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泰阳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雷锋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云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佛子凹村佛富路85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政，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泰阳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云通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泰阳公司需向云通公司支付的剩余货款金额为人民币78680元。2.本案相应诉讼费用由云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采信认定错误、查明事实不清，造成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云通公司应该就其已收到“2014．11．11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中的40套天线及40套1．5米增高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认定云通公司举证的入库单不能证实云通公司已交付该入库单上的相关货物给泰阳公司的事实，继而依据云通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14日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发给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的电子邮件作为“补强证据”，认定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云通公司已向泰阳公司发送了上述中山工地的货物。这一逻辑存在错误。1.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确定了货物交付的流程及相关责任，虽然泰阳公司与云通公司签署了采购合同，但实际送货及入库单的货物签收义务是由云通公司承担，只有云通公司完成了送货并将相关送货凭证交给泰阳公司，泰阳公司才能够向下游客户(中移动广东公司)申请付款。因此，只有真实有效的入库单才能作为云通公司交付货物的唯一凭证；2.2015年1月14日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发给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的电子邮件是工作性质的邮件并不能代替或者代表确认送货，因此黎燕艺本身的工作地点是在泰阳公司位于广州的办公地址，其工作职责是跟进合同的履行，其回复“确认”的文件仅仅是一个沟通上的确认，信息的来源基于云通公司口头上的确认，黎燕艺根本没有实地签收和确认。从同样一封邮件中记载的东莞工地发货即可以看出，邮件沟通的信息并不是真实的情况。存在与事实不一致的瑕疵“补强证据”应当直接排除而不能将其中的部分内容区分对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因云通公司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入库单据，该笔货物泰阳公司根本无法向下游客户(中移动广东公司)申请付款，如法院判决泰阳公司负有向云通公司付款的义务，无疑对泰阳公司也是显失公平的，退一步讲即使云通公司向中移动广东公司中山分公司实际交付了货物，因其自身履约过失造成泰阳公司无法向中移动广东公司取得付款的情况下，相关损失也应当由云通公司承担。云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阳公司向云通公司支付货款159480元；2.泰阳公司向云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67438.36元（云通公司原主张按65612.84元计算，后以计算错误为由进行变更。该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实际数额以计算至泰阳公司履行完债务之日为止）；3.泰阳公司向云通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130664元；4.泰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泰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云通公司向泰阳公司支付违约金220236元；2.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云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云通公司、泰阳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一、泰阳公司向云通公司采购天线及隐蔽性天线增高架等设备一批，并对产品单价进行了约定，其中排气管型天线每副1620元，1.4米增高架每副400元,1.9米增高架每副570元。二、结算与支付方式：货物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结算。泰阳公司在收到货后90天内向云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80%，余20%的款项在60内付清。三、泰阳公司收货信息（包括收货方、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详情见采购订单。四、若泰阳公司延期付款，按日支付尚未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云通公司；若泰阳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应赔偿云通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需支付合同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给云通公司；泰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收货应赔偿云通公司损失，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云通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应承担泰阳公司损失，并支付泰阳公司已付货款金额30%违约金给泰阳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泰阳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下达了2014-11-11和2014-11-12两份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每份订单均采购排气管型天线50套和1.4米隐蔽性天线增高架50套，采购金额均为101000元；于2014年11月26日下达了2014-11-18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采购排气管型天线100套和1.4隐蔽性天线增高架100套，采购金额202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下达了2014-12-24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采购排气管型天线140套，采购金额226800元；于2015年1月13日下达了2015-01-13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采购排气管型天线175套，采购金额283500元；于2015年1月23日下达了2015-01-23排管型天线增高架采购订单，采购1.9隐蔽性天线增高架50套，采购金额28500元；于2015年3月27日下达了2015-03-27排气管高频智能天线采购订单，采购排气管型高频智能天线2套，采购金额9200元，以上采购订单总金额为952000元。泰阳公司确认已收到云通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21日发货的增高架104套、排气管型天线104套、排气管型高频智能天线2套。云通公司、泰阳公司均确认云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货款50000元、2015年4月7日收到货款9200元、2015年4月30日收到货款80000元，总计139200元。此外，云通公司确认，因泰阳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为保证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公司员工张呈斌确于2015年5月20日给泰阳公司员工黎燕艺发送电子邮件，表示泰阳公司所发的其他订单需等泰阳公司财务给出明确的付款计划后再执行。诉讼中，云通公司、泰阳公司均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无履行可能，同意解除。针对双方一审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云通公司、泰阳公司举证、质证，认定如下：一、关于泰阳公司是否收到云通公司发往中山三溪工业区（即中山工地）的货物问题。诉讼中，云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货签收入库单”一份及经过公证的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与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的电子邮件，证明云通公司根据泰阳公司“2014-11-11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的要求将40套天线及40套1.5米增高架（针对谭黎燕艺在电子邮件中陈述增高架的规格为1.4米，而入库单上载明的规格为1.5米的问题，云通公司解释称，常规天线增高架的规格主要有0.3米、0.9米、1.4米、1.9米，而1.4米和1.5米是通配，所谓1.5米的增高架实际上是1.4米的增高架加上地面水泥厚度及螺丝的高度）发往泰阳公司指定的中山三溪工业区。泰阳公司对收货地址为中山市三溪工业区仓库门口的“发货签收入库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1、该份入库单没有泰阳公司盖章确认，而且经与该入库单上载明的发货联系人张凯华（实际姓名为方凯华，系泰阳公司的员工）确认，方凯华表示不清楚有此回事。2、对云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该电子邮件中黎燕艺确认云通公司已经给泰阳公司所在的中山工地发货40套天线及40套1.4米的增高架，而云通公司却称发送的天线架的规格是1.5米，与订单中的不一致。同时黎燕艺在邮件中还确认了在2015年12月26日云通公司给泰阳公司所在的东莞工地发货100副天线的事实，而云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发往东莞工地的100套天线已由云通公司取回，也即泰阳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100套天线。可见，黎燕艺的该电子邮件中关于出货的规格及数量的统计并不准确，云通公司不能以此作为证据证实泰阳公司已经接收了云通公司发往中山工地的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云通公司应当就泰阳公司已收到“2014-11-11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中的40套天线及40套1.5米增高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云通公司提供了收货地址为中山市三溪工业区仓库门口的“发货签收入库单”，但由于该入库单收货人处仅有“陈宇航”的签名，由于云通公司不能提供陈宇航的相关身份情况，且云通公司在本案提供的其他入库单中均有泰阳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而该份入库单也无泰阳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或是加盖公司的印章，故该份入库单不能证实云通公司已交付该入库单上的相关货物给泰阳公司的事实。云通公司应承担补强证据的责任。为此，云通公司进一步提供了2015年1月14日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发给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的电子邮件，在该电子邮件中黎燕艺确认云通公司已发货中山工地发货40副天线及40个1.4米的增高架，因此，该两份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云通公司已向泰阳公司发送了上述中山工地的货物。而至于泰阳公司辩称的在黎燕艺发给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的电子邮件中还确认了在2015年12月26日收到云通公司给东莞工地发货100副天线的情况，而事实上泰阳公司并未收到该100副天线，可见该电子邮件中统计的数字也不能证明云通公司的上述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黎燕艺已在电子邮件中确认收到了云通公司发往中山工地和东莞工地的货物，根据举证责任的分担，泰阳公司应当就未收到上述货物承担举证责任，现云通公司确认已取回发往东莞工地的货物，而未取回发往中山工地的货物，而泰阳公司未举证证实未收到发往中山工地的货物，故一审法院采信云通公司的主张，确认泰阳公司已收到云通公司发往中山工地的货物。二、关于云通公司已发送货物的货款及泰阳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根据云通公司的举证及泰阳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确认云通公司实际已向泰阳公司发送金额为308580元的货款，现云通公司因自身计算错误仅起诉主张按298680元计算，属于云通公司自行处分实体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云通公司具体发货金额计算如下：1、发货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收货地址为中山工地的40副天线及40个1.4米增高架，金额为80800元；2、收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收货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柏岗路北164号（惠州工地）50个1.9米增高架（注：增高架的型号根据2015年1月14日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发给云通公司工作人员张呈斌的电子邮件内容确定）及50副天线，金额应为109500元，但云通公司仅主张按101000元计算；3、收货地址为浙江杭州市拱墅区的四口排气管（智能）2套，金额应为9200元，但云通公司仅主张按7800元计算；4、收货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收货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柏岗路北164号（惠州工地）发送的1.4米的增高架54个和排气管型天线54套，金额为109080元，以上四批次货物总金额为308580元，但云通公司仅主张按29868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泰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39200元，泰阳公司实际拖欠云通公司货款159480元。一审法院认为，云通公司、泰阳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具体采购的货物数量、种类及交货地址、时间以采购订单为准，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该采购合同时，还应依照采购订单的约定履行发货义务。一、关于泰阳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泰阳公司应在收到货后90天内向云通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80%，余20%的款项在60日内付清。根据查明的事实，云通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应收货物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及泰阳公司应支付货物款项的金额和时间如下：1.2014年11月19日泰阳公司收到云通公司发送的第一批价值80800元货物，按约泰阳公司应于90天内即2015年2月18日前支付货款的80%即64640元，剩余20%的货款16160元应于2015年4月20日前付清。2.2014年12月24日泰阳公司收到云通公司发送的第二批价值109500元货物（云通公司主张按101000元计算）。按约泰阳公司应于90天内即2015年3月25日前支付货款的80%即80800元，剩余20%的货款20200元应于2015年5月25日前付清。3.2015年4月9日泰阳公司收到云通公司发送的第三批价值9200元货物。按约泰阳公司应于90天内即2015年7月9日前支付货款的80%即7360元，剩余20%的货款1840元应于2015年9月8日前付清。3.2015年5月21日泰阳公司收到云通公司发送的第四批价值109080元货物，按约泰阳公司应于90天内即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货款的80%即87264元，剩余20%的货款21816元应于2015年10月20日前付清。而泰阳公司具体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5年4月7日支付货款9200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货款80000元，总计139200元。可见，泰阳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云通公司提出要求泰阳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5948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泰阳公司还应当按照未付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云通公司，具体计算如下：1.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146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6日；2.自2015年4月7日起以54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3.自2015年3月26日起以808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4.自2015年4月30日起以6240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5.自2015年4月21日起以1616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6.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202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7.自2015年7月10日起以736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8.自2015年9月9日起以18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9.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87264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10.自2015年10月21日起以21816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关于云通公司主张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130664元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若泰阳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应赔偿云通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并需支付合同价款总额30%的违约金给云通公司。本案中，虽然泰阳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但从履约情况来看，泰阳公司的工作人员黎燕艺一直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云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呈斌下发订单，要求云通公司发货，而云通公司鉴于泰阳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而拒绝履行后续订单，可见，泰阳公司并未实施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故对于云通公司的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云通公司拒绝给泰阳公司后续发货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来看，云通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是向泰阳公司交付合格货物，并按约定的数额和期限收取货款，而泰阳公司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是按约定的数额和期限支付货款并收取货物。前已述及，在云通公司按照泰阳公司的订单要求交付了合格货物后，泰阳公司并未按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向云通公司支付货款，损害了云通公司的合同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泰阳公司应先行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未履行时，云通公司有权中止其后续订单的履行。因此，云通公司拒绝履行泰阳公司后续订单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泰阳公司反诉要求云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泰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通公司支付货款159480元。二、泰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1、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146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6日；2、自2015年4月7日起以54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3、自2015年3月26日起以808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4月29日；4、自2015年4月30日起以6240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5、自2015年4月21日起以1616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6、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202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7、自2015年7月10日起以736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8、自2015年9月9日起以184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9、自2015年8月21日起以87264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10、自2015年10月21日起以21816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云通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泰阳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636元，由云通公司负担2425元，泰阳公司负担421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泰阳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泰阳公司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只对泰阳公司是否收取了云通公司供应的“2014.11.11排管型天线采购订单”中的40套天线及40套1.5米增高架存在争议。云通公司提交的发货签收入库单的收货人处有人签名，只是云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签名人是泰阳公司的员工。云通公司同时还提供了电子邮件，泰阳公司工作人员黎燕艺在电子邮件中确认云通公司已发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两份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云通公司已向泰阳公司发送了上述货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泰阳公司上诉称其未收到货物，但对其员工在邮件中确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另，虽然泰阳公司与云通公司之间存在送货后可能取回已送货物的情况，但泰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云通公司在送货后又取回了上述货物。故泰阳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上述货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泰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上诉人广东泰阳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永乐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