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5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立人，男，1965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波，男，1990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高中文化，原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中华，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立人、邓波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川1502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立人、邓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薛立人、邓波，听取辩护人李锦、张中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翠屏区征地中心”)系依法批准成立的事业法人，具体承担宜宾市翠屏区范围内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集体土地拆迁工作。被告人薛立人系该中心具有工人身份的工作人员，被告人邓波系该中心聘用人员。二被告人自2014年9月起被任命为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下属项目组成员，其中薛立人为物流园区项目工作组副组长、南站改造项目工作组成员，邓波为绿园小区项目工作组及南站改造项目工作组成员，负责完成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等相关工作。期间，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单独收受、索要被拆迁人员陈某、罗某、邓某等人贿赂，为上述人员在拆迁补偿过程中谋取利益，具体作案事实如下：（一）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六社居民邓某的房屋属于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薛立人和邓波系经办人。2014年年底的一天，薛立人及邓波打电话给邓某让其准备3万元到宜宾市翠屏区“莱茵大茶楼”，二被告人收受该3万元后表示会多让邓某得到补偿，随后二被告人将该款予以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翠编委［2012］3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宜宾市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翠区征地中心发［2015］4号文件、菜委发［2014］87号文件、协议书、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补偿计算明细表、补偿资金发放表等拆迁补偿资料、户籍证明、证人韩某、徐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立人、邓波的供述和辩解等（二）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六社居民涂某的房屋属于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涂某为了多得补助款，2014年底通过陈某邀请薛立人等人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西区财富广场九里香火锅店吃饭，期间涂某送给薛立人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请其在拆迁补偿时予以“关照”，薛立人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涂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立人的供述和辩解。（三）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六社居民陈某的房屋、仓库列入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薛立人作为幸福村六社拆迁工作组的副组长与陈某就补偿问题进行了座谈。陈某为了多得补偿，于2015年3月的一天在宜宾市翠屏区金鱼井街送给薛立人现金13万元，薛立人答应予以“关照”，后由邓波负责与陈某座谈，为得到邓波的“关照”，经陈某提出，薛立人分给邓波现金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协议书、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补偿计算明细表、补偿资金发放表等拆迁补偿资料、证人陈某、韩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立人、邓波的供述和辩解（四）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五社居民罗某经营的宜宾市嘉伟二手车交易公司列入于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薛立人参与了开始的拆迁座谈和计算。罗某为了多得补偿款，于2015年4月的一天在宜宾市翠屏区中心市场送给薛立人现金1万元。后邓波负责与罗某座谈，邓波先通过薛立人与罗某联系，让其给邓波财物，后邓波直接向罗某索要财物。2015年8月的一天，罗某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鼎业兴城附近送给邓波现金3万元。为了感谢薛立人在拆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5年10月的一天，罗某在宜宾市翠屏区东方时代广场附近送给薛立人现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协议书、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补偿计算明细表、补偿资金发放表等拆迁补偿资料、证人罗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立人、邓波的供述和辩解。（五）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五社居民周某1、周某2等人的宜宾市翠屏区亿祥养殖场及房屋列入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由周某2全权办理拆迁补偿事宜，薛立人开始时参与拆迁补偿工作。2015年4月的一天，周某2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中心市场送给薛立人现金0.5万元。在对周某2等人的房屋复核后，邓波参与了与周某2等人进行的拆迁谈判。期间，邓波以帮助周某2多获得了补偿款为由，向其索要财物。2015年4月后的一天，周某2在宜宾市翠屏区南岸405医院方向靠近铁桥边花园处送给邓波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协议书、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补偿计算明细表、补偿资金发放表等拆迁补偿资料、证人周某2、周某1、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薛立人、邓波的供述和辩解。（六）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幸福村六社居民郭某等人的房屋列入旧城改造南联线项目征地拆迁范围，邓波参与了拆迁座谈并为郭某等人多谋取了补偿款。2015年4月左右的一天，郭某送给邓波现金0.5万元，邓波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协议书、征地拆迁房屋丈量登记表、补偿计算明细表、补偿资金发放表等拆迁补偿资料、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人邓波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6日通知被告人邓波了解“翠屏区旧城改造提升工程南线项目”征地拆迁的相关情况。询问过程中，邓波主动供述了自己收受他人贿赂以及伙同被告人薛立人共同收受他人贿赂，为被拆迁对象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薛立人于2016年8月18日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事实。同日，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二被告人立案侦查。案发后,薛立人退出涉案款3万元，邓波退出涉案款15.2万元，上述款项均扣押在办案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薛立人、邓波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薛立人、邓波身为属事业单位的宜宾市翠屏区征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在履行征地拆迁职责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薛立人单独或共同受贿数额23.5万元，被告人邓波单独或共同受贿数额21.5万元，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属受贿数额巨大情节。二被告人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邓波经办案机关通知协助调查时，主动交代了其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薛立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立人退出部分所得受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波退出所得全部受贿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立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邓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薛立人退出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邓波退出违法所得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薛立人违法所得十二万元，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波退出的涉案款一万二千元，由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上诉人薛立人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不具有索贿情节，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自愿认罪、悔罪，且无其他前科情况，受贿金额不大，部分退赃。综上，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薛立人具有自首情节，尤其是，其收受周某2和涂某两笔事实，是在检察机关没有掌握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待，更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薛立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也无前科情况；第三，薛立人部分退赃；第四，虽然薛立人主观上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想法，但是，客观上是否为他人谋取了利益、谋取多少利益的证据并不充分；第五，薛立人受贿金额不大，且不应当认定具有索贿情节。上诉人邓波上诉称，其对一审定罪量刑无异议。但是认为，其在与薛立人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其受贿时间跨度仅一年左右，时间较短；索贿金额在整个犯罪金额中比例较小；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且主动退出了全部受贿款项。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邓波向邓某索贿的情节认定不当；邓波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索贿情节对邓波从重处罚，又根据索贿情节对是否适用缓刑再次进行评价，涉嫌重复评价；原审法院未委托司法局对邓波进行社会调查评估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未适用缓刑，请求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薛立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6年8月18日，检察机关在向薛立人进行调查谈话时，已经掌握其相关犯罪线索。薛立人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事实，属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诉人薛立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薛立人、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具有向邓某索贿情节的意见。经查，邓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邓波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系邓波给邓某打通电话后，再由薛立人在电话中要求邓某准备3万元现金拿到宜宾市翠屏区“莱茵大茶楼”，二人在茶楼内收受该3万元现金后即表示会让邓某得到相应补偿，足以认定二人具有向邓某索贿的犯罪情节。故对于上诉人薛立人、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波和薛立人虽然在职务上有高低之分，但二人共同利用自己工作职责上的便利，收受、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且二人分得的赃款数额也大致相当。因此，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对于上诉人邓波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薛立人、邓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征地拆迁职责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上诉人薛立人单独或共同受贿数额23.5万元，上诉人邓波单独或共同受贿数额21.5万元，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二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邓波在办案机关通知其协助调查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薛立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薛立人退出部分所得受贿款，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波退出所得全部受贿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波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利用自己的职权，多次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薛立人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并具有索贿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原审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邓波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志其审判员  黄 翔审判员  黄 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