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钎，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幼使，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5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安溪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刘某1母亲），住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上山村上场顶巷***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05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安溪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刘某2母亲），住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上山村上场顶巷***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2006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安溪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刘某3母亲），住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上山村上场顶巷***号。上述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系受害人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乃郎，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火，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应树，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联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栋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廖应树，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方榴，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进德，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巧芳，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斌，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芽，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艳燕，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大田县岩城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田，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仕校，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士篡，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瑶，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因与被上诉人廖乃郎、廖应树、三明市联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贸易公司）、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陈良田、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全钎、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被上诉人廖乃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火，被上诉人廖应树、联诚贸易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方榴，被上诉人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祯量，被上诉人廖仕校、廖明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良田、廖仕效、廖明瑶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所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上诉人总损失的40%，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陈良田、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存在与受害人共同饮酒、劝酒的可能，且未尽到相互提醒、劝阻和照顾的义务；（2）受害人呕吐时间并非发生在案发当晚23时51分之后，在断电钱，受害人在客厅垃圾桶、卫生间已呕吐过，在场人员理应知道被害人已处于醉酒状态并提供相应照护；（3）最终未进行尸检不应归责上诉人一方；（4）关于被上诉人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及廖仕校离开时间调查不清；（5）受害人与除廖乃郎之外的各被上诉人之间均不认识，缺乏有力的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6）受害人醉酒后，同场人均没有尽到照顾救护等安全保障义务。2、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证据不足。（1）对案件重要事实及时间发展过程的认定，多基于对方经串供的询问笔录等，未提供其他更有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及经过；（2）证据举证责任承担错配。共饮人安全保障义务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3）对上诉人提出申请的事发当晚22时50分许至次日0时24分完整视频监控录像未调取，恳请二审法院调取。3、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对共同侵权责任中错误将连带责任适用成按份责任；（2）对责任分担极其不合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被上诉人联诚贸易公司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赔偿损失认定不合理；（5）公平责任规则原则缺位。廖乃郎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的“事实”，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本案所有上诉人均未在事发现场，故其陈述均属主观臆断，不应采纳；2、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死者的死因，本案是个死因不明的案件，有理由推定死者是由其身体健康状况异常引起的；3、其要求死者一起吃夜宵完全出于好意，所有被上诉人对死者没有任何劝酒、灌酒的行为。在发现死者脸色异常后，其采取了抢救措施，并及时报120急救，其对死者的照顾义务已经尽到，没有侵权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应树、联诚贸易公司辩称，1、死者的死亡属意外事件，不应归责于各被上诉人；2、因死者家属放弃尸体解剖确定死因，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无法查明；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联诚贸易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案发当晚的性质本身系非工作期间，是朋友之间相互娱乐聊天，不收取费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辩称，从监控中可以看到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没有在案发当晚次日0点后出现，均已在停电后离开，没有义务照顾死者。廖仕校辩称，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离开，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廖明瑶辩称，其没有跟死者喝酒。被上诉人陈良田、廖仕效、廖明瑶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廖乃郎、廖应树、联诚贸易公司、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陈良田、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连带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071259.5元（以下币种同），扣除刘庆围自身承担20%的责任，各被告还应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700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围与廖乃郎系同学关系，因廖乃郎位于大田县××古山路××号的房屋装修需安装灯具，2016年9月17日晚，刘庆围驾驶一辆载有灯具的闽Ｃ×××××面包车从泉州开往大田，于当晚21时25分许到达廖乃郎家中，到达后开始安装灯具。22时35分许，灯具安装完毕。此时，廖应树发微信邀请廖乃郎到其公司住所地饮酒，22时50分许，刘庆围驾车与廖乃郎一同到达大田县均溪镇栋山路18号联诚贸易公司住所地二楼，到达后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陈良田在外面客厅间打牌，廖应树、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在里面会议室间围桌饮酒。廖乃郎、刘庆围与廖应树等人同桌坐下后，开始与同桌人相互饮酒，现场有葡萄酒和雪花牌啤酒。当晚23时24分，现场发生停电，廖应树、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廖乃郎、刘庆围结束饮酒，离开会议室到外间客厅。停电期间，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陈良田使用蜡烛和手机照明继续打牌，蔡进德、吴巧芳、陈高斌、林振芽、邱艳燕陆续离开。23时41分现场恢复供电，在场人员仅剩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陈良田四人打牌，廖应树、廖乃郎、刘庆围在一旁观看。后廖仕校因有事先行离开，廖乃郎顶替廖仕校打牌，廖明瑶起身上洗手间，廖应树顶替廖明瑶打牌，23时51分许，刘庆围与黄某微信聊天，刘庆围向黄某发送廖乃郎、廖应树等人打牌的视频。尔后，刘庆围一人前往里间会议室，发生呕吐，次日00时07分，刘庆围致电廖乃郎，廖乃郎未接听。后廖明瑶听见里间会议室传来声音，进去查看发现刘庆围坐在地上，身体趴在椅子上，人处于昏迷状态，身体没有知觉，当即让廖乃郎等人进来查看，廖乃郎进来后将刘庆围扶起坐在椅子上，并采取掐人中等措施进行抢救。00时15分，廖乃郎用刘庆围手机拨打黄某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于00时20分再次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待过程中，廖乃郎、廖明瑶等人将刘庆围扶至楼下，00时24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发现刘庆围呼吸心跳已停止，立即进行抢救，经抢救约30分钟后宣告刘庆围死亡。大田县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诊断刘庆围为：1.猝死；2.意外急性酒精中毒，并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猝死。2016年9月18日00时40分，大田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现场已变动，无保护。同月20日，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排除死者因机械性暴力所致死亡，建议进一步解剖检验，明确死因。同年10月27日，刘庆围家属向大田县公安局申请不要求对刘庆围尸体进行解剖确定死因，同日，刘庆围尸体火化。另查明，刘全钎、张幼使系刘庆围父母，二者共生育五个子女。黄某系刘庆围妻子，黄某与刘庆围育有三个未成年子女，分别为刘某1，刘某2、刘某3。一审法院认为，刘庆围因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经本院认定为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59.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350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6,205元，合计人民币937,072.9元。依据上述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廖乃郎应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937,072.9元×8%＝74965.8元；廖应树应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937,072.9×6%＝56224.4元；蔡进德、吴巧芳、林振芽、邱艳燕、陈高斌各自应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937,072.9元×6%÷5＝11244.9元。原告方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良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廖乃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965.8元；二、廖应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224.4元；三、蔡进德、吴巧芳、林振芽、邱艳燕、陈高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224.4元，该费用由上述五人平均分担11244.9元；四、驳回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7元，由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10358元，由廖乃郎负担1036元，由廖应树负担778元，由蔡进德负担155元，由吴巧芳负担155元，由林振芽负担155元，由邱艳燕负担155元，由陈高斌负担1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大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案发当天23时至次日0时许的监控视频。大田县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因当时主要案情已经查清，主要证据已经收集完毕，且因大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监控视频最多只能保存一个月，故无法提供相关监控视频。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刘庆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当了解，且上诉人未同意对刘庆围的尸体进行解剖，导致其死因无法明确，故刘庆围应对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虽然对死者刘庆围死亡当晚喝酒的过程进行种种设想，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廖仕校、廖士篡、廖明瑶、陈良田参与饮酒。廖应树、廖乃郎、蔡进德、吴巧芳、林振芽、邱艳燕、陈高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刘庆围共同饮酒过程中，均未对刘庆围的过量饮酒尽到提醒的义务，对刘庆围的死亡均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特别是廖乃郎，作为死者刘庆围的同学，且刘庆围与其他共饮人并不认识，较其他共饮人更具有照顾的义务，且在刘庆围酒后打电话给其求助时，未及时对刘庆围进行照看照料，其过错责任应较大于其他同饮者，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8%的比例过低，应予以调整至15%为宜。其他同饮者所承担的比例，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各同饮者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总金额937072.9元，本院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对廖乃郎的赔偿金额进行重新认定为937072.9元×15%＝140560.9元。综上所述，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廖应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224.4元；蔡进德、吴巧芳、林振芽、邱艳燕、陈高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224.4元，该费用由上述五人平均分担11244.9元；驳回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廖乃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05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7元，由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9452元，由廖乃郎负担1942元，由廖应树负担778元，由蔡进德负担155元，由吴巧芳负担155元，由林振芽负担155元，由邱艳燕负担155元，由陈高斌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元，由刘全钎、张幼使、黄某、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2631元，由廖乃郎负担1417元。审 判 长  郭 婕审 判 员  郑永忠审 判 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雪梅书 记 员  林 珑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