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8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树滇，男，1947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退休教师，住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树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闽080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树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树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赖树滇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民间互助会”的名义，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龙岩市永定区虎岗镇先后组织16盘民间标会。被告人赖树滇作为“会首”取得其他会员缴纳的首期会金，不需支付“会息”，次期起由会员以暗标“会息”的方式转会，标息高者中标，从赖树滇处取得会金和会员缴纳的“会息”。在标会运作期间，因部分参会人员标走会金后停付会金等原因，导致其组织的16盘民间标会无法维系。被告人赖树滇通过16盘民间标会，非法吸收19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7497000元，造成赖某1等50余名会员损失共计1224848元。16盘民间标会的具体情况如下：1.农历2010年8月12日起会，共30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28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812000元。2.农历2010年12月16日起会，共25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24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576000元。3.农历2011年1月22日，共27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23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598000元。4.农历2011年2月11日起会，共27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21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546000元。5.农历2011年3月8日起会，共26份(人次)，单会会金2000元，至21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1050000元。6.农历2011年4月17日起会，共26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20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500000元。7.农历2011年5月20日起会，共26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9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475000元。8.农历2011年6月15日起会，共26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8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450000元。9.农历2011年7月25日起会，共24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7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391000元。10.农历2011年9月10日起会，共26份(人次)，单会会金2000元，至14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700000元。11.农历2011年10月6日起会，共24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4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322000元。12.农历2011年11月26日起会，共27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3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338000元。13.农历2012年2月7日起会，共25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10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240000元。14.农历2012年3月19日起会，共25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8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192000元。15．农历2012年4月24日起会，共25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8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192000元。16．农历2012年6月18日起会，共24份(人次)，单会会金1000元，至5会止，扣除赖树滇本人支付的会金，被告人赖树滇实际吸收会员会金115000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赖树滇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赖树滇及其家属积极与会员进行清算，弥补赖某1、唐某4、沈某3、赖某5、林某2、赖某9、郑某、陈某1、赖某29、赖某6等部分会员经济损失163540元并取得唐某4、林某2、赖某9、郑某、陈某1、赖某29、黄某3、唐某2、赖某6、赖某30等部分会员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赖树滇的到案经过。2.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赖树滇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被告人赖树滇组织标会使用的《记事簿》16本、被告人赖树滇制作的《参加标会人员名单及中标情况》，证实被告人赖树滇发起的16个民间标会的人员构成、会期、会金数额、已出会金、运作模式如经审理查明所述。4.原永定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被告人赖树滇个人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赖树滇有通过上述银行其个人账户向会员收取会金及将收取的会金支付给中标会员。5.被告人赖树滇制作的《会员存本息及付给一览表》，被告人赖树滇向某田等会员出具的《结欠单》，被告人赖树滇及其家属提供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公安机关制作的《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标会会员收到赖树滇还款情况确认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赖树滇组织的16个民间标会，共有190余人参会，造成赖某1等50余名会员经济损失1224848元，案发后赖树滇及其家属积极与会员进行清算，弥补赖某1、唐某4、沈某3、赖某5、林某2、赖某9、郑某、陈某1、赖某29、赖某6等部分会员经济损失163540元并取得唐某4、林某2、赖某9、郑某、陈某1、赖某29、黄某3、唐某2、赖某6、赖某30等部分会员的谅解。6.证人赖某1、赖某2、赖某3、赖某4、唐某1、林某1、赖某5、黄某1、赖某6、谌某、林某2、沈某1、赖某7、唐某2、唐某3、沈某2、林某3、陈某1、郑某、林某4、林某5、张某1、赖某8、赖某9、阙某、赖某10、赖某11、赖某12、柯某、沈某3、王某1、吴某、赖某13、张某2、王某2、赖某14、赖某15、赖某16、邱某、赖某17、赖某18、赖某19、赖某20、赖某21、赖某22、赖某23、赖某24、赖某25、赖某26、林某6、赖某27、赖某28、林某7、陈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①参会的会员有被告人赖树滇邀请的，也有自己主动加入的。有的会员是赖树滇的亲戚、朋友、同事、学生，有的会员与赖树滇是同乡或同村，有的会员与赖树滇只是相互认识。②组织标会的地点有虎岗街上的赖某4店铺等。③标会的运作模式，会员参与标会及标会烂会后与赖树滇进行结算的情况。④部分参会人员标走会金后停付会金。⑤赖树滇弥补会员经济损失的数额。7.被告人赖树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关于发起标会的动机。发起和组织标会，一是作为会头可免息使用首期会金，二是一些会员中途交不出会金，会头垫付不了，为支付会员会金，只好再组织一会，如此恶性循环。②发起标会的过程及会员来源、结构。所组织的标会没有经相关部门批准。参会人员有亲戚、朋友、曾经的同事，但大多数是社会上通过亲戚朋友介绍进来的人，只是认识而已，彼此并不熟悉。③关于标会的规模、运作情况。组织的16盘标会发起和中标的详细情况都记录在16本记事簿上，每会分20份至30份，每个会员可以持1份或多份，每份会金1000元或2000元不等。采用暗标“会息”的方式转会，中标后由会头负责收会金然后付给中标的会员，有现金支付，也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6盘标会共吸收会金7497000元（扣除其本人支付的会金）。④关于标会解散原因及造成会员的损失情况。在标会运作期间，一些会员中途交不出会金，会头无力垫付会金，导致标会无法维系。有与会员结算并出具结欠单，后陆续归还部分会金。被告人赖树滇的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赖树滇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树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口口相传”等途经，发起并利用民间标会组织，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74970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90余人，造成参会人员经济损失122484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赖树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赖树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树滇及其家属能够积极与会员进行清算，弥补部分会员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会员的谅解，对被告人赖树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赖树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赖树滇上诉称：（1）上诉人组织的互助会是储蓄互助，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且参会人员是同事、学生、本村村民、亲友等特定对象，“口口相传”不是上诉人所为。（2）人民币7497000元是16盘互助会全体会员的储蓄总额，是会员中标取走，而非上诉人使用。造成的损失1224848元是2010年10月份停会后统计，应扣除后续归还的部分。（3）上诉人及其家属弥补了90%以上会员的经济损失，而非部分会员。（4）上诉人与互助会会员之间的经济纠纷是民事纠纷，不应作为刑事犯罪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赖树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树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树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互助标会的组织形式，变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4970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90余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赖树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经查，相关参与标会人员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为首组织的以“互助”为名的民间标会，并未设定在特定的亲友之间，而是通过参会人员“口口相传”形式介绍或相互介绍入会，参会人员众多，变相向社会公众扩散标会吸收资金的信息，并采用暗标形式，高息吸收公众存款，而上诉人作为会首发起互助会并利用互助会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赖树滇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赖树滇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思鑫审 判 员 张武平审 判 员 苏素芬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县琴书 记 员 张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