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黄余路西、吉福路南B-09-06地块。法定代表人：陈菊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式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德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庆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特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工特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通过车辆合格证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交付的车号为1860120022的车辆型号为LW186，出厂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3月账务核对表》中显示的车辆型号是LW186、发车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明显并非诉争车辆。2、《2015年3月账务核对表》中虽然车况一栏中有“寄售”两字，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应的《寄售车合同》，不能认定诉争车辆系寄售车。另外，涉案《寄售车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寄售车买断的规定，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属于无效条款，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根据《寄售车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寄售车在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意见，其所有权归徐工所有”的规定，诉争车辆目前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仅能主张物权。3、《2015年3月账务核对表》并未明确车辆的价格，双方亦未协商一致，也未经评估确定，一审法院仅依据LW186型号的其他车辆合同单价11.5万元，确定诉争车辆的价格为11.2万元，明显依据不足。徐工特机公司辩称：1、达昌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收到诉争车辆，并于2015年4月15日盖章确认形成账务核对表，已经证明上诉人收到诉争车辆，并明确了发车时间、产品型号和编号及寄售车性质。因此，达昌公司上诉称诉争车辆并非寄售车辆不成立。2、双方当事人2012年签约的代理协议书，有关寄售车管理规定明确了寄售车超期的必须全款买断，而关于买断的含义也在协议书名词解释中有明确的解释。因此，达昌公司上诉称诉争车辆不应支付买断款项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达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工特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达昌公司偿还所欠装载机货款11.2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徐工特机公司（甲方，供方）与达昌公司（乙方，需方）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2012年度签约代理协议书》，其中附件二《寄售车管理规定》约定：“寄售车考核2、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应遵循寄售车“先进先出”的原则，坚持先出厂的寄售车优先销售，寄售车存放时间超过考核周期180天即视其为超期。3、对于存放时间超过考核周期的寄售车，乙方必须全款买断，并在买断30日内向甲方付清货款，否则甲方将停止对乙方发放寄售车，并按超期天数收取每台每天30元逾期占用收息”；“寄售车的管理与考核1、寄售车在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以前，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使用、租赁、转移、质押、抵押，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分期付款销售，否则视为乙方已全款销售，若由此产生损失或争议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6、凡签订货到付款销售合同，无正当原因，货到后未实现销售而转为寄售车的，甲方将视其为乙方严重违约……”。2015年4月15日，达昌公司在徐工特机公司出具的《徐工特机与经销商2015年3月账务核对表》上加盖其公章，双方确认：发车时间为2012年8月17日、产品型号为LW188、车号为1860120022、车况为寄售，该核对表未载明该寄售车辆的价格。徐工特机公司另外提供与达昌公司之间的其它合同，证实该型号车辆单价为1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达昌公司、徐工特机公司签订的《2012年度签约代理协议书》及其附件二《寄售车管理规定》合法有效，达昌公司作为徐工特机公司的代理商，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双方之间的约定。2015年4月15日，经双方账务核对，达昌公司确认了徐工特机公司尚有一台车号为1860120022的LW188型车辆在其处，同时确认了该发车为寄售车。根据双方签订的《2012年度签约代理协议书》附件二《寄售车管理规定》约定：“寄售车考核2、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应遵循寄售车“先进先出”的原则，坚持先出厂的寄售车优先销售，寄售车存放时间超过考核周期180天即视其为超期。3、对于存放时间超过考核周期的寄售车，乙方必须全款买断，并在买断30日内向甲方付清货款，否则甲方将停止对乙方发放寄售车，并按超期天数收取每台每天30元逾期占用收息”；“寄售车的管理与考核1、寄售车在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以前，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使用、租赁、转移、质押、抵押，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进行分期付款销售，否则视为乙方已全款销售，若由此产生损失或争议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对于以上“寄售车考核”、“寄售车的管理与考核”中的约定，徐工特机公司可以选择执行，达昌公司应予以配合。本案中双方系常年合作关系，本应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而不应当片面地自我理解。综上分析，该院认为徐工特机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达昌公司应按照市场价格支付11.2万元的价款，其他主张不予以支持。达昌公司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达昌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徐工特机公司货款11.2万元。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保全费1270，共计2540元，由达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达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051500423的产品合格证一份，以及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和达昌公司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各一份，产品合格证载明的产品名称为“轮式装载机”、型号为“LW186”、产品识别代码为“1860120022”、出厂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显示标的物为徐工牌LW186轮式装载机，价格为10万元，拟证明徐工特机公司本案提供的账务核对表载明的产品型号及发车时间是错误的，LW186型装载机的价格是10万元。徐工特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达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庭后向本院提交核实意见，认可其提供的财务核对表上载明的轮式装载机型号书写为LW188系笔误，实际型号系LW186。本院对达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徐工特机与经销商2015年3月账务核对表》记载的发车时间及产品型号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型号应为LW186，实际收到时间达昌公司认可为2014年底或2015年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车辆是否已交付以及价款如何确认。本院认为：一、徐工特机公司本案中提供的财务核对表记载的车辆型号及发车时间虽有误，但根据现有证据及达昌公司的陈述，达昌公司2015年4月15日在该财务核对表上加盖印章确认前已经实际收到徐工特机公司交付的LW186型号的轮式装载机一台，且该车辆属于寄售车，达昌公司虽予否认，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2012年度签约代理协议书》及其附件《寄售车管理规定》，寄售车存放时间超过自产品出厂之日起计算考核周期180天的即视为超期，达昌公司必须全款买断，并在买断30日内向徐工特机公司付清货款。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述协议载明的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本案寄售车交付时间为2014年底或2015年初，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2014年及2015年的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双方当事人之前的约定，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徐工特机公司已于2015年4月15日前将涉案车辆实际交付给达昌公司，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寄售车管理规定》关于“寄售车在未实现销售、签订销售合同意见，其所有权归徐工所有”的规定，属于合同中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并不影响徐工特机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达昌公司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虽然对于本案寄售车的价格未进行约定，且事后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达昌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同时间段购买该型号车辆的价款为10万元，徐工特机公司主张参照该价格确认本案车辆的价格为10万元，并无不妥，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但因二审期间出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的的车辆型号及价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被告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1.2万元”为：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二、驳回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为1270元，保全费1270，共计2540元，由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0元，由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徐州徐工特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0元，由江西省达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代理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