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3294号 原告:林信申,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与彬,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吴秀英，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信申与被告林与彬、吴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信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被告杨与彬、吴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信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56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自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杨与彬、邱居珍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其中约定：被告杨与彬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3%，期限2个月，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杨与彬账户汇入人民币182万元。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杨与彬、邱居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其中确认“甲方（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乙方（被告杨与彬）出借款项人民币200万元正，借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号：43×××60，户名杨与彬），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0万元正，利息56万元正，合计256万元正；甲方同意乙方上述款项分两期偿还，月利率按3%计，乙方应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一期欠款100万元及利息3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前支付第二期欠款156万元及利息14万元；甲方为实现本协议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管、过户、公正等费用”。然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杨与彬并未依约履行约定义务支付第一期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万元。《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全部欠款并按约定利息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经查，被告吴秀英与被告杨与彬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是被告吴秀英与被告杨与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告吴秀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杨与彬、吴秀英辩称：一、2014年3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万元，但是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为182万元，这在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林信申该账户流水中予以证实：支付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林信申通过其6214881821503333账号转账支付182万元到杨与彬43×××60账户中；二、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未约定原告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未按期还款的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二另向原告支付过高，应予以调减；三、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照2014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认定。被告已经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杨与彬6214881875615777账户向林信申6214881821503333账户转账支付还款人民币13万元，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杨希柱在中国建设银行62×××01账户向林信申6214881821503333账户转账支付还款人民币100万元，合计还款113万元，尚欠本金为69万元；四、2014年1月27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元，实际支付95万元，这在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庭审中当庭提交的林信申该账户流水中予以证实：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林信申通过其6214881821503333账号转账支付95万元到杨与彬43×××60账户中。该借款于2015年1月24日，杨与彬通过杨希柱中国工商银行62×××21账户转账支付给林信申6222021402008166446账户还款100万元，林信申、杨与彬、邱居珍三方在2015年1月24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甲方于2014年1月22日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截止签订本协议之日，借款本金乙方也已清偿，”已经证实。该还款协议书中，借款日期“2014年1月22日”应是“2014年1月27日”的笔误，签订时间“2014年1月24日”应是“2015年1月24日”的笔误；五、被告对原一审（2015）鼓民初字第8166号民事判决书的异议与被告（2016）闽01民终字第2702号的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状附后）。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9万。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A1.《借款协议》，证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杨与彬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其中约定：被告杨与彬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月息3%，期限2个月，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 证据A2.DOC历史流水，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杨与彬账户汇入人民币182万元； 证据A3.《补充协议书》，证明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与被告杨与彬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其中确认“甲方（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乙方（被告杨与彬）出借款项人民币200万元正，借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号：43×××60，户名杨与彬），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0万元正，利息56万元正（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60000元），合计256万元正；甲方同意乙方上述款项分两期偿还，月利率按3%计，乙方应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一期欠款100万元及利息3万元（以100万为基数计算一个月），于2016年1月21日前支付第二期欠款156万元及利息14万元（以156万为基数计算三个月）；甲方为实现本协议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保管、过户、公正等费用”； 证据A4.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该案支出的一审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 证据A5.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除了本案借款外，被告还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 证据A6.二审询问笔录，证明担保人邱居珍对本案的事实情况作了说明； 证据A7.情况说明，证明二审中，担保人邱居珍对本案的事实情况作了说明。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为182万元，并非200万元。且《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偏高，借款期间没有约定利息，并不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对证据A2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182万元；对证据A3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是被告所签，但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补充协议书》中未偿还本金是69万元，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所以不能计算利息；对证据A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A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杨与彬与原告存在另外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证据A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A7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有异议，与实际的补充协议不一致。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B1.转账流水，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82万元； 证据B2.转账流水，证明杨与彬向林信申还款13万元事实； 证据B3.收条、转账凭条，证明杨与彬还款本金100万元事实； 证据B4.《借款协议》、林信申银行流水、杨希柱银行流水、还款协议书，证明2014年1月27日《借款协议》所涉及的借款及被告已经清偿借款本金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除本案的200万元外，还有2014年1月27日出借被告的100万元，该13万元是上述300万元的利息；对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有收到100万元，确认是杨与彬的还款；对证据B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偿还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对证据B4，由于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对证据A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银行转账凭证，经核对，形式上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对证据B4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无法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本院认为，缺少原件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有瑕疵，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以上证据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一、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月利率为5%；二、乙方借予甲方的资金，乙方已将该款项支付给甲方，对此甲方予以确认；三、乙方借予甲方的资金，乙方已将该款项支付给甲方，对此甲方予以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95万元。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一、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三、借款到期日，甲方应向乙方偿还全部借款；四、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能按期还款，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另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完全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182万元，原告称，余款18万元系现金支付。2014年4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13万元。2015年1月24日，被告通过案外人杨希柱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0万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再次通过案外人杨希柱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0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与彬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案外人邱居珍、杨希柱作为见证人在收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一、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出借款项贰佰万元正，借款汇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43×××60户名：杨与彬）。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正，利息伍拾陆万元，合计贰佰伍拾陆万元正；二、原告同意被告上述款项分两期偿还，月利率按3%计。被告应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一期欠款壹佰万元正及利息叁万元正；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前支付第二期欠款壹佰伍拾陆万元及利息壹拾肆万元正；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各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立的，可向本协议签约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实现本协议债券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险费、保管、过户、公证等费用；四、本协议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前与此不符的协议或约定，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1月7日与2017年6月5日，案外人杨希柱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5月25日与2015年1月24日向原告林信申转账的100万元，均系被告杨与彬所有，受杨与彬指示转账给原告林信申。2016年12月27日，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担保人邱居珍出庭说明情况：“2014年1月27日杨与彬向林信申借款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200万元，共计借款总额300万元，均由本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4月30日杨与彬支付的13万元，2015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均是用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利息，当时的利息约定是6%，2015年5月25日杨与彬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本人与林信申、杨与彬三方共同对账，本人与杨与彬请求林信申降低月利息至3%，经协商一致对借款本金重新作出约定，截止至2015年10月21日止，杨与彬尚欠林信申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6万元，合计256万元，月利息按照3%计算。”原告因本案花费律师费3万元。另查，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杨与彬、吴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邱居珍、杨国美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邱居珍、杨国美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补充协议》，可以确认被告杨与彬共向原告林信申借款300万元，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林信申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告林信申借款200万元。被告称其在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转账的13万元系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该13万元系被告偿还给原告上述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一般民间借贷的客观规律，均是优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优先偿还本金，因此，可以推定该款项系利息，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4日被告杨与彬通过案外人杨希柱转账100万元给原告林信申，案外人杨希柱称，2015年1月24日被告杨与彬通过其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系被告用于偿还原告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本金，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100万系被告偿还原告3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5月25日杨与彬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由于案外人杨希柱在款项往来中仅仅是转账过程中的居间人，担保人邱居珍更为了解款项往来的具体情况，因此，担保人邱居珍陈述的证明效力大于案外人杨希柱。且由于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5年1月24日的100万元款项系上述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于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6万元，且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上述事实是经协商一致对借款本息重新作出的约定。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杨与彬在2015年5月25日出具给被告杨与彬的收到100万元本金的收条，应是被告杨与彬2014年1月27日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无关。综上所述，被告杨与彬尚欠原告林信申本金及利息256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偿还借款256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吴秀英系被告杨与彬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秀英作为被告杨与彬的配偶应当共同承担。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吴秀英共同偿还借款，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与彬、吴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信申借款256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杨与彬、吴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信申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8134元，由原告负担1134元、被告杨与彬、吴秀英负担270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杨与彬、吴秀英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文鸿 审 判 员  林晓霞 人民陪审员  游发清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怡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认识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