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灿扬，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黄清，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标、郑辉，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素治，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穆湘桔，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灿扬、林黄清因与被上诉人林素治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灿扬、林黄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指令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林灿扬、林黄清一审提供的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林应得的子女。一审法院认定林灿扬、林黄清并非林应得子女，对因林应得死亡而获得的70万元赔偿款不享有民事权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林灿扬、林黄清的起诉，缺乏依据。林素治辩称：1.林灿扬、林黄清并非林应得的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或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也非林应得的养子女。2.林灿扬、林黄清主张其系“过继”给林应得的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形成抚养关系的，既为养子女，互有继承权；如系封建性的“过继”、“立嗣”，没有形成抚养关系的，不能享有继承权。本案中，黄林清并不存在过继的事实，林灿扬即便有过继给林应得，也是发生在林应得过世后。且该“过继”、“立嗣”行为具有封建性。另外，林灿扬、林黄清系与其亲生父母生活，由其亲生父母进行抚养，而林应得长期独自在外，双方并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林灿扬、林黄清并非林应得的养子女。3.林灿扬、林黄清提供的户口本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不能证明其系林应得子女的主张。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9日即林应得去世之后两个月左右，仍未注销林应得的户口，反而还以林应得为户主，并将林灿扬、林黄清作为林应得长子、长女重新进行户口登记。该户口登记行为不仅违反户口登记的相关规定，更与事实相悖。林灿扬、林黄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素治返还林灿扬、林黄清7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林灿扬、林黄清支付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5日为5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起诉的条件之一。林灿扬和林黄清主张其系林应得的子女，依法有权取得因林应得死亡而获得的70万元赔偿款，因而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注：该规定所称继子女特指配偶与前妻或前夫所生的子女）首先，林灿扬、林黄清是林春梅生育的子女，是林应得的外甥子、外甥女。根据上述规定，林灿扬、林黄清显然不是林应得的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其次，林灿扬、林黄清主张其从小便“过继”给林应得。民间所谓的“过继”指没有子女的人，为了所谓的延续香火、传宗接代，以近亲属的子女作为自己的子女，并以子女的身份送葬，然后分得家产的行为。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并未对这种过继行为进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形成抚养关系的，既为养子女，互有继承权；如系封建性的“过继”、“立嗣”，没有形成抚养关系的，不能享有继承权。根据林春梅于2015年8月28日（即林应得出殡当天）签订的、内容为“立过嗣林春梅兹生男孩林灿阳一名。今因胞兄林应得不幸去世，欠过继后嗣，经堂亲建议，胞妹同意，愿将林灿阳一半过继林应得为子。今后婚配生育也过继林应得一半。属应得遗产由林灿阳继承。恐口无凭，立字为据”的《立嗣合约》，林春梅系在林应得过世之后才将林灿扬过继给林应得，且该“过继”、“立嗣”行为具有封建性。林灿扬、林黄清主张其从小便“过继”给林应得，与《立嗣合约》相悖。况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林某1、张某的证言，林灿扬、林黄清与其亲生父母生活，而林应得则长期在外，双方并未形成抚养关系。因此，林灿扬、林黄清亦不是林应得的养子女。最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9日即林应得去世之后两个月左右，仍未注销林应得的户口，反而还以林应得为户主，并将林灿扬、林黄清作为林应得长子、长女重新进行户口登记。该户口登记行为不仅违反户口登记的相关规定，而且与事实相悖，更不能证明林灿扬、林黄清系林应得的子女。综上所述，林灿扬和林黄清并非林应得的子女，对因林应得死亡而获得的70万元赔偿款不享有民事权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林灿扬、林黄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法驳回林灿扬、林黄清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林灿扬、林黄清的起诉。二审中，林灿扬、林黄清申请证人林某2、刘某出庭作证，林素治确认林某2、刘某系其邻居。证人林某2陈述：林应得大概1980年左右出去打工20多年，自己没有生育子女；林应得的母亲将林灿扬、林黄清过继给林应得，林应得从外地回来后认可这个事实，后来林应得又出去打工了，林应得再次从外面回来，林灿扬已经20岁左右了；林灿扬、林黄清是林应得妹妹的子女，因为林应得没有子女，就到派出所立户把林灿扬过继给林应得当儿子。证人刘某陈述：是林应得的母亲将林灿扬过继给林应得当儿子；林应得长年在碗面打工，失踪了，林应得的母亲以为他已经过世了，就把林灿扬写进了林应得的户口本；按农村的习俗，林应得出殡时要有子女给他捧骨灰，但是林应得没有子女，要找个人给他捧骨灰，林灿扬就过继给林应得当儿子；林应得失踪回来时不清楚林灿扬多大了。另查明，林灿扬、林黄清二审中陈述，林灿扬和林黄清是过继给林应得的子女，而且过继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备案。本院认为，林灿扬、林黄清主张其系按农村风俗过继给林应得的子女。根据林灿扬、林黄清提供的证人林某2、刘某的证言，林灿扬系在林应得母亲主持下过继给林应得，但林应得长期在外务工，并未与林灿扬、林黄清共同生活。因此，林灿扬、林黄清与林应得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抚养关系，林灿扬、林黄清与林应得之间也就不是养父母子女关系。仅凭林灿阳、林黄清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户口登记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灿阳、林黄清与林应得之间系已形成有抚养关系的养父母或继父母子女关系。林灿阳、林黄清以农村习俗过继为由主张其系林应得的法定继承人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林灿扬、林黄清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驳回林灿扬、林黄清的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林灿扬、林黄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