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刑初6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赤宇，男，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7]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赤宇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行贿人甄某出庭作证，被告人王赤宇及其辩护人李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赤宇利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保卫处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广东粤宝黄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宝公司）在业务监管、资质审核、兑换“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及其他纪念钞币等���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4年间收受粤宝公司总经理甄某（另案处理）贿送的1张“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员卡”（甄某为该会员卡支付人民币322116元）以及200张“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面值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赤宇收受甄某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4116元。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王赤宇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高尔夫会员卡办理、转让、消费记录等书证；被告人王赤宇的供述与辩解；行贿人甄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赤宇的主体材料；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赤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赤宇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赤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对受贿的具体数额不太确定，以证据为准。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赤宇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2.本案并无直接、确切的证据证明甄某所称的“为购买高尔夫球卡共花费20万元”的情况属实；本案证据明确显示甄某为被告人办高尔夫球卡所支付的费用为41250元；被告人使用案涉球卡的实际消费费用总计为114187元，其中在被告人被开除公职前的消费数额约为8万元；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共计157437元，受贿数额属于“数额较大”，而不应被认定为“数额巨大”。3.应酌情考虑被告人在2012年被“双开”后使用高尔夫球卡的消费从性质上与受贿有所不同。4.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王赤宇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王赤宇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赤宇利用担任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粤宝公司在业务监管、资质审核、兑换“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及其他纪念钞币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4年间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甄某（另案处理）贿送的1张“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员卡”（甄某将该会员卡转为被告人名下支付的费用为41250元；被告人持该会员卡消费费用总120866元，即甄某为该会员卡支付人民币162116元）以及200张“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面值总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综上，被告人王赤宇收受甄某贿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64116元。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王赤宇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被告人王赤宇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查证属实，予以确认。1.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根据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王赤宇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交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赤宇进行了调查，被告人王赤宇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交代了其有关经济问题，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查明其确有涉嫌受贿的犯罪行为。2016年7月26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赤宇立案侦查。2.粤宝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粤宝公司的基本情况。3.“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书证材料、“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兑换款财务凭证、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纪委出具的《关于王赤宇案件调查相关材料的补充说明》，证实：“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的基本情况；被告人王赤宇违规给粤宝公司兑换“2008年奥运会纪念钞”；粤宝公司与被告人王赤宇所在单位的业务往来关系等情况。4.高尔夫会员卡办理、转让、消费、充值记录等书证材料以及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员财务明细报表，会员账务明细表。证实：（1）被告人王赤宇于2009年10月19日申请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员卡，会员号码W0276。（2）银行签购单显示2009年10月22日向麓湖高尔夫俱乐部支付人民币41250元，签购单标注为“会籍转让费”。（3）自2009年10月22日至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王赤宇名下的高尔夫球会员卡账务明细，借方发生额共计152478元。其中2014年5月28日备注为“余额转入新会员Z0318”的数额为15985元；2014年5月31日备注为“W0276帐上余额转入Z0318”的数额为15627元。（4）被告人王赤宇名下会员卡的充值记录。5.被告人王赤宇的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人员履历表，相关的任免通知，中共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人民银行分行广州货币金银处职责，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中共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委员会出具的处理决定，证实：被告人王赤宇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王赤宇2001年11月任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2011年4月调整到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保卫处工作（未定职），2012年5月23日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及在王赤宇任货币金银处处长期间，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的职责。6.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机构类型是机关非法人。7.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王赤宇于2016年9月13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0万元。8.被告人王赤宇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赤宇的身份情况。9.行贿人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是粤宝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2009年年底，其公司为原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王赤宇办了一张麓湖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2009年至2014年王赤宇持有并使用该球卡，该卡办理及消费的相关费用均是由其公司支付，2014年5月王赤宇将卡退还。2009年，其公司给了王赤宇200张奥运纪念钞,王赤宇未支付该200张奥运纪念钞的面值款。之所以送钱物给王赤宇，一是为保持与王赤宇的良好关系，以获得王赤宇在其公司办理经营钱币许可证及该证资质年审和公司日常业务的监管等方面的支持；二是为感谢王赤宇在奥运钞分配上关照其公司，在人民银行总行奥运钞“叫停令”执行前帮其公司紧急出库，为其公司争取了很大的预期效益；三��王赤宇按时执行其公司与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约定，每次发行钞币都给其公司1万套（枚），没有拖欠和为难。王赤宇已经被双开了，其还愿意继续为他支付该高尔夫球卡的费用是因为之前王赤宇在职的时候，对其公司的业务还是比较照顾的，其主要是念着以前的情况继续给他的球卡支付费用，暂时让他再用一段时间。甄某在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其公司购买麓湖高尔夫球场的会员卡的中介转让费用是16万元，会员卡转名费是4万多元，当时是其公司业务员去办理的，用现金支付了16万元转让费给中介，因为中介要收现金，中介收到款也不会提供任何凭证。其与王赤宇都没有参与买卡的过程，只是业务员回来与其和财务讲用了中介转让费用是16万元。10.被告人王赤宇的供述：其于2001年至2011年4月任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货币金银处处长。在2009年，其��受了与其单位有业务往来的粤宝公司的总经理甄某贿送的麓湖高尔夫球卡一张，后于2014年5月退还该卡，期间，该卡所有的消费均由甄某支付；及在2009年收受甄某贿送的200套面值为10元人民币的奥运钞的事实及经过。甄某之所以送财物给其，主要因为其是货币金银处的处长，一是甄某的粤宝公司的钱币经营许可，都要经过其处的年审；二是甄某的粤宝公司在普通纪念币上的货源，是其处根据分行要求提供的；三是在奥运钞的出库方面，其提供了帮助。11.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出具的函，证实被告人王赤宇2009年在会籍二手市场上购买了该球会的高尔夫球会籍，卖家为“LiWilliamKeiYing(李其英)”，当时球会只收取其转籍费用共41250元（公司统一收费标准）；该球会是从2000年起停止销售高尔夫会籍，而市场上的会籍买卖属于买卖双方的个人行为，球会无法���估其市场价值；球会也无法提供2009年该球会高尔夫球会籍的平均售价。12.中共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王赤宇案件调查情况的说明，证实：2011年3月7日起，分行内审处对货币金银处原处长王赤宇进行履职审计和货币发行业务管理专项审计。审计中发现代总行保管第一、二套人民币存在违规出库、账实不符等问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互相印证，予以采信。关于对起诉书指控行贿人支付人民币16万元购买涉案“广州麓湖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员卡”的认定。经查行贿人甄某证言证明公司已支付16万元购买高尔夫球会员卡，但该证言是听公司业务员汇报的事实，不是其本人直接参与的，属于间接证据，现无其他证据如记账凭据等予以印证，单凭该证言认定行贿人支付16万元购买费用证据不足，故对指控的该16万元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应酌情考虑被告人王赤宇在2012年被“双开”后使用高尔夫球卡的消费从性质上与受贿有所不同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赤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甄某谋取利益，并在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甄某财物，对被告人王赤宇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王赤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认定被告人王赤宇受贿数额属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本院经庭审查明后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王赤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能认罪、悔罪并退缴全部赃款，故依法对被告人王赤宇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赤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赤宇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6411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姚晓萍朱超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