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7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智，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娟，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智，男，1982年9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连新，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淑娟，女，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夏艳飞，男，1985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正五，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潍坊市奎文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刚燕群，女，1975年8月1日出生于潍坊市奎文区，汉族，大专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兴宇，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2月5日被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智、李智、张瑞娟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夏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夏艳飞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连新、李淑娟犯生产假药罪，被告人李兴宇、刚燕群、李正五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鲁07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智、张瑞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1、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夏智从“二伟”（另案处理）处购进散装假药丸进行包装，将价值共计655860元的假药销售给被告人李智。 被告人夏智购买西地那非等药用原料后，委托被告人夏艳飞在河南省沈丘县冯营乡西张庄行政村夏庄、毛冢桥村灌装、压板制成成品胶囊。其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胶囊销售给被告人李智用于假保健品生产及销售，价值共计17010元；含有苯乙双胍、格列苯脲的胶囊制作成柒草唐安胶囊、小分子降糖胶囊、胰健糖康拮糖胶囊、血糖康胶囊四种假保健品销售给展进（另案处理），价值共计61100元。 2、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李智在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紫金花社区、大连市金州区金润小区A区112号楼门头房内生产藏精丹、玛珈金丹、虫草补肾丸等12种假药后通过网络宣传的方式向全国客户销售牟利，价值共计350895元，通过网络销售添加西地那非的假保健品雪域金三宝、海豹精，价值共计9160元。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藏精丹、玛珈金丹、虫草补肾丸等12种假药价值共计164100元，海豹精、雪域金三宝、壮阳金三宝、一粒肾宝4种假保健品及未包装胶囊价值共计40668元。其中2014年8月起，被告人李智雇佣被告人杨连新、李淑娟包装生产假药价值共计388885元。 3、2015年3月至9月，被告人李兴宇从被告人李智处购进假药十全藏补丸、雪参丸，通过网络进行销售，公安机关在辽宁省金州区金润小区11号楼1单元1楼西户查扣假药十全藏补丸、雪参丸2种，价值共计6000元。 4、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张瑞娟明知李智生产藏精丹、虫草补肾丸等10种假药，仍按李智的要求制作包装材料及说明书，交易数额40540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李智处查扣药品包装盒等物品一宗。 5、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正五从被告人李智处购进假药玛珈金丹和从付强（另案处理）处购进假药藏秘肾宝，通过被告人刚燕群经营的潍坊市维康莱大药店火车站店销售给孙某1假药藏秘肾宝20盒（价值150元），通过上门送药的方式销售给生力军假药玛珈金丹4盒（价值60元），侦查机关从潍坊市维康莱大药店火车站店查扣假药藏秘肾宝220盒（价值3300元）、玛珈金丹190盒（价值2850元），从李正五居所查扣假药藏秘肾宝334盒（价值5010元）、玛珈金丹65盒（价值975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智、杨连新、李淑娟、夏艳飞、李正五、刚燕群、李兴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智如实供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事实。涉案车辆、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一宗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智、夏智、李正五退缴赃款被公安机关扣押并上缴。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生力军、孙某1、焦某、孙某2、刘某2、颜某、陶某、王某3、张某3、韩国余、王某4、王某5、王某6、马某1、李某3、刘某3、梁某、孙某3、林某、牛某、吕某1、邓某、李某4、蔡某、夏某、姜某、于某、马某2、刘某4、许某、屠某、王某7、王某8、徐某、赵某2、王某9、黄某1、冀某、容某、冯某2、吕某2、江某、黄某2、刘某5、代某、魏某、张某4、李某5、莫某、李某6、郭某、丁某、李某7、宋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冯某1、王某1、王某2、邢某、张某1、吴某、庄某、申某、张某2、李某1、曹某、赵某1、邵某、李某2、肖某、辛某、陈某的证言，辨认、搜查笔录，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谱尼测试报告、海润检测报告，物证涉案假药、假保健品、药盒、未包装板药、原料照片，书证扣押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房屋租赁合同、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信息、潍坊市潍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藏精丹”、“藏秘肾宝”、“玛咖金丹”等十五种药品的定性意见、销售单据、潍坊维康莱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提供的培训、责任书及整改通知书、潍坊维康莱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火车站店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药厂资质证明、委托书、刑事判决书、手机信息、设计记录本、对账单、郑州市迪思彩色印刷有限公司工艺单、郑州亚亨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明细单、德邦物流公司出具的货款代收证明及详单，电子电子数据搜索与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智、李智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夏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李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夏艳飞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杨连新、李淑娟生产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张瑞娟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仍按他人的要求制作包装材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李兴宇、李正五销售假药，被告人刚燕群明知他人销售假药，仍提供经营场所，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夏智、李智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瑞娟、杨连新、李淑娟犯罪情节严重，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鉴于被告人李智、杨连新、李淑娟、夏艳飞、李正五、刚燕群、李兴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夏智如实供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连新、李淑娟、张瑞娟系从犯，被告人李兴宇销售假药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刚燕群、李兴宇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认罪、悔罪，故可依法对被告人夏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李智、夏艳飞、李正五从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张瑞娟、杨连新、李淑娟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刚燕群、李兴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夏智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50000元，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50000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20000元；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张瑞娟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杨连新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生产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淑娟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夏艳飞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正五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刚燕群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销售假药罪判处被告人李兴宇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禁止被告人刚燕群、李兴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涉案被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智、张瑞娟不服，夏智以“原审认定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张瑞娟以“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加工制作药品包装错误，上诉人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智、原审被告人李智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上诉人夏智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另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李智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另行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并罚。上诉人张瑞娟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仍按他人要求提供包装材料，依法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的共犯论处并予以刑罚。原审被告人夏艳飞生产有毒有害食品，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杨连新、李淑娟生产假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李兴宇、李正五销售假药，原审被告人刚燕群明知他人销售假药，仍提供经营场所，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 关于上诉人夏智提出的“原审认定生产销售假药犯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夏智生产销售假药数额超过五十万元，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论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对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原审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夏智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张瑞娟提出的“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加工制作药品包装错误，上诉人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智在向上诉人张瑞娟订做药品包装时，曾向其邮寄过藏精丹、虫草补肾丸生产资质，但上诉人张瑞娟并没有查验真伪，以后也没有索要涉案其他药品生产的资质，张瑞娟为李智设计、印刷的十种假药包装中，多种不同药品包装均采用同一药品生产批准文号，张瑞娟作为药品包装印刷从业者，应当知晓药品生产批准文号的唯一性，综合上事实及全案证据，原审认定张瑞娟明知李智所订购的包装系用于生产销售假药而为其加工制作药品包装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应当对上诉人张瑞娟以生产销售假药共犯论处。鉴于上诉人张瑞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在侦查和审查起诉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并经过庭审质证，其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行为。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上诉人张瑞娟系从犯等情节，对其罚当其罪，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夏智、张瑞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杨金华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