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刑重字第4号原公诉机关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福臣（申诉人），男，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掖县人，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199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刘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福臣犯受贿罪一案，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于1994年5月13日作出（1994）哈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郭福臣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1994年6月30日作出（1994）中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福臣先后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均被驳回。后郭福臣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2）黑刑监字第4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5）哈刑再终字第2号刑事裁定，撤销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1994）中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及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1994）哈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郭福臣及其辩护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郭福臣在担任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职务期间，去俄罗斯回国途经满洲里时，经人介绍先后认识了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经理冯某1和与该公司联营的中国机械进出口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代表林某1。1991年末，被告人郭福臣为安排其次子郭某1去俄罗斯学习，求冯某1帮忙。冯某1又求及林某1相助，后在林某1求人安排下，郭福臣为其次子郭某1办理了自费去俄罗斯斯维尔多洛夫国立乌拉尔大学学习的手续，并按规定交纳了学费人民币2万元。其次子郭某1按期出国学习。1992年初，被告人郭福臣找到冯某1，商议将其交纳的2万元学费予以报销。为了在铁路运输上求助于郭福臣的帮忙，冯某1征得林某1及联营第三方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代表刘某1同意，将被告人郭福臣交纳的2万元学费收据在三家联营帐中列销。冯某1分两次交给被告人郭福臣540美元和人民币1.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郭福臣应某的请求，于1992年8月份和1993年6月份，为冯某1联系办理了由满洲里发往本溪的计划外承认车8辆、双城堡发往俄罗斯的国际联运承认车2辆。案发后，被告人郭福臣所获赃款已全部退赔。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福臣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钱款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其归案后退赔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以被告人郭福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郭福臣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认为原判定性准确，处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郭福臣以自己无罪为由提出申诉，请求改判无罪。申诉理由为，冯某1既不是中国机械进出口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三家联营（以下简称三家联营）的一方代表，冯某1公司与三家联营公司也没有业务经营关系，事实是三家联营公司各方同意代培郭某1并由三家联营公司代表林某1安排郭某1进入乌拉尔大学，此后郭福臣事先垫付学费2万元，后由林某1将2万元已垫付学费票子从郭福臣的家中取回，是林某1签批入三家联营公司帐，学费票子进入三家联营往来账挂支后，学费钱是由三家联营委托冯某1转交给郭福臣的。郭福臣事前和三家联营约定，如孩子留学后不去三家联营就职，则代培费如数返还给三家联营公司，冯某1在这里只是起到了帮助、催促、传递信息的作用，郭某1与三家联营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其没有给三家联营谋利益，没有给冯某1发过车。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很多问题，应宣告无罪。再审庭审中，郭福臣的辩解与其申诉理由一致。郭福臣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郭福臣收受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应认定为贿赂；郭福臣为冯某1等人谋取利益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难以认定郭福臣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代培关系的成立并不以签署书面的代培协议为必要；代培协议无效不能成为否定代培事实存在的根据；经过审计，本案中挂帐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挂帐事实的存在印证了代培事实的存在，足以否定贿赂的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郭福臣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已构成受贿罪。经再审查明，被告人郭福臣在担任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职务期间，于1990年末经人介绍认识了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经理冯某1，后又通过冯某1认识了与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联营的中国机械进出口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代表林某1。1991年末，郭福臣为安排其次子郭某1去俄罗斯学习，求冯某1帮忙，冯某1又求及林某1相助，林某1求本单位职工韩某帮忙办成，郭福臣于1992年1月18日到哈尔滨对外贸易公司展厅多种经营部为其次子郭某1办理了自费去俄罗斯斯维尔多洛夫国立乌拉尔大学学习的手续，并交纳了学费人民币2万元，郭福臣为报销方便，开了四张收据，每张交款额为5000元，交款人为郭某1，事由是代苏收学费，此后郭福臣找到冯某1，提出将其交纳的2万元学费予以报销。为了在铁路运输上求助于郭福臣的帮忙，冯某1征得林某1及联营第三方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代表刘某1同意，将郭福臣交纳的2万元学费收据列支在三家联营的1992年10月份和11月份帐中，10月份15000元，帐上显示是国外用款，11月份5000元是列在林某1的交通费用款中，1992年11月13日满洲里分公司业务员许某在公司自营账上补了“购货挂支（为三家）”15000元的挂支单，同时又以林某1支交通费的名义列入往来账15755.84元。冯某1分两次交给被告人郭福臣540美元和人民币15000元（时间分别为1992年7月份和1992年10月）。郭福臣应某的请求，于1992年7月份和1993年6月份，为冯某1联系办理了由满洲里发往本溪和河北省青县的计划外承认车共8辆、双城堡发往俄罗斯的国际联运承认车2辆。1993年3月中国铁路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派工作组到满洲里分公司查账时，发现往来账上的郭某1学费收据，认为用郭某1学费收据挂支不妥，将账内收据撤出。冯某1和林某1商定后，由林某1写了“出国费用分别为15000元和5000元，合计20000元”的借条，冯某1签了名，附在往来账上。案发后，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没收郭福臣所获赃款1991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实：1993年12月8日，中国共产党铁道部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驻铁道部监察局向最高人民检察院铁路检察厅书面建议，群众举报反映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郭福臣，于1992年将其子赴俄学习的学费2万元票据，在铁道部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满洲里分公司、哈尔滨机械进出口公司、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联合经营单位，用公款报销。经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确认为受贿，经铁道部党组同意，移送最高人民检察院铁路检察厅依法处理。最高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到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立案查处。1994年1月14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运输分院做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郭福臣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1994年1月14日，郭福臣被刑事拘留。2、哈尔滨铁路局干部处出具的职务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郭福臣自1985年5月至1993年12月7日任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主管机务、车辆工作。3、原审被告人郭福臣为其子郭某1出国留学所交学费收据4张，每张金额为5000元。4、关于组成中国机械进出口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中国铁道部物资公司哈尔滨分公司、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联合体的协议复印件。5、中铁物资公司满洲里分公司财务明细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1992年10月15日账目中体现15000元为三家国外账目用款，林某1支付交通费15755.84元。6、证人林某1出具的借条：该借条内容为出国费用为15000元和5000元，经办人林某1。证实冯某1用此借条替换了账里郭某1的四张票据。7、齐某记载原审被告人郭福臣指示其为中铁哈尔滨物资办事处办理二次起运废钢轨承认车的工作手册复印件。（日期为1992年7月22日）8、中铁物资总公司哈尔滨公司满洲里分公司1992年7、8月份，由满洲里车站发运8车废钢轨的要车计划表、货票的复印件。9、1992年8月27日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收据证实：中铁物资满洲里分公司付给满洲里车站发废钢运费18676元。10、1993年6月份要车计划表、运行报单各1张，货物名称白砂糖，数量2车。11、罚没收据证实：罚没郭福臣受贿款19914元。12、1994年1月14日、15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哈尔滨铁路分院工作人员对原审被告人郭福臣家（哈尔滨市南岗区）及郭福臣办公室进行搜查，并对搜得的工作手册、名片、各类字条等暂时予以扣押。13、扣留款物清单证实：扣留在原审被告人郭福臣家搜查的工作手册6本、名片夹1本（含名片80余张）、电话费收据7张、各类字条70余张、郭某1档案28张、发票2张。扣留在郭福臣办公室搜查的各类字条20余张、名片90余张、人民币200元、国库券100元（2张）、50元（2张）、20元（16张）、10元（13张）、5元（72张）。1993年12月18日扣留人民币2万元。14、1994年3月8日返还被告人郭福臣多交款86元。1994年3月10日返还人民币200元、国库券1100元、郭某1档案1袋（28张）、电话费收据7张、钢琴发票1张、哈市旅游工艺品贸易中心发票1张、名片夹1本、笔记本、名片、各类字条、信件等若干，收款物人郭某2。15、原审被告人郭福臣的供述证实：没有代培这件事，不存在他们培养郭某1当翻译的事，说代培就是为了给郭某1报销学费合法化，所谓的代培是1993年4月份左右，冯某1从满洲里给我打电话，跟我说郭某1报销学费的事让其上级公司工作组查账发现了，我说你不是都处理完了，没说道了吗，冯某1说查出来了，我说如果有说道就把钱退给你，冯某1说不用，没问题，他处理，我当时有些不高兴，和他说话中我考虑着怎么办好，后来我就告诉他，就说是代培，他说行，就这么办吧。在这之前冯某1没跟我说过这个费用是怎么处理的，我认为发票给冯某1了，就都处理完了。在原一审法院审理阶段，郭福臣供述了代培的事不存在，他找冯某1报销2万元学费及应某的请求分别于1992年6、7月份及1993年6月份找齐某、高某2给冯某1办过两次承认车的事实。1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春节前，郭福臣往满洲里给我打电话说郭某1到苏联上学的学费太高，需要2万元，问我能不能给报了，我说不好办，因为公司是三家联营的，但我说给他想想办法，后来郭福臣到满洲里出差，我跟他说报学费的事让他在哈尔滨找林某1，只要两家同意就行。我之所以给郭福臣报销2万元学费，是因为他是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今后免不了有事找他帮忙，在给他报销学费之前，我和他说过我们办公司的离不开铁路运输，今后有什么事找他，希望能给予帮助，郭福臣说咱们都是铁路的，有什么事尽管吱声，能办到的一定帮忙。1993年3月，在工作组查账时发现郭福臣孩子报销学费的问题之后，我回到哈尔滨给郭福臣家打了电话，郭福臣说“你看能不能按代培说，这样说能不能通过”，我说等检查组研究咋办吧，郭福臣说“就照这么说，今后谁找你，你都说是代培”，代培就这么提出来的。郭福臣说过郭某1出国留学后肯定回来，让我想着在外贸系统帮助给联系个好单位，但这绝不是指我们单位和我们联营公司，如果要来我单位，郭福臣用不着找我说话，我们上面的领导郭福臣都认识，跟谁都能说上话，我的权利范围郭福臣比我清楚的多，安排人的事我说了不算。我求郭福臣帮忙发运废钢铁的时间是1992年7月，一共8车，有我亲属冯某2发到北京局青县的2车，有我们公司发到沈阳局本溪站的6车，都是废钢铁。我求郭福臣帮忙在双城往俄罗斯发的2车白砂糖的时间是1993年6月。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我根本不知道代培的事，代培的事肯定不存在。92年春节前后，冯某1和我商量了给郭某1报销学费的事，我同意了。我和韩某到郭福臣家去的时候，郭福臣就跟我叨咕了郭某1的学费太多，想让我们给报销，但没很明确的说。给郭福臣报销学费是因为郭福臣是哈尔滨铁路局副局长，在满洲里关系也挺通，和他搞好关系，对我们办公司的来说在铁路运输上是大有好处的，就是为了公司在今后口岸上、车皮上遇到困难时好找他帮忙。在三家联营期间，我和冯某1等人议论过三家联营聘用或培养一个俄语翻译，但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去办，没有涉及具体人，也没有谈到怎么办，只是随便说说，这和郭某1到俄罗斯学习没有关系。报销的事三家联营单位的参与人都知道，至于代培这件事三家从来没有研究过。18、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冯某1跟我说给郭福臣孩子报销学费时，没有说郭福臣的儿子是其公司代培的翻译，报销以后冯某1也没跟我说过代培的事。我问刘某1代培的事情有没有，刘某1说我们商量咱们三家合伙雇个翻译，绝对没有说以后就雇郭局长的儿子郭某1给我们当翻译。冯某1没有和我说过代培郭某1将来给我们当翻译，要花钱出国培养翻译得和单位主要领导请示，经领导同意才行，我们根本决定不了。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上半年，冯某1跟我讲，郭局长有一笔费用（没说是什么费用）1万多元需要报销，能不能在咱们三家的账上给报了。由于我不认识郭，就问郭是干啥的，啥理由报啊。冯某1说是铁路局局长，经常出国，认识很多苏联朋友，通过他可以给我们介绍很多客户，我一听郭今后会对我们工作有帮助，所以就同意给报销了，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大约是1992年下半年11或12月份，不是林某1就是冯某1说郭局长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我问是不是上次说给郭报销的事就是给郭的儿子报销学费，他俩都说是，我就跟他们开玩笑说，你俩竟背着我搞名堂，当时怎么不说明白，他俩都笑了。这个问题我们就谈过这两次，根本没提到过代培这两个字。1993年12月9日，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找我谈话前，在满洲里中铁招待所305房间，当时有我、边某、冯某1、林某1在场，我们几个闲谈，我指责冯某1说他太年轻，不应该这么处理郭福臣的学费票子，不能把人家的名字写上，冯某1说当时是讲代培，我说我没听说过这个话，没印象，冯某1说说过，我说印象不深，实质上以往谈这件事的两次过程中根本没提到过代培这两个字。三家没研究过代培郭某1当翻译的事。20、证人王某1（冯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1992年6、7月份一天下午，我和丈夫冯某1到郭福臣家，冯某1交给郭福臣500多美元。2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冬季，林某1找其为郭福臣儿子联系到俄罗斯学习，其找赵伟联系办的，办成了。22、证人王某2、张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2年7、8月份，在达赉湖钓鱼时，郭福臣和其儿子单独行动，没有机会聊上学代培的事，张某、王某3证实一直和冯某1一起钓鱼，冯某1和郭福臣没有聊天。张某还证实没有郭福臣向他借笔在一张笔记本上写字的事。王某3还证实1992年8、9月份其曾陪冯某1到满洲里车站国际列车兑换美元。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中铁满洲里分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在冯某1的办公室见到过郭福臣，没见过冯某1给郭福臣钱物，没有郭福臣向他借笔写字的事。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1年7、8月份，我和林某1、李某3、李某2在火车上和郭福臣遇到，并没有谈郭福臣孩子出国留学的问题。到郭福臣家没看见郭福臣给林某1什么票据。关于郭福臣孩子出国留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给郭福臣爱人打的证明材料（内容大意是我听冯某1说郭局长报销学费的事办完了，郭局长给打个条还要起草个协议。）是在郭福臣爱人的要求下才写的，不是真实的。2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1年8月份，在火车上遇到郭福臣时没谈过孩子上学的事情，对郭福臣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情不清楚。2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1年8月我没有在火车上碰见郭福臣。没听说过郭福臣儿子出国留学的事。27、证人邢某（中国铁路物资公司哈尔滨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1993年3月之前冯某1是其公司满洲里分公司经理，冯某1没有人事处理接收的权利。1993年3月14日（有会议记录）我派工作组到满洲里查账，才知道郭福臣儿子郭某1出国留学的事，在此之前没有人向他谈起郭某1的任何问题。28、陈某（黑龙江省商业服务中心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从来没人向我汇报或提出过郭福臣的儿子郭某1报销学费和聘用、录用、代培上学承担费用的事。29、苑某（哈尔滨市机械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从来没人向我汇报或提出过郭福臣的儿子郭某1报销学费和聘用、录用、代培上学承担费用的事。30、证人刘某2、刘某3（二人分别是三家联营的会计和出纳）的证言证实：经冯某1和林某1手办理的郭某12万元学费款，是列销在三家联营的10月份和11月份帐中，10月份15000元，帐上显示是国外用款，11月份5000元是列在林某1的交通费用款中。列销此款时，没有人说此款是代培俄语翻译的费用。31、证人王某4、李某4的证言证实：郭福臣从来没有找他们提出郭某1培训留学的事。32、证人高某1、刘某4（二人分别是哈铁分局运输科科长和调度员）的证言证实：。1993年6月28日的前一、二天，郭福臣给高某1打电话，说有几车货出口，让高某1给关照一下，并告诉高某1是双城堡至满洲里站，批号是1065234和235号。高某1答应落实后，找的调度员刘某4，刘某4接到高某1的指示后，于28日给批的，发走了。33、证人齐某（满洲里车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1992年7月22日，郭福臣到我办公室，说“哈尔滨物资办事处有10车废钢轨，你给发走吧”，我答应说行，然后记在笔记本上。后来冯某1来找我，我给冯某1写的条，由满洲里车站的第三产业给办理的，是8月末发走，具体可能是8至9车。34、证人冯某2（内蒙古呼盟进出口公司满洲里办事处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是冯某1的侄子，1992年7月份，其有2车废钢轨和冯某1公司的6车废钢轨，在满洲里运不出去。后来由冯某1找的局长和满洲里车站站长，于7月29日或30日发走。请车计划是王义写的，我去海拉尔分局取的票，是与中铁一起办的二次起运。35、证人李某5（市供销社边贸经理）的证言证实：1992年7、8月份，中铁物资公司满洲里分公司发出的废钢铁车皮计划是由我单位盖的请车计划章，根据呼盟要求废钢铁由供销社盖章发运，其本货不是我单位发货。36、证人夏某（海拉尔铁路分局运输科长）的证言证实：1992年6、7月份，因当时满洲里车站塞车问题相当严重，很多进口物资运不出去，国家经贸办、铁道部、国务院口岸办及内蒙古自治区经委联合颁发文件，即国经贸调（1992）254号文件，规定凡是经公路进口的物资，铁路部门原则上不给二次起运。该文件自1992年9月11日起实施，在此之前，凡是要在满洲里二次起运的进口物资，一律要通过铁路的运输部门请车，因车皮紧张，满洲里车站主管运输的副站长要审批一下，之后方可配车，否则运不出去。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郭福臣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0年5月5日三家联营与叶尼塞化工联合公司合同和上述合同的补充合同；1992年4月20日补充合同；1993年12月11日中铁中机服务中心三家联营业务汇总表；1989年6月20日三家联营经营会议纪要；1992年三家联营公司派员赴俄调试安装：证明三家联营公司有办事机构和办事人员。2、冯某1代表中铁物资公司哈尔滨公司与牛某签订的聘用协议：证明冯某1及三家联营有聘用翻译的权利。3、会晤纪要：牛某作为三家公司翻译参与三家联营公司与俄方会晤，证明三家联营公司需要翻译。4、委托书：证明三家联营全权委托冯某1。再审中，辩护人为证实原审被告人郭福臣收受2万元系代培费用，向法庭提交了其对赵某、李某3、边某、冯某1、林某1的调查笔录。再审中，经郭福臣申请，证人冯某1、林某1、边某出庭作证。1、证人冯某1证实：代培郭某1都是林某1联系的，他只是介绍过这事，他没和郭福臣正式谈过代培的事。其没有找郭福臣办理过车皮。2、证人林某1证实：三家联营公司需要翻译，想在国内找一个留学生代培。后来冯某1推荐了郭福臣的儿子郭某1，代培的事他和郭福臣没谈过，都是冯某1具体办的。3、证人边某证实：三家联营的翻译病故没人可用，三家经研究代培郭福臣的儿子郭某1，学费三家联营垫付，郭某1毕业后回来能用的话，学费全额给报，如果郭某1不行不能用就不给报。对于代培过程、学费、报销等细节，其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冯某1、林某1具体操作的。关于原审被告人郭福臣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均系复印件，且证据与郭福臣是否构成犯罪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对赵某、李某3、边某、冯某1、林某1的调查笔录，均与上述证人之前的证言相矛盾，且无合理解释，均不能证实其辩护主张。关于证人冯某1、林某1、边某当庭证言。庭审中，郭福臣及三名出庭证人均证实郭某1是由三家联营公司代培的。郭福臣在法庭上声称代培没有书面协议，他是和三家联营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且口头协议是和林某1达成的。而林某1则当庭证实自己没和郭福臣谈过代培的事，还证实代培的事是冯某1和他讲的，都是冯某1具体办。冯某1当庭证实自己没有和郭福臣正式谈过代培的事，代培的事是林某1具体办的。作为冯某1上级主管领导的边某当庭证实，对于代培过程、学费、报销等细节，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冯某1、林某1具体操作的。以上三名出庭证人虽然都称代培事实存在，但在谁和郭福臣具体谈的代培问题上均否认是自己与郭福臣达成的口头代培协议，且三名出庭证人的当庭证言与其之前的证言相矛盾，该三名证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冯某1、林某1、边某当庭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福臣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关于郭福臣所提三家联营单位代培郭某1并预支学费的申诉理由及辩解和辩护人所提代培事实存在，2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应认定为贿赂的辩护意见，经查，三家联营的各方代表冯某1、林某1、刘某1、边某在原审均证实不存在代培郭某1的事实，冯某1所在单位的会计刘某2、出纳刘某3证实三家联营未支出过培训翻译的费用，相关财务账目体现该2万元是以三家联营国外用款及林某1交通费的名义予以列销，并且三家联营各方领导邢某、陈某、苑某均证实无人提过代培郭某1的事，郭福臣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以及在原法院审理阶段的供述均承认受贿事实，并供述所以提出代培一说，目的就是为了使给郭某1报销学费的事合法化，证人冯某1在原一审审理阶段，郭福臣辩护人于1994年4月30日取的调查笔录中也证实郭福臣找他，以家庭困难为由让他把学费报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并不存在三家联营代培郭某1的事实，故郭福臣的该项申诉理由、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郭福臣所提没有给三家联营谋利益，没有给冯某1发过车皮的申诉理由及辩解和辩护人所提郭福臣为冯某1等人谋取利益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难以认定郭福臣实施了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福臣在侦查阶段承认为冯某1办理过一次车皮，在一审审理阶段及庭审时亦予以供认，以上供认有冯某1及铁路部门经办人齐某、高某1、刘某4证言、证人冯某2、李某5、夏某证言的印证，并有齐某工作手册复印件及相关要车计划、货票、转账支票、收据等复印件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郭福臣的该项申诉理由、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挂帐事实的存在印证了代培事实的存在，足以否定贿赂的存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万元学费在三家联营挂账，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因为郭福臣并不知道2万元学费没有核销，2万元给了郭福臣，受贿行为已经完成，2万元没有核销是三家联营内部下账问题，与郭福臣的受贿行为无关，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人郭福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1994年1月14日起至1999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 群审判员 文莉荣审判员 白宗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