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秀，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宣慰大道14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579804904K。法定代表人：梁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罗蓉蓉，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负责人：李忠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洪，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明，云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正秀、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联山村委会）、卓洪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正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飞、上诉人农垦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蓉蓉、被上诉人卓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联山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正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没���用锄头将用于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一审判决仅依据章某在景洪市安监局的询问笔录，即认定上诉人用锄头将用于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错误。1.景洪市安监局的笔录系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制作，且被询问人章某是在触电事故发生后才来到现场，并未目睹事发经过，章某的陈述系推断性的言论，不足以作为认定上诉人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挖出的证据；2.根据我国《电气装置安装工程35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及验收规定》第五章的规定，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系不可能仅凭上诉人之力在短短几分钟挖断或挖出，章某的说法过于片面，不符合事实；3.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事发地点进行实地调查，在调查中，参与的电力公司人员和部分村民均表示，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系年久失修，被从鱼塘中流出的水流长期浸泡、冲刷后冲出来了，且也没有及���维护，该说法与事发现场的实际情况基本一致，可以印证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并非上诉人挖出；4.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景洪市公安局嘎洒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显示，上诉人系在菜地上锄草时不慎触碰到固定变压器的钢索时被高压电击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欲将房屋旁边的土地用于种菜，遂用锄头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导致触电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在本案的触电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注意义务，责任划分不公平。上诉人虽然在除草时触碰了固定电线杆的拉绳，但该行为并不是过错或过失行为。事发地点的电杆、拉线、变压器、高压路线等均不符合设计规范，且常年得不到良好的管理和维护。作为高危行业的经营者，被上诉人应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根据安装规范和生活常识，拉线本身是不带电的，无论如何触摸，都不可能发生触电事故，所以，上诉人触碰拉绳的行为也不必然会发生触电的危险，且该触碰行为本身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但一审法院认为触碰拉线可能引发触电危险，上诉人未采取合理方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40%的责任。将本应由高危、高压行业的经营者的高度注意义务转加给上诉人，导致事故责任划分不公平。农垦电力公司辩称，本案发生触电事故是由于李正秀擅自将固定电线杆的钢索及基座挖出，擅自移动，在移动的过程中钢索触碰到带电的变压器才导致受伤，且农垦电力公司不是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所以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李正秀对农垦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卓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农垦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正秀对农垦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发生触电事故的线路的产权人为南联山村委会，该段线路的变压器也是由南联山村委会购买的，且农垦电力公司与南联山村委会签订了产权分界点划定协议，确定了该条线路的产权，以及线路的管理及日常维护由南联山村委会负责。本案是由于李正秀擅自移动固定电线杆的基座而触碰到变压器开关上裸露的10KV高压线造成的触电，应当由变压器的所有者南联山村委会和李正秀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破坏电力设施仅仅是指行为人故意采用毁坏、拆卸、隔断等方式破坏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或设施的行为，而李正秀欲移动固定电线杆的基座，其主观目的并非破坏电力设备或设施，不属于破坏电力设施的行为是将破坏电力设施作了狭义的理解。退一步说即使擅自移动改变了电杆基座的原有位置并且随意移动的行为不算破坏电力设施设备，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是李正秀在明知有电线的情况下，仍然盲目的私自改变电杆基座胡乱移动而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因此，农垦电力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正秀辩称，1.农垦电力公司作为高危行业的经营者，事发地点的电力设备不符合规定且未对设施尽到管理维护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与南联山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也不能据此免责；2.李正秀不存在破坏电力设备的行为，电杆拉线不是李正秀挖出，而是年久失修长期被水冲刷造成，李正秀触碰电杆拉线不���要据此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定李正秀承担40%的责任过重，显失公平，请求驳回农垦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卓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联山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正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垦电力公司赔偿李正秀各项费用共计314539.35元（损失共计729539.35元，扣除农垦电力公司已经垫付的365000元，农垦电力公司还应赔偿314539.35元）；2.农垦电力公司继续承担李正秀的后续治疗费、美容费等费用，直至康复为止；3.农垦电力公司向李正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讼过程中，李正秀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农垦电力公司赔偿李正秀各项费用共计330662.93元，并明确表明南联山村委会、卓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明确后续治疗费为150000元、鉴定费5000元，要��将该费用计入诉讼请求的金额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秀受雇于卓洪，为其管理橡胶树，卓洪提供位于景洪市嘎洒镇南联山村委会龙塘村小组章跑家鱼塘旁的房屋供李正秀居住，该房屋与变压器之间有一小块土地，用于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被埋在该土地内。2014年4月22日17时许，李正秀欲将房屋旁的土地用于种菜，遂用锄头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但在移动的过程中，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触碰到变压器开关上的裸露的10KV高压线，导致李正秀触电受伤。2014年4月22日，李正秀被送至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天产生医疗费5679.4元，后因伤势过重，经医院建议，李正秀于2014年4月24日被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高压电烧伤头面颈部、躯干、右上肢、双上肢、会阴32%，Ⅲ0-Ⅳ0”，住院76天后出院，产生医��费341891.8元，合计347571.2元。根据李正秀的委托，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西州医院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82号、18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正秀的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李正秀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并产生鉴定费1300元。根据李正秀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锦司[2016]临评字第18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正秀需后续医疗费150000元”，并产生鉴定费5000元。该鉴定费用已由李正秀垫付。另查明，变压器系南联山村委会购买，农垦电力公司负责变压器、电线杆、高压线的架设和安装。事发前，变压器周围无任何警示标志，亦未设置围栏，固定电线杆的斜拉钢丝线与高压线搭接点距离地面4.2米，两根电线杆之间的变压器基座高1.2米，长0.8米，宽0.85米，变压器电线裸露部位距离地面2.1米。事发后，农垦电力公司将变压器与电线杆之间裸露的10KV高压线更换为绝缘线，同时在变压器上贴了警示标志，也在变压器周围设置了围栏。李正秀的户口类别为农村户口，事发时已连续在景洪市生活满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农垦电力公司为李正秀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正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李正秀的诉讼请求，确定李正秀因触电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232360元（23236元/年×20年×50%），予以确认。（2）医疗费347571.2元，��以确认。（3）李正秀诉请赔偿的护理费39464.38元（36575元/年÷365天/年×198天×2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确定护理费为12024.7元（36575元/年÷365天/年×120天）。（4）李正秀诉请赔偿的误工费19697.77元（27868元/年÷365天/年×258天），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确定误工费为13743.1元（27868元/年÷365天/年×180天）。（5）李正秀诉请赔偿的交通费16975元，根据李正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海口至昆明、昆明至勐罕之间的客运汽车价格和必要护理人员的人数，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附加转院费9260元，共计12260元。（6）住宿费360元，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予以确认。（8）李正秀诉请赔偿的营养费9900元（50元/天×198天），存在重复计算营养天数的情形，法院根据鉴定意见酌情支持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9）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认。（10）李正秀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材料费4111元，予以确认。（12）后续治疗费15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07530元。二、关于卓洪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正秀受雇于卓洪，为其管理橡胶树，双方之间确已成立劳务关系，但李正秀并非因从事卓洪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而导致的触电，卓洪虽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但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正秀主张卓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正秀是否存在破坏电力设施的行为，农垦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破坏电力设施是指行为人故意采用毁坏、拆卸、隔断等方式破坏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或设施的行为。本案中，虽然李正秀欲移动固定电线杆的基座，其主观目的并非破坏电力设备或设施，不属于破坏电力设施的行为。农垦电力公司认为李正秀存在破坏电力设施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李正秀知道或应当知道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可能引发触电危险，仍然采取不合理的方式，是导致事故发���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40%的责任；农垦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架设10KV的高压线路时对高线电线未采取绝缘保护措施，未设置警示标志，亦未设置保护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60%的责任，即农垦电力公司应当向李正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4518元（807530元×60%）。扣除农垦电力公司为李正秀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65000元，农垦电力公司应当向李正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518元。四、关于南联山村委会是否系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或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南联山村委会自述变压器由其出资购买，但农垦电力公司负责变压器、电线杆、高压线的架设和安装，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线路正是农垦电力公司架设的10KV高压线，且电费也由农垦电力公司收取，南联山村委会不应当为电力设施的产��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垦电力公司辩称南联山村委会才是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农垦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正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518元；二、驳回李正秀的���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李正秀负担1768元，农垦电力公司负担5000元。鉴定费5000元，由李正秀负担2000元，农垦电力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正秀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用锄头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提出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农垦电力公司、被上诉人卓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正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安监部门对现场的勘验笔录载明“原斜拉钢丝基座旁有锄头一把，钢丝连同基座已被挖出”，结合李正秀陈述其在该地除草的情况，一审认定李正秀用锄头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并无不当，李正秀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李正秀因触电受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07530元，均无异议。李正秀对一审判决卓洪不承担赔偿责任亦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压电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项：“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只要因高压电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经营者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适用无过错责任，且经营者对免除或者减轻其侵权责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农垦电力公司对造成李正秀触电损害的电力设施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是造成李正秀触电损害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因此，应当对李正秀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农垦电力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损害是因李正秀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区域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故农垦电力公司不能免责。李正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除草，将固定电线杆的斜拉线的基座挖出存在安全隐患，却因疏忽大意而引发触电损害事故，李正秀未尽一般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故可以减轻农垦电力公司的侵权责任。南联山村委会不是造成李正秀触电损害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一审判决南联山村委会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农垦电力公司上诉主张南联山村委会应对本次触电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农垦电力公司承担60%的责任，李正秀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正秀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正秀、农垦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上诉人李正秀负担3384元，由上诉人云南农垦电力���限责任公司负担3384元。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李正秀将其应负担部分迳付云南农垦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欧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