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3694号原告（反诉被告）：胡喜二，女，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是死者刘小华的母亲。原告（反诉被告）：刘克政，男，194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是死者刘小华的父亲。原告（反诉被告）：胡岳峰，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是死者刘小华的父亲。原告（反诉被告）：胡迪，男，199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是死者刘小华的儿子。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大发玩具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社区创新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18367752D。法定代表人：陈兆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柏荣，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佩珊，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诉被告东莞大发玩具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两次庭审，原告胡岳峰、胡迪及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柏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402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住宿费19040元、护理费7467元、交通费48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882元、丧葬费32395元，合计9645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小华与原告胡岳峰为夫妻关系，与原告胡迪为母子关系，是原告刘克政、胡喜二的女儿。刘小华于2010年入职被告处，担任移印车间部门的丝印工。2016年8月5日晚上7时30分，刘小华在加班期间晕倒，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所属行业是玩具制造，而移印车间用来移印玩具花纹，室内油漆味、塑胶味非常重，经常接触苯系物等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因素，但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减低有害物质对员工身体的伤害，工作环境较为恶劣，空气质量较差。被告不但不向员工派发阻隔性能较好的口罩，且在日常上班中不允许员工佩戴口罩，只有相关管理部门到厂检查的时候才要求员工佩戴口罩。被告规定每周工作六天，工作时间为早上八点至下午一点，下午两点至六点，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至八点四十五分强制性加班，平日较难请假。被告要求刘小华长时间在有害物体较多、油漆味较重且不通风的室内工作，长时间接触苯系物等有毒有害物质导致刘小华身体异常，刘小华的死亡与被告提供恶劣工作环境及强制加班透支员工身体健康的行为有关，被告的行为违反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及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中关于公民享有健康权的规定，侵害了刘小华的健康权。刘小华于2016年8月5日送院治疗，于2016年9月21日死亡，期间共住院56天，被告依法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费用。被告辩称并反诉称，1.刘小华于2016年8月5日在车间作业晕倒后，被告第一时间将其送往东莞市乌沙医院抢救治疗，为其垫付了8万元入院押金。为了使刘小华得到更好的治疗，被告及时配合医护人员及其家属送其至南方医院进行救治，期间被告垫付了医疗费共计288039.06元。后刘小华因其自身原因，于2016年9月21日经抢救不治身亡。2.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9月9日出具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刘小华的死亡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各方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2.被告为刘小华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是基于负责任的态度及高度重视员工生命安全的人性做法，现刘小华的死亡性质已经由有关机关权威认定，被告自始不再具有任何法定义务和法律责任承担如此巨额的医疗费。现依法行使有关追讨垫付医疗费的权利，四原告应予以返还。3.被告是一家客户遍布全球的合法经营企业，不仅连续多年经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东莞市卫生检验中心、广东安标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索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完全合格，不存在危害员工生命健康的危险物质，期间更有不少知名客户每年定期定时地进行各项严格的验厂行动，结果显示均符合规定。被告对员工的身体健康极其重视，定期安排职员到正规医院进行身体检查。从员工入职的体检及几乎每年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中显示，刘小华并无职业病。被告所有员工的生产生活都系按照法定标准执行，有关加班也是纯属自愿，绝无任何强迫行为。综上，因刘小华的死亡与被告无关联，被告为其垫付了巨额医疗费，原告应予以返还。遂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四原告向被告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88039.06元；2.本案反诉费由四原告承担。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对被告大发玩具公司的反诉辩称，1.被告存在过错，未向死者刘小华提供合格的工作环境。2.刘小华是被告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晕倒，被告作为管理者对其员工有特定的救助义务。根据我国社会保险法第17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亲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虽然刘小华未被认定工伤，但其仍然属于我国社保法所保护的对象之一，被告不能因为其不属于工伤规定的情形而规避其责任，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办理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事宜。3.被告为刘小华生前垫付医疗费，债务人本应为刘小华，由于刘小华已经死亡，其债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刘小华遗产范围内承担，而本诉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对亡者亲属的补偿，本不属于刘小华遗产的部分。刘小华离世后并无遗产，继承人并无继承刘小华的遗产，被告无权请求原告支付医疗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小华是被告的员工，在移印部门担任丝印工，2014年5月26日，刘小华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4年6月2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2016年8月5日晚上，刘小华在工作中突然昏倒，后被告送往东莞市乌沙医院治疗，花费599.6元（被告支付），后转往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左颞叶基底节脑出血、脑疝形成、高血压3级别（极危险状）等。后刘小华转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36天，出院诊断：多脏器功能衰竭、颅内感染、脑出血术后、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胸腔积液、电解质酸碱紊乱、弥漫性血管内凝血。锁骨下静脉血拴形成、腋静脉血栓需昂成、血小板减少等，出院情况：意识呈深昏迷状态等。出院医嘱：病人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回当地治疗。原告称，医院宣布刘小华将准备死亡，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为刘小华办理了出院手续回老家，在办完出院手续刚走出医院大门时死亡了，故没有死亡医学证明。刘小华因死亡于2016年9月26日被注销户口。刘小华在东莞市长安医院共花费医疗费79261.94元（该费用由被告缴纳了住院押金80000元，出院结算时退还被告52560.54元,其中医保统筹51822.48元，个人缴费27439.46元）。刘小华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共花费医疗费[其中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9月13日231825.78元(医保统筹140948.78元，个人缴费90877元，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1日62587.11元（医保统筹43757.02元，个人缴费18830元）]。双方确认，被告共垫付了260000元给原告自行结算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医疗费，加上被告垫付的东莞市长安医院住院押金80000元，共计340000元，由原告胡岳峰向被告出具借条或者收据（金额共计34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属于刘小华个人缴费的医疗费共计137146.46元。原告确认，对于被告垫付的医疗费，扣除刘小华个人缴费的部分，剩余部分在原告处，并未返还被告。另，原告确认，其诉请的医疗费是指医生口头要求自行到医院药店购买的药物的费用，原告提供广州市宝芝林大药房脸色有限公司南医店的购物清单（金额共计280.6元），显示了商品名称（康乐保敷料）及价格、数量。原告提供人血白蛋白收款收据，金额共计16320元。原告提供广州南方麒麟大药房“蛋白注射液”发票，金额共22416元。以上自行购买药物费用共计39016.6元。原告称其从东莞市长安医院转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花费的转院交通费1200元，列入诉请的医疗费中进行主张，原告提供金额为1200元的车辆发票。2016年9月9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出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刘小华的此次事故不符合“在工作实际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刘小华属于农村户口，死亡时年满46周岁。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分别是刘小华的丈夫、儿子、父亲、母亲，刘克政、胡喜二在刘小华死亡时分别年满68周岁、68周岁，刘克政、胡喜二共生育5名子女（均已成年）。原告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生活费。原告主张刘小华住院期间由胡迪护理，并提供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员工请假单、证明书，显示胡迪是东莞鸿图金属压铸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9月30日请假陪护母亲，请假期间的工资予以扣除。原告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及工资单，显示胡迪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情况。原告诉请家属陪护的住宿费，未能提供相应的住宿费票据。原告诉请刘小华住院期间往返东莞、广州之间产生的交通费，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原告主张，刘小华的工作环境不通风，存在比较多的有害物质，日常上班不允许员工佩戴口罩，无法提供合格的工作环境，强制要求刘小华加班透支健康，侵害了刘小华的健康权。原告提供刘小华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书（出具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显示：内科检查收缩压160偏高，建议密切关注血压，每周测2-3次，劳逸结合。“体检结论及处理意见”一栏显示：未发现职业禁忌及疑似职业病，可从事原工种工作。被告认为，被告各项规章制度完整保护每一名员工，多项的检查及验厂都符合标准，不存在危害员工生命健康的危险物质，被告处所有员工加班都是自愿的，且并非原告所称的每天都加班，被告对刘小华的死亡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为此提供两份刘小华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其中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总检结论”一栏显示未发现苯系物作业职业禁忌或疑似职业病，“处理意见”一栏显示可继续从事接触苯系物的岗位作业、血压偏高。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内科检查收缩压160偏高，建议密切关注血压，每周测2-3次，劳逸结合。“体检结论及处理意见”一栏显示：未发现职业禁忌及疑似职业病，可从事原工种工作。原告确认2016年4月19日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不确认2014年7月25日的职业健康检查报告，认为该职业健康检查报告的体检指引单上受检者签名并非刘小华本人所签，但确认两份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上的照片是刘小华的。被告提供深圳市索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检测结果报告，显示采样日期和检测日期是2016年10月12日，显示被告工作场所空气、噪声的检测均在参照标准范围内。被告提供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4年9月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收样日期和检测日期是2014年8月22日，显示被告一楼抛光房现场物理的噪音不合格，其余检测均符合规范。原告对上述检测报告均不予认可，认为深圳市索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结果是被告单方委托，无法确认该机构的检测资质，无法确认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测报告仅能证明检测实际的工作场所暂时合格，不能证明一直处于合格状态。被告提供2016年7月、8月期间多份加班申请表及刘小华考勤记录，加班申请表显示申请人为谢锋，部门是喷印车间（移），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8月5日的18：45至20：45，直接生产人数38至40人，“附注”一栏记载“本部/组/人，自愿申请加班，特此通知，请准”；考勤记录显示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除了休息日（双方确认每星期休息一天）外，基本上每天常班时间8小时，正班加班3小时，另周六加班8小时。被告称，每天加班都是由车间负责人填写加班申请表，获批后再全体车间员工加班，刘小华所有加班都是自愿的，被告没有任何强迫加班的情形。原告对考勤记录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加班申请表，认为有事后填写嫌疑。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合格的工作环境，强制要求刘小华加班，侵害了刘小华的健康权。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被告构成侵权的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包括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具有过错、本案存在损害事实及被告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刘小华2016年职业健康检查报告中已加载收缩压偏高，建议密切关注血压，劳逸结合，刘小华更应该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加以重视，注意劳逸结合。从刘小华的考勤记录反映刘小华每天的工作时间较长，但从被告提供的加班申请表显示刘小华所在部门集体自愿申请加班，原告对加班申请表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有证据显示刘小华曾向被告申请不加班而被告予以拒绝，原告主张被告强迫刘小华加班，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合格的工作环境，虽然原告不确认被告提供的工作场所检测报告，但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小华的工作场所环境不符合相关的检测标准，且从原告确认的刘小华2016年职业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刘小华并未发现职业禁忌及疑似职业病，可从事原工种工作，未有证据证明刘小华的工作环境不合格从而导致刘小华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提供合格的工作环境，强迫加班，综合其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刘小华的死亡存在过错及相当因果关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其损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以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对刘小华事实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刘小华死亡，故被告对刘小华的死亡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被告已预先垫付的刘小华的医疗费，被告诉请原告予以返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已支付原告用于垫付刘小华的医疗费数额计算为：双方确认被告预先垫付的金额340000元(由胡岳峰向被告出具借条或者收据的金额共计340000元)+被告已支付的东莞市乌沙医院医疗费599.6元-东莞市长安医院出院结算时直接退还被告的52560.54元=288039.06元。由于该款是由胡岳峰向被告出具借条或者收据的形式垫付的，且实际用于垫付刘小华的医疗费，刘小华与胡岳峰为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形成于刘小华与胡岳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胡岳峰未能举证证明其出具借条或收据涉及的款项已明确约定为刘小华的个人债务且被告知道该约定，亦未能证明其与刘小华曾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被告所知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述288039.06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刘小华已死亡，故该笔款项应由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共同向被告承担返还责任（其中原告胡迪、刘克政、胡喜二仅在继承刘小华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其根据社会保险法可领取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是另一法律关系，而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寻合法途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其中原告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在继承刘小华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288039.06元给东莞大发玩具厂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大发玩具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3446元，由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共同负担，原告已向本院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原告应将负担的诉讼费迳付本院；本案反诉受理费2810元（被告东莞大发玩具厂有限公司已缴纳），由原告胡岳峰、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其中原告胡迪、刘克政、胡喜二在继承刘小华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审 判 员  陈映华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欧凯桦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