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7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五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侯宝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新高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滨河南路78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胡国良，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新高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度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基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决，支持宏基公司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高度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但是判决结果仍然错误。2.原判决认定：“新高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宏基公司无证据证明之后3号楼无法开发建设，无证据证明3号楼西单元2726.28平方米房屋将必然无法交付，且新高度公司明确表示3号楼还要进行开发建设且一直在申报中，故宏基公司有关新高度公司违约并赔偿不能交付2726.28平方米房屋的相应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于2009年8月向宏基公司交付11000平方米的房屋，但到2009年12月底新高度公司才交付了8273.72平方米的房屋。《补充协议》约定在3号楼交付2726.28平方米的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证明此案中涉及的房产单价每平方米为7977元，宏基公司仅主张每平方米6800元，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每平方米6800元=18538704元，证明了本案所涉房屋的价值。并且，新高度公司也销售了此处的房屋。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登记卡证明宏基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以及建设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登记卡等，证明宏基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于2009年8月向宏基公司交付11000平方米的房屋。11000平方米包含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新高度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新高度公司有随时履行义务的责任，宏基公司随时有要求新高度公司履行义务的权利。3.有关新高度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5311644元。该项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新高度公司一直处于违约的状态，交付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即主合同义务没有超过，违约金为次给付义务，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既然新高度公司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前提是应当承担违约金即违约事实存在，《补充协议》没有改变《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也就是说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依然有效。4.有关涉案八个车位的问题。《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不得在25号楼的西山墙与小区的围墙之间，25号楼东山墙与21号楼西山墙之间的位置建房（包括地下室），不得再建任何建筑物，不得安放任何设备。此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宏基公司所有。5.有关新高度公司向宏基公司交付位于西宁市五一路六号（泰和园三期城市先锋）25号楼、21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问题。《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建设总宽度不得超过20米，但实际上新高度公司建设的宽度为23.6米，超出部分的铺面房屋应交付给宏基公司。综上，新高度公司没有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原判决不支持宏基公司诉求，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支持宏基公司的再审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2007年6月17日，宏基公司与新高度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在宏基公司已取得政府确定的规划区域范围内进行联合开发。宏基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新高度公司出资开发建设，开发所需费用由新高度公司承担。双方商定建设3栋高层商住楼，分别为3号、4号、5号楼。建设项目设计方案由宏基公司提供，并已获得规划部门批准。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的11000平方米归宏基公司所有，新高度公司需在2009年8月底前将房屋交付给宏基公司。新高度公司不再收取宏基公司任何税费，并按宏基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宏基公司提供的土地及建设项目已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宏基公司同意将已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已获得批准的建设项目，交由新高度公司独自开发、建设和销售，由新高度公司享有开发利润和承担亏损风险。双方还约定在宏基公司提供的规划平面中的25号楼的西山墙与小区的围墙之间，25号楼东山墙与21号楼西山墙之间的位置，新高度公司不再建房(包括地下室)，不再设置建筑物，不得安放任何设备。此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宏基公司所有。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的物业管理由宏基公司承担。房屋建成范围内的全部停车产权属于新高度公司所有及使用。协议签订后，新高度公司按照宏基公司报批的施工图开发建设4号、5号楼（原规划设计图中的21号、25号楼），项目名称为“城市先锋”。2009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高度公司在已完成的4号、5号楼中给付宏基公司8358.02平方米房屋，剩余2726.28平方米的房屋，新高度公司同意在将要开发的3号楼西单元15、16、17、18、19层上划给宏基公司。协议还约定，确认8358.02平方米房屋归属后，宏基公司将项目地址上3号楼约2131.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新高度公司名下。2010年4月25日，4号、5号楼投入使用。2014年3月4日，西宁市城乡规划局对新高度公司《“城市先锋”1号、2号楼能否办理规划手续的报告》《申请“城市先锋”3号楼规划审批手续的报告》答复称：“因宏基公司于2009年1月申报的‘城市先锋’总平面图中存在错误标注现象。考虑‘城市先锋’4号楼现已建设完成，但与总平面图中规划4号楼线位不符。如实施3号楼建设，需重新调整3号楼的平面布局，并满足现状南侧多层住宅及规划滨河南路建筑（消防）间距及退界等要求保证其真实有效性。”因此驳回新高度公司3号楼规划审批报告。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3号楼2726.28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如不能交付应支付18538704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房屋建成后，住宅部分中的11000平方米归宏基公司所有。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新高度公司已经交付了8358.02平方米房屋，剩余2726.28平方米房屋在3号楼西单元中予以给付，在新高度公司取得3号楼预售许可证后十天内与宏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到房产局备案。即交付2726.28平方米房屋的条件是3号楼建成并取得预售许可证。3号楼在二审审理阶段仍未开工建设，原因在于2009年1月宏基公司申报的涉案项目总平面图中存在错误标注，被政府主管部门驳回规划建设申请，而《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由宏基公司提供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因此，造成3号楼2726.28平方米房屋无法交付给宏基公司的责任在宏基公司。宏基公司在再审申请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3号楼已经完工并取得预售许可证，故其主张的该部分房屋并未达到约定的交付条件。宏基公司主张如新高度公司不能交付房屋则应当给付18538704元，而当事人在《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在无法交付房屋时新高度公司应向弘基公司支付18538704元的约定，且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新高度公司无法交付2726.28平方米房屋给宏基公司的责任就在于宏基公司，所以宏基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亦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承担违约金5311644元的问题。宏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分为两部分，一是依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的约定，有关11000平方米房屋应于2009年8月底交付宏基公司，而实际至2009年12月31日才交付8358.02平方米房屋，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交付日违约金为7500元，故该部分违约金为900000元。按宏基公司的主张，该部分违约金的数额是确定的，且宏基公司在2009年12月23日即签订《补充协议》之日就应该知道新高度公司逾期交房的事实，而宏基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早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宏基公司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原判决不支持其该部分诉求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第二部分违约金为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交付的面积2726.28平方米的违约金4411644元。根据前述，造成新高度公司无法交付该部分房屋的原因在于宏基公司提供的总平面图存在错误标注，导致无法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规划审批，无法开工建设。宏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新高度公司逾期交付该部分房屋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判决认定的该事实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4号楼与5号楼（原21号、25号楼）地下通道中的“八个车位”问题。双方并未约定交付的房屋中包含八个车位，且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部分的地下通道为消防通道，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尚未交付的房屋仅为3号楼2726.28平方米的房屋，宏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新高度公司还应向其交付其主张的八个车位，原判决驳回宏基公司要求新高度公司交付上述车位的诉讼请求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宏基公司主张新高度公司交付“城市先锋”4号楼、5号楼一至三层656.64平方米铺面房屋的问题。根据《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尚未交付的房屋仅为3号楼2726.28平方米的房屋，宏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新高度公司还应向其交付其主张的上述铺面，原判决驳回宏基公司要求新高度公司交付上述铺面的诉讼请求亦不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宏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宏基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云飞审 判 员 冯文生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宁书 记 员 闫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