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9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强云，男，汉族，1963年5月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平江县。��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启成，男，汉族，1968年5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胜，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台工业园区**号小（厂房）内301、302、303号。法定代表人：徐强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系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强云因与被上诉人吴启成、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8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被上诉人吴启成��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胜、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强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1302民初80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2014年4月19日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原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搬走价值3039588.56元的产品是否构成以物抵债？1.原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出库单上显示，订货单位为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手人为余龙珍;收货单位也为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手人为余龙珍;同时被上诉人吴启成于2014年4月19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手人为余龙珍从原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搬走产品的事实;2.被上诉人吴启成曾因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且该判决已生效。被上诉人吴启成在与费嘉源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吴启成称，“其出借给徐强云和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并非其本人所有，该款项实为费嘉源所有，被上诉人吴启成仅为该借款的居间介绍人，同时也是出借人费嘉源出借该款项的代理人;因此，在借款人徐强云和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及时还清借款时，只能带费嘉源于2014年4月l9日及其员工余龙珍，以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搬走价值3039588.56无的产品作为以物抵债。”3.上诉人徐强云和原审被告惠州电遭科技��份有限公司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与实际款项出借人费嘉源口头约定以物抵债，其本质为代物清偿。代物清偿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在实际履行物权转移后，原债务同时消灭。作为实践性法律行为并非必然要求双方以书面形式约定，且该以物抵债为被上诉人吴启成的提议，同时才会出现有被上诉人吴启成的书面证明及其在出库单上的在场人处签名确认。吴启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对原审调查没有异议，说明本案借贷事实充分性得到认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贷款。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关系。首先以物抵债是双方之间互负还款义务，这是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关系不同。在另案中，被上诉人的书面证言还庭审笔录的说明，是曲解了被上诉人意思，那个庭审中也不能构成自认或者承认，以物抵债中要区分债权人是谁，按上诉���所说债的抵销，货物的债权人应当是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原审被告。债务人应该是德威公司或费嘉源，也不是被上诉人，这不构成债务抵销。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享有对德威公司及物业公司债权，法律关系不同。也没有看到债的抵销相关的意思表示或证据支持，故上诉人说的债的抵销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上诉人当庭补充意见：1.费嘉源与吴启成民间借贷一案，已由惠州市惠城区法院判决且生效，庭审笔录中本案中的吴启成在该案中披露实际借款给徐强云的人，为费嘉源。其本人只是作为费嘉源的代理人，在行使款项出借的代理权。2.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9日，费嘉源控制的德威公司、德威物业管理工作人员从担保人惠州电道公司处搬走货物作为以物抵债，有吴启成签名。综上，既然被上诉人吴启成在案外人费嘉源民间借贷案中，已承认其为费嘉源的代理人，对费嘉源的资金出借，同时其在笔录中也陈述其不应该对所欠费嘉源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徐强云及担保人惠州电道公司承担。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出借人的代理人吴启成以从中代替公司真正出借人，从担保人惠州电道公司处拉货物构成以物抵债。吴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强云、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约180万元（以本金450万元为依据，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6月）。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徐强云、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被告徐强云及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吴启成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元���用于公司还银行贷款，利率月息3.5%。借款人：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徐强云。借款人：徐强云。请将上述借款打入以下账号：中国工商银行惠南支行6222082008000633451徐强云”的借据一份，该借据加盖有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徐强云账户转入人民币40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被告徐强云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吴启成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徐强云。保证人：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条一份，该借据亦盖有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7月20日，原告以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庭审中，原、被告对2012年9月13日的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11月12日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2012年10月19日借条的实际本金是500000元还是175000元，以及借款实际按月利率3.5%还是5%计算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其通过银行转账175000元，现金325000元向被告提供借款5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徐强云的转账往来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徐强云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75000元，双方实际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其中1.5%为中介费；被告认为，500000元的借条实际为被告支付给原告借款4000000元的中介费，但又认为原告转账支付的175000元为借款，其余325000元是4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5%计付的利息，双方实际按3.5%计付利息。原、被告还对被告是否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亦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已付清2013年11月12日前所有利息，未偿还本金；被告认为，其已偿还本息合计3360000元，其中本金2485000元，利息为875000元，双方还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被告共计还款为6399588.56元，已多��款60余万元。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和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被告徐强云通过转账或卡存的形式向原告共支付13笔款项，其中2012年9月13日支付2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支付125000元，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14日、2月17日、3月13日、4月15日、5月13日、6月19日、7月12日各支付225000元，2013年9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350000元，2013年11月12日支付46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03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前12笔款项，认为均为支付利息，对2013年11月12日转账的460000元有异议，称该笔款项是因被告为了向银行贷款需要流水，要求原告借款给被告临时周转，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480000元现金给被告，由被告用卡存入现金480000元，被告在当天再返还给原告460000元。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为证明其存在以物抵债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于德威公司提取电道公司产品事项的说明》、《出库单》、《产品价格预算单》、《参加诉讼申请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开庭笔录》。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订货单位为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的余龙珍于2014年4月19日在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取开关、插座、漏电断路器等货物126422个，原告均以在场人的名义出具了证明，在出库单上签名。2015年案外人费嘉源因与本案原告发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原告及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称，该案借款系案外人费嘉源经本案原告的介绍、同意将450万元借给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费嘉源从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走货物5109655.2元抵偿了该案借款，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获准许。被告惠州电道科���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出具的说明中称，货物拉走后，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收到德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惠州电道科技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和2015年4月13日向余龙珍发邮件催收货款，至今未收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对4000000元借款、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11月12日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2012年10月19日借条中的款项是中介费还是借款本金，或借款实际本金是500000元还是175000元？二、被告是否已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关于2012年10月19日借条中的款项是中介费还是借款本金，或借款实际本金是500000元还是175000元问题。首先，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10月19日借条系徐强云出具的事实没有异议，而该借条的名称、内容均显示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被告徐强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理解借款与中介费的含义。其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2年10月22日向其转账支付175000元确认为2012年10月19日借条中的部分借款，同时认为上述借条中325000元为借款4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付的利息，但据此计算，被告徐强云20**年10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40000元（4000000元×3.5%×1个月），被告徐云强向原告出具含利息325000元及新借款175000元的借据，与借贷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最后，原告与被告徐强云在原告与案外人费嘉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分别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参加诉讼申请书》均称该案借款系案外人费嘉源经本案原告的介绍、同意将450万元借给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总金额相吻合。综上，应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含2012年10月19日借款500000元在内的本金合计为人民币4500000元。关于被告是否已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问题。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被告徐强云通过转账或卡存的形式向原告共支付13笔款项合计人民币3035000元，原告对其中2575000元无异议，对2013年11月12日转账的460000元有异议，称该笔款项是因被告为了向银行贷款需要流水，于2013年11月12日要求原告借款给其临时周转，被告于当天再返还。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徐强云于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向原告共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3035000元。对上述款项，原、被告对是被告徐强云支付的利息还是偿还部分本金与利息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双方实际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其中1.5%为中介费。被告认为，其已偿还本息合计3360000元，其中本金2485000元，利息为875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仅为3035000元，其所主张的利息，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日内对利息计算方式进行具体书面说明，以致无法对其利息支付情况进行审查。庭审中，原、被告虽对中介费的金额或计算标准未形成一致意见，但可以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除约定借款利率外，还有约定中介费。原告主张双方实际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其中1.5%为中介费。据此计算，本金4000000元，每月应付利息为200000元（4000000元×5%×1个月），本金4500000元，每月应付利息为225000元（4500000元×5%×1个月），与被告徐强云20**年2012年9月13日、2012年12月17日、2013年1月14日、2月17日、3月13日、4月15日、5月13日、6月19日、7月12日向原告支付的金额相互吻合。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被告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利息的支付情况，也不能对其利息计算方式进行合理解释说��，结合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对原告提出双方实际按月利率5%计付利息，其中1.5%为中介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计算，被告需支付的利息为3125000元（4000000元×5%×1个月+4500000元×5%×13个月），被告徐强云实际支付3035000元，被告主张其已偿还本金2485000元、支付利息875000元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双方还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但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条》证实两被告向原告吴启成借款，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德威公司提取电道公司产品事项的说明》是向余龙珍催还货款，并未显示与案外人费嘉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未明确是用货物抵扣借贷。因此，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主张已用货物抵扣本案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认为已清偿原告的借款本息的抗辩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对借款利息、中介费之和按月利率5%计算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调整，对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的应付利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计算，合计为1875000元（4000000元×3%×1个月+4500000元×3%×13个月），被告徐强云已支付3035000元，两项相减后，被告徐强云多支付利息为1160000元（3035000元—1875000元）。对该部分款项应抵扣相应借款本金。因此，原告要求两��告偿还其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340000元。2013年11月13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徐强云、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启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40000元及利息（计算基数334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德威实业（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德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搬走的货物是否���成以物抵债；2.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的借款。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据》和《借条》证实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一审被告惠州电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德威公司提取电道公司产品事项的说明》是向余龙珍（案外人）催还货款，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费嘉源（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未明确是用货物抵销借贷。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已用货物抵扣本案借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已清偿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的借款3340000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强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徐强云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在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锋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李旭兵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弘扬书 记 员 张云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