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初699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栖霞市炳焱果蔬专业合作社职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委托代理人刘启明，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栖霞市炳焱果蔬专业合作社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被告国家邮政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甲8号。法定代表人马军胜，局长。委托代理人田鹏，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栾超，国家邮政局工作人员。原告贾友宝不服被告国家邮政局作出的国邮行复决〔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启明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栾超、田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25日，被告国家邮政局向原告贾友宝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山东省邮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山东省邮政局）移送被申请人四川省邮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四川省邮政局）调查处理的案件线索材料，为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予公开。被申请人四川省邮政局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月24日作出书面回复（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答复期限；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是适用依据错误。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撤销信息公开答复中的第二项答复内容，责令四川省邮政局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原告贾友宝诉称：其于2017年1月19日向四川省邮政局申请公开四川省邮政局收到的山东省邮政管理局关于原告本人举报投诉成都全峰快递违法经营的移送函及相关证据、材料。四川省邮政局作出答复，不予公开。原告不服，于2月4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滥用复议补正程序，迟至5月3日才将被诉复议决定邮寄给原告。原告5月9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发现该复议决定虚构事实，谎称3月6日才收到原告补正的复议材料。虽然被诉复议决定支持了原告的复议请求，但仍然未作出正确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1.四川省邮政局在接到山东省邮政局的移送函后受理，并以此为线索对相关案件进行了处理，系四川省邮政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保存的政府信息。根据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信息是以公开为原则，不公开为例外，四川省邮政局并不能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属于法定不予公开的情形，故四川省邮政局不予公开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支持。况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如果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四川省邮政局公开的范围，也应当告知原告正确的政府信息公开机关或者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正确途径。四川省邮政局既然签收了其他邮管局的移送函，当然知晓相关的联系方式，故其不予告知原告确定的相关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明显不当，违背了便民原则和准确告知的要求。此时，接受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即负有了积极依法作为的行政义务。参照最高院审理行政不作为十大案例之钟华诉通州工商局案等司法实践案例，四川省邮政局的行为实质上属消极履职，构成未完全尽到公开告知义务，明显属于诿责和懒政怠政的表现。2.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申请事项为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的问题。目前尚无法律法规对内部管理信息的概念进行明确界定，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已明确，政府信息是以公开为原则，不公开是例外，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四川省邮政局在履行行政职责中获取并保存的信息，四川省邮政局是否及时答复对作为行政相对人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6条的规定，被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申请公开信息存在法定不予公开的情形，仅凭主观臆断随意定性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内部管理信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存在着超越职权和自行揽权的嫌疑，违背了国办发（1999）43号，属典型的滥用职权。3.被告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应严格规范执行国家法律法规，坚持有错必纠和复议为民的原则，彰显行政复议的功能，纠正四川省邮政局的不作为。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当。3.EMS邮件查询截图，证明其收到被诉复议决定的时间。被告国家邮政局辩称：1.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于2017年3月6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于4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5月3日邮寄送达原告及四川省邮政管理局，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要求。被告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要求四川省邮政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对四川省邮政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原告的复议申请材料进行书面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山东省邮政局移送四川省邮政局处理的案件线索材料，为行政机关之间的交接文件材料，对外部不具有约束力，亦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于法有据。2.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为撤销而非维持，是要求四川省邮政局重新作出答复。四川省邮政局作为义务机关对被告的认定是认可的，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告诉状所指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信封，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及申请时间。2.补正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单、国家邮政局签报稿纸，证明被告经单位负责人批准向原告发出补正通知、补正通知的内容、原告收到补正通知的时间。3.原告补正的材料及邮寄信封，证明原告补正了复议申请材料的事实。4.邮政公司的挂号信投递记录、物业公司的挂号信收文登记、国家邮政局受理签报稿纸，证明原告补正材料的投递时间，被告受理时间符合要求。5.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单机国家邮政局签报稿纸，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邮寄单据，证明被告要求复议被申请人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和已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原告提交的材料送达复议被申请人的事实。7.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邮寄单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据、依据的事实。被告提交的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没有异议，认可补正程序，不认可补正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被告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是本案审查的对象，不作为证据接纳。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审查被诉决定的合法性有关，并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及被诉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9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四川省邮政局提交川邮管政公开申（2017）甲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公开你局收到山东省邮政局关于本人举报投诉成都全峰快递违法经营的移送函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1月24日，四川省邮政局作出答复，其中第二项涉及上述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告知原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原告不服该答复，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2月9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被申请人为四川省邮政局，复议请求为：撤销信息公开答复的第二项内容，并责令四川省邮政局限期依法重新作出答复。同年2月15日，被告作出国邮行复通〔2017〕1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认为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无法确定被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需要原告补正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明材料。2017年3月6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2017年3月10日，被告向四川省邮政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四川省邮政局向被告作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2017年4月25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5月3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5月9日签收。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本院。本案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邮政局作出的川邮管公开〔2017〕第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系依据本案被诉复议决定重新作出的，主要内容如下：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系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不予公开。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规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对该行为予以撤销，并可以决定责令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告申请复议的行为系信息公开答复的第二项内容，即四川省邮政局针对原告申请公开该局收到山东省邮政局关于原告举报投诉成都全峰快递违法经营的移送函及相关证据、材料作出的答复。从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可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实际包括两部分。一是山东省邮政局将原告举报投诉成都全峰快递违法经营的线索材料移送四川省邮政局办理的移送函，该函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调整范畴，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二是山东省邮政局向四川省邮政局移送的原告举报投诉成都全峰快递违法经营的相关证据、材料，该部分信息是否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尚需裁量。但四川省邮政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第二项内容的依据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应由制作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为由，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该答复适用法律有误。故，被告认定该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决定撤销信息公开答复第二项，并责令四川省邮政局重做，该行政复议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本案的行政复议程序，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行政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提出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友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友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菲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牛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