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澎，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伟，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喆，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1425号。法定代表人：席龙（JEROENBATIAANDEGROOT），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厦门湖里商场，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浩路8号。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强，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系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厦门湖里商场职员。上诉人吴开澎因与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厦门湖里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开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立即退还购买价款11904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19040元，由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产品的标签、说明及其外包装等已构成对消费者明显误导。涉案产品“多力橄榄葵花调和油”刻意以图形、文字、文字说明的方式突出了“橄榄”强调了特级初榨橄榄油。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销售方明知橄榄油在食用调和油中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故意不标明橄榄油的产地和具体含量，误导和欺诈消费者。涉案产品从包装到标签足以让消费者误以为其是以橄榄油为主的调和油，且从价格比较看，市面上多力品牌的同规格葵花调和油价格为60元左右一瓶，涉案产品的价格为129元/瓶，让消费者确信涉案产品是以橄榄油为主的调和油。第二，涉案产品是违反食品安全国家规定和未经科学调配随意添加配料的危害安全的食品，一审法院在麦德龙公司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主观推定涉案产品不会影响食品安全和驳回吴开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涉案产品因未标注配比成分的含量，使消费者无法知晓其调配比例，更无从知晓该种配比是否符合人体健康，是否适合长期食用，是否有毒、有害，是否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而不会对人体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涉案产品不仅仅是标签瑕疵，而是刻意在产品标签和外包装上作引人误解的突出和说明误导和欺诈消费者。麦德龙公司一直在市场大量销售涉案产品至今。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辩称，第一，涉案产品的标签未违反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涉案产品为食用调和油，至少要有2种以上的油品经过科学配比后得到，该产品标注了“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不违反法律规定，标签的正面仅画了2颗小橄榄而在其右侧则是大量的葵花图形，这是为了告诉消费者，本产品橄榄油含量少于葵花籽油，该产品用相同的大小、颜色、字体标注了“橄榄”和“葵花”字体，瓶标上标注了“精选多力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是对配料的真实表述，不存在特别强调，生产厂家未对其中一种或两种油品进行特别强调或说明。第二，橄榄油不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油种，因此不标示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情况。检验报告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符合国家规定。第三，类似案件已有法院判决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第四，作为经营者的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应当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无过错赔偿责任。吴开澎的人身和财产均未受到损害，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无需进行赔偿，更何况是惩罚性的赔偿。第五，涉案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标签标识，虽然未标明具体含量，充其量是一种瑕疵的不规范行为，但标签标注不规范不涉及到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且现有的标签标识内容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吴开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立即退还货款11904元；2.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立即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119040元；3.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吴开澎分三次向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购买多力牌橄榄葵花油（5L）共93瓶，并支付货款11904元。该多力牌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瓶盖及提手部位为绿色；标签以黄、绿两种颜色作为主色调，分左、中、右三部分。标签中部显示如下：底色为绿色；最上部分标注红色的多力品牌的注册图案，居中以黄色字体显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字样，该字样下部标注有黄色的“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字样，其中“特级初榨橄榄油”字样另列一行；正面右下角则印制橄榄果实图案。标签左部显示：底色为绿色；文字标明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并标明了产品规格、保质期、产品标准号、生产日期批号、贮存条件、生产企业及其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受委托生产企业及其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标签右部底色是黄色葵花图案，并有营养成分表及“同时享有橄榄油与葵花籽油两种好油，特别适合煎、炒、煮、炸、凉拌等中式烹饪！”字样。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提交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4L装）的《检验报告》及上海市副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检验报告》主张其出售的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吴开澎质证认为：两份检验报告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吴开澎因生活消费需要向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购买产品，双方形成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中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讼争的产品多力橄榄葵花调和油，属于预包装产品，应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有关标签的规定。本案中，多力橄榄葵花油标签的大部分底色为橄榄绿颜色、在标签的中部有醒目的“橄榄葵花”字样，在标签中部下方“特级初榨橄榄油”字样单独另起一行；正面印制橄榄果实图案等，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多力橄榄葵花调和油以图形、文字、文字说明的方式突出显示了“橄榄”，强调了该调和油有添加了橄榄油。因橄榄油的市场价格和营养价值均高于普通的葵花籽油，故可以认定橄榄油在该食用调和油中是一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因此，按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的规定，涉案的橄榄葵花调和油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了食品安全的标签标准，存在瑕疵。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提交的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4L装）的《检验报告》指向的样品是4L装的调和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提交的上海市副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多力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检验报告》没有提交原件，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食品安全法还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讼争产品的标签未标注橄榄油含量显然不会影响食品安全；结合“橄榄葵花调和油”的表述、橄榄油价值明显高于葵花籽油的常识、5L装的调和油的单价为128元，普通的消费者均可以判断该调和油并非以橄榄油为主要成分或重要成分，也就是说本案讼争产品的标签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本案中的食品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吴开澎主张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退还货款11904元并十倍赔偿货款11904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开澎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成立通知；2、食用油的几大误区；3、葵花籽油/橄榄油国家标准的归口单位系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4、检验机构在技术监督局官网的认证。因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未能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吴开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本院认可吴开澎的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未标示橄榄油的含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涉案产品作为食用调和油，由葵花籽油和橄榄油两种原料油调制而成。橄榄油作为食用油的一种，吴开澎未能举证证明橄榄油是有别于其他普通植物油、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认为涉案产品的标识没有标明橄榄油具体含量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行业规范中应当强制标明添加量的范围，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从涉案产品外包装的文字内容分析，该产品已以明显较大的字体告知消费者其为“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其中“橄榄”和“葵花”的字体相同；在其下方较小字体的“精选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中“多力葵花籽油”与“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字体亦相同。可见涉案产品标识的文字部分并未特别强调是“橄榄油”。该产品的图形部分，不仅有“橄榄”，而且还画了“葵花籽”，“葵花籽”和“橄榄”的比例分配相当，亦未特别突出“橄榄”的图形。吴开澎主张涉案产品的标签、说明及外包装已构成对消费者的误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吴开澎主张涉案产品可能存在配比不科学而产生危害人体健康的后果，吴开澎应承担举证责任。目前，国家未对食用调和油的配比作出强制性规定，吴开澎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品质存在安全和调配不当的问题，吴开澍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开澎要求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湖里商场退还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吴开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吴开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