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刑初5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兴成，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苗族，不识字，农民，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基，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雪冰，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兴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任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兴成及辩护人刘基、吴雪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何家普组村民被告人卢兴成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感情不和分居多年，卢兴成由此对杨某1心生怨恨，产生将其杀害的想法。2017年4月2日10时许，卢兴成与杨某1在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何家普组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二人在厨房内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卢兴成右手臂被杨某1抓伤，卢兴成从厨房内拿出一把斧头朝杨某1头面部连续砍杀将其砍倒在地。见杨某1没有死亡，卢兴成持斧头继续朝其头部砍杀欲使其立即死亡未果后，又用左手掰住杨某1头部，右手持斧头朝杨某1颈部用力砍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卢兴成将作案工具斧头丢弃在现场后外出，于当日10时25分在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油坊”处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颈动脉、颈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卢兴成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兴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告人卢兴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因家庭琐事持斧头砍杀被害人杨某1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卢兴成公正判处。被告人卢兴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供述自己最后砍被害人杨某1一斧头是砍在她左颈部。辩护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兴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卢兴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老年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建议法庭对卢兴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兴成与被害人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夫妻感情不和分居多年，卢兴成为此心生怨恨，遂产生将杨某1杀害之念。2017年4月2日10时许，卢兴成与杨某1在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何家普组家中因琐事发生口角，二人在厨房内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卢兴成右手臂被杨某1抓伤后，卢兴成从厨房内拿出一把斧头朝杨某1头面部连续砍杀将其砍倒在地。卢兴成见杨某1未死，又持斧头朝其头部、臂部等部位砍杀欲致其立即死亡未果后，又用左手掰住杨某1头部，右手持斧头朝杨某1左颈部用力砍杀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卢兴成将作案的斧头丢弃在现场外出，于当日上午10时许在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油坊”处被接警的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木柄尖刀一把。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颈部致左颈总动脉、颈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木质斧把斧头及木质刀柄单刃尖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卢兴成及辩护人当庭辨认无误。2、被告人卢兴成及被害人杨某1的户籍证明，载明二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载明被告人卢兴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基本情况。4、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7年4月2日10时许，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坝黄派出所民警田某2接群众杨某2报警称，卢兴成将其妻杨某1杀死在家中。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5、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坝黄派出所民警向某、田某2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7年4月2日，接警后坝黄派出所民警向某、田某2立即驾车赶往卢兴成家，途经坝黄镇油坊时看见卢兴成，随即将其控制，并传唤至坝黄派出所。6、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侦查员从被告人卢兴成处依法扣押木质刀把、单刃尖刀一把。7、被告人卢兴成体检报告、健康档案，载明卢兴成体检正常，其右手臂见一长约6cm皮肤裂伤。8、卢兴成检查笔录,载明2017年4月2日，坝黄镇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卢兴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卢兴成右手手臂皮肤有破裂伤，左面部、左手手掌、左手手背、右手手掌、右手手背以及其外衣、外裤、棉毛裤、鞋子均有疑似血迹。9、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卢兴成户籍地址的情况说明》，载明原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村何家普组于2017年3月变更为铜仁市碧江区龙凤路4068号。10、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及《情况说明》，载明被害人杨某1死亡后于2017年4月7日被安葬于坝黄镇何家普组“大董”（小地名）土地里，其户口信息于2017年9月12日被注销。二、证人证言1、杨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日9时许，我骑车经过何家普“峰子”家门口时看见卢兴成拿着一把杀猪刀，听人说卢兴成把他老婆杀了。后我看到卢兴成家院子里有个女的趴在地上，头旁边有一把斧头，血已经流到院坝里面，我就打电话报警了。2、卢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日9时许，卢兴成拿着一把刀，来喊我打他儿子卢某2电话回来埋他妈。后我看到杨某1趴在她家院坝旁的水泥梯子上，头上有好多血，旁边有一把带血的斧头。我打电话给卢某2和徐某，并叫杨某2报警。后我们在油坊看见卢兴成拿着刀，民警田某2等人将其抓住并带至派出所。3、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0时许，我接到卢某1电话说卢兴成把杨某1杀死了。我们将卢兴成杀杨某1的事向民警反映后上了警车，后我们经过油坊时看见卢兴成，他左手拿着一把尖刀，民警田某2下车将卢兴成手里的尖刀缴了并将其押上警车。4、卢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日10时许，我接到卢某1电话说我母亲杨某1被父亲卢兴成杀死。卢兴成和杨某1不和，二人分床睡十多年了，卢兴成经常骂杨某1。5、童某的证言，2017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卢某1电话说杨某1死在家中后来到现场看见杨某1趴在院坝的水泥梯子上，听说是被卢兴成杀死的。6、卢某3的证言，2017年4月2日10时许，我接到卢某2电话说母亲杨某1被父亲卢兴成打死在家中。7、卢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我丈夫童某接到电话称我母亲杨某1死在家中，听说是被我父亲卢兴成用斧头砍死的。8、杨某3的证言，卢兴成与杨某1经常因为生活方面的事情吵架，杨某1不愿意与卢兴成住在一起。三、被告人卢兴成的供述和辩解卢兴成供述，我和杨某1结婚近50年，没有办理结婚证。十六年来，杨某1不和我一起住，也不和我过夫妻生活。2017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我叫杨某1去扯菜老老，她不肯并不停地念我“你不做活路也不和我睡”。我很生气，想把杨某1推出灶房，我去推她时右手手臂被她拉破皮。我当时很生气，顺手将灶房门背后的斧头拿在手里准备去砍杨某1，她用手来拉我拿斧头的右手。我站在杨某1背后，右手握着斧头向杨某1的头部砍了三、四下，杨某1的手就放开了。我又用斧头用力朝杨某1头部砍了一下，她就朝后面趴下去了。我想到她没死送医院要花钱，于是我双手握住斧头朝她右边屁股上砍了一下后，又朝她头部乱砍。看见杨某1还没死，我又用左手将杨某1的头往左边掰露出右边的脖子后，右手拿斧头在杨某1右边脖子位置像砍猪头一样砍了一下，杨某1身上的血就哗哗地流了出来。我将斧头丢在杨某1头旁边走进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小杀猪刀准备自杀，又怕杀不死自己要住院，所以就没有自杀。我带着刀子出门碰见侄儿卢某1，便喊他打电话给我儿子卢某2，要卢某2回来将杨某1埋了。然后我沿着大马路继续往坝黄方向走，走了几百米卢某1骑摩托车从后面追来，说我做事“闷”，然后卢某1往坝黄方向走。我继续往坝黄走，快到坝黄桥上的时候，看见到很多人站在桥上，于是又倒回来往家里走，没走多远卢某1带着派出所民警和村主任徐金华开车来了。他们下车后，我把杀猪刀交给民警后被带至坝黄派出所。四、鉴定意见1、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碧）公（司）鉴（法尸）字[2017]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鼻梁及右侧鼻翼部分别检见1.2cm×0.7cm、0.9cm×0.4cm皮肤缺损，创缘整齐、创面平滑呈深红色。右侧颜面部检见6.2cm×5.6cm瓣状创口一个，皮瓣呈皮游离状、创缘整齐、创缘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角锐、创底达皮下脂肪层。左颞部检见10.0cm×1.0cm横行走向的条形创口一个，该创横断左耳廓上段，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创底深达颅内；左颞顶部检见7.0cm×0.8cm梭形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两端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创底部颅骨骨折；左颞顶部检见6.2cm×0.3cm梭形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创底深达颅骨，创底部颅骨骨折；右颞顶部检见9.5cm×0.8cm梭形创口一个，创缘整齐、两端创角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检见脑组织外溢、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内；左耳后至左枕部检见8.5cm×7.3cm巨大融合创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均锐、创底深达肌层；左耳垂下检见2.8cm×0.5cm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创底深达肌层；颈前至颈左侧检见13.7cm×2.8cm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左枕部检见7.8cm长弧形创口，该创形成2.7cm×6.3cm皮瓣，创底部颅骨骨折；枕部至项部检见12.0cm×0.2cm纵形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创底深达肌层；右颞顶部检见8.5cm×0.5cm横行条状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锐、创底深达颅内。左臀部检见5.5cm×l.7cm斜行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组织呈深红色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端创角銳、创道深6.0cm。解剖：左枕顶部检见2.9cm×l.Ocm烦骨外板缺如，骨折缘整齐、骨折面平滑。顶部左侧检见5.5cm×0.7cm凹陷性骨折，左颞部检见9.5cm×2.3cm开放性颅骨骨折，颅骨内板呈崩裂状。顶部右侧检见4.5cm×0.6cm凹陷性骨折，骨折创两侧骨板呈斜坡状，未嵌入颅腔。右颞顶部检见6.5cm×0.6cm颅骨开放性骨折，骨折创前端创角钝，后端创角锐，左侧骨折缘呈阶梯状，脑组织外溢。右大脑半球颞顶部检见6.3cm×0.8cm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周见少量凝血块。提取检材及处理：肋软骨1份（DNA检验)；胃内容物约30g(理化检验)；十指指甲内擦拭物（DNA检验)；九指指掌纹（右手食指末节畸形，入库比对)；口腔拭纸(DNA检验)；两侧乳头拭子（DNA检验)；阴道拭子（DNA检验)；肛门拭子（DNA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颈部致左颈总动脉、颈静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理化）字[2017]86号检验报告，载明从送检的杨某1胃内容液物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排除杨某1中毒死亡。3、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7]137号鉴定书，载明送检的共39项检材中，经DNA检验及同一鉴定，意见：（1）对送检的2号物证斧头斧刃处、卢兴成左手掌心疑似血迹擦拭物、右手背疑似血迹擦拭物、左面部疑似血迹擦拭物、卢兴成外衣、鞋子（左、右）检出人血和STR分型。送检的“1号物证（血迹）”、“3号物证（血迹）”、“5号物证（血迹）”、“6号物证（血迹）”、“7号物证（血迹）”、“8号物证（血迹）”“嫌疑人卢兴成左手拇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右手拇指擦拭物”、“杨某1口腔拭子”、“杨某1肛门拭子”、“杨某1左手擦拭物”、“杨某1右手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2）送检的标记有“嫌疑人卢兴成左手背疑似血迹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人血，并检出STR分型，与标记有“嫌疑人卢兴成左手食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左手中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右手中指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卢兴成，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卢兴成所留。（3）送检的标记有“嫌疑人卢兴成左手环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右手食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右手环指擦拭物”、“嫌疑人卢兴成右手小拇指擦拭物”的检材上检出混合STR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杨某1、卢兴成的STR分型包含于上述混合STR分型中。（4）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卢兴成、杨某1为卢某3、卢某4、卢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五、勘验检查、提取、辨认、指认笔录1、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K22201050000201704002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铜仁市碧江区坝黄镇坝黄社区龙凤路何家普组杨某1家院坝，楼房北壁中部地面上装有台1**cm、长182cm六层台阶，台阶向上通往楼房一楼堂屋，向下通往院坝，在平房东侧有宽87cm、高47cm堡坎，在距南侧台阶58cm、距厨房西墙162cm地面上勘见54cm×20cm范围滴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提取、编为1号物证），在距南侧台19cm、距厨房西墙137cm地面上勘见斧头一把，该斧头全长51cm、斧柄长44cm(照相固定、棉签提取、编为2号物证、提取斧头把擦拭物编为2-1号物证），在台阶与平房东侧阶沿上勘见女性尸体一具，面部位于第一阶梯梯面上，尸体头部距厨房西墙148cm,右脚距楼房北墙175cm、距厨房西墙54cm，左脚距楼房北墙237cm、距厨房西墙8cm，尸体呈俯卧位，下肢置于阶沿上，头发被血迹浸染，头枕部、左颞顶部、左耳部、颈部各检见一个创口，双手置于胸前，上身着蓝色长袖外套，下身着黑色绒裤，脚着蓝色胶鞋一双。在头部下侧勘见血泊（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3号物证），血泊向北沿阶檐呈自然流淌状，长8.9m。在第三台阶中部距东侧边缘49cm勘见黄色纸质刀鞘一个，该刀鞘长20cm宽4c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4号物证），在第五台阶上西侧边缘勘见50cm×30cm滴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5号物证），在尸体两脚之间地面上勘50cm×40cm滴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6号物证），在距楼房南壁246cm、距厨房西墙外侧勘见63cm×50cm滴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7号物证），在厨房内地面上距东侧门49cm、距厨房南壁40cm勘见35cm×35cm滴状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8号物证）。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1）2017年4月5日，在见证人田某1的见证下，侦查员依法提取被告人卢兴成的血样，用作DNA检验鉴定；（2）2017年4月5日，在见证人杨某4的见证下，侦查员依法提取了卢兴成、卢某2、卢某3、卢某4的血样备检。3、辨认、指认笔录，载明：（1）2017年5月18日，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卢兴成对砍死杨某1的作案工具斧头进行了辨认，并对其在家中砍死杨某1的地点石梯、丢弃斧头的地点即其家中院坝、其拿作案工具斧头的地点位于其家中厨房门和墙的夹角处等进行了现场指认；经卢兴成辨认，11号男子是其在供述中提及的村主任徐金华，徐金华即证人徐某。（2）在见证人龙某的见证下，经童某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人是其岳母杨某1。（3）2017年4月6日，在见证人詹某的见证下，经徐某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是杨某1，11号照片是卢兴成。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玖张：其中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五张，主要证实侦查人员获取被告人卢兴成供述的合法性；对卢兴成进行人身检查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没有违法行为；2017年5月18日，民警对被告人卢兴成辨认作案工具斧头、指认犯罪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所证明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卢兴成对案发时持斧头连续砍杀被害人杨某1面部、头部、颈部数下并致其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兴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后，不能正确处理，持斧头连续砍杀被害人杨某1并当场将其砍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兴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卢兴成持斧头朝被害人杨某1面部、头部、臂部等部位连续砍杀数下后发现杨某1尚未死亡，又用左手掰住杨某1头部，右手持斧头朝杨某1左颈部用力砍杀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较深。即公诉人所提被告人卢兴成作案手段残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卢兴成作案后虽然告知卢某1自己杀死杨某1，叫卢某1打电话给其子卢某2回来安葬其母杨某1，但未叫卢某1报警，主观上无主动投案的意愿，依法不属自首。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卢兴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兴成归案后至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即公诉人所提被告人卢兴成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无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卢兴成系偶犯、初犯和老年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兴成无犯罪记录，且审判时已年满70周岁。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兴成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卢兴成具有坦白情节，系偶犯、初犯，本案系农村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以及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的相关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卢兴成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稳定，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兴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卢兴成作案工具木质斧把斧头一把及木质刀柄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李志军审判员 王电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冉茂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