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林，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祥，韶关市曲江区附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明灯，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战林，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英，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杨屋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杨靖，村长。上诉人何德林、陈明灯因与被上诉人杨战林、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杨屋村民小组（下简称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德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官祥、上诉人陈明灯、被上诉人杨战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英到庭参加诉讼。何德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杨战林流转其承包土地给何德林、陈明灯的行为有效。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战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2003年8月杨战林与何德林签订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导致该转让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杨战林在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时，并未经过发包方即村小组同意，从而支持杨战林主张协议无效的诉请。何德林认为，（一）杨战林与何德林签订协议后时间已长达十三年之久，涉案土地一直不在杨战林掌握经营之下，村小组已知道涉案土地已由何德林经营使用，一直未提出异议，是对杨战林转让涉案土地的默认。且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的协议有时任村小组干部的杨某2在场并以中间人的身份签字。（二）杨战林起诉后，一审法院将村小组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该村村长明确辩称：2003年其没做村长，以前的事情不清楚，具体的事情需要村小组开会，但时至今日，村小组仍未召开村小组代表会议，没有对杨战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何德林的行为进行否定或制止，亦没有明确须将涉案土地收回。（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杨战林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的村民签字及捺手印，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何德林要求该村民出庭作证，但全部村民未有一名村民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材料》不做证据使用。（四）汤溪村民委员会和村小组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称村小组95%以上村民代表一致要求解除其耕地买卖协议。但一审法院庭审中，该村村长在庭上表示需召开村小组代表会议，但庭后村小组未另行开会。因此看出该证明是虚假证明。二、一审法院将村小组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涉案土地所有权属村小组所有，在本案中村小组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村小组明确表示对涉案土地如何处分前，认定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的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已认定2003年8月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在村小组未对杨战林的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反而又认定该协议无效，使用互返原则予以处理，显然是对何德林不公平，按照杨战林和何德林在协议中约定，在2004年开始由何德林缴纳农业税（即交公粮），且杨战林严明如果何德林需要建房，杨战林负责协助其办理有关手续，并保证杨屋村村民无人干涉，涉案土地永远归何德林使用，因杨战林的过错行为造成何德林的经营损失却只字不提。为此，何德林要求杨战林赔偿何德林的经济损失30万元。四、本案中杨战林所承包的涉案土地仍在承包期限内，村小组未表示收回该土地时，所涉及的当事人杨战林和何德林，如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矛盾纠纷时，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处理，直接由人民法院受理欠妥，应告知转让由人民政府处理。五、本案中杨战林起诉时无法提供其与何德林于2003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原件，在一审庭审中，何德林曾要求杨战林当庭出示原件，明确提出对杨战林提供举证的《协议》复印件拒绝质证。实际上杨战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何德林后，杨战林的哥哥杨作林妻子张祝莲征得杨战林同意已将该涉案土地由何德林转给张祝莲，显然杨战林已丧失了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陈明灯实际是从张祝莲的手上转让取得经营权，显然应将张祝莲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当事人。六、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村小组的村长到庭，当天是法官问了村小组的意见，因为他是土地所有权人，但是村长说他是去年才上位的。但是判决后，村小组也没有表明态度。现在二审法院开庭，村小组也没有到庭。村小组是一审法院追加的第三人，本来应该村小组作为所有人来告，可是现在由杨战林作为原告来告。陈明灯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5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杨战林流转其承包土地给何德林、陈明灯的行为有效。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战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2003年8月杨战林与何德林签订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导致该转让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杨战林在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时，并未经过发包方即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杨屋村村民小组（下简称村小组）同意，从而支持杨战林主张协议无效的诉请。陈明灯认为，（一）杨战林与何德林签订协议后时间已长达十三年之久，涉案土地一直不在杨战林掌握经营之下，村小组已知道涉案土地已由何德林经营使用，一直未提出异议，是对杨战林转让涉案土地的默认。且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的协议有时任村小组干部的杨某2在场并以中间人的身份签字。（二）杨战林起诉后，一审法院将村小组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该村村长明确辩称：2003年其没做村长，以前的事情不清楚，具体的事情需要村小组开会，但时至今日，村小组仍未召开村小组代表会议，没有对杨战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何德林的行为进行否定或制止，亦没有明确须将涉案土地收回。（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杨战林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的村民签字及捺手印，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何德林要求该村民出庭作证，但全部村民未有一名村民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材料》不做证据使用。（四）汤溪村民委员会和村小组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称村小组95%以上村民代表一致要求解除其耕地买卖协议。但一审法院庭审中，该村村长在庭上表示需召开村小组代表会议，但庭后村小组未另行开会。因此看出该证明是虚假证明。二、一审法院将村小组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涉案土地所有权属村小组所有，在本案中村小组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村小组明确表示对涉案土地如何处分前，认定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的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已认定2003年8月杨战林和何德林签订协议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在村小组未对杨战林的转让行为提出异议，反而又认定该协议无效，使用互返原则予以处理，显然是对何德林不公平，按照杨战林和何德林在协议中约定，在2004年开始由何德林缴纳农业税（即交公粮），且杨战林严明如果何德林需要建房，杨战林负责协助其办理有关手续，并保证杨屋村村民无人干涉，涉案土地永远归何德林使用，因杨战林的过错行为造成何德林的经营损失却只字不提。为此，何德林要求杨战林赔偿何德林的经济损失30万元。四、本案中杨战林所承包的涉案土地仍在承包期限内，村小组未表示收回该土地时，所涉及的当事人杨战林和何德林，如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矛盾纠纷时，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处理，直接由人民法院受理欠妥，应告知转让由人民政府处理。五、本案中杨战林起诉时无法提供其与何德林于2003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原件，在一审庭审中，何德林曾要求杨战林当庭出示原件，明确提出对杨战林提供举证的《协议》复印件拒绝质证。实际上杨战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何德林后，杨战林的哥哥杨作林妻子张祝莲征得杨战林同意已将该涉案土地由何德林转给张祝莲，显然杨战林已丧失了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同时，陈明灯实际是从张祝莲的手上转让取得经营权，显然应将张祝莲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当事人。本案中，表面上是陈明灯和何德林签订转让协议，实际上是杨战林的哥哥杨作林妻子张祝莲在何德林手上已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再由张祝莲流转给陈明灯，在一审审判期间陈明灯提供的证据明显看出，是张祝莲开具收条收到陈明灯转让费248000元。杨战林辩称，当事人起诉时，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杨战林作为合同相对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是维护自身以及村小组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状中提到的涉案协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杨战林转让的承包地相对方是何德林，并不是村小组的成员。二、协议内容不合法，协议中关于建房和买卖以及永远使用，所有的字眼，违反土地管理法中禁止土地买卖、禁止占用耕地建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有关30年的期限规定，该约定应该无效。三、本案由人民政府处理，根据何德林、陈明灯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就汤溪村委会和镇国土局进行调解的方案中载明，待法院判决后修复。所以由法院受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何德林非杨战林所在村小组成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涉案土地发包方是村小组，根据杨战林一审提交的证据，村小组不同意双方转让，双方的协议是私下签订的。直至二审开庭，何德林也未取得村小组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何德林是杨战林村小组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何德林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转让的土地经过村民会议及村小组三分之二成员同意。五、何德林、陈明灯在上诉状提到的案外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与本案有关。其主张没有经过承包经营权人杨战林的同意，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杨战林与何德林于2003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何德林向杨战林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并恢复原状；三、请求判令何德林支付杨战林非法占用土地期间使用费99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战林是杨屋村村民，何德林是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会张何村村民。1997年12月25日，杨战林家庭5人承包经营杨屋村土地（水田）3.404亩，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3年8月23日，杨战林将其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流转给何德林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杨战林责任田下圳头共有一亩八分，与何德林对半分开耕作或做使用。何德林所使用的田亩以1万元作为补偿杨战林补偿费（此款属一次性补偿）。协议还约定如何德林需要建房，杨战林负责为其办理有关手续等内容。2003年11月22日，杨战林收到补偿款1万元，并立具收条给何德林收执。杨战林流转土地经营权给何德林，未征得发包方杨屋村的同意。上述协议签订后，何德林使用土地至2008年后闲置。2014年10月16日，何德林作为甲方，陈明灯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现将汤溪街路边杨屋村称下圳头围墙内约9分地连同本地块协议（2003年8月23日签订附件）全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另含基础设施费）共248000元，合同签订即付清。特别约定乙方享有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和自主权，乙方有权对该地块和附着物的主权流转或合作，国家政策性征收补偿归乙方所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围墙，杨战林于2016年8月推倒围墙，双方因使用涉案土地发生争议，乃向当地政府部门申请解决，同年8月31日，经当地政府调解未果，杨战林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另查明，何德林是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会张何村村民。何德林在诉讼中主张，杨战林、何德林双方签订协议的土地，已由杨战林兄弟杨作林的妻子张祝莲于2008年3月以43800元向何德林赎回，并由何德林立具收条给张祝莲收执，该收条注明“原与杨战林签订用地协议作废，退回给张祝莲。”诉讼中，杨战林对何德林退回土地给张祝莲的行为不予确认，认为何德林无权单方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产生纠纷，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杨战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杨战林、何德林签订的流转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杨战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杨战林、何德林双方均确认于2003年8月23日签订《协议》，由杨战林将承包土地流转给何德林承包经营的事实，杨战林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何德林对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双方签订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杨战林、何德林于2003年8月签订协议，由杨战林将其承包经营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流转给何德林，并由何德林一次性支付补偿费1万元，由何德林永远使用所有土地等内容，实际上是杨战林流转承包经营权的一种方式，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但杨战林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经过发包方杨屋村同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转让合同无效，杨战林主张协议无效，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杨战林、何德林双方签订的协议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何德林辩称该协议已经终止，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该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各自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因何德林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第三人，同样该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对杨战林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杨战林主张何德林及第三人应返还涉案土地，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对于合同的无效，杨战林同样有过错，故杨战林亦应将收取的补偿款1万元返还给杨战林。另，关于杨战林主张何德林支付非法占用土地期间使用费9999元的问题，因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杨战林主张何德林支付占用土地期间使用费并不合理，且杨战林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包括价格鉴定结论等予以证实土地使用费的数额，故杨战林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德林与第三人合同处理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德林、陈明灯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杨屋村民下圳头0.9亩土地返还给杨战林。二、杨战林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10000元给何德林。三、驳回杨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何德林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村小组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杨战林以10000元将承包地转让给何德林之后，杨战林的哥哥及其嫂子以43800元从何德林的手上收回，收回再转给陈明灯，土地现在实际由陈明灯控制，村小组也知道承包地转让的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杨战林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是杨战林哥嫂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小组及村长只是盖了章、签了名，该证据证明内容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二、杨战林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人杨屋村委会主任杨某1出庭作证；证人杨某2、杨某3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二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会议签到表及开会现场图。上述证据拟证明杨屋村委会主任之前组织当事人协商，但是后来没有协商成，村小组不同意把本村土地转让给何德林，各方签订的协议未告知村小组，未通过村小组同意，村小组在各方发生纠纷时才知道承包地转让的事实。何德林质证意见为：按照证据规则，对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不予质证。村委会组织当事人协商时，只是杨战林与陈明灯在场，何德林没有参加，村小组确实开过会，但决议的事项并非是否同意转让承包地，而是决议其他事项，村民的签名是杨战林强迫所为；本案已经把村小组列为当事人，但村小组一、二审均未到庭，没有对是否同意承包土地转让做明确的表态，村小组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何德林与陈明灯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杨战林与何德林、何德林与陈明灯签订的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是否有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自１９９９年７月８日起施行，自2008年12月24日起废止）第十四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第十五条“承包方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杨战林属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委会杨屋村（下称杨屋村）村民，何德林属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新桥村委会张何村（下称张何村）村民，陈明灯属韶关市曲江区大塘镇汤溪村委会鸭麻龙村（下称鸭麻龙村）村民。2003年8月23日，杨战林将其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转让给何德林并签订一份《协议》，其中除约定了转让土地的面积、价格外，还约定了如何德林需要建房，杨战林负责办理有关手续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虽均按协议内容履行了交付土地及支付价款的义务，但杨战林转让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一是未经发包方杨屋村同意，二是杨战林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转让给杨屋村以外的张何村村民何德林，未经杨屋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上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杨战林与何德林签订《协议》转让承包经营土地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同理，何德林与陈明灯签订《协议》转让承包经营土地的行为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战林与何德林、陈明灯各自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何德林、陈明灯返还承包经营土地给杨战林及杨战林返还承包经营土地转让款给何德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德林、陈明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何德林、陈明灯各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