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换召，无固定职业，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俊，学生，系王换召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培俊，学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改改，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上诉人王换召、周培俊因与被上诉人马改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换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俊，上诉人周培俊，被上诉人马改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换召、周培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申请对本案涉及的欠条进行笔迹鉴定；3、依法追究马改改伪造欠条的法律责任；4、依法追究一审中证人陈柱英伪造欠条的法律责任；5、一审、二审诉讼费及笔迹鉴定费用由马改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1月7日早晨，周补后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次日早晨，马改改拨打周补后手机，周补后之子周培俊接听的电话。马改改确认周补后死亡后，深表哀悼，并提出周补后欠其债务，具体数额没有说，且在周培俊多次询问后，均未透露其姓氏和名字，引起周培俊怀疑。2017年1月16日，马改改再次与周培俊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当天下午于托县电厂南门谢贞包子店见面，讨论马改改与周补后债务关系。当时，在场主要人员有马改改、周培俊、谢贞、鲁建平四人，马改改分别拿出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周补后向马改改借款的欠条4张，金额总计6万元。周培俊当场对欠条进行拍照，并指出其中三张欠条（累计4万元）明显不是周补后笔迹。马改改承认欠条是其自己所写并且还有其自己按的手印。另外一张2万元欠条，周培俊当时仅注意了周补后签字，笔迹相似，当时承认2万元欠条为周补后所写。当晚回去后，周培俊仔细观察了2万元欠条的笔迹，发现除了签字相似外，欠条内容字体完全不同，而且，周补后的签字也存在笔迹不连贯、临摹的痕迹。之后，周培俊委托从事笔迹鉴定的同学对欠条的笔迹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表明该2万元欠条不是周补后所写。周培俊于2016年1月17日上午给马改改打电话，告知其欠条非周补后所写。因此马改改伪造三张欠条累计4万元的事实清楚。庭审前调解过程中，马改改承认其余三张欠条是其伪造。另外一张本案涉及的2万元欠条字迹，也与周补后笔迹存在明显差异。而且，马改改无法指出该2万元借款的缘由，王换召和周培俊也从未听到过周补后提及其与马改改的债务关系。因此，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马改改与周补后的债务关系。（二）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存在以下明显的偏袒、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情况。1、一审过程中，没有进行录音或录像，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开庭审判案件，应当对庭审活动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庭审记录与庭审过程存在较大的差异，但是，由于没有录音或录像，导致王换召、周培俊无法获知庭审实况，有违法律公平，侵犯了公民诉讼过程中的正当权利。在王换召问及对方伪造三张欠条的事实时，法官以其余三张欠条并非马改改诉讼范围为由，并没有要求马改改回答伪造事实，也没有记录在庭审记录内。由于没有录音，使得王换召、周培俊无法证明庭审记录与庭审情况的不符。2、一审法官在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认定方面存在明显过失。在王换召提出涉案的2万元欠条是马改改伪造时，法官询问王换召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王换召询问法官为什么由我们申请鉴定。法官说谁主张谁申请。王换召遂申请鉴定。在法官提出笔迹鉴定需由提出方支付鉴定费用，受限于经济能力，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但是本案中，马改改伪造其余三张欠条事实清楚，且伪造的三张欠条与本案的2万元欠条同属周补后与马改改的债务关系，具有事实上的连贯性，在证明了马改改伪造其余3张欠条的情况下，王换召、周培俊已经完成了事实上举证责任，理应由马改改申请鉴定并先行支付鉴定费用。此外，由于本案为遗产债务纠纷，周培俊、王换召对于欠条的真实性心中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应由马改改对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马改改仅仅提供欠据，在欠据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还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所以马改改还未完成举证责任，因而应由马改改申请鉴定。3、法官对证人证言存在严重的误判。庭审记录中证人陈柱英的证词与马改改提供的陈柱英的借据证明的事实不符。该借据是陈柱英向马改改借贷一万元，利息3分。该借条上并没有周补后的签字。证人证词存在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且该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时间关系也相差甚远。证人一开始说找周补后借钱，周补后帮其周转。说明借钱是特意提出。而借钱时是看到周补后拿着几捆钱，顺口提出借钱，然后借了一万元。事实是陈柱英给马改改写的欠条。如此混乱的事实关系和逻辑，一审判决却做出证人陈柱英证明周补后向马改改借过钱的结论，是错误的。此外，陈柱英向马改改借钱发生于2016年4月30日，本案中周补后与马改改的债务关系发生于2015年10月23日。证人在向马改改借钱之前并不认识彼此，根本无从得知周补后与马改改是否有债务往来。陈柱英与马改改的债务，在2017年1月24日，已经偿还本金及利息12700元。陈柱英为避免周培俊误以为该1万元是向周补后所借，还款时特意邀请周培俊到场。还款地点为托县电厂同发宾馆西侧火锅店内，当时在场人员有马改改及其朋友、陈柱英、周培俊、谢贞、鲁建平五人。借条经周培俊确认债务关系是陈柱英欠马改改一万元，欠条上没有周补后的任何签字后，当场偿还本息共计12700元并由陈柱英当场撕毁该欠条，因此，本案中一审提供的陈柱英欠条应为陈柱英后期伪造。4、一审法官曲解了周培俊的书面答辩状。由于周培俊在上学，不便到庭，因此，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叙述了周培俊和马改改关于周补后和马改改”债务关系”的沟通过程及马改改所述的情况。书面答辩状中复述了马改改关于周补后与其债务的过程和金额，并按照时间顺序对马改改口中的”债务关系”进行了整理和质疑。其中，马改改伪造（马改改承认是其自己以周补后名义书写，并以周补后名义盖手印）的欠条显示，周补后总计欠款本金6万元，仅偿还过两次利息，累计2900元。鉴于马改改伪造欠条的事实，以及按照时间关系发生债务的逻辑，周培俊提出了合理的质疑，认为马改改与周补后债务关系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债务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周培俊承认周补后向马改改借钱并偿还过2900元利息，该认定错误。5、一审庭审记录中，明显地将周培俊、王换召衬托为欠钱不还的恶劣形象。事实是，在周补后去世后，周培俊、王换召通过讨还债务、找亲戚借钱等方式，于2017年1月26日前，对债务关系清楚的债务进行了偿还或达成了还款协议。周培俊、王换召并非欠债不还、耍无赖之人。马改改与周补后债务关系，实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此，王换召、周培俊不承认马改改与周补后的任何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王换召、周培俊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马改改辩称，马改改和周补后曾在一个单位干活，和周补后是较好的同事关系。2014年，周补后需要一万元，马改改借给周补后一万元，周补后用了大半年之后还了。2015年的时候周补后和马改改借了2万元，说到了2016年过年的时候还，但是后来周补后突发心梗，所以造成钱没偿还。当时周补后说有铺子，肯定能还上钱。这2万元的欠条，对方可以鉴定笔迹或者鉴定指纹，法院也可以去周补后的生活周围及住的地方调查。周补后和马改改拿2万元的时候说自己的儿子订婚，需要买房，要用钱，利息几分都可以，马改改当时也没有钱，也是从朋友那里借的。周补后去世以后，马改改也是听朋友打电话说的，第二天早上马改改给周补后手机打电话，周培俊接的电话，说他爸走了。2万元的条子是周补后打的，指纹也是周补后按的。马改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换召、周培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周补后立据向马改改借款本金20000元，约定月利率3%，2017年1月7日，周补后突发疾病去世，王换召、周培俊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了周补后的遗产。庭审中王换召放弃对马改改提供借款条的真伪做出鉴定。对马改改主张周补后向其借款的事实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周补后生前借款应以自己遗产清偿债务，王换召、周培俊未放弃继承遗产，应该在周补后遗产内偿还债务，马改改请求王换召、周培俊偿还借款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马改改自愿放弃偿还利息的主张，应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换召、周培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给付原告马改改借款本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被告王换召、周培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法庭询问，马改改称其在一审中确实放弃了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后，王换召自行放弃鉴定，应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现在二审上诉中，周培俊、王换召又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马改改提交的本案所涉2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欠条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并未以证人陈柱英的证言认定案件事实，王换召、周培俊仅以一审开庭笔录中对证言的记载，就认为一审法院采信了证言并对证人证言存在误判，实属理解错误。一审庭审笔录如有记录错误，王换召在当时即可以提出纠正，但王换召却在一审庭审笔录的每一页上均签字并按有手印，故可以认定其是确认该笔录记载的真实性的，本院对王换召、周培俊在二审中提出笔录记载与实际庭审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换召、周培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王换召、周培俊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换召、周培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