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史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该公司法务专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9号海一大厦9-11楼。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青海姜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滨河南路218号。负责人：刘友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青海姜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一建）、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青民申4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申请人青海一建及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祥公司申请再审称，从合同整体文意及逻辑连接看，合同中出现的第一个100吨是指双方共同选择的是分期付款的交易习惯方式，即每次上货时，被申请人须先支付30%货款，剩余货款由申请人垫付，但不能无期限垫付货款，为督促被申请人及时付款，双方约定的”以100吨为限”是分期付款的时间节点，不是加价款开始计算的时间点。第二个100吨是指合同解除权形成的时间点，即累计到100吨时，购买人应结算货款，如购买人仍未付款，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均由被申请人承担。在付款节点上如被申请人未能付款，申请人便享有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选择权，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加价款不断增长的损失由被申请人承担。对于加价款双方约定的是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基础上，每吨每月加价120元，超过两个月加价150元。该约定真实意思是加价款为钢材价格的结算方式，从供货时开始计算，其加价增值随时间而增加。因此，加价款计算的起终点与”100吨为限”没有直接的关系。此外，依据送货单、对账确认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加价款的理解并未产生歧义。从合同的目的及钢材市场交易习惯来看，被申请人在诉讼中的抗辩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二审法院判决背离合同签订的目的，且无视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实际履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青海一建及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能够明确结算的供货方式分为三种，一、未超过100吨时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货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进行结算；二、超过100吨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加价120元进行结算；三、100吨超过二个月后按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加价150元进行结算。经双方现已确认提供569.144吨钢材的事实，北祥公司已超过100吨供货，且依照双方确认的供货单显示100吨亦超过二个月。因此认为依照100吨超过二个月后按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加价150元进行结算货款。依照双方确认的供货单的数量及月份，结算公式应该为：每吨每月供货数量×货款金额＋每吨增加150元进行计算。据此,认为二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北祥公司向西宁市城西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海一建及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支付北祥公司货款1394097元、赔偿违约金197508.6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隶属青海一建，系非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北祥公司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规格、数量、单价、金额：需方（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钢材总需求量约为1200吨，承建的平安森昌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LNG项目部，供方（北祥公司）按需方要求供货，每批供货前需方提前3日通知供方以便备货；（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标准执行；（三）交（提）供方式、地点：供方按需方的计划送货到工地，吊运费由需方承担，验收货物时，对外观数量有异议的当场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货到工地验收完毕由需方支付给司机吊运费；（四）该合同第四条没有内容；（五）结算供货方式、付款期限及违约：货物以酒钢钢材为主，酒钢规格不全时以其他厂国标规格补充：按计划所需上货，每次上货需先支付货物总金额30%的首付款，然后由供方垫付，100吨为限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物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上加价120元，超过二个月每吨每月按150元计算，累计到100吨需方以（转账支票、现金）结算货款，货款不清供方有权单方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需方承担。主体工程完工后一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如不能付清所欠货款，按货物总价6%承担违约金；（六）文件资料交付；（七）该合同第七条没有内容；（八）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协商不成，依法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祥公司当日依约开始供货，自2013年5月2日-7月18日期间将钢材送货至指定的履行地，经验收确认。据北祥公司提供的13份送货单显示，其先后供应不同规格螺纹钢及线材共48笔计569.149吨。且按当日市场单价是3450-4060元/吨，购销合同标的物总价款为2109332.62元。2013年5月2日-2014年9月3日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以现金、转账、承兑等方式共8次向北祥公司结算钢材款1897713元。北祥公司亦认可收到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支付的货款。另根据合同对延期付款的约定，按协议加价有两种计算方式，其一、需方先支付货物总金额30%首付款，剩余款由供方垫付，100吨为限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物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上加价120元；其二、超过二个月每吨每月按150元加价计算，庭审中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认可主体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完工，同时认可北祥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按货物总价款的6%计算违约金。据此，北祥公司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进行对账，并由双方签字确认，钢材总计569.149吨，金额总计2109332.62元，钢材基础上每吨每月加价120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截止2016年1月21日尚欠北祥公司货款1399637.92元。北祥公司出示由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经办人王某2签名的结算清单一份。北祥公司向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3张金额为3170797.18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方证人当庭指认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属实，但对2015年9月7日书写的增值税发票对账清单上关于欠款1278857元不予认可。为此，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认可收到北祥公司钢材共计569.144吨，按超过100吨，超过二个月每吨每月加价150元计算，即货款总额为2172299.68元，已支付1897713元，应欠北祥公司货款274586.68元。庭审中北祥公司同意协议加价从101吨起统一按每吨每月加价120元执行。故北祥公司重新计算，截止至2016年1月21日钢材供货总计569.149吨，总价值2109332.62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已付货款1897713元，尚欠货款本金211619.62元，协议加价额为826280.02元。为此尚欠货款额为：211619.62元（本金）+826280.02元（协议加价）=1037899.64元（尚欠货款额）。原告计算的违约金为：1037899.64元+1897713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已付款）×6%=176136.75元。北祥公司的计算方式是采取倒扣或折算及倒减方法，以扣完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每笔支付货款金额为止，以此类推至扣完1897113元止。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尚未支付货款仍按每吨每月协议加价120元的约定执行至2016年1月21日止。北祥公司的计算方法是：钢材总价款=钢材的协议加价（第一个100吨钢材按实际交货价格计算，以后统一按每吨每月协议加价120元计算）+钢材当日市场基础单价（元）×钢材数量（吨）×延期付款时间。而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则按：钢材总价款=钢材协议价扣除第一个100吨后，分别按每吨每月120元、150元加价计算（但未计算延期付款时间）+钢材当日市场基础单价（元）×钢材数量（吨）。此节是本案双方计算数据不一致的关键所在，认识不一，致使分歧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相关民事法律规定，北祥公司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在收取货物后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应当向北祥公司支付货款包括协议加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货款问题，北祥公司依据送货单逐一计算货款及协议加价款，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扣除100吨后对超过两个月付款的每吨每月执行120元的加价标准，北祥公司的计算方法不违反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北祥公司向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提供钢材569.149吨，实际价值总额2109332.62元（不含协议加价部分），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实际支付北祥公司货款1897713元双方亦认可，予以认定。截止2016年1月21日止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尚欠北祥公司货款1037899.64元（其中含钢材实际价款211619.62元，协议加价款826280.02元）未付。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的计算方法虽与北祥公司部分相同，但对协议加价部分，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对延期付款部分未依据合同”每吨每月”加价的约定，仅计算延期时间统一按1个月计算，与事实不符，有悖合同约定，不应采纳。对双方结算清单，虽有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经办人王某2签名，但对第一个100吨在计算时未扣除加价部分。对于双方约定协议管辖问题，双方已认识到其违背级别管辖的法律规定，亦同意由本院管辖。关于青海一建的诉讼主体与责任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作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就应承担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当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不能清偿时，由作为分公司的主管机构青海一建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这样有利于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北祥公司向青海一建主张《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仍为合法存续的法人分支机构，青海一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对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辩称驳回北祥公司诉求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现合同根本目的，故不予采信。北祥公司的计算方法，金额虽符合合同约定，但其计算结果存有瑕疵，应予纠正。北祥公司的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予以采信。据此，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长期拖欠北祥公司货款1037899.64元，已违背双方在合同中”主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的约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理应及时足额结清全部货款，但至今仍欠北祥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客观存在，对此纠纷的产生，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现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未能依约向北祥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126559.96元，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当依合同约定，以钢材自身真实价格之和计算为宜，不应含加价后的钢材总价计算【即2109332.62元（钢材总价）×6%=126559.96元】。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037899.64元，赔偿违约金126559.96元。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其第一分公司不能足额清偿债务1037899.64元及赔偿违约金126559.96元时由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青海一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北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明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北祥公司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五）结算供货方式、付款期限及违约：货物以酒钢钢材为主，酒钢规格不全时以其他厂国标规格补充,按计划所需上货，每次上货需先支付货物总金额30%的首付款，然后由供方垫付，100吨为限每吨每月以拉货当日市场价为准的（货物运单注明当日市场含税价）基础上加价120元，超过二个月每吨每月按150元计算，累计到100吨需方以（转账支票、现金）结算货款，货款不清供方有权单方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需方承担。主体工程完工后一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如不能付清所欠货款，按货物总价6%承担违约金。......另外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北祥公司当日依约开始供货，北祥公司自2013年5月2日至7月18日期间将钢材送货至指定的履行地，经验收确认。根据北祥公司提供的13份送货单显示，北祥公司先后供应不同规格螺纹钢及线材共48笔计569.149吨。且按当日市场单价3450元/吨至4060元/吨，购销合同标的物总价款为2109332.62元。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9月3日，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以现金、转账、承兑等方式共8次向北祥公司结算钢材款1897713元。后双方为垫资价款的结算方式发生争议，形成纠纷。另查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北祥公司均认可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于2014年10月30日完工。北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33张金额为3170797.18元。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钢材总需求量约1200吨，100吨为限垫资供货是北祥公司的合同义务，付款时间超过二个月每月每吨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加价150元结算是北祥公司的权利，累计到100吨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即支付货款，货款不清则北祥公司有权停止供货，说明北祥公司的垫资义务是100吨，并非对全部供货都是垫资经营。对于100吨以上的供货没有垫资义务，当然也就无权主张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月每吨加价结算。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的付款时间超过二个月，因此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从第一次供货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一个月内，100吨钢材的价款应在拉货当日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按每月每吨加价150元计算。对于供货超过100吨的货款，根据同时履行原则，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同时支付货款，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导致北祥公司的资金被占用造成其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应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吨加价150元，以弥补北祥公司的损失。合同对全部货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截止之日的次日，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开始计算。以100吨为限钢材价款加价到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一个月内，是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并非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将货款计算到北祥公司起诉之日，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一般纳税人经营活动中的重要凭证，是记载供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当事人是否基于真实交易开具和抵扣与是否交付标的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且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也不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欠款数额，因此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应付货款的数额。截止2014年11月30日，100吨钢材的每月每吨加价150元后的货款应为659618.76元。超出100吨的货款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价150元后的货款为1804356.11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总计应付货款为2448975.53元，已支付货款1897713元，尚欠货款551262.53元。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46938.53元。故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北祥公司对全部供货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月每吨加价结算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二、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51262.53元，并承担违约金146938.53元。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北祥公司、青海一建及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再审申请人北祥公司的陈述、被申请人青海一建、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围绕青海一建分公司购买的钢材款如何结算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本院再审认为，北祥公司与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北祥公司向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提供钢材569.149吨，实际价值总额2109332.62元（不含协议加价部分），截止2015年2月17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实际共支付北祥公司货款189771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以及北祥公司2013年5月2日首次送货单中”每月每吨在3830（元）基础上加120元/吨计算（含税价）”的记载表明，双方实际履行中每月每吨加价款统一按120元计算。一审庭审中，北祥公司同意从101吨起统一按每月每吨加价120元，双方实际履行中每月每吨加价款统一按120元计算，北祥公司对前100吨材料款不再主张加价款。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对100吨以内不加价，超过100吨每月每吨加价120元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认可合同货款的结算以未超过100吨按当日市场含税价进行结算，超过100吨在当日市场价的基础上每吨每月加120元的方法进行结算，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在《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1日结算清单》中显示，至2013年12月31日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欠北祥公司货款1399637.92元（该款中包括了每吨每月加价款120元），该结算单上有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项目副经理王某2的签名，再审庭审时王某2辩称只认可拖欠的吨数，不认可拖欠货款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该结算单是北祥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逐一计算货款及协议加价款，该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上述的意思表示，扣减了100吨以内的不加价款，此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五条约定可以认定，”100吨为限”的约定是对供货方垫资及结算的节点约定，并不能得出超过100吨不再按每月每吨计算加价款的结论。二审法院认为100吨以上的供货没有垫资义务，就无权主张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每月每吨加价结算的理由不当，予以纠正。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欠北祥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客观存在，违反双方在合同中”主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的约定，青海一建第一分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此节一审认定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二审改判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北祥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10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563元，由西宁北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3元，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6元，由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颖审判员 文 宝审判员 宋群亭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鲜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