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29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东20层。负责人史振波，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永伟，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1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系被害人儿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被上诉人王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1939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山西省。（系被害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茹某，女，1941年12月25日出生，现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梅、张飞，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女，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2016年9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9日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南晓娟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的(2017)内2921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6日13时许，原审被告人南晓娟驾驶晋×号小型客车，车内乘坐李某、白某、安某、潘某2，该车辆沿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S21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S218线56公里加833.7米处时，因南晓娟超速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下左侧路基发生翻覆，造成被害人潘某2被甩出车外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审被告人南晓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南晓娟向被害人亲属赔偿30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南晓娟驾驶晋×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期限为2016年4月9日—2017年4月8日。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被告人南晓娟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的违章行为，作出了被告人南晓娟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确定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被告人南晓娟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涉案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保险公司认为被害人系乘客为车上人员，应以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而不予赔付交强险的辩解意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以外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事故发生前是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在该事故发生前，被害人的确乘坐于涉案被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遇到紧急情况时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被害人甩出车外，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被害人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因此，保险公司辩解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被保险车辆之上就永久属于车上人员的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南晓娟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潘某、茹某的诉讼请求，潘某、茹某，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潘某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876×5年/5=21876元；茹某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37×5年/5=10637元；王某2系未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876×（18-16）年/2=21876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提供了发票，但不能客观反映时间、人次等内容，考虑该项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按6000元计算。关于伙食补助费，按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依据法律规定是对被害人因受到伤害误工而给予的赔偿，对被害人亲属产生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合理诉求参照《二0一六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予以核算，即死亡赔偿金611880（30594×20年=611880）元，丧葬费28938（4823×6=28938）。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潘某、茹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3207元，已付30000元（南晓娟支付），应付673207元；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563207元由被告人南晓娟予以赔偿。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9月18日《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第四条（三）款解释的批复》（保监办函（2001）59号）部门规章性文件中做了明确批复，即：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本案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不属于交强险应当赔偿的责任范围，应当排除在保险理赔范围外。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潘某、茹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13时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驾驶晋×号小型客车，车内乘坐李某、白某、安某、潘某2，该车辆沿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境内S21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S218线56公里加833.7米处时，因南晓娟超速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下左侧路基发生翻覆，造成被害人潘某2被甩出车外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南晓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南晓娟向被害人亲属赔偿30000元。另查明，被上诉人南晓娟驾驶晋×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期限为2016年4月9日—2017年4月8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阿左公交认字【2016】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南晓娟因超速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早上8时许，安某等人乘坐南晓娟驾驶的面包车从银川出发，准备去额济纳旗玩，当时车上共有五个人，大约到中午睡着了不知道怎么的车就翻下了路基，潘某2在车的后面躺着已经不动了。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6日中午12时许，其驾驶车辆行驶中，为了躲避横穿马路的小动物，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辆失控驶下道路西侧的路基发生翻滚后左侧车身倒地。其从副驾驶车窗上爬出车外，发现潘某2被甩出了车外，侧躺在车的后方两米的地面上，车里的其他乘车人都在车内。约一个小时后救护车赶到，医生对潘某2进行了检查，告知潘某2已经死亡的事实。4、（阿左）公（法）鉴（尸）字【2016】1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根据法医尸表检验所见，死者潘某2全身多次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2、根据法医尸表检验结合现场勘查及调查情况综合分析，死者潘某2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头面部挫裂伤、严重脑挫裂伤死亡。5、户口薄，证实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潘某、茹某与被害人潘某2分别为母子关系、父女关系、母女关系，均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6、结婚证，证实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潘某2系夫妻关系。7、交通票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某1及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费。8、住宿费票据，证实被上诉人王某1及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住宿费用。9、收条，证实被上诉人南晓娟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1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实被上诉人南晓娟驾驶的本案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刑事处罚，被上诉人南晓娟自愿认罪，未提出上诉。因被上诉人南晓娟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案涉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提出的被害人系乘客为车上人员，应以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而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付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由于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间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能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前，被害人乘坐于涉案被保险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由于驾驶员遇到紧急情况时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被害人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被保险车辆交强险保障的第三者，故被害人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晓娟赔偿。故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恩 克审判员 乔彦峰审判员 孙黎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