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锋，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石顶街32号六楼C区11单元。法定代表人：洪再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合、林松鹏，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116号602室。法定代表人：翟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婷，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林世锋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施公司）、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跑的爽公司)、翟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世锋本人、利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鹏到庭参加诉讼。跑的爽公司、翟婷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世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世锋无须对跑的爽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利施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利施公司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利施公司在未通知跑的爽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跑的爽公司正在营运的车辆拦下，将跑的爽公司的驾驶员赶走并将车辆强行开走，利施公司的这些行为造成跑的爽公司无法经营，迫不得已只好停止运营。按理利施公司当时应当是采取协商解决，而非粗暴地将车辆强行开走。二、利施公司将车辆强行开走后，未通知跑的爽公司前来协商车辆如何处置，且在未经过有资质的车辆评估机构评估车辆现有价值的情况下，擅自将5部车辆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变卖掉，利施公司称变卖所得只有690000元。林世锋认为，利施公司的上述擅自处置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利施公司的行为明显扩大损失，该责任应当由利施公司自行承担。三、双方当时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是基于合同规定的条款来履行的，现由于利施公司上述一系列过错行为，造成跑的爽公司不但无法履行合同而且还导致停止运营，林世锋认为是利施公司违约在先，造成跑的爽公司无法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来履行，不应当再承担继续支付每月租金的义务。由于标的物被利施公司变卖，利施公司应当将跑的爽公司所支付的保证金和所交的保险费退还给跑的爽公司，同时赔偿跑的爽公司的经济损失，利施公司也无权再主张所谓的租金。四、由于利施公司违约在先且存在重大过错行为才导致跑的爽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跑的爽公司不存在拖欠租金行为，利施公司要求跑的爽公司支付违约金不能成立，利施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照3%计算违约金明显背离法律规定。五、跑的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翟婷，也是翟婷负责日常经营，关于跑的爽公司的相关情况翟婷均未告知林世锋，使林世锋误以为跑的爽公司还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林世锋认为，倘若是因跑的爽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责任那也应当是由跑的爽公司及翟婷来承担，而不应当判令林世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施公司答辩称：一、跑的爽公司多期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利施公司依约取回车辆是正常行使权利。二、利施公司取回车辆后并没有马上变卖而是等待跑的爽公司来协商，而跑的爽公司、翟婷、林世锋均未与利施公司协商如何履行合同，因此，利施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出售价格符合二手车行情，不存在明显偏低的情形。三、利施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特别是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做出相应的调整，利施公司也认可。四、翟婷、林世峰在保证合同中自愿为跑的爽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林世锋与翟婷均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林世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跑的爽公司、翟婷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利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跑的爽公司立即支付全部租金225078元及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25078元为基数按月3%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林世锋、翟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跑的爽公司、翟婷、林世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9日，利施公司与跑的爽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5）利施（融）字第（0359）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施公司按照跑的爽公司要求购买五辆全新雅阁牌轿车并出租给跑的爽公司；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利施公司向跑的爽公司交付租赁物之日起算；跑的爽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利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96503元，该保证金不用于抵销跑的爽公司拖欠的租金及跑的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租金支付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跑的爽公司应于每月24日前支付租金27730元，租金总计998280元。《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九条约定，跑的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每日按拖欠租金的1‰向利施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租金超过3日的，利施公司有权暂时取回租赁物。利施公司限制跑的爽公司使用租赁物后5日内，跑的爽公司仍不支付租金的，利施公司有权要求跑的爽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且有权对暂时取回的租赁物进行变卖，跑的爽公司应在收到利施公司通知后3日内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跑的爽公司迟延支付的，每日按剩余全部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利施公司变卖租赁物所得价款扣除变卖费用和本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时跑的爽公司应付的留购价款后所得金额小于剩余的租金数额和违约金之和的，差额部分由跑的爽公司另行向利施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赔偿守约方损失外，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担保费、公证费等。《融资租赁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在跑的爽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并支付留购价款196503元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跑的爽公司所有。2015年6月9日，利施公司与跑的爽公司翟婷、林世锋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由跑的爽公司翟婷、林世锋为编号为（2015）利施（融）字第（0359）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所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25日，利施公司向跑的爽公司交付全部的车辆（本田雅阁牌,车牌号闽Ｄ×××××、闽Ｄ×××××、闽Ｄ×××××、闽Ｄ×××××、闽Ｄ×××××）。跑的爽公司缴纳了保证金196503元，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83190元，之后，就未再支付。2015年10月22日，利施公司将车牌号闽Ｄ×××××、闽Ｄ×××××、闽Ｄ×××××、闽Ｄ×××××、闽Ｄ×××××，本田雅阁牌车辆变卖，所得车价款为690000元。因跑的爽公司仍未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利施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利施公司与跑的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利施公司依约向跑的爽公司提供了租赁物，现跑的爽公司仅向利施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便未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跑的爽公司已迟延支付租金超过3日，跑的爽公司亦未在利施公司限制租赁物使用5日内支付租金，故利施公司有权要求跑的爽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违约金。截至2015年10月25日，跑的爽公司尚欠利施公司租金915090元（27730元/月÷36个月=998280元-83190元=915090元），利施公司变卖车辆所得价款为690000元，故跑的爽公司还应向利施公司支付租金225090元（915090元-690000元）。翟婷、林世锋与利施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对跑的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施公司请求违约金按月3%支付过高，宜按月2%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25078元及违约金（以225078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林世锋、翟婷对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世锋提出如下异议：1.其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4至15行“跑的爽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利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96503元，该保证金不用于抵销跑的爽公司拖欠的租金及跑的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有异议，保证金应当可以用于抵扣拖欠的租金及跑的爽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当被没收；2.其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8行“《融资租赁合同》……有权暂时收回租赁物”有异议，利施公司应当要通知责任人后才能取回租赁物；3.其对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5行利施公司所称的车辆变卖价款690000元有异议，因为车辆是购买不到三个月的新车，按折损价变卖也不止这个价钱，该价款过低；除此之外，林世锋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利施公司表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都没有异议。跑的爽公司、翟婷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对于林世锋提出的上述几点异议，利施公司表示都不予认可：关于保证金是在《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的，如果跑的爽公司依约支付全部租金，租赁期限届满之后，保证金才可以抵扣留购价款；按照利施公司的正常操作，都会在每期租金支付日期之前提前五天进行电话告知，实际上利施公司都有以手机短信、电话对跑的爽公司和翟婷进行告知及催讨；案涉车辆从购买到利施公司变卖的时间有4个月，利施公司都有跟购买方签订合同、付款都有转账凭据，因为跑的爽公司是将车辆用于跑营运所以损耗会更大，故利施公司按照车辆折旧情况予以变卖的价格是正常价格，符合当时二手车的行情价。二审中，林世锋提出，案涉的每辆车都缴交了三年的保险费将近12000元，保险费是林世锋缴交的，但案涉车辆跑的爽公司只使用了3个月就被利施公司变卖掉了，剩余年限的保险费应当可以从保险公司退回，对于这部分保险费利施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对此，利施公司书面回复称，案涉车辆的保险费都是由利施公司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去缴交的，跑的爽公司、林世锋等均未向利施公司支付该保险费用，林世锋称其缴纳了保险费与事实不符。经查，讼争《融资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的内容为：租赁期限内租赁物的保险由利施公司投保，跑的爽公司同意由利施公司选择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投保费用由利施公司承担。另查明，利施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讼争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格式、合同条款是由利施公司提供的。本院认为，利施公司与跑的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利施（融）字第（0359）号《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利施公司依约向跑的爽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即案涉车辆，跑的爽公司仅向利施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后就未再付款，因跑的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超过3日且未在利施公司限制租赁物使用5日内支付租金，故跑的爽公司业已构成违约，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利施公司依约有权要求跑的爽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违约金，并有权取回案涉车辆、予以变卖用于抵扣未付款项。林世锋上诉主张利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造成跑的爽公司无法履约，利施公司不能要求跑的爽公司支付租金也无权取回车辆予以变卖，且利施公司变卖车辆的价格过低，但林世锋对此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林世锋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讼争《融资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限内租赁物的保险由利施公司投保，投保费用由利施公司承担。现林世锋上诉主张系其缴交了案涉车辆的三年保险费并要求利施公司予以退还，但林世锋对此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讼争《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中载明跑的爽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利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96503元，该履约保证金不用于抵销跑的爽公司拖欠的租金及跑的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租赁期限届满后，履约保证金可以抵销留购价款。本案中，由于利施公司已经选择将案涉车辆取回并予以变卖，则跑的爽公司显然不需要再向利施公司支付车辆的留购价。跑的爽公司在双方签订讼争合同之后已经向利施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196503元，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跑的爽公司迟延支付租金则应当按日向利施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在此情况下跑的爽公司还应当承担被没收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责任。鉴于利施公司确认讼争合同的格式和合同条款系由其提供，在此情况下，讼争合同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条款依法应作不利于利施公司的解释，现林世锋主张跑的爽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应抵扣其对利施公司的欠付款项，合理合法，依法可予采纳。因此，跑的爽公司还应当向利施公司支付的租金实际应为28587元（即：应付租金27730元/月×36个月-已付租金83190元-车辆变卖款690000元-保证金19650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利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即每月3%过高并酌情确定按照每月2%予以计算，属于合理范围的裁量，依法可予维持。翟婷、林世锋与利施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翟婷、林世锋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跑的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林世锋关于履约保证金应抵扣欠款的上诉主张可予采纳，除此之外，林世锋的其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8587元及违约金（以28587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林世锋、翟婷对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林世锋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82元，由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翟婷、林世锋负担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元，由厦门利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82元，由厦门跑的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翟婷、林世锋负担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李雅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