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11行初38号原告徐国云，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原告吴某，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凤冈县。系死者徐某3妻子。原告徐某1，男，2007年6月1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原告徐某2，男，2013年3月2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凤冈县。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徐某1、徐某2母亲。委托代理人周跃，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花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晨，市长。委托代理人蓝勇，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监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建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省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代省长。委托代理人汪锐，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力夫，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莲区水阁绿谷大道208号。法定代表人吴赞红。委托代理人陈俊，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水阁大道208号。法定代表人陈英亚。委托代理人李欣，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云凤，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国云等人不服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事故调查批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徐国云、吴某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跃，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蓝勇、李建成，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力夫，第三人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2月12日，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丽政函[2016]103号《关于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以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建议。申请人徐国云等人不服，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6日作出浙政复[2016]5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丽水市人民政府的事故调查批复。原告徐国云等人诉称：一、案涉“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中的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与原告观看过的徐某3触电过程的监控视频不一致。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洪少聪以为踩空了，马上顶住徐某3脚底”、“洪少聪立即跑到楼梯口拉下电闸，徐某3整个人随即从检修孔掉落”与原告曾经看过的监控视频不一致；二、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徐某3死因与丽水市中医院的徐某3死亡记录记载、徐某3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因不一致。徐某3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并非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触电死亡”；三、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向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了一份徐某3触电过程的监控视频，但该视频与原告观看过的徐某3触电视频完全不一致；四、事故调查报告对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是否规范安装有漏电保护装置未作调查。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所涉事故经过及事故原因与事实严重不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批复。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也应予以撤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关于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待证行政行为的存在及其违法性；2、快递单，待证复议程序中复议机关对原告的请求未予响应；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案例，待证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程序；4、家用及类似场所用带选择性的过电流保护断路器(GB24350-2009)，待证案涉触电线路回路应安装漏电保护装置；5、电烧伤的症状（截图），待证触电烧伤症状。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批复”证据确凿，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1、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2、答辩人的丽政函〔2016〕103号批复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雅苑精品大酒店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调整的对象，本案属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调整。答辩人委托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上报答复人批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二、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及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诉称“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事故发生经过与原告观看过的监控视频不一致”，并认为洪少聪“用力拉扯徐某3,徐某3被从维修孔扯出坠落”，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相符；2、原告诉称“事故调查报告描述的徐某3死因与死亡记录和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不一致”。其实，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触电死亡是事故的直接原因，即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而非医学上的死亡原因。本案中，徐某3是触电在先，断电后才高处坠落的事实不容置疑。徐某3违反操作规程冒险带电作业，未采取佩戴绝缘手套等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只要徐某3断电操作，或者佩戴防护用品，事故就不会发生，加上徐某3自身是持有有效电工证的人员，所以认定徐某3对该起事故负直接、主要责任是有理有据的；3、原告诉称“事故调查报告对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是否规范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未调查”。事实上，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察得知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每个客房均有独立有效的漏电保护装置，过道照明均无漏电保护装置。针对这个问题事故调查组走访询问了丽水市旅委、开发区建设局等专业人员，得到的答复均为酒店过道照明电路是否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是没有强制规范标准。综述，事故调查报告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企业职工伤亡事故调查分析规则》（GB6442—86）、《企业职工伤亡事故分类标准》（GB6441-86）等法律法规标准，以及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询问笔录等证据，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情况，认定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提出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提出防范和整改措施等均做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要求撤销丽政函〔2016〕103号批复，重新调查作出批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抄告单》、成立事故调查组通知、《关于丽水生态产业集聚区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待证事故由丽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处理；2、视频资料，待证事故经过与调查报告描述相符；3、吴赞红等人的询问笔录，待证事故经过与监控相符；4、徐某3住院记录、死亡记录，待证徐某3存在触电的事实；5、事故现场照片，待证事故现场徐某3开凿维修孔从事接线作业的事实；6、专家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待证报告认定的直接原因为违反操作规程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冒险带电作业；7、徐某3身份证复印件、电工证复印件、汇款记录、《承租管理协议》、《仲裁裁决书》、雅苑酒店营业执照等，待证徐某3系有电工作业资格的电工及其与雅苑酒店的关系；8、从业人员三级教育花名册、各类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待证雅苑酒店履行安全生产职责不到位；9、被诉事故调查批复、调查报告等，待证调查报告作出和批复的过程；10、相关法律法规，待证事故调查报告的形成符合法律规定，辉煌大酒店过道照明电路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没有违反强制性标准。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浙政复[2016]5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事故发生后的2016年7月14日，丽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成立涉案事故调查组，最终出具了《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为“电工徐某3安全意识淡薄，自行开凿临时检修孔，在未采取佩戴绝缘手套等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下，钻入采光差、空间狭小的隔层内作业，并违反操作规程冒险带电作业，双手接线形成了人与金属龙骨的电流回路，导致触电死亡”，间接原因为“雅苑酒店对电工明显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未有效制止纠正”，并依据上述认定的事故原因，提出相应的处理建议。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依据该报告作出的批复依据充分；2、浙政复[2016]51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听证会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相关的邮寄凭证。上述证据待证复议机关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述称：1、《调查报告》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应由各方当事人以民法进行调整，不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2、《调查报告》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与徐某3之间系承包或承揽关系，而非聘用关系；3、《调查报告》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雅苑公司已经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没有过错，应由徐某3承担全部责任。4、《调查报告》遗漏了责任主体，对本案没有彻查，本案发生的起因是丽水市细贵酒店装修期间剪断了电线，导致雅苑酒店不得不叫徐某3来维修，与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5、《调查报告》适用法律错误，调查报告认定由安监部门依法对第三人及法人代表作出处罚，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第三人雅苑公司认为《调查报告》不当，导致雅苑公司受到了不公的处罚，应予以撤销。第三人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丽劳人仲案字（2016）第1008号仲裁裁决书，待证死者与雅苑酒店系承包或承揽关系，不属于外聘关系；2、丽水市细贵喜宴酒店企业基本信息、租赁合同，待证事故发生原因与丽水市细贵喜宴酒店有关。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述称：1、事发时，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已将客房部租赁给了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雅苑酒店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出租方辉煌酒店没有任何关系；2、原告诉称辉煌酒店是否安装漏电保护装置问题，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的答辩中已经明确酒店过道照明电路是否有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没有强制性规定，所以事故原因与是否安装漏电保护装置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承租管理协议，待证辉煌酒店已经将酒店客房部承租给雅苑酒店，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联。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的有关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各方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用以证明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二、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够证明用以证明本案事实及行政处理经过等，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2、5，部分与两被告的证据重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仅为网络答复，缺乏权威性，不予采信；四、第三人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然待证目的与被告不同，但真实客观，本院采信用以证明经过仲裁的事实，证据2在行政处理程序阶段未提交，无法证明系他人装修剪断电线的事实，况且剪断电线与徐某3违反电工操作规程进行作业没有必然联系，不予采信；五、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上午,第三人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昌弘发现酒店二楼过道一处电灯不亮,于是电话联系电工徐某3维修。2016年6月30日下午，徐某3来到酒店二楼维修线路，丽水市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洪少聪帮忙扶梯子让其爬到楼道顶部，在维修过程中未关闭控制该线路的电闸。而后，洪少聪听到徐某3发出大喊声，看到梯子发生摇动，于是用手托住徐某3脚底。在发现徐某3没有反应后,洪少聪跑到楼梯口拉下电闸，徐某3随即掉落在地。洪少聪打电话给潘昌弘报告，潘昌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潘昌弘、洪少聪等把徐某3送到了水阁卫生院进行抢救。潘昌弘再次联系120急救车把徐某3转送到丽水市中医院进行抢救。经医生检查，徐某3双手虎口处可见电击伤口，左手食指中节皮肤焦黑，深达肌层。2016年7月12日16时28分，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14日，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成立涉案事故调查组。同日，事故调查组组成人员中的两名专家作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认为徐某3在剥除接线盒内电线绝缘层时触及导电体，此时电流经过其身体至检修孔周边裸露的金属龙骨、拉杆螺栓等导电体形成回流电路而触电身亡。2016年11月14日事故调查组作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电工徐某3安全意识淡薄，自行开凿临时检修孔，在未采取佩戴绝缘手套等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下，钻入采光差、空间狭小的隔层内作业，并违反操作规程冒险带电作业，双手接线形成了人与金属龙骨的电流回路，导致触电死亡”，间接原因为“雅苑酒店对电工明显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未有效制止纠正”，并依据上述认定的事故原因，提出对事故责任的处理建议等。2016年12月12日，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丽政函〔2016〕103号《关于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以及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建议等。原告不服该批复，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浙江省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了丽水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原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4年3月1日，第三人丽水市辉煌大酒店有限公司与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管理协议》，协议约定将客房部租赁给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将客房部设施设备检修、维护等义务及经营责任转由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生产安全事故的报告和调查处理，适用本条例。”，本案系第三人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在酒店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人身伤亡事故，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适用该条例作出处理，符合条例规定。第三人雅苑精品大酒店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民法调整，不属行政法调整范畴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浙江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同时规定“经济技术开发区、产业园区等功能区内发生的一般事故，由功能区所在地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组织调查；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功能区内发生的一般事故，也可以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委托其相关部门或者依法设立并具有相应行政管理职能的功能区管理委员会负责组织调查。”本案中，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委托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形成事故调查报告上报批复，符合程序规定。关于批复所依据的《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电工徐某3安全意识淡薄，自行开凿临时检修孔，在未采取佩戴绝缘手套等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下，钻入采光差、空间狭小的隔层内作业，并违反操作规程冒险带电作业，双手接线形成了人与金属龙骨的电流回路，导致触电死亡”，间接原因为“雅苑酒店对电工明显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未有效制止纠正”，有相应证据支持。原告等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质疑，但无法否定“电工徐某3未佩戴绝缘手套带电操作”这一关键事实，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徐某3对事故负直接、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事故调查报告认定雅苑酒店法人代表吴赞红对该起事故负领导责任，雅苑酒店对电工明显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未有效制止纠正，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亦无不当。事故调查报告在此基础上提出的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针对《丽水市辉煌大酒店“6·30”触电一般事故调查报告》所作的批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复议维持该批复，亦无不当。原告等人诉请撤销《批复》及复议决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国云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国云等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审 判 长  邹一峻代理审判员  李永光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