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益利润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东铁匠营五间楼十号A座E001室。法定代表人：田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1976年3月5日出生，北京益利润德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北京益利润德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惠民县。上诉人刘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益利润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利润德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产品标注的维生素C含量为每100克3000毫克，远远超出GB14880-2012所规定的最大使用量6000mg/kg，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益利润德公司一审提供的生产记录等证据均由其自行制作，无任何机构公章证明，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维生素C主要来源于针叶樱桃浓缩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益利润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消费者只能从食品标示的营养成分进行辨识，无法知晓生产过程的配料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刘帅还应举证区分维生素C有多少来源于食品原料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加大了消费者的维权成本。二、涉案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为Q/BWL0021S-2015，该标准规定维生素C的含量为1000-6000mg/kg，故无论涉案产品维生素C来源为何，都不符合其所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益利润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商品维生素C含量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一，根据GB14880-2012规定，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在压片糖果中的含量为1000-6000mg/kg，涉案产品实际添加量为5000mg/kg。第二，涉案产品中维生素C的使用量和含量是两个不同概念。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规定：本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该使用量是考虑到所强化的食品中营养素的本底含量、人群营养状况及食物消费情况等因素，根据风险评估的基本原则而综合确定的。第四，《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特别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第五，宣城柏维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从事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建立了完善的生产记录制度。第六，依据Q/BWL0021S-2015标准，维生素C含量为营养强化剂添加量。第七，刘帅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刘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利润德公司向刘帅退还货款2980元，刘帅向益利润德公司退还花青宜蔓越莓压片糖果9瓶；2.益利润德公司赔偿刘帅2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帅于2016年10月12日通过天猫购物平台从益利润德公司经营的“益利润德保健食品专营店”购买了10瓶花青宜蔓越莓压片糖果。花青宜蔓越莓压片糖果瓶身和外包装盒上均印刷有营养成分表和配料表。营养成分表的内容为：能量，每100克1569千焦，营养素参考值19％；蛋白质，每100克1.3克，营养素参考值2％；脂肪0克，营养素参考值0％；碳水化合物91克，营养素参考值30％；钠，每100克190毫克，营养素参考值10％；维生素C，每100克3000毫克，营养素参考值3000％。配料表的内容为：山梨糖醇、甘露醇、蔓越莓粉（蔓越莓汁、麦芽糊精、氧化淀粉、食用香精）、小麦胚芽粉、维生素C（L-抗坏血酸）、针叶樱桃浓缩粉（针叶樱桃浓缩汁、麦芽糊精）、食用盐、柠檬酸、食用香精、硬脂酸镁。根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规定，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可以使用在除胶基糖果以外的其他糖果，使用量为1000mg/kg～6000mg/kg。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案产品实物和照片、交易快照、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快递单、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刘帅在益利润德公司处购物，双方当事人成立了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刘帅认为涉案产品瓶身和外包装盒上营养成分表标注的维生素C含量为每100克3000毫克(即30000mg/kg),该维生素C均系营养强化剂，其含量超过国家标准，故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益利润德公司辩称该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包括食品原料（针叶樱桃果粉）本底含有的维生素C和作为营养强化剂在生产过程中添加的维生素C两个部分，且提供了产品生产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原料（针叶樱桃果粉）本底含有维生素C，产品瓶身和外包装盒上营养成分表标注了维生素C含量为每100克3000毫克(即30000mg/kg)，但并非标注作为营养强化剂的维生素C含量为每100克3000毫克(即30000mg/kg)。刘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要求益利润德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当对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刘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营养强化剂的维生素C超标，故其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院不予支持。涉案产品有关维生素C的描述均出现在产品配料表及营养成分表中，但未将维生素C的来源做出区分，消费者无法判断涉案产品中维生素C作为营养强化剂的含量，故刘帅要求退款退货之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时刘帅承认其中1瓶产品已经被打开，无法退货，故该院仅支持对剩余9瓶退款退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益利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帅货款2682元，刘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益利润德公司退还9瓶花青宜蔓越莓压片糖果；二、驳回刘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帅与益利润德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刘帅在益利润德公司购买商品、益利润德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刘帅交付商品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刘帅、益利润德公司一、二审中的诉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维生素C含量为3000mg/100g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刘帅诉称依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及Q/BWL0021S-2015标准，维生素C使用量为1000mg/kg-6000mg/kg，现涉案产品维生素C含量为30000mg/kg，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益利润德公司则辩称涉案产品维生素C部分来源于食品原料针叶樱桃浓缩粉，作为营养强化剂维生素C的实际添加量为5000mg/kg，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规定：“本标准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指的是在生产过程中允许的实际添加量，该使用量是考虑到所强化食品中营养素的本底含量、人群营养状况及食物消费情况等因素，根据风险评估的基本原则而综合确定的。鉴于不同食品原料本底所含的各种营养素含量差异性较大，而且不同营养素在产品生产和货架期的衰减和损失也不尽相同，所以强化的营养素在终产品中的实际含量可能高于或低于本标准规定的该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为保证居民均衡的营养摄入，方便营养调查，有效预防营养素摄入不足和过量，我国发布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特别规定：‘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的预包装食品，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强化后食品中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因此《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与本标准配合使用，既有利于营养成分的合理强化，又保证了终产品中营养素含量的真实信息和消费者的知情权。”依据该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含量是整个终产品中维生素C的实际含量，并不一定等同于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使用量。本案中，依据益利润德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针叶樱桃浓缩粉含有维生素C，而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又包含针叶樱桃浓缩粉，即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C不仅仅是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维生素C，还包括针叶樱桃浓缩粉所含有的维生素C，故刘帅仅以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终产品中维生素C的实际含量超过允许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最大使用量为由，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刘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