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法定代表人：滕华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复喜，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维东，男，汉族,生于1966年8月7日，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源，男，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书，男，南充市顺庆区德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发玉，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2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斌（又名赵胜），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2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与冯维东、马勇、叶发玉、赵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复喜，被上诉人冯维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源、冯荣书，被上诉人马勇以及被上诉人马勇、叶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向冯维东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除借条为原件外，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聘请吴显志为茶盘寺项目部经理的所谓《聘书》、《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既无原件核对，且所盖印章均为伪造。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鉴定并提交了鉴定书，但一审未依法鉴定即下判，导致错判。3.上诉人茶盘寺项目部有账户，廖洁个人账户未经上诉人许可，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个人账户又无用于该项目的直接或间接证据佐证。因此，廖洁不是项目部财务人员。4.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规定马勇、叶发玉对该工程的实施承担一切法律、经济和安全责任，项目部公章不得对外担保等，被上诉人明知借款时认准的借款人是马勇等个人而不是上诉人及茶盘寺项目部，被上诉人不存在善意。一审故意回避该事实。5.被上诉人提供的《代表确认书》对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证明吴显志、马勇、叶发玉、赵斌是实际施工人，廖洁是实际施工人雇佣，上述人员对外借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等自然人承担。被上诉人冯维东答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1.答辩人提供的证据，除借条和转款凭证为原件，其余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法院证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提交原件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马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借款并用于项目部的事实，根据最高法院的证据规定第八条规定，对方承认的事实我方无需举证。大量的证据也相互应证了答辩人的主张，一审结合大量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作出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2.答辩人提交的《聘书》虽为照片，但与原件相同，符合证据总类规定，且吴显志、马勇、廖洁等人至今仍在项目部各自负责，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定第九条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一审并无事实认定错误。3.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印章许可证》、《印章准刻证》和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完全一致，以及《函》、《说明》等充分证明借条上的项目部章是经公安机关备案的、有效的印章，上诉人称个人私刻印章是对事实的歪曲，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结合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正确。4.上诉人向一审申请鉴定“南充办事处”印章，但借条上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任何关联性。一审结合全案案情作出的事实认定无任何错误。5.2013年9月9日，以上诉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名义设立的账户，因被冻结，为方便管理，经上诉人同意，以财务负责人廖洁的名义办理的账户，该账户流水详细记录了对公资金往来明细。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并非本案应调整的范围。一审并无事实认定错误。6.马勇、吴显志、廖洁系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经理，财务负责人，他们的行为代表项目部，且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旨在借款用于项目建设。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明了借款用于项目部的资金流向。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7.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无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冯维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人公司偿还在原告冯维东处的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9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170万元本金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20万本金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2.被告马勇、叶发玉、赵斌对所欠原告冯维东的17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在此期间，该公司通过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相关负责人吴显志、马勇、叶发玉、赵斌、廖洁等人先后在原告冯维东处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90万元。其中：一、2014年6月18日，被告中人公司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茶盘寺项目部）向原告冯维东借款170万元，借期一年。茶盘寺项目部在借条上加盖公章，马勇、叶发玉、赵斌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确认。（在出具借条时，按月利率3％将1年利息计入），同时约定若逾期未偿还按总金额每月5％支付违约金。原告与茶盘寺项目部财务处负责人廖洁于2015年10月21日经结算后，利息算至2015年10月31日止，除尚欠部分利息外（尚欠部分利息另案起诉），其余利息已付清。同时茶盘寺项目部负责人吴显志、叶发玉、马勇、赵斌于2015年10月21日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被告南充片区负责人姚永刚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定于在2016年5月31日前向原告冯维东偿清所欠全部本金及其利息，如逾期，原告有权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保护其合法权利。二、茶盘寺项目部于2015年6月3日，以该项目部应急为由，由该项目部负责人赵斌出面在原告冯维东处借款20万元，借期1月，按月息6分计息，赵斌用其奥迪车作抵押，同日冯维东通过其亲戚账户将人民币20万元打至被告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廖洁账户上（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62XXX65），但至今尚未偿付本息。以上借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均经茶盘寺项目部盖章确认，被告马勇、叶发玉、吴显志、赵斌签字或担保，打入被告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廖洁账户，所有款项均用于茶盘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该借款经原告冯维东多次催收未果，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姚永刚、吴显志于2016年8月19日写下《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解决原告冯维东借款事宜，若逾期未偿付清，同意原告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被告中人公司辩称，1.我公司未向原告借款，不存在借款关系，应由自然人还款。2.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的职权决定了其不具有对外借款的权力。3.2012年12月26日《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马勇、叶发玉对该项工程的实施承担一切法律、经济和安全责任，项目部公章不得对外担保等，且只能用于向业主报送相关技术和施工计量文件，原告不存在善意。4.吴显志等人的借款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个人行为。综上，原告请求中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由吴显志等自然人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马勇、叶发玉、赵斌辩称，借款是事实，是茶盘寺项目部借的，用在该项目建设上，应由中人公司偿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茶盘寺项目部”名义在原告冯维东处借款170万元，并向原告冯维东出具借条两份，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冯维东现金壹佰叁拾陆万元整，人民币（￥1360000.00元正），借期一年（2014年6月18日-2015年6月17日）归还，逾期未偿还按总金额每月5%支付违约金。”该借款本金实为100万元，另36万元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冯维东现金玖拾伍万贰仟元正（￥952000.00元），借期一年（2014年6月18号-2015年6月17日）归还，逾期未偿还按总金额每月5%支付违约金。”该借款本金实为70万元，另252000元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上述两笔借款在借款人处均加盖了茶盘寺项目部专用章，廖洁均以经手人名义签字，马勇、叶发玉、赵斌均以担保人名义签字。2015年6月3日，“茶盘寺项目部”、赵胜名义在原告冯维东处借款20万元，并向原告冯维东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冯维东现金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期一个月，月利率6分计算，用于茶盘寺工程融资利息，用本人奥迪川Ａ×××××作为质押。借款人：茶盘寺项目部、赵胜。”此款于2015年6月3日转入廖洁在南充市商业银行62XXX65账户中。该借款未加盖茶盘寺项目部专用章。2015年10月21日，“茶盘寺项目部”、马勇、叶发玉、吴显志、赵斌签订还款协议书，对2014年6月18日的170万元借款，按170万元本金在2015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借款。后原告未收到借款，2016年8月19日，吴显志再次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解决该借款。此后，原告仍未收到借款。同时查明，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工程经招投标，中人公司中标后，设立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茶盘寺项目部的实际项目经理为吴显志、财务管理为廖洁、项目负责人为马勇、叶发玉、赵斌。2013年9月9日，以中人公司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的名义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开设银行账户88×××67。后因该账户被冻结，为方便工程财务管理，经中人公司同意，以财务管理廖洁个人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账户62×××65为茶盘寺项目实际财务账户，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中人公司在向该账户大额转款。茶盘寺项目部印章于2014年7月1日被中人公司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区改造还房工程系被告中人公司的中标工程，2014年6月18日，以“茶盘寺项目部”名义在原告处分两笔共计借款170万元，该借款加盖了茶盘寺项目部专用章，且茶盘寺项目部财务管理廖洁以经手人名义签字，项目部负责人马勇、赵斌、叶发玉签字担保，该借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中人公司应当对该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马勇、叶发玉、赵斌自愿为该款提供担保，但双方对担保方式未作明确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马勇、叶发玉、赵斌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6月3日，以“茶盘寺项目部”、赵斌名义在原告处借款20万元，该借款虽未加盖茶盘寺项目部专用章，但该借款转入财务管理廖洁账户，且该借款用于支付中人公司所属茶盘寺工程融资利息，故应当认定中人公司与赵斌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冯维东借款1700000元，并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被告马勇、叶发玉、赵斌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限中人公司、赵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冯维东借款200000元，并从2015年6月3日起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马勇、叶发玉、赵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1.一份银行流水账；2.一份费用报销单及会议纪要（复印件）。欲证明廖洁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账不清楚。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其关联性不认可；会议纪要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廖洁属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姚永刚系中人公司在南充办事处的代表。姚永刚在2015年10月21日的还款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该协议支付”。叶发玉在该协议书上签署“此款由项目部按时支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以“茶盘寺项目部”名义在冯维东处借款170万元的两笔借款，均加盖了茶盘寺项目部专用章，廖洁均以经手人名义签字，马勇、叶发玉、赵斌以担保人名义签字。“茶盘寺项目部”、马勇、叶发玉、吴显志、赵斌及中人公司在南充办事处的代表姚永刚与冯维东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该17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叶发玉在该协议书上签署“此款由项目部按时支付”；中人公司在南充办事处的代表姚永刚在还款协议书上签署“同意该协议支付”；吴显志还再次承诺于2016年9月30日前解决该借款。故借款成立有效。该借款用于了项目部，应由项目部承担偿还责任，马勇、叶发玉、赵斌承担担保责任。以“茶盘寺项目部”、赵斌名义借冯维东20万元，该借条虽未加盖茶盘寺项目部章，但该借款转入了项目部财务管理廖洁账户，且用于支付茶盘寺工程融资利息，项目部与赵斌应承担偿还责任。南充市嘉陵区茶盘寺棚户改造还房工程经招投标，中人公司中标后，设立的中人公司茶盘寺项目部。茶盘寺项目部实际是吴显志、马勇、叶发玉、赵斌等人挂靠中人公司就茶盘寺项目施工，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挂靠人中人公司因此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由于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设立机关中人公司承担。由于中人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人且占有该工程的工程款，是案涉项目的共同权利义务承受者，故被挂靠人中人公司对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被挂靠人中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后，可以依据与挂靠人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中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卫审判员  赵 莉审判员  程 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Ｘ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