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8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排春明，曾用名排腊弄，男，景颇族，1981年5月8日出生，云南省盈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云南省盈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盈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冬辉，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木锐，女，景颇族，1975年3月11日出生，云南省盈江县人，文盲，务农，户籍地云南省盈江县。因涉嫌走私毒品于2014年4月3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被盈江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盈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亚，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排春明、杨木锐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云3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排春明、杨木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2日，荣某扫、荣某英、杨某（三人均已判刑）、尚某（在逃）、排木介（监视居住后下落不明）和被告人排春明、杨木锐以排春明、杨木锐及杨某、排木介驾驶摩托车在前面探路，由尚某、荣某扫、荣某英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跟随在后的方式运输毒品。当日17时40分左右，在途经盈江县支那乡至中缅边境5号界桩35公里处的国防路时，荣某扫、杨某、杨木锐、排木介被苏典边境检查站民警抓获，荣某英、尚某、排春明逃脱。民警当场从荣某英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查获毒品鸦片共计24575克，从荣某扫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查获毒品鸦片共计22410克。同年6月12日，民警将藏于家中的荣某英抓获。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10月20日将排春明、杨木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追逃。2016年6月5日，排春明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5日，杨木锐被抓获归案。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排春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木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排春明、杨木锐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排春明提出上诉称：本案查获的毒品中，其所占数量仅有几百克，比同案其他被告人的数量少，但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排春明系从犯，不应对所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罪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木锐提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木锐承认介绍荣某扫向缅甸人购买鸦片的行为，荣某扫给其鸦片作报酬，杨木锐在案中作用不大；一审未查清各涉案人员的分工及各自毒品数量，对杨木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排春明、杨木锐伙同荣某扫、荣某英、杨某（三人均已判刑）、尚某（在逃）、排木介（监视居住后下落不明）共同运输毒品鸦片共计46985克被查获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1.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日17时50分，民警在盈江县支那乡至中缅边境5号界桩35公里处的国防路上抓获驾乘摩托车的荣某扫、杨某、杨木锐、排木介，另外2名男子、1名女子逃脱，当场查获摩托车4辆、手机4部，并从荣某扫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查获用蓝色雨衣盖着的鸦片可疑物1袋，从逃跑的1名男子（荣某英）丢弃的摩托车后座查获毒品鸦片可疑物2袋。同年6月12日22时10分，民警在荣某英家将其抓获。后公安机关对杨木锐、排木介作出监视居住决定。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4年10月20日将排春明、杨木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薛家岛边防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6月5日3时许将排春明抓获。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青渔滩边防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1月15日17时许将杨木锐抓获。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称量、取样记录和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从荣某扫所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印有“白砂糖”字样的白色编织袋内的一个黑色背包中查获毒品鸦片6团，净重13380克；从该白色编制袋内的一灰色编织袋中查获毒品鸦片5团，用塑料盒盛装的鸦片2盒以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鸦片1团，共计净重9030克；从荣某英所驾驶的摩托车后座左侧绑有“88斤兰”字样的白色编织袋中的黑色背包内查获毒品鸦片6团，净重13620克；从该摩托车后座右侧绑着的白色编织袋中的黑色背包内查获毒品鸦片5团，净重10955克。鉴定意见均已告知排春明、杨木锐。查获的毒品及摩托车4辆（其中一辆摩托车车牌为云Ｎ×××××）、荣某扫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158××××1572）、杨某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151××××5750）、杨木锐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147××××6511）、排木介持有的手机1部（号码147××××0772）等物证已依法予以扣押。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木锐被抓获后，经提取其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呈阳性。5．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刑三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已据此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对被告人荣某扫、荣某英、杨某判处刑罚，查获的毒品、涉案财物已依法予以没收。6．车辆信息，证实云Ｎ×××××摩托车车主为排惠兰。7．证人排惠兰的证言，证实排春明是其弟弟，车牌为云Ｎ×××××黑色五羊摩托车是其家购买的，排春明说他想要，就摆下给他了。8.电话通讯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木锐、荣某扫、排木介、杨某所持有的手机进行通讯勘查、记录，记载杨木锐所持手机与杨某、荣某扫、排木介、尚某、荣某英所持手机在案发前均相互有通话联系。9．涉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1）荣某扫供述：2014年4月1日，尚某、杨木锐约其一起去缅甸运鸦片，事成后给其500元报酬。其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与尚某、杨木锐（其舅妈）、荣某英、排腊弄一起去缅甸一个景颇族男子家住宿一晚。4月2日，景颇族男子带杨木锐、荣某英、尚某去鸦片地拿鸦片，之后其去一窝棚处接他们，看到鸦片已经称好，荣某英、杨木锐、尚某分别把买好的鸦片装进3个黑色背包里，又装进1个塑料口袋内，几人一起返回景颇族男子家中。下午3点左右准备返回中国，排腊弄（排春明）又从景颇族男子家拿出1袋鸦片，之后所有鸦片分装进3个白色塑料口袋内，景颇族男子载着3袋鸦片走前面，他们跟着他走，景颇族男子还叫来一个小伙子跟着一起走。下午6点左右他们返回到中缅边境5号界桩缅甸境内一处平地处，杨某和排木介已经等着，并说路上安全，没有当兵的堵卡。随后，他们将鸦片分成3袋，尚某安排排腊弄骑摩托车载着杨木锐走最前面，杨某和排木介骑第二辆摩托车，他们4人在前面探路，遇到警察就按3下喇叭。其与尚某载着1袋鸦片骑第三辆摩托车，荣某英一人骑摩托载着2袋鸦片走在最后。当几个人从中缅边界5号界桩进入中国境内2、3公里后，在路上遇到公安边防武警检查，其与杨木锐、杨某、排木介被抓获，尚某、排腊弄、荣某英三人逃跑了。武警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白色编织袋内的鸦片，其中黑色背包里的鸦片（13380克）是杨木锐的，灰色编织袋里的鸦片（9030克）是排腊弄的；从荣某英驾驶的摩托车上查获2口袋鸦片是荣某英、排木介和尚某的，具体哪袋是哪个的其不清楚。荣某扫并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尚某、荣某英、排腊弄（即排春明）。（2）荣某英供述：2014年4月1日早上，排木介交给其29000元人民币，叫其跟尚某他们去缅甸帮她购买鸦片，并给其300元的油钱，说鸦片带回来后再给其一些鸦片吸。同日，其与尚某、杨木锐、荣某扫、排腊弄（排春明）5人一起骑摩托车到了缅甸，排腊弄带他们到一个景颇族男子家住了一晚。4月2日，景颇族男子带着其和杨木锐、尚某到一缅甸女人窝棚处，其将排木介的29000元交给景颇族男子，杨木锐、尚某、景颇族男子去向缅甸女人买鸦片，他们用编织袋装好2袋，还有1袋用黑色背包装着，景颇族男子说黑色背包里的是排木介的。后荣某扫来接杨木锐，他们回到景颇族男子家中。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们准备回中国，排腊弄又拿来1袋鸦片，景颇族男子将全部鸦片放到他摩托车上，还叫来一个缅甸小伙子骑摩托车跟着，他们跟着景颇族男子返回，下午6点到中缅边境5号界桩缅甸一侧一处平坦地，排木介和杨某已经在那里等着。景颇族男子和缅甸小伙子走了，排腊弄和荣某扫把杨木锐买的1袋鸦片绑在荣某扫的摩托车货架上（这袋里面既有杨木锐买的1袋，也有排腊弄临走时装进去的1袋），其与尚某把其帮排木介买的1袋鸦片和尚某自己买的1袋鸦片绑在其的摩托车上。之后，排腊弄和杨木锐骑摩托车走在最前面，杨某和排木介跟在后面，荣某扫和尚某骑摩托车带着1袋鸦片跟着，其驾驶摩托车带着2袋鸦片走在最后面。当4辆摩托车经中缅5号界桩进入中国境内并走了10多分钟后，走在前面的摩托车被当兵的拦下，其就丢下摩托车逃跑了。其摩托车上的2袋鸦片，重的那袋（13620克）是尚某的，轻的那袋（10955克）是排木介的，荣某扫摩托车上的鸦片，少的是排腊弄的，其他的是荣某扫和杨木锐买的。荣某英并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杨木锐、排木介、尚某、杨某、荣某扫、排腊弄（即排春明）。（3）杨某供述：被抓的当天，荣某英的媳妇排木卖打电话叫其去中缅5号界桩帮尚某（其二婶）、荣某英他们探路。其驾驶摩托车在去5号界桩的路上遇到其姑妈排木介，排木介称也是去帮荣某英他们探路的，其就带着排木介往缅甸方向走，来到一处有信号的地方等荣某英他们。过了十几分钟，尚某打来电话叫其再往前走，后其见到了尚某和荣某英，荣某扫、排春明、杨木锐（也是其姑妈）也都到了。尚某他们分好鸦片后，其见荣某扫的摩托车货架上用蓝色雨衣盖着1包东西，荣某英的摩托车货架两边各有1袋东西，然后排春明说他的摩托车没有力，和其调换了摩托车，后排春明骑摩托车带着杨木锐先走，其骑摩托车带着排木介跟在后面，接着就是荣某扫骑摩托车带着尚某跟在其后面，荣某英骑摩托车走在最后。在返回途中，其看见排春明和杨木锐停在路上，其就按了一下喇叭，然后边防武警让其停车，这时杨木锐朝后面喊，喊什么其不清楚。之后荣某扫和荣某英也骑摩托车过来，其与荣某扫、排木介、杨木锐被堵卡的边防武警抓获，荣某英、尚某和排春明逃脱。武警从荣某扫的摩托车上查获1包大烟，从荣某英的摩托车上查获2包大烟。排木卖让其去帮探路时，其想他们只是带一点点大烟，没有想到他们带这么多。其帮他们探路，排木卖没说给其什么好处，只是尚某是其二婶，平常又照顾其家，没有钱时也跟尚某拿，其就去了。杨某并分别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杨木锐、尚某、荣某英、排春明、荣某扫。（4）排木介供述和辩解：其是缅甸密支那人，2006年嫁到中国盈江县支那崩董村荣家寨。10多天前，其回缅甸大哥家，昨天即2014年4月2日早上其返回中国，其打电话给大妈麻迈（音），让她帮找个人到边界接其，麻迈说让杨某来接其。下午其走到盈江支那和缅甸的交界处，杨某已在路上等着其。后杨某骑摩托车载着其往支那方向走，有一辆摩托车超过他们，武警将那辆摩托车和他们这辆摩托车拦下来检查。这时，又有第三辆摩托车、第四辆摩托车驶来，武警让他们停下检查，这两辆摩托车上的人丢下摩托车跑，后武警将其和杨某、第一辆摩托车上的杨木锐、驾驶第三辆摩托车的荣某扫抓获。驾驶第一辆摩托车的男子（排春明）和坐在第三辆摩托车上的女子（尚某）以及驾驶第四辆摩托车的男子（荣某英）逃脱。后公安机关从荣某扫驾驶的第三辆和第四辆摩托车上查获3袋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的大烟。排木介辩解其不知道查获的鸦片是谁的，其没有犯罪行为。其怀孕4个月。10、上诉人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排春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否认参与毒品犯罪，辩解其去缅甸妻子家探亲，案发当天其骑摩托车从缅甸返回中国，途中遇到同寨子的杨木锐，杨木锐搭乘其的摩托车一同返回，进入中国境内后被武警拦下检查，这时有一伙人骑摩托车从缅甸方向驶来，他们看见武警就放下摩托车跑，武警开枪并去追逃跑的人，其因害怕也趁乱跑了。排春明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称是杨木锐叫其去缅甸帮她带东西回来，给其一些大烟。其和杨木锐、荣某扫、荣某英、尚某一起去缅甸，排木介、杨某在路上等着。在缅甸他们买了大烟，大烟从哪里拿来的其不知道，用编织袋装着，谁绑在摩托车上的其不知道。从缅甸返回时杨木锐一直坐其的摩托车，其和杨木锐走在最前面是探路的，遇到武警就按一声喇叭。杨木锐告诉其荣某扫摩托车上的毒品多数是杨木锐的，少数是荣某扫的，荣某英摩托车上的毒品是尚某和荣某英的。（2）杨木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否认参与毒品犯罪，辩解称2014年4月1日，其兄弟杨腊弄的媳妇的母亲在缅甸去世，其与兄弟去缅甸做客。2日下午，其走路从中缅5号界桩方向回中国支那家中，途中遇到同寨子的排腊弄（排春明）骑着摩托车，其搭乘排腊弄的摩托车快到中缅5号界桩35公里处时遇到警察堵卡检查，其用景颇话大声喊叫：“我什么不背，没做过犯法的事。”后其看见杨某骑摩托车带着排木介向堵卡点驶来，警察对他们进行检查。过了一会，荣某扫骑摩托车带着一名女子向堵卡点驶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摩托车，荣某扫等人见到警察后弃车逃跑，警察向天空放了几枪，有2人逃跑了，排腊弄也跑了。其和杨某、排木介、荣某扫被警察抓获。警察从荣某扫驾驶的摩托车货架上一蓝色雨衣下查获1袋用白色编织袋装的大烟，从跑掉的男子驾驶的第四辆摩托车上后座左右绑着的白色编织袋内查获2袋大烟。被抓之前其没有用手机联系过杨某、排木介、荣某扫。其不知道查获的鸦片是谁的，其没有犯罪行为。一审庭审中，杨木锐仍否认参与运输毒品，并称其只认识排春明，不认识荣某扫、荣某英。杨木锐并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排春明。11、户口证明，证实排春明、杨木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排春明、杨木锐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排春明、杨木锐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运输毒品，行为积极主动，均应对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罪责。原判根据本案查获毒品的数量，社会危害程度，排春明、杨木锐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在案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等，对排春明、杨木锐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排春明所提查获的毒品中其所占数量较少，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排春明系从犯，不应对所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罪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杨木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杨木锐介绍荣某扫向缅甸人购买鸦片，杨木锐在案中作用小，一审未查清各涉案人员的分工及各自毒品数量，对杨木锐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以及上诉人排春明、杨木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刘晋云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