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住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建设东路53号。主要负责人：潘清彬，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卿雨姣，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进喜，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玲，女，1979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祯，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俊梅，湖南省东安县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艳，男，1987年8月23日，住湖南省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康华，男，1980年1月29日，现住湖南省东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原审被告王小艳、谢康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383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长福的死亡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其死亡原因不明。2.一审法院将证明周长福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显失公平。3.肇事车仅与周长福的自行车有轻微接触，肇事车主过错轻微，由其承担30%的责任比较公平。4.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明显不公。5.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是交通事故导致周长福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申请对周长福的死亡做与度鉴定以减轻自身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本案是因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引发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针对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王小艳、谢康华未予答辩。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上诉请求：撤销（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小艳、谢康华连带给付四人因周长福死亡的丧葬费26944.50元，死亡赔偿金5005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77488.5元（含已付的30000元），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剩余赔偿款由王小艳、谢康华连带给付，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长福一家于2010年期间在芦洪市镇购买了带门面的住房，自此再未回乡务农，周长福依靠在城镇搞建筑维持生活，周长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肇事车辆系王小艳与谢康华共同购买，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正确。王小艳保险辩称，保险是保车的，不是保人的，应当由个人来承担责任，跟其姐夫谢康华没有关系的。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因为周长福本来就是农村户口。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小艳、谢康华连带给付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4902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67190.5元（含已付的30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款，剩余的赔偿款由王小艳、谢康华连带给付；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王小艳、谢康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早晨，王小艳（持编号为XXXXXXX的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XXXXX**号小型面包车，从东安县芦洪市镇大酒店方向驶往东安县芦洪市镇中心小学方向，7时21分，当车行驶至东安县芦洪市镇应阳大道乐缘宾馆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周长福驾驶的从东安县芦洪市镇街上方向驶往芦洪市镇乐缘宾馆方向的二轮自行车相撞，致使周长福下车后倒地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日，东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王小艳驾驶的湘XXXXX**号小型面包车，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长福驾驶自行车正常行驶，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2016年10月25日，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对周长福的尸体进行了鉴定，2016年10月26日，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次尸检周长福系因外力作用致左手拇指软组织裂伤，左膝关节处皮肤擦挫伤，该损伤不能直接致死，本次交通事故可诱发周长福本身疾病如心肌梗塞突发死亡。”事故发生后，王小艳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之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2017年2月1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申请对死者周长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因自身疾病造成死亡的损害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5月5日，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下达补充证据通知书：“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补充死者周长福的尸体解剖、检验报告，以便对外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如逾期不交，将终止本次对外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补充相关证据。2017年6月2日，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下达（2017）湘1122技鉴8号终止对外委托决定书:“终止本次对外委托工作。”另查明，湘XXXXX**号轿车车主为王小艳，谢康华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小艳驾驶的湘XXXXX**号小型面包车，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长福驾驶自行车正常行驶，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王小艳应对原告因周长福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当全部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承保了湘XXXXX**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赔偿。湘XXXXX**号车辆虽系王小艳与谢康华共同购买，但登记车主为王小艳，王小艳驾驶时持有驾驶证，亦无饮酒等禁止驾车的违法情形，且该车辆系年检年审合格车辆，故谢康华无过错，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周长福为农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周长福死亡时年满64周岁，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6年。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故因周长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法医学鉴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湖南省2017-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的经济损失范围为：1、死亡赔偿金19088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年×16年=190880元）；2、丧葬费26944.5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6944.5元，含王小艳支付的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17824.5元。因周长福的死亡的确给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王小艳应赔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谢康华同时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投保了湘XXXXX**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王小艳应承担的赔偿款项26782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之约定予以全额赔偿。同时，王小艳已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应当予以核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诉讼费不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承担。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作为负有理赔义务的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不主动依法依规理赔，造成诉讼，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因此，对该理由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还辩称周长福死亡并不是全部由交通事故造成，应根据责任比例划分赔偿责任。要求对周长福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系也就是参与度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确定责任比例。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未按法院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关证据。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应当推定交通事故是造成受害人周长福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如若没有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后果就不会发生。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侵权人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做了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有过错或故意、第三人造成、不可抗力、正当防卫及紧急避险的情形下，侵权人可以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其中并没有关于参与度案件的减轻或免除责任的规定。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的此辩称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含王小艳支付的3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7824.5元；三、驳回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自觉履行的，将款汇入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东安县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东安县财政局其他资金结算户。本案受理费9472元，减半收取计4736元，由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负担17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截图光盘，源自事故发生地监控录像，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须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法医鉴定等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周长福之子周进喜于2010年在东安县芦洪市镇应阳路购房后，周长福一家迁入此地居住，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周长福一直在城镇打工生活，没有回乡从事农业生产。以上事实有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在一审时提交的购房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圩江镇茶源村村委会证明、芦洪市镇应阳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因周长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是事故双方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农村居民”一般指系“农业人口”户口且在农村居住、生活并以农业生产为自己生活来源的人员，而对于虽然是“农业人口”户口，但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到一定期限，而且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的人员，应作为城镇常住人口对待，其人身损害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周长福虽为农业户口，但自2010年以来就随其子搬迁至城镇生活，一直没有回乡务农，其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条件，其在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上诉提出周长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重新核定，因周长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0054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16年=500544元）；2、丧葬费26944.5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6944.5元，含王小艳支付的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527488.5元。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结论，应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主要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小艳驾驶的湘XXXXX**号小型面包车，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长福驾驶自行车正常行驶，无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故王小艳应对因周长福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当全部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承保了湘XXXXX**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王小艳予以赔偿。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周长福的死亡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肇事车仅与周长福的自行车有轻微接触，肇事车主过错较小，应减轻其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可诱发周长福本身疾病如心肌梗塞突发死亡”，而周长福个人特殊体质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侵权人也不能据此减轻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财产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王小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判赔5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保险公司提出判赔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财产保险公司提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上诉理由，因与现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上诉提出肇事车辆系王小艳与谢康华共同购买，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王小艳，谢康华仅为该车投保人，据此要求谢康华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三、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0000元；四、王小艳赔偿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因周长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488.5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五、驳回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72元，减半收取计47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3836元，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安支公司负担8116元，卿雨姣、周进喜、周淑玲、周淑祯负担1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素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王亚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