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忠新，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开运输船，户籍所在地溧阳市，暂住溧阳市。因赌博,分别于2011年3月、9月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各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费国庆、吕惜光，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忠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忠新及其辩护人吕惜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唐忠新和被害人蒋某3在溧阳市南渡镇濑江城浴室内因琐事发生冲突，被朋友劝阻后被告人唐忠新前往南渡镇中心街胖子烧烤店吃烧烤，并联系被害人蒋某3要求其过来把事情讲清楚。2017年2月26日凌晨时分，被害人蒋某3来到烧烤店内，两人至烧烤店对面的道板上再次发生冲突并相互殴打，被告人唐忠新持从烧烤店内取得的尖刀对被害人蒋某3身上捅了两刀，致被害人蒋某3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3系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死亡。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唐忠新到溧阳市公安局南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情况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韩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唐忠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忠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忠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忠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唐忠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系酒后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认罪悔罪，并通过其近亲属尽力对被害人方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请求法庭能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唐忠新与被害人蒋某3（男，殁年36岁）等人酒后至溧阳市南渡镇濑江城浴室5555房间赌博，后蒋某3因认为唐忠新的女性朋友周某挑拨其与前妻刘某关系而与唐忠新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周某，后经朋友劝说,蒋某3、唐忠新先后离开了浴室。次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唐忠新在与周某、刘某等人至溧阳市南渡镇中心街胖子烧烤麻辣烫（桥北店）吃烧烤时，通过短信联系被害人蒋某3，要求对方过来把打人的事情讲清楚，之后蒋某3等人赶至烧烤店。后在该烧烤店对面的人行道上，被告人唐忠新与被害人蒋某3再次发生冲突并相互殴打，过程中唐忠新持从烧烤店内取得的尖刀对蒋某3身上捅了两刀，致蒋某3受伤倒地。后被害人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3系因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忠新即于2017年2月26日凌晨至溧阳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忠新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唐忠新投案自首的情况。2、证人朱某（系溧阳市南渡医院的外科医生）、史某（系溧阳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医生）的证言笔录及病历复印件等，证明2017年2月26日凌晨1时左右，蒋某3被送至医院抢救时，心跳、呼吸已经停止、双侧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事实上已经死亡。同时史某还证明在近2个小时的急救过程中，其看到蒋某3身上有两处刀伤，其中一处在左胸口侧壁，另一处在右下腹（大腿根部偏上位置）。3、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身上有两处创口，其中左胸腋侧创口深入胸腔，左侧胸腔积血1300ml,血凝块约150g，左肺下叶破裂，心包破裂，心包积血100ml,血凝块约50g,心脏破裂；右腹股沟内上方创口未伤及股动、静脉等血管。根据体表两处创口的创角均一钝一锐，左胸腋侧创口闭合后长度为1.6cm，深入胸腔，致心肺破裂，依上述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应为单刃刺器。因此，蒋某3系遭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大失血死亡。4、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DNA检验报告等材料，证明被害人蒋某3的身份自然情况以及蒋某3、汤文娟与蒋诗语之间符合亲子关系。上述1-4项证据，证明了蒋某3被害刑事案件的发生，以及发生的时间、地点、危害结果等事实。5、被告人唐忠新归案后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其应表妹刘某的前夫蒋某3之邀一起到南渡镇中心大酒店333包厢吃饭，一起吃饭的9人中，除刘某没有喝酒，其余8人一共喝了四瓶白酒一箱啤酒，快结束时其女性朋友周某也过来了。后至晚上20时许，大家又一起到南渡镇濑江浴室5555房间打牌，期间其还联系了自己的两个朋友一起过来赌博的。后因蒋某3说周某说他的坏话导致他和刘某吵架，并卡住周某的脖子、把周某推到茶几上面去了，其见状就抓住蒋某3的衣服推了一下，没怎么打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离开浴室后，其和周某、刘某到南渡镇中心街“胖子烧烤店”吃烧烤，其还联系了朋友陈某1。在烧烤店其又喝了一瓶劲酒，后为周某被打之事心生不快，就短信联系蒋某3让他过来说清楚。凌晨0时30分左右蒋某3带着他弟弟一起到了烧烤店，其质问他为何打周某，他提出到外面去谈，其跟着出去时怕被打，就顺手把烧烤店内的一把水果刀一样的刀放在裤袋里。在烧烤店对面的马路边，因蒋某3喝醉了一直骂周某，其觉得没有面子，很生气，就打了蒋某3一巴掌，接着蒋某3和他弟弟就上来打其，其打不过两人，就用右手从裤袋里掏出那把刀面对面朝蒋某3肚子上戳了2下。之后刘某、周某和陈某1过来拉架时，蒋某3就倒在了地上，其知道出事了，害怕了，就赶紧把刀放回烧烤店的一个纸箱子里。后其看到蒋某3打电话叫的三个朋友也过来了，怕被打就逃走了。之后其在周某及她朋友的陪同下到南渡派出所投案自首。6、证人李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2月26日凌晨1时左右，其接到周某的电话说她男朋友打架了，之后其先在胖子烧烤店门口接了周某，后一起至南渡电脑城门口接了唐忠新和他朋友“良生”。在车上他们说唐忠新捅人的事，其问唐忠新捅在什么部位，唐忠新指了一下肚子。后经其劝说，并送唐忠新到南渡派出所自首。该证言中有关其劝说唐忠新自首并开车送去派出所的内容亦得到了证人陈某1证言的印证。7、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跟着唐忠新从中心大酒店到濑江四楼5555房间玩，当时男的在客厅玩牌赌钱，其和刘某在一边聊天。后刘某和蒋某3就到房间里关上门说了一会儿话，蒋某3出来就不让外面的人玩牌了，并用一张麻将牌砸了一下唐忠新的头，又手指着唐忠新骂，唐忠新就用麻将牌砸了蒋某3的胸口，两人就推搡起来，在场的其他人就上去劝，其也劝蒋某3，蒋某3就骂其，还用手拉着其头发把其推到桌子上，唐忠新看到其被打了，就和蒋某3打了起来，后被大家拉开了。之后大家就散了，其和唐忠新、刘某最后离开的，三人到胖子烧烤吃夜宵时，唐忠新的朋友陈某1也一起过来的。不久，蒋某3和他的一个弟弟来找唐忠新，并说他们不会打架的，之后蒋某3和唐忠新就到马路对面说话了，过了一会蒋某3的弟弟也过去了。其怕他们打起来，就让陈某1过去看看。后其和刘某在烧烤店里听到他们起冲突的声音，就赶紧跑到马路对面，看到蒋某3的弟弟踢了唐忠新两脚，其就上去抱住那个小伙子让他不要动手，唐忠新就跑开了，这时蒋某3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当时其以为蒋某3是醉倒的，就让刘某赶紧去扶蒋某3，刘某扶的时候发现蒋某3受伤了，其喊蒋某3的弟弟打120，当时蒋某3的几个朋友也到了现场，后刘某开车把蒋某3送医院了。事后其联系唐忠新询问情况，唐忠新也说不清楚，后其叫了朋友开车带着唐忠新到派出所自首的。8、证人韩某（系被害人蒋某3的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5日晚11时50分，老表蒋某3联系其说他被刘某的哥哥打了，刘某也不帮他；过了十分钟，蒋某3来到其家，向其哭诉被打之事后离开；过了十分钟，蒋某3又来其家，说刘某的哥哥在烧烤店那边等他的，还把他的手机短信给其看，发信人是唐忠新，内容是“我在五星烧烤等你”，蒋某3还给其看了他脖子上的抓伤，说是被唐忠新打的，还说“他还在那里等我要打我的”。后在烧烤店，其看到吃烧烤的有刘某、唐忠新、周某和一个男的，唐忠新看到蒋某3过来就要冲过来打他，被刘某和周某拦住了。后来唐忠新和蒋某3说好出去谈，其与刘某交谈了几句后，也走出烧烤店，往蒋某3那边走，其看到蒋某3散了一根香烟给唐忠新，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争论什么，蒋某3说叫人来对质，唐忠新就打了蒋某3一巴掌，蒋某3也还手打唐忠新的，但没有打到，然后蒋某3往后退了两步，又冲上去打唐忠新，两人相互揪住，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打，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蒋某3就瘫下来，倒在路边墙角那边，一开始其以为蒋某3喝醉酒没有站稳摔跤了，看到刘某去扶蒋某3，自己就去揪唐忠新，但都被唐忠新挣脱了，之后周某抱住其，让唐忠新跑了。后其看到刘某抱着蒋某3躺在马路中间，就上去帮忙，手扶到他的胳肢窝时，发现都是血，就赶紧打120，因南渡没有救护车，其就把蒋某3扛到车上，由刘某开车送至南渡医院抢救，南渡医院医生说瞳孔已经散开了，赶紧送溧阳城里。后由其开车，刘某坐在后座抱住蒋某3，送到人民医院时人已经没有用了。9、证人刘某（系被告人唐忠新的表妹、被害人蒋某3的前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其和蒋某3办了离婚手续，但俩人仍生活在一起。案发当晚在濑江城浴室包厢里玩时，男的在客厅麻将机上推“牛牛”赌钱，其和周某嫌房间外面太吵，加上烟味太重，就到房间里面去聊天的。后其在房间里和蒋某3单独说话时，曾质问他为何还与别的女的联系、情人节时发红包给别人却不发给其，他当场承认错误并表示今后不再与对方联系了，之后他就走出房间，让客厅的人不要赌钱了，还把麻将扔到唐忠新的身上，并走过去与唐忠新揪了起来，大家立即将他俩分开，后周某走到他俩中间劝架时被蒋某3一把卡住脖子推坐在茶几上，唐忠新见状就责问蒋某3，之后他俩被大家劝开了。后在烧烤店吃烧烤时，可能唐忠新发短信给蒋某3的，没多久蒋某3和他弟弟韩某一起过来的。唐忠新就问蒋某3为什么打周某，蒋某3说出去讲，其拉住唐忠新不让他去，但他还是去了，韩某则跟其说了几句话之后也出去了。后听到韩某的喊声，其和周某立即出去，韩某告知其唐忠新打了蒋某3的嘴巴，其就去抱躺在地上的蒋某3，发现他身上有血，韩某也发现他背上有血，后其摸到蒋某3左边肋骨附近处有出血的伤口，就立即开车将他送到南渡医院，后在转送去人民医院的路上，其发现蒋某3下腹部还有一个刀口。后来唐忠新联系其时，其曾问他刀哪里来的，他说刀是在烧烤摊上拿的。10、证人陈某1（系被告人唐忠新的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唐忠新联系其，后其赶到南渡镇中心街的胖子烧烤店与唐忠新、周某和刘某一起闲聊吃烧烤，其和唐忠新还各拿了一瓶劲酒，聊天时唐忠新说被刘某的老公蒋某3打了，刘某说她和蒋某3的关系不太好。聊了15分钟左右，蒋某3和韩某来到烧烤店，蒋某3就和唐忠新因为之前打架的事情又争执了起来，后来蒋某3主动提出要和唐忠新出去谈谈，唐忠新同意的，之后他们三人就到烧烤店对面的马路边去了。过了6分钟左右，周某让其出去看看，其到马路对面看到唐忠新和蒋某3还在争执，韩某站在一边，其劝他们不要吵架了，后其至旁边围墙处小便时，听到身后好像在打架，就立即喊刘某和周某。等其返回时，看到蒋某3已经躺在地上，双手蜷缩着，后刘某开车和韩某一起把受伤的蒋某3送医院救治的。11、证人蒋某2（系被告人唐忠新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2月26日凌晨0时许，唐忠新联系其说他自己拿刀捅了人了，后其赶到五星浴室边上的烧烤摊上，见到唐忠新后说了他几句，之后其就开车离开了。12、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南渡镇中心街胖子烧烤麻辣烫（桥北店）的老板。案发当天凌晨0点10分许，一男两女到店里吃东西，过了两三分钟，又过来一个男的和之前的三人坐在一起，两个男的各拿了一瓶劲酒在那喝的。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们点的东西差不多烤好时，其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回头看到店里又来了两个男的，在和之前第一个来店里的男的吵起来了，之后他们三人就走到马路对面去的。开始其看到他们三个人在聊天，后来看到其中的两个男的在相互推搡，之后店里剩下的那两女一男也赶了过去，等其再看时，先前推搡的两个男的中的一个突然就躺在地上，其以为是喝醉酒了。后来与躺在地上的男的推搡的另一个男的又走到其店门口这边，其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柄的水果刀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又打电话聊天什么的。等所有人走了以后，其在店里收拾东西时，在放玉米的箱子里发现了一把店里的水果刀，很像那个男的手里拿着的那把，其仔细察看后发现刀尖部位还有红色的血迹，为了保护证据，其就把箱子里的玉米都拿了出来。那把水果刀是塑料柄、刀身长15公分左右，平时是用来划烧烤的肉的。该证言中有关双方争吵及事后在放玉米的箱子里发现一把店里的水果刀的内容亦得到了该店学徒证人郭某证言的印证。13、证人芮某（系被害人蒋某3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蒋某3、刘某、小唐等9人先一起在南渡镇中心大酒店333包厢吃的晚饭，大约喝了4瓶白酒1箱啤酒，刘某和中途来的周某没有喝酒，后蒋某3提出去玩“牛牛”。在濑江浴室5555包厢赌钱时又来了两个小唐的朋友，过程中蒋某3到包厢里面的房间里和刘某谈话的，之后过了30分钟左右，蒋某3就从里面冲出来骂小唐，说：“你带来的女佬是什么人，瞎讲话”，后来小唐就和蒋某3吵起来并揪打了起来，在拉架过程中，周某被蒋某3卡了一下脖子的。之后几个朋友一起在包厢里面的房间劝说蒋某3时，蒋某3讲是周某在刘某面前说他在外面有女人的，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后在南渡街上的安徽排挡吃夜宵时，其接到蒋某3的电话，叫其和张某、李某2三人到胖子烧烤那里帮忙证明点东西。后在胖子烧烤斜对面的南渡幼儿园围墙边，其看见韩某、周某、刘某站在道板上，当时刘某怀里抱着蒋某3，说蒋某3喝酒后发酒疯，后其发现蒋某3上衣上有血，就和韩某一起把蒋某3抬上刘某的汽车，送南渡医院抢救，后三人又把蒋某3送到人民医院。该证言中有关当晚9人一起在饭店吃饭喝酒的情况得到了证人刘某、张某、李某2、包继胥、何某、曹秀平证言的印证；该证言中有关在濑江浴室包厢内蒋某3在和刘某谈话后与唐忠新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周某的情况得到了证人张某、李某2以及唐忠新的朋友证人陈某2、那某证言的印证；该证言中有关其接到蒋某3电话要求过去帮忙作证及发现蒋某3受伤并送医院抢救的内容得到了证人张某、李某2证言的印证。14、证人文某、徐某（均系南渡镇濑江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2月25日中午，蒋某3让文某帮他在该洗浴中心开了5555房间。15、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明被告人唐忠新对作案地点、拿取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经被告人唐忠新当庭辨认，公安机关在胖子烧烤麻辣烫（桥北店）内一纸箱内提取到的尖刀，即为其作案时所用、后被其丢弃的工具。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在位于溧阳市南渡镇中心街胖子烧烤对面路边，即中心街东侧人行道南渡小学西侧围墙外路段的现场，提取围墙墙角处地面血迹备检；同时根据唐忠新的供述，在胖子烧烤店内西南角一有“甜糯玉米”字样的纸箱内提取黑色塑料柄单刃刀一把，刀长24cm，刃长13.5cm，刃最宽2cm。在尸检时提取了蒋某3的心血、胃内容物、血样及双手十指指甲缝擦拭物等痕迹物证。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26日凌晨3时许，唐忠新投案自首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其血样及随身衣物备检。18、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明（1）送检的死者蒋某3的心血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虫剂、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其心血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07.0毫克/100毫升；（2）送检的唐忠新的血样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21.7毫克/100毫升。该证据与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等人一起喝酒吃饭的事实相印证。19、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现场血迹、烧烤店内单刃刀刀刃上可疑斑迹中均检见蒋某3的血。该证据与被告人唐忠新供述其在打架过程中持烧烤店内的尖刀捅伤被害人蒋某3的事实相印证。20、短信截屏等，证明被告人唐忠新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一只VIVO牌金色手机，并提取了唐忠新与蒋某3在案发前相互短信联系的情况，其中唐忠新先主动联系蒋某3“今天你打了燕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蒋回复“好的呀”；唐问“你现在在哪”，蒋回复“你想在哪里见面”；唐问“我在五星烧烤！就烧烤上见好吧”、“来吗”，蒋回复“来的”；唐问“多少时间到”，蒋答“十分钟”。该证据与被告人归案后所述案发前其主动约见被害人的供述相印证。上述6-20项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唐忠新实施犯罪的过程及作案后投案自首等事实。21、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明被告人唐忠新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2万元，并取得了谅解。22、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唐忠新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劣迹情况。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唐忠新对伤害蒋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忠新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忠新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忠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忠新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害人蒋某3在濑江城浴室赌博过程中，因怀疑被告人唐忠新的女性朋友周某在背后挑拨其与前妻刘某的关系而与唐忠新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周某，后经朋友劝说，双方先后离开了浴室。事后被告人唐忠新又主动约见蒋某3，且在二人至马路对面谈话时，不听周围人的劝阻，执意前往并携带刀具，后又先动手打被害人，并在双方揪打过程中持刀捅伤了被害人。因此，从整个案件发生过程看，被告人唐忠新对约见被害人可能出现打架的后果主观上是有预见的，且放任最终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有自首、赔偿谅解等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忠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32年2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文箭审 判 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庄 怡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沈 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