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01刑初32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桂平，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芮，系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7〕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桂平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肖某、李某、叶某、张某、被告人陆桂平及辩护人刘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陆桂平为偿还因赌博欠下的高利贷，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为抵押，向肖某、李某、叶某、张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4万元（已归还肖某本金人民币1万元）。借款当日及过后，陆桂平付给肖某利息人民币1万元、李某利息0.18万元、张某利息人民币0.9万元。经鉴定，陆桂平所使用的房屋所有权证并非为都匀市房屋交易中心所颁发的，且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陆桂平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抓获经过、鉴定书、借条、都匀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说明及查询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房屋产权证、被告人陆桂平供述等证据材料，认定被告人陆桂平使用虚假房屋产权证抵押借款，且没有用于生意周转，迫于压力支付部分利息，后因无法偿还而逃避到外地，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处刑。其诈骗数额为31.92万元，数额巨大、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其中一名被害人系70多岁的老人，但有坦白情节，建议对陆桂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四名被害人均要求被告人赔偿各自的经济损失，如果不能赔偿，请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桂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构成何种犯罪，但无论法庭认定为何罪，都愿意认罪。因为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各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早日刑满释放后打工挣钱归还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陆桂平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而非诈骗罪。被告人先用于抵押的房屋产权证是真实的，几处房屋也是确实存在的，且已完成借款，到后面因为害怕被家人发现，才用伪造的假产权证进行了调换，也并没有再重新进行借款。公诉机关只能提供调换后的房屋产权证是假的，但没有证据证实之前的证件是假的。故根据疑罪从无推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桂平诈骗被害人31.92万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刑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供了编号为54743、18626，房屋所有权人均为余某1的二本房屋产权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陆桂平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向肖某、李某、叶某、张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4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期间，被告人陆桂平使用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先后三次向被害人肖某（1947年9月19日出生）借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2011年6月20日，陆桂平归还肖某本金人民币1万元，另行书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当日陆桂平使用伪造的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换回原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2、2011年3月16日，被告人陆桂平使用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被害人李某借款人民币9万元。后陆桂平使用伪造的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换回原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3、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陆桂平使用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被害人叶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后陆桂平使用伪造的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换回原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4、2011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陆桂平使用伪造的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先后三次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共计11.5万元。另查明，借款当日及过后，被告人陆桂平付给肖某利息人民币1万余元、李某利息0.18万元、张某利息人民币0.9万元。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桂平抵押于被害人叶某、张某处的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的“都匀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及“骑缝章”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的；经都匀市房屋交易服务中心核查，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本）、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非为该交易中心所颁发。经查，陆桂平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2011年7月，陆桂平外逃，2016年11月17日被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陆桂平于2016年11月17日被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郢中派出所民警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桂平及四被害人的身份情况。3、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陆桂平抵押于被害人叶某、张某处的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的“都匀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及“骑缝章”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印模盖印形成的。4、都匀市房屋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及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本）、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非为该交易中心所颁发。经查，陆桂平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5、借条证实被告人陆桂平向各被害人借款的情况。6、辨认笔录及图片说明证实被告人陆桂平与被害人相互辨认的情况。7、伪造的房屋产权证证实四被害人将陆桂平拿给他们用于抵押的房屋产权证提供给公安机关。8、被害人肖某、李某、叶某、张某陈述均证实陆桂平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向他们借款的情况。9、被告人陆桂平供述证实，我是从2008年开始赌博的，赌注是十元、二十元的，最大打到五十元。2009年后因打麻将一直输，输多了就想扳本，就开始借高利贷。可是越扳就越输得多，借的高利贷就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就越滚越多，以至于后来我没有能力还钱了，没有办法了我就借高利贷来还高利贷，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再加上被借高利贷给我的人逼债太急没有办法了，就用我家的真房产证向他人借高利贷，借到高利贷之后，又用借来的钱赌博，还高利贷。后来因为我没有能力还他们的高利贷了，这些人又逼债太急，我就想到了外出躲债。在我外出躲债之前，我就伪造了假的房产证将我之前抵押借款的真房产证换回才出逃的。我最先借高利贷的是李某，因为我之前向他借过钱，也是按时还款付息给他的，他也没有要房产证抵押。到了2011年，我再向李某借钱的时候，李某可能认为我输多了没有钱还他，所以就要房产证作为抵押。我于2011年3月16日写给李某两张借条向他借了9万元钱。我拿了家中的真的房产证抵押给他，具体是哪一套房屋的房产证，我记不清楚了。过了几个月我就想从银行借钱还他们的高利贷就用了一本假的房产证跟他换回了原来的真房产证。换给他的那本假房产证是位于都匀市文明路51号匀星苑3号楼3单元2层附2号的住房房产证，房产证的编号是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发证机关是都匀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所有人是余某1，房产证里面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李某要的是八分的利息，也就是1万元钱一个月800元的利息。我借了他9万元钱，当天他就扣了一个月7200元钱的利息，之后我每个月按月付利息。到2011年7月26日，我外逃之后，才没有付利息给他的。我从2011年3月至7月还了他五个月的利息，一共3.6万元，到目前没有归还本金给李某。向李某借钱之后，我将钱用于还之前欠的高利贷和赌博了。后来，我又找叶某借钱。我于2011年4月18日向叶某借了3.5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给他，我之前也向叶某借过钱，但是他没有要抵押。2011年4月18日我再次向叶某借钱的时候，可能他也是觉得我借钱太多，没有能力还钱了才跟我要房产证作为抵押的。我先拿了一本真的房产证给他作为抵押，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以那本房产证要拿到房产局去审，就用了一本假的房产证去跟他换回了原来那本真的房产证。之前抵押给他的那本真的房产证，我记不清了，我后面抵押给叶某的那本假房产证是民族路商4栋3单元2层002号房，房屋所有权人是余某2，房产编号是匀房权证文峰字第××号，发证机关是都匀房地产管理局，房产证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叶某借给我的钱是天天息，1万元钱一天100元，他十天收一次利息，3.5万元的利息十天是3500元钱。到我2011年7月26日外逃时，我已付了3万多元的利息给叶某了。我向叶某借钱也是用于还之前欠下的高利贷和赌博了。肖某是我的小学老师，我于2010年至2011年先后三次向肖某借款共计11万元。2011年6月20日因肖某说家中装修房屋需要钱，我就还了肖某1万元钱的本金。我之前借肖某的钱也是用一本真实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到了2011年6月20日肖某催我还钱的时候，我就用了一本位于都匀市文明路51号匀星苑3号楼1单元2层附2号的假房产证换回了原来抵押的真的房产证。抵押给肖某的房产证的编号是匀房权证广惠字第××号，发证机关是都匀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人是余某1，房产证里面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是跟她说我经营的位于都匀市女人街的门面需要资金周转，需要向她借钱。我向肖某借钱之后，也是拿钱去还高利贷和赌博了。我向肖某借钱的利息是三分，也就是1万元钱一个月300元的利息，到2011年7月我外逃时，前后付给了肖某1万多元钱的利息。2011年5月4日我向张某借款5万元，约定每月利息是4000元，借款当天张某就扣除了4000元利息，我向她直接说是用于还高利贷，当时写了一张借条，并拿了一本都匀市房权证匀字第××号，都匀市平桥北路印刷厂35-37轴1××号的房产证抵押，这个房产证是假的。2011年6月10日我再向她借款6万元，约定利息为每个月5000元。2011年7月4日又向她借5000元，都是用同一本假的房产证作抵押的。我跟她借的钱也是用来还赌博久的高利贷了。到我2011年7月外逃，我一共付了张某利息4.2万元。我向他们借款都是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的。后来因为我无力还钱了，2011年7月26日我就外逃了，到2016年11月18日被抓获。在外逃的五年期间，我没有联系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我怕他们继续逼我还高利贷。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桂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31.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桂平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各被害人陈述、房产证、鉴定文书及都匀市房屋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查询记录等书证均证实，不管被告人陆桂平开始是否使用真实房屋产权证作了抵押向各被害人借款，但在没有将所借款项用于借款时所称的用途、在尚未归还之前所借款项且也已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陆桂平使用了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换回其所称的真实房屋产权证，后逃避到外地，被告人陆桂平的行为在主、客观上等均符合了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找人伪造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只是实施诈骗的手段，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陆桂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自己的行为构成何种犯罪不清楚，是对法律知识的不理解，不影响其认罪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针对老年人实施诈骗，酌定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桂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陆桂平退赔被害人肖玉琴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ＸＸＸ经济损失人民币88200元、被害人叶玉鸿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被害人张秀霞经济损失人民币10.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颖审 判 员  关 勇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英刘卫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