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月芳，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帝文，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负责人：袁应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月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613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月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黄帝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下称“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向傅月芳支付误工费72781元（5570元/月÷30天×392天=72781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帝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傅月芳根据医嘱在一年后拆除内固定物，在拆除内固定物后评残，非傅月芳故意拖延评残时间，故误工期应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评定伤残之日的前一日，即误工期为392天，以5570元／月计，误工费应当为72781元。傅月芳在一审时提供了在受伤之前17个月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傅月芳的交通费500元与傅月芳实际花费的交通费不符，傅月芳因交通事故住院、出院、评残产生交通费明显不止500元，而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交通费明显过低。三、傅月芳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且傅月芳年纪较大难以恢复，影响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改为10000元。被上诉人黄帝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傅月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傅月芳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下列第2、7、10、11、12项，其他事项双方均有争议。损失项目傅月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2015年5月28日，傅月芳至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768.1元。2015年5月28日至7月3日，傅月芳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医院住院治疗36日，共产生医疗费25457.21元。出院记录记载傅月芳于住院期间行左内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1.左踝骨折（内踝、前踝、后踝骨折）；2.左踝皮肤擦伤并感染；3.右外踝挫伤；4.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5.高甘油三脂血症；6.乙肝病毒携带者（小三阳）；7.低钙血症；8.上呼吸道感染；9.脂肪肝。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2月，如有不适门诊复查，前3个月每月返院拍片了解骨折生长情况；2.科学合理有序的进行功能锻炼；3.出院带药。2016年5月23日至5月30日，傅月芳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医院住院治疗7日，共产生医疗费5580.45元。出院记录记载傅月芳于住院期间行左内踝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出院诊断：1.取出左内踝内固定装置；2.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3.高甘油三脂血症；4.脂肪肝；5.乙肝病毒携带者（小三阳）；6.高氯血症。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3周，进行科学合理有效功能锻炼；2.门诊隔日换药，7天后返院拆线；3.到妇产就诊，进一步明确子宫肿瘤性质及治疗；4.出院带药。2015年8月27日、2016年4月9日，傅月芳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36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32167.76元，有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清单、病历等佐证，予以支持，其中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垫付1万元，黄帝文垫付19225.31元。傅月芳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9月25日、10月30日、2016年1月13日、9月8日、9月11日、9月13日的门诊医疗费发票10张，因无相应的病历和清单，无法证明其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傅月芳于2015年5月28日至7月3日、2016年5月23日至5月30日住院治疗，共住院4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为4300元。3.护理费傅月芳于2015年5月28日至7月3日、2016年5月23日至5月30日住院治疗，共住院43日，其请求按130元/日计算其护理费共5590元，并提交护理费收据和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傅月芳提交的证据，证明傅月芳住院期间确有护理费支出，结合傅月芳伤情，该护理费标准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故按130元/日支持傅月芳43日护理费共5590元。其中，黄帝文垫付780元。4.交通费根据傅月芳治疗经过，酌定支持傅月芳交通费500元。5.误工费傅月芳于2015年5月28日至7月3日住院治疗36日，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2个月；又于2016年5月23日至5月30日住院治疗7日，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周。傅月芳主张其误工时间从2015年5月28日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共387天，并按5570元/月计算误工费。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辩称傅月芳请求的误工时间过长且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仅认可两次住院43日及出院时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81日，共124日，并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傅月芳主张的误工时间明显超出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收入水平，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故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傅月芳124日误工费共7832.67元（1895元/月÷30日×124日）。6.鉴定费傅月芳因伤残评定支出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发票证实，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傅月芳经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傅月芳左踝粉碎性骨折（内踝，前踝，后踝骨折），已行左内踝骨折内固定术及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评定为十级伤残。傅月芳定残时2016年6月23日，年龄为53周岁，故残疾系数可确定为10%计算20年。傅月芳属广州市番禺区居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广州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757.2元/年计算，共计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10％）。傅月芳主张69514元，属其权利自由处分，予以准许。8.被扶养人生活费傅月芳与其配偶郑国新（已故）领养一子郑宇轩（1998年10月17日出生），从定残之日起算，扶养时间4个月，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广州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55.77元（25673.1元/年÷12个月×4个月×10%）。9.精神损害抚慰金傅月芳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较大伤害，结合傅月芳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内。10.机动车使用人和所有人的关系粤AK0P**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刘运峰。黄帝文陈述其与刘运峰为同事关系，事故发生时借用刘运峰的车辆。11.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及理赔情况粤AK0P**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为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发后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车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2.黄帝文的赔偿情况黄帝文垫付医疗费19225.31元、护理费780元，共20005.31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予以采纳，确认黄帝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傅月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傅月芳的诉讼请求，傅月芳在事故中造成的上述第1项损失共计32167.7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第2-9项损失共计97392.4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因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承保粤Ａ×××××号车辆的交强险，未举证免赔事由，故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傅月芳第1项损失中的1万元（已经先行垫付，无需再行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第2-9项损失中的97392.4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计22167.76元（32167.76元-10000元），由黄帝文按责任比例赔偿70%，即15517.43元。扣除黄帝文已垫付的20005.31元，黄帝文无需另行赔偿傅月芳，其多垫付的4487.88元（20005.31元-15517.43元），须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扣除，即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只需赔偿傅月芳92904.56元（97392.44元-4487.88元）。黄帝文垫付的赔偿款，可按照保险合同自行向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理赔，不做处理。对于傅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傅月芳92904.56元；二、驳回原告傅月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61元，由原告傅月芳负担8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1011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傅月芳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2014年1月12日现存存入10000元，2014年1月13日贷款还息支出4054.83元、贷款还本支出6498.28元；2014年2月10日转账存入11000元，2014年2月13日贷款还息支出4015.82元、贷款还本支出6537.29元；2014年3月10日现存存入11000元，2014年3月13日贷款还息支出3976.57元、贷款还本支出6576.54元；2014年4月12日现存存入10000元，2014年4月13日贷款还息支出3937.08元、贷款还本支出6616.03元。二审期间，傅月芳向本院提交叶琼芳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傅月芳女士自2013年4月份至2015年5月份期间，一直在本人家中从事保姆工作，每月工资为5500元，本人于每月5号左右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上一个月工资，傅月芳受伤自交通事故受伤后便不在我家工作”。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二审质证称：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上诉人傅月芳在一审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上诉人傅月芳从事家政服务行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应当属于劳务性质，不属于误工收入损失。被上诉人黄帝文在二审质证称：同意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的意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傅月芳为证明其从事保姆行业及月工资收入情况，二审庭询后，于2017年7月15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出具上述《证明》的叶琼芳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或接受法庭询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广州市番禺支公司、黄帝文均表示不同意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误工费，傅月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必然造成傅月芳的收入减少，傅月芳的误工费损失应该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傅月芳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但银行流水中每月存款均用于贷款还本付息支出，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主张每月的固定收入水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采纳。傅月芳二审庭询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此申请不予接纳。一审法院根据傅月芳住院43日及医嘱建议傅月芳休息81日的情况，计算误工时间为124日并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傅月芳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傅月芳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依据傅月芳就医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为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傅月芳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傅月芳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傅月芳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元，由上诉人傅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张 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