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112执异81号异议人（案外人）：广州万孚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广州科学城荔枝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龙龙，广东广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贝恩医疗设备（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骏成路10号办公楼306、307室（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袁坚。委托代理人：朱���红，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仁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荔红路67号301房。法定代表人：龙岳华。被执行人：广州仁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莲塘东路8号604房。法定代表人：龙岳华。本院在执行贝恩医疗设备（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恩公司）与广州仁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民公司）、广州仁民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广州万孚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执行对仁民公司的冻结款项554406.09元（以下简称涉案款项），将不当得利款554406.09元返还给异议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举���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万孚公司述称，本院在执行贝恩公司与仁民公司、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112民初3548号]过程中，以（2017）粤0112执3000号执行裁定冻结了仁民公司账户中的554406.09元存款。由于异议人万孚公司与仁民公司之前有劳务派遣服务合作关系，2016年8月双方终止合作，权利义务关系也已终结。但2017年1月3日，万孚公司财务人员因工作疏忽错将应支付给广州广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服务费554406.09元转账支付给了仁民公司。事后万孚公司即与仁民公司联系，要求其返还该款项，但是仁民公司以多种理由拒绝归还。异议人万孚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其误转给仁民公司的不当得利款，其已为追索该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仁民公司返还该款项。异议人万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本院（2017）粤01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财产保全告知书，证明其已就涉案款项向本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判决仁民公司返还该款项，并冻结仁民公司交通银行开发区支行账户441169816018010025365，冻结账户余额为49000元；2.《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证明其于2017年1月3日万孚公司把涉案款项转账给仁民公司；3.本院（2016）粤011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财产保全告知书，证明贝恩公司在与仁民公司诉讼中申请冻结仁民公司的存款，实际冻结金额为12904.65元。申请执行人贝恩公司答辩称，异议人万孚公司请求不予执行对仁民公司冻结的涉案款项，将涉案款项返还给万孚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其理由是：一、货币是一种种类物，万孚公司将其存款554406.09元转入仁民公司的账户内，仁民公司即对该款项享有实体权利；二、即使如异议人万孚公司所说，其错误汇入款项构成仁民公司的不当得利，其依据不当得利关系向仁民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其债权性质也属于普通债权，而非优先债权。贝恩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已申请冻结被执行人仁民公司的财产在先，且是首次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16条的规定，贝恩公司对涉案款项享有第一顺序受偿权，万孚公司无权要求将该款优先执行。申请执行人贝恩公司未提供证据。贝恩公司对异议人万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不当得利款是普通债权，异议人没有请求返还的优先权。被执行人仁民公司、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未提出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在贝恩公司与仁民公司��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劳务派遣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16】粤01**民初3548号）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贝恩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在526233.96元的范围内，冻结了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东区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80×××81存款，实际冻结金额为12904.65元。2016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6）粤0112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判令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向贝恩公司返还垫付款526233.96元，仁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仁民公司、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未履行该生效民事判决，本院根据贝恩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0112执3000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并未作出（2017）粤0112执3000号执行裁定，本案诉讼中的财产保全效力及于执行程序，除已冻结的仁民公司中山分公司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东区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80×××81存款外，尚未冻结被执行人仁民公司其他银行存款。万孚公司与仁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7】粤01**民初204号），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2017年1月23日，本院根据万孚公司的诉申请，裁定在554406.09元的范围内对仁民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依法冻结了仁民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支行账户441169816018010025365存款，冻结账户余额为49000.27元。2017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1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孚公司因工作人员工作疏忽错汇给仁民公司的554406.09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判令仁民公司向万孚公司返还554406.09元及利息。另查明，万孚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显示，万孚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向仁民公司汇入的554406.09元款项，汇入行名称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萝岗支行”，收款人账户为441169816018010025365。经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支行核实，该行广州萝岗支行已合并归入广州开发区支行，本院在（2017）粤0112民初204号案中冻结的仁民公司的账户与万孚公司汇入涉案款项的账户系同一账户。本院（2017）粤01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已送达万孚公司，并于2017年7月12日公告送达仁民公司，公告已于2017年9月11日期满。本院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万孚公司以错汇给仁民公司的涉案款项是不当得利，其有权请求返还为由提出异议，符合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但万孚公司的异议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本院并不存在的执行行为即（2017）粤0112执3000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本院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二十七条规定仅对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查。根据有关证据材料分析，万孚公司汇给仁民公司的涉案款项可以认定为其工作人员工作疏忽错汇的款项，属于仁民公司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孚公司对涉案款项享有的返还请求权是债权请求权还是物权请求权，是否具有阻止或排除执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判断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在某些特定账户或特殊情形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并不属于账户开立人，而由第三人享有所有权。在本案中，涉案款项是万孚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万孚公司没有支付即转移所有权的意思，仁民公司也没有合法占有的依据，仁民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但是，认定万孚公司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是物权请求权还是债权请求权，应当根据具体情况而定。如果万孚公司将该款项汇入仁民公司账户后，没有与其他存款相混同，能够区别于其他存款而特定化，也没被仁民公司支配使用，那么可认定该款项已特定化，即使存于仁民公司账户仍属于万孚公司所有，万孚公司对该款项享有所有权，其物权请求权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尽管万孚公司转款的仁民公司账户与贝恩公司申请冻结的账户并非同一账户，但万孚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账户余额为零，不能证明该款项未与其他存款混同，并且本院根据万孚公司申请对该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时，该账户余额为49000.27元，说明仁民公司在非法占有该款项后，已经支配使用了该款项。因此，万孚公司请求返还的涉案款项并没有特定化，其对仁民公司不享有物权请求权，不能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其请��返还涉案款项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不具有阻止或排除执行的效力。根据有关规定，贝恩公司、万孚公司可就其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分别申请执行，并在执行程序中按本院采取保全措施的先后顺序，对各自申请保全的账户存款优先受偿。据此，异议人万孚公司申请本院不予执行对仁民公司的冻结款项554406.09元，将不当得利款554406.09元返还给异议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广州万孚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李桂模审 判 员  刘学洁代理审判员  王新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钟 慧附：本裁定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