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6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表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晓光，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炤熠，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泓公司”)因与上诉人乌晓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扣减的金额不属于合理开支，不应扣减，乌晓光提交的四张现金缴款单共计人民币2,141,190.7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属于向康泓公司收取的康泓公司与无锡光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普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无锡光普案”)的执行款，该现金缴款的时间早于该案执行款发放时间，实际为乌晓光归还的其控制康泓公司期间所侵占的公司资金，其中金额为40万元的款项是作为乌晓光补缴的股东注册资本金，其余款项由于乌晓光不能举证与无锡光普执行案之间的关系，故不应认定为属于无锡光普案的执行款；乌晓光主张已用于发放工资的128,000元款项部分，因对应工资单中的人员未在康泓公司工作过，且也非清算组雇佣的员工，同时，乌晓光也未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此也不应予以采信。乌晓光辩称，现金缴款单的款项属于无锡光普案执行款，光普公司在清算组成立之前已经陆续向其个人账户支付返还款，其中金额为40万元的款项性质确为清算组要求其补缴的股东注册资本金；其代为现金发放的人员工资属于补发性质，在向清算组负责人提出后并没有遭到异议，康泓公司运营期间有员工工资的支出是合理的。故请求：驳回康泓公司的上诉。乌晓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康泓公司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同意其提出的对康泓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全面司法审计的申请，导致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本案只有以核定总价、逐项合理扣减的方式，合理认定康泓公司的收入开支情况，并全面核查、清理康泓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最终确定其是否应向康泓公司返还资金，而不应由康泓公司抽取部分形式上不规范且有瑕疵的公司账目向其主张还款；康泓公司前后两次起诉的金额相加已经超过了康泓公司所有收入3,350万元，属于乱诉；其向刘洪涛和沈四彬支付的工程款具有充分证据证明，应予扣减；无锡光普案中其代缴诉讼费100,700元，应予以扣减；其支付的康泓公司2012年和2013年的经营开支和管理费用的全部财务凭证均由康泓公司清算组保管，应由康泓公司提交法院审核后予以扣减。康泓公司辩称，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不应也没有必要对财务账簿进行司法审计，乌晓光主张应在项目总价中对合理开支进行核减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返还的款项与康泓公司收入的3,350万元并无直接关联，也不排除康泓公司有其他经营收入的可能性，且其两次起诉经变更诉请后的金额也未超过3,350万元，其没有看到乌晓光所称移交给清算组的关于向刘洪涛、沈四彬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无法核实无锡光普案诉讼费相关情况，不同意扣减诉讼费，应向无锡光普案审理法院申请退还，对乌晓光主张的经营开支和管理费用不予认可；乌晓光若认为有一些成本开支没有入账，无法在报表中体现，在康泓公司的强制清算案件中已经给予乌晓光申���债权的权利，乌晓光也可另行起诉康泓公司。康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乌晓光归还所占用的属于康泓公司的资金6,579,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1日，康泓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汪素英(认缴出资34万元)、谷秀红(认缴出资33万元)、徐华(认缴出资33万元)，营业期限为自2003年5月21日起至2009年5月20日止。2004年10月28日，汪素英将其所持有的34%股权转让给乌晓光，谷秀红将其持有的27%股权转让给徐华，另6%的股权转让给乌晓光，康泓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乌晓光认缴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徐华认缴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同时康泓公司聘任乌婧姝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华系代案外人徐某某(系徐华之父)持股。2006年1月24日，乌���光与徐某某(代徐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书》，约定：徐华将60%的股权转让给乌晓光，转让价格950万元，乌晓光在2006年2月底前将出让资金全部划拨给徐华，徐华不承担责任，作为公司向投资方还款处理。在徐华接受全款后合同生效。徐华有义务依照合同规定办理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合同签订后，乌晓光陆续支付徐某某股权转让款198万元，双方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双方就该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乌晓光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请求判令徐华继续履行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书》。黄浦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黄浦民二(商)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以徐华(通过徐某某)已书面催告乌晓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即行使合同解除权，但乌晓光收函后仍未履行主要义务，亦未主张合同继续履行且康泓公司股东名册未变更为据，认定徐华主张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书》已经解除的抗辩理由成立，并据此判决驳回了乌晓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2年，徐华以康泓公司已陷入僵局为由，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请求判令准予解散康泓公司。嘉定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认定康泓公司营业期限届满，公司股东又不能就延长营业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并据此判决准许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解散。后康泓公司提起上诉。2013年3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3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徐华以康泓公司已经法院判决解散，但各股东间存在矛盾、无法在法定期间内组成清算组清算为由，申请法院依法指定清算组对康泓公司进行清算。2013��6月26日，嘉定法院出具(2013)嘉民二(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徐华对被申请人康泓公司进行清算，法院予以受理。2013年7月15日，嘉定法院出具(2013)嘉民二(商)清(算)字第2-1号民事决定书，决定组成康泓公司清算组，并指定了清算组成员、组长。清算组成立后，依法接收康泓公司财务账册资料，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康泓公司账面情况进行审计。2013年10月28日，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公信中南业［2013］2817号《关于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6月30日财务状况及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的专项财务情况调查报告》，表示由于审计组收到康泓公司的财务资料不完整及财务账与会计凭证混乱和涉嫌做假账，所以报告以财务情况调查报告的形式出具，暂时不出具审计报告。财务情况调查报告同时���出审计中发现康泓公司财务情况存在的问题：(一)财务账册资料的问题。康泓公司移交清算组的会计资料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公司开业至2006年1月，这一阶段会计账册缺失，移交了部分会计凭证。调查发现，2003-2006年期间，部分凭证封面被装订在2006年以后的会计年度，且大量凭证存在不连号、跳号等现象，缺失严重，导致这一期间财务收支情况不明；第二阶段为2006年1月至2009年4月，这一期间单独开立了一本账簿，该账簿期初账面数没有依据；第三阶段为2009年5月至2013年6月，这一期间也单独开立了一本账簿，这一期间的账面期初数沿用了第二阶段的账面期末数。(二)2006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账面反映的问题。1、通过调查发现，康泓公司这一阶段银行存款账面记录与银行对账单存在不相符的情况，有些账面记录的银行存款增减变动，银行对账单未反映；有些银行对账单金额变动在财务账面上也未得到反映。2、由于康泓公司未能提供完整成本、费用类相关的合同、预决算等资料以及大量成本、费用类的支出存在大量白条和原始凭证缺失的现象，致使这一阶段成本、费用的真实性目前无法确认。3、账面反映的固定资产有一辆小轿车，其权属非康泓公司所有，为个人购买，这些固定资产支出不应纳入康泓公司核算。4、调查发现，康泓公司归还武佩华借款本金250万，利息81万，合计331万，以及归还耿百明借款本金146万，利息54万，合计200万，依据不足。原因是(1)这两笔借款均未发现借入时的原始的相关凭证；(2)还款日期和收据日期存在疑问，对武佩华的还款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开具的收据日期却为2011年7月；对耿百明的还款日期为2009年5月26日，达成的协议书日期却为2011年6月10日；(3)康泓公司代为归还上述两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依据不足。清算组认为康泓公司财务账册存在严重问题，导致清算组无法厘清其真实财务状况，且公司在乌晓光实际控制期间存在多笔不正常支出，致使公司利益受损，并严重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故代表康泓公司向嘉定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乌晓光归还所占用的属于康泓公司的资金3,350万元。后康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乌晓光归还所占用的属于康泓公司的资金16,283,610元。嘉定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386号民事判决，乌晓光应支付康泓公司价款1,185万元。后乌晓光提起上诉。2016年11月1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02民终739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乌晓光明确，自2006年1月乌晓光与徐某某(代徐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书》之后，徐某某即退出康泓公司管理，由乌晓光一人实际控制康泓公司。之后乌晓光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并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直至2013年6月嘉定法院裁定对康泓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案另查明，2009年4月21日，康泓公司与上海南汇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绿化补偿合同》，约定上海南汇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康泓公司租用南汇申江路东西两侧外环400米林带中所投资建设的绿化实施补偿，补偿款为3,350万元。上海南汇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09年4月24日、2009年5月21日、2010年4月23日支付康泓公司补偿款共计29,083,470元。2009年7月，案外人陈某某与康泓公司和第三人徐某某、乌晓光、周朝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至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后撤销并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审理中，康泓公司与陈某某达成和解。2010年4月23日，浦东法院出具(2009)汇民二(商)初字第93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康泓公司应于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陈某某投资款及收益共计440万元、诉讼费16,530元。同日，浦东法院作出(2009)汇民二(商)初字第933-3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取康泓公司在上海南汇生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处的应收款4,416,530元至法院，并执行给陈某某，解除对康泓公司银行存款和应收款的冻结。2013年1月，康泓公司与光普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无锡中院作出(2013)锡商初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判决光普公司应返还康泓公司755万元。2014年8月13日，光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康泓公司970,100元。审理中，乌晓光明确光普公司将剩余款项6,579,900元支付到乌晓光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乌晓光的身份是康泓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乌晓光对光普公司已将6,579,900元支付给其个人的事实并无异议，则其需就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康泓公司合理开支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逐项作具体分析评价如下：一、金额共计2,562,631.71元的五张现金缴款单。其中2014年7月30日金额为421,441元的现金缴款单，系车牌号为L255**车辆的购车款，该车辆产权人为乌晓光配偶朱雪莲，则购车款并非属于康泓公司合理开支，且当时乌晓光亦同意将该笔购车款上缴清算组，故难以认定该笔款项系用于康泓公司正常合理开支并予以扣减，乌晓光应对此负有返还责任。至于其余四张金额共计2,141,190.71元的现金缴款单，清算组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只能��明康泓公司的现金状况，且缴款单资金来源并非无锡光普公司执行款，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清算组并无证据支持其相关意见，且结合(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386号案件的处理，乌晓光要求该四笔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予以支持。二、发放员工工资128,000元。乌晓光认为康泓公司共有员工8人，2013年6月至9月共发放工资84,800元。后清退了5人，留用3人发放工资至2014年3月，共计43,200元。清算组不认可上述人员的劳动关系及员工身份，认为清算组接手后康泓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不需要员工，即使工资真实发放也是乌晓光个人发放，与公司无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不论上述人员与康泓公司是否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结合公司运转的实际情况、工资单员工签收情况以及双方的陈述，采信乌晓光的说法，即认定上述员工工资已由乌晓光实际支出，应列入康泓公司正常合理开支，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三、乌晓光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诉讼费以及2012年和2013年各项经营开支和管理费用等其他支出，乌晓光虽进行了解释，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支持，乌晓光应对此负有返还责任。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乌晓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泓公司价款4,310,709.29元；二、驳回康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859元，由康泓公司负担20,963元，乌晓光负担36,896元。二审中，康泓公司提交2013年9月27日康泓公司会议纪要、会议决议以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乌晓光确认应缴未缴注册资本40万元，与乌晓光缴纳40万元的时间、金额相吻合，且乌晓光提出的员工工资清算组未予同意，康泓公司账册混乱凭证严重缺失，导致无法出具审计意见。乌晓光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据，清算组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没有能力进行审计，可以通过重新造账立册的方式出具审计报告。本院认证认为，康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康泓公司清算组开展工作以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相关事实，应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进一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8日，乌晓光向康泓公司清算组补缴注册资本金40万元；康泓公司财务账簿中费用报销单记载，报销日期2013年1月，诉讼费100,700元，报销人常宏滨；2017年7月31日，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因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不对康泓公司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以上事实由现金缴款单、费用报销单、专项审计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就康泓公司要求返还的系争款项，乌晓光是否有权予以扣减。乌晓光认为应当以核对总价、逐项扣减的方式合理认定康泓公司的收入开支情况，并在对康泓公司账目进行全面司法审计的基础上再认定乌晓光是否对系争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由于另案对康泓公司的强制清算案正在审理之中，对康泓公司的司法审计应属该强制清算案件的审理内容，且鉴于康泓公司清算组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因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目前不对康泓公司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在本案中再次进行司法审计亦缺乏可行性。同时，本院也注意到，本案系在康泓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清算审计工作难以顺利推进的背景下衍生引发，康泓公司选择特定名目的款项以乌晓光侵占公司资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基于金钱为种类物的特性以及从清算角度上尽最大可能减少双方就公司账目存在争议的范围，乌晓光���其在实际控制经营康泓公司期间垫付的合理开支作为抗辩理由要求扣减，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此外，若当事人互付到期金钱债务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对康泓公司主张返还的系争款项，乌晓光确认系因案外人光普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向康泓公司的返还款项义务而由其受款。对于系争款项，乌晓光抗辩已经返还康泓公司清算组或用于康泓公司合理开支，结合本案证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五张现金缴款单，金额为421,441元的缴款单系乌晓光向康泓公司清算组缴纳的购车款，该车辆作为康泓公司固定资产记账，却登记于乌晓光配偶名下，乌晓光理应将该笔款项交还康泓公司，故不应在系争款项中扣减；金额为40万元的缴款单，康泓公司与乌晓光均确认为乌晓光向康泓公司清算组补缴的注册资本金，系乌晓光应当履��的法定出资义务，该笔缴款的性质有别于返还占用的公司资金等债务，故不应在系争款项中扣减，原审将该笔款项予以扣减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剩余金额总计为1,741,190.71元的三张缴款单，在康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乌晓光缴纳该款项具有特定名目的情况下，乌晓光主张该款项在本案中扣减，可予准许，若康泓公司认为该扣减导致了其他资金缺口仍须乌晓光承担责任的，可另行处理。关于发放人员工资128,000元，综合考虑康泓公司在清算组接管前后维系正常经营运转的需要及在案工资发放相关证据，由乌晓光支出的该笔款项可列入康泓公司的合理支出在本案系争款项中扣减。关于对外支付的工程款(向刘洪涛支付的86.8万元和向沈四彬支付的747,122元)，乌晓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经由其垫付等实际发生的事实，康泓公司亦否认付款凭证已由乌晓光向其交付保管，故在本���中不予扣减，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无锡光普案的诉讼费100,700元，乌晓光未能举证证明系由其垫付，从康泓公司报销凭证的记载来看，该笔诉讼费已经由康泓公司向常宏滨报销，故该笔诉讼费不应在系争款项中扣减。关于其他经营开支和管理费用支出，乌晓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开支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不能在系争款项中扣减。当然，本院未予认定扣减的款项，若此后乌晓光有证据证明确系其代康泓公司垫付并具有正当合理性的，可在康泓公司的强制清算案件中申报债权或另案向康泓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康泓公司对案涉40万元现金缴款不应扣减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扣减金额须作相应调整，对康泓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乌晓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32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乌晓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4,710,709.29元；三、驳回上诉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859元，由上诉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80元，由上诉人乌晓光负担人民币41,0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859元，由上诉人上海康泓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780元，由上诉人乌晓光负担人民币41,0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审 判 员  王益平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