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1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水务局，住所地楚雄市云泉街82号。法定代表人刘应龙，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和平路70号。法定代表人杨立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南，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冯彦刚。上诉人楚雄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晖、原审第三人冯彦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南和被上诉人陆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彦刚经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在《云南法制报》刊登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是:原告陆晖曾为第三人冯彦刚向王孝元借款30万元担保，之后冯彦刚失联未向王孝元还款。经王孝元催款，陆晖作为担保人先代冯彦刚向王孝元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6万元。陆晖还款后，找冯彦刚要回代其支付的款项，但找不到冯彦刚，且其无财产资产可以还债。第三人冯彦刚曾在楚雄受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收益楚雄市水务局下设的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的三标段清淤工程，工程完工后，因该工程未进行审计，留有应给付第三人冯彦刚的工程款32.5万元。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陆晖为第三人冯彦刚向王孝元借款30万元进行担保，后冯彦刚未归还借款，原告为冯彦刚向贷款人支付了代偿款，冯彦刚的该笔借款因原告的代偿而结清，冯彦刚应当向原告归还代偿款，但冯彦刚无财产资产可以还债，又怠于主张其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收益的楚雄市水务局下设的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三标段清淤工程的工程款32.5万元，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取得了对该笔款项的代位追偿权。关于被告楚雄市水务局辩解其与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属于两个独立的机构和法人的意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未进行相应的登记，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只是楚雄市水务局下设的临时机构，且被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楚雄市水务局支付三标段清淤工程的工程款3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冯彦刚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楚雄市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陆晖代位追偿款325000元。案件受理费6175元、诉讼保全费2145元、公告费800元，由第三人冯彦刚承担。宣判后，水务局和安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水务局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陆晖要求水务局支付代位追偿款3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2014年2月20日，楚雄市人民政府设立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清淤工程管理处），该管理处为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由楚雄市水务局副局长杨家尹担任，办公室设在楚雄市水务局。一审法院认定清淤工程管理处系水务局的下设机构，与在案证据、事实均不相符。2、2014年3月14日，清淤工程管理处与原审第三人安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尹家嘴清淤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发包给安邦公司施工。2015年10月，该工程竣工初验。2016年6月13日，经楚雄市审计局进行工程价款审计，确认安邦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603973.16元，未付工程款为300347.48元（含质保金5万余元，质保期为二年，目前尚未到期）。原判认定第三人冯彦刚受安邦公司授权，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清淤工程管理处三标段的清淤工程，留有应付给冯彦刚的工程款32.5万元，不符合本案的施工合同关系，清淤工程管理处不是冯彦刚的债务人，陆晖的代位追偿请求权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已表明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却相反，逻辑混乱。安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认定第三人冯彦刚曾在楚雄受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收益楚雄市水务局下设的清淤工程管理处三标段清淤工程，工程完工后，因该工程未进行审计，留有应给付第三人冯彦刚的工程款32.5万元，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违法授权任何自然人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收益任何工程项目，清淤工程管理处三标段清淤工程是安邦公司与清淤工程管理处签约实施的，相应的权利义务由安邦公司享有承担，工程尾款属于安邦公司，不能用于赔偿他人债务。被上诉人陆晖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水务局提出清淤工程管理处不是其下属机构的说法不正确，清淤工程管理处的人员及资金管理均属于水务局名下；2、水务局提出审计后的工程尾款只有300347.48元的审计结论是在一审起诉之后出具的，应当以起诉前财务部门出具的证明数额为准，且5万元的质保金因质保期在本案执行期限内即将到期，不应当扣除，应包含在工程尾款中；3、清淤工程管理处三标段清淤工程是冯彦刚借用安邦公司的资质实施的工程，工程款项应属于冯彦刚，不属于安邦公司。原审第三人冯彦刚未应诉答辩。二审庭审中，经征询上诉人水务局、安邦公司和被上诉人陆晖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水务局和安邦公司对一审认定“第三人冯彦刚曾在楚雄受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自主投资经营管理收益楚雄市水务局下设的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处的三标段清淤工程，工程完工后，因该工程未进行审计，留有应给付第三人冯彦刚的工程款32.5万元。”有异议，水务局认为施工合同是清淤工程管理处与安邦公司签订的，冯彦刚不是合同当事人，与清淤工程管理处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陆晖的代位权不成立；安邦公司认为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自主投资、管理、收益该工程；陆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水务局和安邦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确认。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水务局提交一份楚雄市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欲证明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第三标段工程款的报审金额是1629532.1元，审计后的金额是1603973.16元，已付款项1303625.68元，应付未付款是300347.48元，而非325000元。经质证，安邦公司认为审计报告是依据安邦公司与清淤工程管理处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予以认可。陆晖认可审计报告核减部分款项的事实，但认为水务局的实际欠款无法从中看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水务局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国家审计部门依法作出的，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答辩主张，陆晖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欲证明本案争议的工程是冯彦刚借用安邦公司的资质实施的。经质证，水务局和安邦公司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水务局认为委托书只能证明冯彦刚是安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不能证明其是施工人；安邦公司认为委托书是授权冯彦刚进行招投标工作。本院认为，陆晖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安邦公司委托冯彦刚办理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第三标段清淤工程合同的相关事宜，本院予以采信。庭审结束后，水务局又补交清淤工程管理处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该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是付给安邦公司。经质证，陆晖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政府项目不可能付款给私人账户，无法证明水务局的证明目的。安邦公司对记账凭证无异议。本院认为，水务局提交的记账凭证与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清淤工程管理处将清淤工程第三标段的工程发包给安邦公司，质保金163000元和已付工程款1303625.68元均是支付安邦公司，应付未付安邦公司的工程款是300347.48元，本院予以采信。为核实陆晖一审提交的收条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职权向王孝元和清淤工程管理处进行调查。经质证，水务局和安邦公司认可王孝元的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管理处负责人杨家尹和办公室主任赵勇的调查笔录及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陆晖对王孝元、杨家尹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对赵勇的调查笔录及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赵勇及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回避了该清淤工程是冯彦刚挂靠安邦公司实施的事实。本院认为，王孝元的调查笔录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能相互印证，证实陆晖为冯彦刚向王孝元借款担保及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杨家尹、赵勇的调查笔录、情况说明与施工合同、记账凭证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14日，清淤工程管理处与安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楚雄市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第三标段发包给安邦公司施工。该工程2014年3月16日开工，同年4月25日完工。经审计，已付安邦公司工程款1303625.68元，应付未付款300347.48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付款主体是水务局还是清淤工程管理处，以及工程款应付给安邦公司还是冯彦刚；2、陆晖的代位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工程款付款主体是水务局还是清淤工程管理处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清淤工程管理处系楚雄市政府为实施尹家嘴水库清淤工程项目，明确责任主体而成立的临时机构，未办理机构登记手续，没有独立的财产及人事管理制度，资金往来均是通过楚雄市水务局小型农田水利项目专项资金户进行，人员随工程开展从各相关单位抽调组建，工程完工解散，主管单位系水务局，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付款主体是水务局而不是清淤工程管理处。关于工程款应付给安邦公司还是冯彦刚的问题，根据在案的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审计报告，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系安邦公司，已付工程款均是支付给安邦公司，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冯彦刚与水务局及清淤工程管理处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承担合同义务，当然也不享有合同项下的工程尾款，故该案的涉案工程尾款应当支付给安邦公司。至于被上诉人陆晖提出冯彦刚挂靠安邦公司，借用该公司的资质施工，工程款项应属于冯彦刚，不属于安邦公司的主张，因安邦公司不认可，冯彦刚又不出庭应诉，陆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冯彦刚和安邦公司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且冯彦刚与安邦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直接对抗水务局及清淤工程管理处，故陆晖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陆晖的代位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陆晖的债务人冯彦刚与水务局及清淤工程管理处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陆晖向水务局行使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代位权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水务局和安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晖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6175元、诉讼保全费2145元、公告费800元，二审诉讼费123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1770元，由陆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杨忠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