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撤4号原告：王丽娟，女，197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诉讼代理人：宁芳媚，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侨，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让纪生，男，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德中韦氏(北京)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娟因让纪生与德中韦氏(北京)医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中医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芳媚，被告让纪生、被告德中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让纪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被告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让纪生为德中医疗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德中医疗公司依约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陆续支付让纪生居间报酬1,925,500元。此款属于原告与让纪生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9月，原告第一次起诉离婚未果。2016年7月，原告再次起诉离婚。在离婚诉讼中，原告才得知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让纪生退还德中医疗公司居间费1,925,500元。德中医疗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起诉让纪生，要求退还居间费1,925,500元。次日，两被告即达成了调解协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认为该案的发生期间特殊且明显不合常理，并且迅速达成调解致使原告无法参与诉讼。调解书所认定的1,925,500元居间债务系让纪生的恶意自认，德中医疗公司予以配合所形成的虚构债务。该债务的确定与原告有关，直接影响原告与让纪生在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合同解除协议、(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两被告虚构债务致使该案于12月8日立案，次日即调解结案；2、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原告与让纪生系夫妻关系，居间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126号及(2016)沪0106民初14903号的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案件的诉状及证据材料，证明两被告的诉讼行为发生在原告与让纪生的离婚诉讼期间；4、居间协议、付款凭证及律师函，证明居间项目成功；5、特别声明、调查笔录与庭审笔录，证明让纪生在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居间协议之前已经为其提供了居间服务，该声明与事实不符，也与其出具的律师函相矛盾；6、开庭传票、调查取证申请书及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的诉讼行为存在规避原告与让纪生对离婚案件的财产分割；7、德中医疗公司的业绩截图、企业信息及2014年度报告、湖南妇幼保健院创新楼搬迁情况新闻、湖南妇幼保健院基建纪实新闻报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中标公示，证明让纪生提供了居间服务，案外人湖南妇幼保健院使用了德中医疗公司的空调；8、(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558号公证书，证明让纪生签订居间协议的过程及提供居间服务的往来邮件，让纪生已经全面地履行了居间义务。被告让纪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湖南妇幼保健院工程分为一期和二期，一期工程做成了，二期没有做成。第一次是代表江苏环亚公司做的，和当���的总包方关系尚可。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是一期工程的，与本案所涉的居间合同没有关系。这次居间合同约定的是二期工程，一开始是接触了这个业务，让纪生离职后一个人在做。按照行业惯例在建筑安装方面需要许多费用，因与德中医疗公司一直在做业务，就让该公司提前预付点钱去做。后因原告要求离婚搞得鸡犬不宁，又和总包方打起来受伤了，所以，最终没有做成。被告让纪生未提供证据。被告德中医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居间行为确实有些费用需要前期支付。但是，让纪生在二期项目时和项目总包方的关系没有处理好，之后还住了几个月的医院，二期项目没有参与，居间行为没有完成，德中医疗公司要求返还很正常。两被告之间不存在串通行为，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是两回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让纪���完成了居间义务。民事调解书是依法出具并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德中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经第一次庭审质证，被告让纪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邮箱不是让纪生的，不知道报价单从何而来，有报价单也不能证明项目成功；湖南妇幼保健院的工程分一期和二期，一期工程已经做成，二期工程没有做成。居间合同纠纷针对的是二期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都是一期工程的，与本案无关。被告德中医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德中医疗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原告起诉离婚，而且德中医疗公司起诉立案是2016年9月14日，调解书下达是12月9日，这期间法院经过调查并做了调解工作；公证邮件的目的是为离婚收集证据，并不是证明项目已经做成。证据7均是原告打印的电子文档，对其真���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就湖南妇幼保健院二期医用手术净化工程向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调取证据。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购销合同，证明两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所指向的湖南妇幼保健院二期空调项目居间目的已经实现，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德中医疗公司收到95%货款后向让纪生支付居间佣金，不存在居间不成功之说；10、(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5183号公证书，证明湖南妇幼保健院一期工程已经于2013年完成。经第二次庭审质证，被告让纪生表示没有看到过证据9，对证据10无异议，但这是一期的。被告德中医疗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9上只有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但未��明是二期项目且合同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在两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之前，故与本案无关；证据10仅能证明是一期的，两被告的居间协议围绕的是二期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虽然只有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章，但系原告持法院的调查令前往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调取且该证据与查明本案有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让纪生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6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8日，被告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约定，让纪生作为德中医疗公司的居间人，就湖南省妇幼保健院二期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提供德国韦氏医用净化空调。佣金金额通过双方共同努力，德中医疗公司最终与总包方签订���买合同。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约定采购总价款为145万元，德中医疗公司与总包方最终签订合同总价款为305万元，差额为让纪生的佣金基数160万元。佣金由德中医疗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至让纪生开票公司账户。德中医疗公司与总包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首付款，即￥305,000.00(人民币叁拾万伍仟圆整)；货物集装箱抵达长沙市内后，收到乙方通知，甲方指定人员对集装箱进行检验，检验完成后24小时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85%的货款，即￥2,592,500.00(人民币贰佰伍拾玖万贰仟伍佰圆整)；货物安装验收完成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剩余5%货款，即￥152,500.00(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圆整)。”德中医疗公司收到总包方95%货款后，即向让纪生支付实际应付总佣金额减掉￥152,500.00(��5%货款)的佣金，佣金以汇款形式支付到让纪生指定对公银行账户；收到总包方5%合同余款后，即将￥152,500.00元的佣金以汇款形式支付到让纪生指定对公银行账户。2014年11月4日，案外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德中韦氏(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中科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购买德国韦氏公司生产的德国原装整机进口医用卫生型净化空调机组共计10台。交货地点为湖南省妇幼保健院，合同总价款为305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乙方(德中科技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首付款，即￥305,000.00(人民币叁拾万伍仟圆整)；货物集装箱抵达长沙市内后，收到乙方通知，甲方指定人员对集装箱进行检验，检验完成后24小时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85%的货款，即￥2,592,500.00(人民币贰佰伍拾玖万贰仟伍佰圆整)；货物安装验收完成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剩余5%货款，即￥152,500.00(人民币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圆整)。2014年11月6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支付30万元。2015年3月10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向德中科技公司支付2,597,500元。德中医疗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5日、8月19日、20日、22日，2015年4月1日至3日，向让纪生指定的邵阳新世界大酒店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925,500元。2015年9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让纪生离婚。2016年4月30日，让纪生与德中医疗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内容为由于让纪生未能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及责任，严重损害德中医疗公司利益。让纪生同意退出该居间项目，双方同意解除居间协议。德中医疗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一共向让纪生指定的收款方支付1,925,500元。让纪生同意将该款项全部退还给德中医疗公司。2016年5月9日，德中医疗公司委托律师向让纪生发送律师函，要求让纪生退还1,925,500元。2016年7月13日，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让纪生离婚。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判决准许两人离婚。2016年11月1日，德中医疗公司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让纪生。本院以(2016)诉前调6430号予以受理，进入诉前调解程序。之后，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予以立案受理。2016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德中医疗公司与让纪生达成调解协议，让纪生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返还德中医疗公司居间费1,925,500元。另查明，德中科技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经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平。本院���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原告认为调解书内容错误的理由是被告让纪生已经履行居间协议，被告德中医疗公司也支付了佣金。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针对的是涉案湖南妇幼保健院的一期工程，让纪生承认完成的是一期工程，而不是居间协议约定的二期工程，德中医疗公司认为让纪生未参与二期项目，未履行居间义务。现原告提供证明让纪生完成居间义务的主要证据是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但经查，签订购销合同及收款的均是德中科技公司，不是德中医疗公司。德中科技公司与德中医疗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德中医疗公司否认让纪生参与了二期工程。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让纪生履行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沪0106民初30683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内容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丽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告王丽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大梁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