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6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孝陵卫**，中山门外苜蓿园29-4、10。 法定代表人：刘万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薇，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元，男，194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瓦工，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谈和平，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div> 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市急救中心，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紫竹林**> 法定代表人：沈正善，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智勇，该中心质量管理科科长。 原审被告：许校航，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原审被告：华洪伟，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程学元，原审被告谈和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称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南京市急救中心、许校航、华洪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西医结合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交通事故及程学元高空坠落分别造成的损害后果混为一谈，将本案定性为两次事故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属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程学元在谈和平处粉刷厨房墙体时，从大约1米多的脚手架上摔落受伤；而在程学元病历材料中多处记载的是程学元从1.7米高处坠落，一审法院未客观准确地描述事实，刻意淡化程学元作为一位74岁的老人从高空坠落造成伤害的事实。2.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学元病历材料以及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可以认定，程学元伤残的后果是由于其高空坠落造成的，与交通事故无关。首先，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部分描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有漆青忠、谈和平、汪金春，并未显示程学元有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该认定书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案件基本事实作出的认定，且程学元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该认定书足以说明程学元并未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次，在程学元多次就诊病历中，都表示其因“高处坠落致头部伤伴头痛、头晕1天入院”、“患者于2015年1月14曰不慎从1.7米高处坠落”，不论是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的自述部分，还是医院诊断，都证明程学元受伤是由于其高空坠落所致，未有任何证明程学元受伤是因交通事故所致。最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两次事故与被上诉人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作出鉴定，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以及对鉴定机构的咨询作出无法区分两次事故造成伤害的部位、无法区分两次事故所导致程学元需要营养、护理、误工等期限的天数及医疗费用数额的结论，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根据。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担架是固定在车内的一侧，程学元躺在担架上，事故发生时程学元并未从担架上掉落，仅仅是上下弹了一下，在事故发生时医生还一直扶着程学元，避免程学元受到伤害。以上，可以看出，造成程学元伤残后果的原因是高空坠落，与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无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认为中西医结合医院与谈和平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各自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并据此判令二者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法律适用错误。程学元在交通事故中并未遭受严重伤害，更不可能造成其伤残的损害后果。程学元与谈和平之间为雇主侵权责任纠纷，与中西医结合医院、保险公司等之间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程学元的人身损害后果是高空坠落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中西医结合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遭受损害与其发生的实际损失不符。1.程学元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程学元的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医疗费损失将部分其他人的医疗费用包含其中，应当扣除。3.一审法院在程学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的情况下，也未考虑其已经七十五岁高龄的客观情形，就、根据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程学元误工损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程学元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对其误工损失应当不予支持。 程学元辩称，1.程学元从高处粉刷墙体时坠落受伤，受伤后第一时间就被送至南京军区总医院汤山分院进行急诊，经急诊诊断受伤部位仅为头部。当日程学元在转院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被送至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头部受伤部位增加了新的伤情，并新增加颈椎部骨折受伤，程学元上述新增伤情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2.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受伤人员是车上人员，有谈和平等人，是交警没有书写完整。事后我方也向交警部门进行询问，仅仅是对交通事故起因等进行认定，对车上人员也仅是记载性描述，并且当时受伤人员还包括程学元的儿子程俊也遗漏了。因此，从两次事故造成的后果来看，程学元受伤的部位以及经过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主要是颈部骨折致9级伤残。同时，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主要是针对骨折部分进行治疗，判令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责任并无不当。3.程学元伤前一直从事瓦工工作，虽然年纪达74岁高龄，但其本人身体状况较好，长期从事瓦工工作，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认定正确。4.程学元系江宁的家庭户，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靠从事瓦工工作。程学元的户口虽然显示在句容市，但程学元实际居住在江宁区，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谈和平述称，服从一审判决。 急救中心述称，同意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意见。 人保南京分公司、许校航、华洪伟未作答辩。 程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谈和平、人保南京分公司、急救中心、许校航、中西医结合医院、华洪伟赔偿其经济损失医疗费6938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6990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371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62068.89元；2.谈和平、人保南京分公司、急救中心、许校航、中西医结合医院、华洪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学元与谈和平口头约定，由程学元等人帮助谈和平家修建厨房，按天支付报酬。2015年1月13日，程学元在粉刷厨房墙体时，从大约1米多的脚手架上摔落受伤。谈和平叫车将程学元送至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汤山分院就诊，经CT检查发现：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部软组织肿胀，诊断为脑震荡、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颞部硬膜外血肿。此后，因程学元需转院治疗，经急救中心统一调度，中西医结合医院委派其原员工许校航驾驶苏Ａ×××××号救护车载程学元等人前往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当日13时30分，苏Ａ×××××号救护车沿南京市中山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明故宫路口东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闯红灯）通过路口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的华洪伟驾驶的苏Ａ×××××号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救护车内多人受伤。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认定，许校航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程学元等人被送往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救治。程学元经头颅CTA、胸部、腹部、颈椎检查发现：左大脑前动脉A1段纤细、左大脑中动脉远端分支稀疏、劲5左侧小关节多发骨折、颈6双侧横突骨折、颈椎退行性改变、颈2/3椎间盘突出、右侧鼻咽部软组织增厚、双侧颈部、颌下散在大小不等淋巴结肿大、两下肺少许挫伤、心影稍增大。程学元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头皮挫伤；颈部外伤：颈椎骨折；胸部外伤：肺挫伤，住院治疗31天。程学元伤后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938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840元（住院31天，按100元/天计算，出院29天，按60元/天计算）、误工费25647元（180天，按上一年度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007元计算）、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7173元（37173元×5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49365.89元。 另查明，许校航系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员工，其驾驶的苏Ａ×××××号救护车系急救中心所有，托管给中西医结合医院使用。华洪伟驾驶的苏Ａ×××××号轿车系其所有，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未含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谈和平已垫付程学元20000元。 一审审理期间，程学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程学元颈部活动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程学元支付鉴定费2360元。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将谈和平的病历内容列入文证摘要第3项，内容为：“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急诊病历（ID号：1004757316）记载：2015-01-1314:18，主诉：车祸致左大腿、膝关节疼痛1小时。体格检查：左大腿外侧、左膝外侧压痛明显。诊断：左大腿软组织损伤。”一审法院向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咨询，能否区分两次受伤导致程学元治疗用去医疗费的数额，以及区分两次受伤需要加强营养、护理、休息的期限分别是多少，其答复无法区分。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程学元受雇于谈和平修建厨房过程中摔落受伤，程学元对自己的摔伤仅存在一般过失，故谈和平应对程学元受伤承担责任。程学元在乘坐苏Ａ×××××号救护车前往医院救治过程中，许校航驾驶苏Ａ×××××号救护车沿南京市中山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明故宫路口东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闯红灯）通过路口过程中，与由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的华洪伟驾驶的苏Ａ×××××号轿车相撞，造成程学元在内的多人受伤，许校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华洪伟不承担责任。对程学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苏Ａ×××××号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即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因许校航系代表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致车内乘员程学元受伤，故剩余部分的损失应由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许校航驾驶的系救护车，在运输病人过程中应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许校航在未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贸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路口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许校航、中西医结合医院关于许校航无过错，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程学元受伤部位位于胸部及以上部位，无法准确区分两次事故造成伤害的部位，且经咨询鉴定机构亦无法区分两次事故所导致程学元需要等营养、护理、误工等期限的天数及医疗费用数额，故谈和平应与中西医结合医院连带赔偿程学元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程学元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中计算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学元12000元（无责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超出部分137365.89元，因谈和平已垫付20000元，故谈和平、中西医结合医院连带赔偿程学元117365.89元。谈和平、华洪伟、人保南京分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学元12000元；二、谈和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程学元117365.89元；三、驳回程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程学元提供了南京市江宁区孟塘社区村委会的证明一份，以证实程学元系该村常住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经组织质证，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程学元为城镇户口，并且不能证明程学元在该地址常住超过1年。鉴于该份证据上有经办人张凤峰的签名，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其出庭接受质询。许校航质证意见同中西医结合医院意见。谈和平质证认为程学元确实居住在孟塘社区。华洪伟、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孟塘社区村委会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认定程学元居住于南京市江宁区孟塘社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事发后，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5年1月13日13时30分许，许校航驾驶苏Ａ×××××号救护车（内载急救病人程学元，程学元家人谈和平、汪金春，随车医生漆青忠），沿中山东路由东向西行至明故宫路口东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闯红灯）通过路口过程中，与由南向北绿灯行驶通过路北口的华洪伟驾驶的苏Ａ×××××轿车相撞，致两车损坏，苏Ａ×××××救护车内人员漆青忠、谈和平、汪金春等受伤。许校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二审中，程学元表示其所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谈和平的医疗费429元，应予扣除，故将其诉请的医疗费数额变更为68956.89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复印件）、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学元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否对程学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程学元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否对程学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程学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高处摔落受伤，后平躺在担架上被A6311T号救护车转院过程中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再次受伤。程学元摔伤后首次CT检查发现：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部软组织肿胀。诊断为脑震荡、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颞部硬膜外血肿。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再次检查发现程学元的伤情为：左大脑前动脉A1段纤细、左大脑中动脉远端分支稀疏、劲5左侧小关节多发骨折、颈6双侧横突骨折、颈椎退行性改变、颈2/3椎间盘突出、右侧鼻咽部软组织增厚、双侧颈部、颌下散在大小不等淋巴结肿大、两下肺少许挫伤、心影稍增大。诊断为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头皮挫伤；颈部外伤：颈椎骨折；胸部外伤：肺挫伤。程学元所做伤情检查及诊断结论是证明其伤情最直接和有效的证据，对比其前后伤情检查及诊断结论，程学元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伤情有所变化，出现了颈部外伤等新的损害后果，可以认定程学元的最终伤情部分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事发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漆青忠、谈和平、汪金春等受伤”，并未明确排除程学元在交通事故中也受到了伤害，且程学元本身即已是受伤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即被其他车辆转送至医院，交警部门在不能区分程学元的伤情是原有伤情还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情况下，未明确表述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亦属合理。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程学元所躺担架固定在车内的一侧，事故发生时程学元并未从担架上掉落，仅仅是上下弹了一下，在事故发生时医生漆青忠还一直扶着程学元，避免程学元受到伤害，故程学元并未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但程学元对此予以否认，车内同乘人员谈和平也陈述程学元当时并未固定在担架上，且从车上其他多名人员受伤，医生漆青忠四根肋骨骨折的情形看，事故程度较为严重，故依据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程学元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事实。中西医结合医院虽认为程学元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但未能举证证明程学元颈椎骨折、肺挫伤等伤情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即已存在，上述伤情系其他原因造成，其亦未能提供足以否定程学元伤情检查及诊断结论的有效证据，对中西医结合医院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程学元受伤部位位于胸部及以上部位，无法准确区分两次事故造成伤害的部位，且经咨询鉴定机构亦无法区分两次事故所导致程学元需要等营养、护理、误工等期限的天数及医疗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令侵权人谈和平与中西医结合医院连带赔偿程学元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程学元受伤时虽已七十五周岁,已达退休年龄，但仍在从事建筑业瓦工工作，并以相应劳动收入作为其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土木工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并依据南京两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限180日，计算程学元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程学元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程学元户籍地虽为江苏省句容市下蜀镇吴家棚自然村**，但南京市江宁区孟塘社区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实际居住于该社区，且程学元受伤前系从事建筑业瓦工工作，而非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程学元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西医结合医院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程学元医疗费的数额，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损失包含了谈和平的医疗费429元，二审中，程学元自愿将笔费用扣除并将其诉请的医疗费数额变更为68956.89元，本院予以准许，故程学元的医疗费应为69385.89元，总损失合计148936.89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学元12000元（无责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超出部分136936.89元，因谈和平已垫付20000元，故谈和平、中西医结合医院连带赔偿程学元116936.89元。 综上所述，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1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谈和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程学元116936.8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82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3042元，由程学元负担282元，由谈和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2760元（此款已由程学元垫付，谈和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应加付此款）；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程学元负担30元，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652元（此款已由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垫付，程学元应负担部分由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支付赔偿款时从中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栗娟 审判员  羊震 审判员  朱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