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桂林，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攀枝花市东区攀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100144。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金安大道二段208号市招办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MA62B1F75A。法定代表人：段治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6201610485590。上诉人唐桂林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被上诉人陈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原审被告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桂林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唐桂林与智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关系，适用法律不当；欠条附有生效条件，即“攀枝花市林鑫商贸有限公司款到即付清”，陈中未出示攀枝花市林鑫商贸有限公司款到账的证据，一审认定相关部门支付全部工程款无证据证明。2.有新证据证明陈中完成的工程量不足10万元。3.欠条内容是欠付工程款，但该40万欠款欠条是唐桂林应陈中的要求出具，无真实欠付工程款事实。陈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丰公司述称：同意唐桂林的上诉意见。欠条是虚假债务，二审应对债务真实性审查。智丰公司虽未上诉，但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异议，唐桂林借用智丰公司资质承建工程，又将工程分包给陈中，智丰公司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唐桂林、智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7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3日，攀枝花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发攀经信【2010】46号文明确，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项目主体为攀枝花市林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资金来源于林鑫公司、攀枝花市轩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轩泰公司）、攀枝花市经委国有企业改革和稳定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改革维稳办）。其后，林鑫公司委托攀枝花市福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项目施工进行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管理等。2012年2月14日，攀枝花市福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智丰公司签订《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合同》约定，智丰公司具体组织施工，包干价1696315元；本工程禁止转包或分包；开工日期2012年2月14日，竣工日期2012年4月14日，总日历工期60天；智丰公司派蒲家文为工地代表。合同签订后，智丰公司擅自将工程交给唐桂林个人组织施工。期间，唐桂林将挖电缆井、变电器机座、分支箱、分线箱等基础部分工程分包给陈中组织施工。陈中组织民工于2013年6月完成施工。经结算，唐桂林于2015年2月6日出具欠条载明，欠陈中挖木材加工厂电缆井、变压器机座、分支箱、分线箱基础部分土建工程40万元，注：林鑫公司款到账即付清此款。截止2015年12月9日，市改革维稳办全额支付智丰公司金福小区配电房改造工程款2662120.80元。智丰公司以及唐桂林一直未支付陈中尚欠的40万元工程款。2017年1月19日，陈中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智丰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交给唐桂林个人施工，唐桂林又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给陈中施工，智丰公司和唐桂林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智丰公司与林鑫公司签订的《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合同》的禁止性规定，行为无效。鉴于陈中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相关部门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唐桂林与陈中实际进行了结算，因此，对陈中请求判令唐桂林、智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4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73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智丰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唐桂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中工程欠款4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7360元，合计417360元；到期未付，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唐桂林向本院提交证据有：第一组证人杨光绪、龙继平证言，并申请对陈中所完成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欲证明陈中所完成工程价款远不足40万元，40万元欠条内容为工程回扣款。第二组《结算审核报告书》《关于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说明》，欲证明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审计价为3306001元，计入设计费、检测费、年差费，总工程价款为4161130元，林鑫公司未向智丰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陈中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证人杨光绪证明的陈中施工内容不全面，证人龙继平证实内容为听到唐桂林说40万元是回扣款，二证人证言均无法达到唐桂林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对陈中所完成工程双方已结算，二审唐桂林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应予驳回。智丰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经协商，确定总工程价款为2662120.8元，林鑫公司已付清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智丰公司对唐桂林二审提供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唐桂林二审举证证据证人证言，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至于唐桂林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因该工程造价的鉴定内容对唐桂林提出的待证事实无证明意义，故对唐桂林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结算审核报告书》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予以采纳；《关于的审计报告及结算说明》《说明》真实性虽为各方当事人认可，因其证实内容非本案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智丰公司二审提交《林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实陈中系林鑫公司股东，唐桂林提出陈中要求给付回扣费具有真实性。唐桂林、陈中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陈中提出该证据无法证明唐桂林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智丰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陈中二审提交《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智丰公司承建工程总结算价款为2662120.8元，业主对智丰公司已全额支付款项。唐桂林质证认为，对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证据来源，从内容看智丰公司对轩泰公司还有56万元工程款。智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证实智丰公司没有放弃轩泰公司的56万元。本院认为，陈中提供的证据，系智丰公司出具，智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中陈中举证证据攀经信【2010】46号文、《金福小区配电房改造款收支明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经费预算1696315元，由林鑫公司、轩泰公司、市改革周转金按35%（593710.25元）、35%（593710.25元）、30%（508894.5元）的比例分担。工程完工后审计价为3306001元，超出原预算部分价款为1609686元。2015年8月24日，智丰公司向攀枝花市经济信息化委员会作出书面承诺，内容为“同意攀枝花市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对工程造价增加部分如何支付的协调结果意见。同意我司完善和税务资料及必须的手续后，以市国企改革办和林鑫公司到位资金结算给我公司，合计为965805.8元。并恳请贵委和甲方继续协调攀枝花市轩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尽快兑现支付563390.1元。”至2015年12月9日，林鑫公司通过市国企改革办对其应承担的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对其他事实，二审查明内容与一审查理内容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欠条》《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改造工程合同》《关于原木材加工厂金福小区配电房拆迁改造工程发包的情况说明》、攀经信【2010】46号文、《金福小区配电房改造款收支明细》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唐桂林认可陈中所持有的40万元欠条系其出具，但提出该欠条记载内容不真实，欠条为工程回扣款，双方无真实的工程欠款关系。为此，唐桂林向陈中出具的40万元欠条应否作为欠付工程款的依据是本案争议焦点。经查，唐桂林对陈中实际分包部分工程施工无异议，唐桂林出具的欠条载明40万元欠款为工程款，且明确载明包含的工程项目内容与唐桂林认可陈中施工内容吻合。一审中唐桂林无欠条为回扣款性质的抗辩；二审中，唐桂林虽举证证人证言欲证明其主张，但该证言未能被采纳；因对工程价款的鉴定与是否为回扣款间无必然的关联，其提出的工程量鉴定申请未被准许，故唐桂林提出40万元为回扣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智丰公司与唐桂林自认双方为挂靠施工关系，陈中基于与唐桂林的约定，完成部分智丰公司承包工程施工任务，一审法院对因修建智丰公司承包工程产生的欠款，判决由唐桂林与智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唐桂林提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欠条载明“林鑫公司到账即付清此款”，现已查明该工程付款主体为三方，林鑫公司对其应支付的工程款项已付清，为此，一审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正确。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产生的欠款，本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范予以裁判，故唐桂林上诉提出本案适用法律有误的意见，亦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唐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冯明钢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园玲书 记 员 刘 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