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秦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子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说说唱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顾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说说唱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79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智、被上诉人北京说说唱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说说唱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被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的转递核验证明没有写明何种文件之间核验一致，无法确定转递核验所证明的事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此外，北京市公证协会官方网站上也未查询到核验证明文书编号的记录；2.上诉人不构成帮助侵权。涉案作品是由用户上传的，上诉人并无任何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修改、推荐的行为，涉案作品来自台湾，从未在大陆发行、上映，在中国大陆毫无知名度，上诉人没有“应知”的情节，且上诉人在得知涉案作品可能存在侵权之时，已经迅速删除了涉案作品；3.一审判赔金额(含合理费用)显属过高。被上诉人未就其所受经济损害提交证据，涉案作品属于禁播作品，被上诉人无法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也就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与同类案件相比明显过高。说说唱唱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说说唱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土豆公司停止侵权，删除电影作品《当爱来的时候》视频文件；2.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说说唱唱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庭审中，说说唱唱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停止侵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499元、合理费用501元(包含公证费166元、交通住宿费335元)，合计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影片的片头显示张作骥电影工作室有限公司出品制作。2017年2月20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6)沪73民终329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沪0104民初2492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说说唱唱公司经台湾张作骥电影工作室有限公司授权，自2015年4月7日起三年内享有电影《当爱来的时候》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豆瓣电影网页上载明涉案电影(《当爱来的时候》)获得第47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剧情片等奖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4月10日，说说唱唱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其代理人孙海天通过相关网站搜索播放视频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年4月29日，公证处就此出具(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563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tudou.com”，显示土豆网站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当爱来的时候”进行搜索，视频栏下显示：当爱来的时候(2010)电影导演：张作骥；地区：台湾；评分6.7；播放4674；2010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观众票选最佳年度电影；页面左上部“[当爱来的时候][DVD-RMVB国语中字][.”下视频播放界面显示，片长1：47：31，播客XXXXXXXXX，播放55,392，发布：4年前，点击该播放界面，播放前加载有约1分钟广告，播放器下方显示：点赞74，5.54万次播放，上传于2011年1月24日，选取若干节点播放该视频至完毕。该份公证书另记载有5个其他网站的视频播放内容。另查明，说说唱唱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诉讼(6案)共计支出公证费996元、往返北京交通费2,455元，其中立案(10案)花费交通费655元、420元，开庭(6案)花费交通费810元、57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影片系土豆网用户上传。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说说唱唱公司经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享有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未经许可且不构成合理使用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影片上传至网络，均构成对说说唱唱公司合法权利的侵犯。本案中，网络用户将涉案影片上传至全土豆公司网站进行在线播放，侵犯了说说唱唱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说说唱唱公司确认全土豆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影片并申请撤回相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全土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全土豆公司经营的土豆网上播放了涉案影片，虽然该视频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但一审法院认为，全土豆公司是一家专业的具有较大规模的网站，应当知道按照一般的商业规则，影视作品的权利人不可能允许他人未经合法授权就对该作品进行毫无限制的开放式网络传播。因此，全土豆公司在日常维护管理中，在对上传文件进行必要的监控和相应的审查时，根据专业知识和技能，是能够发现上传涉案视频的用户并非权利人，但全土豆公司在应知网络用户实施了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怠于行使自己的注意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还在涉案影片的视频栏下编辑影片的导演、主演、地区、评分及所获的奖项等内容，并投放加载贴片广告，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起到了帮助上传者侵权的作用，构成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说说唱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证明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获奖知名度、摄制完成时间、播放次数、未经引进亦未在中国大陆公映、以及全土豆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期间等因素酌情确定全土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说说唱唱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和交通费，当属说说唱唱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说说唱唱公司提供的票据以及所涉案件数在个案中予以分摊。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全土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说说唱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501元。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一份涉及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上有关“用户协议”、“播客分成计划”等内容的公证书，拟证明上诉人对于用户上传作品是有经济利益回馈的，构成帮助侵权。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公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也并未对上传用户进行过利益回馈。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公证书形成于一审立案前，被上诉人也未对一审时没提交该份公证书作出合理说明，不属于二审时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帮助侵权行为；三、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援引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沪73民终329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未提交反证证伪的情况下，确认了被上诉人就涉案影片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影片曾获得2010年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奖，上诉人在视频栏目中对于该影片制作了专门的介绍栏，其中包括电影海报、导演、主演、地区、影片类型和剧情的介绍以及评分、获奖情况等内容，本院认为，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对涉案影片的用户上传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应当知道大量相关视频的上传必然不可能全部获得合法许可，也即上诉人对用户上传涉案影片属于未经许可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系应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及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在考虑了上诉人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摄制完成时间、播放次数、未经引进亦未在中国大陆公映等情节，以及被上诉人维权费用的分摊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且最终的判赔金额也未明显过高，本院认为可予维持，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宓审判员 陈瑶瑶审判员 易 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陶冠东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