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映洁，女，汉族，1971年5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蔚，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臣相，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4120H。法定代表人：陈斯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综远，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映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民初1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蒋映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蔚、卢臣相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映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本案《团购优惠协议》的签订时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居间服务；2.本案应适用《团购优惠协议》约定的如未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上诉人可以办理退款手续。现上诉人符合放弃购买的情形，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鼎盈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系借助被上诉人与协信集团的合作关系才能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依照居间合同的法律性质，自上诉人向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定金并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购房款起，被上诉人的中介服务已全部完成，有权获得居间报酬；2.上诉人放弃购买需发生在购房关系成立前，且放弃购买不等同于解除合同。只有在上诉人没有打算利用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机会牟利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才负有退款义务，但上诉人已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购房合同，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蒋映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盈公司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143705.6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鼎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蒋映洁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蒋映洁向鼎盈公司购买位于重庆市××塔楼××号房屋，购房款共计1970339元。同日，鼎盈公司向蒋映洁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购房款收据一张，2014年6月9日，鼎盈公司向蒋映洁开具金额为147034元的购房款收据一张。2014年6月6日，以鼎盈公司为甲方、蒋映洁为乙方，双方签订《团购优惠协议》，该协议载明内容为：“鉴于甲方与协信集团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甲方可独家代表参团会员向协信集团获取专项优惠，并以独家团购的形式，帮助乙方取得项目同期购房的有竞争力的价格，并促进双方签订合同。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就甲方代表乙方向协信集团旗下开发的项目争取获得团购优惠，形成如下意向协议：一、团购房源：协信集团旗下开发项目：SFC协信中心的A-1906房源。二、团购凭证：乙方在明确参团意愿后，自愿签署本意向协议，并自愿向甲方缴纳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255976元。缴纳团购费后即可享受第19层楼整层独家优惠价格19900元/㎡，第20层楼整层独家优惠价格20000元/㎡。三、团购优惠服务费的支付：乙方在合同签订的当天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的50%，计127988元，在合同签订后的10日内（2014年6月16日前）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剩余的50%，计127988元。作为对乙方的特别优惠，乙方在支付本套房源团购优惠服务费50%后即可与开发商按照整层独家优惠价格签订购房合同，但合同在乙方支付完全部团购服务费后生效。四、团购服务：甲方将向参与甲方团购活动并成功购房的客户提供如下服务：1、信息咨询：甲方工作人员将为乙方提供专业的项目信息解读和楼盘推荐；2、购房优惠：乙方可享受甲方购房独家专属团购优惠价格；3、购房回馈：甲方将不定期的针对参与甲方团购活动的客户举行购房回馈、购房有礼等活动；4、会员服务：参加甲方团购活动即可成为甲方会员，甲方不定期组织会员活动。五、团购优惠服务费退款：乙方如未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证件到甲方处办理退款手续。乙方办理退还手续时需将本协议原件及团购服务费收款票据原件交还甲方，并填写《未购房退款申请书》，团购服务费自乙方申请办理退款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六、其他：1、甲方作为团购组织单位，任何其他个人及单位无权承诺及确认团购价格。对于其他个人及单位对此次团购所作出的任何承诺，甲方均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团购信息均以甲方所发送团购短信及团购协议为准。2、对于任何购房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购房合同为准，任何其他单位及个人均无权承诺项目信息、销售价格、优惠、装修标准、交房时间等各项内容。3、上述优惠价格只针对本次团购活动，双方均有义务对本团购活动以及优惠价格保密。4、甲乙双方已仔细阅读上述条款，双方自愿接受上述条款，确认无误。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有权提交合同签署地法院诉讼解决。八、补充条款：作为与商品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对应，双方特补充约定，若乙方所购项目开发商协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旭，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不能正常上班并正常履行法人代表职责，乙方可要求退房，在乙方完成了与开发商的退房手续后，乙方承诺按照所购房源面积比例在3个工作日内退回已收取的团购优惠服务费”。2014年6月6日，蒋映洁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支付267068元，蒋映洁陈述其中139080元为代刘斐支付的团购优惠服务费。同日，鼎盈公司向蒋映洁开具金额为267068元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SFC协信中心团购服务信息费（A19-6、A19-7）”。同日，蒋映洁通过花旗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支付58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支付50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40000元；2014年6月17日，蒋映洁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2日，以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刘斐为乙方、蒋映洁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内容为：“鉴于：1、2014年5月30日，甲乙双方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下称‘原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SGC协信中心A栋1907号房（下称‘1907号房’）。2、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房款215330元。3、2014年5月30日，甲丙双方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合同’），丙方向甲方购买SFC协信中心A栋1906号房（下称‘1906号房’）。4、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房款197034元。5、丙方拟与甲方协商解除1906号房买卖合同，并将在1906号房买卖合同下已经支付的房款197034元，作为乙方在1907号房合同下应当支付给甲方的房款中的相应部分，支付给甲方。经各方协商一致，就1907号房的买卖相关事宜及1906号房合同的解除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一经签署，1906号房的买卖合同解除，1906号房买卖合同下已经支付的房款197034元转为乙方在1907号房买卖合同下应当向甲方支付的房款的相应部分。二、双方同意变更1907号房的剩余房款的付款方式，乙方按如下安排向甲方支付剩余购房款：1、2015年7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房款234276元；2、2015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总房款的20%，即430660元；3、余款1076000元，由乙方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支付。4、2015年7月30日应付房款中的143705.6元，由鼎盈公司代为向甲方支付。三、乙方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就1907号房的购买与甲方签署《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版本），并与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具体以银行要求为准）。2015年12月31日前乙方未取得银行按揭贷款并向甲方支付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双方另行协商。……”。2016年4月8日，蒋映洁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确认书》，载明内容为：“双方就SFC协信中心A-1906号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特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蒋映洁与刘斐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蒋映洁、鼎盈公司均陈述，协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旭2014年12月31日之前正常上班并正常履行法人代表职责。一审法院认为，蒋映洁、鼎盈公司双方签订的《团购优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与蒋映洁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蒋映洁于2014年6月6日与鼎盈公司签订《团购优惠协议》，虽然《团购优惠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在后，但结合蒋映洁、鼎盈公司举示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鼎盈公司向蒋映洁提供了《团购优惠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团购优惠协议》第五条对“团购优惠服务费退款”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内容为：“乙方如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证件到甲方处办理退款手续”，蒋映洁于2014年5月30日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团购优惠房源，虽然蒋映洁于2015年9月29日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斐签订《协议》，约定解除其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退还其购买的案涉商品房，但并不属于《团购优惠协议》约定的“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的情形，故蒋映洁诉称的其放弃购买鼎盈公司所提供居间服务的房源，与查明事实不符。虽然蒋映洁后又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了退房，但其购买房源后退房只有在符合《团购优惠协议》的特别约定即“若乙方所购项目开发商协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旭，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不能正常上班并正常履行法人代表职责，乙方可要求退房，在乙方完成了与开发商的退房手续后，甲方承诺按照所购房源面积比例在3个工作日内退回已收取的团购优惠服务费”的前提下，蒋映洁才有权主张鼎盈公司退还优惠服务费，一审庭审中，蒋映洁、鼎盈公司均陈述协信集团的董事长吴旭2014年12月31日之前正常上班并正常履行法人代表职责，故蒋映洁虽然予以了退房但并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的情形，蒋映洁诉请鼎盈公司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映洁主张鼎盈公司退还团购优惠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蒋映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蒋映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交易明细载明，户名蒋映洁、卡号末四位3610的账户于2014年6月6日向鼎盈公司转账支付40000元。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北城天街支行信用卡对账单载明，户名蒋映洁、卡号末四位7643的账户于2014年6月6日向鼎盈公司转账支付58000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对账单载明，户名蒋映洁、卡号末四位1524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6日向鼎盈公司转账支付133722元、50000元；于2014年6月17日向鼎盈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2014年6月6日，刘斐通过尾号8651的光大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刷卡支付19068元、通过尾号8027的光大银行账户向鼎盈公司刷卡支付100000元。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载明，户名蒋映洁、卡号末四位5599的信用卡账户于2014年6月17日向鼎盈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2014年6月6日，刘斐与鼎盈公司签订《团购优惠协议》，该协议约定刘斐团购的房源为SFC协信中心的A-1907房，团购优惠服务费为278160元，其余内容与蒋映洁与鼎盈公司签订的《团购优惠协议》约定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蒋映洁及案外人刘斐共同确认上述已付款中的66654元系其代案外人李晓春支付，同时确认鼎盈公司已实际向其退还112270.4元团购优惠服务费。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团购优惠协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团购优惠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其次，《团购优惠协议》对可以退款的情形进行了如下约定：“乙方如未能成功签约购房合同，或放弃购买本项目房源，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证件到甲方处办理退款手续。”现上诉人与重庆瑞孚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协议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签约后放弃购买房源的情形，符合《团购优惠协议》所约定的退款条件，故被上诉人应当依照该协议约定向上诉人退还其已交纳的团购优惠服务费。上诉人与其丈夫刘斐总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600790元，该款系上诉人与其丈夫刘斐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团购优惠服务费，故该款总额减去其代案外人李晓春支付的66654元，再扣除刘斐应支付的团购优惠服务费278160元，余款为本案《团购优惠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应缴纳的团购优惠服务费255976元。现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已实际退还112270.4元，故被上诉人现仍应向上诉人退还剩余的团购优惠服务费255976元-112270.4元=143705.6元。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被上诉人应自对方要求后的合理期限支付该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自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的答辩期限届满时（2016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映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渝0112民初113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蒋映洁团购优惠服务费143705.6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43705.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蒋映洁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蒋映洁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拯审 判 员  向川代理审判员  钟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