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俊，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河南省卫辉市人，高中文化，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6年4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金勇、鲁志洋，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俊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晋05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被告人孙俊出资注册成立了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晋城市红星西街清颐园9号楼下租赁商铺作为经营场所。孙俊在未经中国银监会批准的情况下，以给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和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投资为借口，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招聘业务员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引诱公众投资。截止2015年6月底，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先后与段某等19名被害人签订了35份债权转让和借款合同，共收取资金100万元，除已支付给被害人的62230元利息外，骗取937770元，破案后未追回赃款。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我在鑫高盛达投资公司门口正好碰见介绍业务，便进去了解，业务员刘雪芳接待了我，她和我介绍说公司有三种投资产品，分别是3个月、6个月、12个月，月利率分别是1.5%、1.7%、2%，资金用于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新厂修建，保证按月付息，到期退还本金。随后我在该公司投资四次，第一份合同是2015年3月3日签的，投资了3万元，月利率是2%；第二份合同是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投资金额是3万元，月利率1.5%；第三份合同是2015年5月6日至8月5日，投资金额是2万元，月利率是1.5%；第四份合同是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投资金额是30万元，月利率是2%。我共领过前三次合同的利息3450元，都是公司将钱打在我的银行卡上。我是和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合同中有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收据盖的也是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财务章。（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30日，经业务员介绍，我在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存款2万元，因缴纳时会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我交了19660元。并签订了合同，投资期限到2015年8月15日，之后我领了9个月的利息（3060元）,2015年6月8日我得知公司出事了，我的投资本金也没有退还给我。我和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合同，合同中还包含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我在该公司投资存款后，公司曾带部分客户去新乡参观过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其听业务员说新乡市万嘉置业公司的法人是孙俊的哥哥。（3）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15日左右，经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李丽君介绍，我于2014年8月25日、9月2日、9月17日、10月14日分别投资存款1万元（利息均为17‰），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到期日均为2015年8月15日，直到2015年6月19日，我没有收到公司给我的利息，后发现公司关门了。我一共领取了6290元的利息。（4）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我于2014年7月21日通过招聘进入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实际老板是孙俊，孙俊经常到公司，公司员工也都知道他是公司老板，平时就是宋某在公司负责日常的工作。公司作为中介担保为新乡市的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和新乡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为由，以高额利息作为回报，与晋城的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方式吸收群众的投资款。2015年4月，宋某多次和我说介绍亲戚朋友投资存款，迫于压力，我于2015年4月29日在公司投资存款2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是15%，在领取了两个月利息（共600元）后，公司就不再给我利息，之后就关门了。每天都有公司的业务员到外面发放宣传单，和群众介绍公司的投资存款业务。客户到公司投资存款的期限不同，利息也不同，3个月的利率是15%、6个月的利率是17%、一年的利率是20%，客户以现金、转账或POSS机刷卡方式交纳投资款，具体有李鲜芳操作。以一万元为例，业务员的提成为存3个月是80元、6个月是120元、一年是150元。（5）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底，我在大十字附近闲逛时遇到山西鑫高盛达公司的业务员陈灵午介绍业务，之后我去他们公司看了看。随后2015年3月4日我以妻子张雪英的名字投资存款1万元，并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存期3个月，每个月利息200元；2015年3月25日，我又以本人名义投资存款1万元，存期3个月，每月利息150元，之后我每月20号到公司领取利息，到6月份左右公司就关门了。两次交纳均是通过现金交纳，一共领取了1050元利息。公司业务员说把钱用到了河南的企业，很保险，还带我们去新乡参观过借款方的企业，但具体什么企业我不清楚。（因被害人人数多，另有刘路铨等被害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提供的与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收款收据等，以证实各人在该公司投资存款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左右，我招聘至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前台，主要负责接待客户，也负责过一段时间给客户支付利息的工作。听宋某说公司的法人一开始是一个河南人，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后来换成了李某，但李某也没来过公司，我刚到公司工作的时候，公司的负责人是一名陈姓男子，2015年2月由宋某担任公司的负责人和财务，大概到6月，宋某也走了，就由一名李姓男子负责，干了两个星期左右也走了，后由王某负责直到公司关门。公司有两个项目借款方，分别是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和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客户的投资款现金交给宋某，宋某再安排人将钱存到王某账户，转账就是直接把钱打到王某账户，公司与客户签订有债权转让合同和借款合同，我并不清楚公司和借款方的关系，公司自开业以来共有三、四十名客户，吸收金额有100万元左右。（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苗某找到我说想合伙开一家投资公司，随后其和我一起去了太原，苗某带我和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相关人员，当时在场的有一名孙姓男子和宋某，后我们到工商局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我成为了公司法人，苗某成为股东。随后我们一起到晋城看了看公司，我就回去了，后就一直联系不到苗某，公司的事也一直放着。直到2014年年底我才知道苗某在监狱服刑。我记不清之前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是谁，具体公司业务和出资、是否签订转让协议我都不清楚，我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在工商变更法人的相关手续上签字，公司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并没有具体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孙姓男子应该是公司老板。（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因票据诈骗罪在许昌监狱服刑，2014年10月或11月开始担任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因为我欠孙俊不到1000万元且没有能力偿还，孙俊让我接受他的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经营和承担公司的债务，我同意后，便叫上李某去变更了手续，变更后我们去看了公司，还没开始经营我就被抓了，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孙俊说他在晋城吸收了大概有200万元左右的资金未偿还，我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在转让给我之前，公司的老板是孙俊。（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7月份，我开始在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管理业务员，孙俊是公司老板，在晋城吸收的资金都投资到孙俊在新乡的厂，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大概吸收了二、三十名群众的投资款，共不到一百万元。公司财务是宋某负责和新乡方面接头，鑫高盛达公司没有账目，付客户利息都是宋某从新乡孙俊的“民行”公司拿钱支付。（5）证人孙建国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我的叔伯兄弟孙俊说他在晋城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人手不够，想让我当公司股东，随后我和他到工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公司法人是马纪保，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加过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有一个经理叫宋某，还有一个叫陈某的，其余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我在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孙俊，我哥哥陈某乙是公司经理，还有一名宋姓男子也是公司领导。我主要给我哥打下手，偶尔拉一些客户到公司投资。我拉了两名客户到公司投资，获提成1200元。陈某甲在公司也没有具体工作，就是参加会议，陪人吃饭。公司的其他事情我不清楚。3、书证（1）被害人段某、吴某、翟某、常某、武某、张某、李某提供的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书1份（包括借款合同、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承诺函、收款收据），证实其各人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2）被害人赵某甲、吉某、刘某、李某甲、赵某乙、田某、栗某、逯某、景某、宋某、李某乙提供的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书（包括债券转让合同、收据、承诺函、还款计划书），证实其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股东会议记录、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及相关情况。（4）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登记情况。（5）河南省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无马纪保此人，该公司与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及经济往来。（6）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客户明细表，证实涉案被害人投资及领取利息情况。（7）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6年4月14日，该局民警将网上追逃的孙俊抓获，并于当日送孟津县看守所羁押。（8）河南省孟津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孙俊于2016年4月14日20时许羁押于该所，4月19日12时许，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工作人员带离该所。（9）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卫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俊涉嫌重户，现将其户口冻结。（10）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起诉意见书、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苗某因犯票据诈骗罪，2016年1月3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陈继辉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1）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对付守义采取强制措施，现该在逃；对新乡市民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12）河南省卫辉市公安局、获嘉县公安局、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方联系，无法与马纪保、宋某、王某取得联系。（13）河南省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与孙俊无任何经济往来及业务往来。（1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宋某银行账户（账号6236680300000058888）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5）交通银行新乡平原路支行出具的王某(账号6222624170000185356）、李亚红(账号622262062000119113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各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6）山西泽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西街支行出具的结算业务委托（申请）书、晋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段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3日，段某向王某账户转账30万元。（1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平原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孙俊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8）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出具的孙建国、王某、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各账户情况。（19）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孙俊个人基本情况。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某、刘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对孙俊进行了辨认。5、被告人孙俊的供述，供认大概是2014年4月，我注册了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手续是我委托付守义办理的，公司开始的注册地点在太原，后又变更成晋城，注册法人是马某，股东是孙某，他俩都只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一开始的借款方是新乡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但借给该公司的钱已经还清了，大概有400万至500万左右，因为我把该公司还给我的钱又用到其他地方了，所以没有给客户兑付。公司并未在银监会等相关部门办理过金融许可证等手续。公司与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作项目，也没有任何关系。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是我计划开办的一个公司，现在处于在建状态。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都存在我个人账上，公司资金使用也都是由我安排，付守义具体操作，有时候他给我现金，有时他按我要求给别人转账。我把钱都用在了我在新乡开办的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建设上，主要用于厂房建设和跑规划花费，还有部分用于支付客户利息、房租、公司经营费用等，现在还只有一块土地，还没有修建好厂房。我负责期间吸收了10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公司宣传资料的模板都是我安排陈继辉做的，然后在晋城印刷出来，2014年6月，我将公司转给了苗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俊无异议，被告人孙俊辩护人对孙俊有关集资数额、偿还数额的供述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钱财肆意挥霍，致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司财产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俊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孙俊及其辩护人认为所指控的涉案数额及已支付利息不准确及缺乏事实证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包括收款收据、合同书等，足以证实各被害人在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数额，各被害人所领取利息数额系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被告人孙俊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孙俊辩称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孙俊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公诉机关所出示相关证据可知，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所收取的被害人钱款，大部分均转账至个人账户，后多以取现方式将资金取出，并未体现出孙俊将集资款投资的情况，其主观上已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与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但被告人孙俊仍以投资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其行为客观上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综上，被告人孙俊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孙俊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俊退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94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甲人民币16940元、退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376550元、退还被害人景某人民币1796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甲人民币881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9400元、退还被害人翟某人民币9550元、退还被害人栗某人民币132500元、退还被害人田某人民币2761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26910元、退还被害人常某人民币94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7280元、退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4050元、退还被害人逯某人民币17620元、退还被害人吉某人民币33710元、退还被害人武某人民币188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249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4915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丙人民币77230元。孙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作出较轻的量刑判决。理由：1、上诉人认为此案由其主要犯罪地新乡市管辖更为适宜。上诉人在新乡成立的民行投资公司涉嫌犯罪，上诉人与付守义等人涉嫌犯罪金额达4000多万元，已由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立案侦查，上诉人的主要犯罪地在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管辖范围。2、上诉人认为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所吸收款项也并未挥霍，而是将款项用于投资新乡市乾坤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其认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对证据的认定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对证据的认定一致。另，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俊的亲属及辩护人于2017年8月28日经二审合议庭代上诉人孙俊对十九名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具体退赔数额为：退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甲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76000元、退还被害人景某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乙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翟某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栗某人民币30000元、退还被害人田某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常某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逯某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吉某人民币8000元、退还被害人武某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丙人民币16000元,退赔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十九名被害人均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上诉人孙俊依法从轻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骗取钱财肆意挥霍，致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司财产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孙俊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俊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加以确认。上诉人孙俊所提此案由其主要犯罪地新乡市管辖更为适宜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的犯罪地是在本市，而相关法律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孙俊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所出示相关证据可知，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所收取的被害人钱款，大部分均转账至个人账户，后多以取现方式将资金取出，并未体现出孙俊将集资款投资的情况，其主观上已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与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但上诉人孙俊仍以投资新乡市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其行为客观上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孙俊所提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所举被害人陈述、山西鑫高盛达投资有限公司收据、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均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孙俊亲属在二审审理期间代上诉人孙俊退赔了十九名被害人部分款项，并取得了十九名被害人的谅解，二审依法对孙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5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俊退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940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甲人民币1694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376550元（已退还人民币76000元）、退还被害人景某人民币1796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乙人民币8810元（已退还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9400元（已退还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翟某人民币9550元（已退还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栗某人民币132500元（已退还人民币30000元）、退还被害人田某人民币27610元（已退还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26910元（已退还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常某人民币9400元（已退还人民币20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728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4050元（已退还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逯某人民币1762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吉某人民币33710元（已退还人民币8000元）、退还被害人武某人民币18800元（已退还人民币4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24900元（已退还人民币6000元）、退还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49150元（已退还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丙人民币77230元（已退还人民币1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陈晓勇审判员  李海霞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杜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