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03刑初296号自诉人崔某某，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副院长，户籍地固镇县，住所地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珺，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某某，女，1973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医生，住所地蚌埠市经济开发区。辩护人孙阳，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崔某某以被告人康某某犯诽谤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皖0303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皖03刑终14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撤销本院（2016）皖0303刑初355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崔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珺、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孙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崔某某诉称：被告人康某某系自诉人崔某某单位下属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其所属卫生室由自诉人所属单位监管。因被告人长期在家非法行医，多次被市、区卫生监督部门查处，自诉人参与了督查工作，因被告人对自诉人的监管工作不满，心生怨恨，想以举报自诉人违法乱纪的方式，以泄私愤。从2016年初，被告人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自诉人学历和执业证书造假、违法转为医院正式职工的事实，并多次向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举报。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过调查，于2016年2月22日发布《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确认自诉人学历和执业证书的真实性，及转为医院正式职工的途径合法。2016年3月10日，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召开辖区内全体乡村医生会议，徐某2院长宣读了市卫计委发布的上述《整改通知》，被告人康某某参加了该会议，并在会议纪录上签字确认。被告人在明知市卫计委已认定自诉人学历为结业证书、执业证书真实，以及转为医院正式职工途径合法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18日在《蚌埠论坛》【珠城百姓事】网站上发布标题“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的帖子，并附有自诉人的头像，捏造自诉人毕业证书，宣传自诉人执业证书造假，以及转为医院正式职工的途径不合法的虚假事实。该帖子截止到2016年5月6日已被点击、浏览6137次。为达到诋毁自诉人的目的，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再次在《蚌埠论坛》【珠城百姓事】网站上发布标题“关于长淮中心卫生院院长崔强伙同纵容各村卫生室贪污套取农合资金的举报”，除对原先捏造的事实进行宣传外，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进一步捏造了自诉人“利用职务便利，随意控制和套取、贪污农合资金”、“欺上瞒下、暗中通风报信并亲自指导各卫生室负责人采取临时手段掩人耳目”等事实，该文截止到2016年8月9日共被点击、浏览5422次。自诉人崔某某认为被告人康某某在互联网上恶意捏造事实、散布虚假信息，情节严重，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康某某犯诽谤罪的刑事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崔某某向法院提供了自诉人和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14623号公证书及蚌埠论坛截图、（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26768号公证书及蚌埠论坛截图、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申明、证明、陈述材料、蚌埠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关于村医康某某非法行医的情况说明、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会议记录及其签到人员名单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康某某辩称：网上的帖子都不是其发的。辩护人认为自诉人的指控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自诉人的指控系对被告人的打击报复，本案是自诉案件，自诉人通过派出所调取证据不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自诉人的请求，宣判被告人无罪。辩护人向法院提供了崔某某证书复印件、崔某某的档案材料、对崔某某、康某某、王某的问话材料等证据材料。王某的问话材料陈述了其在网吧上网，有一个约50岁的男的坐在其旁边，这个男的本来是要自己发的，但他没有账号，让其帮他发的，那个男的给其一个U盘让其帮他发到网上，其把U盘上的内容复制过来，是用2016.5.26W640521、和谐社会789、2016、4、18发的，内容是：“关于长淮中心卫生院院长崔强伙同纵容村卫生室贪污套取农合资金的举报”、“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等。其不认识康某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某某系自诉人崔某某单位下属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被告人康某某所属卫生室由自诉人崔某某所属单位监管。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过调查，于2016年2月22日发布《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核查、核实自诉人于1986年结业于芜湖地区卫生学校；2010年11月，因基层医改竞聘上岗至长淮镇中心卫生院工作，2010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长淮镇中心卫生院聘用其为副院长，从事医院管理工作；2010年2月，全省再注册乡村医生基本情况备案表显示，崔某某，拟执业机构地址及名称为长淮镇中心卫生院，证书编号为0541，2010年3月，龙子湖区卫生局核发崔某某“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长淮镇中心卫生院。2016年3月10日，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召开辖区内全体乡村医生会议，徐玉莉院长宣读了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被告人康某某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录上签字。被告人康某某在明知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已认定自诉人崔某某结业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真实情况下，于2016年4月18日在《蚌埠论坛》【珠城百姓事】网站上发布“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崔某某毕业证书、申诉书等帖子，该帖子截至2016年5月6日已被查看6137次、截至2016年7月30日已被浏览7763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自诉人崔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康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诉人崔某某、被告人康某某出生日期等事实。2、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情况说明（经办人徐某1、朱某）证明：2016年4月23日，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镇中心医院副院长崔某某到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报案称：曹彭村卫生室乡村医生康某某等人在网上发帖对其个人名誉和人格进行诋毁。为了了解事实真相，根据崔某某提供相关人员联系方式，电话通知康某某、余敏等人到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了解情况。通过询问，康某某、余某等人在蚌埠论坛发表关于崔某某学历造假等问题。崔某某某人认为已对其造成诽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诽谤属于自诉案件，告知其到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同时康某某、余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交由崔某某某人。3、崔某某在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的被询问笔录证明：康某某的卫生室属于其医院监管，因为康某某长期非法行医被其院及市、区卫生监督部门查处，但是至今没有处罚，于是康某某就对其个人心生怨恨，大概2016年1月份左右康某某多次以书面的形式向其上级多个部门举报，称其的乡医执业证和毕业证是假的，而且在蚌埠论坛（珠城百姓事）栏目当中，以“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医院院长学历造假很猖狂”为标题，公然对其的人格和名誉进行恶意诋毁。4、康某某在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的被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4月18日蚌埠论坛上题为（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医院院长学历造假很猖狂），其知道这个帖子是其和其几个同事一起发的，但留的联系人是其名字。帖子上崔某某的毕业证照片是两年前其和其同事在淮光医院开会时在门口捡到的，然后被其捡走的。5、2016年7月20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证明：被告人康某某在2016年7月20日下午，蚌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自诉人崔某某诉被告人康某某诽谤一案时，康某某陈述了其伙同他人在蚌埠论坛发了关于崔某某的贴子。6、2017年3月6日康某某的上诉状证明：被告人康某某在其上诉状中多次认可其发帖行为。7、余敏在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的被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4月18日以康某某为联系人在蚌埠论坛上发表的“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医院院长学历造假很猖狂”这个帖子其知道，帖子是谁发的其不知道，帖子上崔某某的毕业证是其去长淮乡医院开会，开完会出门，康某某等人看见的，具体是谁拿的其不知道。8、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情况说明（核查人徐济荣、朱成龙）证明：经核查187××××1778手机号码姓名是康某某（女，1973年4月7日生，身份证号：，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经开区长淮卫镇曹彭村新庄9号）。9、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证明：调查组调阅了崔某（又名崔某某）的档案资料。资料显示：崔某，1963年10月出生，1982年6月至2007年2月在固镇县何集乡卫生院工作；1986年结业于芜湖地区卫生学校；2007年2月至今受聘在长淮镇中心卫生院工作；2010年11月，因基层医改竞聘上岗至长淮镇中心卫生院（龙子湖区人社局、卫生局《关于徐玉莉、汪青华等47名医务人员竞聘上岗的通知》龙人社【2010】60号）工作；2010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长淮镇中心卫生院聘用其为副院长，从事医院管理工作（有聘用协议）。2010年2月，全省再注册乡村医生基本情况备案表显示，崔某某，男，47岁，中专，身份证号，拟执业机构地址及名称为长淮镇中心卫生院，证书编号0541；2010年3月，龙子湖区卫生局核发崔某某“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长淮镇中心卫生院。10、蚌埠经济开发区长淮卫某1中心卫生院会议记录及其与会人员签到名单、徐某2的证明、刘某、彭某等人的证明、与会人员照片证明：2016年3月10日，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召开辖区内全体乡村医生会议，徐玉莉院长宣读了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被告人康某某参加2016年3月10日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召开的全体乡村医生会议。11、蚌埠市龙子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通过查阅2010年全省乡村医生基本情况备考表，崔某某为乡村医生，其乡村医生执业证执业机构为长淮卫某1中心医院，证书编号为0541，其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为真实有效证件。12、蚌埠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8月26日龙某区卫生局移交崔某某同志档案内保存的学历证书复印件为：“芜湖地区卫生学校结业证书，崔某某同志于一九八四年九月入本校二年制医士专业学习二年。学习期满，特发此证。”13、芜湖地区卫生学校结业证明书证明：崔某某同志于1984年9月入本校二年制医士专业学习二年，学习期满，成绩合格。14、蚌埠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关于村医康某某非法行医的情况说明证明：接长淮中心卫生院反映村医“康某某”在家非法行医，2016年3月2日区社会事业局安排工作人员现场检查情况属实。根据市卫计委《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文件精神，依照区管委会统一安排，2016年3月15日区社会事业局联系区公安、卫监针对长淮卫镇村室非法行医问题开展集中整治工作，共分4组，每组两家，共计8家（名单、路线由长淮中心卫生院统一安排），经现场检查，共查实非法行医5家，村医“康某某”在家非法行医情况属实。15、（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14623号公证书及蚌埠论坛截图证明：2016年4月18日，在《蚌埠论坛》网站上发布“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崔某某毕业证书、申诉书等帖子并注明康某某的联系电话187××××1778，该帖子截至2016年5月6日被查看6137次。16、蚌埠论坛用户申请删帖截图证明：发帖内容为“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及其该帖截至2016年7月30日被浏览7763次。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明知徐玉莉院长于2016年3月10日在长淮卫镇中心卫生院召开辖区内全体乡村医生会议上，宣读了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认定自诉人崔某某结业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真实情况下，仍然于2016年4月18日在《蚌埠论坛》网站上发布“新李鬼复活大行其道，蚌埠市淮光中心医院院长学历造（假）还很猖狂”等帖子，损害他人名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但是自诉人崔某某指控被告人康某某在《蚌埠论坛》网站上发布“关于长淮中心卫生院院长崔强伙同纵容各村卫生室贪污套取农合资金的举报”的帖子，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自诉人的指控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自诉人的指控系对被告人的打击报复，本案是自诉案件，自诉人通过派出所调取证据不合法，被告人不构成诽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14623号公证书及蚌埠论坛截图、蚌埠论坛用户申请删帖截图、蚌埠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情况说明、询问笔录、2016年7月20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2017年3月6日康某某的上诉状、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长淮镇村卫生室存在问题的整改通知、会议记录及其签到人员名单、徐玉莉的证明、刘文军、彭红梅等人的证明、蚌埠市龙子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芜湖地区卫生学校结业证明书、蚌埠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康某某明知蚌埠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认定自诉人结业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真实情况下，仍然在《蚌埠论坛》网站上发帖，损害他人名誉，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的证人王某的证言，系孤证，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自诉案件，自诉人通过派出所调取证据不合法，并没有相关规定予以禁止。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诽谤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某某犯诽谤罪，判处管制十个月。(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煜审 判 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张有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柳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二）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失常、自残、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二年内曾因诽谤受过行政处罚，又诽谤他人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