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3行终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秀英，女，汉族，生于1968年12月1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雨（系上诉人丈夫），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4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省丹江口市公安局。住所地：丹江口市沙陀营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宝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操，该局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白元绪，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9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明（系白元绪亲属），男，汉族，生于1953年9月18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潘秀英因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公安局（下称丹江公安局）、一审第三人白元绪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丹平（审判长）、审判员井家坤（主审）、审判员宋志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杨春雨，丹江公安局的负责人崔凌卓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正操、王飞，一审第三人白元绪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守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4日14时42分，潘秀英儿子杨志鹏拨打110报警称：我在这开车有人闹事要拉我出车打我。丹江公安局石鼓派出所（下称：石鼓派出所）民警处警后查明：2016年4月14日14时30分，丹江口市石鼓镇黄川村5组刘新生请白元绪驾驶旋耕机在高家坡自家地里犁地种包谷，潘秀英认为刘新生、白元绪所犁的这块地属于其承包的石鼓镇武装部“以劳养武”基地范围内的土地，潘秀英上前阻拦，其儿子杨志鹏到场后报警。石鼓派出所接警到达现场后，潘秀英称其被白元绪打了,民警简要了解了现场情况，让潘秀英之子杨志鹏带其去医院治疗。次日，该所民警分别对潘秀英、杨志鹏及其提供的在场人员白元绪、黄元生、王文伯、刘新生、王建菊、王新焕、刘甲英、刘新会逐一进行了调查询问，除潘秀英本人称其被白元绪殴打外，包括潘秀英儿子杨志鹏在内的其他在场人均证实没有看到白元绪殴打潘秀英。因需要调查的对象多，2016年5月14日，石鼓派出所向丹江公安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6年7月12日，石鼓派出所对潘秀英下达了丹公（石）行终止决字〔2016〕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潘秀英不服于2016年7月19日向丹江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丹江公安局于2016年7月27日向潘秀英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后，于2016年9月6日作出丹公复决字[2016]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石鼓派出所丹公（石）行终止决字〔2016〕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要求在二十日内对该案补充调查后依法重新作出决定。潘秀英对该复议决定无异议。后经石鼓派出所于2016年9月20日再次对潘秀英及事发当时的在场人刘新生、白元绪进行补充调查，仍无任何证据证明白元绪殴打了潘秀英。2016年9月25日，丹江公安局对白元绪作出了丹公（石）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潘秀英认为该决定书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使违法者逃脱法律制裁，受害者无法得到法律保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潘秀英当庭确认诉讼请求为：1、确认丹公（石）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石鼓派出所聘请湖北省丹江口思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潘秀英的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4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丹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牙齿损伤，颌面部软组织损伤,2，被鉴定人牙齿31.41松动拔出，该损伤构成轻微伤。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潘秀英牙齿损伤属于轻微伤。该《意见书》还显示复阅被鉴定人2016年4月18日牙片[219552]显示，31.41牙缺如，为陈旧性脱位。2016年5月10日，石鼓派出所将该《意见书》送达给潘秀英、白元绪，并告知如对《意见书》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至今未收到潘秀英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再查明，潘秀英丈夫杨春雨经人介绍于2006年3月6日与丹江口市石鼓镇武装部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杨春雨承包石鼓镇人民武装部位于高家坡林场基地的500亩，四至边界为东至贾寨路直下，西至光明坝水库，上至分水岭，下至大渠以上。合期限为30年（2006年3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承包地用益物权争议，杨春雨与部分村民发生纠纷，并提起相关民事、行政诉讼。截止本案一审法庭审理终结前，潘秀英未提交石鼓镇政府对案涉土地承包争议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丹江公安局依法具有查处对本行政区域内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的法定职权。潘秀英报警后，石鼓派出所及时出警，并对案发时在场人作了详细的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因没有证据证明白元绪殴打了潘秀英，石鼓派出所遂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潘秀英不服，向丹江公安局申请复议。丹江公安局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石鼓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要求在20日内对该案补充调查后依法作出决定。潘秀英对该《复议决定书》未提出异议。以上程序均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和《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丹江公安局为了慎重处理该案，要求重新调查后对白元绪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也告知了对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保障了潘秀英的合法权利。潘秀英报警称其被人殴打，属于社会治安管理范围。潘秀英认为该决定书适用《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案件事实，其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丹江公安局两次调查事发当时的在场人，均认为白元绪没有与潘秀英发生厮打，潘秀英除了其本人的陈述，也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白元绪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该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丹江公安局适用《治安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具有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条件。潘秀英当庭确认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丹公（石）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判令丹江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主张，经法庭举证、质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秀英要求撤销丹公（石）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秀英负担。潘秀英上诉称，2016年4月14日，因我阻拦白元绪不让他毁我承包地的庄稼，被白元绪等人殴打多处受伤住院治疗。但丹江公安局未全面调查此案，我本人是谁致伤的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行初4号行政判决；2、撤销丹江公安局丹公（石）不罚决字〔2016〕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3、责令被告全面调查潘秀英被打一案，处罚打人凶手。丹江公安局辩称，被诉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元绪述称，被诉治安处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诉讼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丹江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治安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潘秀英母子与白元绪等因犁地发生纠纷，公安机关也对潘秀英牙齿等伤情鉴定为轻微伤。本案主要事实争点为潘秀英受伤原因是否为白元绪殴打所致。这是潘秀英提起复议、诉讼的主要目的，为丹江公安局调查处理和一、二审法院司法审查所共同关注的重点。丹江公安局对本案两次启动调查程序，除潘秀英自述其被白元绪殴打致伤外，没有其他证据或直接目击证人能够证实白元绪殴打潘秀英的事实。结合案件前因后果，尽管难以消除潘秀英自述的盖然性，难以消除其本人对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情况的质疑；但若仅凭潘秀英供述这一不完全的、具有相反利害关系的孤证，不能达到对白元绪科处治安处罚所采用的清晰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特别是在可能涉及行政拘留处罚等剥夺人身自由的处罚时，应当从严掌握前述证明标准。参照刑法中“疑罪从无”原则举重以明轻，对于潘秀英受伤在不能排除其他可能且缺乏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丹江公安局不予处罚并无不当。依据证据所认定的法律真实或许与客观真实存在误差，甚至截然相反；但本院支持丹江公安局处理结果，并非放纵涉嫌违法行为者逃脱法律制裁，而是在合法性监督原则下对治安处罚权的控制和谦抑。虽然本诉现在不能达到对白元绪科处治安处罚的目的，但不影响潘秀英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作出最终成熟的《不予处罚决定书》的前置的、过程性的、阶段性的行政行为，不宜直接作为审查对象，故相关主张本院不再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诉行政行为原则上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潘秀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 峰附：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