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刑初4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某防洪工程管理处职工，住肇州县肇州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日被肇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辩护人于海英，黑龙江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捷、张思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海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剧某某系夫妻，因剧某某怀疑陈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二人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3月3日上午，在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家中，陈某某和剧某某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中午因儿子陈某放学回家而停止。14时许，陈某某与剧某某继续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某某将剧某某按倒床上，扼颈致其死亡。经鉴定，死者剧某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死。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在亲属的陪同下到肇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户籍证明》《手机通话记录》《发破案经过》，证人陈某一、陈某二、牛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剧某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与被告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常打骂被告人，怀疑被告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又拿尖刀、剪刀对被告人进行砍扎，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又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剧某某（女，殁年43岁）系夫妻，因剧某某怀疑陈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因此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3月3日上午，陈某某和剧某某在黑龙江省肇州县的家中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并持剪刀进行厮打，陈某某左手、右前臂前侧、右肩部受伤，剧某某左上臂受伤，当日中午因儿子陈某放学回家二人停止争执。14时许，陈某某与剧某某继续吵骂并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某某将剧某某按倒床上，扼颈致其死亡。被告人陈某某于案发当天在亲属的陪同下到肇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发破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某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称其于2017年3月3日下午2时许，在其家中，因妻子剧某某怀疑其有外遇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某某将剧某某按倒床上，用手掐剧某某的脖子致剧某某死亡。2.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肇州县肇州镇家中，客厅沙发上南侧有3部手机（实物提取），南卧室内一张双人床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下方床上有一团有红色斑迹的纱布（实物提取），厨房垃圾桶内有一块上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实物提取）、一块上有红色斑迹的纱布（实物提取）、一个刀刃（实物提取）、一个刀柄（实物提取）。在北阳台内西南侧窗台上有一把剪刀（实物提取）。3.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某指认肇州县肇州镇家中卧室内的床上就是其掐死剧某某的地方。4.肇州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衣物照片》证实：2017年3月4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肇州县肇州镇家中南卧室立柜西侧内提取一件正面有黑色、红色图案袖子为纱料的衣服。5.鉴定意见（1）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黑州）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剧某某符合生前被他人扼死。（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受害人剧某某小衫左肩膀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剧某某的相同，似然比为1.25×1021。②送检的嫌疑人陈某某的左前臂上、左手上、右手上、厨房垃圾桶内纱布上、厨房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南卧室床上纱布上、南卧室床上床单上、受害人剧某某右手背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嫌疑人陈某某的相同，似然比为1.16×1021。③送检的厨房垃圾桶内刀柄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嫌疑人陈某某和受害人剧某某。（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7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剧某、李某某是剧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6.《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和被害人剧某某均系成年人，陈某某无犯罪记录。7.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某受伤的《照片》4张、陈某某的《诊断书》1份证实：陈某某左手外伤、右肩部刺伤；剧某某左前臂前侧有两处创口，根据陈某某、剧某某损伤的形态、大小结合剪刀的形态，剪刀能够形成陈某某、剧某某的伤。8.肇州县公安局调取的陈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3月3日8时01分至8时07分主叫187……661；8时22分至8时26分与139……700有两次通话。9.肇州县120急救中心出具的《急救病历》《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3月3日14时48分到达患者（剧某某）身边，诊断剧某某已死亡。10.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一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和媳妇剧某某打仗，剧某某用刀捅他，他把剧某某掐的不行了。其到陈某某家，发现剧某某已经死亡，后陪同陈某某投案。（2）证人陈某二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下午2点31分，陈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剧某某好像没气了。其先打120，后到陈某某家看到剧某某在南卧室床上躺着，她脖子和手上有血，剧某某已经没气了。陈某某说投案吧，我和陈某一就开车拉着陈某某来肇州县公安局投案了。他俩平时总干仗，剧某某怀疑陈某某和别的女的有不正当关系。（3）证人陈某三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下午2点36分，其接陈某二电话到陈某某家，发现陈某某在南卧室北侧床边坐着，他右胳膊上面出血了，左手也出血了，剧某某躺在南卧室床上，陈某一正在抢救剧某某，其也参与抢救，120来了抢救后说剧某某不行了。后陈某某去自首。（4）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到陈某某家，看见陈某某坐在南卧室的床边上，剧某某躺在南卧室的床上，陈某二、陈某一正在抢救剧某某，其帮着抢救剧某某。陈某某右侧大臂上的衣服坏了，还有血。陈某一说剧某某已经死了，120的人来了也对剧某某进行抢救，也没抢救过来。陈某一、陈某二领陈某某去公安局投案。（5）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过年前因剧某某怀疑陈某某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二人打仗，案发当天上午又因此打仗，其到陈某某家劝解后于上午10点多离开。（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和妹妹陈一回家，陈某某和剧某某没有吵架，陈某某左手虎口受伤，陈某某说剁小鸡时弄的，下午其和陈一上学时离开家。陈某某和剧某某关系一般，剧某某怀疑陈某某和别的女的有不正当关系。（7）证人陈一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和陈某回到陈某某家，中午睡觉的时候听见剧某某在客厅骂陈某某说不让他活过今晚，陈某某说孩子都睡觉呢小点声。（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肇源县松江明珠卖服装，替陈某某代卖过棉裤。陈某某媳妇怀疑我和陈某某有不正当关系，总打电话骂我，最后一次打电话是2017年3月初的一天早上8点多，她用187……661打的电话骂我。1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3日早上我送我儿子上学回来，我进家门听见剧某某打电话骂张某某，她又给吕某某打电话骂吕某某，后骂我，说要杀我。大概是上午9点左右，我给剧某某的表弟牛某某打电话，让他来劝劝剧某某，牛某某来劝我俩，上午10点多钟，牛某某走了，我开始做饭，剧某某当时也在厨房，剧某某从厨房的一个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扎我，我躲开了，我把水果刀抢下来，抢的过程中，把水果刀掰折了，她还骂我，她用剪刀扎了我右侧肩膀一下，我抢她手里的剪刀，抢的过程中她用剪刀扎了我左手手背和右手手脖子的地方，还把我左手虎口的地方豁坏了，剪刀我抢下扔到我家北阳台。我儿子看见我手坏了问我是怎么整的，我骗他说是剁小鸡把手剁了，我弟弟的女儿陈一也回我家，我们四口人吃完饭，两个孩子去卧室睡觉，我和我媳妇就在客厅里，我媳妇小声骂我几句。下午1点20分左右，我家孩子和陈一上学走了，剧某某又开始骂我，骂我挺长时间，她还说让我跟她一起开车走，往树上撞死我，我把她劝到我家南卧室，她就坐在南卧室的床上，还是骂我，骂了很长时间，说拿刀杀我，我把她劝坐在床上，她起来两次，我劝她两次，后来她还要起来说要杀我，我劝她就打我，我就把她摁倒在床上，开始摁她肩膀，她咬我手，因为剧某某没完没了的闹，我急眼了，我用右手掐住剧某某的脖子，掐了大概四五十秒，我看剧某某好像不行了，就把手撒开，给我弟弟陈某二打电话，说我和剧某某打仗，我把剧某某掐的不行了，让他赶紧回来，又给我哥陈某一打电话让他找120。后陈某一、陈某二、陈某三等来了，她们抢救剧某某，120来了也抢救没抢救过来。之后我和陈某一、陈某二到公安局投案了。12.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在讯问犯罪嫌疑人陈某某、陈某某指认作案现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讯问、指认作案现场的合法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夫妻矛盾，故意掐扼其妻子剧某某颈部，致剧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某某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常打骂被告人，怀疑被告人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天又拿刀、剪对被告人进行砍扎，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婚姻家庭生活中，夫妻之间因家庭琐事及情感问题吵架应属正常，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有家庭暴力行为，本案中，虽在案发前双方吵架过程中动用剪刀致双方身体受伤，但本案案发时，被害人只是对被告人进行吵骂，未持刀、剪等工具对被告人伤害，因此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正宏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陈世余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丽媛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