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霞，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延省，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韩东、汪霞因与被上诉人万延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上诉人万延省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韩东因涉嫌犯罪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韩东、汪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延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韩东是借条的出具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因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借条仅是自然人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只有交付了款项才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韩东出具借条，但款项是转到案外人霍翠霞账户，又因霍翠霞是连云港赣榆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会计，当时韩东是代行锦泰公司的执行董事资格，所以韩东出具借条行为应是职务行为，韩东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锦泰公司的经营收益与韩东、汪霞的家庭收入无法分割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锦泰公司是独立法人，其经营收入是其利润，怎会和股东及其家庭的个人财产无法分割呢，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将锦泰公司和股东人格混同。锦泰公司是有限公司，如认定法人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需要一个前置程序，一审法这样直接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漏列诉讼当事人。在双方当事人已认可涉案款项是转到案外人霍翠霞账户，且证据也印证这一说法的时候，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霍翠霞或锦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在韩东明确提出要求追加第三人时，一审法院仅以万延省不同意起诉锦泰公司，而不追加诉讼当事人，明显属于漏列诉讼当事人，程序不当。万延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韩东向万延省借款，并按韩东指示将款项汇到霍翠霞账户，而不是锦泰公司账户，韩东经核实后向万延省出具借条。霍翠霞虽是锦泰公司会计，但借款与该公司无关。至于韩东借款用途，其与韩东没有约定，不是万延省需要关心的内容。万延省已将款项出借，有汇款单为据，符合借款合同成立的所有要件。韩东与汪霞系夫妻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万延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韩东、汪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其自2016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东与汪霞系夫妻关系。锦泰公司系汪霞、周明新、胡德中投资设立的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汪霞系挂名股东，实际出资人为韩东，韩东是汪霞的委托代理人，锦泰公司的具体事务均由韩东负责处理。霍翠霞曾系锦泰公司的会计。万延省曾系锦泰公司的建筑施工方。2014年9月26日，时任锦泰公司的会计霍翠霞向万延省方出具了借款150000的借条一张，同日，万延省方将150000元借款转入时任锦泰公司会计霍翠霞的个人账户上。2015年11月23日，基于霍翠霞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万延省的上述借条，韩东又换立了150000元的借条一张交万延省持有。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该借款后经万延省催要无果，特别是韩东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后，万延省即于2016年5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韩东抗辩称上述款项实际是锦泰公司用的，应当追加锦泰公司为被告并由其偿还。但万延省反驳称借条系韩东个人出具的，不同意起诉锦泰公司。汪霞抗辩称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她与韩东的家庭，万延省起诉她不适格，但汪霞没有举证证明韩东在向万延省出具借款条时，韩东与万延省明确约定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韩东、汪霞也没有举证证明他们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了归各自所有，且万延省也知道该约定的证据。鉴于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万延省自愿要求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过程中，万延省申请对韩东、汪霞所购买的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新城区云昇广场34幢第宾馆区无单元101铺室、106铺室二套予以保全，并且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进行了保全，万延省为此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汪霞与韩东于1998年9月14日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韩东、汪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万延省与韩东、汪霞的陈述、原锦泰公司会计霍翠霞所立的150000元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韩东所立的150000元借条、韩东、汪霞结婚申请书等在案为凭。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查，真实、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韩东基于原锦泰公司会计霍翠霞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万延省借款150000元的借条，于2015年11月23日又换立了150000元的借条交万延省持有，虽韩东抗辩称上述款项实际是锦泰公司所用，应当追加锦泰公司为被告并由其偿还，但万延省认为上述借条系韩东所出具，不是锦泰公司所出具，且不同意起诉锦泰公司。而韩东于2015年11月23日换立的借条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不是以锦泰公司经办人等的名义出具的，其行为只能让万延省认为系其个人所为，且韩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所以在韩东换立了150000元的借条后该笔款项即在韩东与万延省之间产生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债权人的万延省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韩东按照其出具的借条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韩东称上述款项实际是锦泰公司所用，应当追加锦泰公司为被告并由其偿还的抗辩主张，由于万延省也不同意起诉锦泰公司，所以，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当然，上述借款如系韩东安排交付锦泰公司实际使用的话，韩东可另行向锦泰公司主张权利。对汪霞抗辩称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她与韩东的家庭，万延省起诉她不适格的抗辩。由于汪霞与韩东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汪霞与韩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韩东在向万延省出具借款条时并没有与万延省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系其个人债务，韩东、汪霞也没有举证证明他们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了归各自所有，且万延省也知道该约定的证据。而锦泰公司又系汪霞、周明新、胡德中投资设立的，虽韩东为实际出资人，汪霞为挂名股东，但锦泰公司的具体事务均由韩东负责处理，如果韩东所称上述款项实际是锦泰公司所用（当然系韩东与锦泰公司之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锦泰公司的经营收益与韩东和汪霞的家庭收入无法分割。故对汪霞称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她与韩东家庭的抗辩，由于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韩东的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汪霞对韩东的上述借款，应当在其与韩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对万延省要求韩东、汪霞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其自2016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延省支付借款1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汪霞对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即，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其利息，在其与韩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韩东、汪霞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万延省负担（韩东、汪霞应负担的1650元万延省已预交，韩东、汪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万延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韩东基于原锦泰公司会计霍翠霞2014年9月26日出具给万延省借款150000元的借条，于2015年11月23日换立了150000元的借条交万延省持有，万延省与韩东之间产生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万延省有权要求韩东按其出具的借条履行义务。即使如韩东、汪霞主张借款时韩东是代行锦泰公司执行董事，所借款项用于锦泰公司，韩东也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万延省认为借条系韩东出具，非锦泰公司出具，现万延省选择起诉韩东，不起诉锦泰公司，其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锦泰公司等不存在审判程序不当问题。涉案150000元借款发生时，韩东、汪霞系夫妻关系，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韩东、汪霞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且韩东为锦泰公司实际出资人，汪霞为挂名股东，锦泰公司的具体事务均由韩东负责处理，如韩东所称所借款项实际是锦泰公司所用，锦泰公司的经营收益与韩东、汪霞的家庭收入也无法分割，故一审判决汪霞以其与韩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韩东、汪霞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虽向韩东送达了开庭传票，但因韩东涉嫌犯罪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由于韩东、汪霞系夫妻关系，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与汪霞相同，不影响案件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韩东、汪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宜东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荣洹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