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陈立波委托代理人夏薇，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泳舟，湖南理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法定代表人李梦秋，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申诉人）长沙鼎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201房。法定代表人邓波，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程伟才原审第三人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号财信大厦6-9层。法定代表人王双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峰，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峰华，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喻森林委托代理人王三槐，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立波因与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陈立波于2007年5月22日起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7年10月19日作出（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生效后，金城公司与长沙鼎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交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办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民行建字（2012）第4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岳民监字第00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鼎晖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3年4月1日作出（2013）岳民再字第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移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处理。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岳民监字第00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岳民再字第001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再审期间，追加程伟才、湖南省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喻森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3）岳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陈立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波上诉请求，本案民事调解没有违反自愿原则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应予撤销。诉争房屋权属应当归上诉人。主要理由：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支付房屋价款、房屋交付及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有关证据，时间均在2016年之前。而2016年省信托公司并未办理预告登记，而只是办理了备案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的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无权处分若致使买卖对象的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则可以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房屋买卖租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条，上诉人提出房屋交付的请求，早于所有第三人，在调解书生效时，信托公司并未办理预告登记，而上诉人有生效法律确认有权取得房屋。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生效，确权之诉在此时才产生，而上诉人2007年3月起诉，此时民事案件案由中并没有“确权”一项，但依据上诉人起诉时的法律规定，要求交付是依据的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上就是依据当时的民法规定的确认房屋归属的请求，等同于物权法实施后的确权之诉，因此，调解书按照原告起诉时的主张确认被上诉人应当交付房屋，实际具备物权法的确权效力，上诉人确权在先。鼎辉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天心区法院判决已被撤销，该公司未再起诉，信托公司对其与鼎辉公司的合同履行提出异议，认为房屋所有权鼎辉公司无权处分给喻森林。各方的合同效力应当另案进行审理。因此，作为确权在先的原审原告，诉争房屋无论是已经办理了预售登记，还是预告登记，均不能对抗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审调解书在其他各方均未确认所有权的情况下，确认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房屋交付义务，并不违法。请求维持原调解书内容。被上诉人金城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程伟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鼎辉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程伟才本身不是金城公司，无权处置涉案财产。原审第三人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喻森林述称，一审判决正确。申诉人金城公司申诉称，一、(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本案中，陈立波系申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程伟才的妻子，而金城公司的代理人程霞系陈立波与程伟才共同生育的女儿，陈立波、程伟才、程霞三人本系一家人。虽然程霞有加盖申诉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但程霞的父亲程伟才作为申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掌控着申诉人的印章，程霞以及程伟才完全有能力随时加盖公司印章，授权程霞的行为纯属程伟才个人行为而非申诉人行为。申诉人系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程霞基于上述授权委托书代表申诉人与母亲陈立波签署了为父亲承担债务的协议和调解书，并非申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申诉人自愿的原则。二、(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1、一审法院确认调解协议内容的基础证据之一，系程伟才、陈立波与申诉人三方就还款事宜达成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申诉人代程伟才偿还欠款，协议需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但程伟才并未签字，而该份协议自始未生效。另一份证据即陈立波与申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程伟才不能偿还欠款，由申诉人代为偿还。该补充协议系申诉人就程伟才的欠款向原审原告陈立波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担保协议，该两份协议未经申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未生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申诉人鼎晖公司申诉称，一、0884号调解书系双方当事人虚假调解形成的，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案件中，程伟才系该案金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因程伟才个人欠陈立波68万元，2007年5月，陈立波却将金城公司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案卷中的一份证据即程伟才、陈立波与金城公司就还款事宜达成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由金城公司代程伟才偿还个人欠款，协议经三方签字后生效，但程伟才并未签字，因此该份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却以陈立波、金城公司作为当事人作出了0884号调解书。事实上程伟才系实际债务人却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实属遗漏了当事人。且本案陈立波系程伟才的妻子，而金城公司的代理人程霞系陈立波与程伟才的女儿，陈立波、程伟才、程霞三人本系一家人，在未经股东会决定的情况下，由代理人程霞同意金城公司为父亲程伟才个人承担债务，系一家人互相串通，虚假调解，损害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的行为。二、(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1、根据《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金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为程伟才代为偿还欠款，并未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作出的决定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实属无效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金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作出0884号调解书，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2、2006年10月，金城公司为融资与信托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长沙市浏城桥农贸市场裙楼105、106、107、201、301号房屋（即长沙电脑城一楼）出让给信托公司，并签订了《回购协议》、《关于信托资金冲抵购房款协议书》，上述房屋均在长沙市房产局办理了房屋买卖的相关备案登记手续，后金城公司放弃回购的权利。尔后，申诉人与金城公司、信托公司三方又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将上述房屋转让给了申诉人，并在长沙市房产局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至此，上述房屋并非金城公司所有，而金城公司却将长沙电脑城一楼房屋抵偿给陈立波，系无权处分行为，侵害了信托公司和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却在调解书中确认由金城公司将长沙电脑城一楼房屋交付给陈立波，其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申诉人认为0884号调解书系虚假调解，且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申诉人及其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诉人陈立波辩称，一、本案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1、本案的民事调解工作没有违反自愿原则；2、(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影响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的确认，诉争房屋权属应当归原审原告。1、亲属关系不影响代理关系的合法性。2、金城公司内部程序是否合法以及金城公司是否给予程伟才资产处置权利均不影响金城公司对外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3、本案调解书生效时，诉争房屋并未经确权。4、先行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并不能成为优先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理由。综上所述，贵院将0884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令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的诉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程伟才述称，陈立波的观点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依法公正进行处理。第三人信托公司述称，1、同意申诉人鼎晖公司的第一项及第二项第一点的申诉理由及事实。2、2006年10月，金城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于信托公司，并在房管局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虽然信托公司后续与申诉人鼎晖公司签署了房地产转让协议，但鼎晖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大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涉案房屋仍然归属于信托公司所有，金城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备案登记于信托公司名下的情形下，通过民事调解的方式处分涉案房屋，严重侵害了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调解书内容严重违法。第三人喻森林述称，金城公司与鼎晖公司提出的要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9日作出的（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的民事抗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0884号民事调解书明显侵犯他人财产权，属于违法的调解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1、0884号调解书的基础是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而调解协议的基础是还款协议，而还款协议明显为侵犯他人财产权的协议，属于无权处分的协议，为无效协议。2、0884号调解书中的内容约定不明，对房屋过户约定不明，原告要求过户的门面房产也并不确定，属于无效的调解书。3、本案被申诉人陈立波要求过户的门面与第三人喻森林合法所有的105房屋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喻森林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仅仅是为了配合法院更好地查清事实。4、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长中民监字第004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496号民事判决书均明确105房屋为登记在第三人喻森林名下的合法房产，其取得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任何人均不得违法分割和侵占。综上所述，原审原告陈立波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等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所引发的判决以及所达成的任何调解或和解协议均不得对第三人喻森林的105房屋予以主张权利或处置，否则，就是侵犯第三人喻森林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本案的调解或判决均不得损害第三人喻森林的合法权益。申诉人的再审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申诉人的再审申请。原审原告陈立波起诉称，1999年5月6日，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伟才协议离婚，签订了财产分配协议。协议约定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约200平方米门面归原审原告所有，并由程伟才负责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程伟才一直未将产权过户到原审原告名下。此后，程伟才陆续向原审原告借款现金共计680000元。期间原审原告多次催促程伟才完善产权过户手续及偿还欠款，其总以各种理由推脱。2007年3月20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程伟才三方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2007年4月20日之前，程伟才所欠原审原告680000元及长沙电脑城一楼约200平方米门面房由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代为偿还。时至今日，原审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债务，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审原告诉诸法院，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偿还原审原告欠款680000元；2、责令原审被告将原审原告所有的门面房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在原审期间，原审原告陈立波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欠原审原告陈立波欠款68万元，由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长沙电脑城一楼200平方米门面房屋交付给原审原告。2007年10月19日作出的（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与第三人程伟才原系夫妻关系。1999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财产分配协议》，约定：“程伟才（男方）与陈立波（女方）经协议商定，两人离婚后就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的财产达成如下协议：……四、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归陈立波所有。……七、以上归陈立波所有的房产及门面未办理产权的应由程伟才负责办理产权到陈立波名下。”1999年2月28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1999年2月25日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婚姻签证处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特补充如下协议：1、甲方原分配给乙方的财产是‘浏城桥农贸市场’（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是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共4个铺位，使用面积为201m2（附图），此铺位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出租、出售等。……3、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以上铺位的房产权证给乙方。”1999年5月6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与第三人程伟才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将上述《财产分配协议》留存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备案。2002年5月18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出卖人）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第一层门面（附图所示），使用面积共200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4、根据1999年2月25日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婚姻签证处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和2002年5月18日金城公司与陈立波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02年5月18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2、3、4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2、该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3、该商品房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4、该商品房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第二十四条：商品房预售的，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由出卖人向长沙市房地局申请登记备案。”2002年5月18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发出《入住通知》，称：“根据1999年2月25日在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婚姻签证处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和2002年5月18日金城公司与陈立波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特将浏城桥农贸市场一楼中部北南向门面使用面积200m2产权，交由陈立波所有，可售、租、抵押等。”2005年3月28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和长沙四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浏城桥农贸市场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上述房屋包含在该项目中，但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未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办理房屋备案登记手续。2007年1月8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因我有特殊事情，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内对外的一切事务和处理债权债务关系全权交给程霞办理。”2007年3月20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甲方）与程伟才（乙方）、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1999年2月25日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中有关房屋及门面房的产权仍属于甲方所有；二、乙方程伟才所欠甲方陈立波现金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及电脑城一楼200平米门面房，由丙方代为偿还，甲、乙、丙三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三、如丙方在2007年4月20日之前不能偿还债务，三方约定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解决。四、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有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的签名、第三人程伟才的盖章、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的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霞的签名。2007年4月23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甲方）与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程伟才所欠甲方现金债务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及电脑城一楼200平米门面房，如程伟才不能偿还，由乙方代为偿还；二、如因债务问题引起纠纷，双方约定由岳麓区人民法院管辖。”该协议有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的签名、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的盖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霞的签名。2007年5月22日，原审原告陈立波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立即偿还原审原告欠款680000元并责令原审被告将原审原告所有的门面房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2007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欠原审原告陈立波欠款68万元，由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原审被告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长沙电脑城一楼200平方米门面房屋交付给原审原告。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共计10400元，此款原审原告已垫付，由原审被告在给付上述欠款时一并给付。一审另查明，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于1993年4月27日成立，第三人程伟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09年6月16日。程霞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与第三人程伟才之女。一审再查明，2006年10月31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信托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信托公司购买位于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幢105号房，约定建筑面积为1107.5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611.48元，总金额400万元。该房屋包含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诉请主张为其所有的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信托公司还另行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信托公司购买位于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幢106号、107号、201号、301号房。2006年10月31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第三人信托公司（乙方）签订《回购协议》，约定：“一、甲方通过发行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社会募集资金，用于购买乙方开发的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3层房产（合同编号为20043346105、20043346106、20043346107、20043346201、20043346301），信托期限一年。乙方承诺上述房产不存在权力瑕疵，没有设定抵押等行为，不会导致第三方主张权利。二、房产回购方式：信托期限内，乙方按照甲方购买价格的107%的价格回购甲方所购买的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3层房产。乙方可分批回购上述房产，回购顺序为三楼、二楼、一楼。五、若信托期限内乙方没有完成回购行为，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回购权利，则甲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置乙方未回购的房产。在乙方完成回购前或甲方对所购房产进行处置前，乙方不得以产权登记过户迟延等任何机会，将房产另售，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除退还甲方全部购房款外，还需向甲方支付额度为全部购房款7%的违约金。”2006年11月20日，双方在长沙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2007年12月28日，第三人信托公司（甲方）与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信托资金冲抵购房款的协议书》，约定：“鉴于：1、2006年10月31日，甲方通过发行集合资金计划募集资金2000万元，购买了乙方开发的浏城桥农贸市105、106、107、201、301号房产，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0043346105、20043346106、20043346107、20043346201、20043346301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合法的备案登记手续。2、双方于2006年10月31日签订了《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有权于2007年10月31日前以购买价格的107%回购已出售给甲方的浏城桥农贸市场105、106、107、201、301的房产，如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组织资金回购则视为放弃回购的权利。现因乙方确无能力组织资金回购上述房产中的105、106、107、201套房屋，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放弃组织资金回购上述房屋的权利，甲方有权自行以任何方式处置已经受让的105、106、107、201四套房屋。二、乙方收取的甲方支付的信托资金作为上述商品房的购房款。三、乙方应当严格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若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08年1月11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鼎晖公司（乙方）、第三人信托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第6点：甲方转让本项目105、106、107、201四套房屋、拾个地下车位及本项目一层、二层正北面立面的永久使用权，乙方受让以上四套房屋及车位、立面的永久使用权，转让价格为5600万元整。在本协议签订后至房屋权属变更完毕前，丙方接受乙方委托，暂时代乙方持有以上四套房屋；第五条第4点：本协议签订后，在2008年9月30日前，乙方支付的款项全部满足丙方应收欠款后，乙方有权要求甲、丙两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及时为乙方办理房屋权属变更手续，交易过程中甲、乙双方按国家有关律法规的规定，自行承担各自应交纳的税费。若在2008年9月30日前，乙方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全部满足丙方应收欠款，房屋权属变更手续暂不办理。”2009年6月11日，申诉人（原审被告）金城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鼎晖公司（乙方）、第三人信托公司（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1.1：三方一致同意将原《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范围的房地产之转让总价格调整为人民币3500万元整；1.2：其中2300万元用于偿还甲方及其关联企业所欠丙方的债务，此款由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分期直接向丙方支付。甲方确认：乙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直接向丙方支付款项，即视为乙方履行《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约定之给付相应房地产转让款义务；1.3同时，因本补充协议中涉及房屋将分批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为保障丙方债权，乙、丙双方经充分协商，约定将乙方应付丙方款项根据房屋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的情况进行拆分，105、106、107号房屋对应价款为1150万元，201号房屋对应价款为1150万元。”2010年3月18日，第三人鼎晖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鼎晖公司与信托公司、金城公司签订的关于长沙市浏城桥农贸市场裙楼第105、106、107号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信托公司、金城公司办理上述房屋变更备案登记手续。2010年5月1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鼎晖公司与信托公司、金城公司签订的关于长沙市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05、106、107号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信托公司、金城公司协助鼎晖公司办理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该判决书生效后，鼎晖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7月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湖南信托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05、106、107号房屋的产权过户到鼎晖公司名下。2010年8月1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执字第6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信托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05、106、107号房屋的产权过户到鼎晖公司名下；信托公司原已交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视同鼎晖公司交纳。2010年8月19日，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期房转让手续，由信托公司转让给鼎晖公司。2011年11月28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天执字第60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于2010年7月6日作出的（2010）天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2012年4月6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天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天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另，2011年6月8日，第三人喻森林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鼎晖公司向喻森林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向喻森林支付违约金1128万元；范光辉对鼎晖公司应向喻森林清偿的借款及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8月1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中民二初字第044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鼎晖公司确认向喻森林借款本金1000万元，其利息自2009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至还清为止；二、鼎晖公司于2011年8月20目前偿还喻森林本金500万元，于2011年9月20日前偿还喻森林本金500万元，余款在2011年10月20日前还清；三、鼎晖公司如果没有履行上述约定的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按喻森林与金城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将“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栋105号房（建筑面积1107.58平方米）抵偿上述债务；四、范光辉对鼎晖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喻森林收到鼎晖公司偿还的前两期1000万元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鼎晖公司“浏城桥农贸市场”房产的查封；六、本案案件受理费148200元、减半收取74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100元，由鼎晖公司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喻森林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3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鼎晖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栋105号房（建筑面积为1107.58平方米）房产过户至喻森林名下。2012年3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执字第002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长沙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解除对鼎晖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栋105号（建筑面积为1107.58平方米）房产的冻结。二、将鼎晖公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栋105号房（建筑面积为l107.58平方米）房产过户至喻森林名下。三、依据2010年7月6日天心区法院作出的（2010）天执字第602-1号执行裁定，将长沙市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05、106、107号房屋登记备案手续及产权变更到鼎晖公司名下。同年8月11日，天心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2010)天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作出(2010)天执字6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信托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05、106、107号房屋的产权过户到鼎晖公司名下，原已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视同鼎晖公司缴纳。现105号房屋已过户到喻森林名下，原已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也视同喻森林缴纳。2012年8月20日，长沙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了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栋105号房（建筑面积为l107.58平方米）的期房转让手续，由鼎晖公司转让给喻森林。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二初字第0441号民事调解书，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6月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民监字第004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陈立波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10月2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监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5年4月15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该院（2011）长中民二初字第044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又查明，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幢105号房［包含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波诉请主张为其所有的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确认的内容，部分错误。(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确认的内容有两项：第一项是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欠原审原告陈立波欠款68万元，由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第二项是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长沙电脑城一楼200平方米门面房屋交付给原审原告陈立波。关于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内容确认的认定。欠款68万元系债权，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对该债权无异议，且予以认可，对当事人达成的还款协议内容，确认正确，故对(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对第一项内容的确认，予以维持。关于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内容确认的认定。在原审期间调解时，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内容中涉及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幢105号房［包含原审原告陈立波诉请主张为其所有的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下称涉案门面］已不属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有。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已于2006年10月31日将该房屋（包含涉案门面）出售给第三人信托公司，且在2006年11月20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信托公司名下，故涉案门面不属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有，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无权处置属于他人的财产，亦无权将不属于其所有的房产交付给原审原告陈立波，其与原审原告陈立波达成的涉案门面交付协议无效。原审原告陈立波、第三人喻森林均主张涉案门面的所有权，第三人信托公司、鼎晖公司也认为涉案门面所有权的确认与其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原审原告陈立波未起诉要求确认涉案门面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原审被告金城公司亦未提起反诉，故涉案争议的门面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解决。综上，本案涉案门面不属于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所有，原审被告金城公司无权处置该涉案门面。(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内容确认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向原审原告陈立波交付涉案门面，确认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原审原告陈立波要求原审被告金城公司将原审原告陈立波所有的门面房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的诉讼请求，因原审原告陈立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门面享有所有权，且多方当事人对涉案门面主张所有权，故对原审原告陈立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内容，即，原审被告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审原告陈立波欠款68万元，由原审被告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偿；二、撤销本院(2007)岳民二初字第0884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内容，即，原审被告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长沙电脑城一楼200平方米门面房屋交付给原审原告陈立波；三、驳回原审原告陈立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共计10400元，由原审被告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原审原告陈立波已垫付，由原审被告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欠款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调解书内容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本案原审原告将诉争房产过户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调解书主文第二项内容中涉及的位于长沙市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农贸市场第1幢105号房［包含原审原告陈立波诉请主张为其所有的长沙电脑城一楼摊位1304（25m2）、1305（70m2）、1306（71m2）、1307（35m2），金城公司已于2006年10月31日将该房屋（包含涉案门面）出售给第三人信托公司，且在2006年11月20日备案登记至第三人信托公司名下，金城公司与陈立波达成的涉案门面交付协议以及原调解书内容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人民法院对于该调解协议的效力，在没有排除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不应确认其合法性及效力。一审法院经过再审审理后，依法判决撤销原调解该部分内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在本案中，原审原告陈立波起诉要求金城公司将诉争门面过户至其名下，陈立波该诉讼主张的事实基础同样是基于合同，并不因其先行提起诉讼而当然享有物权。本案诉争门面的权属问题，涉及到多方当事人的利益，应由各方当事人明确各自的权属依据后，另案主张为宜，本案不予审理。一审法院驳回此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