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珍，女，汉族，1974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县沙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良，九江市浔阳区浔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98号。负责人刘共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超，系该公司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生，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洪，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彭泽县龙城镇运管分局一楼。法定代表人：刘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南北干道东侧巨鑫小区A幢1楼15号、2楼2号。负责人：张强，总经理。上诉人洪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生、彭明洪、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增加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共计3448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护理费收条、护工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配偶的误工证明、上诉人本人的务工证明及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护理费、误工费已实际发生，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江西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江西省零售业平均标准工资计算，护理天数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为180天，误工时间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为270天，一审按照住院时间及定残时间核减上诉人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答辩认为：针对护理费一审判决较为合理，伤者出院时伤情恢复良好，活动尚可，可以完成自行护理，无需再请护工或他人护理，且未举证出院后的护理及费用发生情况（无支付凭证），其配偶本身对妻子负有扶助义务，不应再主张相应费用。误工费我方认为只能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94天，且未提供事故发生后1-6个月的工资流水清单，不能证明误工收入减少，应酌情按照100元/天X94天标准计算。其他同我方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文生答辩认为：一审计算没有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洪珍71557元，其中误工费4213.55元，伤残赔偿金61444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900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彭明洪、李文生承担鉴定费1900元。三、第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对于交强险部分一审未遵循分项赔偿原则，将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部分医疗费纳入了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错误；二、本事故中有三人受伤，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应当预留相应的份额给另外一名伤者彭明洪；三、误工费部分被上诉人洪珍未提供事故发生后1-6个月的工资流水清单，未有务工收入的减少，未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证明，依法酌情应按照100元/天X94天标准计算；四、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洪珍并非失地农民，且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五、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彭明洪及伤者在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是对侵权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义务，是基于侵权行为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义务仍是侵权人，而不是保险人（彭明洪是主要责任，本车为次要责任），4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我方承担；六、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洪珍辩称，一、一审在交强险分项部分确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调整；二、彭明洪已参加一审庭审，过程中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没有主张就默视为放弃；三、误工费我方已提供洪珍本人的相应误工证明，误工时间以鉴定为准；四、伤残赔偿金一审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且上诉人洪珍提供的误工证明，也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根据省高院2017年9月7日指导意见，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五、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过错原则，上诉人洪珍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该笔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洪珍承担，其承担金额应在各被上诉人两个保险公司及两位司机、挂靠公司中依法分配；六、人民财保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果维持了原来的鉴定，且洪珍并无过错，故本案全部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被上诉人李文生辩称：一、鉴定费1900元按照责任比例我承担30%无异议；二、其他同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意见。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五位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4913．73元【医疗费39714．17元、门诊费1639．0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扣除司机已经垫付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06000元、护理费31894．5元、误工费35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750元、鉴定费1900元】；二、诉讼费由五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被告彭明洪驾驶川Ｓ×××××号小轿车沿九江市沙阎路行驶至高低桥路段时，与被告李文生驾驶的赣Ｇ×××××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使川Ｓ×××××号小轿车上乘坐人员原告洪珍和案外人张晓英受伤。原告洪珍被送至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花费医疗费41353.23元（其中被告彭明洪垫付了20000元）。出院后经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时间270天、护理时间180天、营养时间180天。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认定，被告彭明洪负主要责任，被告李文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洪珍无责任。川Ｓ×××××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座*4座），赣Ｇ×××××号重型货车所有人为案外人李林，挂靠在被告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后，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申请、我院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昌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716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洪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医疗费合计41353.23元，其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项目费用为4407.91元、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项目费用为36945.32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4100元及交通费168元和必要检查费62元，合计4330元（其中鉴定费4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支付，交通费168元和必要检查费62元由原告洪珍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彭明洪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被告李文生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原告洪珍不负责任，公安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彭明洪川驾驶的SMQ855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被告李文生驾驶的赣Ｇ×××××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被告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医药费41353.23元（见票），本院予以认可，其中依据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鉴定医保费用为36945.32元、非医保费用为4407.91元；后续治疗费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作出的8000元为准；住院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均按照住院天数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3000元［（20元+20元）／天×75天］；交通费按住院时间每天4元标准计算300元（4元／天×75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347元（44868元／年÷12个月÷30天×75天）；误工费按照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3613.55元［52137元／年÷12个月÷30天×（75天+19天）］；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居住在城镇，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则残疾赔偿金为106000元（26500元/年×20年×20%）；依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认可；鉴定费1900元（见票），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各项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41353.23元（医保费用为36945.32元、非医保费用为4407.91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1500元、（4）营养费1500元、（5）交通费300元、（6）护理费9347元、（7）误工费13613.55元、（8）残疾赔偿金106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0）鉴定费1900元，合计187514元。上述费用（1）中医保用药36945.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赔付5000元（预留5000元给另一名伤者）、费用（2）-(9)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00156元（110000元-9844元）（预留9844元给另一名伤者），超出限额部分44104.55元、剩余医药费31945.32元及鉴定费1900元，合计77949.87元，由被告彭明洪和被告李文生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其中被告李文生承担30%，即233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赔付；被告彭明洪承担70%，即5456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超出的4565元和（1）项中非医保用药费4407.91元由被告彭明洪承担，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0000元，原告洪珍应向被告彭明洪返还11027元。由于被告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为赣Ｇ×××××号重型货车的挂靠单位，则依法与被告李文生对原告洪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重新鉴定意见与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一致，则重新鉴定的费用4320元由申请人负担，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应向洪珍返还其垫付的交通费和必要检查费共23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一并处理。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应向原告洪珍赔付128771元（5000元+100156元+23385+230元）、原告洪珍还应向被告彭明洪返还11027元（4565元+4407.91元-2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向原告洪珍赔付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洪珍赔付128771元，被告彭泽县陆陆顺货运有限公司对其中的233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洪珍赔付50000元；三、原告洪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彭明洪返还110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被告彭明洪负担3167元，由被告李文生负担13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洪珍因被上诉人彭明洪与被上诉人李文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彭明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文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上诉人彭明洪和李文生对上诉人洪珍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彭明洪的肇事车辆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被上诉人李文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能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肇事司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上诉人洪珍上诉提出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护理费收条、护工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配偶的误工证明、上诉人本人的务工证明及九江市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护理费、误工费已实际发生，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江西省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江西省零售业平均标准工资计算，护理天数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为180天，误工时间应当按照鉴定意见为270天，一审按照住院时间及定残时间核减上诉人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上诉人洪珍出院时并无医嘱要求继续护理，故一审不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正确；上诉人洪珍因伤残持续误工，一审计算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正确，上诉人要求增加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上诉提出对于交强险部分一审未遵循分项赔偿原则，将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部分医疗费纳入了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错误。经查，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交强险分项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本事故中有三人受伤，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应当预留相应的份额给另外一名伤者彭明洪。经查，彭明洪已经参与本案一审，其并未提出要求赔偿，故上诉人要求预留其份额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上诉提出误工费部分被上诉人洪珍未提供事故发生后1-6个月的工资流水清单，未有务工收入的减少，未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证明，依法酌情应按照100元/天X94天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洪珍并非失地农民，且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经查，上诉人洪珍在一审已经提交了集资房协议、九江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证明、工作证明，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情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以上证明，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彭明洪及伤者在事故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是对侵权人的一种惩罚性赔偿义务，是基于侵权行为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其赔偿义务仍是侵权人，而不是保险人（彭明洪是主要责任，本车为次要责任），4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应由我方承担。经查，受害人洪珍在本起事故中本身并无过错，一审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上诉提出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经查，第一次鉴定的费用190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彭明洪、李文生承担，第二次鉴定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结论维持第一次鉴定结论，一审判决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43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承担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上诉人洪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由上诉人洪珍负担66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15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江颖审判员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