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新兴社区珑端街**号。法定代表人：何德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嘉丽泽。法定代表人：余星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鹏，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以下简称嘉丽泽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被上诉人嘉丽泽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邹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庭审中明确：改判支持嘉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对于反诉部分只认可100万元。2、由嘉丽泽农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嘉丽泽农场在《补充协议》履行期间未经嘉福公司同意，擅自将属于嘉福公司所有的葡萄树出租给第三人，获取葡萄地租金收益，嘉丽泽农场违约转租行为导致嘉福公司的葡萄树毁损严重，嘉丽泽农场未尽到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4月嘉丽泽农场与案外人王启华达成葡萄园合作开发事宜，王启华安排罗少春与嘉丽泽农场的监狱警察一起对葡萄园土地面积进行丈量，葡萄园土地面积丈量后被案外人转租给农户，农户交租后对葡萄园土地进行清除。嘉丽泽农场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葡萄树被案外人毁损。3、一审法院判定嘉福公司偿还嘉丽泽农场欠款2714774.29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合意认可的欠款金额是100万元。嘉丽泽农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1、嘉福公司上诉主张“嘉丽泽农场违约转租行为导致嘉福公司土地上的葡萄树损毁严重”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2、嘉福公司所有的葡萄树被毁系2015年案外人王启华、罗少春等人行为所致，不是嘉丽泽农场原因导致，嘉丽泽农场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3、嘉福公司应偿还嘉丽泽农场欠款2714774.29元及利息。嘉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丽泽农场赔偿嘉福公司葡萄树损失14400000元（按每亩2万元标准，以720亩计算）；2、诉讼费由嘉丽泽农场承担。嘉丽泽农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嘉福嘉丽泽合作种植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嘉福公司立即将土地上的剩余葡萄树全部移除并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嘉福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欠款2714774.29元，并从2008年6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为1166546元，合计3881320.29元；4、判令嘉福公司向其支付土地场地占用费6954000元，并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实际占用时间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700788.70元，计算至2017年2月10日为7654788.7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嘉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3日，嘉福公司与嘉丽泽农场订立《嘉福嘉丽泽合作种植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附加值农副产品大粒红地球葡萄，合作期三十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止，嘉福公司出资70%，嘉丽泽农场出资30%，双方利益、风险按出资比例承担。嘉福公司负责市场经营，嘉丽泽农场负责种植及生产技术管理。2007年11月21日，嘉丽泽农场单位形成《会议纪要》：“嘉福公司欠嘉丽泽农场2005-2006年补偿款1307741.29元，2007年土地租金、水资源使用费、农用物资1407033元，共计欠款2714774.29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根据2007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就双方终止合作种植美国红提葡萄达成以下意见：2、2006年12月28日，双方协商对合作事宜作如下调整，其中一监区720亩归嘉福公司管理；二、2007年11月21日嘉福公司退回嘉丽泽农场农场租用土地720亩，以后不再收取土地租金。该土地上的葡萄属嘉福公司所有，交由嘉丽泽农场管理，如遇国家政策调整要收回嘉丽泽农场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上的葡萄补偿全部交由嘉福公司收取。当天嘉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加文向嘉丽泽农场出具欠条：“今欠到嘉丽泽农场农场2005-2006年补偿款1307741.29元，2007年土地租金、水资源使用费、农用物资1407033元，共计欠款2714774.29元。付款期限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以上欠款。”2011年1月19日，云南省杨林监狱关于妥善处理嘉福公司、嘉丽泽农场合作种植葡萄事项会议纪要第1期决议：“······嘉福公司不再欠嘉丽泽农场款项271.4万元，只需于201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嘉丽泽农场人民币100万元”，嘉福公司胡加文及相关人员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纪要决议后，嘉福公司至今未向嘉丽泽农场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14日，嘉福公司曾向嘉丽泽农场致《沟通函》，认为经实地考察，发现葡萄园已由第三方在经营管理，且葡萄园种植面积明显减少。2013年12月17日，嘉丽泽农场回函嘉福公司：“······由于《补充协议》未附720亩四至平面地图，也未办理管理移交手续，我场提议请贵公司尽快安排人员来正式确认，备双方以后每年查验。······特别提醒，据200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清算后，贵公司尚欠我场2714774.29元，至今未付，请贵公司尽快支付。”2013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9日，嘉丽泽农场曾向嘉福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截止致函日，嘉福公司欠嘉丽泽农场账款2714774.29元。嘉福公司在被征询处回复仅欠嘉丽泽农场100万元，详见2011年1月19日双方洽谈会议纪要。2016年5月3日，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下达嵩征迁通（2016）3号《嵩明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征迁工作补充意见的通知》，对拆迁补偿标准进行明确，葡萄园初果期每亩补偿1.5万元，盛果期每亩2万元。本案争议土地现未被征迁。审理中，嘉丽泽农场认为葡萄园被砍伐是案外人罗少春所为，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罗少春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案卷材料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调取侦查卷宗，罗少春合同诈骗案确认：2015年4月，嘉福公司公司副总经理胡加文、案外人王启华和杨林监狱协商葡萄园土地租赁事宜，因之前监狱与胡加文合作开发葡萄园，若王启华要承租葡萄园土地胡加文需先偿还监狱271万元欠款后，王启华方能承租葡萄园土地。后王启华表示，三年内帮胡加文偿还271万元欠款，三方达成口头租赁意向。之后，王启华安排罗少春与监狱警察一起对葡萄园土地面积进行丈量，面积为620亩。土地面积丈量后，王启华还未与嘉丽泽农场解除原葡萄园合作开发事宜时，2015年8月24日，罗少春便与附近的郭灿等农户签订涉案葡萄园土地租赁合同，收取各农户的土地租金共计1785200元。在农户对涉案葡萄园进行清除过程中，9月28日嘉丽泽农场单位派员对农户清理土地行为进行制止。2016年1月22日，嵩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罗少春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1月29日，犯罪嫌疑人罗少春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3月21日，嵩明县公安局对罗少春合同诈骗案撤案。现涉案土地处于空置状态。针对嘉福公司本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4年12月23日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了《合作开发合同》，2007年1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该二个协议均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终止了《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地上720亩葡萄归嘉福公司所有，交由嘉丽泽农场管理。本案中，嘉丽泽农场在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后管理葡萄园期间已尽到合理管养义务，地上葡萄树一直处于正常存活状态；根据罗少春合同诈骗案的案情证实，嘉福公司葡萄树被损系案外人合同诈骗行为所致，嘉丽泽农场在发现案外人砍伐葡萄园后及时派员制止，防止了事态进一步扩大。因此，嘉福公司葡萄园毁损并非嘉丽泽农场行为所致，嘉丽泽农场不构成侵权，对嘉福公司要求嘉丽泽农场赔偿其葡萄树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嘉丽泽农场反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反诉请求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是否解除和协议解除后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可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反诉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的问题，因《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终止《合作开发合同》，故《合作开发合同》已于2007年11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开发合同》在此时已解除。对《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因《补充协议》约定属于嘉福公司所有的葡萄树已被毁损，履行的标的物灭失，《补充协议》事实上已无履行必要，故嘉丽泽农场反诉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嘉丽泽农场反诉要求嘉福公司将剩余葡萄树全部移除并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现涉案土地上已无种植的葡萄树，故不存在移除恢复土地原状问题，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嘉丽泽农场反诉要求嘉福公司支付欠款2714774.2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根据2007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双方《补充协议》明确后，嘉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加文于当日向嘉丽泽农场出具了欠条：“······欠嘉丽泽农场2714774.29元，付款期限2008年6月30日付清以上欠款”。故嘉福公司尚欠嘉丽泽农场欠款2714774.29元。嘉福公司虽抗辩根据《会议纪要》仅欠100万元，但《会议纪要》是嘉丽泽农场方的内部决议，嘉福公司虽参加会议，但双方并未对决议内容形成合意，且100万元的欠款嘉福公司也未向嘉丽泽农场支付，嘉福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应按其出具欠条的最后还款日向嘉丽泽农场支付该欠款利息，对嘉丽泽农场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嘉丽泽农场反诉主张的欠款利息数，因计算标准不确定，一审法院统一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嘉丽泽农场反诉要求嘉福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6954000元及该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嘉福公司土地退还嘉丽泽农场，嘉丽泽农场不再收取租金，现嘉丽泽农场反诉要求嘉福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嘉福嘉丽泽合作种植开发合同》于2007年11月21日解除；三、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于2007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欠款人民币2714774.29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反诉被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00元，由嘉福公司（反诉嘉丽泽农场）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508.32元，由嘉丽泽农场（反诉嘉福公司）云南省嘉丽泽农场负担36406.66元，嘉福公司（反诉嘉丽泽农场）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01.66元。”二审中，嘉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欲证明：针对620亩土地，案外人王启华与嘉丽泽农场协商后进行丈量，再次分包给农户，之后农户进行了清理，清理时间有几个月，毁损力度很大，嘉丽泽农场没有及时发现制止，没有尽到管理义务。经质证，嘉丽泽农场认为，《情况说明》没有日期，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相反该证据证明王启华和嘉福公司有厉害关系，王启华的证言不应作为证据。嵩明县公安局有诈骗笔录。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3月份时葡萄树还是好的，在长达7、8年的时间里，嘉丽泽农场尽到了管理义务。实际的侵权人是与嘉福公司相关的第三人，嘉福公司应找实际侵权人。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据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罗少春合同诈骗案的侦查卷宗内罗少春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嘉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嘉福公司要求嘉丽泽农场赔偿损失144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2、嘉福公司应向嘉丽泽农场偿还的欠款数额是多少？（一）关于嘉福公司要求嘉丽泽农场赔偿损失144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嘉福公司要求嘉丽泽农场赔偿损失144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2004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2007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07年11月21日会议纪要，就双方终止合作种植达成以下意见：2005年11月20日《合作开发合同》，2005年至2006年双方合作种植葡萄1192亩，嘉福公司投资及收益70%，嘉丽泽农场投资及收益30%。2006年12月28日，双方协商对合作事宜作如下调整，其中二监区、四监区472亩划归嘉丽泽农场，一监区720亩归嘉福公司。2007年11月21日，嘉福公司退回嘉丽泽农场租用土地720亩，以后不在收取土地租金。该土地上的葡萄属嘉福公司所有，交由嘉丽泽农场管理，如遇国家政策调整要收回嘉丽泽农场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葡萄补偿全部由嘉福公司收取。《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虽然嘉福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4日的《关于嘉丽泽农场720亩葡萄园经营管理之沟通函》的内容中有“近期，我公司对上述葡萄园进行了实地考察，发现葡萄园现由其他第三方经营管理，且葡萄园的种植面积明显减少”的表述，并提出了“请保持葡萄树完整…因葡萄树面积减少进而造成损失的，由贵场负责。鉴于我公司已具备相应的管理能力并掌握了相应的种植技术，我公司拟自行管理上述720亩葡萄树”的要求，但嘉丽泽农场也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了《关于嘉福公司葡萄树经营管理相关事宜的回函》，主要内容：《补充协议》签订后，在葡萄树的管理上我场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确保了葡萄树的完整。由于地面种植葡萄树，土地无法正常取得收益，给我场带来了损失。由于《补充协议》未附720亩四至平面地图，也未办理管理移交手续，提议尽快安排人员来正式确认，备双方以后每年查验。提出自行管理葡萄树一事，《补充协议》已有约定，但如考虑我场合理土地租赁收益情况下，也可具体商谈。一审中，嘉福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11月3日嘉丽泽农场向其出具的《函》以及2016年11月9日嘉丽泽农场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嘉丽泽农场亦提交了2013年10月16日、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1月9日其分别向嘉福公司发出的三份《企业询征函》，但上述函件中并无双方进一步商谈情况的内容记载。第三，虽然涉案720亩土地上的葡萄树属嘉福公司所有，但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嘉丽泽农场，嘉丽泽农场仅是代嘉福公司进行管理。本案中，嘉福公司主张在2015年案外人侵权之前就已发生损失，但除提交2013年12月14日《关于嘉丽泽农场720亩葡萄园经营管理之沟通函》外，未提交其他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向嵩明县公安局调取的罗少春合同诈骗案卷宗材料的记载，2015年4月，嘉福公司副总经理胡加文、案外人王启华和杨林监狱协商葡萄园土地租赁事宜。在嘉福公司与嘉丽泽农场的合作事宜还未解除时，案外人王启华即安排罗少春与附近农户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取农户土地租金，农户即对涉案葡萄园进行清除。故造成葡萄树毁损的原因在于案外人，并不在嘉丽泽农场。再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嘉丽泽农场在发现案外人的行为后及时进行了制止，已尽到管理义务。最后，审理中，嘉福公司认可其从未向嘉丽泽农场支付过代为管理的费用，双方也未对此进行过约定。（二）关于嘉福公司应向嘉丽泽农场偿还的欠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嘉福公司对其应向嘉丽泽农场赔偿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嘉丽泽农场主张的赔偿数额2714774.29元，只认可100万元。本院认为，2007年11月21日，嘉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加文向嘉丽泽农场出具《欠条》，确认欠嘉丽泽农场2005-2006年补偿款1307741.29元，2007年土地租金、水资源使用费、农用物资1407033元，总计欠款2714774.29元。付款期限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以上欠款。但2011年1月19日，嘉丽泽农场针对嘉福公司的致函召开了监狱长行政办公会议，形成第1期《云南省杨林监狱关于妥善处理嘉福公司与嘉丽泽农场合作种植葡萄事项的会议纪要》，并最后决议：1、几年的合作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责任，但主要责任是嘉福公司。2、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土地是嘉丽泽农场的，葡萄苗是嘉福公司的，但必须交由嘉丽泽农场管理，以后经营的亏赢与嘉福公司无关。如国家规划建设需要，土地补偿归嘉丽泽农场，葡萄苗补偿归嘉福公司。3、双方合作期间造成的损失，经双方协商，嘉福公司不再欠嘉丽泽农场款项271.40万元，只需于201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嘉丽泽农场100万元。虽然是嘉丽泽农场的监狱长行政办公会议，但嘉福公司的胡加文及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且决议中亦明确表述“经双方协商”，故嘉丽泽农场关于该《会议纪要》是其内部文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嘉福公司主张欠款金额为10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嘉福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嘉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于2004年12月23日签订的《嘉福嘉丽泽合作种植开发合同》于2007年11月21日解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于2007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原告（反诉被告）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欠款人民币2714774.29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的其他反诉请求”；三、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云南省嘉丽泽农场偿还欠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云南省嘉丽泽农场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诉讼费108200元，由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45508.32元，由云南省嘉丽泽农场负担42140.71元，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67.61元；二审诉讼费117301.66元，由富宁嘉福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567.61元，由云南省嘉丽泽农场负担573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聪审判员  范蕾审判员  刘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