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7549号原告：林立伟，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代理人：罗杰成，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文燕，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廖文卿，男，1960年4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被告：王庆强，男，汉族，1977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江承勋，男，1977年8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竹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村环村西路86号之一，组织机构代码为33809027－7。法定代表人：蒙甫华，该公司经理。第三人：蒙甫华，男，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原告林立伟诉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群公司），第三人蒙甫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使管辖权，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杨粤欣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立伟的委托代理人罗杰成，被告廖文卿、江承勋及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竹林，被告广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甫华，第三人蒙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立伟诉称，2015年，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签订了一份《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生产泵浦、搅拌器等气动工具类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蒙甫华，实名股东为王庆强，其余为隐名股东，项目注册形式为廖文卿出资1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0%，原告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40%，随后成立了广群公司。后被告广群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各方同意结束经营。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签订一份《广群财务状况一览表》，约定各股东的分配份额，四方确定被告广群公司的总资产为3068789元，且商量公司的解散、清算及退伙事宜。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签订《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并且约定原告的投资款由应收账款和库存物料支付，其他股东由现金支付。实际上原告并未收回各方约定的应收账款，库存物料实际价值与约定甚远，原告为此将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广群公司诉至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欲追回款项并确认股权，但经法院判决，认定《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无效，并不支持确认原告为广群公司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的股东身份现时没有得到广群公司名义股东以外股东（即文维春）的认可，另一方面，就原告变更为广群公司登记股东的问题，原告亦未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故原告请求确认《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无效，被告廖文卿应返还原告投资款项，其他被告为投资协议直接获利者，应为被告廖文卿的返还款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故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无效；2.被告廖文卿返还原告投资款项1000000元；3.被告王庆强、江承勋、广群公司对被告廖文卿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答辩称，《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主要理由如下：一、双方是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该协议对各方的出资以及持股比例进行了约定，并对公司后续以内资公司形式进行约定，从而可以确定该协议是各方在完全清楚的情况下所签订的。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了如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法院应认定合同有效，而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此，应该认定有效。三、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无效，属于逻辑上的错误。根据相关法条的内容，规定的是在何种情况下，外商股东能够取得股东身份，并没有规定不能取得身份就等于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四、关于《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双方已在2016年4月18日协商终止，并履行了相关的清算程序，而且原告已从被告广群公司处分配到了股权返还款985397元，所以该投资协议以及后续的清算事宜表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五、退一步说，即使如原告所说，《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无效，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也无需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理由如下：1.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明其已向被告广群公司履行了1000000元的出资义务；2.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均为投资关系的合同一方，即使投资协议无效，也应根据最终清算结果确定投资款的返还，作为投资协议一方的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在法律上以及合同上没有义务向原告履行返还1000000元投资款的义务；3.原告已经从被告广群公司处分配到了985397元，其再次起诉要求确认投资协议无效，属于滥用诉讼权利及浪费司法资源，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群公司，第三人蒙甫华答辩称，同意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广群公司性质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登记显示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蒙甫华，股东为蒙甫华、王庆强。现时广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广群公司仍然存续，其股东变更为文维春，认缴出资为150000元，蒙甫华，认缴出资为350000元。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签订一份《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生产泵浦、搅拌器等气动工具类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蒙甫华，实名股东王庆强，其他均为隐名股东，项目注册形式为廖文卿出资15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60%，原告出资1000000元，占出资总额的40%，并约定广群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到2016年3月31日止。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签订一份《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原告分得367601+57559+18237+542000＝985397元，其他股东现金返还，其中江承勋为1366916/15*3＝273383.2元，王庆强为1366916/15*4=364510.9元，廖文卿为1366916/15*8＝729021.9元，原告以手写方式在该明细中注明“林立伟投资款由应收账款及物料支付，其余股东投资款由结余现金支付”。原告认为其并未分得《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中约定的款项，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存在欺诈行为，故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在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2.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分别按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广群财务状总一览表》重新分配被告广群公司的财产（其中原告占股40%，被告廖文卿占股32%，被告王庆强占股16%，被告江承勋占股12%），即被告广群公司、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蒙甫华应该多补偿原告617662元；3.确认原告为被告广群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0%；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广群公司、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蒙甫华承担。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粤197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要求确认其为被告广群公司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签订的《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认定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无效。鉴于广群公司尚未依法清算，原告要求按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广群财物状况一览表》分配被告广群公司的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予以驳回。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广群各股东股权返还明细（2016年5月19日）、（2016）粤197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廖文卿、江承勋是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是涉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被告双方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案涉公司注册地位于中国大陆，故应认定中国大陆为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以中国大陆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为《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仅规定了外商投资企业的实际投资人的股东身份或要求变更股东登记在何种情况下能予以许可，并不涉及外商投资企业实际投资人与持股人之间内部协议效力问题的认定，原告援引该条款请求认定《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无效显然不妥，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五条第一款：“合同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不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合同有效。一方当事人仅以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或者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性质为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签订的关于确定其二人共同投资成立被告广群公司的各自出资金额、占股比例、事务执行及权利义务等问题的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具备无效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因《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协议书》并不具备无效情形，且根据（2016）粤1972民初9661号案件中原告与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双方的确认，被告广群公司原为原告供应商，后由原告及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接手，原告占股40%，被告廖文卿、王庆强、江承勋占股60%，实际由被告廖文卿进行经营，即原告的出资已经实际投入被告广群公司，其要求被告廖文卿返还出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立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林立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立伟，被告廖文卿、江承勋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东莞市广群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王庆强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粤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思榆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五条合同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不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的，人民法院应认定该合同有效。一方当事人仅以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或者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