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命喜，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家茂，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琳璐，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恒，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家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1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能举证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股份的认定，明显与事实���符。1.上诉人已提供《宏松煤矿合作协议》、煤矿法定代表人丁美菊出具的《关于宏松煤矿股东情况的说明》以及各股东王家明、杨纪恭、王承孝等人的证人证言，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可证实上诉人在2008年9月至2011年7月22日期间系持有案涉煤矿10%的隐名股东。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签订之日，上诉人即退出宏松煤矿，项目盈亏与其无关，且被上诉人在完成隐名股权受让事宜后即支付给上诉人相应对价并就余款部分出具《欠条》，且其他股东对该事实知情并不持异议。二、被上诉人在案涉合同签订后长达5年多的时间里，从未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也未在法定合理期限内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其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自始没有股权，却在未受让股权情况下依约支付1675万元转让款并出具余款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王家茂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股份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案涉煤矿的投资人是丁美菊，上诉人不享有任何股份，无权对外转让股权。2.案涉煤矿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可能存在多个股东或股份份额问题，上诉人陈述与法律规定不符。3.股权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法履行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1.合同未作工商变更登记事项的约定，不因此免除转让方的法定义务和责任。2.答辩人向上诉人支付167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从未享有或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参与宏松煤矿的经营管理或利润分成。三、案涉宏松煤矿已被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转让公示》证实转让事实。四、上诉人关于本案合同解除权已消灭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家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陈小平返还王家茂股权转让款16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本金83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7月22日起计至2011年7月24日止，本金113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7月25日起计至2011年9月1日止，本金137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9月2日起计至2011年9月11日止，本金157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9月12日起计至2011年9月18日止，本金1675万元的利息从2011年9月19日起计至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陈小平承担。陈小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家茂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从2011年8月12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2.王家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王家茂与陈小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陈小平自愿将占晋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的百分之十股份转让给王家茂；2、从2008年至今，陈小平百分之十股份陆续投资累计1750万元，现陈小平自愿将占宏松煤矿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合计总价2275万元（大写：贰仟贰佰桀拾伍万元)全都转让给王家茂；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陈小平占宏松煤矿百分之十股权属王家茂所有，日后盈亏都与陈小平无关；4、付款办��：款汇（存入）陈小平建行卡号：55×××37。王家茂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5日、2011年9月2日、2011年9月12日、2011年9月19日向陈小平转账835万元、300万元、24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共计1675万元。陈小平确认收到王家茂支付的1675万元。2011年8月12日，王家茂向陈小平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陈小平人民币陆佰万元，月利息按百分之贰计息。”。王家茂、陈小平共同确认《协议书》中“晋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系双方笔误，实际上为“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丁美菊。陈小平称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的股份，系隐名投资，挂靠在王家茂的胞弟王家明名下，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王家茂、陈小平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丁美菊，陈小平称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的股份，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的股份，故陈小平将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的股份转让给王家茂，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王家茂诉请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王家茂诉请陈小平偿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7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小平要求王家茂支付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小平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王家茂利息。判决：一、王家茂与陈小平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二、陈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家茂股权转让款16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王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小平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15087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436.5元，由王家茂负担14286.5元，由陈小平负担61150元；反诉费10047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236元，由陈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小平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股权声明书》、《合作协议》、投资款（部分）统计表、汇款凭证、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财务资料、收款收据及汇款凭证（汇款人为王家明及杨纪恭）等证明资料，拟证明其与案外人王家明、杨纪恭均系案涉宏松煤矿的隐名股东，其实际出资1750万元，享有10%股份的事实。经质证，王家茂对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股权声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且与工商��记相矛盾；陈小平不是《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法证明其挂靠王家明隐名投资；关于款项往来，不能证明陈小平的出资义务。经审查，《股权声明书》系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出具，并由其法定代表人丁美菊签字确认，其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股权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故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系案涉宏松煤矿登记股东丁美菊与案外人王家明、杨纪恭之间订立的协议，一审诉讼时已提交作为证据，故不应列为二审新证据，该协议虽未体现陈小平持股情况，但与在案的《股权声明书》，杨纪恭、王承孝等人证人证言相吻合，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汇款凭证等，有证据原件核对，可作为陈小平持股宏松煤矿的参考。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陈小平申请，传唤证人章某出庭作证，章某陈述其系宏松煤矿财务，其确认丁美菊与陈小平、杨纪恭、王家明、王承孝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陈小平占宏松煤矿10%股权，因丁美菊要求，协议只有杨纪恭、王家明作为代表参与签订，并陈述陈小平持股时委派他人参与宏松煤矿经营。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家茂认为证人未与宏松煤矿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其财务人员身份。经审查，章某未能提供其系宏松煤矿财务人员身份的证明资料，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无法确认。根据现有证据，除关于陈小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股份的认定外，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另查明，2008年10月10日，丁美菊（甲方）与王家明、杨纪恭（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原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系甲方个人出资开办，享有煤矿100%权益……甲方现与乙方共同开发普��县窝沿乡宏松煤矿，合作期限直至宏松煤矿资源枯竭为止；甲方以持有政府颁发合法开采手续的宏松煤矿有关证件和煤矿资产作为出资，占合作后宏松煤矿40%权益，乙方以支付甲方664800003.60元作为原宏松煤矿的建设费用及有关政府部门颁发许可证开采建设的一切手续费用，占合作后宏松煤矿60%的权益；等等。2017年6月4日，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出具一份《股权声明书》，内容为“……一、本煤矿于2008年1月3日成立，在2008年9月份，经法人丁美菊与王家明、杨纪恭、陈小平及王承孝四人协商煤矿股权转让事宜，后确认各方股东实际持有本煤矿股份情况为：法人丁美菊持股40%、隐名股东王家明持股22%、隐名股东杨纪恭持股23%、隐名股东陈小平持股10%、隐名股东王承孝持股5%。二、2011年7月，隐名股东陈小平经本煤矿各位股东同意，将其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股东王家明的胞兄王家茂，王家茂所持股份由王家明代为管理；同年7月份，隐名股东王承孝亦经过本煤矿各位股东的同意，将其持有的5%股份分别转让给王家明（4%）、股东杨纪恭（1%）。至此，各方股东实际持有本煤矿股份情况为：法人丁美菊持股40%、隐名股东王家明持股26%、隐名股东杨纪恭持股24%、隐名股东王家茂持股10%。三、本煤矿自2011年股权转让变更至今，各方股东实际持股情况未再发生变更，各方股东仍按上述各自持股比例享有相应股东权利义务至今。……”。法定代表人丁美菊亦于该声明书上签字确认。二审又查明，一审诉讼中，杨纪恭、王承孝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纪恭证言陈述，2008年10月前其与陈小平、王承孝一同前往宏松煤矿考察，该矿主是丁美菊，商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王家明与其本人占有60%股份，丁美菊占40%股份，其和王家明是显名股东，陈小平、王承孝为隐名股东；丁美菊认为人数众多，不便管理，故要求两个人与其签订协议。王承孝证言陈述，陈小平在宏松煤矿享有10%股份，其股份挂在王家明名下，其知晓王家茂购买陈小平的股份，其他证言与杨纪恭陈述一致。陈小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陈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命喜向王家茂的胞弟王家明所作的《谈话笔录》，王家明于笔录中陈述“2008年时，贵州煤矿行情看好，我们经他人介绍，与贵州当地人丁美菊签订合作协议。受让丁美菊所拥有的宏松煤矿百分之六十（60%）的股权，当时商定煤矿价格为壹亿壹仟万元左右，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分配为：我本人占22%，陈小平占10%，杨纪恭占17%，王承孝占5%，蔡立云占6%，我们内部只有口头协议，大家按商业惯例，信誉运作，没有签书面的投资合同，我们与丁美菊有签合同，我们福建签字人是我与杨纪恭，当时有叫陈小平与王承孝一起签，他们两人均表示没有必要，以我与杨纪恭代表即可，陈小平投资总共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1750万元），分别自2008年至2011年7月汇入我个人银行账户，我没有出具收条，但确认该事实，我收款之后也全部汇入丁美菊个人账户及部分用于宏松煤矿矿区建设。2011年下半年，王承孝将其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我妹妹，王承孝款已收妥，陈小平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我胞兄王家茂，我也知情，转让价格是按照陈小平付款金额，并按照每月一分五厘的利息商定的，转让股权时，宏松煤矿的价值还是挺高的，市场价值不低于转让价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陈小平于案涉《协议书》签订之时是否持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股份。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宏松煤矿作为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含股东构成在内的企业信息可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企业登记信息系统查询得知。王家茂作为案涉股权的受让人，其理应对其受让股权进行背景调查，亦有能力、有条件通过上述途径查询获取目标企业类型及股权登记情况，况且宏松煤矿有王家茂胞弟王家明参与持股，王家茂亦可通过王家明了解相关股权信息。案涉股权转让对价高达2275万元，王家茂未经核实股权实际持有情况而签订协议并付款，显然与理不符。其次，案涉《协议书》已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乙方（陈小平）占宏松煤矿百分之十股权属甲方（王家茂）所有，日后盈亏都与乙方无关。”，而对股权工��变更登记未作相关约定，结合上述工商登记信息，可见协议签订当时，双方已然达成不作股权登记之默契。经工商信息查询，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至今的登记企业类型仍为个人独资企业，其股东仍为丁美菊持有100%股权，故而王家茂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当知晓案涉股权性质及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果。其三，案涉协议签订后，王家茂于两个月内付款1675万元，已付大部分转让对价款，并向陈小平出具《欠条》以确认尚欠股权转让款未付数额及应付利息承诺。王家茂于此期间完全可依该《协议书》约定行使其相应股东权利，亦可向案涉宏松煤矿了解相关经营情况或参与经营管理。若陈小平确无持股之实，则其无法向宏松煤矿了解相关信息并享有股东权利，此时完全可依法解除合同并向陈小平主张违约责任。然，案涉协议签订、履行至一���诉讼提起时长达五年之久，王家茂始终未就该股权无法完成转让目的而提出异议，其受让股权后从未过问核实相关股权情况及企业经营状况，亦明显有悖商业市场交易常理。其四，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及其登记100%持股股东丁美菊共同出具《股权声明书》，确认案涉宏松煤矿系由丁美菊与王家明、杨纪恭等人合作持股、共同开发，以及陈小平实际持股10%并发生案涉股权转让等相关事实，且与丁美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合作相对方杨纪恭、王家明等人亦确认上述持股事实及案涉股权转让情况，可见陈小平持股宏松煤矿10%股份属实。至于王家茂提出案涉宏松煤矿已转让给第三人而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理由。首先，案涉《协议书》订立于2011年7月，而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天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转让公示》显示公示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8日、2015年9月25日，系于股权转让之后所作的公示，故股权转让之时并无煤矿采矿权转让情形。其次，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宏松煤矿名下仍然享有编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326的采矿权，且根据杨纪恭证人证言及《补充协议》内容，表明宏松煤矿采矿权虽公示转让给贵州汇巨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但双方系属合作关系，该煤矿的矿权、股权仍然属于原宏松煤矿所有权人，亦可印证宏松煤矿并未实际转让。而且，案涉《协议书》的转让标的是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的股权，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应当基于陈小平是否实际享有股权而作审查，该采矿权如何操作实现财产收益属于企业运营管理之范畴，并不属于股权转让标的范围，故王家茂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院注意到，王家明作为宏松煤矿的股东之一，亦系王家茂胞弟，曾于2016年8月2日接受陈小平代理人询问时谈及宏松煤矿的股权构成及案涉股权转让，陈述确认陈小平于2008年至2011年7月期间向其汇款1750万元用于投资宏松煤矿并享有10%股权以及该股权转让给王家茂等内容，其虽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双重特殊身份所作的上述陈述亦可印证其他在案证据呈现的事实。综上，根据陈小平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杨纪恭、王承孝等人的证人证言及案涉《协议书》签约、履约情况，本院确认陈小平持有普安县窝沿乡宏松煤矿10%股份之事实，王家茂据此可于宏松煤矿享有相应权利。一审法院未综合本案证据而作陈小平举证不能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此错误事实基础上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小平相应的上诉请求，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王家茂关于案涉《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主张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本案不存在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故该协议并无解除依据。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由意思所立，符合法律规定，陈小平应负股权转让之义务，王家茂则应负付清股权转让对价款之责。本案中，陈小平作为宏松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其已将所持有的股权份额转让给王家茂，并获得其他股东（或实际出资人）同意，且案涉协议并未约定变更股权登记之义务，故其已完成相应义务。王家茂受让股权后，理应及时付清对价款而未付，其应依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欠条》关于月利息按百分之贰计息的承诺，向陈小平付清股权转让余款6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故陈小平的一审相关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小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二、王家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小平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1年8月12日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家茂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543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45元，均由王家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榕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田始凤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官永琪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