情况，同时华泰控股公司与华泰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两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故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第26条的规定，在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于劳动者要求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华泰集团公司与华泰控股公司存在交叉轮换使用要锁的行为，故华泰集团公司应与华泰控股公司对要锁支付差额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招商佣金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二被告公司提交华泰汽车集团2011年至2015年节假日安排通知，证明原告2015年2月15日至2月25日期间，已享受4天带薪年假。对此，原告虽认可于上述期间确有4日休息，但表示这4日为公司安排的调休，并不能以此直接抵扣原告应享受的带薪年假。另查，本案诉讼前，上述生效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原告以二被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公司连带向其支付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0万元，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万元以及工资、补偿的利息102.368043万元。2017年7月18日，上述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869号裁决书，裁决二被告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9.195402万元，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3万元。裁决后，三方均不服，先后向本院起诉。被告华泰汽车控股公司曾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要求对案件进行再审。2017年7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申14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华泰汽车控股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书面劳动合同并非判断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绝对标准，实际“用工”亦是判断劳动关系是否建立的重要标准。本案中，虽然要锁与包头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华泰控股公司、华泰集团公司、包头恒通公司均未提供要锁在包头恒通公司实际工作的证据，包头恒通公司亦未向要锁支付过劳动报酬，故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份劳动合同，原判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相反，要锁与华泰控股公司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的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华泰控股公司向要锁发出了招聘通知，双方对薪资待遇及岗位协商一致后，要锁到岗工作，由华泰控股公司任命要锁为恒通地产集团总裁并从事工作，华泰控股公司及华泰集团公司为要锁按月支付谈妥的薪资待遇，要锁与华泰控股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亦无不当。包头恒通公司与北京国朋宇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朋宇润公司）签订恒通城尚城及深港家具城商业项目物业租赁合同，并将居然之家品牌以主力店的身份引入包头恒通城尚城项目，上述项目招商成功系通过要锁的介绍与协调，华泰控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招商成功的佣金及提成，上述事实，有要锁提供的华泰控股公司董事长张秀根及其他高管人员签字相关文件、《恒通地产客户确认单》、招商过程确认函、《华泰恒通地产董事长要锁离职配合审计工作总结》、租赁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向北京国朋宇润公司发送的委托调查函及回函、前往北京国朋宇润公司注册地向其法定代表人吕洪鹏调查的笔录等证据予以支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故华泰控股公司的此项申诉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华泰控股公司主张的同案不同判及原审法院违背劳动法精神、过度保护领取高薪的高级管理者的理由，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本院（2016）京0102民初21020号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483号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申1443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869号裁决书，被告集团公司2015年节假日安排通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因原告与被告华泰汽车控股公司之间实际建立并履行了劳动关系，故被告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应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现该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则要承担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法定责任。被告华泰汽车集团公司因与华泰汽车控股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且存在交叉使用原告，支付原告工资等情形，亦应当向原告承当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二被告公司的相应反向相求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公司连带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虽二被告公司出示了节日安排，欲证明原告已经享受了部分带薪年假，但该通知载明的休息原因为放假调休，与法定带薪休假在自主性、经济性上有明显差异，加之原告对此解释不予认可，故不宜加以认定。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亦予支持，对二被告公司的相应反向请求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数额本院核定。原告要求二被告公司连带支付拖欠工资、加班工资以及招商佣金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要锁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91954.02元，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要锁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3元，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要锁之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元，由被告北京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负担7.5元（已交纳5元，剩余2.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元（已交纳5元，剩余2.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员  肖成效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