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1，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春艳，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5，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超，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申某2，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原告：申某3，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原告：申某4，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被告：申某6，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晏某1，女，194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被告：申某7，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被告：申某8，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张某1、申某1因与被上诉人申某5、原审原告申某2、申某3、申某4、原审被告申某6、晏某1、申某7、申某8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申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春艳，被上诉人申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超，原审原告申某2、申某3、申某4，原审被告申某6、晏某1、申某7、申某8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申某5继承申某甲、晏某甲房屋拆迁款中的81881.35元；上诉费用由申某5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调解协议即有效，即使认定无效，也应由当事人向法院申请确认，一审无权直接认定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申某5有继承权并继承遗产错误。申某5自1998年以来未履行赡养义务，且将其父母赶出家门、致父母流落街头。申某甲曾两次起诉申某5履行赡养义务，但申某5未履行，因此，申某5应丧失继承权，不分遗产。申某1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申某5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申某5已尽养老义务，并为申某甲出殡。申某3述称，张某1、申某1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申某2述称，张某1、申某1的上诉意见不成立。申某6述称，申某5对父母未尽赡养义务，父母一直由申某1赡养。1997年申某5曾将父母赶出家门。2015年父亲生病后，申某5将父亲抢走。涉案房屋是由申某6、申某1和晏某1投资购买，申某5无权继承。晏某1述称，1997年申某甲夫妇被申某5赶出家门，晏某1和丈夫张某2将其领至家中，后经张某2介绍，由晏某1、申某6、申某1出资购买秦某甲的房屋为申某甲夫妇居住。申某甲夫妇均由申某1赡养。申某4、申某7、申某8未作答辩。申某2、申某3、申某4、申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申某甲遗产中的1703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某甲与妻子晏某甲生前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申某乙、申某1、申某4、申某5、申某6，晏某甲于2001年去世，申某乙于2010年去世，申某甲于2015年12月1日去世。申某2、申某3是申某5之子，申某7、申某8系申某4之子，张某1与申某1系夫妻，晏某1系晏某甲侄女。2000年1月27日，申某甲与秦某甲签订《卖房协议》一份，内容记载：“卖房协议卖主秦某甲有正房三间、小屋一间、东西墙两座、大小树5棵电表电灯总合计3500.00元对外卖；买主申某甲用3500.00元买下正房三间、小屋一间、东西墙两座大小树5棵电表电灯，双方达成协议，1999年8.4号付现金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正，2000年1.27号付现金1500.00元大写壹仟伍佰元正。全付清。卖主：秦某甲。买主：申某甲。2000年1.27号经手：张某2。”房屋购买后，由申某甲夫妇居住，在晏某甲去世后，房屋由申某甲居住至2015年10月拆迁。在申某甲居住期间，张某1曾拆除院内小屋沿三间正房东侧建设房屋两间。2015年10月21日，张某1、申某1自日照市岚山区**镇申张村村民委员会支取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58597元，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77679元、区位补偿金额为148176元、空位补偿金额为60516元、装修定额补偿金额为22386元、临时安置费为600元、奖励为30000元、搬迁费为1000元、院外附属物补偿为1040元、高层安置补助费为17200元。对于该拆迁补偿款的现状，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均陈述，由张某1、申某1夫妻二人分给晏某160000元、分给申某660000元，剩余的238597元在张某1、申某1处。2015年12月1日，申某甲去世。双方均一致确认申某甲生前为文盲，不识字、不会写字。申某2、申某3为证明涉案房屋系申某甲及晏某甲共同出资购买并归其所有以及申某甲遗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四个孙子继承提交以下证据及举证意见：1、涉案房屋的《卖房协议》复印件，内容如上所述，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申某甲与妻子晏某甲共同出资于2000年1月27日以3500元的价格自本村村民秦某甲手中购买。2、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拆迁评估表一份，记载姓名为申某甲。3、遗嘱打印件一份、证人孔某、丁明军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申某2等自称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许崇礼、秦云对申某甲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孔某的当庭证言、立遗嘱过程视频资料五份，其中遗嘱打印件内容记载：“一、本人于1999年从本村村民秦某甲处购得的楼房，现遇拆迁获得赔偿款358597元，先将赔偿款用于我的住院治疗费用和今后我生活的费用；我百年之后，剩余钱款由我的四个孙子申某7、申某8、申某2、申某3（小涛、小生、凡凡、彬彬）平均分配继承。二、本遗嘱是我的真实想法，没人强迫、欺骗我。立遗嘱人：申某甲。在场人：孔某、丁明军2015.11.24，地点：日照市人民医院2号楼东单元，”询问笔录记载：××，你个人家里的全部东西给谁。：给我的孙子。？是你自愿的。：是我自己自愿的。？你家里的东西按相关证件复印件为准可以。：行。？你遗嘱中的财产是不是你个人的。：是我个人的。？以上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真的。？那你按个手印。：嗯。”孔某的书面证言记载：“孔某在市医院的一个房间内看到一位老人亲口说把东西给四个孙子”，丁明军的书面证言记载：“2015年11月24日，丁明军在市医院住院部三楼一房间内听到一位老人说要把自己的房子和钱要回来给四个孙子，当时有人拿出一张打印遗嘱，一位40岁左右的男人替老人签了名，老人自己按了手印，后来听说这位老人系申某甲”。孔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2015年11月24日，孔某听申某甲说将钱要回来给四个孙子，其中三个叫“凡凡、小涛、小生”，另一个未听清，孔某未见过遗嘱，当时有申某2、申某3、申某5、医生、护士及申某甲在场，申某甲被人扶起，精神不是很好，遗嘱上申某甲的名字系申某5代签，手印系申某甲本人所按。视频资料显示，××重躺在病床上，反应迟钝，当有人向其问问题时，申某甲只是简单地回答“嗯”等语音或摇头等，遗嘱及询问笔录中“申某甲”的名字系申某5代笔书写，申某甲斜躺在病床上并在申某5的指示下按手印。上述证据，申某1、张某1、申某6、晏某1经质证，对《卖房协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付款凭证复印件、拆迁评估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内容属实，但主张涉案房屋系由申某1、申某6、晏某1共同出资购买秦某甲的房屋，购买后暂时交给申某甲居住，四人对视频资料中的老人系申某甲本人无异议，但认为视频资料不具有连续性，且申某甲当时处在病危之际，已经失去语言表达能力，不能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愿，询问笔录完全是诱导性问话，遗嘱的形式不符合自书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该遗嘱系事先他人打印好由他人签名，申某5、申某4、申某2、申某3无证据证明遗嘱的制作系在申某甲的指示下完成，因此遗嘱不真实也无效，证人虽然陈述申某甲说将钱要回来给四个孙子，但从视频资料看并不能看出申某甲说过此话。通过举证，质证，因申某甲生前系文盲，不识字、不会写字，申某2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遗嘱的制作过程，通过视频资料显示当时申某甲在按手印时处在病重之际，精神状况不好，在回答他人提问时表达并不清晰，故不能认定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申某2等人所举证据不充分，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申某2、申某3关于遗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申某1、张某1、申某6、晏某1为证明房屋系申某1、申某6、晏某1出资购买并归三人所有以及申某甲生前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处分给被告张某1、申某6、晏某1，提交以下证据：1、与申某2、申某3所举内容一致的《卖房协议》原件一份，记载内容同上，主张该协议由晏某1的丈夫张某2起草并经办；2、晏某1丈夫张某2的当庭证言。张某2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因申某乙将申某甲居住的房屋拆除，申某甲无处居住，后因赡养问题申某甲夫妇起诉申某5，经法庭调解，法庭让申某1、申某6各出资1000元给申某甲夫妇二人租房居住，××危，申某1、申某6、晏某1便委托张某2帮助购买房屋，张某2便问了秦某甲，秦某甲说出卖房屋，于是就签订了《卖房协议》，因申某甲不会写字，《卖房协议》系由张某2起草并由张某2代申某甲签名和捺印，购房款由申某1出资1500元、申某6出资1000元、晏某1出资1000元，申某甲未出资，当时系先给申某甲居住，未送给申某甲，购买房屋属于帮忙性质，即三人出资帮忙给老人购买房屋居住，当时未明确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经质证，申某2、申某3对《卖房协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可以证明房屋系申某甲出资购买并归申某甲夫妇二人所有，对于张某2的证言，因张某2与晏某1系夫妻关系，主张应不予采信。根据申某2、申某3的申请，一审法院对秦某甲进行了调查。秦某甲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卖房协议》是真实的，该《卖房协议》系张某2起草，张某2系申某甲与秦某甲买卖房屋的介绍人，卖房款当时通过张某2交付秦某甲，对卖房款系何人出资不知情，但房屋就是卖给了申某甲，因为当时考虑申某甲无房居住才将房屋卖给申某甲，否则秦某甲也不会出卖房屋，申某甲在买房之前居住在申某5家，听说申某5的妻子不愿意，后来申某甲无房屋居住，便由张某2出面介绍购买了秦某甲的房屋，购房后一直由申某甲与老伴居住，他人未居住，购房时是堂屋三间和小偏房一间。根据申某2、申某3的申请，一审法院自日照市岚山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了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主张的申某甲养老及房屋赔偿款分配的调解卷宗一册并获得该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一份，卷宗材料记载：“申某甲”与“张某1、申某6、晏某1”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当事人：甲方：申某甲，男，1932年2月出生，身份证号码，住**镇申张村014号。乙方：张某1，男，1952年6月出生，身份证号码，住**镇申张村118号（系申某甲之长女婿）。丙方：申某6，女，1971年9月出生，身份证号码，住涛雒镇曹家村23号（系申某甲次女）。丁方：晏岭松，女，1946年10月出生，身份证号码，住**镇申张村030号（系申某甲妻侄女）。2000年1月27日，因甲方当事人申某甲无居所，且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经乙、丙、丁三方协商，由乙方投资1500元；丙方投资1000元；丁方投资1000元，三方共计投资3500元，购买了申张村村民秦某甲所有的三间旧房（附有该卖房协议，该房产为五间房屋的宅基地，另有两间空闲地），自此，甲方居住于此，且由乙方赡养甲方至今。2011年秋，乙方当事人在该房屋东侧连山建设房屋两间，故该处房产现为五间房屋。2015年9月，申张村被山东钢铁精品基地占用，村庄面临整体搬迁，甲方居住的房屋在本次拆迁范围，经评估，该房屋获得赔偿款358000余元。为妥善处理甲方赡养及房屋赔偿款的分配问题，经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该房屋全部赔偿款（包括拆迁奖励费和人口补助费）暂由乙方支取，单独存放，其他三方当事人无异议。二、该赔偿款首先用于甲方生活所需，包括甲方晚年期间的医疗费用，由乙方支取，乙方应据实记录所支配的所有费用，并同时告知其他三方。三、关于甲方晚年的吃住等赡养问题，由乙方继续承担，并跟随乙方同吃同住，乙方应尽到赡养的一切义务。四、关于赔偿款的分配问题，在第二款已经阐明了甲、乙、丙、丁四方的基本意见，优先用于甲方的生活保障，待甲方百年之后，若该房屋赔偿款由甲方花销完毕，则乙丙丁三方不再主张房屋赔偿款的分配，若赔偿款剩余，则由乙、丙、丁三方协商，按比例分配剩余款项。五、本协议是由甲乙丙丁四方相互协商，自愿达成的协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如有违约，依法追究违约方责任。本协议经上述当事人签字、加盖调解单位公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四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所在村留存一份，调解单位备案一份。甲方（签字）：申某甲（代）乙方（签字）：张某1丙方（签字）：申某6丁方（签字）：张纪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2015年10月12日。”日照市岚山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0月10日，申张村村民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申某4五人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房屋纠纷问题，上述五人称：因申某甲无住所，为使其安度晚年，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共同出资为申某甲购买了本村秦某甲的3间房屋，即申某甲（已故）原居住房屋。之后，张某1称由本人自行投资在原3间房屋的东侧连接新建房屋2间，共计5间房屋的房场。镇调解委受理该案件后，对上述当事人分别做了询问笔录，当事人均对询问笔录认可且亲笔签字确认。经当事人协商后，于2015年10月12日，由镇调委会代为起草书面协议，当事人看过协议后未提出异议，张某1、申某6、晏某1三人随即在镇调委会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并捺手印，据张某1称申某甲因病居住在涛雒镇曹家村小女儿申某6家，不能前来签字（且系文盲），故由他人代签，申某甲自己亲自按手印（因调委会人员有事外出，未能随同涛雒镇曹家村现场见证签字）。特此说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6年3月17日。”张某1申请的证人日照市岚山区**镇司法所所长（调解员）姚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姚某系听当事人陈述知道房屋系由张某1、申某6、晏某1出资购买，并非姚某的亲身经历，在签订上述调解协议时，姚某说当事人应该到场签字，但张某1说申为××住在涛雒镇曹家村小女儿家不方便到场，在签字之前，姚某嘱托张某1一定要让申某甲本人捺印，但调解人员并没有到场见证整个按手印的过程，只是听张某1说申某甲按了手印，当事人没有提供房屋的房产证，对其他情况不知道。申某2、申某3、申某5称秦某甲的陈述属实，申某2、申某3主张购房款系申某甲夫妇二人通过介绍人张某2交付秦某甲，申某2、申某3对上述卷宗材料及《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申某甲在卷宗中所有的签名均系代签，通过《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可以得知申某甲并没有捺印，张某1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单方行为，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无效，证人姚某的证言属实。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对秦某甲的陈述无异议，主张房屋虽然以申某甲的名义购买，但秦某甲并不知道购房款系何人出资，购房款实际由张某1、申某6、晏某1出资，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出资人，对上述卷宗材料以及《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签订协议时申某甲本人确实未在场，申某甲的名字系张某1代签，但手印系申某甲本人所按，证人姚某的证言属实。通过一审法院对房屋出卖人秦某甲的调查，结合《卖房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申某甲购买，购买后应归申某甲夫妇二人所有。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出资情况，不影响房屋购买时的所有权归属。通过日照市岚山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关于申张村申某甲房屋纠纷案调解协议签订情况说明》内容记载，结合调解员姚某的证言，无法确认申某甲在调解协议上是否捺印，另结合申某甲系文盲，不识字、不会写字，故不能确认调解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认调解协议系申某甲所签，亦不能认定调解协议的效力，对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配偶、子女、父母是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是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何人购买、归谁所有以及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如何继承分配。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系申某甲购买，购买后归其夫妇二人所有，现二人均已死亡，因此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二人的遗产。申某2、申某3所主张的遗嘱不能证实系申某甲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的遗嘱继承，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主张的调解协议，因其证据存有瑕疵，其又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能确认申某甲在调解协议签名的真实性，亦不能认定调解协议的效力，故对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双方的主张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涉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申某甲、晏某甲夫妇共有子女五人，现申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孙某某、申某7以书面形式自愿放弃继承权利并退出本案诉讼，则申某甲、晏某甲的法定继承人有申某5、申某4以及申某1、申某6四人，该遗产以四人平均分配为宜。因五间房屋中有申某1、张某1夫妻建设的两间，该两间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该二人所有，即31071.6元（房屋补偿金额77679元÷5×2），其余补偿款327525.4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申某5、申某4、申某1、申某6四人每人应分得拆迁补偿款81881.35元（327525.4元÷4），申某2、申某3、申某7、申某8并非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晏某1并非法定继承人，故均无权继承遗产。因涉案遗产已由张某1、申某1、晏某1、申某6进行了分割，故除了各自应继承的份额之外，其余部分应给付相关继承人。综上所述，申某2、申某3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除申某甲、晏某甲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31071.6元归张某1、申某1之外，申某5、申某4以及申某1、申某6分别继承其父母申某甲、晏某甲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81881.35元；二、驳回申某2、申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7元，由申某2、申某3负担1707元，由申某1、张某1、申某6、晏某1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申某1、张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日照市岚山区**镇申张村村民王某甲等人签字的证明一份，由村会计张某丙打印、村民按手印，用以证明1999年至2015年期间申某甲一直由申某1、张某1赡养。其中乡村医生申某9还证明申某甲常年患病感冒，由张某1、申某1付药费陪同在本村卫生所治疗。证据二、日照市岚山区**镇调解委员会对申某4的调查笔录，其中申某4陈述十六七年来父亲均由申某1、张某1抚养，并表示放弃房产分配的钱款。证据三、2015年10月30日申某甲在岚山区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申某甲生前住院是由张某1夫妻出钱治疗照顾。证据四、出院记录一份，载明“患者申某甲经治疗好转后出院”，用以证明申某甲无需继续治疗。证据五、申请证人李某1（申某5、申某1的姨家表兄妹）、晏某2（申某5、申某1的舅家表兄妹）、晏某3（申某5、申某1的表侄）出庭作证，其中李某1陈述“1997年以前我姨和姨夫（申某甲夫妇）跟我小表弟申某5住一个院，单独过。1997年以后与张某1和申某1住在一起住，张某1和申某1赡养。我小表妹申某6和我表姐晏某1、表妹申某1和妹夫张某1给我姨和姨夫投资买的屋。我姨晏某甲经常说申某5不养他们”；晏某2陈述“我姑和姑夫（晏某甲、申某甲）在1997年以前跟着我表弟申某5住在一个院里，但是单过。后来因为我表弟申某5把他们的东西都扔出去了，后来就跟着我表妹申某1过了。我姑没有地方住，向我哭诉。说儿子申某5不养她。我姐姐晏某1和两个表妹妹申某6和申某1出钱给我姑和姑夫买的屋”；晏某3陈述“1994年至1998年我姑奶奶他们（晏某甲、申某甲）跟我小表叔申某5住一个院子里，我姑奶奶自己做饭吃。从1997年之后我姑奶奶他们跟着申某1一起住。我回去时我姑奶奶到我家时跟我父亲说我小表叔申某5不养他们。在我家哭。我过年过节去我申某1家看过他们”，均用以证明自1997年以来申某甲夫妻一直由申某1、张某1赡养。申某5未尽赡养义务。涉案房屋由申某1、申某6、晏某1出资购买。申某5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属于要式文件，村民无法证实申某5是否赡养父母，且赡养的方式很多，未在父母身边并非未尽赡养义务。申某5主要通过给付金钱、生活用品等多种方式对申某甲夫妇尽赡养义务。对证据二，因调解人员违法执法，故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况且调解人员已参加诉讼，调解协议无效。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何时出院。对证据四，该记录可以看出共诊断项目上不存在张某1陈述的申某甲胃部有肿瘤，疑似对申某甲放弃治疗。对证据五，证言与事实不符，且均为听说。但证人可以证实申某甲夫妻在1997年之前是由申某5赡养，1997年后先是在申某乙家建设两间屋居住，后申某甲夫妻购买涉案平房，自己独立生活。三个儿子通过给粮食、送钱来赡养老人。证人陈述的损坏衣物、家具一事系因婆媳关系不合，但并不能证明申某5作为儿子不孝顺父母。两位老人并非被赶出家门，而是分家。分家后申某甲老人身体很好，在冷库打工，工资一年2000元左右，有购买房屋的能力。申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五，证人证实的1998年之后申某甲与申某1、张某1住在一起，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不予质证。申某3质证认为，证言与事实不符，申某甲死亡前，证人未去看望，并不知道情况。申某6、晏某1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质证。申某4、申某7、申某8未予质证。申某5为证明自己对申某甲已尽赡养义务提交：证据一、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医院增值费发票三张，用以证明申某甲自2015年10月30日出院后还应继续治疗，但申某1、张某1对申某甲放弃治疗。同时证明申某5、申某2、申某3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申某甲曾多次要求申某2把钱要回来治病。证据二、申请证人韩某、李某2出庭作证，两证人为申某甲的同村邻居，其中证人韩某陈述“申某5给申某甲给海货、送粮食，过节时买肉给申某甲送过去。平时申某甲自己拌着吃。申某乙开始也养，××不送了。申某4也养送粮食。申某1家离的远，我不知道”，证人李某2陈述“曾在路上看见申某5拉着粮食、油，申某5告知其系送给他父母的”，用以证明申某5对申某甲夫妇已尽赡养义务。申某1、张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申某5将申某甲抢走，在医院为申某甲录视频立遗嘱。对证据二，韩某与晏某甲矛盾较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亦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证人李某2证言前后矛盾。但两证人均证实申某5曾将申某甲夫妻的东西扔到街上。申某2、申某3、申某4、申某6、晏某1、申某7、申某8对证据一未予质证。申某6对证据二质证认为，证言虚假，父母未说过申某5送过东西。晏某1对证据二质证认为，证言虚假。本院依申某5申请，对申某4进行调查，其陈述父母申某甲、晏某甲主要由申某1照顾，申某5在1997年与父母闹矛盾后，便不再履行赡养义务，自己先是送粮食、后送钱给父母尽赡养义务。涉案房屋由申某1、晏某1、申某6凑钱买的，但父母有无还钱不知。本院依申某2的申请到日照市**镇申张村调查申某甲子女的赡养情况，并对证人刘某、张某3、王某、陈某、申某9、申某10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其中陈某陈述“申某甲生前居住的房屋当时听说是他女儿申某1、张某2凑钱买的秦某甲的。申某甲老两口主要是申某1、张某1两口子养着，申某甲去打针也是他们陪着。证明是我出具”；申某10陈述“我听说申某甲被拆迁的房屋是申某1、张某1出钱买的。申某甲夫妇主要是申某1、申某4照顾的多，申某5没见过，申某6去的也比较多。证明是我出具”；申某9陈述“申某甲打针都是申某1、张某1陪同、付药费”；刘某陈述“申某1在一个村，主要是她照顾着申某甲，儿子有活，照顾的少。”；张某3陈述“房屋是张某2、张某1房钱买的，申某甲在申某1家较多，其他人不清楚。证明是我出具的”；王某陈述“我听说房子是张某1买的，张某2也搁了钱。申某甲多数由申某1、张某1负责。证明是我出具的”，均证实申某甲夫妇主要由申某1、张某1照顾、申某5尽较少的赡养义务。涉案房屋由申某1、张某1两口子与张某2（晏某1的丈夫）出资购买。申某1、张某1质证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可以看出申某5没有赡养义务。申某5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仅涉及近几年分家后赡养的情况，因申某1在村中居住，离老人较近，应赡养老人。其他人包括申某6因家庭居住地或工作等问题，不能与老人共同生活，但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对老人进行赡养。申某2、申某3没有意见。申某6、晏某1没有意见。申某4、申某7、申某8未予质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申某1、张某1、申某6、晏某1均主张涉案房屋系经张某2介绍。证人张某2作为房屋经办人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由申某1出资1500元、申某6出资1000元、晏某1出资1000元，从秦某甲处购买。证人李某1、晏某2作为申某1、申某5的亲属，出庭作证亦证实涉案房屋上述出资情况。且上述证据与本院到该村对陈某、申某1刘某、张某3进行的调查，相互印证，结合买房时申某甲无购房能力、且已年近古稀以及申某5、申某4认可其并未出资的事实，故对于涉案房屋由申某1出资1500元、申某6出资1000元、晏某1出资1000元购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申某甲、晏某甲子女的赡养情况，申某1、张某1主张其对申某甲夫妇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并提供证人李某1、晏某2、晏某3出庭作证、村民签字捺印的证明予以证明，且与本院对申某4的调查以及依申延栋的申请对证人陈某、申某1申某9、刘某、张某3、王某进行的调查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申某甲、晏某甲多由申某1、张某1赡养照顾，申某5尽较少的赡养义务，申某6、晏某1亦予以认可。申某5虽不予认可，并提供住院病历、证人韩某、李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申某甲病故前申某5为其治疗以及申某5通过送粮食的方式尽赡养义务，但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且结合申某甲、晏某甲曾两次诉至法院要求申某5履行赡养义务，申某5亦认可曾将申某甲赶出家门并将其生活用品扔至大街上的情况，本院对申某1、张某1对申某甲、晏某甲尽主要赡养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调解协议的采信问题及遗产的分配问题。对于焦点一，房屋的出资情况并不能决定房屋的权属，本案中，涉案房屋原三间的买受方为申某甲，且买房后由申某甲、晏某甲居住，结合一审法院对出卖人秦某甲的调查，涉案房屋应为申某甲、晏某甲所有。因此，申某甲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日照市岚山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协议系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调解应遵循自愿的原则，因此法院是否采信调解协议，应审查作为一方当事人的申某甲是否自愿、真实的表示同意调解方案。从申某1、张某1的陈述、提供的调解协议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来看，调解时申某甲并未到达现场，签名为代签，手印是否为申某甲本人所印调解人员并未确认，且申某1、张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申某甲本人自愿捺印，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申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同意调解方案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调解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申某2、申某3主张的遗嘱一审未采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配偶、子女、父母是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是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对被继承人进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申某甲购买，购买后归其夫妇二人所有，现二人均已死亡，因此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二人的遗产。已故的申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孙某某、申某7以书面形式自愿放弃继承权利并退出本案诉讼，则申某甲、晏某甲的法定继承人为申某5、申某4、申某1、申某6四人。因涉案五间房屋中有两间为申某1、张某1夫妻建设，该两间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该二人所有，即31071.6元（房屋补偿金额77679元÷5×2），其余补偿款327525.4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对父母的赡养不仅包括物质上的帮助、生活上的照料，还有精神上的支持、慰藉。本案中，申某1、张某1为申某甲、晏某甲无房居住时出资买房居住，对父母在生活上予以照料，××时陪同治疗，不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予老人很大的扶养和支持，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申某4因在外工作、申某6因未在同村，平时照料较少，但逢年过节、老人需要时，仍能提供一定的帮助，尽部分赡养义务。而申某5曾将申某甲赶出家门，且申某甲夫妇曾两次诉至法院要求申某5尽赡养义务，之后申某5很少尽到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予少分。申某5仅以最后为××、为申某甲出殡便主张已尽应尽的赡养义务而平分遗产，于理不符、于法无据。考虑到申某1、申某6出资为申某甲购房、申某5在申为××花费部分医疗费用，本院酌定申某1分得163762.7元、申某4分得40940.68元、申某5分得40940.67元、申某6分得51881.34元。申某1、张某1关于申某1应多分遗产的上诉理由成立。晏某1虽非法定继承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晏某1在申某甲无房居住时，出资1000元为申某甲买房居住，从物质上予以帮助，在平常生活上多有照应，为体现公平正义、弘扬社会公德，本院酌定晏某1分得30000元。一审法院关于涉案遗产的分配比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张某1、申某1、申某6、晏某1的陈述，涉案拆迁补偿款已由晏某1分得60000元、申某6分得60000元，申某1分得剩余的238597元。故申某1、申某6、晏某1除了各自应继承的份额之外，其余部分应给付相关继承人。申某1给付申某440940.68元，给付申某52822.02元；申某6给付申某58118.65元；晏某1给付申某530000元。综上所述，申某1、张某1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某甲、晏某甲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31071.6元归上诉人张某1、申某1所有；三、申某甲、晏某甲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327525.4元，上诉人申某1分得163762.7元、原审原告申某4分得40940.68元、被上诉人申某5分得40940.67元、原审被告申某6分得51881.35元、原审被告晏某1分得30000元；四、上诉人申某1、原审被告申某6、原审被告晏某1除了各自应继承的份额之外，上诉人申某1应给付原审原告申某440940.68元，给付被上诉人申某52822.02元；原审被告申某6给付被上诉人申某58118.65元；原审被告晏某1给付被上诉人申某5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上诉人申某1负担924元，由被上诉人申某5负担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梁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