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永安东里甲3号通用国际中心A1901-1903。法定代表人：蓝沙,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而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2261室。法定代表人：蒋孔坚，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光复路306号佳纸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蓝沙，董事长。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苏州桥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99号院2号楼1层115-118号、2层207、208号。负责人：孙颖，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洪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太仓双凤老年人休闲活动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负责人：陈小莉。原审被告：上海恒通工业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81号5幢1067室。法定代表人：周磊，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蓝沙，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原审被告：蓝海，男，1960年2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中国国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北京和而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而旺公司）、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福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洪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太仓双凤老年人休闲活动中心（以下简称双凤中心）、上海恒通工业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蓝沙、蓝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苏州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苏州桥支行）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5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海民（商）初字第05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不承担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部分利息及复利（8523.68美元，暂计至上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行苏州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信用证开证法律关系已终止。建行苏州桥支行提供的《垫款（放款）单据》显示，该垫款属于商业贷款。建行苏州桥支行提供的该笔贷款是先汇入国旅公司单独开立的账户，随后被用来偿还信用证项下的建行苏州桥支行垫付的信用证款项。这表明原来的信用证开证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双方之间产生新的贷款法律关系。二、建行苏州桥支行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国旅公司的信用证开证申请书是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远大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远大支行）提出的，因此，建行远大支行才享有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况且，建行远大支行与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沙、蓝海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进一步证明了建行远大支行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三、新的法律关系不应适用《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1、《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中的有关逾期利息的规定针对的是“未足额缴存款项”，该部分款项因为建行苏州桥支行先给国旅公司发放垫款，随后再用该款项归还“未足额缴存款项”的行为，已经转变为足额缴付。因此《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不应适用于贷款法律关系下的利息计算。基于贷款行为而产生款项的利息如何计算，因为没有任何书面约定，属于约定不明。2、《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属于银行单方面提供的格式合同，应选择不利于建行苏州桥支行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对此有规定。格式合同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中的“未足额缴存款项”不应该包括建行苏州桥支行的垫款。3、即便将《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中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作为新的贷款法律关系中利息标准，但该约定也未要求复利，一审判决支持建行苏州桥支行复利没有依据。四、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及蓝海不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及蓝海分别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基于该保证合同，和而旺公司等应当对国旅公司与建行远大支行之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主体为建行苏州桥支行，故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及蓝海不应对其承担保证责任。建行苏州桥支行针对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双凤中心、恒通公司、蓝沙、蓝海未提交陈述意见。建行苏州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旅公司偿还建行苏州桥支行美元113820.8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及复利（截至2016年6月15日止共计43465.05美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关于开立信用证的特别约定》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对国旅公司就上述债务设定抵押担保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院5号楼23层2703号（以下简称2703号）公寓、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院1号楼16层1901-1905号（以下简称1901-1905号）办公楼及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院1号楼1901-1905号办公楼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京朝国用（2007出）第0526号】以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对国旅公司就上述债务设定质押担保的上海洪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公司）的股份，以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对双凤中心就国旅公司的上述债务设定抵押担保的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东村十一组的土地使用权，以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龙江福公司、蓝沙、蓝海对国旅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国旅公司、双凤中心、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龙江福公司、蓝沙、蓝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建行远大支行系建行苏州桥支行的下属支行。2014年2月8日，建行苏州桥支行向建行远大支行出具《委托函》，称因国旅公司拟在建行苏州桥支行办理承兑汇票和信用证等金融业务，委托建行远大支行与国旅公司及各担保方签订相关合同，并认可建行远大支行因此签订的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由苏州桥支行承担。2014年2月8日，和而旺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建行远大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因乙方为国旅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及其他授信业务而将与债务人在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5000万元的本金余额，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乙方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恒通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蓝海、蓝沙（甲方、保证人）分别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了《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与和而旺公司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基本一致。2014年3月18日，建行苏州桥支行（乙方）与国旅公司（甲方）签订了建京20**年贸字第0181号《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及附件《关于开立信用证的特别约定》，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7500万元的贸易融资总额度，用于开立信用证，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7日。乙方可以委托建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签署相关法律性文件，享有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建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了乙方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视同乙方已履行了本合同，甲方的义务与责任不发生任何减免。在贸易融资额度有效期间及贸易融资额度金额内，甲乙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所有法律性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附件、相关业务申请书、各类凭证等）均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承诺在乙方要求的期限内向乙方支付如下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信用证项下应付货款、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因乙方发生信用证项下垫款甲方应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及因甲方违反《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甲方违反合同及附件以及经乙方核准确认的相关业务申请书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收取罚息和复利。如果乙方垫款的，自垫款之日，乙方有权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结息方式为月结。2014年4月23日，国旅公司向建行远大支行提出跟单信用证开立申请，申请开立编号为11187010000706的信用证，金额为11万美元，金额浮动比例为正负10％,期限90天，到期日2014年7月8日。建行苏州桥支行《放款通知单》记载的信用证记载的上述各项信息与开立申请中一致，此外记载开证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后，国旅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建京20**年贸字第0181号《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的履行，国旅公司缴纳保证金共计152000元。2014年6月25日，龙江福公司（甲方、保证人）与建行苏州桥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内容与和而旺公司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基本一致。同日，国旅公司（抵押人、甲方）与建行苏州桥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因乙方为国旅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及其他授信业务而将与债务人在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2703号公寓、1901-1905号办公楼及1901-1905号办公楼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5000万元。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属于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后，双方办理上述抵押权登记手续。同日，双凤中心（抵押人、甲方）与建行苏州桥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双凤中心以其所有的位于双凤镇凤东村十一组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太国用（2002）第19037022号）为国旅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与国旅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一致。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当日，双方办理上述抵押权登记手续。同日，国旅公司（出质人、甲方）与建行苏州桥支行（质权人、乙方）签订了《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因乙方为国旅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及其他授信业务而将与债务人在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质押权利为国旅公司在洪福公司20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本最高额权利质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5000万元。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乙方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属于本最高额权利质押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甲方同意以该合同项下质押物为建京20**年贸字第0181号《贸易融资额度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2014年6月27日，双方办理了上述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国旅公司、双凤中心共同向建行苏州桥支行及建行远大支行出具了《最高额抵押（质押）合同说明》，载明：我公司与苏州桥支行、远大支行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共发生申请进口信用证、申请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共19笔。截止今日仍有16笔业务尚未结清。我公司在与建设银行发生上述业务时，已经明知苏州桥支行、远大支行的隶属关系，对签订业务的主体、抵押权（质押权）人的主体没有异议。现经我公司申请，苏州桥支行同意与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质押合同。国旅公司到期未向建行苏州桥支行支付信用证项下款项。2014年8月25日，建行苏州桥支行垫款113820.85美元。一审审理中，建行苏州桥支行及国旅公司均认可，国旅公司因本案《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缴纳的保证金已全部用于归还本案之外的到期信用证。国旅公司主张建行苏州桥支行的垫款行为终结了双方之间的《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形成了新的贷款关系，因此不应当以《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来主张现应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建行苏州桥支行委托建行远大支行与国旅公司签订的《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建行苏州桥支行依据《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为国旅公司开立了信用证，国旅公司应当在信用证到期日之前将信用证项下款项足额交存指定账户。但国旅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造成建行苏州桥支行在信用证到期后垫款113820.85美元。依据《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如果建行苏州桥支行垫款的，自垫款之日，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国旅公司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收取罚息和复利。现建行苏州桥支行要求国旅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13820.85美元并自2014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要求国旅公司支付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国旅公司与龙江福公司主张建行苏州桥支行垫款即终结了《贸易融资额度合同》产生新的借贷关系，不应按照《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的标准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国旅公司、龙江福公司主张跟单信用证开立申请系向建行远大支行提出，故应由建行远大支行享有信用证项下权利。但《贸易融资额度合同》系国旅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签订，合同项下款项亦由建行苏州桥支行垫付；建行远大支行作为建行苏州桥支行的下属支行，系基于建行苏州桥支行的委托办理相关业务，受托人的行为由委托人承担法律责任。故国旅公司及龙江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建行苏州桥支行委托建行远大支行与和而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恒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蓝海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蓝沙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建行苏州桥支行与龙江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海、蓝沙、龙江福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国旅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不超过15000万元的本金余额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同时，上述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建行苏州桥支行为国旅公司开具的信用证于2014年7月8日到期，建行苏州桥支行于2015年1月13日起诉本案，属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行苏州桥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建行苏州桥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现建行苏州桥支行要求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海、蓝沙、龙江福公司对国旅公司应付的垫款本金及利息、复利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建行苏州桥支行与国旅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与双凤中心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国旅公司以其所有的2703号公寓、1901-1905号办公楼及1901-1905号办公楼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双凤中心以其太仓市双凤镇凤东村十一组的土地使用权，向建行苏州桥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范围包括《贸易融资额度合同》项下的垫款及利息、复利。双凤中心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约定无论建行苏州桥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建行苏州桥支行均可直接要求双凤中心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现建行苏州桥支行要求实现抵押权，即就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前述垫款及利息、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国旅公司以其持有的洪福公司股权向建行苏州桥支行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出质登记手续，质押担保范围包括《贸易融资额度合同》项下的垫款及利息、复利。故现建行苏州桥支行要求实现质押权，即就质押财产实现质押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前述垫款及利息、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双凤中心、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沙、蓝海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行苏州桥支行欠款本金113820.85美元及利息和复利（利息以113820.85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4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如国旅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期限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立即在国旅公司提供的抵押物2703号公寓、1901-1905号办公楼及1901-1905号办公楼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京朝国用（2007出）第0526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三、如国旅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期限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立即就设定质押的国旅公司持有的洪福公司的200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如国旅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期限足额履行偿还义务，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立即在双凤中心提供的抵押物双凤镇凤东村十一组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太国用（2002）第1903702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五、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海、蓝沙、龙江福公司对国旅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双凤中心在建行苏州桥支行实现上述第四项抵押权后，有权向国旅公司追偿；七、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蓝海、蓝沙、龙江福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旅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在一、二审中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两点：一是建行苏州桥支行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国旅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之间是否产生新的贷款法律关系。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建行苏州桥支行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国旅公司虽主张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系其向建行远大支行提出，且涉案的保证合同也是当事人分别与建行远大支行签订，因此建行远大支行才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建行苏州桥支行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关于开立信用证的特别约定》均系建行苏州桥支行与国旅公司签订，建行苏州桥支行委托建行远大支行履行放款手续，且国旅公司对委托事实明确知晓并予以认可，故建行苏州桥支行作为委托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的该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据此关于因建行苏州桥支行非债权主体，故和而旺公司、恒通公司及蓝海不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旅公司与建行苏州桥支行之间是否产生新的贷款法律关系，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贸易融资额度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贸易融资额度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建行苏州桥支行委托建行远大支行依约为国旅公司开立了信用证，国旅公司应当在信用证到期日之前将信用证项下款项足额交存指定账户，但国旅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造成建行苏州桥支行在信用证到期后垫款113820.85美元，依据《贸易融资额度合同》，如果建行苏州桥支行垫款的，自垫款之日，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国旅公司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建行苏州桥支行有权收取罚息和复利。现建行苏州桥支行要求国旅公司偿还垫款本金113820.85美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有合同依据，银行垫款行为并未改变国旅公司未足额缴存款项的事实，不形成新的贷款关系，国旅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未按保证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国旅公司、和而旺公司、龙江福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元，由中国国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和而旺投资有限公司、佳木斯龙江福浆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代理审判员 董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朱英俊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