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21民初1027号原告：谢忠永（系谢滢娟的父亲），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原告：杨林凤（系谢滢娟的母亲），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夫，男，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顺昌县。被告：孙丽华，女，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顺昌县建西康华利民店经营者，住顺昌县。被告：陈世和（系孙丽华的配偶），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原告谢忠永、杨林凤与被告孙丽华、陈世和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忠永、杨林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宪夫，被告孙丽华、陈世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忠永、杨林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女儿谢滢娟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丧葬费29359元（58719元/年÷2）、误工费5920元（370元/天/人×16天）、交通费1656元、尸体打捞费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的女儿谢滢娟（于2005年4月15日出生）生前是顺昌县建西镇中心小学六年级的学生。2017年5月16日中午12时58分许，谢滢娟手提着简易书包（内装下午上课用的课本）从家里出来，走进了隔壁的“康华利民食杂店”。下午14时59分，原告杨林凤接到谢滢娟的班主任陈老师的电话，说有事情叫她去学校面谈。杨林凤因腿脚不便，于下午15时11分到学校找到陈老师。陈老师告诉杨林凤：孙丽华说谢滢娟在她的商店里购买冰棒时偷了四个袋装的鸭脖子，谢滢娟拒不承认，因此她扣留了谢滢娟的书包，让她去找家长和老师来解决此事，因一直未见到谢滢娟找家长和老师，所以她就主动将书包送到学校交给老师，要求老师叫家长来解决这件事情。杨林凤发现谢滢娟未在校内上课，于是先回家中拿了50元到孙丽华的商店支付了四个鸭脖子的钱，后就在住宅周边寻找谢滢娟，但一直找到下午16时30分许仍未找到谢滢娟。杨林凤想可能是女儿怕挨骂，所以不敢回家，等到了天黑自然就会回来，就先回家去煮饭了。但是到了晚上18时左右还未见谢滢娟回家，这时陈老师来到家中询问谢滢娟是否在家，并告诉杨林凤在下午16时许有人报警说，在建西镇河边发现有小学女生的衣服和红领巾时，这时杨林凤才意识到女儿谢滢娟可能已出事。当天晚上，两原告和亲朋好友与警察都在建西及建西河边寻找谢滢娟，但直到5月17日上午10时20分，在建西派出所聘请的打捞渔船的帮助下，才在河里把谢滢娟的尸体打捞上来。当两原告看到女儿的尸体时悲痛欲绝。两原告去找被告时，被告的店面大门却紧锁，一家人都躲起来，至今都没有向死者家人表示丝毫歉意，还振振有词认为他们的行为没有错，被告的行为让原告痛上加痛，原告一定要讨个公道。据公安机关调取“康华利民食杂店”周边监控录像显示：谢滢娟于2017年5月16日中午12时59分41秒进入“康华利民食杂店”，手中提着一个简易的手提袋（内装课本）；13时01分54秒时不知何故倒着走出店门后又进入店内，似与人发生争执（这一时间段在店内2分13秒）；13时04分30秒时又从商店内跑了出来（这一时间段在店内2分36秒），出来时手中没有那个手提袋，之后再未进入“康华利民食杂店。”从谢滢娟跑出“康华利民食杂店”起至建西河边的案发地，这一路的监控录像均详细记录谢滢娟整个所走过路程。孙丽华作为成年人，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无端指责谢滢娟偷窃了她商店中的四个鸭脖子，并扣留了谢滢娟上学要用的书包，并要求她去叫父母和老师来处理，这给年纪仅十二岁孩子的幼小心灵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并造成了明显的心理伤害。首先，被告孙丽华无端指责孩子偷店里的东西并无真凭实据（有很多人反映那鸭脖子是谢滢娟在别的店里购买的），这让孩子的心理感到极大的委屈和羞愤。其次，孙丽华根本无权扣留谢滢娟的书包，书包对于孩子来说是她上课学习最重要的物品，没有了书包她就无法去学校上课，即使去了学校她也会害怕老师的质问，这给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最后，孙丽华不仅扣留了谢滢娟的书包，还要求她叫来父母和老师，这不仅让孩子丧失了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权利，而且孙丽华还强行给她安上一个小偷的称谓。孙丽华为作一个成年人，在面对年仅12岁的谢莹娟时，以蛮横、强势的极端方式处理问题，严重践踏了孩子的人格尊严，造成孩子幼小身心因无法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只能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来向孙丽华施加不公平待遇提出抗议。为此，两原告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1、2017年5月16日下午，姓谢女生进入被告经营的商店里拿东西没有付钱，使被告利益受损。2、被告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只是小声跟她说把钱付下，被告只是小本生意，经不起她这样拿，就是叫她把钱付一下。姓谢女生当天中午13时整进入商店挑选食品，转来转去约3分钟时间左右，13时03分她走出店，后被告（也就是第二次进店）发现她拿了东西没有付钱，就叫她进来把账结一下，也就是一分钟时间，但她不付钱，丢下塑料提袋，于13时04分就走出店铺，当时店内有潘某、游某、蒋某等人在店内打麻将。三、上课时间到了，姓谢女生还没有来商店里拿塑料手提袋，被告得知她是六年级学生，被告没有把塑料提袋直接送到学校领导办公室要求校领导处理，而是赶紧送到她班级让她好好上课。陈老师得知情况后马上通知她的母亲杨林凤，被告在学校走廊等了好久，杨林凤才来学校。孩子不在上课，被告很不放心就叫杨林凤赶紧去找，并嘱咐杨林凤不要去骂她，要好好跟她沟通，以后不要这样就好。但杨林凤马上回应被告：不要去管她，这么大孩子等下就回来了，被告还是不忍心，再一次告诉杨林凤，今天她做错事了，肯定会不好意思的，你赶紧去找找。这时教室内有一位学生说看见姓谢女生往老林业局那里去。杨林凤得知孩子的去向后无动于忠，根本就不去找孩子，直到晚上天黑了，那时应该是晚上19时许，学校的谢老师到杨林凤家去叫，杨林凤才从家里出来。杨林凤忽视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关心、不善待她，父母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监护责任在哪里，其父母应负全责。四、监控录像显示：当天13时05分姓谢女生已在蘑菇亭，可见得她在13时04分前就离开商店，往横坑方向去，13时49分她又往老林业局方向去，这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段，一会儿去横坑，一会儿去老林业局，一会进林业派出所，可见得她是一路玩耍，根本无轻生念头，她只是跑到河边玩水，怕鞋子湿了，拖下鞋子在河边玩水，意外失足落水身亡，跟被告无任何关系，被告更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其父母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孩子这么早从家里出来，都不闻不问，不担心孩子发生危险，发生意外，监护人负有不可推卸责任。五、两原告不分青红皂白在2017年5月17日叫了几十个人，气势汹汹直接冲到店里，砸店、摆尸，请问商家权益在哪里，痛失女儿确属不幸，不该将不幸迁怒于无辜的旁人。一旦有人死亡，只要会哭、会闹，会摆尸、摆遗照、摆花圈，表面上说是要讨说法，实际是以此番作为行敲诈藐视法律之实，如若社会放纵该行径，将会人人效仿，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现象。被告是不是也可像向两原告那样，也叫几十人将昏迷不醒的公公抬到两原告家去要求赔偿，后再送往医院。两原告的无端行为，造成两被告重大经济损失，现房屋无法居住，被告的名誉、精神受到重大打击，这些应由两原告负责赔偿，两被告将会依法提起反诉。为此，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谢滢娟系两原告的女儿，生前于2011年9月开始就读于建西镇中心小学，系该校六年级学生。两原告居住在建西镇镇上。2017年5月16日中午12时59分，谢滢娟身穿着一件薄的白色外衣到孙丽华经营的“康华利民食杂店”选购零食。后谢滢娟在店铺柜台支付一根冰棒的钱时，孙丽华发现谢滢娟的塑料手提袋里有未付款的商品，于是扣留了谢滢娟的塑料手提袋（内装课本等物品），并打开塑料手提袋发现是四个袋装鸭脖子，还斥责谢滢娟几句，并要求谢滢娟回去叫其父母亲来解决此事。谢滢娟哭着央求孙丽华不要这样，并要求孙丽华把手提袋返还给她，孙丽华不给并坚持要谢滢娟回家叫其父母亲来付款，这样双方相持二分钟左右，13时02分许，谢滢娟哭着从“康华利民食杂店”跑出来，往蘑菇亭方向跑去。从监控录像显示：当天下午13时05分，谢滢娟手里拿着一件薄的白色外衣从“康华利民食杂店”方向跑来往横坑方向跑去；13时14分左右，谢滢娟又从横坑方向折返回走到蘑菇亭，并直往建西派出所旁的水泥路走去；13时49分左右，谢滢娟在建西林业派出所前的路段遇到两名骑自行车的学生，就往建西林业派出所弄子里躲；13时50分左右，谢滢娟看着这两名学生骑着车慢慢远去，才从弄子里出来，继续往204省道方向走去；13时55分左右，从官墩采育场走到204省道，并沿着省道方向走。当天下午14时正左右，建西镇安下村的村民郑某某看见谢滢娟站在官墩水坝的河边。15时30分许，官墩采育场的职工王某某要去位于官墩采育场路口河边的菜地拔草时路过河边，看到河边摆放着一条红领巾、一件白色衣服和一双鞋子，但发现四周没有人，他对此没有在意仍继续往菜地方向走。当晚18时25分许，官墩国有林场的员工张某某在204省道散步时，发现建西镇刀具厂路口下面的河边整齐的摆放一个女生的白色衣服、红领巾和一双鞋子。后他认为可能有人发生危险，就打电话报警。当晚19点许，建西中心小学领导打电话给各班主任要求重点核实当天下午女生没有上课的情况。之后陈老师反映了谢滢娟下午没有来上课的情况，并吩咐谢老师去杨林凤家里看看谢滢娟有没有在家。后杨林凤和谢老师一起到河边查看情况，当杨林凤看到河边摆着是谢滢娟的衣服时，大哭起来。谢忠永接到杨林凤电话后，马上包车从南平市浦城县包车回到顺昌县建西镇家里，支付交通费600元。当晚一行人在河边一直找到24时许，仍未见谢滢娟的踪迹。2017年5月17时10时许，建西派出所民警和聘请的打捞队将谢滢娟尸体从河里打捞出来，两原告为此支付了打捞费430元。之后，两原告认为，谢滢娟之死是受到孙丽华的羞辱造成的，就将谢滢娟尸体摆放在“康华利民食杂店”里，并纠集多人砸碎“康华利民食杂店”门口的玻璃，并要求两被告赔偿。同时，两原告还组织亲朋好友包车多次去市、县政府部门上访，要求市县两级政府解决事情未果。为此，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1、当天下午14时40分左右上课时，建西中心小学六年级陈老师在上数学课时，发现学生谢滢娟没有来上课，就问班上的其他同学是否有看到谢滢娟，有一名学生说在13时50分左右在上有看到谢滢娟，还与谢滢娟打招呼。几分钟后，陈老师就打电话给杨林凤，但电话没人接。当天下午14时44分许，孙丽华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在建西中心小学的教学楼四楼找到陈老师，孙丽华把谢滢娟拿了店里的食品，被当场发现的事情告诉了陈老师，并当场把袋子打开给陈老师查看。陈老师查看后，把谢滢娟下午没来上课的事情告诉了孙丽华。后陈老师再次打电话给杨林凤要求她来学校一趟。当天下午14时58分许，杨林凤来到学校，陈老师就把谢滢娟下午未来上课和还拿了孙丽华店里的食品未付款的事情告诉杨林凤，陈老师还将一份试卷拿给杨林凤要求转交给谢滢娟，杨林凤还答应孙丽华付款要求。后孙丽华和杨林凤先后于15时15分许离开校园。之后杨林凤回家拿钱把四个袋装鸭脖子的钱付给了孙丽华。2、陈老师于2017年5月16日18时06分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号码为1589253178号(杨林凤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如下：“陈老师，我回家想了多，这两个星期不让她上学。让她在家好好地想下，以前我好的也说，坏的也说，她总是听不进去。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我想借这次机会看她会不会改。陈老师，很抱歉，你那么忙添乱”。3、2017年5月16日中午13时，在孙丽华扣留谢滢娟的书包时，在一起看店的孙丽华的妈妈对谢滢娟说了几句斥责话语，“你小孩子不能这样子，念书的人”、“你这样子好几次了吧”、“走，去叫你家长来”等。4、2017年5月16日13时许，孙丽华商店里有四个人在打麻将。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公安机关在排查“康华利民食杂店”内监控设备过程中所拍摄的排查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在双方当事人的家属(原告方由其二哥，被告方由其二叔)现场见证下，监控探头线路的一端未连接到电脑主机，该端端口结有蜘蛛网和落满灰尘，电脑主机中未查到安装监控设备的终端软件，也未查到监控视频片断。6、2015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2015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764元/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引起谢滢娟溺水死亡的原因有多方面叠加，既有谢滢娟自身的心理承受能力弱和自我调解能力差，又有父母亲的日常教育方式和言语的不当，以及案涉事件的刺激等等。孙丽华发现谢滢娟拿了其店里的食品未付款，本可以采取报警方式或先让谢滢娟拿走书包，事后再告知其家长和老师等更为妥善的解决方式，但孙丽华扣留了谢滢娟的装有课本的塑料袋子，并且在谢滢娟的再三央求归还袋子而仍不归还，并要求谢滢娟回家叫父母来解决事情并予斥责，其扣留塑料袋子的行为有失妥当，未考虑未成年人女生心理承受能力，一定程度上伤害了谢滢娟的自尊心和面子，给谢滢娟造成一定心理压力，对谢滢娟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谢滢娟作为一名读六年级的学生，对自己行为的是非曲直有基本判断能力，不坦然去面对做错的事情，而通过逃避方式解决并造成损害发生，对自己的损害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两原告作为谢滢娟的法定监护人，对子女的日常教育方式也存在一些不当之处，理应反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谢滢娟的死亡，谢滢娟自身及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确认谢滢娟及其两原告承担70%的责任，孙丽华承担30%责任。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1）死亡赔偿金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原告方主张按2015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谢滢娟在损害发生时是在城镇上学、生活，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支持。（2）丧葬费29359元（58719元/年÷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935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确认。（3）误工费5920元（370元/天/人×16天），本案中，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无法证明其从事的行业，故本院确认原告方误工费参照2015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为2507.6元（128.38元/天×2人×10天）。（4）交通费1656元，原告方在庭审中表示，其主张交通费是其在事发当晚谢忠永包车从浦城县回顺昌所支出的包车费和其组织亲朋好友多次包车去市、县两级政府上访所支出的交通费，本院认为，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需要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因原告方组织亲朋好友多次包车去市、县两级政府上访所支出的交通费部分，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于谢忠永包车从浦城县回顺昌县的包车费600元，因该车费是事发之后，谢忠永回家处理善后事情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对此本院予确认。（5）打捞费430元，符合本案事实情况，本院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综上，原告方因谢滢娟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98396.6元（665500元+29359元+2507.6元+600元+430元）。根据上述分析原、被告双方过错比例，孙丽华应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209518.98元(698396.6元×30%)。关于两原告要求陈世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孙丽华在扣留谢滢娟简易塑料袋，要求谢回家叫父母亲来解决事情时，陈世和未在现场，故原告方要求陈世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忠永、杨林凤赔偿因谢滢娟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打捞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7518.98元(209518.98元+18000)。二、驳回谢忠永、杨林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28.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914.35元，由孙丽华负担1774.3元，由谢忠永、杨林凤负担4140.05元。本案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金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翠兰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