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46747214。负责人：刘华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系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职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双林，男，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身份证住址邵东县，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全，男，汉族，云南省普洱市人，身份证住址普洱市澜沧县，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岩恩，男，傣族，云南省人，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夯叫，女，傣族，云南省景市人，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岩恩、玉夯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岩班，景洪市勐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双林、李志全、岩恩、玉夯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上诉人申双林、被上诉人岩恩及玉夯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岩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志全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李志全、申双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2014年7月11日晚间，申双林驾驶登记车主为李志全（车牌为云Ｋ×××××的轻型货车与岩罕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有玉燕章）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调查认定，申双林承担次要责任，岩罕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申双林及李志全向上诉人提供了伤者方相关材料、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及双方签字赔款单，并向上诉人索赔，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了理赔，向被保险人李志全支付了保险赔偿款146277.82元。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进行笔迹鉴定，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提出异议，对上诉人向李志全支付理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同时一审法院在双方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认定申双林向伤者支付了赔偿款项，并判决上诉人向申双林赔偿，但在判决书中对申双林向法院提交的被上诉人签字并认可的赔款收据并没有体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申双林辩称，由于受害人一直向其索要赔偿款，自车祸至今已向受害人家属垫付了110000元，超出其应支付范围的赔偿款，法院应判决保险公司予以退赔。诚泰公司把赔偿款支付给车主李志全不合法也不合理，应直接赔偿给受害者，而不是原车主，且车子已转卖给其。如上诉人真的将赔偿款支付给了李志全，那上诉人可以向李志全起诉索回该赔偿款。被上诉人岩恩、玉夯叫辩称，诚泰公司把赔偿款支付给车主李志全是不恰当的，应赔偿给受害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岩恩、玉夯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诚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其100770元，交强险理赔外的3521.60元由诚泰公司在商业险中按40%赔偿其，诚泰公司不赔的部分由申双林、李志全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岩恩、玉夯叫系岩罕父母。2014年7月11日23时08分许,岩罕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玉燕章、玉叫丝沿景大线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景大线K48+900M处时，与前方正在转弯的申双林驾驶的云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岩罕当场死亡、玉燕章、玉叫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景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景公交认字[2014]第53280262014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岩罕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岩罕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申双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申双林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玉燕章、玉叫丝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玉燕章、玉叫丝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7月28日，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法病鉴字第10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岩罕系闭合性颅脑损伤、血气胸并窒息、创伤性休克并呼吸循环衰竭联合作用相互促进死亡。事故发生后，申双林向岩恩、玉夯叫赔偿90000元。2015年8月13日，玉叫丝及其父亲岩温丝出具声明，表示申双林已赔偿11218.98元，不起诉申双林，也不参加分配强制保险赔偿款。岩罕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岩罕父亲岩恩。申双林驾驶的云Ｋ×××××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志全，该车在诚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基本险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申双林、李志全、诚泰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岩罕驾驶摩托车搭载玉燕章、玉叫丝与申双林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岩罕死亡、玉燕章与玉叫丝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岩罕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诚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岩罕、申双林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情况，岩罕负事故主要责任，申双林负事故次要责任，玉燕章与玉叫丝无责任，对此予以釆信。岩罕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酒后驾驶摩托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在事故中造成闭合性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其违规行为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损害赔偿中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认定申双林在此次事故中对岩恩、玉夯叫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诚泰公司是否已经理赔的问题。一方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诚泰公司可向作为被保险人的李志全赔偿，也可向事故中的死者岩罕赔偿。另一方面，诚泰公司表示相关赔偿费用已支付给李志全，因相关证据并未被釆信，且到庭应诉的当事人均不认可诚泰公司的观点，诚泰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庭审中并没有证据证实岩恩、玉夯叫作为受害人的亲属已收到保险理赔款，故对其主张的赔偿费用，诚泰公司应依据保险条款向其进行理赔。李志全作为车主，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因此对岩恩、玉夯叫要求李志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诚泰公司、申双林赔偿后仍不足的经济损失由岩罕自行承担。岩恩、玉夯叫要求申双林、诚泰公司予以赔偿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岩恩、玉夯叫因岩罕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依法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27184元。岩恩、玉夯叫主张按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54368元/年÷12个月×6个月），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岩恩、玉夯叫主张按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149120元（7456元/年×20年），该主张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岩恩、玉夯叫主张的摩托车破损费，鉴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虽然保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案件其他被告并未认可,故是否属实无法核实，不予支持。关于岩恩、玉夯叫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岩罕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相当的过错，因此可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以上1至2项共计176304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岩恩、玉夯叫因岩罕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合计176304元。鉴于申双林所驾车辆在诚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当天均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诚泰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岩恩、玉夯叫赔偿10854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8540元[(110000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玉燕章护理费2371元）]}。不足的部分由申双林按照赔偿责任比例赔偿13553元[(176304元-108540元）×20%],基于诚泰公司需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理赔责任，故申双林应赔偿的费用均由诚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申双林已向岩恩、玉夯叫先行支付的90000元，由诚泰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向申双林径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岩恩、玉夯叫因岩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76304元，由诚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向岩恩、玉夯叫赔偿32093元，由申双林支付其已垫付的76447元；余款67764元应由申双林赔偿的20%，由诚泰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申双林支付其已垫付的13553元；二、驳回岩恩、玉夯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岩恩、玉夯叫负担1651元，诚泰公司负担73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申双林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三份，证明岩恩、玉夯叫已收到其支付的赔偿款。经质证，上诉人诚泰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总赔付金额有冲突；被上诉人岩恩、玉夯叫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诚泰公司对“事故发生后，申双林向岩恩、玉夯叫赔偿90000元。2015年8月13日，玉叫丝及其父亲岩温丝出具声明，表示申双林已赔偿11218.98元，不起诉申双林，也不参加分配强制保险赔偿款。”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是申双林和李志全共同赔偿的，且不知道玉叫丝和申双林之间调解协商赔偿款的事情。对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申双林无异议，被上诉人岩恩、玉夯叫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诚泰公司是否已经理赔。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诚泰公司虽提交了支付被保险人李志全理赔款的付款凭证，但由于提交的是复印件，且被保险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该款项是否已实际支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于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志全向岩恩、玉夯叫支付了赔偿款，上诉人诚泰公司即便是已向被保险人李志全支付了上述款项，但未尽对被保险人是否已向受害人实际赔偿的认真审查义务，故上诉人以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了理赔款的理由不能对抗受害人享有的对该笔赔偿款的直接请求权；三、如上诉人确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了理赔款，可在履行完毕对被上诉人岩恩、玉夯叫的赔偿责任及支付被上诉人申双林垫付的赔偿款后，再行向被保险人李志全行使保险金的请求权。综上所述，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范志敏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