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6号琥珀悠澜9号楼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铁桥，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美兰明灿贸易商行，营业场所：海口市大英路村285号1楼105号房，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60XXXXXXXX1148。负责人：王怀庆，商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瑞，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美兰明灿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明灿商行），原审第三人彭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改判山河公司对明灿商行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明灿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已付货款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告付款55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备注为，半岭温泉用款；···上述款项合计180000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委托三亚沈煤森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2625000元，该笔贷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摘要及附言均为：钢材材料款。2014年10月21日，被告委托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00，该笔账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备注：代付三亚半岭项目钢筋货款（彭锐（网银）。被告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应冲抵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原告则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钢结构款项。第三人确认，上述2014年9月5日以及2014年10月21日的两笔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其的遂成讼”应属混淆事实。山河公司认为，已付款除180万元以外，还应包括在另案中多支付的125.4116万元应冲抵本案应付款，故本案付款金额为305.4116万元。理由如下：1、”钱”是付至明灿商行账户的，当然是付明灿商行的货款。若要对彭瑞付款，应付至彭瑞账户。2、”钱”是委托人委托付的，因何事由付款，以及付款给谁，体现的是委托人（即山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它是山河公司的行为，而不是收款人（即明灿商行）和彭瑞任何推测或”确认”，否则，就是颠倒主次。因此，本案和另案的362.5万元应属付给明灿商行的货款，而不是付给彭瑞的事实清楚，无可辩驳。故山河公司已付货款为305.4116万元而不是180万元。鉴于应付货款为4428195元，故山河公司尚欠的货款仅为137.40万元。（二）原审判决查明”该项目已封顶”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查明：”2017年3月9日，本院勘验人员前往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工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为：上述项目已封顶，但封顶时间无法确认。”与事实不符。山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上述事实的程序违法。具体如下：1、明灿商行的申请逾期，原审法院调查程序违法。现场勘验属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下称《证据规则》）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明灿商行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本案在原审庭审结束时都未见申请。故启动调查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程序违法。（1）该证据不属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畴。本案不适用现场勘验，因为本案证据的取得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原审法院承办法官擅自进行现场勘验，应属滥用职权，明显违法。（2）原审法院未履行通知山河公司参加现场勘验，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之规定。3、现场勘验结论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根据原审判决，本案的现场勘验结论是2017年3月9日作出的，在现场勘验结论作出后，原审法院未组织开庭或听证，一言以蔽之，就是现场勘验笔录未经质证，依《证据规则》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由上可知，该工程项目和另案两个工程项目至今未封顶，故付款条件不具备。由于上述三个工程项目总工程款为442.8195+550.0884=992.90万元，尚欠137.40万元，欠付工程款不足应付工程款的14%，远不足30%。二、原审判决确定”工程项目封顶”的时间上过于武断或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原审判决认为：”虽然实际封顶时间无法确认，但被告作为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的发包方，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何时封顶等建设情况的文件资料均应由其掌握并留存，而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资料证明封顶的时间，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最后一批钢材的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故本院将该时间视为封顶时间。因此被告应在2014年10月20日前向原告付清拖欠的货款。综上，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山河公司认为认定事实错误：1、山河公司进材料进行施工，不是两项目的发包方，而是承包方。原审判决将山河公司认定为”发包方”，歪曲认定事实。2、《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这就是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据规则》第四条对”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进行了一一列举，本案属购销合同纠纷，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范畴。原审判决歪曲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认定”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资料证明封顶时间，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明显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因此，原审判决将原告供应的最后一批钢材的时间2014年9月21日视为封顶时间，并依此认为2014年10月20日前应付清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在”本院认定”部分用长达3页纸的篇幅，计算出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的欠付货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事实方面。已如前述，山河公司所欠货款不是262.8195万元，而是137.40万元但至今仍不具备支付条件。（二）合同约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原审判决已经查明，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为：乙方供货满两个月（即60个日历天5日内）开始结算，按结算货款的70%支付。剩余30%计入下月货款中结算，以此类推；从供货的第三个月开始，按月结算。即满一个月（30个日历天）的最后一天为双方对账日，从对账日起5日（日历天）内以现金或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结算；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30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若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自甲方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总货款每日1‰计算逾期违约金。”上述约定，应包括如下内容：1、”满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为双方对账日”。本案原告未提供任何对账日的对账记录证据，很明显，双方并没有依此合同履行；2、”从对账日起5日内以现金或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结算”。无对账日做起点，如何确定何日逾期呢？3、”30%余款”是指总货款的30%，而不是最后一笔的30%余款；4、合同还约定”若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1）山河公司在与明灿商行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双方非常愉快，双方合作供货近半年多时间，明灿商行从未提出山河公司付款违约，明灿商行也从未认为山河公司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在合同履行期内，山河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清楚；（2）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迟延付款的情形，双方也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3）追究山河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应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未解除，故依合同约定明灿商行已放弃追究山河公司的违约责任，或者双方根本就不存在违约。因此，原审判决不仅计算违约金的金额错误，而且计算的起始日没有事实依据，甚至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连基本的行文格式都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放在”本院认定”部分，而不依法放在”本院查明”部分，造成山河公司无法就该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四）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以”审判”代”审计”。计算违约金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应该通过审计工作来完成，原审法院承办法官用长达3页的判决书代替了专业的审计机构作出了”审计结果”，直接驳夺了山河公司对”审计结果”的质证权。但由于其只是审判法官，无权审计，故其违约金的计算结果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四、原审判决在调整违约金比例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照本案，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山河公司有逾期付款的情形，那也应以明灿商行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通常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的，因此违约金不能超过贷款利率的1.3倍。原审判决以24%的利率计算违约金明显超过造成损失的1.3倍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判决未适用《合同法解释（二）》调整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山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灿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山河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山河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对已付货款认定错误、认定项目已封顶缺乏证据”，认为已付货款应为305.4116万元，项目尚未封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审判决已查明山河公司应付货款为442.8195万元（其也认可该金额），明灿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工行业务回单》中均可看出付款方均为山河公司，且摘要上均明确注明半岭温泉用款，再无其他摘要内容表述。山河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的262.5万元和100万元的两笔货款，虽转入明灿商行账户，但其回单上备注栏明确标注”代付三亚半岭项目钢筋货款（彭锐网银）”、”钢构材料款”，显然这是山河公司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彭瑞的钢结构工程款，与明灿商行无关。且原审第三人彭瑞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这点，已从明灿商行处收到这两笔工程款。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山河公司故意将其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工程款与明灿商行的货款混淆在一起，显然是为了逃避其严重违约责任而找寻的借口，依法不应采信和支持。2、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早已封顶的事实清楚，毋庸置疑。山河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工程项目封顶时间”过于武断或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没有依据。明灿商行在一审中已提交涉案项目现状照片，显示该项目已封顶并交付使用，原审判决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为了认定事实，选定两次时间分别通知明灿商行、山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到现场查看项目现状，第一次由于法院车辆故障未能前行，第二次于2017年3月9日去了现场查看项目现状；两次通知与出行，山河公司均以没有时间而不予前往随行，明灿商行及彭瑞均到达现场。山河公司却称原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现场勘验，显然是为其拖延支付货款的严重违约行为找寻借口。涉案项目已封顶并交付使用有山河公司提交的照片，和原审法院到现场实际查看的记录，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而山河公司仅仅口头称项目尚未封底，至今仍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山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判决作出的违约金的计算依据、计算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山河公司拖欠货款262.819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山河公司称”在合同履行期内，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清楚”、”即使有迟延付款的情形，双方也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乙方供货满两个月开始结算......”，根据明灿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看出，2014年3月31日开始供货，那么在2014年5月31日山河公司就应当支付货款，但山河公司却于7月4日才支付了第一笔仅仅55万元货款，从始供货到山河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近四个月的时间，明灿商行供应了414.60243万元的货物，山河公司支付的款项还不到15%，完全违背合同约定的”按结算货款70%支付，剩余30%计入下月货款结算”，竟然还称”在合同履行期内，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清楚”，纯属无稽之谈。正是由于明灿商行在半年内（合同履行期内）向山河公司供货价值442．819501万元，山河公司仅支付了180万元，不及应付货款一半，涉案工程已封顶并投入使用，剩余货款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迟迟不予支付，明灿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究其违约责任。山河公司”即使有迟延付款的情形，双方也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说法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自相矛盾！山河公司严重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却百般抵赖，找寻一些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说辞，显然依法是不能被支持的。本案中，山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不及应付货款一半，涉案工程已封顶并投入使用，剩余262.8195万元货款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迟迟不予支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山河公司的违约程度等因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将违约金由合同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六计算是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调整后的比例并不存在山河公司所称的原审判决以24%的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彭瑞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山河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山河公司认为262万元和100万元两笔款项是支付给明灿商行的货款的说法不能成立。山河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的262.5万元和100万元的两笔款项，银行转账回单备注栏标注”代付三亚半岭项目钢筋货款（彭锐网银）”、”钢构材料款”，是山河公司支付给彭瑞的钢结构工程款，因彭瑞是同意山河公司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付款，将款项付至彭瑞指定的账户即可。一审中彭瑞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这两笔款项是山河公司支付给彭瑞的工程款，与明灿商行应收取货款无关。本案的案由是山河公司与明灿商行之间买卖合同纠纷，而彭瑞与山河公司之间是建筑工程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将这两笔款项认定为货款是完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的。二、涉案项目已封顶并交付使用。山河公司称涉案项目尚未封顶的说法不能成立。涉案项目已封顶并交付使用，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选定两次时间通知彭瑞到现场查看项目现状，第一次由于法院车辆故障未能前行，第二次于2017年3月9日去了现场查看项目现状；两次通知与出行，彭瑞及明灿商行均到达现场，但山河公司均未到场。山河公司仅仅口头称涉案项目尚未封底，但不能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事实的证据，显然其说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明灿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河公司向明灿商行支付钢材货款2628195元及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为1638039元）；2、山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1日，明灿贸易商行（乙方）与山河公司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施工的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供应钢材1500吨，以实际供货为准。甲方指定张焕兵作为代表，有权签收乙方的供货单。除上述代表外，甲方未经书面通知乙方，擅自变更上述授权代表、擅自指定其他人员签收明灿商行供货单的，不论其有无授权或是否加盖甲方公章，甲方均须对该供货单签收的供货承担全部付款义务，并且不能以该人员变更或无授权等任何原因拒绝付款。甲方确认并完全认可乙方制作的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凭证与依据。付款方式及时间为：自供货始满两个月（即60个日历天）结款。剩余30%计入下月货款中付，依此类推；从供货始第三个月始，按月结算。月结70%（即一个月结算一次）；每月的30号为双方对账日，从对账日起5日（日历天）内以现金或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结算；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30个日历天）内全部付清（2014年6月封顶）。甲方收货时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的，逾期货款部分按每日1‰加收货款，直至甲方付清全部货款时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明灿商行即依约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根据明灿商行提交的送货单，自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价值合计4428195元。山河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向明灿商行付款55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备注为，半岭温泉用款；于2014年7月17日付款75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备注为，半岭温泉钢筋款；于2014年8月25日付款500000元，银行业务回单备注为，半岭温泉用款。上述款项合计1800000元。2014年9月5日，山河公司委托三亚沈煤森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2625000元，该笔账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摘要及附言均为：钢构材料款。2014年10月21日，山河公司委托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1000000元，该笔账款的银行业务回单中备注：代付三亚半岭项目钢筋货款（彭锐（网银）。山河公司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应冲抵山河公司所欠明灿商行的货款。明灿商行则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山河公司支付给彭瑞的钢结构款项。彭瑞确认，上述2014年9月5日以及2014年10月21日的两笔款项是山河公司支付给其的遂成讼。另查，明灿商行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的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3月31日供应钢材价值157374.2元；2014年4月5日供应钢材价值152449.2元；2014年4月6日供应钢材价值97029.75元；2014年4月10日供应钢材价值207086.6元；2014年4月16日供应钢材价值276348.8元；2014年4月26日供应钢材价值309390元；2014年4月29日供应钢材价值361356.15元；2014年5月3日供应钢材价值318279.3元；2014年5月11日供应钢材价值355587.65元；2014年5月17日供应钢材价值342747.65元；2014年5月20日供应钢材价值346546.25元；2014年6月2日供应钢材价值190262.05元；2014年6月5日供应钢材价值294986.2元；2014年6月10日供应钢材价值300557.3元；2014年6月16日供应钢材价值142368.3元；2014年6月18日供应钢材价值293654.9元；2014年9月21日供应钢材价值282170.7元。山河公司与彭瑞于2014年6月8日签订《半岭温泉休闲中心钢构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彭瑞承包半岭温泉休闲中心钢结构工程的设计优化、施工。承办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等，彭瑞向山河公司申请付款前，彭瑞须向山河公司提供本合同指定的单位开户行和银行账号。2017年3月9日，一审法院勘验人员前往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工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为：该项目已封顶，内部已进行装修，但封顶时间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明灿商行与山河公司的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的效力问题。山河公司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山河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的资格，但明灿商行已实际向山河公司的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供应了钢筋，且山河公司也已经向明灿商行支付了部分钢筋货款，因此，应视为山河公司对该合同的认可，该合同后果应由山河公司承担。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山河公司向明灿商行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根据明灿商行、山河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山河公司付款方式及时间为，自供货满两个月开始按月结算并付款，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付清（2014年6月封顶）。即山河公司应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明灿商行付清全部货款。山河公司抗辩称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尚未封顶，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已封顶并投入使用，但封顶时间无法确认。因此，山河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然实际封顶时间无法确认，但山河公司作为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何时封顶等建设情况的文件资料均应由其掌握并留存，而山河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资料证明封顶的时间，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明灿商行向山河公司供应的最后一批钢材的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故一审法院将该时间视为封顶时间。因此山河公司应在2014年10月20日前向明灿商行付清全部货款。综上，山河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山河公司欠付的货款的数额问题。上述《钢材销售合同》签订后，明灿商行依约向山河公司的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供应钢筋。根据合同约定，山河公司确认并完全认可明灿商行制作的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与依据。根据明灿商行提交的送货单，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筋合计价值4428195元。明灿商行、山河公司双方对于山河公司已直接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货款18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2014年9月5日以及2014年10月21日山河公司委托他人代付的两笔款项是否是支付给明灿商行的钢筋货款有异议。明灿商行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山河公司支付给彭瑞的钢结构工程款，而山河公司则抗辩称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给明灿商行的货款。首先，山河公司与彭瑞在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中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彭瑞承包了该项目的钢结构工程的设计优化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次，结合山河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4日、7月17日、8月25日直接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的三笔货款来看，该三笔款项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均清楚备注为半岭温泉钢筋款或半岭温泉用款。而上述有争议的两笔款项虽然转入了明灿商行的账户，但2014年9月5日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中备注是钢构材料款，2014年10月21日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中备注是代付三亚半岭项目钢筋货款（彭锐（网银）。再次，彭瑞认可上述款项是山河公司向其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明灿商行只是代收款，且明灿商行已向其支付了上述款项。综上，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明灿商行于2014年9月5日以及2014年10月21日收到的两笔款项是山河公司向彭瑞支付的款项。因此，山河公司尚欠明灿商行钢筋货款2628195元（4428195元-1800000元）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故明灿商行诉请山河公司支付钢筋货款26281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违约金的计付问题。关于计付标准，明灿商行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但山河公司抗辩称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标准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六计付。根据合同约定，自供货始满两个月（即60天）结款。剩余30%计入下月货款中付，依此类推；从供货始第三个月始，按月结算。月结70%，每月的30号为双方对账日，从对账日起5日内以现金或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结算；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付清（2014年6月封顶）。明灿商行自2014年3月31日起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山河公司应在满60天后即2014年5月29日进行第一次结算并付款。截止2014年5月29日，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价值2924195.55元（157374.2+152449.2+97029.75+207086.6+276348.8+309390+361356.15+318279.3+355587.65+342747.65+346546.25），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5月29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结算款项的70%即2046936.885元，30%余款877258.665元计入下月货款中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价值1221828.75元（190262.05+294986.2+300557.3+142368.3+293654.9），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7月4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上月30%余款877258.665元以及本月结算的70%的货款855280.125元，合计1732538.79元，本月30%余款366548.625元应于2014年8月3日前付清；2014年9月21日，明灿商行供应钢材价值282170.7元，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10月4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上述钢材货款的70%即197519.49元，余款84651.21元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付清。违约金的具体计付方式为：自2014年5月30日起，以2046936.885元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7月3日为42985.67元；2014年7月4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550000元，故违约金应以1496936.885元（2046936.885-550000）为基数计算为898.16元；自2014年7月5日起，以3229475.675元（1496936.885+1732538.79）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7月16日为23252.22元；2014年7月17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750000元，故违约金应以2479475.675元（3229475.675-750000）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8月3日为26778.34元；自2014年8月4日起，以2846024.3元（2479475.675+366548.625）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8月24日为35859.91元；2014年8月25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元，则违约金应以2346024.3元（2846024.3-500000）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10月4日为57712.2元；2014年10月5日起，以2543543.79元（2346024.3+197519.49）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10月20日为24418.02元。上述违约金合计211904.52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2628195元（2543543.79+84651.21）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明灿商行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山河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明灿商行支付货款26281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4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为211904.52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26281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明灿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29.87元，由明灿商行负担6163.19元，由山河公司负担34766.6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明灿商行与山河公司分别就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和海南恒盛元棋子湾国际旅游度假区千和家园项目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明灿商行因与山河公司就上述两个项目钢材款的问题产生纠纷，于2016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山河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分别作出（2016）琼0108民初872号、873号判决，山河公司不服该二份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分别作出（2016）琼01民终2451号、2452号裁定，将该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重审案号分别为（2017）琼0108民初4784号、4785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山河公司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琼01民终1672号、1673号。另查，本院已在（2017）琼01民终1672号案中认定山河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21日委托案外人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的262.5万元和100万元属于山河公司支付给明灿商行的钢材货款，其中2014年10月21日支付的100万元为山河公司支付给明灿商行半岭温泉项目的钢材款。因山河公司与明灿商行还就（2017）琼01民终1672号案中的棋子湾项目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两个项目部分钢材货款还存在混同支付的情形，故山河公司在另案棋子湾项目中多支付的254116元钢材货款应冲抵本案半岭温泉项目的货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山河公司已支付的钢材款数额问题。山河公司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虽不具备独立法人的资格，但因其施工的三亚半岭温泉休闲中心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半岭温泉项目）需要而与与明灿商行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经山河公司与明灿商行的实际履行，应视为山河公司对该合同的确认，该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山河公司承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无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明灿商行陆陆续续向山河公司供应了半岭温泉项目用的钢材，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的已供应该项目的钢材价值为4428195元。山河公司在明灿商行供应钢材后，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经双方确认无异议的已支付货款共计180万元，但对山河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委托三亚沈煤森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的262.5万元和山河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委托海南全通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有异议。本案中，彭瑞虽主张其与山河公司之间存在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山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提供的仅有本人签字而未加盖山河公司印章的合同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其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也无证据显示山河公司与明灿商行、彭瑞之间存在关于山河公司通过明灿商行代付给彭瑞相关款项的约定，彭瑞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两笔合计362.5万元的款项是基于其与山河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而获得山河公司支付的对价。该两笔款项已由山河公司委托案外人汇入明灿商行的账户里，处于明灿商行的直接控制中，2014年10月21日山河公司委托支付给明灿商行10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虽标注有”彭瑞（网银）”的字样，但结合彭瑞作为明灿商行的代表在《钢材销售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款为支付给彭瑞个人或作其他用途的情形下，应根据汇款人山河公司的意思表示，作为山河公司基于双方钢材买卖合同而支付给明灿商行的钢材货款，彭瑞如认为山河公司存在拖欠其钢结构工程承包相应款项的情况，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故山河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委托案外人支付给明灿商行的100万元应根据汇款人备注的意思表示计入本案半岭温泉项目的钢材款中。山河公司关于该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给明灿商行钢材货款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山河公司向明灿商行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根据山河公司与明灿商行《钢材销售合同》的约定，明灿商行供货满两个月开始按月结算并付款，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完全部货款。山河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尚未封顶，但其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方，应掌握工程项目的施工进度、封顶时间等建设情况，山河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项目均已封顶投入使用，但不能确认封顶时间，故本院采信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已封顶并已投入使用的勘验结论。根据本案证据，因具体封顶时间不能确定，一审认定涉案项目的封顶时间为明灿商行向山河公司供应最后一批钢材的时间。但现实生活中，山河公司在接收到明灿商行供应的最后一批钢材时，并不能当即将涉案项目建成封顶，结合建筑工程施工进度及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本院推定涉案项目的封顶时间为明灿商行向山河公司供应最后一批钢材的时间的三个月后。明灿商行向山河公司提供的本案半岭温泉项目最后一批钢材时间为2014年9月21日，故本院推定该项目的封顶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根据约定，山河公司应在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完全部货款。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关于违约金的标准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明灿商行供货满60天后5日内开始结算，按结算货款的70%支付。剩余30%计入下月货款中结算，以此类推；从供货的第三个月开始，按月结算。满30天的最后一天为双方对账日，从对账日起5日内以现金或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结算；30%余款在封顶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山河公司收货后未按时付款的，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山河公司关于该标准过高的抗辩意见及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将违约金标准由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日万分之六，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付问题。明灿商行自2014年3月31日起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山河公司应在满60天后即2014年5月29日进行第一次结算并付款，但山河公司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时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向明灿商行支付违约金。具体如下：截止2014年5月29日，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价值2924195.55元（157374.2+152449.2+97029.75+207086.6+276348.8+309390+361356.15+318279.3+355587.65+342747.65+346546.25），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5月29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结算款项的70%即2046936.885元，30%余款877258.665元计入下月货款中付；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明灿商行共向山河公司供应钢材价值1221828.75元（190262.05+294986.2+300557.3+142368.3+293654.9），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7月4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上月30%余款877258.665元以及本月结算的70%的货款855280.125元，合计1732538.79元，本月30%余款366548.625元应于2014年8月3日前付清；2014年9月21日，明灿商行供应钢材价值282170.7元，山河公司应于2014年10月4日前向明灿商行支付上述钢材货款的70%即197519.49元，余款84651.21元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付清。违约金的具体计付方式为：自2014年5月30日起，以2046936.885元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7月3日为42985.67元；2014年7月4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550000元，故违约金应以1496936.885元（2046936.885-550000）为基数计算为898.16元；自2014年7月5日起，以3229475.675元（1496936.885+1732538.79）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7月16日为23252.22元；2014年7月17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750000元，故违约金应以2479475.675元（3229475.675-750000）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8月3日为26778.34元；自2014年8月4日起，以2846024.3元（2479475.675+366548.625）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8月24日为35859.91元；2014年8月25日，山河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元，则违约金应以2346024.3元（2846024.3-500000）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10月4日为57712.2元；2014年10月5日起，以2543543.79元（2346024.3+197519.49）为基数，计付至2014年10月20日为24418.02元。上述违约金合计211904.52元。2014年10月21日，山河公司委托案外人向明灿商行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又因山河公司在（2017）琼01民终1672号案棋子湾项目中多支付给明灿商行的254116元钢材货款应冲抵本案项目钢材款，故山河公司已共计向明灿商行支付了半岭温泉项目钢材款3054116元。因此，自2014年10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尚欠的1374079元（2543543.79+84651.21-1000000-254116）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山河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二、限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口美兰明灿贸易商行支付货款13740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4年10月21日的违约金为211904.52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的违约金，以137407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海口美兰明灿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929.87元，由山河公司负担23639元，由明灿商行负担1729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29.87元，由山河公司负担23639元，由明灿商行负担1729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臣审 判 员 李家林审 判 员 林 梅法官助理 周慧娟法官助理 周慧娟速 录 员 刘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