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琴，女，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先三，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建，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徐维琴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初字第0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维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取了规避的态度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还款合同》和与本案关联的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663号民事判决书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5566号裁定书认定的内容视而不见，对以上证据和判决、裁定书认定的内容没有任何的文字表述，就直接作出了极度不负责任的错误判决。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夫妻之间具有长期的借贷关系、现金和转账往来，2013年3月12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夫妻之间就欠款关系进行了对账确认签订了一份《还款合同》，该《还款合同》内容为“截止2013年3月20日，被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夫妻壹仟叁佰万元整本金全部未归还给乙方（此金额已经双方核对，双方均无异议，并确认），且此款已全部用于毫州广齐城市广场工程。”该《还款合同》借款方有被上诉人李光建签名，出借方有上诉人徐维琴、上诉人丈夫邵柏春签名。2、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66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内容为“对原告（上诉人丈夫邵柏春）代理人当庭出示的手机中借条照片（2012年6月5日），被告（李光建本人）亦认可其真实性。虽李光建陈述该借条项下的款项系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产生的利息，而该款项的性质现无法判断，但已不能排除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关系和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经法庭再三询问，李光建仍未对2013年3月12日的还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否认，综上，该还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5566号裁定书对还款合同效力予以认可。以上证据、判决书、裁决书认定内容证实，截止2013年3月12日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李光建还确认还欠上诉人夫妻130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很显然，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300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无论是被上诉入认为的该款是还上诉人的1300万的借款（即使按照被上诉人逻辑视为还款，截止2013那年3月12日被上诉人还是确认欠上诉人1300万元，不当得利也不成立）；还是上诉人认为的是还之前双方之前其它往来的借款，都不影响截止2013年3月12日被上诉人确认还欠上诉人夫妻1300万元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曾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是等待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丈夫邵柏春起诉被上诉人李光建欠款1000万元案件中对《还款合同》效力的认定，最终，李光建本人在庭审中认可了《还款合同》效力；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663号民事判决书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5566号裁定书都认定《还款合同》的效力。很显然，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被上诉人自己主张的所谓的不当得利理由也不能成立。最后，从被上诉人提供的300万元转款凭证上内容看，被上诉人转的也是“贷款”（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供述为“应当是贷款写成了货款”），很显然，被上诉人该笔转款是还的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不存在被上诉人转错款时被上诉人不提出己付款300万元就直接签订《还款合同》，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同时长达这么多年被上诉人都没有因涉案款项主张权利，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超过了时效，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在2011年10月20日转款300万元给上诉人，在2013年3月12日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已经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该款项是否结算在偿还的欠款中，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12日前应当主张权利,否则，则超过了时效。三、从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对本涉案款项在多次诉讼中的主张理由，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认为该款项是因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而是认为是还借款。至于被上诉人因为举证不能或和上诉人夫妻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败诉，不能简单认定就是不当得利。这与被上诉人自己的主张理由也是不相一致的。更何况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理由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立法规定本意和构成要件。李光建未到庭也未作出答辩。李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维琴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利息损失66万元（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暂自2011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5年6月20日，以后继续按此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曰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维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6年间，李光建（借款人）与徐维琴的丈夫邵柏春（出借人）就双方之间于2011年3月2日、2012年1月13日发生的1000万元及300万元的借款往来产生争议，并陆续提起多起民事诉讼。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光建主张其于2011年10月20日向徐维琴账户转账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邵柏春借款，但因邵柏春不予认可，李光建也不能提交其向徐维琴账户支付的该300万元款项系受邵柏春指示的相关证据，且李光建已经提起了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故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对于该款项系李光建用于清偿邵柏春借款的事实均未予认定，并判令李光建继续履行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诉讼中，徐维琴对2011年10月20日收到李光建转款3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解该款系李光建偿还徐维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的根据获取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及相应的孳息予以返还。本案中，徐维琴案涉300万元款项系李光建清偿拖欠徐维琴的借款，但其无法就其主张的借款形成时间、借款金额等借款细节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就双方之间确曾存在其他借款往来及其收取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提交令人信服的证据线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光建关于徐维琴涉3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依法能够成立。在2014年至2016年间的数起诉讼中，李光建对于案涉款项系用于归还徐维琴丈夫邵柏春借款问题一直予以积极抗辩。在其抗辩主张未能得到人民法院采信后，其在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问题。徐维琴关于李光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光建起诉要求徐维琴归还案涉不当得利款及该款自占用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光建主张案涉300万元系归还邵柏春的1000万元借款，后因无法提供该转款与1000万元借款的关联性而未被人民法院支持，故不能以其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的陈述来否定其在本案中不当得利的主张。本案应以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标准审查李光建的诉求能否成立。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的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财产利益的获取和减损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对李光建向徐维琴转账支付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该转账行为是否无法律上的依据而产生。根据李光建与徐维琴、邵柏春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形可知，李光建向徐维琴转账支付300万元款项之前，徐维琴的丈夫邵柏春与李光建之间仅有1000万元的借贷事实。李光建关于该转款行为系基于其与邵柏春借贷关系而产生的主张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否定，李光建的主动给付行为因其行为认知上的错误，而导致事后丧失法律依据，其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其与徐维琴之间在给付款项时并未形成基础法律关系。徐维琴作为款项接收人，应当对其获取利益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向人民法院作出合理性解释。但徐维琴未能举证证实李光建与徐维琴或者邵柏春之间在案涉转账发生之前除1000万元借贷之外尚存在其他借贷法律关系，对该款项系归还另案哪一借款亦未能作出解释。在排除李光建与徐维琴、邵柏春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案涉款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给付的事实基础上，李光建关于徐维琴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维琴上诉称如案涉款项属于李光建基于不当得利情节而给付、李光建此后签订《还款合同》时并未将该部分款项扣除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当事人基于对法律关系的误认、在借贷法律关系中作为违约一方的劣势、超高额利息的认可等情形，不能排除在借贷款项结算时对款项数额的约定存在与客观借贷事实不符的可能，人民法院应根据双方实际款项往来认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同时该《还款合同》系双方对借贷往来款项的认定，与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综合上述情形，不能以该《还款合同》中并未反映该笔款项即推定本案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对徐维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徐维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