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9刑终424号原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平（曾用名张霞），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屏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7月10日被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7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3日经屏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魏新恒，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贤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闽0923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贤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0年间，应某（已判决）等人注册成立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亿家公司成立后以“万家购物网”为平台，采用“消费满500返500、满1000返1000”、“消费=存钱=免费”、“一元返利”计划等“超高额”返利宣传手段，吸引社会公众到该网站注册成为公司的普通会员或“百业联盟”加盟商后，又以消费后获得高额分红、积分返利、代理佣金等返利或者奖励方式为诱饵，设定条件设立区域代理（又称特级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商、金牌代理、VIP会员、普通会员等层级，促使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或加盟商的形式以提升自身级别来获取更多的积分奖励，公司则通过要求加盟商必须缴纳会员消费金额的16%给公司的方式变相要求加入者交纳费用。其中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层级的会员可以获取其所发展的会员消费额或加盟商经营额0.2%或者0.4%的积分奖励，区域代理可以获得其所属区域内的所有“百业联盟”加盟商家营业额1.5%提成作为奖励。此外，2011年10月之前获批的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还享受六代计酬待遇，即可获得六代间接发展的会员消费额或加盟商经营额0.2%或者0.4%的积分奖励。被告人张贤平经林统平（已判刑）介绍，于2011年11月间加入上述“万家购物”传销活动，以张贤平和商家屏南大华家纺商行名义注册登记了3322198会员账号，2012年2月底成为金牌代理商，至2012年6月间，共直接发展会员414人（其中有消费记录的会员340人），下级会员又发展会员48人，张贤平从中赚取佣金返利积分及其个人消费返利积分，共计提取32081.23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张贤平主动向屏南县公安局投案，并于2012年8月23日上缴违法所得20000元人民币（已由屏南县公安局罚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应某、杨某、叶某1、邵某、廖某、吴某1、郑某1、张某1、周某1、施某、张某2、周某2、陈某1、游某、张某3、陈某2、翁某、张某4、张某5、黄某、苏某1、甘某、包某1、薛某、陆某1、吴某2、李某1、卓某、兰某、周某3、郑某2、邱某、林某、张某6、张贤瑞的证言；2、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盘石司鉴[2012]物检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3、金华“5.18”专案数据查询资料；4、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屏南县支行的账户明细；5、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百业联盟”消费清单记账本；6、亿家公司提交的协议、公司章程、广告；7、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3]金婺刑初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刑二终字第3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4）屏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8、屏南县公安局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9、屏南县公安局的侦破报告、到案经过；10、被告人张贤平的供述及辩解。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贤平组织民间标会11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到会，给陆某2、陆某3、叶某2、韦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5700元。经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张贤平吸收公众存款数额9788000元，吸收公众存款户数203人次。同时，被告人张贤平还作为会员参加了叶某2、包某2、陆某2、陈某3、陆某3、苏某2、张某7、张某8、陈某4、张某9、刘某、魏某、韦某、张某10组织的69场民间标会并标走会款，后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会款，案发时共造成集资款1093197元不能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张贤平已归还韦某19660元。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张贤平与张某8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张某8的谅解。2017年6月3日，被告人张贤平与张某10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张某10的谅解。2016年4月2日，被告人张贤平在屏南县古峰镇翠屏南路2号大创实业联建楼B单元702号被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张贤平已将屏南县古峰镇翠屏南路2号B702的房产委托福建国拍拍卖有限公司介入拍卖，并将该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由屏南县民间标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暂时监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张贤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叶某2、包某2、陆某2、陈某3、陆某3、苏某2、张某7、张某8、陈某4、张某9、刘某、魏某、韦某、张某10、李某2的证言及相应会单、借条、领条；2、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张贤平制作的记账簿复印件；3、福建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4、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明细；5、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6、屏南县民间标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7、被告人张贤平提交的张某10、张某8的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8、被告人张贤平的供述及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贤平作为亿家公司屏南县金牌代理商参与传销活动，利用宣传购物返利，直接发展会员414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贤平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时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12388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贤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节犯罪中，被告人张贤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该节犯罪中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到案后积极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犯罪中，被告人张贤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归还部分存款人的部分钱款且与部分存款人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贤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张贤平退缴赃款人民币808689元，其中返还叶某2132910元、包某232305元、陆某267700元、陈某348550元、陆某378824元、苏某269200元、张某756094元、陈某480500元、张某972500元、刘某86825元、魏某42000元、韦某41281元；三、被告人张贤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81.23元予以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张贤平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金额中涉及部分是民间借贷，且主要是向亲友吸收，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贤平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期间，组织民间标会11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9788000元，造成陆某2、陆某3、叶某2、韦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5700元，参加他人组织的69场民间标会，并造成1093197元不能归还及张贤平经人介绍于2011年11月间加入“万家购物”传销活动，共直接发展会员414人，下级会员又发展会员48人，共获利32081.2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贤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金额中涉及部分是民间借贷，且主要是向亲友吸收，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上诉人张贤平供述，其以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他们存款，亲友占少数，大部分均系社会公众，且无证据证实以上款项中具有民间借贷行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贤平破坏金融秩序，利用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788000元，案发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388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贤平参与亿家公司传销活动，直接发展会员414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犯罪中，上诉人张贤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归还部分存款人的部分钱款且与部分存款人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节犯罪中，上诉人张贤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该节犯罪中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到案后积极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贤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偏重。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贤平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在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贤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雪义审 判 员 史玲芝审 判 员 谢瑞琴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颜重阳书 记 员 林映芳附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