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璇，女，汉族，1991年5月7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吉焕臣，男，汉族，1955年5月14日生，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佟兴，河北燕赵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天瑞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会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璇因与被上诉人吉焕臣、原审被告河北天瑞福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福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家庄中院）(2016)冀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吉焕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良、佟兴、天瑞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会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中院（2016）冀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改判张璇对位于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香槟小郡1-1-402拥有所有权、使用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在庭后的询问中，张璇已明确表述是直接向天瑞福地公司购买的房屋，且在庭审前并未与代理人见过面，只是向代理人出具了委托手续，代理人并不了解实际情况，只是经办人表述错误的结果。二、张璇与天瑞福地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履行完毕，有《购房合同》、天瑞福地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三、天瑞福地公司已经向张璇交付了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在原审中张璇提供各种收据五张，包括取暖费物业费、水费等，充分证明张璇占有使用至今。四、涉案房屋属于小产权房，张璇系村集体组织成员，张璇购买涉案房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张璇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至今，理应判决张璇拥有所有权、使用权。五、张璇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长达三年之久，期间并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天瑞福地公司也未就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这是张璇的唯一住房，原审法院的判决严重的侵害了张璇的权利。吉焕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张璇所称的合同签订时间和交房时间完全错误。吉焕臣作为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方，工程何时完工，何时具备交付条件，最清楚不过。住宅楼的建设完工时间是2009年8月份，物业楼和幼儿园楼的开工建设时间是2010年5月份，而在张璇提交的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物业楼和幼儿园根本就没有建设完工。二、所有的交房都没有交房手续。三、张璇仅凭一张收款收据显然不能证实房款已经实际支付履行。本案所涉及的房款最少也有二十多万，数额大的在几百万以上，如此大额的交易，如果用现金支付这样的理由来解释，显然不能说得过去。张璇辩称该房产系二手房买卖，姑且不论这种理由与其在执行异议阶段所称的事实完全不符，而且，即使是二手房买卖也应该有张璇与原房主的买卖合同和房款履行凭证，但是张璇任何二手房买卖的证据均不能提供，无法认定所谓的购房事实的真实性。四、张璇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矛盾，更加印证了关于张璇伪造证据的论断。五、张璇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石家庄中院早在2015年11月份就已经去房屋现场做出查封手续，并且其后也多次去现场勘查，根本就没有发现房屋有人居住，而且张璇根本就不能出示房屋的交房手续等证据，不能证实房屋已经交付。天瑞福地公司称，对于给购房户出具的票据和合同予以认可。吉焕臣一审诉讼请求：准予继续执行天瑞福地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开发区××村香槟××郡××楼××单元××室。石家庄中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张璇与天瑞福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天瑞福地公司将位于裕华区宋营村的香槟小郡1号楼1单元402室出售给张璇，单价为每平方米2182元，房屋总金额为人民币269630元，天瑞福地公司在该《购房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会生手章，张璇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同日，天瑞福地公司为张璇出具了收据（金额285000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2015年、2016年，天瑞福地公司为张璇出具了收取相关取暖费、物业费等的收据。另查明，天瑞福地公司开发的宋营村香槟小郡项目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该项目土地性质为宅基地，张璇为宋营村集体组织成员。庭审中，张璇代理人的表述为张璇系购买的二手房，只在天瑞福地公司做了手续变更，但未提交向原购房人支付购房款的收据，也未提交原购房人向天瑞福地公司交付购房款的收据。在询问笔录中，张璇本人表述为其直接向天瑞福地公司购买的该房屋，房款也直接交给了房地产公司。石家庄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璇与天瑞福地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张璇是否为该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原、被告均未否定《购房合同》及收据的真实性，庭审中张璇代理人陈述该房屋系张璇购买的二手房，将原房主的合同和收据直接换名，物业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又将原来的房屋重新编号，被告天瑞福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会生称具体的购房情况其均不知情。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没有关于购买二手房交易的相关证据，若该房屋为张璇购买的二手房，其应提交向原购房人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在庭后的询问笔录中，张璇本人又表述为直接从天瑞福地公司购买的该房屋，房款也是直接交给了天瑞福地公司。张璇代理人对该房屋的实际购买情况与其本人的表述前后不一，张璇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推翻代理人陈述的相关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张璇也未提交相关购房款现金的来源情况。其次，从其他相关案件中各被告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中，收据的编号与收款时间之间存在编号在前而时间在后的诸多矛盾之处，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之间也同样存在类似的现象，张璇也未提交有关房屋交接等手续，仅取暖费、物业费等收据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实际交付。故，对被告张璇辩称其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石家庄中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冀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继续执行天瑞福地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开发区××村香槟××郡××楼××单元××室。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璇、天瑞福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吉焕臣与天瑞福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中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石民六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福地公司向吉焕臣支付工程款及损失8454800.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45480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瑞福地公司向吉焕臣返还用于安装香槟小郡住宅变压器款9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9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李会生、王瑞增、李彤对判决前两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吉焕臣其他诉讼请求。吉焕臣、李会生、王瑞增、李彤、天瑞福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石家庄中院（2014）石民六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石家庄中院（2014）石民六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瑞福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吉焕臣工程欠款4386821元及利息（利息以4386821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吉焕臣于2015年9月15日申请执行，石家庄中院在执行中，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石执字第00561-8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天瑞福地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香槟小郡（又名慧谷阳光）住宅小区：别墅三套：7-7-1、6-604、7-704；多层四套：1-1-401、1-1-402、1-1-201、1-2-502香槟小区幼儿园及小区物业所占用房屋产权。案外人张璇于2016年6月25日针对查封的执行标的中的多层1-1-402室房屋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石家庄中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0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天瑞福地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村香槟小郡（又名慧谷阳光）多层1-1-402室房屋的执行。还查明，在一、二审庭审中，吉焕臣均提出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案件各上诉人提交的购房款收据中，购房款收据的编号与收款时间之间存在编号在前而时间在后的诸多矛盾之处，物业公司出具的水费、物业费、取暖费等收据之间也同样存在类似现象。对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一、二审过程中，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张璇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等内容。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承担举证证明自己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真实的权利且该权利足以排除执行的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关于张璇是否已经支付涉案房屋价款的问题，张璇虽然提交了天瑞福地公司出具的收据，但未提交相关购房款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且该收据与其他相关案件当事人提交的购房款收据显示，收据的编号与收款时间之间存在编号在前而时间在后的诸多矛盾之处。所以，张璇关于已经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产的交付问题。张璇虽然提交了天瑞福地公司出具的取暖费、物业费等收据，但该收据与其他相关案件当事人提交的同类收据显示，收据的编号与收款时间之间存在编号在前而时间在后的诸多矛盾之处，且张璇也未提交办理房屋交接的其他证据。故张璇关于涉案房屋在石家庄中院查封前已经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张璇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石家庄中院的强制执行，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石家庄中院(2016)冀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刘顺林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崔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