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良德，男，1966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珠，女，194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婉贞，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贵义，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桂贞，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贵顺，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晶晶，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冬东，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系余进国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鹏，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组织机构代码51288718-6。法定代表人：林阳平，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寿忠，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何良德因与被上诉人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及原审被告东山县西埔镇冬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冬古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6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良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承包地征用补偿费分配纠纷，而非一般债权或合同纠纷。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以债权纠纷为由将其与冬古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2、余进国自愿将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的所有物件作为补偿给何良德，何良德即取得讼争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冬古村委会也默认了该事实，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诉求补偿款于法无据。3、其领取的系自己投建的蛙池补偿款，而非与余进国约定的“蛙池”补偿款。一审将投建蛙池的举证责任归属于何良德错误。一审认定其向冬古村委会领取128005元，并判决支付给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补偿款85147.88元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返还给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补偿款85147.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辩称，答辩人系以合同关系要求何良德归还补偿款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正确。根据余进国与冬古村委会签订的租地合同约定，讼争地上的不动产归余进国所有，冬古村委会也认定讼争地上的不动产及设备是余进国的，答辩人据此有权要求取得补偿款。冬古村委会于一审庭审时也确认蛙池及池塘部分是余进国承包期间挖建的，后才借给何良德使用。何良德主张蛙池系其所建没有依据。综上，何良德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冬古村委会诉称，同意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的答辩意见。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良德、冬古村委会支付征用赔偿款128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0日，冬古村委会与余进国签订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余进国向冬古村委会承包址在福建省××西埔镇冬古村新乡后水库脚农什地（面积6亩）作为养殖场；承包期限自2002年4月20日至2007年4月20日；承包期限届满后，该合同终止，双方重新签订合同方可延期，但承包土地养殖时间不得超过十五年，十五年期满不动产归为冬古村委会所有。承包后，余进国在承包土地上开挖青蛙池与池塘。合同期满后，余进国未与冬古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也未再支付冬古村委会租金。2011年4月27日，余进国与何良德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余进国将冬古村一水库约30亩、农地及池塘建筑物约7亩转租给何良德，何良德在签订协议书时应支付前五年租金60000元，在五年租赁期限届满时支付后五年租金60000元。2011年4月26日，余进国收取了何良德租金60000元、鱼苗款13000元。租赁协议书签订后，何良德开始使用案涉土地。2011年6月16日，余进国向冬古村委会出具立约书，立约书载明“西埔镇双东村余进国在97年5月份向冬古村租用新乡水库脚农地约5亩地，原益定租地协议在2011年6月16日终止养殖，余进国没有租用权”。2012年，因何良德发现余进国对出租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向东山县公安机关报案。为取得何良德的谅解，2012年7月4日，余进国之子余冬东与何良德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其中约定:1.余进国场内的一切用具包括建筑物、设施归何良德所有，作为何良德的经济损失补偿；2.按照之前的约定，余进国的蛙池借何良德使用五年（2012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3日），五年后何良德必须归还余进国；若在五年期间遇到政府建设，何良德必须无条件归还余进国。同时，何良德收取退还的73000元。嗣后，何良德继续使用案涉土地，但未与冬古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也未向冬古村委会支付租金。2015年3月25日，冬古村委会与何良德签订征地协议书，何良德于2016年3月20日领取网具集中区青蛙池及池塘补偿款128005元，其中青蛙池部分的补偿款包含青蛙池1体积5992.7元（折扣后为2397.08元）、拱形网5628元（折扣后为2251.2元）、PVC管4条6480元（折扣后为2736元），青蛙池2体积6972元（折扣后为2788.8元）；池塘部分中水面搬迁补助、挖土方体积的补偿款为79962元（不折扣），池塘四周防螃蟹网、池塘内砖砌排污池4个、排污管4个、1.5千瓦增氧机补偿款为11017.6元（折扣后为4407.04元）。诉讼过程中，因余进国死亡，依法通知余进国的法定继承人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均表示认可余冬东于2012年7月4日与何良德签订的协议书。庭审过程中，冬古村委会确认将案涉土地发包给余进国时有经村民小组和村两委讨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冬古村委会支付案涉土地征用补偿款时，何良德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者，但依据余冬东与何良德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青蛙池及池塘的所有权仍由余进国享有，故该部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余进国所有，因此何良德领取该部分补偿款缺乏依据。现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主张何良德返还补偿款，予以支持。何良德认为青蛙池由其开挖，有权取得该部分补偿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何良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鉴于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认可余冬东与何良德签订的协议书，故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主张补偿款128005元，缺乏事实依据，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仅有权取得青蛙池与池塘部分的补偿款，也即85147.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何良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补偿款85147.88元；二、驳回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负担958元，由何良德负担190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及冬古村委会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何良德于二审举证的二张项目价格表，欲证明征收项目的赔偿金额，冬古村委会及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质证均认为该证据系何良德自行所列，并非冬古村委会的评估单，不能支持何良德所欲证明的事实。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何良德所举证的二张项目价格表没有任何出具单位和出具人，亦未有出具时间，该证据与冬古村委会出具的《冬古村何良德（青蛙及池塘）》征用项目和价格表明显不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能确定，依法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讼争地系余进国向冬古村委会租赁农什地后开挖的青蛙池与池塘，后余进国将讼争地转租给何良德经营，约定何良德使用五年后归还余进国及经营期间遇政府建设，何良德应无条件归还余进国等内容。据此，青蛙池与池塘的所有权仍归余进国所有，现余进国的继承人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诉求被何良德领取的青蛙池与池塘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系基于余进国与何良德签订的转租协议引起的合同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何良德主张一审确定案由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认为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以债权纠纷为由将其与冬古村委会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等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何良德上诉提出余进国自愿将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的所有物件作为补偿给何良德，何良德即取得讼争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冬古村委会也默认了该事实，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诉求补偿款于法无据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上诉提出其领取的系自己投建的蛙池补偿款，而非与余进国约定的“蛙池”补偿款的主张，但未举证予以证实，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及冬古村委会均未予认可，该主张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其向冬古村委会领取128005元有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向一审举证的《冬古村何良德（青蛙及池塘）》征用项目和价格表，何良德与冬古村委会质证时均表示没有异议，现何良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向冬古村委会领取128005元没有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何良德返还给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的补偿款85147.88元系何良德向冬古村委会领取的转租地上青蛙池与池塘的补偿款，何良德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返还给黄月珠、余婉贞、余贵义、余桂贞、余贵顺、余晶晶、余冬东补偿款85147.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良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何良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