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侠，女，汉族，1957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枝，女，汉族，1952年12月10日生，住本市顺河回族区，现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峰，男，汉族，1954年4月13日生，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峥，男，汉族，1979年10月15日生，住本市顺河回族区，现住本市。上诉人李侠因与被上诉人于秀枝、李远峰、李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5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7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侠、被上诉人于秀枝、李峥到庭参加诉讼、李远峰经法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侠上诉请求：1、要求确认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01号房屋归其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远峰、于秀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并且认为被上诉人李峥与李远峰、于秀枝之间实施的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买卖行为无效；但是原审法院却对上诉人提出的确权请求以“该请求属给付之诉，并非确认之诉”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归属权”驳回。上诉人的主要诉求是要求确认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的产权，至于其他诉求都是围绕产权应该归属于上诉人这一目的而产生的过程。原审法院的判决造成实际上被上诉人李峥仍然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起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上诉人李侠对原审判决不服，特提出上诉。被上诉人于秀枝答辩称：首先该房子的房权归属李峥，在2012年李侠签订合同，全款收到后，由于家庭原因房子不再卖了，最后跟家里面的商量一下把房子过户到李峥名下。当时我就跟李远峰说了，让李远峰告诉李侠房子不卖了，我没有跟李侠说。当时也给李峥说了一下，李峥就分期把房子买了下来，所以房产应归李峥所有。被上诉人李峥答辩称：房产不应归李侠，李峥是在听其父亲李远峰说李侠不要的情况下才买的这个房子。李峥在2015年6月份把全款付清的。李峥自2006年结婚都住在该房子内，所以李峥认为该房产不应归李侠。被上诉人李远峰未答辩。李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于秀枝、李远峰与李峥关于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李侠就上述房屋与于秀枝、李远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房屋的所有权归李侠所有，于秀枝、李远峰协助李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于秀枝、李远峰、李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李侠（乙方）与李远峰、于秀枝（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愿意购买甲方坐落在开封市××路中××楼××单元××房产××套。二、价格与付款方式，该房屋总价格为25万元（包括半地下车库一间约10平米），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购房款。三、由于该房屋尚未办理房屋登记证，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及房屋登记手续，过户及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允许甲方在搬进新房之前暂住”。2012年12月4日，李侠通过其建设银行62×××77的卡号向李远峰6227002490090324413的卡号转账250000元。同日，李远峰向李侠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侠交来购房款贰拾伍万圆整（小写：250000元）”。此后，李远峰、于秀枝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侠后又与李峥达成买卖该房屋的协议，2015年8月3日，该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为李峥。另查明，李远峰、于秀枝系夫妻关系，李峥系李远峰和于秀枝之子。涉案房屋为2003年5月份由李远峰、于秀枝为李峥购买的婚房，李峥自结婚后同其妻子一直在该房中居住。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协议》、建设银行转款凭证、收条、涉案房屋房地产所有权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李侠与李远峰、于秀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庭审中，于秀枝虽辩称因其儿媳的工作地点保持不变，其同李远峰决定不再出卖涉案房屋，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其关于不再出卖涉案房屋的决定系单方意思表示，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合同签订后，李侠依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李远峰、于秀枝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协助李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李远峰、于秀枝在李侠支付完购房款后又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峥并协助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行为严重损害了李侠的利益，主观故意明显，显然存在恶意。至于李峥是否同李远峰夫妇恶意串通，原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行为通常较为隐蔽，此时，可通过已知来源于该案件的其他特定事实，根据理性认识和经验法则推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本案中，从于秀枝、李峥庭审陈述的事实可知，李远峰、于秀枝夫妇出卖该房屋的初衷是李峥妻子的工作地点将要搬至开封西区，其决定用出卖该房屋的售房款再加一部分钱为李峥夫妻俩在西区另购一套房，后因其儿媳的工作地点保持不变，其决定不再出卖该房屋，仍由李峥一家三口居住。涉案房屋为李峥的婚房，且自李峥结婚后一直同其妻子居住于该房屋，按生活常理，李峥可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并不需要实施购买该房屋的行为。但在李远峰、于秀枝将该房屋卖与李侠且李侠已支付完购房款的情况下，如李远峰夫妇协助李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则李峥夫妇就不得不从涉案房屋中搬离，为李峥妻子工作方便，李峥就需要花大量精力和时间在其妻子工作地点附近购买或租住另一套房屋居住，诚然，这是于秀枝、李远峰、李峥均不愿看到的情形，结合于秀枝、李远峰、李峥之间的亲属关系、于秀枝关于其夫妇俩在得知其儿媳工作地点保持不变时决定不再出卖涉案房屋的辩称及涉案房屋与李峥夫妇居住生活密切相关的事实，于秀枝、李远峰、李峥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侠利益之盖然性极高，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峥与李远峰、于秀枝之间实施的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侠利益的情形，应当确认无效。故李侠请求确认李远峰、于秀枝与李峥关于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李峥名下，李远峰、于秀枝从客观上无法协助李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李侠请求李远峰、于秀枝协助李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李侠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房屋买卖合同仅是引起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的基础原因，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加上与之相对应的房屋登记才能引起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从而创设一个新的物权，在房屋出卖人不履行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时，买受人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请求出卖人协助其履行过户手续，但该请求属给付之诉，并非确认之诉，故对李侠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远峰、于秀枝与李峥关于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二、驳回李侠要求李远峰、于秀枝协助其办理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侠要求确认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李侠负担4550元，李远峰、于秀枝各负担167元，李峥负担16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侠与李远峰、于秀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故对李侠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其与李远峰、于秀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李峥与李远峰、于秀枝之间实施的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侠利益的情形，应确认无效。因李峥与李远峰、于秀枝之间买卖房屋行为无效产生的登记效力问题，李侠可通过相应途径另行解决。对于李侠要求李远峰、于秀枝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由于李远峰、于秀枝与李侠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待具备过户条件时，李远峰、于秀枝应按照合同约定协助李侠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侠要求李远峰、于秀枝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李侠上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房屋买卖合同仅是引起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的基础原因，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加上与之相对应的房屋登记才能引起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动，从而创设一个新的物权，因此，李侠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5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5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远峰、于秀枝与李侠签订的关于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的买卖协议有效，待具备过户条件时，李远峰、于秀枝应协助李侠办理开封市滨河路中段7号裕康苑3号楼2单元4层401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侠承担550元，李远峰、于秀枝共同承担2250元、李峥承担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侠承担100元，李远峰、于秀枝共同承担300元，由李峥承担100元。（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李远峰、于秀枝、李峥应承担部分均已由李侠垫付，待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莲审 判 员  周超举代理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