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26刑初168号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注册号532626100003012，法定代表人金朝水，住所地丘北县锦屏镇三鑫花园三楼。诉讼代表人许杰，男，1984年6月14日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高中文化，现住文山市，系公司职工。辩护人居云兴，云南杨柏王（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家住丘北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5月4日丘北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洋，男，1979年6月16日生���大专文化，家住文山市，城镇居民，系被告人刘海弟弟。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5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证据，延期审理两次，并对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进行重新鉴定。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位诉讼代表人许杰、辩护人居云兴、被告人刘海及辩护人刘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2011年12月20日任命刘海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海在任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第七道班老冲科”处用挖机、浅孔钻、碎石机等机械进行采石生产作业，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经鉴定，开挖林地面积为39.6亩（26397.4平方米），林种为防护林。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刘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事实挖沙、采石，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被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法非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及直接责任人刘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辩称刘海并不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公安机关收集的任命文件是当时民警叫许杰打印出来的，公司从没任命过刘海作为总经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是被告单位无主观过错，通过招标获得开采该地石料的项目，在合同中约定所有手续由政府负责办理，其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意愿；二是未能办理临时征占用林地许可的过错并非被告单位造成的，责任在于政府；三是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客观，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刘海并非公司经理，其向公司承包石料开采项目，同时合同约定手续由刘海办理，刘海定期缴纳承包费，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被告单位无关。综上，被告单位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海辩称其不是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司的总经理，开采小桂革老冲科的石料是其向三鑫公司承包的，任命书是公安民警说打任命书只是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情况下，刘海叫办公室工作人员许杰打印出来的。公司开采前七道班修建公路时就在案发现场开采过石料，鉴定意见中未将之前开采的面积进行剔除，故存在混同认定的情况，不真实客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海的任命书是为配合公安民警的调查才制作的，刘海不是公司的经理；刘海与公司是承包关系，而开采项目是通过招投标获得，是政府行为。鉴定意见未剔除之前已经开采的面积，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案被毁坏林地面积不能确定，故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刘海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成立，2010年12月6日取得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第七道班老冲科的采矿权，2011年12月18日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将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及公司全部机械、土地、房屋、石场等生产设备以每年4000000元的价格发包给刘海，于2011年12月20日任命刘海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海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以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名义，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第七道班老冲科用挖机、浅孔钻、碎石机等机械进行采石生产作业，造成林地被大量毁坏。经鉴定，被毁林地面积为39.6亩，林地类别为商品林，林种为薪炭林。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专案组在开展非法侵占林地清理排查专项行动过程中发现，并于2015年6月4日立案调查。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到案经过、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刘海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2015年1月4日，民警对被告人刘海作为证人进行询问时，刘海积极配合侦查工作。3.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命文件，证实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成立，2011年12月20日任命刘海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总经理。4.丘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出让锦屏镇小桂革村统一规划石场采矿权的批复、丘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小桂革石灰岩矿山变更矿区范围的批复、采矿权成交确认书、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证实2010年8月13日丘北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以招拍挂方式出让位于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的五个石场采矿权，同时规定采矿前手续由乙方即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办理，对于林地征用占用手续的办理未进行规定；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2010年12月6日取得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1-5号石灰岩矿采矿权，确认书中规定采矿前手续由乙方即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办理，对于林地征用占用手续的办理未进行规定；2011年8月9日丘北县人民政府对小桂革石灰岩矿山变更范围；2011年12月18日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及公司其他股东将公司的生产经营权及公司全部机械、土地、房屋、石场等生产设备以每年4000000元的价格发包给刘海，承包期至2021年12月31日止。6.许可证办理情况、安全许可证照片、采矿许可证照片，证实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2011年8月取得了采矿许可证。7.集体山林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8月18日，丘北县锦屏镇大坡脚村小组将位于石灰窑山与小桂革村纠纷的集体山林转让给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经营。8.证明，证实丘北县林业局证明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未办理临时征占用林地手续。9.公司文件，证实经董事会讨论，丘北县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任命刘海通知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公司经理。10.停工通知，证实因未办理征用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丘北县林业局2012年5月30日向小桂革石灰岩矿的建设用地单位发出停工通知，签收人为刘海。11.缴税情况表、税费发票，证实2012年以来，一直是以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建筑用石加工并向相关部门缴纳税款。12.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民警对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用于开采石材的工具进行拍照固定。13.被告人刘海供述，证实刘海是小桂革砂石场的经理，砂石场的全称叫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2011年9月份建厂，法人代表是金某，主要开采石头和砂子，林地所有权为小桂革村和大坡脚村的，开采前林地植被为灌木林，开采砂石后植被已被毁坏。采矿权是通过政府招标得到的，征地的费用一次性交给政府了，签订的协议上规定由政府办好相关手续后交给企业投资生产，砂石场未办理林业方面的手续（2015年1月4日第一次供述）。砂石场是刘海去投标，所以采矿权确认书是其签的名，投标成功后就有好几个股东参与，就选了金某当法人代表，金某也知道采矿未办理林业手续，也叮嘱过尽快办理，2012年其向丘北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手���并进行了测量，但因为林地属于公益林，所以林地占用手续一直没有办理下来。石场的经营权其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是与各位股东及金某签订的，之后对石场的经营一直是以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关于任命其为公司经理的文件是为了配合调查擅自打印的，没有经过董事会讨论。14.证人证言（1）金某证言，证实其是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2011年9月份成立，12月份开始采石，林业方面的手续其安排过公司前总经理李晋升及现任总经理刘海去办理，但具体是否办理其不知情，两人也没汇报过。（2）刘某（石场厂长）、姚某（石场副厂长）证言，分别证实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2011年9月份建场，经理是刘海，该场建场后就开始采石，主要生产石头和砂子，林地所有权为小桂革村和大坡脚村的，平时都是用挖机、破碎机进行开采。开采权地表以杂木林、灌木林为植被，开采砂石后植被已被毁坏，开采至今都没有办理过林业手续。（3）王某1、王某2、曹某（均为石场职工）证言，证实刘海是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的经理，法人代表是金某，2010年征地后小桂革砂石场就准备开始开采，主要是用挖机、破碎机开采石头和砂子，开采前地表有灌木林，之后就被破坏了。（4）高天国（大坡脚村小组村长）、何天刚（副村长）证言，分别证实2011年8月18日大坡脚村小组村干部、村民代表与小桂革三鑫石料场签订了转让林地的协议，石场的全称是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刘海为公司经理，2010年就开始开采，开采地点叫七道班老冲科，主要用挖机���破碎机开采石头和砂子，开采前地表有灌木林，开采后已被破坏。（5）张某升、何某2、张某书证言，分别证实小桂革三鑫砂石场，全称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经理是刘海，开采砂石有五年时间了，开采地点叫七道班老冲科，占着小桂革和大坡脚的集体山林，签有林地转让协议，主要用挖机、破碎机开采石头和砂子，开采前地表有灌木林，开采后已被破坏。（6）王家庆（原丘北县林业局副局长）证言，证实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金某，经理为刘海，该公司开采砂石的地方在小桂革村第七道班老冲科，在开采前该公司没有办理过林地征用的相关手续，小桂革采石场已经大面积擅自开采砂石，并被林业局立案调查，因面积达到立案标准就移交丘北县森林公安局受理，鉴于以上情况，刘海来咨询时其就将申报的程序告知他并把申报使用林地需要提交的材料清单给他，后来刘海请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李某1昌下来帮他搞调查规划、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但因采石场已被大面积开挖，李某1昌就没有帮他做。因为在办理林地征用手续前林地就被大面积开挖，加之林地属于公益林，所以林业局没有给刘海办理相关手续。（7）李某2、李某3跃证言，分别证实两人均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股东，在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刚开始建场时，李某2任经理，之后刘海与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就由刘海自己负责经营管理，当时是刘海提出来由他承包，并商定公司只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林地占用手续由刘海自己办理。（8）杨德华（丘北县国土资源局职工）证言，证实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公司开采砂石的小桂革第七道班林地是公益林，但招标时相关领导对此事不知情，也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当时也没有明确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由谁办理，国土局只负责拿《采矿权预设置申请表》给当事人。（9）杨忠文（丘北县公路局职工）、何占友证言，分别证实在小桂革砂石场建场前，80、90年代为了修建道路，丘北县公路分局在小桂革第七道班炸过石头，大概炸了一亩左右，整个山形面貌都还在，也没破坏到山顶的植被。15.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云南文山文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小桂革砂石场第七道班占用地块面积为39.6亩，占用前为灌木林地，无散生木蓄积，森林类别为商品林，林种为薪炭林。鉴定意见已通知当事人。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第七道班老冲科，被告人刘海对现场进行了辨认。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林地，在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第七道班老冲科进行砂石开采作业，致使地表原有灌木林被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被告人刘海作为公司经理，直接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对其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海是丘北小桂革三��石料有限公司的经理，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及承包人，其管理公司运作的行为及意志体现了公司的意志，其每年缴纳的承包费也属公司获利。被告人刘海通过签订承包合同，取得了对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获取了公司主管人员的身份，在经营活动中，以承包公司的名义为该公司的利益从事活动，其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单位行为，其犯罪行为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被告单位辩护人及被告人刘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单位、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证言证实案发现场在案发前被开采过，但面积较小，且距案发时年代久远，不致与案发时现场相混淆，且经过两次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一致，故辩护人关于该案被毁林地面积不清楚，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单位未能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与政府前期工作的疏忽有关系，但其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由此造成的损伤，而被告单位却未办理合法手续就施工，知道不能办理合法手续，接到停工通知后还一意孤行，继续开采，其犯罪故意明显，政府行为虽有过错，但并不必然导致其犯罪行为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即“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条的规定处罚。”，被告单位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占用毁坏林地面积39.6亩，对其应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海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间判处，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刘海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未立案前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主观恶性不大，符合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位丘北小桂革三鑫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金人民币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审 判 长  黄会银审 判 员  伍新声人民陪审员  张永生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