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集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山龙小区。法定代���人楼正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丽辉，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圣科，浙江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阔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会展南五路。法定代表人马千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平凤，女，汉族，1990年11月3日出生，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湖南省嘉和县广发乡圳头村。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浙江集益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集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9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集益公司。2、申请日期：2013年7月18日。3、专用期限：2014年12月21日至2024年12月2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组：0601；0603；0608－0610；0613；0616）：未锻造或半锻造的钢；金属门板；金属门；金属门框架；门用铁制品；门用金属附件；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存储和运输用金属容器；金属焊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阔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阔商公司）。2、申请日期：2013年1月10日。3、专用期限：2014年6月28日至2024年6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组0604－0606；0609－0613；0616）：金属轨道；钢丝；铝合金滑车；小五金器具；金属包头；金属锁（非电）；保险柜；金属滑轮（非机器用）；金属包装容器；金属焊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陈素生。2、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3、专用期限：2014年3月21日至2024年3月2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组：0603；0607－0608）：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门板；金属门框；金属门框架；金属窗；金属门把手；金属螺丝；家具用金属附件；门用金属附件。三、其他事实2015年8月10日，阔商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程序中，阔商公司提交了引证商标二权利人“陈素生”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其主要内容为：本人陈素生×××授权名下核准注册的第10674131号商标给阔商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至2024年3月20日；许可范围：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门板，金属门框，金属门框架，金属门把手，金属螺丝，家具用金属附件，门用金属附件。该“授权书”没有进行公证，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该“授权书”后，也没有要求阔商公司进行公证或者提交相关证据进行佐证。2016年9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9430号《关于第12937981号“ICLCLIS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但是诉争商标没有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与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另外，引证商标二并非阔商公司所有，阔商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二授权委托书未经公证或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故阔商公司援引引证商标二不符合商标法对无效宣告申请人主体资格的要求，其基于引证商标二的无效宣告申请予以驳回。基于上述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门用金属附件；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存储和运输用金属容器；金属焊条”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未锻造或半锻造的钢；金属门板；金���门；金属门框架；门用铁制品”五项商品上予以维持。阔商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程序中，阔商公司提交了广东省潮州市韩江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潮韩江第2181号公证书（简称第21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为“陈素生”（身份证号码为：×××），公证事项为公证书中“授权书”的复印件与“陈素生”出示给公证员的“授权书”的原本相符，其中该份“授权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3日”，其主要内容为：“陈素生”将已注册在第6类的第10674131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许可给阔商公司使��在“金属门；金属大门；金属门板；金属门框；金属门框架；金属窗；金属门把手；金属螺丝；家具用金属附件；门用金属附件”商品上，并允许阔商公司将该商标授权给其它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5年4月3日至2024年3月20日；在中国如有假冒或侵犯许可商标、不正当竞争等情形，阔商公司有权直接依法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全国各地工商质监部门、全国各地法院递交维权申请、采取一切法律措施，有关费用由阔商公司承担。阔商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许可其他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二的授权委托书、部分购销合同、第839号行政判决复印件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其中，第839号行政判决中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金属螺栓、金属食品柜、金属标志牌、金属焊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五金器具；金属包装容器；金属板’等商品虽分属第6类商品下的不同群组，但均属于常见的金属材料类产品，在实际销售中通常是在相同、相邻销售区域进行，消费者同时接触的机会很大，二者商品的生产者所针对的消费对象也无明显区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阔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已经提交了引证商标二权利人“陈素生”出具的“授权书”作为初步证据用以证明其具备援引引证商标二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由于该“授权书”影响到阔商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格、对其权利存在重大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若认为其真实性存在质疑从而不予采信，应当向阔商公司予以指出并给予其补正的机会方符合程序正当原则的要求。在阔商公司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且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仅以该“授权书”未经公证为由即不认可其真实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而且，阔商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2181号公证书的内容也证明了引证商标二权利人将引证商标二许可给阔商公司使用的事实，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采纳前述证据对阔商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资格重新作出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主要识别部分均为字母构成的无含义的臆造词，从两词的文字构成以及对相同字母不同的字体书写方式来看，两词均易被识别为“iddis”，而且，两词在首字母、最后两个字母的字体及整体书写方式等方面非常接近，二者差别仅存在对中间两个字母“d”的字体存在些微差别。第839号行政判决中涉及的商品类似的认定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不足以证明被诉裁定关于商品类似的认定错误。此外，阔商公司仅将引证商标二作为其享有著作权证据之主张理由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本身也不存在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而且，阔商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阔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鉴于考虑了阔商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本案��讼费由阔商公司负担。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集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阔商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时并没有获得引证商标二权利人“陈素生”授权，阔商公司提交的商标评审阶段“授权书”与原审诉讼中第2181号公证书的陈素生签名不一致，其不能依据引证商标二提出评审请求；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形成较为稳固的销售市场，应予维持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阔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阔商公司补充提交了潮州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陈万炯与陈映芬系姐弟关系的证明；陈素生与陈映芬的结婚证复印件；陈万炯系阔商公司股东的企业档案信息以及法院相关判决，以补强证明引证商标二权利人陈素生作出的授权书系真实意思表示。集益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阔商公司能否作���引证商标二的利害关系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该款规定对注册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适格主体应为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本案中，阔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已经提交了引证商标二权利人“陈素生”出具的“授权书”作为初步证据用以证明其具备援引引证商标二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由于该“授权书”影响到阔商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资格、对其实体权利存在重大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若对其真实性存在质疑从而不予采信，应当向阔商公司予以指出并给予其补正的机会，才符合程序正当原则要求。在阔商公司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仅以该“授权书”未经公证为由即不认可其真实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构成程序违法，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的权利人虽为陈素生，但其在阔商公司提出本案无效宣告请求之前，已作出授权阔商公司使用并采取一切法律措施维权的意思表示。并对该授权行为在原审诉讼中以第2181号公证书的形式进行了补充公证。集益公司主张阔商公司提交的商标评审阶段“授权书”与原审诉讼中第2181号公证书的陈素生签名不一致。经查，两份材料中的陈素生签名确为不同，但陈素生本人在作第2181号公证书时并未对此异议，且第2181号公证书记载的陈素生许可阔商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二的期限始于2015年4月3日，早于阔商公司提起本案无效宣告请求日（即2015年8月10日）。该公证书亦可视为陈素生对阔商公司以引证商标二作为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事后追认。故集益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否定陈素生许可阔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实质性解决，原审法院认定阔商公司有权以引证商标二利害关系人身份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正确。本院对集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集益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形成较为稳固的销售市场，应予维持注册。鉴于商标评审委员应基于引证商标二对阔商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资格重新进行审查，并重新评审诉争商标能否维持注册，本院对诉争商标的效力不再予以评述。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集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广州阔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浙江集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