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3民初1672号原告：阜宁县江陵建材购销中转站，住所地阜宁县天鹅丽都**号楼****室。经营者：姜林，该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湖县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黎城镇顺河路12号。法定代表人：孙达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远海，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春，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香港路596号。法定代表人：蔡跃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阜宁县江陵建材购销中转站（以下简称：江陵购销站）与被告金湖县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阜宁交运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进行了证据交换，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陵购销站业主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海，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达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被告廖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袁建春，被告阜宁交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青、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陵购销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立即给付所欠材料款928890.82元，并从201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阜宁交运局在差欠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因承建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阜宁段）项目的需要，于2009年5月12日与��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由原告向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供应沙、石等水稳材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上述建筑材料，被告虽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928890.82元未支付。近年来，原告虽经多次找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交涉，二被告均以被告阜宁交运局工程款没有结算为由，一直借故搪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具状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对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关系及欠款事实，我方不予认可。204国道FN6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廖远海，按照我公司与廖远海的约定，自负盈亏，工程的债权债务均与我公司无关。2、即使廖远海与原告方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廖远海主张相关权利，且季东坡并非我公司员工，我方也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原告方从未向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被告廖远海辩称，我承建了FN6标段项目工程，又承建了FN7标段项目工程，均从原告处购置了部分水稳材料。其中，FN7标段项目工程材料款已与原告结清，现尚欠原告FN6标段项目工程部分材料款。据我方计算，共向原告购置FN6标段、FN7标段材料共有四大笔：第一笔30张票据计7148241元、第二笔47张票据计1042378元、第三笔119张票据103971.82元、第四笔票据租赁费37300元（扣已付的20000元）。合计为8331890.82元。减去已向原告付款7423000元（包含28笔4103000元＋14笔3790000元-借款430000元-运费等40000元），我方实际尚欠原告FN6标段项目材料款908890.82元。被告阜宁交运局辩称，1、案涉工程是由阜宁交运局发包给金湖振达公司承建，金湖振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廖远海实际施工虽是事实，但是原告与被告廖远海之间发生��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仅应依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原告要求阜宁交运局在差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2、阜宁交运局已不差欠FN6标段工程款，廖远海实际承建的204国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其中FN6标段工程款审计价为6837.43万元，截止2017年6月19日，FN6标段所欠工程款237.571万元已被阜宁法院扣划，阜宁交运局不欠任何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对阜宁交运局的诉讼请求。原告江陵购销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9年5月12日，由原告与金湖振达公司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部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关系。2、供货收货单30份。证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在建设204国道FN6标段工程时，累计向原告购货7148241元。3、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城民初字第0778号民事判决书、（2012）阜民初字第0622号民事调解书、（2010）阜民初字第041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收货人季东波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204国道FN6标段工程的施工人、证明项目部的印章具有真实合法性。4、补充证据1、2、3：票据计167份（47+119+1）。证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在建设204国道FN6标段工程时，累计向原告购石子、米砂、瓜子片、石粉、卸力费、铲车租金总计1203649.82元。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的204国道FN6标段项目部印章是廖远海私刻的，为此，廖远海已受刑事处罚，故其以项目部名义签的合同是违法的；证据2有30份条据，仅有11份注明FN6标段字样，其余19份条据所供材料，没有注明是用于FN6标段工程。而廖远海不仅承接了FN6标段工程，还承接了FN7标���工程，同时还承接了其他工程；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FN6标段、FN7标段的收货单中，均有收货人季东波的签字，因此，季东波的签字收条不能代表仅是用于FN6标。对于补充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该组证据是涉及FN7标段的款项，而不是FN6标段的款项，收货签字人有姓季的、姓张的等等，对收货人身份不清楚，收货人不是金湖振达公司的，不能反映是用在204国道FN6标段工程上。原告供应给廖远海FN6标段的水稳材料与FN6标段等其他工程货款混在一起，未作区分。故原告主张FN7标段工程款全部付清不能证实。另外，廖远海不是我司员工，根据承包合同，我司未授权廖远海刻制项目部印章。被告廖远海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30份票据、47份票据、119份票据以及1份机械租赁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但我方只认可尚欠原告908890.82元。被告阜宁交运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证据2以及补充证据1、2、3是原告与廖远海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与阜宁交运局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其他同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9年4月13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我方将FN6标段工程转包给廖远海施工。约定施工期间一切费用由廖远海承担，不得以我方名义订立任何合同。2、2012年10月24日，廖远海承诺书一份。证明廖远海未经我司授权，私刻项目部印章，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盐城广播电视台广告登记表一份。证明我方曾在2013年3月20日至22日在盐城广播电视台一套、二套、三套刊登广告，要求FN6标段相关债权人向我方申报债权，但至今我方未接到原告方的任何申报债权通知，证明原告主张材料款与FN6标段没有关联性。4、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刑初字第004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廖远海因私刻FN6标段项目部印章被刑事处罚。5、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民初字第07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交易的相对方是廖远海。6、沥青路面摊铺施工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条据，日期均是2009年10月之后，证明该票据是虚假的，不是FN6标段的。7、（2016）苏09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廖远海除施工了FN6标段、FN7标段工程外，还施工了阜宁县陈集镇境内大刘桥桥头联接线工程，证明原告主张的材料款与我方无关。8、补充证据1：（2016）苏09民终10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廖远海类似的案件已经盐城中院判决确定���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9、补充证据2：原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从2005年开始注册经营建材，对建筑行业应当是比较了解的。原告江陵购销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内部行为；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原告没有看到广告，且是金湖振达公司的单方行为，对原告没有制约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是认定廖远海私刻公司印章，不是项目部的印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铺设沥青不是看合同，而是需看施工日记；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充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事实认定有异议，且该份判决书与该案无可比性。被告廖远海质证后认为：对金湖振达公司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阜宁���运局质证后认为：对金湖振达公司所举法院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提供的其他证据与阜宁交运局无关。被告廖远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廖远海支付原告计4103000元货款的28份票据及结帐明细。证明已支付的部分款项。2、2010年2月至2012年1月，廖远海支付原告款项3790000元的14份票据。证明廖远海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原告江陵购销站质证后认为：在第一次证据交换中表示需对其举证进一步核实。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被告廖远海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廖远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另FN6标段施工在前，FN7标段施工在后，即使廖远海承认尚欠原告的货款，应该是差欠的FN7标段的货款。被告阜宁交运局质证后认���：廖远海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买卖交易往来，与我局无关。被告阜宁交运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审计报告。证明FN6标段的审计价款为68374300元。2、付款明细表。证明已付工程款65998590元。3、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未付工程款均作为廖远海向阜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应直接支付给阜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4、补充证据1：阜宁交运局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证明204国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6标段已支付65998590.6元，7标段已支付32760172元。5、补充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对阜宁交运局帐目强制扣划通知单2份。证明204国道阜宁段改扩建工程6标段剩余工程款8894828元、7标段的剩余工程款2375710元，均被阜宁法院执行局划走，阜宁交运局关于6标��、7标段的工程款均已付清。原告江陵购销站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阜宁交运局并未偿还完毕。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需核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阜宁交运局提供的盐城中院（2013）盐商初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季东坡是廖远海的妹夫，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阜宁交运局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江陵购销站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金湖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被告金湖振达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对其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被告廖远海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被告廖远海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对其合法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被告阜宁交运局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被告阜宁交运局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对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4月8日，阜宁交运局与金湖振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阜宁交运局将204国道FN6标段工程发包给金湖振达公司承包施工；本合同总价为66311300元。合同并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2009年4月13日，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与被告廖远海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金湖振达公司将204国道FN6标段工程发包给廖远海承包施工，由廖远海负责本工程的实施、��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工程价款为66311300元，廖远海施工期间的一切收支均须通过金湖振达公司的财务支出，不得以任何理由从业主处领取一切费用；质保金由廖远海承担，质保期及维修期的义务均由廖远海负责并承担相应费用；廖远海在整个施工期间造成的对内对外的一切债务由廖远海直接承担和处理，实行自负盈亏，与金湖振达公司无关，更无牵连附带关系，合同并对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约定。2009年5月12日，被告廖远海以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江陵购销站（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段项目工程需要，甲方欲将水稳材料约拾万吨给原告供应。协议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关于材料质量、供货进度、付款期限（余款2010年6月底前结清）、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条款。协议书上加盖金湖县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和江陵购销站的印章，廖远海和姜林分别代表甲乙双方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此后，原告按协议向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段项目部供应砂石等水稳材料。另查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在将204国道FN6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廖远海的同时，案外人淮安市公路工程处有限公司也将204国道FN7标段工程也发包给廖远海。被告廖远海不仅以FN6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又以FN7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江陵购销站不仅向被告廖远海承包的FN6标段工程供应水稳材料，同时向廖远海承包的FN7标段工程供应水稳材料。被告廖远海的妹婿季东波受被告廖远海委派，负责FN6标段、FN7标段工地水稳材料的验收、结算。被告廖远海并非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员工，其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与廖远海之间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5项约定：“甲方（金湖振达公司）不授权乙方（廖远海）在该工程中刻制并使用与甲方有关的公章、财务章、印鉴章等章印，如乙方擅自刻制以甲方名义的章印，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任何经济合同。”还查明，2012年10月24日，被告廖远海向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1、如果本人使用私刻公章给予公司权益造成任何损害，均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2、凡涉及到该工程的任何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被告廖远海于2009年10月份，在阜宁县阜城街道东风路一刻章店私刻了“金湖县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3月7日，被告廖远海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依法没收伪造的印章。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生效的法律文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水稳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还是被告廖远海？2、案涉水稳材料款数额如何确定？3、被告阜宁交运局是否应在欠付货款数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4、原告主张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保护？一、关于案涉水稳材料款支付责任的主体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还是被告廖远海的问题。经查，被告廖远海并非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职工，其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与被告廖远海之间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5项约定：“甲方（金湖振达公司）不授权乙方（廖远海）在该工程中刻制并使用与甲方有关的公章、财务章、印鉴章等章印，如乙方擅自刻制以甲方名义的章印，造成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据此，被告廖远海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虽以204国道改扩建工程FN6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但既非代表金湖振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也未取得金湖振达公司的授权，故属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廖远海以“金湖县振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204国道改扩建工程阜宁段FN6标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江陵购销站签订水稳材料供货协议，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可以认定被告廖远海以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本案中，原告江陵���销站在与被告廖远海签订水稳材料供货协议时，对被告廖远海是否有权代表被告金湖振达公司，未能尽到善良注意人的合理审查义务，不能认定其为善意无过失。具体表现在：一方面，本案原告江陵购销站长期从事水稳材料的销售，对当前建筑市场中普遍存在的挂靠、转包、分包等情况应当有所了解，应赋予其较为严格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原告江陵购销站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被告廖远海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之间关系即被告廖远海是否有权代理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对外从事民事行为等事项进行了认真审查，可以认定原告江陵购销站主观上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原告江陵购销站在从事涉案工程FN6标段水稳材料销售中，又参与了FN7标段水稳材料的销售。经查，FN7标段并非由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实际承包。原告江陵购销站应当知晓被告廖远海不是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内部人员，而是实际施工人。同时其未对FN6标段、FN7标段工程中被告廖远海的实际身份等问题进行审查，进一步印证了原告江陵购销站的行为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廖远海与原告江陵购销站签订水稳材料供货协议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被告廖远海无权代理被告金湖振达公司与原告江陵购销站订立水稳材料供货协议，且未经被告金湖振达公司追认，则应由被告廖远海本人对水稳材料供货协议承担义务，即向原告江陵购销站承担支付水稳材料货款的责任。关于被告金湖振达公司提出不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在向本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数额是35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两次组织原告江陵购销站与被告廖远海就双方发生的材料供应以及货款支付进行了核算，由于被���廖远海同时承接FN6标和FN7标工程，均向原告购置水稳材料，但两标段的账目彼此标注不清或是没有标注，只能合并一起，予以逐笔核对。核算结果：被告廖远海对原告供应的FN6标段、FN7标段材料共有三大笔材料款8294590.82元（7148241元+1042378元+103971.82元）予以认可，但对机械租赁费57300元，认为以已付20000元，只认可37300元；原告江陵购销站对被告廖远海主张共已支付7423000元表示认可。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廖远海仍差次FN6标段材料款928890.82元，而被告廖远海只认可尚差欠FN6标段材料款908890.82元，彼此存在20000元的差距是由于对机械租赁费尚欠57300元还是37300元的分歧。由于机械租赁费57300元的“付款凭证”是原告举证，凭证上有“已付2万元”和“已付款照扣除，证明：季东波”的字样，故本院依现有的证据，支持被告廖远海的机械租赁费已付20000元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廖远海尚欠原告江陵购销站材料款908890.82元。三、关于阜宁交运局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阜宁交运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与廖远海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本案是被告廖远海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仅应依法向买受人主张权利。据此，原告要求阜宁交运局在差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廖远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保护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廖远海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期限（2010年6月底前）及时支付货款，违反了双方的约定，造成原告不能及时收回货款，给原告带来了经济上的利益损失，据此，被告廖远海依法应于2010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被告廖远海结欠原告江陵购销站货款908890.8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江陵购销站要求被告廖远海支付结欠货款的请求及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江陵购销站主张被告金湖振达公司对被告廖远海支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被告阜宁交运局在差欠被告金湖振达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远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阜宁县江陵建材购销中转站货款908890.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7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阜宁县江陵建材购销中转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廖远海负担12889元，原告阜宁县江陵建材购销中转站负担21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炜审 判 员  赵永祥代理审判员  张 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