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海平，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林（系曹海平丈夫），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江，山东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安吉，男，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延波，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上诉人曹海平因与被上诉人程安吉、程延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平上诉请求：1、撤销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程安吉、程延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非法行医，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以缺乏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当。程安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程延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安吉、程延波支付其经济损失80000元；诉讼费用由程安吉、程延波负担。程安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曹海平返还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海平因腰部疼痛，到程安吉处推拿，并支付了360元的买药费用。曹海平自觉推拿后病情加重，于2015年6月5日在潍坊市人民医院行腰椎MRI检查，显示：1.腰椎退行性变；2.L3/4，L4/5椎间盘膨出；3.L5/S1椎间盘轻度突出；4.腰骶部皮下软组织水肿。8月31日曹海平到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费6599.73元，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部）、××。××患者半年前患无明显原因及诱因出现腰部疼痛不适，偶伴右臀部疼痛不适……，当时到我院就诊，行腰椎CT显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5年6月无明显原因及诱因腰疼症状加重，到安丘市人民医院行腰椎MRI示“1.腰椎退行性变2.L3/4、L4/5椎间盘膨出3.L5/S1椎间盘突出”后自行到个人诊所行“推拿整复”，后腰部疼痛明显加重，为求进一步治疗，门诊以“腰椎间盘突出症”收入院。”住院期间9月1日的腰椎MRI检查显示：1.腰椎退行性变2.L3/4-L5/S1椎间盘轻度突出3.T10-L1、S1双侧神经根袖囊肿。10月6日曹海平到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费10817.02元，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剖宫产术后。入院病历现病史记载“……于2015年5月底于个人诊所行“推拿整复”后腰部疼痛明显加重且疼痛范围有所扩大”。辅助检查记载曹海平于2015年3月2日在潍坊市人民医院行CT检查，显示：1.L3/4椎间盘未见膨出及突出改变；2.L4/5椎间盘向后方突出；3.L5/S1腰椎盘向四周膨出；4.L4-5椎体退行性变。2015年8月17日曹海平向安丘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卫计局）电话投诉，称因其腰疼到程安吉处进行治疗后不能下床。卫计局于8月24日因程安吉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对其作出责令停止开展诊疗活动、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程安吉已自觉履行该处罚。卫计局未对曹海平主张的受害情况作出认定。后曹海平曾以因在程安吉处推拿导致软组织水肿为由，请求安丘市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协商调解。调解中心于2016年6月21日、22日分别与曹海平、程安吉进行谈话、调解，未达成一致协议。调解中心为曹海平出具调解未果证明一份，但未说明程安吉是否认可曹海平的损害与其有关，程安吉亦否认曾认可曹海平的损害与其有关。曹海平经山东鲁强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潍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致残等级》认定：曹海平之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时间为伤后壹佰贰拾日；伤后需壹人护理陆拾日；伤后需营养陆拾日。程安吉对该鉴定结论的鉴定依据提出异议，经法庭释明，曹海平不申请重新鉴定，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曹海平于2015年6月4日至住院前的8月31日间，曾多次到潍坊市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并购买药物。程安吉未取得推拿按摩资格证。曹海平购买的药丸说明书载明“……主要治疗胸腰椎间盘突出所致的胸背及腰部疼痛，以及由此引起的椎管狭窄所致的下肢酸麻、胀痛等症。……联系人：程安吉”。程安吉处“热敷推拿方”宣传单载明“以上方法为热敷推拿法，有扩张椎管，活血止痛的作用，治疗骨质增生，用此方可使膨出或突出的椎间盘复位。”庭审中，曹海平明确其要求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416.85元（10817.12元+6599.73元）、误工费10368元（86.4元/天×120天）、护理费5184元（86.4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63090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30元/天×36天）、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法医鉴定费1900元，共计105918元，曹海平主张80000元。曹海平称于2015年6月3日到程安吉处进行推拿，程安吉提出异议，主张其系6月中旬为曹海平进行的推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曹海平要求程安吉赔偿损失80000元，该诉求的依据是程安吉的推拿行为造成其腰部病情加重。曹海平自认去程安吉处推拿的原因是腰部疼痛，即其到程安吉处推拿前已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曹海平推拿后曾多次在门诊进行检查，于8月31日、10月6日两次住院治疗，但曹海平主张的腰骶部皮下软组织水肿，系曹海平2015年6月5日的MRI检查报告显示的诊断意见，其住院时并未有该诊断意见，T10-L1、S1双侧神经根袖囊肿系曹海平2015年9月1日的MRI检查报告显示的诊断意见，曹海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病情是因程安吉的推拿所致，故对曹海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程安吉提供给曹海平的用药说明书上的联系人为程安吉，卫计局亦仅对程安吉作出行政处罚，曹海平主张程延波对其进行推拿，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程安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判断，对支付曹海平6700元的行为，程安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对程安吉要求曹海平返还67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曹海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程安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曹海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程安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曹海平申请证人雷某、高某出庭作证。雷某证言内容为：证人介绍曹海平去程安吉处推拿，并开车拉曹海平去，去时曹海平能自己下车。到程安吉处后程安吉的儿子给曹海平推拿，之后给了曹海平一些药丸，证人扶着曹海平上车把她送回家。两三天后，证人听曹海平的丈夫李国林说曹海平腰疼的下不了床。曹海平认为，雷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在程安吉处推拿前后的差别，其病情加重和推拿存在因果关系。程安吉认为，雷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曹海平的病情加重是因为推拿造成的。高某证言内容为：当时李国林打电话说曹海平腰疼的下不了床，让证人开车拉着去医院看看。他到后看见曹海平在炕上躺着不能起身，李国林说是在诊所推拿后就这样了。后来证人就开车拉着曹海平到潍坊市人民医院做检查。曹海平认为，高某的证言与潍坊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能够印证，可以证实其病情加重与程安吉的推拿存在因果关系。程安吉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曹海平病情加重与推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曹海平曾在程安吉处推拿治疗，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曹海平主张其病情因程安吉、程延波的推拿而加重，对此应付举证义务。证人雷某证实程安吉的儿子即程延波曾参与给曹海平推拿，该部分证言与曹海平的陈述一致，故应认定程延波曾参与给曹海平推拿，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证人雷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在推拿结束后其观察到曹海平行动能力变差，但据此得出该推拿行为导致曹海平病情加重的结论尚缺乏专业依据。曹海平称其于2015年6月5日在潍坊市人民医院的MRI检查报告能够证明其在程安吉处推拿后病情加重的事实，但综合曹海平一、××患者在潍坊市人民医院、潍坊市中医院就诊时所述内容，认定曹海平在2015年6月5日之前去程安吉处推拿的证据并不充分。退一步讲，即便曹海平是在2015年6月5日到潍坊市人民医院行MRI检查之前做的推拿，根据该MRI检查结果也无法确认其病情变化与程安吉的推拿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曹海平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并不妥当，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故对曹海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曹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义审判员 宫 磊审判员 陈志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