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29号1幢5单元5楼1号。法定代表人：朱晓霞，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沙湾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牛石镇590街61号。负责人：黎明。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芳，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兵，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丹棱县。上诉人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帮公司）、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沙湾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帮沙湾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华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7）川11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帮公司的董事长朱晓霞、上诉人华帮公司、华帮沙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被上诉人刘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帮公司及华帮沙湾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计算错误，刘华兵的月工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华兵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而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刘华兵的职责范围包括了制定公司规章制度、订立劳动合同，其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而主张双倍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动提出解除合同，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处于失业状态，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的条件，支持被上诉人的失业保险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华兵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38,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工资66,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损失30,000元；4.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保险损失，要求赔偿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损失合计30,000元；原告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经济补偿金按2年×6,000.00元来计算，因工作满2年计算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帮沙湾分公司系被告华帮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3日，负责人为黎明。原告刘华兵在华帮公司位于沙湾牛石镇的厂里上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被告均没有为原告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等社会保险，也没有按月向原告足额发放工资，被告华帮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元的工资。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与被告华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从2015年4月23日到被告华帮公司上班，原告与被告华帮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确认为2015年4月23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原告每月工资标准，有华帮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予以佐证，被告华帮公司辩称原告每月工资为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已实际领取工资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关于用工责任主体的确定。原告从2015年4月开始在被告位于乐山市沙湾区牛石镇590街的矿山任加工厂厂长，当时被告华帮沙湾分公司还未成立，2015年10月23日华帮沙湾分公司成立后，原告仍继续在此工作。从原告工作的时间、工作地点及接受管理来看，原告确系为被告华帮公司及其分公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用工责任主体应依法确定为被告华帮公司。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华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原告从2015年4月起与被告华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华帮公司之间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原告以被告华帮公司拖欠工资、欠缴社会保险费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华帮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随时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华帮公司辩称原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没有提请解除劳动合同。在诉讼中才提起，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原告增加的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依法应当合并审理。因此，对被告华帮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华帮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原告的诉状，该院确定原告与被告华帮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11日依法解除。三、关于拖欠原告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前已查明，被告华帮公司拖欠原告工资，原告的每月工资为6,000元，原告已领取工资2,000元。庭审中，原告承认从2016年12月18日后公司已停产，原告从2016年12月18日后没有正常上班。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为平衡劳动者的生存权与用人单位的经营权，该院认为从2016年12月18日后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5月11日期间的工资，应参照同期当地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故，在停产第一个月即2016年12月，被告华帮公司应按乐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支付原告工资，从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11日，被告华帮公司应按乐山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460元/月支付原告工资。故，被告华帮公司应支付拖欠原告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为121,6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13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依照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从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11日的经济补偿金的期限应确定为2.5个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以解除合同前12个月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原告在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的月平均工资为3,306.67元。因此，被告华帮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306.67×2.5=8,266.67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五、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相关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满一月的次日起逐月计算一年。原告2015年4月23日到被告华帮公司上班，因被告华帮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主张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5年5月23日起逐月计算一年。原告在2017年3月20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从其主张双倍工资权利之日起倒推一年，原告在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主张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华帮公司认为原告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华帮公司应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为1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6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六、关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损失问题。庭审中，原告当庭放弃医疗保险损失，该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养老保险损失，因原告未达到退休年龄，尚未产生实际损失，对其主张的养老保险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失业保险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被告华帮公司没有为原告缴纳失业保险费，导致原告失业后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依法应获得的失业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的规定，原告在被告华帮公司工作2年，如被告华帮公司为其缴纳了失业保险费，原告应当可以领取11,592.00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告刘华兵与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华兵工资121，680.00元、经济补偿金8,266.67元、双倍工资差额12,000.00元、失业保险损失11,592.00元，共计153,538.67元。驳回原告刘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晓霞及上诉人华帮公司、华帮沙湾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就本案提交了邓某等人的工作收入证明（复印件），拟证实工作收入证明等系其伪造；以及黎某、朱某向任某、邓某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邓某等人的工作收入证明（复印件），除一审已经出示过的刘华兵的工作收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外，对其余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出工作收入证明系伪造，但未能举出书面的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名等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欠条（复印件），系黎某、朱某向任某、邓某出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是否存在计算错误。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并有负责安装设备的建厂日常开支清单等证据佐证，原审根据相关的证据规则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当。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对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的救济，因此应当认定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拖欠工资、欠缴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下，劳动合同法亦赋予了劳动者解除合同并要求相关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在依法确认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存在的情形下，双方的劳动关系已得到确认，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当以华帮公司收到诉状时为准，故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的工资认定是否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的实际工资金额，有华帮公司在2016年12月4日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佐证其主张，而上诉人又未能有效履行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刘华兵的双倍工资。上诉方在上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部分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此已在计算双倍工资的过程中予以扣除，并支持了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双倍工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上诉方在上诉状中提到刘华兵有签订合同的工作职责，但上诉人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由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双倍工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四、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失业保险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和职工应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但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系由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引发，但本案系因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和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等，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所致，应认定为非自愿性失业。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重新就业，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乐山华帮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沙湾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陈进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云霞书 记 员  肖 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