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74号华源大厦4A。法定代表人：叶鹭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红，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国脉花苑2、6幢104号。法定代表人：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林，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奇公司）因与上诉人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山奇公司向实丰公司支付货款11767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忽略了在长达两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将大部分货品结算价折扣修改为0.18或0.25，并且最后约定根据0.25的折扣进行结算的事实，双方理应按其协商的结果进行结算，且未能结算付款的原因在于实丰公司，所以山奇公司不应承担未结算货款的利息部分。实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错误并非山奇公司所述内容，是对本案所涉合同性质、是否退货认定错误。2、山奇公司认为所售货物按照0.25计算错误，双方约定折扣率是0.32，一审认定正确，应驳回山奇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实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实丰公司��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山奇公司可以退货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约定仅可换货，只有流通过程中出现残次品才可以退货，双方所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双方“平时业务惯例”的解读、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认定错误。《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系山奇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实丰公司确认；山奇公司提交的厦门商厦店应收明细表能证实实丰公司的主张。3、山奇公司欠实丰公司货款1365951.2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奇公司辩称，1、合同第七条第2项的约定中写明不可退的前提即买断货品，而该条款已在合同中划除，表明库存货品并非买断形式，货品所有权仍为实丰公司所有，因此才有押金一事。2、合同第六条第1项未对退还押��设置任何前提条件，是实丰公司一直拒绝收货、结算和退还押金。3、山奇公司提交的数据以吊牌价为基础，实丰公司的数据以吊牌价的3.2折为基础，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的结算折扣分别为1.8折、2.5折、3.2折。山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实丰公司退还押金12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山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5951.24元及利息损失（自实丰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山奇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山奇公司与实丰公司签订一份《代理经销合同》，约定由实丰公司指定山奇公司作为福建省厦门市“L&G”品牌男装系列产品的代理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两年，从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实丰公司为山奇公司提供零售价的32%（含税）供货，调换货品按进货额的100%换货，无时间、品类限制（换货产品需保证整洁、包装完整，不影响二次销售）。在正常的货物流通过程中出现的残次品，实丰公司无条件予以退还，山奇公司人为损坏除外。实丰公司同意所有货品协助山奇公司参与调配，包括进货、换货、退货、补货等，山奇公司应向实丰公司交付1200000元押金，实丰公司在合同终止时将此款全额无息退还山奇公司。合同签订后，山奇公司向实丰公司交付了押金12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实丰公司依约向山奇公司发货，并一直有接受山奇公司退、换货。2015年7月31日合同期届满，山奇公司要求向实丰公司退货，并��求其退还1200000元押金，遭到实丰公司拒绝。2016年1月26日，山奇公司向实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退还1200000元押金，并办理退货退款手续。2016年2月1日，实丰公司向山奇公司发出《回复函》，认为至2016年1月31日止，其供货2281781.92元（零售价总金额为7324626元），山奇公司已支付货款915830.68元，尚欠货款1365951.24元。双方无法协商，山奇公司遂诉至法院。2016年3月31日，实丰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审理中，山奇公司提供一份《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里面载明山奇公司已销售未结算货款为470684×0.25=117671元，1200000元押金中有100000元已于2015年12月转为货款。对此，实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0.3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山奇公司与实丰公司所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协议。山奇公司依约向实丰公司支付押金1200000元，合同终止实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山奇公司押金，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退还押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山奇公司所提供的《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载明其中100000元押金已于2015年12月转为货款。故对山奇公司要求实丰公司退还押金110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该进出总表还载明山奇公司已销售未结算货款为470684×0.25=117671元，对此实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0.32计算，符合《代理经销合同》的约定，对实丰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故山奇公司应支付实丰公司已销售未结算货款为150618.88元。根据《代理经销合同》的约定及双方平时业务惯例，认定山奇公司是可以退货的。且合同已经终止未续约，山奇公司也无权再经销实丰公司的服装，山奇公司要求退货，合理合法。实丰公司��求山奇公司支付尚未销售的服装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退货事宜，宜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618.88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经查，除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代理经销合同》约定的是山奇公司同意所有货品协助实丰公司参与调配，实丰公司认为没有接受过山奇公司的退货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1、《代理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2、甲方为乙方提供零售价的——买断供货，买断产品不可调换、不可退货。……”2、二审中实丰公司确认，对于山奇公司提交的《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中载明的金额和折算率不予认可，但对已售部分的具体数字实丰公司不清楚，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认为，山奇公司与实丰��司所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合法有效。1、山奇公司是否有权退货。因讼争合同约定调换货品按进货额的100%换货，山奇公司同意使用货品协助实丰公司参与调配包括进货、换货、退货、补货等，双方并未约定实丰公司供货包括不可退货的买断产品，故讼争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实丰公司不接受山奇公司退货。实丰公司无异议的（2016）厦鹭证内字第12096号公证书中QQ聊天记录中提及退货、在《应收明细表》中亦载明有多笔退货数量及金额，实丰公司对此解释为等额换货，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实丰公司主张上述明细表中部分发货系对退货的换货，但在明细表摘要栏中仅有发货而无换货的记载，且实丰公司所主张的换货数量及金额与明细表中的退货部分不能对应，故本院对实丰公司提出双方只有换货而无退货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业务惯例，认定山奇公司可以退货并无不当。因此，山奇公司仅应支付实丰公司已销售尚未结算部分的货款，实丰公司要求山奇公司支付尚未销售服装的货款缺乏依据，对于未销售部分货物双方可另行处理退货事宜。2、山奇公司已销售未结算货款的认定。实丰公司对于山奇公司提交的《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中载明进货和退（换）货的金额提出异议，但对已售部分的具体数字表示不清楚且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在实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厦门地区L&G货品进出总表》认定已销售未结算货款为470684元正确。3、结算价折扣的认定。因《代理经销合同》约定实丰公司为山奇公司提供零售价的32%（含税）供货，山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就所有货物结算价折扣调整为0.25达成一致，而（2016）厦鹭证内字第12096号公证书中对账单载明的折扣有0.25、0.18、0.32而非均已调整为0.25，故山奇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协商一致将结算价折扣调整为0.25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实丰公司和山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1元，由厦门山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624元，由温州实丰时装有限公司负担14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林 勤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