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9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孝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峰，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函，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志木村。法定代表人：王智生，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伟，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松木经济开发区金源街道三里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陈夏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磊，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衡阳市殡葬事业管理处（以下简称殡葬管理处）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终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晟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涉案争议的500万元是灵塔园的承包费，缺乏依据。根据衡阳市民政局“衡阳万福陵园”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第二条第二款可知，在殡仪馆的建设资金来源上，永晟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殡葬管理处提前收取的承包费。2002年8月9日、8月10日、8月12日，永晟公司与殡葬管理处就殡仪馆搬迁建设达成一系列协议，其主要内容是，永晟公司借款200万元给殡葬管理处，而永晟公司承包“万福陵园项目”全部建设和经营管理，从2003年7月开始，分5年支付承包费500万元。可见，该500万元是提前支付的承包费，而不是增加支付的承包费。即使该笔款项是承包灵塔园的费用，也应该在后面的承包费中扣除。永晟公司已支付承包、维护，修复等巨额费用，再加上其在建造灵塔园投入的成本，在该项目经营十多年并无收益。原定的20年的合同承包��间，只履行了8年，如果永晟公司再支付500万元的承包费用，会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二）殡葬管理处主张的多项债权均已过诉讼时效。具体而言：1.《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180万元建设期承包费最后一笔80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在建设用地批准手续办妥后20日内，由于《土地使用权证》的发证时间是2006年6月27日，殡葬管理处权利主张期限到2008年6月27日止，至本案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2、《补充协议》约定的500万元承包费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07年7月1日，殡葬管理处权利主张期限到2009年6月30日止，至本案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3、骨灰存放格位承包费的结算时间为每半年一次。从衡阳市民政局局长肖吉顺于2011年11月16日《在全市依法处置万福陵园问题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可知，截止至2006年6月永晟公司共销售墓穴格位6387个，殡葬管理处权利主张最后期限到2008年12月止���至本案诉讼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殡葬管理处提交意见称，（一）《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为表示帮助甲方搬迁殡仪馆之诚意，特予自2003年至2007年每年7月1日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共五年总计500万元整”，“承包期内乙方除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标准、方向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上述500万元的承包费外，甲方不再另行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可见，永晟公司主张500万元承包费包括殡仪馆和公墓山的承包费，属提前支付的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二）《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20年，承包费每年支付，属于分期履行，诉讼时效应从《承包经营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承包经营合同》是2012年10月30日经生效判决解���，故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而且，殡葬管理处于2013年8月7日向万福公司发出《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催收承包费，后于2014年9月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审审查查明：永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还列明了万福公司为再审申请人，落款处加盖了万福公司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印章。本院组织各方询问的过程中，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夏希表示，其公司未申请再审，也并未向本院提交过《民事再审申请书》，永晟公司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加盖的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万福公司印章不是万福公司的有效印章，万福公司现在使用的印章编号为4304070053441，而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万福公司旧印章仅有一枚，该旧印章在2015年3月由新的投资人收购万福公司时，从永晟公司手中办理交接过程中已销毁，故《民事再审申请书》��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万福公司印章是伪造的，不能代表万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永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释称，当时永晟公司向万福公司新的投资人移交公章时，只移交了其中一枚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旧印章，永晟公司还保留了另一枚万福公司编号为4304070004635的旧印章，因为申请再审的需要，故永晟公司用保留的这枚旧印章加盖了《民事再审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1.万福公司是否有提出再审申请；2.永晟公司是否应按《补充协议》支付殡葬管理处承包费500万元；3.殡葬管理处主张的各项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关于万福公司是否有提出再审申请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看，《民事再审申请书》是永晟公司书写并提交本院的，永晟公司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将万福公司列为再审申请人并未经得万福公司同意，《民事再审申请书》落款处加盖的万福公司印章也是永晟公司作为万福公司原投资人用其保留的旧印章私自加盖的。在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其公司未申请再审的情况下，永晟公司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列万福公司为再审申请人并私自加盖万福公司印章，不能代表万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不能认定万福公司提出了再审申请。同理，永晟公司一并提交的加盖万福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也不能代表万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有效。（二）关于永晟公司是否应按《补充协议》支付殡葬管理处承包费500万元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看，殡葬管理处和永晟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永晟公司为表示帮助搬迁殡仪馆之诚意，自2003年至2007年每年7月1日支付承包费100万元共五年总计500万元，承包期内永���公司除按照《承包经营合同》向殡葬管理处交纳承包费用和上述500万元承包费外，不再另行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根据该约定的内容可见，这500万元是在《承包经营合同》之外根据《补充协议》另行支付的承包费。永晟公司主张该500万元是永晟公司为承包整个万福陵园项目而提前支付的承包费，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与《补充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不能成立。永晟公司还主张，如果永晟公司还要支付协助搬迁殡仪馆的费用500万元，但原定的20年承包期只履行了8年，对永晟公司不公平。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500万元承包费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前，该费用的支付并不以履行多少年合同承包期为要件。而且，《承包经营合同》提前解除，双方可以就合同提前解除而遭受的损失，根据合同解除的原因请求损害赔偿，但不影响合同解除前按照约定应支付的承包费��（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补充协议》是对《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二者应视为一个合同整体来理解。根据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自2008年起就通过协商方式处理涉案合同，2009年殡葬管理处向永晟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10年殡葬管理处在永晟公司提起的诉讼中反诉主张过承包费，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对相关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后双方亦就合同解除的后果进行协商，2013年殡葬管理处再次向万福公司发出逾期欠款催收通知书。上述事实表明，殡葬管理处从2008年开始一直通过不同方式解决涉案合同争议，并积极主张权利，直至2014年9月16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其主张的各项债权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永晟公司关于80万元的建设期承包费最后主张期限应是2008年6月27日，《补充协议》的500万元承包费最后主���期限应是2009年6月30日，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骨灰存放格位承包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每半年结算一次，但由于《承包经营合同》直至2012年10月才正式解除，至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永晟公司关于该承包费诉讼时效的截止期限是2006年6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衡阳永晟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毓莹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亚书 记 员 谢松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