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柱，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城南。法定代表人：耿瑞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俊，该公司企管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该公司农产部经理。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住所地东海县石榴街道东安村。法定代表人：郇恒芒，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宝，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农场），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仲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种植的土地系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发包，该土地使用范围由东海县人民政府东（政）发（1987）第131号文件及东海县水利工程用地平面图、东海县水利工程土地确权登记证书所确定。2.东海县国土资源局无权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不能采用该局《关于确认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土地权属的答复》及《关于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与江苏农场有限公司薛埠电站段（河南段）所有权与管理权的说明》。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依据，确认的土地面积也没有依据，而且上诉人提供的许佃亮和孙金洲承包合同明显虚假。被上诉人东海农场辩称，1.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对石安河（东海农场段）南堤脚外的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由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与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签订的《河堤承包合同书》发包范围南至外堤脚，不包括外堤脚外，被上诉人与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之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2.被上诉人与许佃亮、孙金洲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真实合法，上诉人侵占的土地面积经实地测量为40.7亩，依法应当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辩称，东海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涉案土地的材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该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石安河堤脚外15米范围内土地的使用管理权由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享有。此外，被上诉人并未要求确认该土地的归属，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东海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仲其停止非法占有、使用国有土地（耕地）的违法行为，返还40.7亩国有土地（耕地），赔偿至2016年12月26日造成的经济损失45735.72元及该日之后至判决书生效之日的损失额，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9年7月20日，石安河管理所（甲方）与仲其（乙方）签订了《河堤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范围：甲方将坐落于石安河东海农场段南堤河堤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该段范围是南至外堤角，北至河口，西至与薛布村段交界处（电灌站引水渠），东至薛布村段向东1050米排水沟处。二、承包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起至2031年3月1日止，共计22年。……”2、2014年9月24日，东海农场（甲方）与许佃亮（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三分场11区树林地西头4.8亩土地，按照4.5亩发包给乙方耕种并按4.5亩土地收取承包费。承包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承包金每亩500元，共计2250元，合同签订时交纳1500元，剩余的750元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另外，农场给许佃亮无偿使用了2、3亩地，条件是许佃亮替农场看护树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许佃亮在土地上盖了猪圈。2015年4月1日，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甲方）与孙金洲（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三分场11区的0号、9号、12号三宗地分别为29亩、16亩、23亩，以每亩分别1120元、1100元、1010元的价格发包给乙方耕种；承包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5日，承包金为73310元，合同签订时交纳20000元，2015年7月31日前交纳16655元、2015年11月30日前交纳36655元。东海农场另将3.6亩土地包给孙景州耕种，但没有签订合同，东海农场不收取其承包费，对价是帮东海农场看护该地西边的树林。3、2015年4月底，仲其来到了许佃亮承包的上述土地找到许佃亮称，许佃亮耕种的地及盖猪圈的地是他的，不让许佃亮继续耕种，双方发生争执。后许佃亮担心仲其再来，其找到农场表示，收完小麦就不种了，少种一季玉米。2015年6月20日，许佃亮到公安机关报警作了如上陈述。后许佃亮收割完小麦后，没有继续种植，上述土地被仲其耕种。2015年12月8日早晨7点多，孙金洲在其承包的东海农场29亩地里收割水稻，仲其带人找到孙金洲称地是他的，水稻收完不能再种，其自己种植。仲其并在孙金洲已收完的3亩多玉米地上种了小麦。孙金洲随后报警，公安机关对其做了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孙金洲还称29亩地都是承包农场的，3亩多地没有合同。仲其将上述土地占用后，又将29亩地南边的属于东海农场土地范围用作道路的土地3.3亩进行耕种。4、1987年东海县人民政府东（政）发（1987）第131号文件第五条规定“为确保工程安全和防汛抢险的需要，水利工程的管理范围规定如下:一、主要河道堤防的管理范围。河道迎水面的河槽、滩地及堤身皆为管理范围。背水坡堤脚外保护范围如下：……2、蔷薇河、鲁兰河、淮沭新河、石安河、龙梁河背水坡堤脚外15米或至顺堤沟、顺堤渠。”第六条规定“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属于国家所有的土地由水利工程管理单位进行管理和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其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变。但以上所有从事生产经营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服从水利工程管理单位的安全监督，不得进行损害水利工程和设施的任何活动。”5、《东海县水利工程土地确权登记书》中的初审意见载明“石安河是1959年经东海县政府立项，省政府批准，于1959－1972完成，起点自石梁河乡胜泉村，终至于曲阳乡薛埠村，途径九个乡镇，全长55公里，其河堤，滩涂及水面所用国有土地10278605.0平方米，从堤脚外1－15米为护堤地面积1540000.0平方米，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无争议，土地类别为水域用地，经初审认为，东海县石安河堤防管理所对石安河拥有使用权管理权，建议予以登记，登记面积为10278605.0平方米，护堤地面积1540000.0平方米。1995年12月22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经审核，同意东海县石安河堤防管理所对石安河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面积为10278605.0平方米，河堤面积为1540000.0平方米，属管理使用范围。东海县土地管理局（印章）1995年12月22日”。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同意登记发证东海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印章）1995年12月25日”。东海农场提供了从国土部门复制的“石安河土地使用权证书”，复印时国土部门未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石安河管理所持有该证书原件但未提供，庭审后国土部门又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印章。该证书登记为：土地使用者东海县石安河管理站土地使用权面积总面积10278605.0平方米备注栏载明“河堤外堤教外1－15米为护堤地，面积为1540000.0平方米，属管理使用范围。保护范围内用地，必须服从水利工程管理单位的安全监督，不得进行损害水利工程和设施的任何活动。1995年12月28日”。6、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3月9日出具了了《关于确认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土地权属的答复》内容为：“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我局申请关于确认土地权属的问题，我局经过对你公司三分场十一区零号地80.25亩，位于东海县农场场部西北角，西邻东海县曲阳乡薛埠村、北邻东海县水务局石安河南堤脚的地块实地勘测及查阅相关土地资料，经确认该地块为贵公司土地权属使用范围。特此答复。东海县国土资源局（印章）2016年3月9日”。相关部门于2016年11月29日对石安河东海农场段进行了测绘，并绘制了“石安河薛埠电站断面平面图”。东海县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对该图进行了说明，内容如下：“图示说明：红线以南土地所有权属东海农场有限公司，石安河管理所对红线南15米护堤地有管理权。争议地块在红线以南。东海县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印章）刘德会赵劲松”。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了《关于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与江苏农场有限公司薛埠电站段（河南岸）所有权与管理权界线的说明》，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我局申请确认土地权属问题，我局已于2016年3月9日给予贵公司答复，贵公司又再次申请将东海农场与石安河管理所薛埠电站段（河南岸）权属界限给予确界，现根据东政发（1987）131号文《东海县水利工程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结合测量结果，现说明如下：……2、测量段面，西从薛埠村与农场交界退水河中心东至于农场退水沟。……4、底脚外15米，所有权归东海农场所有，管理权归石安河管理所。特此补充说明。东海县国土资源局（印章）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系代表国家行使土地使用权权属确认等职能的法定机关，其对相关土地权属作出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国土资源管理机关颁发的石安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在石安河管理所处，但其不提供，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东海农场提供的石安河使用权证书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该证书明确载明石安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总面积10278605.0平方米备注栏载明‘河堤外堤脚外1－15米为护堤地，面积为1540000.0平方米，属管理使用范围’”。从该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石安河堤脚外的1－15米属于护堤地，不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对护堤地石安河管理所有管理权。东海县国土资源局直属国土资源所在2016年11月29日绘制的“石安河薛埠电站断面平面图”上的说明：“红线以南土地所有权属东海农场有限公司，石安河管理所对红线南15米护堤地有管理权。争议地块在红线以南。”以及东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2月2日出具了《关于东海县石安河管理所与江苏农场有限公司薛埠电站段（河南岸）所有权与管理权界线的说明》中关于“堤脚外15米，所有权归东海农场所有，管理权归石安河管理所”的说明，系对石安河土地使用权范围的具体说明和东海农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进一步明确，该两份材料与石安河土地使用权证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属东海农场所有。2009年仲其与石安河管理所签订的《河堤承包合同书》虽对承包地的四至范围作了约定，但从中不能确定本案所涉土地在承包合同内；石安河管理所当庭陈述中明确表示“以确权证书为准，没有超过确权证书发包。”此外，双方2009年签订承包合同，若案涉土地在承包范围内，通常承包人会自行耕种使用，或通过一定的方式给他人耕种使用；但该土地却不是仲其使用而是东海农场，且东海农场还在2014年、2015年将土地发包给他人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不在仲其与石安河管理所签订的合同范围内，仲其在6年后的2015年，在东海农场发包给许佃亮、孙金洲种植小麦、水稻等农作物及其他土地上，自行进行耕种使用的行为没有合同依据，系对东海农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的侵犯，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仲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东海农场与许佃亮签订合同将4.8亩土地按照4.5亩发包，每亩每年500元；与孙金洲签订的合同涉及29亩土地，每亩每年1120元。至于东海农场没有收取承包费无偿给承包人孙金洲的3.6亩土地，及被仲其复垦为耕地的道路3.3亩，因东海农场没有经济损失，故对承包合同之外的土地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侵权损失的起止时间，许佃亮承包地在小麦收割后，一审法院酌定为自2015年7月1日起；孙金洲在水稻收割完后，一审法院酌定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东海农场的诉讼请求，均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被侵权给东海农场造成的损失具体计算如下：500元/年÷365天/年×4.5亩×侵权天数（自2015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1120元/年÷365天/年×29亩×侵权天数（自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仲其如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确系石安河管理所发包给其种植，其系按照承包合同进行耕种而导致损失，可另行向石安河管理所进行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仲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侵占的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十一区的40.7亩土地返还给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二、仲其赔偿因其侵权给江苏东海农场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计算方法如下：500元/年÷365天/年×4.5亩×侵权天数（自2015年7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1120元/年÷365天/年×29亩×侵权天数（自2016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二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东海农场举证的石安河管理所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审第三人石安河管理所举证的土地使用证、东海县水利工程用地平面图，本院均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权属应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实事求是、互谅互让、公正合理、自觉自愿”原则进行处理。石安河东海农场段的河堤外堤脚外1-15米土地所有权属被上诉人东海农场、管理权属原审第三人石安河管理所，有相应的权属证书以及国土部门的说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石安河管理所享有的管理权，应当确保水利工程安全和防汛抢险的需要，其与上诉人仲其签订的《河堤承包合同书》并不包含外堤脚外1-15米范围的土地，现上诉人占有使用该土地没有合法依据。东海农场作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对上诉人提起排除妨害之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东海农场返还该土地并无不当。此外，东海农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该土地未能使用，一审判决参照承包费计算东海农场的损失亦无不当。至于仲其上诉主张的土地面积问题，因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东海农场实地丈量的土地面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仲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仲其已预交），由上诉人仲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方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