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8732号原告：张某1，男，2003年9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八一学校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某1，男，200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八一学校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邓某2（邓某1之父），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八一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法定代表人：沈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生，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邓某1、北京市八一学校（以下简称八一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法定代理人张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告邓某1法定代理人邓某2、被告八一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邓某1、八一学校各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赔偿我医疗费541.96元、护理费2333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近视镜配镜费850元，合计10224.9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1、八一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邓某1为八一学校同班同学。2015年3月18日下午，八一学校的宋某老师在讲授劳技课时，邓某1私自拿取上课所用的教具木块，在与我交谈之时，将木块投向我，我因无法躲避，右眼被该木块击中。八一学校后通知我家长，在宋某老师、我监护人的陪同下，将我送往海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眼结膜混合充血、角膜上皮剥脱、前房积血约1/5、瞳孔散大、光反射未引出晶体、未见明显浑浊或震颤、眼底窥不清”，后经多家医院诊治，至今病情仍不见好转。邓某1在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后，现置之不理。事故在学校上课期间发生，邓某1、八一学校应各承担一半责任，故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邓某1辩称，事发经过基本与诉称差不多，上课时是我先拿木块扔向张某1，起初是小孩之间的玩闹，但没有砸到张某1，张某1后又拿木块扔了回来，反复了两三回之后，我扔的木块砸到了张某1的眼睛。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母亲，我母亲和学校带张某1去看病。当晚我父亲邓某2得知此事后，联系了同仁医院，由张某1父亲带张某1去同仁医院看病。张某1家人称必须找同仁医院的刘某看病，找刘某看过后说瞳孔放大，国内外都治不好。整个过程中邓某2积极配合。当时是张某1与我相互打斗，张某1应当承担10%的责任。我同意承担45%的责任，学校承担45%的责任。八一学校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事发当天下午，张某1与邓某1所在的初一（5）班学生在劳技专业教室上下午2时40分至3时20分的第七节劳技课，课前2分钟，劳技老师按照惯例进行安全注意事项介绍，课程内容为《金工益智心环制作》，距离下课还有5分钟，学生们都在完成自己的益智心环制作，教师个别辅导时，邓某1从张某1桌上拿起小木块抛向张某1，张某1又扔回，邓某1捡起木块再抛回张某1时，打中了张某1的右眼。老师发现后赶紧派学生护送张某1上校医室，校医第一时间给张某1做相关检查并通知家长。下课后劳技老师立刻赶到校医室，事发十分钟后，张某1父亲开车，劳技老师和校医共同护送张某1到海淀医院眼科看病。同时，邓某1母亲也赶到医院共同处理此事。班主任密切关注，与双方家长电话沟通，询问清楚事件经过并关心孩子情况。校医从医院回校后第一时间通知学校教务处陈军主任，年级组第一时间通报初中教育处及初中主管校长。张某1一周后返校上课，班主任考虑学生情况，主动把座位调整到学校前排，课间操允许该生在队伍后面树荫下面休息。隔了一周，学生主动要求继续参加课间操锻炼。2016年3月班级重新调整座位，班主任主动询问张某1座第四排是否合适，孩子回答没有问题能看见。2015年3月事件发生后至今，张某1参加的年级期中期末统一测试成绩一直稳定，没有明显波动。2015年4月至今张某1同学在校课内课外学习活动均正常参加，没有异常。事发后一年多以来，班主任多次关心张某1同学视力情况，孩子多次表示眼睛没有不适，体育课及各种课外活动均可正常参加。我校高度重视学校课堂安全管理工作，在张某1受伤案件中，积极主动履行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法对张某1受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学生课堂安全问题，2017届学生从入学以来两年中一直进行安全教育，初一军训期间学校组织全体学生认真解读《学生手册》，明确行为规范，尤其强调安全问题。每学期第一堂班会课都是安全教育主题班会。年级每周一的广播，每周五班主任会，每周一班会，每周体育课，年级大型集会、每天年级黑板的通知，都在以不同方式和角度强调安全第一。学校劳技课在专业的劳技教室（通用技术教室）上课。劳技教室的建设完全符合专业课要求。学校一直以来执行严格的通用技术教室管理规定，此规定在每一间教室进门处有明显张贴。学校劳技教研组每学期的第一节劳技课都强调《八一学校劳技教室管理制度》及安全注意事项。每节劳技课任课教师都会严格按要求在课前两分钟宣布劳技课安全注意事项。上课期间老师也会不断强调工具的安全使用。这些均在劳技老师教案上有详细注明。从张某1受伤事件至今，学校一直采取积极处理的方式，从任课教师、班主任、年级组、初中教育处、到校领导始终关注学生的情况和家长的诉求。期间家长与班主任老师及年级组多次通话，面谈3次；与初中教育处面谈2次；与校长面谈1次。谈话期间本着同情与理解，始终耐心与家长沟通，热情地帮助孩子。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规定了学校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12种法定情形，本案中八一学校不具有这12种法定情形，因此八一学校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监护人将未成年人学生送至学校学习，其监护职责并未转移给学校，学校也不因接受未成年学生到校学习，自然而然的承担起对该学生的监护职责。本案中，学校与学生家长并没有监护职责委托转移的任何约定，对在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学校没有监护职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1提交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例手册（记载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0日的就诊情况）、以及2016年3月3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8日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各两张，证明张某1因此伤害事故其父母花费的医疗费541.96元及其父张某2因给张某1看病产生的天数。经质证，邓某1仅认可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的证据材料，其余不认可，医生说张某1的恢复期一年，2015年4月在同仁医院看病结束至2016年3月18日张某1一直没有坚持做眼压检查。八一学校认可上述材料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庭审中，经询问，张某1称因涉案事故受伤检查的结束日期是2016年3月18日，之后因为上学压力大就没有去过，2016年7月1日，其在学校因与其他学生争球，右眼被其他学生的手碰到而再次受伤，并被送至海淀医院就诊，7月8日复查，医生说这是原来的伤造成的，在病历手册记载是旧伤造成的，建议再去同仁医院检查。综上，本院认为张某1当庭出示了上述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邓某1不认可期间的费用，本院认为，张某1在庭审中自述因涉案事故受伤检查的结束日期是2016年3月18日，其2016年7月1日因再次受伤就诊，其称7月8日复查时医生称是旧伤造成的，但7月8日病历上并无此记载，故张某1未举证证明其因第二次受伤发生的相关费用与涉案事故有关，对其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1与邓某1系八一学校初中部初一（5）班学生。2015年3月18日下午2时40分至3时20分，该班学生在劳技专业教师上劳技课。授课教师宋某在课前介绍安全注意事项，提示学生注意保护好眼睛。后在宋某对学生进行个别辅导时，邓某1从张某1桌上拿走一木块，后抛向张某1，张某1扔回，邓某1再次抛向张某1，击伤张某1右眼。宋某随即派学生将张某1送至校医室，通知张某1和邓某1的父母，并于下课后宋某到校医室看望张某1，与校医、张某1父亲张某2一同护送张某1至海淀医院治疗，同时邓某1母亲到达海淀医院。海淀医院眼科在门急诊病例手册上记录“右眼结膜混合充血、角膜上皮剥脱、前房积血约1/5、瞳孔散大、光反射未引出晶体、未见明显浑浊或震颤、眼底窥不清；右眼玻腔未见异常回声”。根据病历显示，张某1于2015年3月19日、20日、24日复查。2015年3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对张某1伤情诊断为“右眼房角后退；瞳孔散大；眼外伤”，建议“如有不适，门诊复查”。张某1后于2015年4月2日、2016年3月3日、19日复查，医院建议“考虑配镜”，至此共花费医疗费64元。2016年3月26日，张某1花费850元配眼镜。2016年7月1日，张某1右眼因其他事件再次受到外伤，并被送至海淀医院就诊，花费99.46元。张某1于2016年7月8日复查，花费378.5元。2016年9月10日，张某1被送至北京军区总医院检查，支出20元，病历记载“诊：双眼屈光不正”，建议“1.配镜；2.定期验光、视力；3.随诊”。张某1称医生说视力下降，不需要开诊断证明。事发后，涉案双方家长与学校一起多次协商未果。审理中，张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张某1主张其去医院十天，由其父母共同护理，双方都无正常工作及固定收入，按个税起征点3500元计算。关于交通费的计算，张某1称都是其父开车送其去医院，一共十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关于营养费的计算，张某1认为其受伤需要加强营养而估算的金额。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涉案班级班主任刘某在工作记录中写道：劳技课快：下课时，邓某1不知从哪儿捡个木块，拿着玩，老师要求用钳子整钢丝，他不听，用钳子夹木块玩儿，自述实在无聊，就用木块扔张某1，张某1又把木块扔给他，当他第二次扔时，打中了张某1的眼睛。2015年4月1日，张某1自书事发情况，写道：那天，我们组的组员捡到了一个木块，放到了桌子上，邓某1从我们桌子上拿走了木块，他向我抛了过来，我又给他扔了回去，他又给我扔了回来，扔之前他吓唬了我一下，我从椅子上躲了一下，在地上蹲着绕了一圈回头的时候，他把木块扔了回来，正好扔到了我的眼睛上，刚一开始特别痛，一时间睁不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我试着睁开眼睛，有眼睛完全就看不见了，就找老师去了医务室。同日，邓某1自书事发情况，写道：我从他们桌子上捡起一个木块，我玩了一会儿，然后我放在了桌子上，下座位去玩了，过一会我回来觉得无聊，然后继续玩木块，然后我看张某1闲着，然后就把木块抛了过去，然后他又扔了回来，我拿到了木块，然后假装扔，并没有扔，他躲了过去，他在回过头来的时候，我把木块扔了过去，然后打中了他的眼睛。2015年4月6日，宋某出具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劳技课教学情况，其中提到“组织教学：2分钟。扩音器宣布劳技课注意事项：安全贴士：每人安全距离60cm，每张桌子4人，分做两侧，保持安全距离，注意保护自己和同学的眼睛。距下课还有5分钟时，教师个别辅导时，邓某1不按学校和老师要求做，背着老师在半分钟用捡来的小木块抛向张某1，张某1又扔回，两人互相抛着玩，邓某1捡起木块又抛回张某1时，张某1的右眼睛被碰伤，邓某1主动站出来说他碰的，于是我赶紧派学生戴龙宇护送张某1上校医室，邓某1也跟着过去。……邓某1母亲也到了海淀医院，小声直说邓某1，多次嘱咐他不要他碰人眼睛和下身要害，怎么还不听大人话……每节课课上反复用话筒大声讲注意安全，学生也都知道，但还存在侥幸贪玩心理，发生了危险……”再查，八一学校《劳技教室管理制度》规定保持室内安静，操作中不大声喧哗，不随意走动，有事应举手发言；《劳技教学实践活动安全应急预案》规定“……二、教育教学、实践中避免突发事件发生的预防措施。1、劳技实践课前做好实践器材的安全性检查，并做好记录。对存在隐患的实践器材不得在实践中使用，严格管理好电动工具等设备的安全使用情况。2、劳技教师在实践前，必须向学生详细讲解实践中工具使用安全注意事项和应急措施，同时实践过程中密切注意学生操作过程，发现不规范的操作或举动应予以制止和纠正，实践后收回危险物品，确保学生安全。……”《通用技术教室管理规定》规定“1、学生进入专业教室应保持安静，按教师制定位置就座；2、在教室进行实践活动时要严肃认真，严格遵守教室内工具、设备的操作规程，服从教师的管理。3、课堂活动中要注意安全，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如发现危险迹象应立刻报告教师，不得擅自处理。……”劳技教师宋某在2015年3月1日的《重要的初中劳技起始课》中写道“劳技课相对其他学科，因为有操作，更容易发生课堂纪律混乱、教师控班失调的问题。但是这并不等于说，教师对建立安静有序的课堂秩序无所作为，相反，教师可以进一步努力，去建立良好的教学秩序，做到‘控而不死，活而不乱’。……一、事前分学习4人小组，发挥组长管理作用，和组员自我管理和监督作用，组长必须提前培训，做的作品组长必须会做，最好、最熟练。二、宣布中学劳技教室管理制度：1、学生进入劳技教室，不准大声喧哗，不准随意走动，不准乱动桌上用品。……3、听讲时，不准随意说话，不准动桌上用品。4、在使用劳技用具时严格按老师正确要求操作，注意安全，不准乱刻、乱拆用具。5、爱护公共财物，不得在桌凳、墙壁上涂写、刻画，严禁室内打闹扔东西……”并在落款日期2015年3月16日的《金工益智心环》教学反思中写道：“本节课教学目标达到，用最慢的方法教一步，学生做一步，效果较好，但还是有学生违反课堂纪律，背着老师互砍木块，造成伤害，马上启动应急预案处理紧急情况，以后还要整体与个别辅导更加艺术些，加强关注下课前5分钟，学生松懈，有提前做完作业的好动的特性。”八一学校《学生守则》（初中版）规定“课堂上……普通课……上课要做到：坐立端正，集中精力听讲，认真做好笔记，不随意说话，不翻阅与授课内容无关的书籍……实验课……上课时认真听从老师的安排。严格遵守实验室使用细则，实验课进行中严禁打逗、说笑、喧哗。……严格遵守操作规程，注意安全，爱护仪器设备。”八一学校制定有校园突发事件应急处理预案，其中“针对突发伤、病的应急处理措施”部分有针对学生出现严重伤、病情况的操作程序。八一学校每学期开学之初，各个班级都进行专题安全教育。涉案双方所在班级内长期展示的《班级公约》和《班级的各项常规管理》，规定“课间、午休文明休息，教室、楼内轻声漫步，不追跑打闹、不大声喧哗，班主任平时开班会，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邓某1在八一学校上劳技课时，违反课堂纪律，与张某1互抛木块，并将张某1右眼砸伤，邓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需对其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张某1在邓某1向其抛掷其桌上的木块后，未遵守课堂纪律，将木块抛回邓某1，从而引发邓某1再次抛回木块而被砸伤，其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邓某1的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八一学校劳技课上课期间，劳技教师在明知劳技课相对其他学科更易发生课堂纪律混乱、教师控班失调问题的情况下，虽在课前介绍了安全注意事项，但在上课期间未能按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建立安静有序的课堂秩序，以致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邓某1与张某1互抛木块的危险行为，防止事故的发生，故八一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各方责任比例，邓某1向张某1抛木块的行为引发张某1抛回木块，其在第二次抛木块时直接造成张某1的伤害，且事发时邓某1已年近13岁，应对自己行为可能引发的后果有一定认知，故邓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与邓某1互抛木块，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八一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考虑到事故发生前八一学校建立了各项安全管理制度，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教师在课前向学生介绍了安全注意事项，提醒注意安全，而事故发生时亦有一定的突然性，故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失大小，本院酌定邓某1、八一学校对张某1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分别承担60%、20%的赔偿责任，张某1自负20%的责任。张某1只主张邓某1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张某1的合理损失，其主张医疗费541.96元，但对于第二次受伤后发生的医疗费477.96元，其未能举证证明与涉案事故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涉案事故发生的医疗费64元，本院予以认定。其主张护理费2333元，虽未提交医院护理证明，但作为需要特别照顾的未成年人，故本院认为其需护理；其主张护理期10天，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其因涉案事故在家长陪同下去医院就诊和复查8次，且事发后在家休息1周，亦需家长照顾，故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父母共同护理，但无医院明确意见，故本院按1人计算；其主张按个人起征点3500元计算，本院认为合理；综上认定其护理费损失为1167元。其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故本院根据其因涉案事故就医8次和路程酌情判定交通费400元。其主张营养费1000元，虽未提供医嘱，但其系未成年人，因受伤需加强营养，本院适当考虑酌定为400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其主张的近视镜配镜费8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医疗费32元、护理费583.5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损失费500元、近视镜配镜费425元，合计1940.5元；二、被告北京市八一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医疗费12.8元、护理费233.4元、交通费80元、营养费80元、精神损失费200元、近视镜配镜费170元，合计776.2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邓某1、北京市八一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元（张某1已预交），由邓某1负担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八一学校负担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理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光陪审员  曹力陪审员  王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