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健康路82号。法定代表人：韩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顺浓，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三村44幢7号8-2号。法定代表人：梁正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代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仁全，男，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昭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仁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山海建设公司以重庆市渝中区公安分局对本案涉及事项已立案侦查、本案相关人员已涉嫌犯罪为由，请求中止本案诉讼。本院经研究决定不中止审理本案并告知当事人。山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顺浓、王建忠，正昭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代友、白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海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正昭劳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正昭劳务公司汪俊科以商品砼变更为自拌砼增加劳务价格为由误导山海建设公司党委书记蒋兆强在2009年3月29日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约定明显高于建筑市场同期同类的劳务价格，且将劳务价格分离为价格畸高的268元/㎡主体和价格畸低的60元/㎡砌体。正昭劳务公司在完成主体施工时借故撤离施工现场，获取单价较高部分主体的劳务费用；2.2008年9月26日，山海建设公司给黄仁全的《委托授权书》限于投标、开标等特定事项，发文对象并非正昭劳务公司，该委托书未授权黄仁全进行结算。《垫江德能星都3#、4#楼工程劳务公司已完工程款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未经山海建设公司和正昭劳务公司盖章确认，仅黄仁全和汪俊科签字，对山海建设公司不具有结算的约束力。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劳务工程量应待正昭劳务公司撤场后新进场施工的重庆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河公司）与建设方重庆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能公司）及德能公司与山海建设公司结算后才能确定；3.就山海建设公司举示的已付款依据，一审只认定汪俊科签字确认的付款金额，对汪俊科不认可的不予认定错误。正昭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系山海建设公司签署，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结算表》上有黄仁全签字，应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3.德能公司和辰河公司、德能公司与山海建设公司是否完成结算不影响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的结算；4.一审对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认定正确。正昭劳务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山海建设公司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456449.1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2月7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2.山海建设公司立即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逾期提供正常开工条件的违约金370829元；3.山海建设公司立即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518360元；4.山海建设公司立即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人工工资的资金利息5万元；5.山海建设公司向正昭劳务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其中75万元从2010年1月30日起算，另外部分从2010年5月27日起算；6.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山海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山海建设公司系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德能新都”项目工程的承建单位。2008年9月25日，山海建设公司（甲方）、正昭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内容主要有：1、由正昭劳务公司承包位于垫江县桂溪镇“德能新都”项目3#、4#楼的劳务工程。建筑面积及规模约为5万平方米，正32层，共2栋；施工条件为三通一平、水、电到现场；工期从开工之日起450日历天。2、合同价款暂定约15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3、正昭劳务公司需要施工工程的具体内容。4、施工的质量标准。5、双方责任。6、关于工期有关的约定。7、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与结算办法。8、违约责任。9、关于设备材料的约定。10、关于安全生产与保险以及争议、纠纷处理。11、履约保证金，正昭劳务公司需向山海建设公司提供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从进场之日起至施工到每幢楼主体15层（或者5个月内）退还75万元，主体封顶再退75万元，如果此款在约定期限内未能退还，由山海建设公司承担此款5%的违约金。12、其他特别约定以及与合同效力有关的条款。该合同在尾部甲方签字处盖有山海建设公司的印章，山海建设公司党委书记蒋兆强和黄仁全签名；乙方签字处有正昭劳务公司印章以及汪俊科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正昭劳务公司通过重庆市九龙坡福英建筑机具租赁站向山海建设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08年9月26日，山海建设公司给黄仁全出据《委托授权书》，该委托书载明，山海建设公司授权黄仁全在德能公司的德能新都3#、4#楼工程的投标工作及施工全过程以投标人（山海建设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进行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并处理与此有关的一切事务，对由黄仁全处理的上述一切事务山海建设公司予以承认。2008年10月22日，黄仁全以山海建设公司的名义，汪俊科以正昭劳务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双方公司盖章。2009年3月23日，山海建设公司、正昭劳务公司又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甲方盖有山海建设公司印章以及黄仁全、山海建设公司党委书记蒋兆强的签字；乙方有正昭劳务公司的印章与汪俊科的签名。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本工程不采用商品砼，现场自拌泵送砼，在主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18元，至每平方米328元。2009年4月10日，正昭劳务公司开始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正昭劳务公司申报，黄仁全予以确认，山海建设公司即将相关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正昭劳务公司。黄仁全也参与了施工中的现场管理。2009年9月27日，山海建设公司又与正昭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有黄仁全以及汪俊科的签字。约定山海建设公司将3#、4#楼的基础钻孔灌注桩的施工操作发包给正昭劳务公司。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属于主合同以外增加工程，并约定了相应的计价方式以及结算办法等。2010年1月30日前，正昭劳务公司完成了3#、4#楼主体1-15层的施工，同年5月27日，3#、4#楼封顶。后因民工工资支付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正昭劳务公司全面停止施工，并于2010年12月19日撤出施工现场。正昭劳务公司撤出后，3#、4#楼未完工部分由其他施工单位继续施工完成。2012年4月13日，该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现已经投入使用。2011年2月27日，黄仁全与汪俊科签订了《结算表》，载明：1、已完工程价款为20041449.5元（含履约保证金），山海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2605000元，欠款为7436449.15元。2、山海建设公司应支付正昭劳务公司停工损失1424360元。一审诉讼中，对于山海建设公司举示的43笔付款，正昭劳务公司认可其中的1355万元付款，在正昭劳务公司认可的付款中，属《结算表》签订后支付的为77万元，但正昭劳务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双方于《结算表》签订后，山海建设公司又付款148万元。另查明：正昭劳务公司具有主项资质等级为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一级资质，具体可以承包工程范围包括：1、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一级；2、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3、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4、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一级；5、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一级；6、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一审法院认为，正昭劳务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劳务资质，其与山海建设公司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黄仁全在该合同上以甲方山海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且黄仁全在工程现场的管理行为得到山海建设公司认可，故正昭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黄仁全有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黄仁全代表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于2008年10月22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亦合法有效。正昭劳务公司停工后，2011年2月27日，黄仁全与汪俊科对已完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表》，对于《结算表》的效力问题，因黄仁全系山海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黄仁全在工程现场的管理行为得到山海建设公司认可，黄仁全代表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签订《结算表》的行为系其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山海建设公司承担。该结算并无违反法律的地方，故该结算合法有效，山海建设公司应当按照《结算表》支付相应款项。至于山海建设公司提出《结算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依据《结算表》，已完工程量价款为20041449.5元（含履约保证金）。虽然《结算表》中载明2011年2月27日前已付款为1260.5万元，但根据庭审中正昭劳务公司认可的付款情况，2011年2月27日前，山海建设公司的付款额应为1278万元（1355万元-77万元）,并且正昭劳务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双方于2011年2月27日结算后山海建设公司又付款为148万元。故按正昭劳务公司的自认，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应认定为1426万元（1278万元+148万元）。对于山海建设公司主张作为已付款的其余款项因正昭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余款项本案不作已付款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故山海建设公司还应当支付正昭劳务公司工程款（含履约保证金）为5781449.5元（20041449.5元-已收到的1426万元）。由于《结算表》对应当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与工程款统一予以了结算，对结算前的已付款双方并未明确是支付的保证金还是工程款，故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表》，应视为双方认可对工程款的支付与保证金的退还不再分项予以计算。因此对正昭劳务公司主张由山海建设公司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在《结算表》中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的计算标准，但鉴于双方属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终止施工，故应视为在结算时双方才对终止合同后的权利义务予以了明确，故对欠付款利息应从2011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结算时已明确约定停工损失为1424360元，故正昭劳务公司主张按结算约定由山海建设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424360元应予支持。对于2010年12月19日以后的停工损失，双方在《结算表》中并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方法与数额，视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结算协议，故不予支持。对于正昭劳务公司主张的逾期开工违约金及人工工资资金利息50000元的问题，因上述两项费用已由结算约定的停工损失所替代及包括，正昭劳务公司在主张按结算协议支付停工损失后又主张上述两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山海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正昭劳务公司尚欠款项（含履约保证金）578144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山海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正昭劳务公司停工等损失1424360元；三、驳回正昭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069元，由山海建设公司负担70000元，由正昭劳务公司负担20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与结算办法约定，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300元计算（包括所有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等）；正负零以下的井、坑、槽等基础工程以分部分项、分段计价（含10m内桩基，如超10m以上另行协商计价）；基础井、坑、槽、土方页岩开挖综合价￠800-￠1200以内（含￠1200）185元/m3，￠1200-￠1500以内的165元/m3（内容包括井壁砼浇捣，模板制安形成）；砂岩原则上指使用水钻或切割机开凿的岩石：￠800-￠1200以内（含￠1200）385元/m3,￠1200-￠1500以内的285元/m3（内容包括井壁砼浇捣，模板制安形成）；地圈梁及井心的钢筋制安单价为400元/吨，商品砼浇捣15元/m3（如需自拌价格另行协商），地圈梁的模板制安形成25元/㎡。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机械及辅材架料等、钢筋制安、模板制安、砼浇筑等按268元每平米支付。砌体抹灰及外墙砖粘贴按60元每平米支付。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5天以内甲方未能提供正常开工条件，乙方视其为违约，甲方承担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作为赔偿。本院向正昭劳务公司释明《结算表》不应作为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后，正昭劳务公司申请对其已完成工程劳务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依法委托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劳务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作出渝宏造【2017】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五部分列明具体金额。鉴定人陈述，由于当事人之间分歧，分列5部分金额，无具体汇总金额，由法院最终决定如何采信。鉴定意见逐项分列如下：（一）主体结构部分：3#楼建筑面积22432.75㎡，按268元/㎡计算出的金额为6011977元，4#楼建筑面积24215.85㎡，按268元/㎡计算出的金额为6489847.8元。（二）砌体部分：按照砌体工程结算单（正昭劳务公司证据13，施工单位处有黄仁全签字）计算出工程量为6089.94㎡，按60元/㎡计算出的金额为365396.4元。山海建设公司举示了墙体、装饰工程施工技术交底及主体结构钢筋隐蔽检查记录等档案馆资料。根据钢筋及预埋铁件记录和混凝土检查记录可以反应出构造柱及钢筋由辰河公司施工；抹灰工程施工记录的签字栏仅有施工技术负责人和记录人签字，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签字；砌体部分无相应施工记录或送检材料报告。如果正昭劳务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就应该按约定单价计算劳务费用。如果正昭劳务公司只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作内容，就应该将约定单价进行拆分后，再计算已完成工作内容的劳务费用。由于目前的送鉴定材料中无清晰完整的施工蓝图、竣工蓝图，无法将单价根据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进行拆分，如何处理请法院决定。（三）基础部分：（1）机械钻孔桩、人工挖孔桩部分，按全土方考虑，按08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机械钻孔桩的单价为370.07元/立方，合计劳务费用为1137950.45元，人工挖孔桩的单价为261.97元/立方，合计劳务费用为509670.49元。（2）砂岩：按08定额组价为341.92元/立方米，合计劳务费用为232813.33元。（3）钢筋笼钢筋制安费：根据2008年9月25日合同第七条第4.3约定，地圈梁及井心的钢筋制安单价400元/吨，合计劳务费用为40603.6元。（4）人工及机械桩芯砼：按2008年9月25日合同约定商品砼浇捣15元/立方，为95610元。（5）人工挖孔桩升模，按定额组价为320.93元/立方，合计为10080.41元。（6）挖孔桩流沙部分，按定额组价为333.84元/立方，合计为810122.85元。（7）基础土石挖方，根据2008年9月25日合同第七条第4.2约定，基础井、坑、槽、土方页岩开挖综合单价￠800-￠1200以内的185元/㎡，合计为180698.97元，￠1200-￠1500以内的165元/㎡（内容包括井壁砼浇捣，模板制安形成），合计为128199.02元，总额为308897.99元。（8）没有相应图纸和签证单，但黄仁全签字《结算表》载明了相关项目，鉴定意见第9项价按2008年9月25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价格计算322473.6元，第10项无合同约定价格,按定额组价计算为21806.1元。以上各项劳务价款合计3490028.82元。（四）零星工程：正昭劳务公司证据11中的1#楼建筑弃土，2#楼基础平场土石方签证及正昭劳务公司证据12中的佳华雅苑封楼梯间签证不属于本案德能新都3#、4#楼的施工范围。（1）3#、4#楼之间土方回填、场地硬化等零星工程量按签证单计算，按08定额计算为94319.45元，其中，1#楼建筑弃土签证、2#楼平场土石方签证及佳华雅苑封楼梯间签证不在本工程（垫江德能星都3#、4#楼）范围内的金额为11403.52元。（2）搅拌站基础、柱砼、模板等量按现场签证单计算，按2008年9月25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为63713.85元。（3）车库下施工电梯基础加固砼浇筑、3#、4#楼施工梯入口操作台及通道等零星项目，应包含在合同单价中，不应单独计价，涉及金额29369.26元。（五）其他部分：正昭劳务公司为主张停工损失、工人工资资金利息等费用，举示了证据。鉴定意见载明，送鉴定相关费用的资料不齐，无法计算对应金额。关于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的事实，一审中，山海建设公司举示了支付正昭劳务公司款项的证据，因双方对第1、2、5、8、9、10、11、12、13、14、21、24、42笔付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15笔中的1万元与第40笔系同一笔，第21笔与41笔系同一笔，一审法院对第40、41笔不予重复计算。正昭劳务公司对第3、4、6、7、16-20、22、23、25-39、43笔及第15笔中的2.2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3-6笔款系山海建设公司委托科丰瑞公司支付给朗宇劳务公司共计2450000元，山海建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正昭劳务公司收到了这几笔付款或者正昭劳务公司委托山海建设公司向朗宇劳务公司付款，故对第3-6笔款项不予认定。山海建设公司未提交第7笔即2010年3月29日的50000元付款的证据原件，正昭劳务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不予认定。第27笔付款，即业主方德能公司处罚施工单位50000元。双方并未在合同约定由正昭劳务公司负担，不认定是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第15笔中的2.2万元及第15-17、19、20、22、23、25、26、28、37-39、43笔付款，系山海建设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加固、返修、鉴定、检测等相关费用。一审认定由于质量问题导致的返工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对于返工费用不认定为已付款。第18、29、30-36笔付款系山海建设公司支付给工人余会琼的工伤赔偿费用。但山海建设公司未证明应由正昭劳务公司承担余会琼工伤赔偿费用，不应抵作已付工程款，双方应另案处理。综上，一审认定，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正昭劳务公司14260000元。另查明，山海建设公司通过一审证据目录自述：前述第9-13笔是退还保证金，付款时间均在2010年12月31日之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施工单位栏盖有山海建设公司印章，黄仁全、曾令强以山海建设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本院认为，正昭劳务公司与山海建设公司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盖有山海建设公司印章，真实有效。2008年10月22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仅有黄仁全签字、加盖项目部印章。2009年9月27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仅有黄仁全签字。均未加盖山海建设公司印章。根据2008年9月26日山海建设公司向黄仁全出具的《委托授权书》，黄仁全的权限仅为以投标人名义投标、与发包人签署施工合同，并无劳务分包的权限。因此，根据该《委托授权书》载明的内容，不能认定黄仁全有权变更山海建设公司盖章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格，或就正昭劳务公司实际完成工作内容自行约定劳务价格。山海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上有“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因价格属于合同的主要条款，故正昭劳务公司应明知该枚项目部印章无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确定计价标准，盖有该枚印章所确定的计价标准不能约束山海建设公司。故该两份合同对山海建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正昭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如何确定；二、山海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逾期提供开工条件违约金、停工损失、人工工资资金利息等各项损失费用；三、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数额。一、关于正昭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黄仁全与汪俊科虽然于2011年2月27日签订了《结算表》，但该《结算表》未加盖双方公司印章。根据2008年9月26日山海建设公司向黄仁全出具的《委托授权书》，黄仁全的权限仅为以投标人名义投标、与发包人签署施工合同，黄仁全无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结算，故《结算表》不能作为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本院据此向正昭劳务公司释明，其应当对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和价款承担举证责任，正昭劳务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1.关于劳务价款计价标准劳务价款鉴定过程中，山海建设公司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物证中心出具的渝公安物鉴字[2015]137号鉴定文书，拟证明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山海建设公司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非同一印章，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劳务价格不应作为鉴定劳务费用的计价标准。正昭劳务公司对此举示了山海建设公司就本案工程向垫江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盖章的承诺书、工商档案资料中山海建设公司盖章的2007年11月2日、2010年5月31日两份股东会决议。并申请以此为比对样本，对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山海建设公司印章进行鉴定，拟证明前述合同上山海建设公司印章系山海建设公司自己控制并对外使用，具有代表山海建设公司的效力，鉴定劳务费用的计价标准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印章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377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正昭劳务公司举示证据中山海建设公司印文与前述两协议中，印文系同一枚公章所盖。根据该鉴定意见可知，山海建设公司在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中除使用了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外，还使用了其他印章。根据鉴定意见足以认定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亦系山海建设公司对外使用过的印章，故前述两份协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系他人盗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系山海建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对山海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应作为劳务费用鉴定的计价依据。山海建设公司认为该两份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不合理，申请对计价标准进行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正昭劳务公司举示的2009年9月27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基础工程单价核定单、《结算表》等证据上无山海建设公司盖章仅有黄仁全签字或盖有项目部印章。如前所述，前述文件材料上载明的计价标准不能约束山海建设公司。盖有山海建设公司印章的2008年9月25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3月23日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未约定劳务工作的计价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精神，按定额及配套文件组价后确定计价标准。2.关于劳务价款计量的依据2009年9月27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属于山海建设公司承建3#、4#楼工程范围，虽然黄仁全无权确定计价标准，但是正昭劳务公司实际完成相应施工内容，应予计量。正昭劳务公司在一审举证的基础上补充举示了证明劳务工程量的证据用于鉴定。山海建设公司认为，不认可正昭劳务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正昭劳务公司举示证据中黄仁全签字和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签字盖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但山海建设公司仅能提供其单方形成的所谓黄仁全领取项目部印章的签名及所盖印文作为比对样本，正昭劳务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正昭劳务公司认为应以有双方公司盖章的合同上黄仁全签名字样作为比对样本。虽然山海建设公司不同意，但又表示不能通知黄仁全本人到庭签字作为比对样本。本院认为，因无双方认可的黄仁全签字作比对样本，所谓黄仁全领取项目部印章印文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不同意山海建设公司的鉴定申请。二审中，山海建设公司还举示了对黄仁全自述签证不实的录音，拟证明黄仁全签证劳务工程量不能作为计量依据。但该录音系山海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正昭劳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山海建设公司亦未举示正昭劳务公司施工实际情况与黄仁全签证不符的证据。故本院对山海建设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不予采信。2008年9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不仅盖有山海建设公司印章，还有黄仁全签字。一审查明，施工过程中，黄仁全参与施工管理，经正昭劳务公司申报，黄仁全确认，山海建设公司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故应认定正昭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黄仁全有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就合同约定的现场事宜进行管理。而签署工程量应属于施工管理范畴。黄仁全代表山海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签字的事实亦印证黄仁全代表山海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管理的事实。故应认定黄仁全有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就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工程签署工程量。部分工程量虽无黄仁全签字，但盖有山海建设公司项目部印章，根据部分已完工程量审批表、费用核定单上同时有黄仁全签名字样及项目部印章的情况，应认定正昭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印章与黄仁全签字一样，能代表山海建设公司进行施工管理。在山海建设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可依据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收方单等证据认定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工程量。正昭劳务公司举示的图纸来源于案涉工程所在地档案馆，山海建设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亦应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由于合同的主体不同，且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未约定双方结算以德能公司结算为依据，山海建设公司认为应待正昭劳务公司撤场后新进场施工的辰河公司与德能公司结算及山海建设公司与德能公司结算后再确定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工程量无法律和合同依据。3.关于劳务价款数额（1）主体劳务价款根据重庆宏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宏造【2017】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4#楼主体结构部分劳务价款合计12501824.8元（3#楼6011977元+4#楼6489847.8元）。二审中，山海建设公司提出主体部分劳务价款应扣减，并举示了从档案馆调取4#楼96.87-101.97m层的施工资料，山海建设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资料的签字人员系辰河公司人员，正昭劳务公司完成主体结构的工程量应扣减该部分。正昭劳务公司认为，辰河公司签字的施工资料记载施工单位系山海建设公司，故由正昭劳务公司施工。本院认为，正昭劳务公司退场后，山海建设公司未继续履行与德能公司的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由德能公司委托辰河公司继续施工并完成城建档案资料。故档案资料上签字人员系辰河公司人员并不代表该部分工程内容系由辰河公司施工完成。因为，辰河公司在完成该部分档案资料时，将施工单位列为山海建设公司，而在其他施工部分将施工单位列为辰河公司，表明其亦认为该部分施工内容系由山海建设公司完成。在山海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作由正昭劳务公司以外的单位或人员完成的情况下，应认定系正昭劳务公司施工。正昭劳务公司已完成的主体结构工程量不应扣减该部分88.58㎡。山海建设公司还举示了从档案馆调取的4#楼负一层消防和生活水池结构工程施工资料，显示施工单位系辰河公司。山海建设公司认为，正昭劳务公司完成主体结构的工程量应扣减该部分。正昭劳务公司认为签证系在其退场后的2011年4月形成，不属于主体部分268元/㎡涵盖的施工内容，应属于主体结构以外的二次结构。鉴定人陈述，送鉴定的资料没有这部分施工图纸，如果山海建设公司交付正昭劳务公司的施工图纸上有消防和生活水池结构等施工内容，则应属于主体结构268元/㎡涵盖的施工内容。如果山海建设公司交付正昭劳务公司的施工图纸上没有消防和生活水池结构等施工内容，就不属于主体结构268元/㎡涵盖的施工内容，而属于主体结构以外的二次结构。本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没有约定主体268元/㎡的施工内容包括生活水池、消防水池。且山海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生活水池、消防水池在其交付正昭劳务公司的施工图上已有记载，而应属于268元/㎡主体结构的施工内容，故山海建设公司要求扣减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山海建设公司还提出3#楼主体结构板不合格，正昭劳务公司无权主张相应劳务价款的问题。虽然山海建设公司举示了从档案馆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2011）检（构）字第0003号，拟证明德能星都3#楼现浇板钢筋保护层厚度及裂缝抽检检测结果达不到验收要求，鉴定意见关于3#楼主体结构施工劳务价款6011977元应全部扣减。但一审中正昭劳务公司举示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案涉房屋已竣工验收，故山海建设公司无权拒付3#楼主体全部劳务价款。虽然山海建设公司还举示了委托案外人对3#、4#楼维修后再次委托检测合格的报告以及山海建设公司被案外人起诉支付维修款等证据。但即使这些证据能证明正昭劳务公司施工的主体结构部分经山海建设公司委托案外人修复后才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山海建设公司无权拒付全部劳务价款。且山海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经其通知，正昭劳务公司拒绝修理，一审中亦未就修复费用提起反诉，本案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综上，正昭劳务公司完成主体劳务价款为12501824.8元。（2）砌体部分劳务价款二审中，山海建设公司提出正昭劳务公司完成砌体应扣减，并举示档案资料拟证明对辰河公司进行了砌体相关的技术交底，系由辰河公司完成相应工程。但施工检查记录仅能反应构造柱、钢筋、抹灰等由辰河公司施工，不能反应砌体部分全部工作内容由辰河公司完成。即使辰河公司完成了砌体的部分工作内容，但鉴定意见明确表示，目前的送鉴定材料中无清晰完整的施工蓝图、竣工蓝图，无法将单价根据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进行拆分。即无法就档案资料显示辰河公司施工的内容进行拆分，进而对正昭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用进行扣减，山海建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正昭劳务公司认为，其未完成砌体的全部工作内容，在黄仁全签署砌体工程量时已打折，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要求按已完成全部砌体工作内容的单价60元/㎡乘以黄仁全签署工程量计算劳务费用亦缺乏依据。本院酌定按鉴定结论365396.4元的80%，即292317.12元认定正昭劳务公司完成砌体部分劳务价款。（3）基础部分劳务价款根据前述对劳务价款计价标准的认定，应按2008年9月25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确定计价标准，该合同无约定的，应根据定额组价确定计价标准。正昭劳务公司认为，鉴定意见按定额重新组价确定计价标准时未含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错误。鉴定人对此明确答复，因为08定额规定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只计给总包单位，正昭劳务公司系劳务分包，所以未计。正昭劳务公司未能证明鉴定人陈述的组价原则错误，故应采信鉴定人意见。正昭劳务公司认为，现实中，施工地质不可能是全土，按定额组价采用土石比例错误。由于正昭劳务公司未举示原始地勘资料等证明土石比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部分劳务工程进行定额组价时采用全土比例。根据鉴定意见，基础部分各项劳务价款合计应为3490028.82元。（四）零星工程劳务价款根据鉴定意见，车库下施工电梯基础加固砼浇筑，3#、4#楼施工梯入口操作台及通道等零星项目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1#楼建筑弃土签证、2#楼平场土石方签证及佳华雅苑封楼梯间等不在本工程范围，即垫江德能星都3#、4#楼范围。相应部分不应计价。3#、4#楼之间土方回填、场地硬化等零星工程劳务价款应为82915.93元。加上搅拌站基础、柱砼、模板等部分价款63713.85元。零星工程劳务价款合计146629.78元。综上，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劳务价款应为16430800.52元（主体劳务价款12501824.8元+砌体部分劳务价款292317.12元+基础部分劳务价款3490028.82元+零星工程劳务价款146629.78元）。二、关于山海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逾期提供开工条件违约金、停工损失、人工工资资金利息等各项损失费用问题。由于《结算表》对山海建设公司不具有结算效力，一审据此对相关损失费用的认定应予纠正。正昭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明停工损失、工人工资资金利息等证据无山海建设公司盖章。这些证据载明每天应计停工损失标准和工人工资利息总额，具有结算性质，如前所述，黄仁全无权代表山海建设公司进行结算。正昭劳务公司并未举示当时施工情况下施工现场存在并仍需要相应数量机具设备、人员等的证据。鉴定机构亦表示相关费用的资料不齐，无法计算对应金额。故正昭劳务公司请求山海建设公司给付停工损失、工人工资资金利息的给付责任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正昭劳务公司请求山海建设公司支付逾期提供开工条件违约金问题。根据2009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山海建设公司应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5天以内提供正常开工条件，否则承担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而正昭劳务公司实际进场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故山海建设公司应按正昭劳务公司完成劳务价款16430800.52元的2%，即328616元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关于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数额问题。二审中，山海建设公司未就其已付款举示新的证据，亦未阐明新的理由。一审认定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142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山海建设公司还应支付正昭劳务公司劳务价款2170800.52元（劳务价款16430800.52元-山海建设公司已付款14260000元）。由于2011年2月27日，黄仁全与汪俊科签订《结算表》，不能视为山海建设公司与正昭劳务公司完成结算，故不能从2011年2月27日起计算欠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正昭劳务公司退场后，未与山海建设公司办理场地移交和结算，但本案工程在正昭劳务公司退场后，已于2012年4月13日竣工验收，从此时起，正昭劳务公司有权对已验收合格的工程请求支付劳务价款。故山海建设公司应从此时起，就欠付劳务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由于黄仁全与汪俊科签订《结算表》，不能视为山海建设公司结算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山海建设公司已将履约保证金与劳务价款一并结算。2008年9月25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到15层退还75万元，封顶退还75万元。未能退还承担5%违约金。一审查明正昭劳务公司已于2010年1月30日前完成3#、4#楼1-15层施工，2010年5月27日前完成3#、4#楼封顶。山海建设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证据9-13笔虽然在证据目录中均记载为退保证金，但正昭劳务公司并不认可，且山海建设公司所称退还时间均在2010年12月之后。即未能按约退还保证金。故山海建设公司退还正昭劳务公司150万元保证金并按约定向正昭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5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价款2170800.52元，并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利息；三、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提供开工条件违约金328616元；四、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违约金75000元；五、驳回重庆正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069元，由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重庆正昭建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69元,印文鉴定费20000元，劳务价款鉴定费150000元，合计237069元。由重庆山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重庆正昭建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70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代理审判员  周 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永川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