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472弄3号4层407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63147830XU。法定代表人：陈忠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发兵，男，1972年5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柳，重庆市渝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英，女，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良长，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原审被告：四川元祖食品有限公司重庆两路店，住所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大道109号109-7号1幢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5196048H。负责人：张秀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莎，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伟，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游尊明，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程宁，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第三人：简银中，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柏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发兵、郑良长、原审被告四川元祖食品有限公司重庆两路店（以下简称为元祖公司两路店）、第三人陈伟、游尊明、程宁、简银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询问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郑良长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戴发兵是郑良长自行招用的劳务人员，其受伤应由郑良长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选任过失，也非上诉人一人承担；2.戴发兵的居住地无法确认，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其户口所在地（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戴发兵答辩：1.一审法院认定戴发兵与柏思公司间系劳务雇佣关系依法有据；2.房东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足以证明戴发兵长期居住于城镇；3.柏思公司违反法律规定雇佣未经培训无专业资质的人从事危险作业，造成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元祖公司两路店明知柏思公司招募无资质人员作业，却未进行监管也未代为培训，应当负有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元祖新二路店拆除合同》甲方应当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与安全教育，对方未履行该条款。因此请求二审判决柏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柏思公司承担，元祖公司两路店承担连带责任。郑良长答辩：反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作为一名工人与上诉人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元祖公司两路店述称：我方与上诉人签订装修合同，上诉人负责现场，我方不承担责任。上诉人有施工资质和安全条件，我方履行了审查义务，应该由上诉人负责。陈伟、游尊明、程宁、简银中述称：同意郑良长的意见。戴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元祖公司两路店、柏思公司赔偿戴发兵医疗费（含胸腰矫形器费）54358.66元、残疾赔偿金1089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4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300元、邮寄费30元、住院护理费2480元、伙食补助费1550元、误工费17500元（3500元/月×5月）、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209958.6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元祖公司两路店、柏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元祖公司两路店（甲方）与柏思公司（乙方）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甲方将四川元祖重庆新两路店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总价375000元。工程期限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柏思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工程。2016年9月23日，柏思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郑良长（乙方）签订《元祖新二店拆除合同》，柏思公司委托第三人郑良长对元祖重庆新两路店进行拆除施工和渣土清运，价格16000元，工期定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7日。之后，第三人郑良长找到戴发兵和第三人陈伟、游尊明、程宁、简银中在上述门店从事拆除工作。工作完工后，柏思公司将16000元打到第三人陈伟卡上。该款扣除车费后，由郑良长、陈伟、游尊明、程宁、简银中和戴发兵根据各自工作天数平均分配。2016年9月24日下午14时许，戴发兵在上述门店的阁楼用电钻枪拆除现浇板，导致现浇板破碎。戴发兵站的位置发生垮塌，致使戴发兵从阁楼摔下受伤。戴发兵受伤后，被送至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被诊断为：胸12椎体chance骨折；胸11椎体棘突骨折；胸12椎体双侧横突骨折；胸1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胸12椎体双侧椎弓根峡部骨折；腰3椎体轻度压缩骨折；腰1椎体骨挫伤；双下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腰椎退行性改变。出院医嘱：休三月，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出院后继续佩戴胸腰支具活动；出院后前三月复片，之后每两月复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骨科门诊随访。戴发兵受伤后，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2181.30元，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9777.36元。2015年10月21日，戴发兵购买胸腰矫形器，支付2400元。2017年3月6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戴发兵脊柱损伤属于九级伤残；2.戴发兵后续医疗费需9000元左右；3.戴发兵伤后误工时限以150日评定。戴发兵支付鉴定费2100元，检查费300元。戴发兵受伤后，柏思公司为戴发兵垫付了33500元。另查明：自2012年起，戴发兵居住于重庆市ＸＸ区。戴发兵之母邹茂碧生于1943年8月19日，育有七个子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定的重庆市公安局110反馈单、《装修工程合同》、《元祖新二店拆除合同》、收条、住院病历资料、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及明细清单、胸腰矫形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票据、居住证明、古路镇双鱼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戴发兵的损害由谁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戴发兵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戴发兵的损害由谁承担侵权责任元祖公司两路店将其门店装修工程交给具备资质的柏思公司完成，对戴发兵损害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对戴发兵承担赔偿责任。戴发兵与柏思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以出卖劳动力为主，承揽关系以交付工作成果为主，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戴发兵从事的是拆除及渣土清运工作，工作本身属于劳务输出活动，并无技术方面的专业要求，该工作属于柏思公司履行其与元祖公司两路店《装修工程合同》的内容，因此应当认定戴发兵与柏思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戴发兵在为柏思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柏思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戴发兵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应当谨慎行事，戴发兵在工作时未充分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定，对于戴发兵损害，由柏思公司承担60%的责任，戴发兵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二、戴发兵的损失确定对于戴发兵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含续医费）：60958.66元。2.残疾赔偿金：112340元。3.鉴定检查费：2400元。4.护理费：24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6.误工费：12000元。7.营养费：500元。8.交通费：300元。9.胸腰矫形器费：2400元。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97928.66元，扣除精神抚慰金后，由柏思公司承担60%责任，即116957.2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柏思公司应承担119957.20元赔偿责任。柏思公司已支付戴发兵33500元，还应当赔偿戴发兵86457.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发兵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6457.20元；二、驳回原告戴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25元（已减半），由原告戴发兵负担343元，被告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82元。二审审理中戴发兵提交了其租住房屋的房产证，且本院对戴发兵租住房屋的房东张礼群进行询问。张礼群陈述，XX区XX路X巷X号X栋X-X登记于其丈夫张福荣名下，从2011年8月起至今租给戴发兵居住。二审中另查明，郑良长与戴发兵等人在2016年9月22日即开始进行本案所涉的拆除工作。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柏思公司与戴发兵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柏思公司与郑良长约定由其在5日内完成对元祖重庆新两路店的装修物拆除工作和渣土清运工作。随后郑良长邀请戴发兵等五人共同参与拆除工作，其共同平分劳动报酬。柏思公司本身从事装修工程，具有拆除装修物的资质，其经营范围也包括拆除装修物。现郑良长、戴发兵等人对元祖重庆新两路店进行的拆除工作是属于柏思公司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其次，在合同签订前郑良长、戴发兵等人就已经在柏思公司的指示范围内进行房屋拆除工作，柏思公司所需的是郑良长、戴发兵等人的劳动力，而非劳动成果。且郑良长、戴发兵等人所提供的劳务，并无独特的技术、设备或智力成果，其以完成拆除房屋为标的，柏思公司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在此工作成果并不是合同的标的。郑良长、戴发兵等人所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报酬成分单一，仅包括其提供的劳动力的价值。因此柏思公司与郑良长、戴发兵等人形成劳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戴发兵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戴发兵本系农村户口，但自2011年8月起居住于重庆市ＸＸ区。戴发兵租住房屋的房东张礼群提供了该房屋房产证，并陈述戴发兵一直租住其房屋的事实。综合戴发兵的房屋租赁合同、古路镇双鱼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戴发兵在城镇打工的事实均可证明戴发兵一直在城镇生活，原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计算赔偿费用正确。元祖公司两路店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柏思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戴发兵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出上诉，故其在二审中要求元祖公司两路店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上海柏思艺术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