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3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晞，女，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鑫茂大厦北楼10层。法定代表人郭左践，局长。委托代理人芮楠，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负责人陈文辉，副主席。委托代理人卞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职员。一审第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条68号6-8层。法定代表人苑超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晓，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晞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保监局）作出的《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6]第90号）（以下简称《告知书》）、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保监复议[2016]143-2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10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5月11日，北京保监局作出《告知书》，内容为：“白晞：对于您2016年3月31日提出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我局依照法定程序已调查完毕，现将有关情况答复如下：一、您反映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公司）销售人员以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必须搭售理财险、停售等虚假信息欺骗投保人，未向投保人提供完整合同材料，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代替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材料，未收到红利通知书的事项，经查证属实，且销售人员误导投保人不如实回答回访电话，我局将依法采取监管措施。二、您反映的新华人寿公司委托未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销售未备案的保险产品，未与投保人签订扣划收取保费协议，未接到回访电话的事项，经查证不属实。三、您反映的新华人寿公司销售人员以中途退保可以随时取回本息欺骗投保人的事项，经查，因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四、您反映的新华人寿公司在您账户划款后提供保险合同并出具保单的事项，不违反该保单承保时的监管规定。如果您对我局的上述处理决定有异议，可以自收到本处理决定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保监会书面申请核查。北京保监局保险消费投诉联系电话：6628****”。2016年7月22日，中国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北京保监局作出的《告知书》。白晞一审诉称，2016年3月10日，白晞向北京保监局递交投诉书，要求北京保监局对新华人寿公司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北京保监局作出《告知书》违反法定程序，超过法定答复期限。中国保监会同样包庇保险公司，有法不依。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北京保监局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北京保监局依法对新华人寿公司违法违规事实实施行政处罚，并对相关的经办人作出行政处罚；撤销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判令中国保监会对新华人寿公司的违法违规事实重新现场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对相关经办人作出行政处罚，同时对白晞的诉求重新作出详细答复书。北京保监局一审辩称，北京保监局对白晞的保险消费投诉依职权受理并调查处理，全面履行了法定职责。《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告知书》，驳回白晞的诉讼请求。中国保监会一审辩称，中国保监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白晞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新华人寿公司一审述称，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依据充分，同意北京保监局、中国保监会的答辩意见。2016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1027号行政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北京保监局具有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国保监会具有接收、审查行政复议申请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对于白晞诉称北京保监局作出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超过法定答复期限的主张，《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第二十七条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受理的保险消费投诉应当及时组织调查核实，自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处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人延长期限的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北京保监局于2016年3月18日收到白晞的投诉书，2016年3月31日决定依法受理并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白晞受理情况，2016年5月11日，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符合上述规定。对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保险销售人员以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必须搭售理财险、停售等虚假信息欺骗投保人，未向投保人提供完整合同材料，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代替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材料，未收到红利通知书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该局已经查证属实。此外，北京保监局还查明销售人员存在误导投保人不如实回答回访电话问题。由于上述问题发生在2012年10月，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二年处罚时效，故北京保监局对相关机构采取监管谈话的非行政处罚监管措施，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委托未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销售未备案的保险产品，未与投保人签订扣划收取保费协议，未接到回访电话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经查证不属实。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销售人员以中途退保可以随时取回本息欺骗投保人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经查因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在其账户划款后提供保险合同并出具保险合同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该行为不违反该保单承保时的监管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白晞请求撤销北京保监局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北京保监局依法对新华人寿公司违法违规事实实施行政处罚，并对相关的经办人作出行政处罚；撤销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判令中国保监会对新华人寿公司的违法违规事实重新现场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对相关经办人作出行政处罚，同时对白晞的诉求重新作出详细答复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白晞的诉讼请求。白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被诉《告知书》和《复议决定书》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北京保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国保监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新华人寿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白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6]第90号）；2、《告知书》。证据1、2证明北京保监局对新华人寿公司保险违法违规销售认可，但是没有进行处罚，也没有进行纠正。3、《复议决定书》，证明中国保监会对新华人寿公司保险违法违规销售认可，但是没有进行处罚，也没有进行纠正。北京保监局对白晞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北京保监局根据情况对投诉事项进行了区分处理，并根据调查核实结果予以明确充分告知。中国保监会对白晞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认为白晞没有理解《行政处罚法》相关法律规定，相关违法行为已经被认定但是不一定导致行政处罚结果。新华人寿公司对白晞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同北京保监局、中国保监会的质证意见。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保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白晞的投诉材料；2、《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6]90号）；3、挂号信登记表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4、《告知书》；5、挂号信登记表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6、《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京保监诉（稽查）[2016]33号）。证据1-6证明北京保监局对白晞投诉事项的受理和处理程序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险消费投诉管理办法》的规定。7、《关于信访人白晞保险消费投诉一事处理情况的报告》（新保京发[2016]99号），证明（1）新华人寿公司委托未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的事项经查不属实；（2）白晞未接到回访电话事项经查不属实；（3）白晞未收到2014年度、2015年度红利通知书的事项经查属实。8、常安福资格证书、执业证查询、任职情况查询截屏，证明新华人寿公司委托未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的事项经查不属实。9、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及保险产品备案情况查询截屏，证明新华人寿公司销售未备案的保险产品的事项经查不属实。10、个人业务投保书；11、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12、保险单签收回执；13、尊尚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14、附加08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证据10-14证明新华人寿公司未与投保人签订扣划收取保费协议的事项经查不属实。15、涉案保单新单回访录音（文字版）及回访系统截屏（录音见光盘），证明：白晞未接到回访电话的事项经查不属实。16、2016年4月18日、5月9日与常安福通话《电话记录单》（录音见光盘）证明（1）新华人寿公司销售人员存在以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必须搭售理财险、停售等虚假信息欺骗投保人，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代替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材料，未向投保人提供完整合同材料的问题；（2）新华人寿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以中途退保可以随时取回本息欺骗投保人问题，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17、新华人寿公司提交的寄送2013年度红利通知书的证明材料，证明白晞未收到2014年度、2015年度红利通知书的事项经查证属实。18、2016年4月5日、4月27日与白晞通话《电话记录单》（录音见光盘），证明北京保监局与白晞沟通案件办理情况。19、《监管谈话通知》（京保监便函[2016]288号），证明北京保监局已依法就本案查实事项对新华人寿公司采取监管措施。20、光盘，证明内容同证据15、16、18。白晞对北京保监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14、16-20认可。对证据15不认可，认为当时在电话回访中白晞提出异议，是对回访电话是否属实有异议。业务员当时说了好多铺垫，白晞回答电话回访是接受了业务员的误导，不是说没打这个电话。中国保监会、新华人寿公司对北京保监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均予认可。在一审诉讼期间，中国保监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机关文件处理单，证明2016年5月30日，中国保监会收到白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依法受理。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便函登记簿截屏，证明2016年6月6日，中国保监会向北京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2016年6月14日北京监管局向中国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4、《复议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2日，中国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书》。5、EMS快递单寄快件跟踪清单，证明2016年7月29日，中国保监会向白晞寄送《行政复议决定书》。白晞、北京保监局、新华人寿公司对中国保监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均予认可。在一审诉讼期间，新华人寿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白晞出示的证据2、3，北京保监局提交的证据4，中国保监会提交的证据4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白晞、北京保监局、中国保监会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8日，北京保监局收到白晞递交的投诉书，要求对新华人寿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按照相应法律法规进行行政处罚；公开处理结果；相关保险公司和业务员公开赔礼道歉。2016年3月31日，北京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决定对白晞的投诉予以受理。2016年5月11日，北京保监局作出《告知书》。白晞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22日，中国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北京保监局作出的《告知书》。白晞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北京保监局负有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中国保监会负有对白晞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关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保险销售人员以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必须搭售理财险、停售等虚假信息欺骗投保人，未向投保人提供完整合同材料，隐瞒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代替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材料，未收到红利通知书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该局已经查证属实。此外，北京保监局还查明销售人员存在误导投保人不如实回答回访电话问题。由于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二年处罚时效，故北京保监局对相关机构采取监管谈话的非行政处罚监管措施，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委托未持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销售未备案的保险产品，未与投保人签订扣划收取保费协议，未接到回访电话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经查证不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销售人员以中途退保可以随时取回本息欺骗投保人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经查因现有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白晞诉称新华人寿公司在其账户划款后提供保险合同并出具保险合同的主张，北京保监局答复该行为不违反该保单承保时的监管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北京保监局所作《告知书》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亦符合复议程序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白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白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严 勇审判员 李智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毕伟敬-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