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5民初2779号原告：秦立巍，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小区东区一区*号楼*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东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水屯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慧源，该厂厂长。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北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水屯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暂未任命。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浩，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立巍与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以下简称防腐管道厂）、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北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园办事处）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立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防腐管道厂、被告北园办事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立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防腐管道厂、北园办事处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990234.26元、偿付利息14149124元（以13990234.26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包含复利）；2、要求防腐管道厂、北园办事处共同偿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3990234.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王晓明与秦立巍、防腐管道厂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王晓明将其对防腐管道厂享有的13990234.26元的借款本息等债权转让给秦立巍。但是，此后防腐管道厂一直未向秦立巍履行该债务。北园办事处作为防腐管道厂的开办单位，公开承诺就防腐管道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秦立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防腐管道厂、北园办事处共同履行债务。防腐管道厂辩称，防腐管道厂不曾对案外人王晓明负有债务，故秦立巍受让的债权亦不存在。北园办事处辩称，防腐管道厂系独立法人，北园办事处作为主管部门，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秦立巍主张的债权亦不合法存在。秦立巍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取自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关于山东大富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明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资料一宗。据此主张案外人王晓明作为大富明公司的控制股东并法定代表人，有权转让大富明公司对防腐管道厂的债权。2、2011年4月7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与防腐管道厂（乙方）共同订立的对账协议一份并后附对账单三页（该协议的乙方落款处有防腐管道厂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厂的印章,所附对账单亦加盖了该厂的印章）。据此证实讼争债权来源合法。3、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与防腐管道厂（乙方）订立的对账协议一份并后附对账明细一页（该协议乙方落款处有防腐管道厂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厂的印章，后附的明细亦加盖了该厂的印章）。据此证实就讼争的借款借贷双方原始约定的利率为年息15%且计收复利。4、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防腐管道厂（乙方）、秦立巍（丙方）共同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据此证实秦立巍受让讼争债权的事实。5、取自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防腐管道厂企业注册登记档案中的北园办事处于2002年12月30日发布的济天北办发（2002）39号《北园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北园镇（处）隶属企业划分的通知》一份。据此主张北园办事处以此文件承诺对防腐管道厂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其应按于此文件中的承诺履行对讼争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6、秦立巍与防腐管道厂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的谈话录音一份。据此主张秦立巍受让讼争债权得到了债务人防腐管道厂的认可、受让后的债权计息仍按原约定的年利率15%计付并计付复利。防腐管道厂及北园办事处均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防腐管道厂及北园办事处共同对秦立巍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山东大富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1年4月7日的对账协议及其附件、2012年12月24日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宗证据上面李慧源的签名及所加盖的防腐管道厂的印章均不真实，但未就此举证反驳。对由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存于防腐管道厂企业注册登记档案中北园办事处的济天北办发（2002）39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北园办事处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秦立巍与李慧源、赵玉娥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恰证实了讼争债务其实是济南金属门窗厂的负担，济南金属门窗厂与防腐管道厂同为独立法人，防腐管道厂无义务承担济南金属门窗厂的债务。针对双方当事人于诉讼中产生争执的事实，本院分别向大富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明、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及会计赵玉娥调查核实了有关事实。李慧源及赵玉娥对秦立巍提供的2011年4月7日的对账协议及其附件、2012年12月24日的两份协议书及其附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主张宗证据上面加盖的防腐管道厂的印章及李慧源、赵玉娥的签名确实无误。且李慧源述称，本案讼争债务本来是济南金属门窗厂对大富明公司的负担，后因济南金属门窗厂被吊销了营业执照，防腐管道厂自愿承担了该债务。因大富明公司是王晓明个人控制的企业，李慧源认为王晓明与大富明公司具有人格上的同一性，因此其认为凡是王晓明所控制的企业对原济南金属门窗厂的债权均属于王晓明个人所有，因此形成的对账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均系与王晓明个人订立。王晓明述称，因其个人对秦立巍负有债务无力清偿，故其决定将大富明公司对防腐管道厂的债权转让给秦立巍抵偿其个人债务，就此产生了2012年12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其举证、质证情况，结合本院依职权调查的相关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富明公司系于1998年7月23日由案外人王晓明出资995万元（占股份份额的99.5%）、刘振华出资5万元（占股份份额的0.5%）发起设立，由王晓明任董事长。后该公司于2005年4月25日更名为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3月1日，该公司变更登记为王晓明持股比例60%，任董事长。2011年4月7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与防腐管道厂（乙方）订立对账协议一份并附对账单三页。该协议载明：“自1999年至2011年3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本息壹仟壹佰伍拾万零肆仟捌佰柒拾伍元零柒分（11504875.07）（附双方对账明细及计算办法三页），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所欠甲方全部款项待北湖工程拆迁补偿费到位后一次性全部付清……。”协议书的乙方落款处有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的签名并加盖了该厂印章。该协议所附三页对账单（均加盖有防腐管道厂的印章）载明：“……2005年12月31日欠款余额5813921.19元；2006年1月1日-2006年12月31日本金5813921.19元×15%，利息872088.18元；2007年1月1日-2007年12月31日本息6686009.37×15%，利息1002901.41元；……本息合计12126385.27元，其中本金5813921.19元、利息6312464.08元”。该对账单显示双方确认截止2005年12月31日累计原始本金为5813921.19元，按年息15%计息，第二年将前一年的利息折算为本金与原始本金一并再计息，如此延续。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与防腐管道厂（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并附明细一份（协议书的乙方落款处有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签名并加盖了该厂印章，所附对账明细亦加盖有防腐管道厂的印章），该协议载明：“自1999年至2012年10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连本带息共计：壹仟叁佰玖拾玖万零贰佰叁拾肆元贰角陆分（13990234.26）一、乙方所欠甲方全部款项待到济南北湖工程拆迁补偿款到位后一次性全部乙方付给甲方。……五、此款付清后，乙方与大明湖明湖楼及大富明公司和王晓明的所有债务全部还清。”后附对账明细记载利息仍按年息15%计息，并计复息。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王晓明（甲方）、防腐管道厂（乙方）、秦立巍（丙方）共同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一、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甲方转让给丙方秦立巍先生。二、乙方待到北湖工程拆迁补偿费到位后一次性打入丙方账户……六、此协议依据2011年4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的乙方落款处由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本人签名并加盖了该厂的印章。2016年8月5日，秦立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莉与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会计赵玉娥就本案讼争债权交涉谈话时，秦立巍进行了同步录音。该录音显示：李慧源、赵玉娥均承认其二人分别兼任济南金属门窗厂、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主管会计，本案讼争的债务原属济南金属门窗厂，因济南金属门窗厂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由防腐管道厂承接了该债务。就该笔借贷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是按年息15%计息，并滚计复息，直至还清为止。就该债务，防腐管道厂的账面上均有详细记载（包括滚动计付息），现在防腐管道厂的账册已全部被审计部门收走进行审计。另查明，防腐管道厂原隶属济南市天桥区北园镇人民政府管理，后北园镇政府分解为包括北园办事处在内的两个办事处。为此，原隶属北园镇府的企业重新划分了隶属关系。就此，北园办事处于2002年12月30日发布一份济天北办发（2002）39号《北园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北园镇（处）隶属企业划分的通知》，载明：“根据鲁政函民字（2001）70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济南市天桥区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济天政发（2001）37号，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全区部分行政区划进行调整的通知，以原北园镇的行政区域设立北园街道办事处和洛口街道办事处，依据划分山东北园集团公司隶属于北园街道办事处，集团下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按属地原则划分到两个街道办事处），因企业隶属关系的变更，企业及其原有债权债务由划分后原企业及其主管部门承续。”该文件后附划归北园办事处管理的企业名单,其中即有防腐管道厂。北园办事处将该份文件置于防腐管道厂于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中予以公示。现秦立巍诉至本院，要求防腐管道厂履行2012年12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偿还其借款本息（利息按年息15%计算，并计复息），要求北园办事处履行其于（2002）39号《北园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北园镇（处）隶属企业划分的通知》中所做承诺，对防腐管道厂的讼争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对本案讼争债务来源的陈述，对应其经手签订的2011年4月7日的对账协议及所附对账单、2012年12月24日的对账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防腐管道厂负担的本案讼争债务真实合法存在。且，李慧源自认防腐管道厂的账面上记载有本案讼争债务的原始来历，只要该厂提供其账册即可证实该事实，其有能力就此举证，但其未提供该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据此推断原告主张的讼争债权确实合法存在。防腐管道厂作为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具备法定的独立的意思表示能力。其自愿做出了承担原由济南金属门窗厂负担的本案讼争债务的意思表示，业经债权人（案外人王晓明所代表的大富明公司）的接受，即已对其产生拘束力，非经债权人同意，其已无力单方摆脱该债务。故防腐管道厂关于讼争债务系济南金属门窗厂的负担，其不负有履行该债务义务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案外人王晓明自认因其个人对秦立巍负有合法债务，为清偿债务其以转让大富明公司的债权给秦立巍的方式履行了该债务，即由此产生了其与防腐管道厂、秦立巍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案外人王晓明作为大富明公司的控制股东并法定代表人，防腐管道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慧源以及秦立巍基于对案外人王晓明该身份的认识，均有合理理由相信案外人王晓明有权利将大富明公司对防腐管道厂的债权转让给秦立巍。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一经达成，即足以产生对防腐管道厂债权转移的效力、对秦立巍债务转移的效力。且，该协议亦应一并产生拘束大富明公司的法律效力，致大富明公司不得再对防腐管道厂主张本案讼争债权(至于案外人王晓明是否因此侵害大富明公司的利益，大富明公司可另行寻求法律救济)。秦立巍合法受让对防腐管道厂的债权后，即有权要求债务人防腐管道厂向其履行债务。故其要求防腐管道厂偿还受让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因双方当事人于该借贷关系中约定计收复息的计息方式导致实际利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法定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讼争借款的相对双方共同确认的原始本金确定日2005年12月31日确定的本金为5813921.19元，就此诉讼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据此确定讼争债权的本金即为5813921.19元，计息方式应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06年1月1日起算连续计算至付清之日。北园办事处将其发布的（2002）39号《北园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北园镇（处）隶属企业划分的通知》置于防腐管道厂的注册登记档案中，即有向社会公开表示其愿意受此文件约束，向所有与防腐管道厂存在利益关联的相对人履行该文件项下其承诺义务的意思。该文件明确表明了北园办事处即为包括防腐管道厂在内的已划归北园办事处管理的诸企业的主管部门，而该文件中有“……因企业隶属关系的变更，企业及其原有债权债务由划分后原企业及其主管部门承续”的表示，秦立巍作为防腐管道厂的债权人，据此要求防腐管道厂的主管部门北园办事处承担该厂的本案讼争债务，完全符合该文件的规范精神，其要求北园办事处就讼争债务与防腐管道厂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应予支持。北园办事处关于防腐管道厂系独立法人，其不应对该厂债务承担责任的辩解，违反允诺禁止反言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偿还原告秦立巍借款本金5813921.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偿付原告秦立巍借款利息（以5813921.19元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与本金一并付清。三、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北园街道办事处就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2500元，由被告济南防腐管道厂、被告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北园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新建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姜 玲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