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8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阿銮，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升建，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原审被告：柘荣县豪盛达压板厂，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615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方阿銮，该厂厂长。原审被告：郑上舜，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现住福建省柘荣县。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伟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615东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郑上舜，该公司厂长。再审申请人方阿銮因与被申请人魏升建、原审被告柘荣县豪盛达压板厂、郑上舜、福建省宁德伟业生物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方阿銮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再审。1.魏升建出借给方阿銮的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无现金交付。根据双方银行付款凭证结算，在方阿銮车辆、建筑模板、夹芯板抵债给魏升建之前，利息应按法律保护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方阿銮仅欠840972元，魏升建主张280万元以及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欠款253.7万元，依据不足。具体为：魏升建出借金额为723.52万元，无其他出借款。魏升建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与转账凭证对应的收条虽载明“现金”，但双方惯将“转账”表述为“现金”，魏升建提供的《借款结算单》上载明“借款人方阿銮…陆续多次向魏升建…借到现金柒佰多万元”中就将“转账”表述为“现金”。既然，都是银行转账交付借款，魏升建应对转账凭证以外所谓的“借款”是否已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在未要求魏升建完成举证责任情况下，认定“在双方借、还款已经结算的情况下，通过审查以往已经发生的借、还款凭证，难以涵盖所有的包含现金部分的款项往来，故在方阿銮无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已偿还借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转账以外还可能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且魏升建在《借款结算单》承认出借款项700多万元，与转账凭证统计的723.52万元基本吻合，也印证了魏升建实际出借款金额为723.52万元。另，通过原一、二审查明，方阿銮通过银行向魏升建转账还款金额为681.08万元，与借款金额相抵后欠款为42.44万元。即使按法律保护的月息2％计算，2013年12月10日签署《借款结算单》时欠款为866351元。即便按月息2.5％欠款为993458元，扣减车辆、建筑模板、夹芯板抵债金额，方阿銮已还清讼争债务，不存在欠款。2、《借款结算单》、《转让协议书》，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够证实申请人的欠款情况。《借款结算单》、《转让协议书》两份材料均是被申请人单方制作后要求申请人签署的。因方阿銮将于2013年12月14日要偿还福建柘荣建行400万元贷款，因急需用钱又考虑双方往来款有银行明细可查，故草率地签署了《借款结算单》。后魏升建要求方阿銮签署《转让协议书》，有意重新表述欠款280万元的情况，而后把车辆及建筑模板、夹芯板等情况划横线空格。协议书还表示，上述车辆、建筑模板、夹芯板转让价格为100万元，方阿銮于2013年12月30日前无法还清债务的，魏升建有权对上述转让财产进行处理。方阿銮认为，双方欠款最终以往来款结算为准，胁迫无奈之下仍予以签署。两份材料存在重大瑕疵：一是《借款结算单》上对双方借款和还款的数额是不准确的。二是《转让协议书》上的280万元是根据《借款结算单》不准确的得数得来的，而且从该协议表述“由于甲方方阿銮于2013年12月10日经结算，欠乙方魏升建现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即小写280万元整。”可看出系假设前提条款，不是双方的协议内容，并非对欠款金额的再次确认。且本案还存在违法高息。故两份材料是方阿銮胁迫下形成的，且存在违法高息，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够证实申请人的欠款情况。3.双方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二审。在第一次二审时，魏升建主张方阿銮欠借款本金280万元，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及举证从柘荣农行调取杨某“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后，二审法院认定杨某代方阿銮向魏升建还款l90万元的事实。据此，欠款为280万元扣减l90万元，只欠90万元。4.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定《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却没有按协议书内容认定车辆、建筑模板、夹芯板抵债l00万元，认定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还清。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结算单》和四日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方阿銮对结欠魏升建280万元借款的确认。现方阿銮虽主张《借款结算单》及《转让协议书》系其草率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方阿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时存在被胁迫的情形，而其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之自然人，应该知道其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却以草率签署为由主张上述两份证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同时，方阿銮主张魏升建出借金额合计723.52万元，与《借款结算单》载明金额基本吻合，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借款结算单》中载明出借700多万元，而非载明具体金额，故方阿銮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方阿銮还主张魏升建出借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并未支付现金，虽与转账凭证对应的收条载明的是“现金”，但以“现金”表述“转账”是双方的习惯，对此，方阿銮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中存在该表述习惯，故其主张亦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因《借款结算单》中并未载明结算时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仅明确载明结欠后金额为280万元，故方阿銮主张魏升建出借款与其转账还款相抵后欠款为42.44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方阿銮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魏升建否认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替方阿銮还款190万元，而原审又认定该190万元已经由方阿銮通过杨某转账还款，故该190万元应抵扣讼争借款。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在讼争《借款结算单》出具前，方阿銮于2012年12月17日通过杨某账户偿还魏升建借款190万元，魏升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杨某转帐190万元……确实有收到”，故方阿銮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认定该款项已经结算并无不当。《转让协议书》虽然载明“上述所转让的车辆、建筑模板、夹心板转让价格以人民币壹佰万元结算。”但该协议书中仅载明车辆具体信息，未载明建筑模板和夹心板的具体信息，方阿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建筑模板和夹心板交给魏升建处置，或者在建筑模板和夹心板变卖后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魏升建，故其主张应按照《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100万元结算，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方阿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方阿銮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审 判 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九月××日法官助理 张 涛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