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5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铁军，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集贤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职工，住集贤县福利镇。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红伟，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金福，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集贤县自来水公司职工，住集贤县福利镇。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坤，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铁军犯故意伤害罪，王金福犯故意伤害罪、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05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铁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红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铁军及其辩护人李红伟，原审被告人王金福及其辩护人戴晓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2006年12月，王金祥（另案处理）因怀疑妻子侯某某与付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与被告人王金福、王铁军预谋报复付某某。王金福向王铁军指认付某某。2006年12月26日16时30分许，王铁军在集贤县国土资源局门口，持棒子击打付某某肩部二三下后逃跑。王金祥得知付某某伤情后对报复结果不满意，让王金福和王铁军继续报复付某某，并交给王铁军一把卡簧刀。王金福与王铁军一起到双鸭山市尖山区购买硫酸。2007年2月14日7时40分许，王铁军到付某某家住宅楼楼下，用硫酸泼撒在付某某左脸，用卡簧刀捅刺付某某左背部一刀。经法医鉴定，付某某左面部化学烧伤，左背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属重伤。二、行贿犯罪2016年双鸭山市纪委对集贤县建设局局长王金祥调查期间，王金祥得知宝清县抽调到市纪委参与办理其案件人员名单后，联系宝清县城管执法局许某某让其找办案人做工作，并交代徐柏春（另案处理）去找许某某，需要用钱去找被告人王金福。2016年7月26日，王金祥被双规后，徐柏春按王金祥事前安排找到王金福，让王金福给许某某送钱。当日下午，王金福准备10万元，徐柏春、王金福驾车去宝清县。途中车辆发生故障，王金福返回集贤县福利镇。徐柏春将10万元交给许某某。案发后，侦查部门从许某某处将10万元扣押。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证人吴某、张某、许某某等人证言，扣押笔录，法医鉴定书，被告人王铁军、王金福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福、王铁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金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故意伤害犯罪中，王铁军、王金福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王铁军系自首，从轻处罚，王铁军、王金福积极赔偿被害人付某某的损失，并取得付某某谅解，从轻处罚。行贿犯罪中，王金福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金福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金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铁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王铁军以其系胁从犯，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1.王铁军系受王金祥精神胁迫不得已而为之，是胁从犯；2.王铁军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认罪、悔罪等从轻、减轻情节，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金福当庭辩解称，1.没有参与故意伤害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不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提出，1.认定王金福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金福不构成行贿罪。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王铁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证据不充分，王铁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犯罪原集贤县行政执法局局长王金祥（另案处理）与集贤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侯某某系夫妻关系，侯某某与被害人付某某（男、时年42岁）是同事。2006年12月，王金祥因怀疑侯某某与付某某有不正当关系，与被告人王金福、王铁军商议报复。随后，王金福带领王铁军到集贤县国土资源局附近指认付某某。2006年12月26日16时30分许，在集贤县国土资源局门口，被告人王铁军持棒子击打下班的付某某肩部后逃跑。王金祥得知付某某伤情后，让王金福、王铁军继续报复，并交给王铁军一把卡簧刀。王金福与王铁军一同购买硫酸。2007年2月14日7时40分许，在集贤县国土资源局住宅楼院内，王铁军用硫酸泼洒在付某某左脸部，并持卡簧刀捅刺付某某左背部一刀。致付某某左面部化学烧伤，左背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经鉴定，付某某所受伤属重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集贤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2月14日，集贤县国土资源局付某某电话报案称，当日7时40分许，在国土资源局住宅楼一车库门前，被一名男子用酸性液体泼洒在脸部，并被捅伤。经调查王金祥有作案嫌疑。2016年8月8日17时许，集贤县公安局民警将涉嫌吸毒的王铁军抓获。同时，集贤县公安局接到市纪委通报，王铁军的叔叔王金祥已被双规，希望公安机关通过审讯发现王铁军与王金祥的犯罪证据。经审讯，王铁军交代受王金祥、王金福的指使，报复伤害付某某的犯罪事实。次日，集贤县公安局将王金福抓获。2.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证实，2006年12月的一天下午，下班回家途中被人用棒子击打后脑和肩部几下，右肩部被打青了。2007年2月14日7时40分许，在住宅楼下，一个人向我左脸泼了不明液体，又捅我肋部一刀。我怀疑两次被打都是王金祥听说我同侯某某有不正当关系的传言而蓄意报复。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付某某左脸、左耳和脖子发黑，怀疑是被泼硫酸了，同时他左侧衣服上有血。我和梁某将他送到医院。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付某某浑身是血，我和李某某将他送到医院。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付某某脸和身上都血，梁某等人将他送去医院。6.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集贤县国土资源局3号家属楼院内。北侧第一车库门南侧220×150CM范围内有流柱状液体痕迹。现场积雪中提取玻璃瓶碎片12块和绿色瓶盖1个。7.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玻璃瓶碎片及瓶盖上检出硫酸。8.公安机关制作的《鉴定书》证实，付某某左面部化学烧伤、左背部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属重伤。9.原审被告人王金福供述证实，2007年冬季的一天，四哥王金祥说四嫂侯某某与单位同事付某某有不正当关系，要教训他。我领王铁军指认了付某某。次日晚，王铁军打电话说用棒子打付某某肩膀几下。王金祥嫌打轻了，指示用硫酸泼付某某。我和王铁军买的硫酸。随后的一天上午，王铁军告诉我，他用刀将付某某捅了。我将这事告诉了王金祥。10.上诉人王铁军供述证实，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因为八九年前在集贤县国土资源局住宅楼下伤人的事。四叔王金祥因为四婶与单位同事有不正当关系，让我打付某某出气。一天晚上，我用棒子打付某某几下。后来，王金祥说打得轻，给我一把卡簧刀，并让买硫酸往付某某脸上泼。我和王金福一起买的硫酸，稀释后装满一咸菜玻璃瓶子。腊月的一天早上，在国土资源局住宅楼下，跑到付某某身前，将硫酸泼在他左脸下部，瓶子扔在现场，掏出刀捅他身体左侧一刀。二、行贿犯罪2016年7月中旬，双鸭山市纪委对集贤县住建局局长王金祥违纪问题进行调查。王金祥得知专案人员名单后，便让许某某帮忙联系从宝清县抽调参与专案组的人员，并交代徐柏春（另案处理）联络许某某，需要用钱找弟弟王金福。王金祥被双规后，徐柏春让王金福给许某某送钱，打探王金祥消息并做相关人员的工作。徐柏春将王金福出资的10万元交给许某某。7月28日，许某某分批将1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并联系宝清县纪委监察局原副局长王春打探消息。10月5日，检察机关从许某某处扣押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曾是王金祥的司机徐柏春约我在宝清县电业局门前见面。徐柏春说王金祥被双规了，办案的人有宝清的，帮忙打听打听，是不是宝清人看守着的，10万元钱安排安排办案人。钱放在我家几天后，我将它存到银行卡里。我向宝清县纪委监察局原副局长王春打听王金祥消息，王春回话说王金祥不配合，谁也帮不了他。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许某某让我帮忙打探王金祥的情况。3.检察机关从徐柏春处调取的字条证实，字条记载“宝清耿艳超、赵焊钢、王鹤超、纪海峰”字样。4.检察机关调取的存款凭条及银行卡明细账证实，许某某所有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在2016年7月28日分八次存入10万元。5.检察机关制作的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6年10月5日，检察机关从许某某处扣押10万元。6.同案犯徐柏春供述证实，7月中旬，王金祥被调查期间，他急于找人打探消息。一天，他拿出一张字条，上面有四五个人名，说成立专案组了，有三个人是宝清县的。王金祥让我电话联系许某某，王金祥问许某某是否认识这三个人，许某某说知道有这么个人。王金祥让他帮忙找找人。二十四五日，王金祥说拿15万元去看看许某某，并嘱咐让王金福拿。王金祥被双规后，我找到王金福说了王金祥的意思。王金福说拿10万。我和王金福一起去宝清县给许某某送钱。途中，车坏了，我把10万元送到宝清县，交给许某某。后来电话联系许某某，他说纪委跑外围。近期就联系不上他了。7.原审被告人王金福供述证实，四哥王金祥被双规后，徐柏春说王金祥的朋友许某某能帮忙找人。我拿了10万元，和徐柏春一起去宝清县送钱。途中，车坏了，徐柏春独自将10万元送到宝清县。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铁军、原审被告人王金福受王金祥指使，为报复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金福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王金福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金福、王铁军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金福伙同徐柏春已将行贿款10万元交给许某某，许某某未能将行贿款转交办理王金祥违纪案件的国家工作人员，是犯罪未遂。王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铁军属胁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铁军与王金祥系叔侄关系，王铁军在王金祥的授意下，准备工具、连续两次主动实施报复行为并致付某某重伤后果，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考虑王铁军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且王铁军系出于报复动机，使用泼洒硫酸的方法致人重伤毁人容貌，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金福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参与故意伤害付某某”“认定王金福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金福、王铁军在侦查机关供述的作案动机，实施犯罪的时间、地点、手段及案件细节相互吻合，且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付某某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证据相互印证，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金福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金福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徐柏春按照王金祥的授意,由王金福出资10万元,让许某某帮忙联系收买办理王金祥违纪案件的国家工作人员,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王铁军构成自首依据不足，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王铁军构成自首证据不充分，应构成坦白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不能加重王铁军刑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敬坤审 判 员 钱吉臣审 判 员 王桂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俐兴书 记 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