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志强（曾用名二云），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捕前租住菏泽市牡丹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辩护人秦绪敬、史慧南，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广刚，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历城区，捕前租住在菏泽市牡丹区。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6〕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广刚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鲁17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鲁17刑终44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志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7）鲁17刑申29号再审决定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王志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审理查明：（一）2016年2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山东省菏泽市菏泽学院6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谢某价值人民币500元的粉红色“小鸟”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9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二）2016年3月某日下午，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男生宿舍附近，趁无人之机，窃取价值人民币510元的红白相间“小刀”牌两轮电动车一辆。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三）2016年3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0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高某1价值人民币850元的绿黑相间“雅迪”牌电动两轮车一辆，后将该车以1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四）2016年3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6号楼与7号楼交界处，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张某1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黄色“三枪”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9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五）2016年3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6号宿舍楼前，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孙某价值人民币720元的黑色“真爱”牌小型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六）2016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0号宿舍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刘某1价值人民币2658元的白蓝黑相间“捷安特”牌自行车一辆。案发后，该自行车被公安机关扣押，退还被害人刘某1。（七）2016年4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六号宿舍楼前，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盛某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浅蓝色“小鸟”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八）2016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1号男生宿舍楼前，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王某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蓝色“英克莱宝悦”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9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九）2016年4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六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邹某价值500元的黄色“彪”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2016年5月2日，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1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张某2价值人民币680元的蓝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一）2016年5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0号楼北侧，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高某2价值人民币510元的紫色“阿米尼”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二）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1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刘某2价值人民币1200元的黄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9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三）2016年5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0号宿舍楼前，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石某价值人民币400元的白色“海宝”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1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四）2016年5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5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韩某价值人民币600元的玫红色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8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退还被害人韩某。（十五）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9号楼下，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刘某3价值人民币935元的黄色“飞鸽”牌两轮电动车一辆，后将该车以9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王志强。（十六）2016年5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郭广刚窜至菏泽学院10号宿舍楼前，趁无人之机，窃取被害人蒋某价值1275元的蓝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一辆。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退还被害人蒋某。综上，被告人郭广刚盗窃犯罪十六次，窃取物品总价值人民币14338元；被告人王志强掩饰、隐瞒犯罪十三次，共计价值人民币98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谢某陈述，2015年12月17日10时许，其将一辆粉红色“可爱鸟”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六号宿舍楼下被盗。（2）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6年3月15日15时许，其将一辆绿黑色“雅迪”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0号楼下被盗。（3）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3月20日17时许，其将一辆黄色“三枪”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7号楼下被盗。（4）被害人孙某陈述，2016年3月20日晚，其将一辆黑色“真爱”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6号宿舍楼下被盗。（5）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4月7日晚，其将一辆白蓝黑色“捷安特”牌自行车放在菏泽学院10号宿舍楼下被盗。（6）被害人盛某陈述，2016年4月22日晚，其将一辆浅蓝色“小鸟”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6号楼前面被盗。（7）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4月25日中午12时许，其将一辆蓝色“宝悦”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1号男生宿舍楼前面被盗。（8）被害人邹某陈述，2016年4月27日晚20时许，其将一辆黄色“彪”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6号楼下被盗。（9）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6年5月2日12时许，其将一辆蓝色“爱玛”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1号楼南面被盗。（10）被害人高某2陈述，2016年5月3日晚19时许，其将一辆紫色“阿米尼”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0号楼北侧停车区被盗。（11）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6年5月10日晚7时许，其将一辆黄色“爱玛”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1号宿舍楼下被盗。（12）被害人石某陈述，2016年5月12日晚18时许，其将一辆白色“海宝”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0号男生宿舍楼前面被盗。（13）被害人韩某陈述，2016年5月13日21时许，其将一辆玖红色“小刀”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5号楼南面停车处被盗。（14）被害人刘某3陈述，2016年5月17日19时许，其将一辆黄色“飞鸽”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9号宿舍楼北面停车区被盗。（15）被害人蒋某陈述，2016年5月20日18时许，其将一辆蓝色“爱玛”牌电动车放在菏泽学院10号楼前被盗。2、书证公安机关出貝的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被盗电动车照片，物价鉴定，被告人郭广刚、王志强无犯罪前科证明，户籍证明，抓获证明。3、鉴定意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盗窃车辆的价值。4、被告人供述（1）郭广刚供述，2012年2月25日19时许，其在菏泽学院6号女生宿舍楼下，盗窃一辆粉色电动车，以9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3月某日下午，在菏泽学院后面男生宿舍，盗窃一辆电动车，这辆电动车其一直骑着啦；3月15日19时30分左右，在菏泽学院最北头男生宿舍楼附近一座楼下，盗窃一辆浅绿色踏板电动车，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3月20日19时30分左右，其在菏泽学院女生宿舍6-7号楼中间，盗窃一辆黄色电动车，以9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3月21日19时左右，其在菏泽学院6号楼前停放车辆的地方，盗窃一辆黑色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4月初的一天晚上，在菏泽学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车身白色，横梁彩色（捷安特）牌变速车，其一直骑着啦；4月23日20时左右，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浅蓝色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4月25日19时许，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蓝色电动车，以9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4月27日20时左右，在菏泽学院6号楼前，盗窃一辆黄色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2日19时30分许，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蓝色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3日19时40分许，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10日19时30分许，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黄色电动车，以9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12日19时30分许，在菏泽学院最北面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粉红、白色电动车，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14日20时左右，在菏泽学院女生宿舍5号楼前，盗窃一辆玫红色电动车，以8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17日20时左右，在菏泽学院最北头一座楼前，盗窃一辆黄色踏板式电动车，以90元的价格卖给王志强；5月20日19时50分左右，在菏泽学院最北头男生宿舍楼前，盗窃一辆淡蓝色踏板式电动车。（2）王志强供述，其多次收购郭广刚在学校整的电动车，都是以80-90元钱的价格收，170元钱的价格卖。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广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人不备，多次窃取公民私有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志强明知其收购的物品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多次购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郭广刚、王志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广刚、王志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广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郭广刚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给被害人谢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85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720元；被害人盛某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邹某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680元；被害人高某2人民币510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200元；被害人石某人民币40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935元；四、被告人王志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强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志强明知其收购的物品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郭广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准确。被告人郭广刚、王志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广刚、王志强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关于上诉人王志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中，上诉人王志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十三次，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王志强判处刑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志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王志强辩解，只收购了几辆涉案电动车，具体几辆记不清了，对其量刑重。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志强收购赃物13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是郭广刚犯罪次数和金额均高于王志强，且郭广刚的社会危害性大，但对王志强量刑重，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三是被告人王志强自愿交纳罚金；四是请求依法对王志强改判缓刑。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二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王志强关于“其只收购了几辆涉案电动车的”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志强收购赃物13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郭广刚始终供认其以每辆80、90或100元的价格将盗窃的13辆两轮电动车分13次卖给王志强。其次，王志强供认以较低价格多次收购郭广刚盗窃的两轮电动车，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第三，王志强在一审期间委托了辩护人，一审庭审时王志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13次收购郭广刚盗窃的两轮电动车，以及郭广刚的供述均无异议。综上，原审认定王志强13次收购郭广刚盗窃的13辆两轮电动车并无不当。故王志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原审被告人郭广刚单次盗窃的两轮电动车均未达到犯罪标准，原审上诉人王志强基于同一故意，在同一地点，一段时间内13次收购郭广刚盗窃的13辆两轮电动车，此种情形不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3次，原审认定王志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属情节严重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故辩护人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再审期间，原审上诉人王志强积极缴纳罚金一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期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王志强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依法应予纠正。原审上诉人王志强关于对其量刑重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请求对王志强依法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鲁17刑终448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和第二项对被告人王志强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郭广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郭广刚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给被害人谢章领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高淼人民币850元，被害人张嘉慧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孙苗人民币720元，被害人盛乃敏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王晓亮人民币500元，被害人邹雪燕人民币500元，被害人张志浩人民币680元，被害人高开人民币510元，被害人刘昂人民币1200元，被害人石晓磊人民币400元，被害人刘金鑫人民币935元；被告人王志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本院（2016）鲁17刑终448号刑事裁定和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王志强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原审上诉人王志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福合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