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刑终69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莉芝，女，52岁，案发前系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霞，北京本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男，37岁，案发前系昶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7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莉芝、王跃，并听取了上诉人张莉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伙同李同强（另案处理）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富顿中心等地，以借款投资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包钢综企（集团）亿达矿业有限公司项目为由，与保某等200余人签订《借款协议书》，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7000多万元。除部分返利外，其他涉案款项均已损失。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后于2015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移动硬盘1个（暂扣朝阳公安分局）并冻结了李同强涉案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跃家属缴纳人民币1万元，现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证言和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款专用收据》、《法人授权委托书》、宏润泰投资（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的宣传材料、矿山股权转让合同、银行交易材料等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人吕某、李某、高某、张某、田某的证言，北京天正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物证照片，《借款协议书》、《借款专用收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河北）查询单、内资企业设立登记相关材料、公司章程，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案款收据，被告人张莉芝、王跃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莉芝、王跃为牟私利，以承诺收益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扰乱了金融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二被告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投资人投资，涉案数额巨大，导致的损失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人身危险性深，二人虽分工不同，但在犯罪中均起到重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张莉芝、王跃因犯罪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在案款物及冻结账户内之款项，用于执行退赔。故判决：被告人张莉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张莉芝、王跃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发还各投资人；扣押之硬盘一个之变价款、在案之人民币一万元及冻结的李同强中国银行账户（账号：×××）、被告人张莉芝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内之款项，均用于执行上述退赔。上诉人张莉芝的上诉理由是：其受李同强指使进行非法集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的犯罪数额有误，其银行账户仅收到投资人4000余万元投资款，且其给介绍人的提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莉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遗漏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同强未一并追诉，影响对本案客观事实及张莉芝在本案中地位、作用的认定；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张莉芝亲属的投资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实为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等单位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张莉芝、王跃个人犯罪；张莉芝仅是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张莉芝量刑过重。上诉人王跃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莉芝、王跃及张莉芝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莉芝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实为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等单位实施犯罪，不应认定为张莉芝、王跃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借款协议书》等书面协议虽然显示系武安市阳邑丛井新生铁矿等单位与投资人签订，但实为张莉芝伙同王跃等人以上述单位名义实施的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活动，综上，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张莉芝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莉芝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莉芝应认定为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莉芝与他人结伙，以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非法进行集资活动，最终导致投资人的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在共同犯罪中，张莉芝积极实施犯罪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故张莉芝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莉芝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莉芝的犯罪数额有误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莉芝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照刑法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即应对本案中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而非仅对投资人直接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内的投资款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经举证、质证的投资人及证人的证言、司法会计审计意见书、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材料、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计算犯罪数额时，以上述标准认定张莉芝的具体犯罪数额，并已经扣除了重复计算的数额及被告人近亲属投资的数额，该数额的认定标准及计算方法准确无误，一审法院亦在一审判决中详细论述了犯罪数额的计算方式及应予扣除和不应扣除的金额的理由，特别是张莉芝给介绍人的提成部分是否应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当以被告人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进行认定，张莉芝给介绍人的提成系犯罪完成后张莉芝对赃款的处分行为，属于从事犯罪活动的犯罪成本，不影响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的认定，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应予认定的说理明确，理由充分，本院审查亦无不当，故上诉人张莉芝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莉芝、王跃及张莉芝的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张莉芝、王跃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张莉芝、王跃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张莉芝、王跃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酌情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张莉芝、王跃无新的法定或酌定再予从宽处罚的事由，故张莉芝、王跃及张莉芝的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莉芝、王跃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张莉芝、王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张莉芝、王跃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及对在案扣押、冻结款物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莉芝、王跃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冰审 判 员  刘 泽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元元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