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25刑初4号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生于1968年7月11日，汉族，农民，住嵩县，系被害人闫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女，生于1987年5月7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某之女。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乙，男，生于1988年11月28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水长，男，生于1960年5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6月10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任宏坤，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嵩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刑诉（2016）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水长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闫某甲、闫某乙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韬韬、乔智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甲、闫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川，被告人田水长及其辩护人任宏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9日20时左右，嵩县田湖镇大安头村村民闫某某酒后到被告人田水长家中，对正在烧火做饭的田水长采取背后一手卡脖子，一手打耳光方式对该田进行殴打，后将田放到地上骑在田的身上对其左侧头部击打，田躺在地上随手从地上摸到一木棍或者是铁铲，对该闫头部进行击打数次，致闫身体先倒在墙上，后倒在地上，田起身后到屋外打110报警。之后嵩县公安局田湖派出所及刑警大队民警先后赶赴现场，闫某某、田水长先后被送到田湖卫生院救治，闫某某因伤势过重转至嵩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闫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水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闫某甲、闫某乙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田水长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要求被告人田水长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田水长辩称：闫某某头部损伤是他打我时碰到墙上又倒在地上形成的，现场提取的木棍与铁铲上并没有我的手印和指纹，自己有错，但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水长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田水长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田水长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9日19时左右，嵩县田湖镇大安头村村民闫某某酒后到同村村民田水长家中，在田水长家一层平房的楼梯间，闫某某对正在烧火做饭的田水长采取背后一手卡脖子，一手打耳光的方式进行殴打，双方由此发生矛盾冲突，期间，田水长用棍棒对闫某某头部多次打击，致使闫某某头部严重受伤，后田水长在其家平房前檐下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嵩县公安局田湖派出所及刑警大队民警先后赶赴现场，闫某某、田水长当时被送往田湖卫生院救治，因闫某某伤势严重，当晚转至嵩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6月15日，经嵩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闫某某左额部有一2.7cm边缘不整创口，右眼上方至右眼角有一4.0cm×5.0cm擦伤区。右颞部有一2.9cm×0.3cm边缘不整挫裂伤，内可见组织间桥；左枕部有一3.2cm边缘不整挫裂伤口，内可见组织间桥；左颞部有一7.0cm×5.0cm重复叠加挫裂伤区，内有四条创口较重，分别为4.2cm、4.5cm、3.2cm、2.0cm，均为条状边缘不整齐挫裂伤，该叠加挫裂伤区可见部分头皮缺失，创下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为闫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闫某某在嵩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394.50元，丧葬费按上一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应为45920元÷2=22960元，以上损失共计24354.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田水长供述：证实2016年6月9日天快黑时，我正在家做饭，听见我家的大门“咕咚、咕咚”响了两声，当时我也没有出门看，一会儿我们村的闫某某走到我跟前说着：“妈那x，我打死你”，我还没接他的话，闫某某就从我背后一只手掐着我脖子，一只手往我头上打，当时我正坐在小凳子上烧火，闫某某打我时凳子翻倒在地，我也仰面倒在地上，闫某某面向我跨坐在我肚子上，一只手掐着我脖子，一只手去打我左面部，我问闫某某：“我和你有啥仇怨？你来我家打我”。闫某某说：“派出所也不敢惹我事，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在闫某某打我的过程中，我挣扎着想起来但也起不来，我就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根木棍或者是一根铁煤锨往闫某某的头上接连打了好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后来我抓住闫某某的衣服领子，把闫某某从我身上推了下来，他的身体碰到墙上后贴靠在了墙上，身体不会动但嘴里还在骂我，我就从楼梯间的厨房内爬出来打110报警了。2、证人闫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8点40分，我在洛阳接到我叔闫某丙打来电话，他在电话中说，我爸被人打住了，现在田湖卫生院，让我赶紧回来。我从洛阳往家赶到田湖卫生院后，医生叫我去买强心针并说把我爸往县医院送，在车上看到我爸脸部肿着，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在出血，头部后脑勺处有很大一个肿包和很多处伤口，最长一道伤口有七八公分长，路上医生说我爸休克好几次了，医生不断给我爸注射强心针进行抢救，卫生院车上还流有好多血。在县医院抢救大约有半个小时，医生说我爸抢救无效，叫我进去把我爸衣服中的物品拿出来，当时我从我爸身上掏出了手机和钱包，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查看他的通话记录，发现我爸最后拨打的一个电话是我村叫王某某的人，打电话时间是晚上7点钟左右，我就用我爸的手机给王某某打电话，打通后王某某对我说我爸给他打电话说过一会去找他，结果我爸也没有去他家。后来听我叔闫某丙说我爸是在王某某家对门的田水长家中被打的，在田水长家我爸躺着的地面上有很大一滩凝固血，旁边有钢筋和铁板。……我家和田水长家没有矛盾纠纷，我爸和田水长的关系还很好。3、证人闫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中午，我和我哥闫某某、赵某某、赵某甲、王某甲、郭某某在王某甲家喝酒，我们六个人分喝了两瓶白酒，这两瓶酒喝完我有事先走了，到晚上8点24分，我们村的村长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哥闫某某和田水长打架，让我赶快去田水长家，接到电话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往田水长家去，中间用时大约6、7分钟，赶到田水长家门口时，见到派出所的李某某在田水长家门口站着，我就问李某某是咋回事，李某某说：“闫某某的伤老严重，田水长的伤会轻些，刚才田水长还给我反映情况”。我就跟着李某某到田水长的家中，先见到田水长在他家的走廊上躺着，下身只穿着裤头，裤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放着，脸上和腿上都是血，我跟着李某某继续往前走，在距田水长约两米多远的楼梯间，见到我哥闫某某仰面躺在那里，头朝着楼梯间门口的位置，头前部有一条约六、七公分长的伤口，头皮上的肉向外翻着，头下边有好多血，当时已经凝固了，闫某某一动不动，只会呼吸，我说得赶紧往医院送，李某某说已经打过120了，在等120的过程中，住在田水长家附近的王某乙去了，问是怎么回事，我说他们会是搁气了，田湖卫生院的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生说伤者老严重得往县医院转，当晚闫某某在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到现场时除了田水长和闫某某躺在地上，就田湖派出所的民警在场，别的没有人，闫某某的身边有一根一公分多粗的钢筋棍，具体多长我不太注意，闫某某的身子下边有一块钢板或者铁板，从闫某某身子下只露出几公分长。……我哥闫某某死亡后，我听我嫂子说王某丙见我哥闫某某当时往村西头去了，我就给王某丙打电话询问情况，王某丙说：我见松某喝了酒往西头去了，让他回家他也不回，我怕他出啥事，就去给你嫂子说了，你嫂子说让我给松某打电话让他自己回来，等我给松某打电话时电话已打不通了。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田湖派出所副所长李某某的电话，说闫某某和田水长两人打架，非常严重，让我赶紧通知闫某某和田水长家属，我就给闫某丙打了电话。……我到田水长家进到院子里，看见田水长只穿了一条蓝色内裤，身上有很多灰尘，在他家的前沿下仰躺着，没有看到他有伤，闫某某在楼梯间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医生在给他包扎伤口，他脸上、头上有很多血，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他们两家也没啥矛盾，案发前后在村里没有见过田水长的儿子田某某。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下午大概七点钟，闫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找我，听他说话感觉他是喝酒了。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6、7点钟，我从村里的代销点回家，刚走到家门口就碰见了闫某某，我问他去哪里，闫某某说：没喝美，再去找国某喝一会，说完他就朝着国某家的方向去了，我就回家了。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晚上我在我们单位值夜班，晚上8点半左右，我们接到田湖派出所的电话，说田湖镇大安头村有人被打伤了，让我们赶紧出诊。接到电话以后，我和我们单位的值班护士一道开车赶到大安头村，在田水长家，见到田水长在他家的房檐下躺着，下身只穿个裤头，身上有好多血，一只眼的眼皮青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给我们说他们刚去的时候田水长还可以说话，但是我们问的时候田水长没有吭声，我们检查以后发现田水长生命体征稳定。在田水长家的楼梯间，闫某某在地上躺着，地上、头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呼吸微弱，意识不清，双侧瞳孔散大，头上有个大约10公分长的伤口，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先把闫某某送到我们卫生院抢救，然后我们又赶到田水长家将田水长也拉到我们卫生院进行救治。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田水长的儿子田某某长期在外打工，具体在那打工，我不清楚，几乎都没见他回来过，还是两三年前他家盖房子，见他回来过。案发当天及之前，自己没见田某某回来。9、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端午节后的那天早上，我接到我伯父田某甲打来电话，他只是对我说昨天晚上有人喝点酒去了俺家，不知道因为啥和我父亲打了起来，对方人死了，并且让我先别回去，怕对方家人找我事，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回家。……6月9日当天，我在洛阳租住的房间内休息，那天晚上出事后有好几个人给我打电话，因为晚上我的手机设置的是免打扰模式，没有接到，第二天我接到我伯父田某甲打来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我放假很少回家，回家也没地方去，所以平时很少回去，记不清是2015年还是2016年春节，我和我村的王某丁在我村的一个媒人家里见了一面，见面后双方留了电话，我上班老忙，很少联系人家，现在都联系不上了，不可能与人家定婚。10、证人田某甲证言：证实田某某从2016年阴历正月初六出去打工，一直到他家出事，他都没回来。……他家出事后，我给他打过电话，说俺村的闫某某到他家和他爸打架了，松某死了，人家人势老众，我怕他回来对方家人找他的事，所以就让他在外面别回来。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自己与田某某都在洛阳中航光电军工厂工作，同在一个车间上班，共同租房居住，关系一般。田某某性格比较内向，不大喜欢与人交流，我们喊他出去玩他一般也不去，有点胆小怕事，一年多来没发现他有啥异常的地方。……我在节假日、星期天都会回家，他一般都在出租房内窝着，最初认识时问他回不回家，他总是说他家人都不在家，不想回去。12、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经同村的赵某乙介绍，2016年2月份（春节前后）自己与田某某见过一面，说了没有几句话，然后相互留了微信号码，后来觉得双方不合适，就把他的微信删除了，以后也就没再联系过。13、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自己介绍王某丁和田某某在其家见过面，过了几天，双方的家长都觉得不合适，后来也就没再说过这事。14、中航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田某某2014年3月份到该单位工作至今，经查询单位上班签到指纹考勤系统，2016年6月8日23：46分田某某下班签到，2016年6月10日08：51分田某某加班签到，2016年6月9日当天无考勤记录。15、田湖派出所民警李某某、李某丙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9日19时57分，田湖派出所接110指令，田湖镇大安头村田水长报案称，本村的闫某某到他家里打他，接到110指令后，二人迅速赶到现场，发现田水长在自家楼梯间门口躺着，脸上有伤，光穿了一个裤头，闫某某在田水长家楼梯间内躺着，头上有伤口，头部地上有血迹，一边有一根木棍。田水长称闫某某进到他家里就开始打他，后田湖卫生院先后将闫某某、田水长拉走救治。李某某（田湖派出所副所长）同时证实自己当晚带领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田水长家的平房前檐下并没有血足印，现场勘查时发现的血足印系后来医务人员和家属抬闫某某时所留。后经嵩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比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足印系闫某某兄弟闫某丙所留。16、指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7月25日16时13分至17时00分，在王某甲见证下，侦查员王青、张海军、技术人员赵国峰组织田水长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在田水长带领下，田水长指认出自己将闫某某打伤的地点位于自家厨房内（楼梯间）。17、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田水长家，该家院门为双扇铁门向南开，院内为水泥地面，院内东侧为杂物间，西侧为车棚，院内北侧为一头沉式一层平房，平房前檐至院内有五级台阶，屋内为三室一厅，屋内为空；平房西侧为楼梯间，楼梯间南侧为厨房。院门北侧75厘米距东墙150厘米处有一成趟滴落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由此血迹向北延伸至平房台阶处；平房前檐长500厘米、宽150厘米，此前檐南侧距东墙163厘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此血迹向西120厘米距北墙50厘米处前檐上有一足尖向东的右脚血足迹。此血足迹向西亦有三枚同花型的右脚血足迹，足尖向东；在楼梯间向东第二枚血足迹上有一带毛发的皮肤组织（拍照后原物提取）。楼梯间门为单扇防盗门向东开，门宽72厘术，高208厘米，呈敞开状，该门外侧面下方有一55厘米X36厘米范围的喷溅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楼梯间内为泥土地面，楼梯间下方为厨房，楼梯间前北墙为楼梯台阶，楼梯间内东西向长400厘米，南北向宽205厘米，楼梯间门西侧距南墙15厘米处有一75厘米x55厘米范围的血泊（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泊西侧有一木棍，该木棍长115厘米，直径为2.3厘米，一端为圆头，另一端为陈旧性断裂痕，距断裂痕端28厘米处有一撮毛发（拍照后原物提取）；此木棍前有一长79厘米，直径为1.2厘米的钢筋，钢筋上有螺帽及铁片（拍照后原物提取）；楼梯间门柱西76厘米南墙上斜靠有一长63.5厘术的铁铲（拍照后原物提取）；楼梯间内放有锅台、案板、小捅等物品。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嵩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闫某某左额部有一2.7cm边缘不整创口，右眼上方至右眼角有一4.0cm×5.0cm擦伤区。右颞部有一2.9cm×0.3cm边缘不整挫裂伤，内可见组织间桥；左枕部有一3.2cm边缘不整挫裂伤口，内可见组织间桥；左颞部有一7.0cm×5.0cm重复叠加挫裂伤区，内有四条创口较重，分别为4.2cm、4.5cm、3.2cm、2.0cm，均为条状边缘不整齐挫裂伤，该叠加挫裂伤区可见部分头皮缺失，创下可见颅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为闫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9、（洛）公（物）鉴（法物）字[2016]189号、[2017]14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所检的死者闫某某T恤上人血迹、死者闫某某裤子上人血迹、死者闫某某鞋子上人血迹、嫌疑人田水长内裤上人血迹、嫌疑人田水长面部血迹、嫌疑人田水长胸部血迹、嫌疑人田水长右大腿上血迹、嫌疑人田水长左脚踝上血迹、现场台阶上血迹、现场前檐地面上血迹、现场楼梯间血泊、现场楼梯间内铁铲上人血迹、现场楼梯间内钢筋上人血迹、现场楼梯间内木棍上人血迹、死者闫某某指甲、现场地面血足迹上毛发，经20个常染色体STR遗传标记检验，上述人生物成分为闫某某所留的概率是上述人生物成分为人群中随机个体所留概率的4.65x1024倍。在排除同卵生育的情况下，支持上述所检人生物成分是闫某某所留，不支持是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检的嫌疑人田水长鞋子上血迹、现场院内地面上血迹（备份）、现场血足迹上血迹（备份）经15个常染色体STR遗传标记检验，上述人血迹为（洛）公（物）鉴（法物）字[2016]18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中死者闫某某所留的概率是上述人血迹为人群中随机个体所留概率的5.34x1019倍。在排除同卵生育的情况下，支持上述所检人血迹是闫某某所留，不支持是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闫某某肝组织、胃内容中未检出甲拌磷、毒鼠强、安定成分。2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6月10日13时20分至13时40分，在白书豪见证下，嵩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夏波、郭玉波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对田水长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田水长全身上下有多处血迹，左脸和左眼有外伤。2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9日19时57分，嵩县田湖镇大安头村二组村民田水长打110电话报案称：本村的闫某某到他家中打他。田湖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发现田水长在自己家楼梯间门口躺着，脸上有伤；闫某某在田水长家楼梯间门内躺着，头上有伤口，头部地上有血迹。后田湖卫生院将田水长、闫某某拉走抢救，闫某某因伤势过重又被送到县医院抢救，闫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报后，赶至田湖卫生院将田长水带到嵩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田水长供述了2016年6月9日傍晚时分闫某某到其家中对其进行殴打，其将闫某某殴打致伤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水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田水长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田水长辩称闫某某头部损伤不是自己打击所致，自己虽有过错，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水长的辩护人关于田水长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田水长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闫某甲、闫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田水长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规定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田水长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会员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水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30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田水长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闫某甲、闫高峰医疗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4354.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闫某甲、闫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冯红干审判员  程长亮审判员  贺志宏二0一七年九月十二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