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3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殷志强，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捕前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大龙道小区。身份证编码：×××）。2013年10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于2016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被害人茹爱国，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北戴河新区戴河新城********号，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王利华，河北王君娜律师事务所律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志强犯诈骗罪一案，海港区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冀03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发生效力后，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9日秦检公诉刑抗（2016）16号刑事抗诉书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冀03刑抗16号刑事再审决定书，指令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检查员高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殷志强、被害人茹爱国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16日15时08分，我所接110指令，茹爱国报警：在秦皇岛市开发区华山南路36号优印堂，抓到骗她15万的嫌疑人了。出警后经了解，茹爱国被殷志强以出售房屋的名义诈骗15万元人民币，地点在农业银行和平支行。因案发地属西港路派出所辖区，故我所将犯罪嫌疑人殷志强移交给西港路派出所。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殷志强的父亲殷文与殷志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返迁房中83×2m2归受赠人殷志强所有。2015年，被告人殷志强在互联网58同城网站发布卖房信息，表明欲以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出售秦皇岛市海港区公富庄村一套面积为83平方米的返迁房，2015年9月，被害人茹爱国在网上看到该信息后，提出要购买该房屋，并通过中介人员王景全与被告人殷志强联系买房事项。因被害人茹爱国向被告人殷志强提出必须由被告人殷志强的父亲殷文到场签字才能签署房屋买卖协议，故被告人殷志强在2015年9月16日，在其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徐铁成（在逃）冒充其父亲殷文，并伪造了殷文的身份证，在秦皇岛市海港区金龙花苑小区中国农业银行和平支行与被害人茹爱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让徐铁成以其父亲殷文的名义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名。当日，被害人茹爱国通过农业银行向殷志强名下的农业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5万元。以上款项均被被告人殷志强予以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赠与合同复印件及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殷文与殷志强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赠与合同，殷文将其名下的返迁房中83×2m2归受赠人殷志强所有。（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殷志强在与被害人茹爱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提供的姓名为殷文的身份证复印件系伪造的身份证复印所成。（3）被害人茹爱国的陈述证实，其在58同城网上看到公富庄有一套房子售价28万元，2016年9月16日，其在海港区金龙花苑小区中国农业银行和平支行，与自称叫王景全的中介、卖房的房主殷志强和自称殷志强父亲殷文的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定金15万元。后在其要求过户时发现被骗。（4）房屋买卖协议、银行转款回单等书证均证实，殷志强在网上发布了售楼信息，并以出售房屋为由收取了被害人茹爱国人民币15万元。（5）证人王景全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其以中介身份介绍殷志强与茹爱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茹爱国支付给殷志强人民币15万元，当时，殷志强带来的“父亲”带着殷文的身份证，在协议上签了字。（6）证人殷文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富庄有返迁房，但不知道其儿子殷志强将房子卖给别人的事情，其不同意出卖殷志强要卖给被害人的房屋。（7）被告人殷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其因欠他人钱款15万元就想到了变卖父亲殷文的房产用于还债，并在58同城网上发布卖房信息。2015年9月，兴隆置家张庄广缘店的工作人员给其联系了买家茹爱国。茹爱国要求其父亲到场签字才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就找人伪造了其父亲殷文的身份证，并找来一名男子冒充殷文，于2015年9月16日与茹爱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茹爱国向其汇款15万元。其将所得的钱都用于还债了。（8）秦皇岛润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殷志强的父亲殷文分得332平米返迁房屋，其中6+1户型83平米4套。2012年11月，殷志强的父亲殷文赠与殷志强6+1户型83平米房屋2套，2015年2月4日，在其公司登记备案已卖出一套，剩余三套。（9）户籍证明信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殷志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并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茹爱国报案后，被告人殷志强于2015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殷志强为出售房屋而伪造他人的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诈骗罪名，经查，被告人殷志强在与被害人茹爱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其父亲殷文已与其签订了赠与合同，并约定了将返迁房中83×2m2归受赠人殷志强所有，虽该赠与合同的标的物指向不明，但被告人殷志强在此时已拥有该同房型的房屋处置权利，虽其向被害人茹爱国出售房屋的行为被其父亲殷文事后撤销，但其父亲殷文的撤销行为亦属事后的撤销行为，该撤销行为不能反证被告人殷志强事前有虚构房屋处置权的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殷志强向被害人茹爱国出售房屋并收取茹爱国钱款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关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构成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殷志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殷志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殷志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为维护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故对被告人殷志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志强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重要证据赠与合同未进行核实，而直接采信。本案在侦查期间，未核实殷文与殷志强父子之间有赠与合同。虽然在庭审期间调取了殷文与殷志强签订的正与合同，但是在事后殷文表示其不同意殷志强要卖给被害人房屋。在审判阶段，因未未到庭未对赠与合同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法庭便直接采纳赠与合同作为定案证据，认为殷志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事实尚不清楚，需要补充相关证据。第一，证人王景全曾证实，殷志强称其父殷文赠与其房产两套并给其看了赠与协议，在侦查及庭审期间均未让王景全对此证据予以辨认核实。第二，买房人茹爱国是否复印了赠与合同或拆迁协议，是否与一审开庭期间所调取的相关文书一致，未核实；第三，殷文所获得补偿的四套房子的其中一套房子是卖给贾东，未找贾东核实，是殷文还是殷志强卖给其房，具体过程如何等情况；第四，润方房地产在开庭审理期间出具情况说明显示赠与合同或相关情况应该再起公司备案或该公司明晰殷文与殷志强的赠与合同的有关情况，需与该公司或该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核实。第五，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要公证才具有法律效力，不登记不发生产权转移，因此仍需核实润方房地产公司是如何办理的房地产买卖交易等相关事项。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再审过程中，公诉人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一、2017年4月18日殷志强询问笔录；证二、2017年4月11日茹爱国询问笔录；证三、证人唐中华2017年4月11日证人证言；证四、证人王景全2017年4月10日证人证言。公诉人坚持认为被告人殷志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为自己辩护称：房子是我爸给我的，开发商有手续，我们大队有手续，这都是双方自愿的，我能证明我有房，我没有诈骗。公诉人说我的房子必须得经过我爸的同意才能卖，但是开发商说我自己就可以卖，我有房子的存在，我主观上没有要去骗钱不给他房，之后我爸也同意把房子给他，我们私下里也调解过给他房子的事情。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殷志强在与被害人茹爱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其父亲殷文已与其签订了赠与合同，并约定了将返迁房中83×2m2归受赠人殷志强所有，虽该赠与合同的标的物指向不明，但被告人殷志强在此时已拥有该同房型的房屋处置权利，虽其向被害人茹爱国出售房屋的行为被其父亲殷文事后撤销，但其父亲殷文的撤销行为亦属事后的撤销行为，该撤销行为不能反证被告人殷志强事前有虚构房屋处置权的诈骗犯罪行为，被告人殷志强向被害人茹爱国出售房屋并收取茹爱国钱款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关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构成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殷志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殷志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再审中，公诉机关未提交被告人殷志强犯诈骗罪的有效证据，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本院（2016）冀0302刑初208号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树军审 判 员 焦香阁审 判 员 张友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代 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