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29民初467号原告：陈素梅，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原告：张某，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原告：林可静，女，200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法定代理人：张某（林可静母亲），女，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超，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志江，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被告：漳州龙泽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街西溪路28号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568447534H。负责人：庄Ｘ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山，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李金勇，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河，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华安县司法局干部，住福建省华安县，原告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与被告黄志江、漳州龙泽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龙泽贸易公司）、李金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素梅、张某、林可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幼蕊、被告黄志江、龙泽贸易公司负责人庄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山、李金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梅、张某、林可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黄志江、龙泽贸易公司、李金勇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184728元。事实和理由：林宝华受黄志江、龙泽贸易公司、李金勇雇佣从事货车司机一职，2016年9月24日，林宝华驾驶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华安县往安溪县虎邱镇方向行驶至344县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宝华当场死亡。林宝华在从事劳务工作中遭受损害，黄志江、龙泽贸易公司、李金勇为直接责任主体，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黄志江辩称，应先协调一下，看怎么赔偿。龙泽贸易公司辩称，一、闽Ｄ×××××号车系黄志江所有。2014年1月3日，龙泽贸易公司与案外人李金湖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约定李金湖向龙泽贸易公司购买闽Ｄ×××××号车，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购车款，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金湖，但在李金湖未付清购车款之前，车辆所有权保留登记为龙泽贸易公司。2015年12月21日，李金湖在付清购车款后，将闽Ｄ×××××号车转让给黄志江所有，黄志江成为闽Ｄ×××××号车的实际车主。二、林宝华系受黄志江雇佣，为黄志江提供劳务，林宝华与龙泽贸易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闽Ｄ×××××号车由实际车主黄志江经营管理，林宝华受雇于实际车主黄志江，每月工资保底4000元，按运费20%抽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黄志江应承担雇主责任。龙泽贸易公司与林宝华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陈素梅、张某、林可静对龙泽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李金勇辩称，一、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同经营是构成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合伙人应订立书面协议是合伙关系的法律强制性规定。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仅凭黄志江的一面之词就认为李金勇为本案的责任人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志江没有证据证明李金勇与其共同经营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是其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李金勇从来没有与黄志江签订共同经营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合伙协议。因李金勇与黄志江是朋友关系，且李金勇家又是林宝华家的邻居，李金勇和林宝华的弟弟也是朋友，所以2016年9月24日林宝华出车祸时，黄志江首先想到的是给李金勇打电话，叫李金勇带林宝华的弟弟一起去现场，这样对临场的处理比较好。黄志江给李金勇打电话的初衷是为了其处理事故的临场方便，并非像笔录里所说那样李金勇是其合伙人才打电话。综上所述，李金勇不是黄志江经营的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合伙人。陈素梅、张某、林可静和黄志江均没有证据证明李金勇是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经营的合伙人。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陈素梅、张某、林可静对李金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4日19时许，林宝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华安县方向往安溪县虎邱镇方向行驶，至344县道16Km+650m（安溪县××××村路段），林宝华在车未停稳时下车，被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林宝华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27日，黄志江在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赶往现场的路上，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合伙人李金勇，告诉李金勇关于林宝华出事故死亡了的事情”“他（林宝华）是我今年请来开货车的驾驶员，他主要是驾驶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每月工资保底4000元，按运费20%抽成。”“实际车主是我本人在经营，李金勇占了一半股份。”“（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平时都是林宝华在保养与驾驶。”。2016年9月27日，李金勇在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9月24日20时左右，我接到黄志江打来的电话，他跟我说林宝华驾驶的闽Ｄ×××××号中型货车在安溪县××××村风少岭出车祸死亡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就打电话给林宝华的弟弟林宝山，让他跟我一起赶到事故现场。”“DB5958号中型货车行驶证登记是漳州龙泽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检验有效期止2016－12－31，保险终止日期2016－12－26。”“（林宝华的工资）都黄志江在安排”“（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平时都是林宝华在保养与驾驶。”“（林宝华）有，经常走（龙涓这条路线）”。事发当天与林宝华各自驾驶一辆货车从漳平市官田乡石门村石仔场载石仔去安溪县××××村的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驾驶员童剑明于2016年9月27日在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识他（林宝华）有二年多，他是今年年初才来给黄志江开车的。”“林宝华来给黄志江开车都是驾驶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林宝华）经常（走这条路线），我们常常送货”“（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都是林宝华驾驶员在保养。”“在一个月前，这辆车才换刹车皮和制动总泵。”。2014年1月3日，龙泽贸易公司与李金湖签订“运字第（178）号”《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约定龙泽贸易公司将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以150000元转让给李金湖，李金湖在未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车辆所有权保留在龙泽贸易公司，付清全部购车款后该车所有权转移给李金湖。2015年12月21日，李金湖与黄志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金湖将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以106000元转让给黄志江，2015年12月22日以后该车的盈亏、掌控、交通风险等由黄志江负责（即该车新车主）。2016年9月30日，龙泽贸易公司与黄志江签订《实际经营车主确认书》，内容为：兹有一部货车，车牌号码：闽Ｄ×××××货车，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我司购买，现车款已还清。该车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该车的盈亏、掌控、交通风险等全部由黄志江承担，即该车的实际经营车主属于黄志江（身份证号码：）。事故发生后，黄志江预先支付林宝华的家属70000元。另查明，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总质量：5520KG，整备质量：3330KG，核定载质量：1995KG，发生事故时实际总重：14850KG。福建信诚司法鉴定所“闽信司鉴[2016]车检字第09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制动部件及刹车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以上事实，有陈素梅、张某、林可静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户籍证明、结婚证、证明、龙泽贸易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转让协议、询问笔录、实际经营车主确认书及各方当事人法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宝华系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其为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车主提供劳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林宝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应与接受劳务方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接受劳务方如何确定黄志江对其雇佣林宝华驾驶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并无异议，黄志江应认定为接受劳务方。陈素梅、张某、林可静提出龙泽贸易公司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该车辆的管控者，应该尽到对本案的货车定期检查、保养，确认货车能安全的进行运营，根据道路交通认定书中关于事故的原因，林宝华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标准，故龙泽贸易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必须经过第三方的登记，本案虽然有其他的合同，实际车主仍然要以龙泽贸易公司为准，即使龙泽贸易公司与林宝华不存在雇佣关系，黄志江与龙泽贸易公司也存在挂靠关系，龙泽贸易公司对该车负有管理的职责，以挂靠关系运营的，挂靠公司也有责任，林宝华的死亡，应该是黄志江与龙泽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虽为龙泽贸易公司，但该车已于2014年1月3日由龙泽贸易公司转让给李金湖，2015年12月21日，黄志江再向李金湖转让所得，故该车的实际支配和运行利益获得者均为黄志江，黄志江为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本案中，林宝华并非向龙泽贸易公司提供劳务，故龙泽贸易公司并非接受劳务方，其不应对林宝华受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素梅、张某、林可静、黄志江同时提出李金勇与黄志江合伙经营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李金勇系林宝华的雇主之一；李金勇庭审过程中认为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同经营是构成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合伙人应订立书面协议是合伙关系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仅凭黄志江的一面之辞就认为李金勇为本案的责任人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从来没有与黄志江签订共同经营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合伙协议，黄志江没有证据证明与其共同经营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林宝华出车祸时，黄志江首先想到的是给其打电话，叫其带林宝华的弟弟一起去现场，这样对临场的处理比较好，黄志江给其打电话的初衷是为了处理事故的临场方便，并非像笔录里所说那样其与黄志江是合伙人才打电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李金勇庭审所述黄志江叫李金勇带林宝华的弟弟一起去现场是为了处理事故的临场方便与李金勇在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2016年9月24日20时左右，我接到黄志江打来的电话，他跟我说林宝华驾驶的闽Ｄ×××××号中型货车在安溪县××××村风少岭出车祸死亡了，让我赶紧过去看看。我就打电话给林宝华的弟弟林宝山，让他跟我一起赶到事故现场。”相矛盾；其次，李金勇在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可以看出，李金勇对闽Ｄ×××××号中型货车的保养与驾驶、经营路线十分明确，与其陈述内容黄志江、案外人童剑明陈述高度一致；再次，综合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志江、李金勇、童剑明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志江、李金勇的询问问题基本一致，李金勇虽对林宝华的工资情况回答不清楚，但其补充说明“都黄志江在安排”；综上分析，应认定黄志江与李金勇之间存在合伙经营闽Ｄ×××××号中型货车的口头协议，李金勇提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订立书面协议是合伙关系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系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违反该条规定未订立书面协议并不会导致口头合伙协议的效力。因此，应认定李金勇与黄志江共同经营闽Ｄ×××××号中型货车，李金勇为本案的接受劳务方。二、林宝华受到损害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陈素梅、张某、林可静提出林宝华已从事货车司机多年，生前是非农收入作为其收入来源，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志江提出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过高，李金勇提出林宝华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致陈述，林宝华于2016年3、4月左右受雇驾驶闽Ｄ×××××号中型货车，每月工资组成为保底4000元+20%运费抽成，林宝华系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陈素梅、张某、林可静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林宝华提供劳务受到损害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相关数据，本院对林宝华受到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林宝华的死亡赔偿金36014元/年×20年＝720280元，本院予以核定；2.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林宝华的丧葬费29358元，本院予以核定；3.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素梅25006元/年×20年÷2＝250060元、林可静25006元/年×10年÷2＝125030元，对此，本院认为，林宝华发生事故导致死亡的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陈素梅出生于1957年6月29日，陈素梅、张某、林可静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陈素梅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故陈素梅、张某、林可静对陈素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可静出生于2009年1月8日，事故发生时林可静7周岁又8个月，林可静主张10年并未超出权利范围，林可静的抚养费本院予以核定25006元/年×10年÷2＝125030元。4.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家属处理本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1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酌定为6000元。5.陈素梅、张某、林可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核定。综上，林宝华因本事故死亡所造成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30668元。三、接受劳务方对林宝华受到损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公交认字[2016]第21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当事人林宝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闽Ｄ×××××号中型货车在车未停稳时下车。黄志江、李金勇作为闽Ｄ×××××号中型货车实际车主，其是车辆的实际支配者和运行利益获得者，应确保车辆的适合运行状态，其中，运行安全是最重要的因素，该车平时虽是林宝华在保养，但并不能因此免除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闽Ｄ×××××号中型货车制动部件及刹车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黄志江、李金勇、林宝华均应承担责任；庭审过程中，黄志江自述闽Ｄ×××××号中型货车所载货物系其联系、叫林宝华去载货，从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总质量：5520KG，整备质量：3330KG，核定载质量：1995KG，发生事故时实际总重：14850KG”的数据记载可以看出，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装载的货物质量为6000KG,系其核载质量的3倍多，这种严重超载的行为极大的增加了车辆运行的危险系数，对本就存在制动部件及刹车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车辆来说，危险程度更是倍增，对严重超过车辆核载质量装载货物，责任在于黄志江、李金勇；林宝华作为成年人，且从事货车驾驶时间较长，其对车辆未停稳时下车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应具有相应的预见性，其对下车行为应负责任；综合以上事故原因的责任分析，结合事故原因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本院认为，接受劳务方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指示林宝华驾驶严重超载车辆是事故发生的先行、决定性因素，接受劳务方存在重大过错，接受劳务方对林宝华损害的各项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林宝华车辆保养欠缺、在车辆未停稳时下车是事故发生的较次因素，林宝华亦存在过错，对其自身损害其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接受劳务方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林宝华损害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宝华自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黄志江、李金勇存在合伙关系，故黄志江、李金勇应共同赔偿林宝华因本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930668元的70%，即651467.60元。黄志江在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陈素梅、张某、林可静70000元，应予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志江、李金勇应共同赔偿陈素梅、张某、林可静由于林宝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51467.60元，扣除黄志江先行垫付的70000元，尚需支付581467.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收款人名称：华安县人民法院，华安农行帐号：13×××69）二、驳回陈素梅、张某、林可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5元，减半收取计4808元，由黄志江、李金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国标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雪英书 记 员 李黎明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