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刑初45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水清，QQ昵称“冰袋”，男，1993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扶沟县。2010年6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8月30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苏、朱海成（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千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飞，QQ昵称“八哥”，男，1994年2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炳祝，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国际，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7]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水清犯盗窃罪、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云飞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水清及其辩护人朱苏、被告人王云飞及其辩护人潘炳祝、赵国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同年11月间，被告人王云飞在网络上租赁服务器设立了68支付平台；2016年4月起，被告人王云飞设立了26支付平台，并创建QQ群“26支付”（QQ群号457245742），吸引被告人何水清等各类网络诈骗等犯罪人员（俗称“丢单者”、“秒单者”）加入其设立的QQ群，为他人实施网络诈骗等犯罪活动提供洗钱等帮助行为。在具体分工上，由“丢单者”在网上发布低价出售Q币、游戏点券等虚假广告信息，吸引被害人购买，并通过QQ聊天诱骗被害人发送支付截图从而获取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账户的余额等信息。后由“秒单者”冒充客服人员通过QQ与被害人取得联系，通过“吊卡”、发送“1元支付链接”木马病毒等多种方式，诱骗、误导被害人操作，从而将被害人钱款转入被告人王云飞的支付平台（俗称“洗钱者”）所提供的账户内，被告人王云飞收取提成后对赃款进行结算。具体如下：1、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充当“丢单者”，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Q币”等信息，吸引被害人谢某购买，并通过QQ聊天要求被害人发送支付截图，从而获得被害人支付宝账户等信息。随后“丢单者”将该支付截图转发给被告人王云飞等人，被告人王云飞等人即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谢某联系，并向其发送支付链接，利用被害人谢某对于网络支付程序的不熟悉，先要求其使用一张无余额的银行卡付款并输入密码，支付失败后，又要求其开通支付宝蚂蚁花呗并支付，被害人谢某点击支付后，无需再次输入密码，其支付宝蚂蚁花呗账户内的人民币2199元即转入被告人王云飞等人事先向他人索要的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王云飞等人在明知被害人谢某支付宝及银行卡内有大量钱款的情况下，被告人王云飞等人向被害人谢某发送付款4499元和9500元的支付链接，欲采用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谢某钱款，被害人谢某打开链接并点击支付，由于超出支付限额等原因而未得逞。2、同年5月6日，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充当“丢单者”，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游戏点券等信息，吸引被害人郁某购买，并通过QQ聊天要求被害人发送支付截图，从而获得被害人支付宝等账户信息。后“丢单者”向被害人郁某发送“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郁某在网站中输入银行卡号、手机号、手机验证码等支付信息。后“丢单者”向被告人王云飞索要支付平台链接，利用非法获取的被害人郁某银行卡的支付信息和手机验证码，并伙同被告人王云飞修改支付金额，从而通过被告人王云飞的支付平台，骗取被害人郁某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4999元。事后，被告人王云飞收取提成人民币650余元后将剩余钱款结算给“丢单者”。3、同年5月6日，被告人王云飞、何水清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充当“丢单者”，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Q币”等信息，吸引被害人王某1购买，并通过QQ聊天要求被害人发送支付截图，从而获得被害人银行卡内余额等信息。随后“丢单者”将该支付截图转发给被告人何水清，被告人何水清即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王某1联系，并向被害人王某1发送“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王某1在网站中输入银行卡号、手机号、手机验证码等支付信息。后被告人何水清将非法获取的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的支付信息和手机验证码发送给被告人王云飞，并由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王某1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3412元。之后，被告人何水清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退还上述钱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支付远程操作费550元。后被告人何水清通过远程操作又将向他人索要的支付链接发给被害人，利用被害人王某1对于网络支付程序的不熟悉，通过诱骗、误导被害人操作等方式，窃取被害人王某1支付宝蚂蚁花呗帐户内的人民币4998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户籍证明、QQ聊天记录等书证；扣押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水清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云飞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被告人何水清系累犯，对被告人何水清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何水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何水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水清虽触犯两个罪名，但仅针对一名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金额较小、情节轻微，且网络犯罪的人身危险性小，又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何水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飞辩称其与同案人员没有通谋，因此不存在分工合作，仅为实施网络犯罪、赌博等的人提供洗钱渠道，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非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潘炳祝提出，（1）被告人王云飞等人利用网络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应定性为普通诈骗而非信用卡诈骗；（2）被告人王云飞系为同案人员提供洗钱、套现的便利，作用小于同案人员；（3）被告人王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实际获利较小，且有检举揭发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云飞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赵国际还提出，本案中被告人王云飞仅提供了支付平台并收取手续费，与同案人员非共同犯罪，其罪行与信用卡无关；被告人王云飞的犯罪金额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王云飞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起，被告人王云飞在网络上租赁服务器设立了“26支付平台”，并创建QQ群“26支付”（QQ群号457245742），吸引被告人何水清等实施网络侵财犯罪的人员加入，并提供“洗钱”等帮助行为。其间，被告人何水清、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利用信息网络，通过诱骗他人点击链接、输入银行账户信息等方式，非法获取他人钱款。具体为由统称为“丢单手”的人在网上发布虚假的低价出售Q币、游戏点券等信息，吸引被害人联系购买，后以核实订单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发送交易截图、支付宝截图等，并通过截图获知被害人的账户余额等信息，随后“丢单手”将上述截图转发给统称为“秒单手”的人，并将“秒单手”的QQ号码给被害人，谎称该QQ号码为负责发货的客服人员，让被害人与该QQ号码联系，之后，“秒单手”冒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联系，以验证账户、激活Q币等为由，部分向被害人发送能从后台读取信息的“钓鱼网站”链接，诱骗被害人在该“钓鱼网站”链接中输入银行卡号、姓名、手机号码、密码（动态验证码）等信用卡信息资料，从而获取上述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使用，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入统称为“洗钱者”的人提供的账户中（以下简称“钓鱼网站”方式）；部分向被害人发送由“洗钱者”提供的支付链接，谎称系激活操作需要不会实际支付，操作完成即能获得相应的虚拟货物，误导被害人进行支付操作，被害人完成操作后，其账户内相应金额的钱款即被转入“洗钱者”的账户中（以下简称“误导支付”方式）；部分向被害人发送由“洗钱者”提供的支付链接，谎称系激活操作需要，让被害人点击链接并用支付宝进行操作，先要求被害人选择余额不足的账户作为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并输入密码，支付失败后，谎称激活没有成功，要求被害人更换付款方式，并诱导被害人点击选择有足够余额的账户，被害人点击更换付款方式后，无需再次输入密码，其账户内相应金额的钱款即被转入“洗钱者”的账户中（以下简称“转卡”方式）。具体如下：1、2016年5月6日凌晨，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作为“丢单手”、“秒单手”，被告人王云飞作为“洗钱者”，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分多次将被害人郁某中国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4999元转入被告人王云飞的支付平台，被告人王云飞在收取提成款约人民币650元后将其余款项结算给使用其平台的“秒单手”。2、同年5月7日晚至8日凌晨，被告人何水清、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由他人作为“丢单手”，被告人何水清作为“秒单手”，被告人王云飞等人作为“洗钱者”，采用上述“钓鱼网站”方式，将被害人王某1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3412元转入被告人王云飞联系的他人账户中。之后，被告人何水清以退款操作费的名义，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得人民币550元，后以上述“误导支付”方式，分多次窃得被害人王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4998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水清处查获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云飞处查获作案工具NOKIA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电脑主机1台，上述物品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云飞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411元，上述款项现暂存于本院账户。又查明，被告人王云飞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但未能查证属实。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郁某、王某1的陈述；郁某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王某1提供的建设银行扣费短信截图、支付宝交易信息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QQ聊天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物登记表；数据光盘；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户籍证明、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何水清、王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还查明，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分工合作，采用上述“转卡”方式，窃得谢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2199元，并向谢某发送了付款金额为人民币4499元、9500元的支付链接，欲窃取相应金额的钱款，后因超出支付限额而未能得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云飞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99元，上述款项现暂存于本院账户。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谢某的陈述、自述材料；谢某提供的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号及交易明细；数据光盘；情况说明；王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公诉机关未指控为犯罪，仅作为情节予以描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水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何水清伙同他人窃取他人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还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王云飞伙同他人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云飞辩称其与同案人员没有通谋，因此不存在分工合作，仅为实施网络犯罪、赌博等的人提供洗钱渠道，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非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潘炳祝提出被告人王云飞的行为应定性为普通诈骗；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赵国际提出被告人王云飞与同案人员非共同犯罪，经查，（1）本案犯罪存在“丢单”、“秒单”、“洗钱”等多个环节，犯罪的完成需要各个环节的人的配合，缺一不可，被告人王云飞当庭认可其在本案犯罪中的作用为“洗钱”，则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人员系分工合作；（2）虽被告人王云飞在具体犯罪实施前未就犯罪细节等与同案人员进行商量等，但是被告人王云飞系“26支付平台”、“26支付”QQ群的创建者，在明知他人系网络侵财犯罪实施者的情况下，仍提供结算业务，帮助转移犯罪所得、进行套现，其与同案人员构成了共同犯罪，（3）本案系多种犯罪手段结合的共同犯罪案件，应以获取钱款时的决定性手段来确定案件的定性，在被告人王云飞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秒单手”系利用“钓鱼网站”的方式非法获取了被害人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被告人王云飞的支付平台或被告人王云飞联系的其他洗钱渠道使用，系冒用他人信用卡的行为，符合信用卡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潘炳祝提出被告人王云飞的作用小于同案人员，经查，本案犯罪存在多个环节，各个环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被告人王云飞系支付平台、QQ群的创建者，为犯罪提供“洗钱”服务，与同案人员系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水清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王云飞、何水清均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云飞的辩护人赵国际请求对被告人王云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水清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水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云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王云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六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郁某人民币四千九百九十九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三千四百一十二元、发还谢某人民币二千一百九十九元。四、责令被告人何水清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五百四十八元。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何水清的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王云飞的犯罪工具NOKIA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电脑主机一台，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敏诙人民陪审员  叶 强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骆 萍?*ArabicDash?-6-??*ArabicDas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