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乐，男，200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全椒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系王家乐母亲，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系王家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组织机构代码78308855-4。法定代表人：俞凤国，该小学校长。上诉人王家乐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腰铺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腰铺小学赔偿王家乐各项损失68932.19元。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王家乐受伤系被同学宋宇照推搡造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腰铺小学主张王家乐受伤系同学推搡导致，只有其学校学生、老师的证言，而证人与学校都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原判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2、原判认为与王家乐受伤后果更为密切的因素系第三人的行为，进而减轻腰铺小学7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王家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腰铺小学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理应对王家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王家乐受伤系同学推搡所致，但该学生也是在腰铺小学学习生活期间造成他人伤害，腰铺小学对该学生也有教育、管理职责，而学校也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教育、管理职责。3、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虽然王家乐不同意追加宋宇照、尹智波为被告，但该两人应为必要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也应依职权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腰铺小学辩称，1、对方称学校老师以及学生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不符合客观情况，在学校内只有老师和学生可以证明。2、王家乐在此之前已经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就是在本校同一个地点，在玩单杠时摔下来，学校老师当时就进行了教育，老师不可能不进行教育，对方称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不属实的。本次纠纷发生时，王家乐不在腰铺小学吃饭，是吃过饭来到学校的，根据学生家长安全责任书第八条规定，当时王家乐不应当提前进校。关于另外两名学生是否有责任一点，事后协调的时候，另外两名家长承认其有责任。腰铺小学出的证明讲到，当时是由于另外两名学生推搡造成王家乐在单杠上前后摆动，导致没有抓稳掉落在地。3、对方称应当追加另外两名学生作为被告一事，腰铺小学认为是否追加是对方的事情。王家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腰铺小学赔偿王家乐各项损失103837.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乐系腰铺小学在读四年级学生。2016年5月20日王家乐因病中午放学回家服药后又返校。11时50分许，王家乐和同学尹智波、宋宇照在教学楼后玩双杠，王家乐上了双杠后，尹智波用手指戳了王家乐的腰后站在旁边草坪上，紧接着宋宇照用手推王家乐的后背后刚回到水池边，王家乐因双手抓握不稳便从双杠摔落下来，致右手臂受伤。当即老师通知王家乐母亲到校后将王家乐送至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当天转至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8日。期间支出医疗费17807.56元。依王家乐申请，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王家乐的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皖同[2017]临鉴字第F121号鉴定意见：王家乐因摔伤致右肱骨外踝骨折，骨折累及骺板，属十级伤残。王家乐伤后的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王家乐支出鉴定费1850元。在审理过程中，腰铺小学申请追加宋宇照、尹智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王家乐坚决不同意。另查明，腰铺小学规定中午11：20放学后为午餐时间，12：10-13：10由老师对在校就餐学生进行看管并对课程进行补缺补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学校承担责任的大小最终取决于学校过错与学生伤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本案中，腰铺小学举证证明了与王家乐受伤更为密切的因素。结合庭审调查，可以认定与王家乐受伤后果更为密切的因素系第三人的行为，正是同学宋宇照的推搡造成王家乐抓握不稳从双杠上摔落受伤，而王家乐却不同意追加宋宇照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结合本案案情，对于王家乐的损失，确定腰铺小学承担30%责任比例。对王家乐的损失数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17807.56元；2、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王家乐分别主张10305元（90日×114.5元/日）、2700元（90日×30元/日）、58312元（20年×29156元/年×10%），不违法，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家乐以其为未成年人为由主张按照两人计算，但是护理人员的费用已计入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应以一人计算为500元（10日×50元/日）；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5、鉴定费1850元；6、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合计98474.56元，腰铺小学应赔偿29542.37元（98474.56元×3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家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542.37元；二、驳回原告王家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原告王家乐负担830元，由被告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负担360元。二审中，王家乐提供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0311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190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此类似情况经两审法院认定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不能等同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错误。腰铺小学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对本次王家乐所受伤害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从王家乐的诉状内容及当庭陈述，腰铺小学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等情况看，原判对王家乐本次受伤的相关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腰铺小学虽提供了学校安全工作管理制度等证据以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但王家乐在腰铺小学受伤事实存在，事发之时王家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家乐的受伤与当时在校其他学生的推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腰铺小学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就王家乐本次伤害所受损失，腰铺小学应承担50%责任为宜。本案一审中考虑到王家乐经释明不同意追加其他学生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腰铺小学应赔偿王家乐各项损失为49237.28元（98474.56元×50%）。综上所述，王家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王家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家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542.37元”为：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家乐各项损失49237.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王家乐负担600元，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负担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王家乐负担763元，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中心小学负担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