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21刑初73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建山，男，1954年2月7日出生。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长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戴宇，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红卫，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2016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长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彦俊、常慧兵，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建山及其辩护人戴德、被告人王红卫及其辩护人张彦俊、常慧兵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1年，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因工作需要聘任被告人方建山为注册会计师，被告人方建山的注册会计师证及印章由山西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统一发放，被告人方建山同意将自己的执业会计师证放置在事务所管理使用，后方建山未实际在该事务所工作，也未对其印章使用情况进行监管。2011年3月，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指派被告人王红卫为组长的审计小组，对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主营业收入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王红卫在古韩商贸有限公司未充分提供有效凭证的情况下，便出具了重大失实的审计报告，并加盖了方建山、李某某的注册会计师印章，致使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验收，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214.6万元。指控认为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审计报告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应以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建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印章不知情，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方建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方建山对注册会计师印章不知情。2、审计报告没有被告人方建山的签名，是未生效的报告。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审计报告有重大失实。被告人方建山是无罪的。被告人王红卫辩称，出具审计报告不是其本人出具的，是审计事务所加盖的印章。审计业务是先与古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古韩商���公司应当出具真实资料，审计报告是依据古韩商贸公司出具的资料作出的。审计报告不是承办企业通过验收的必要条件。每个店补贴5000元，最后验收149家，有损失也应是745000元。被告人王红卫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犯罪的主体不适格，本案犯罪的主体应是特殊主体，只有承担了相关职务的中介组织及其工作人员构成本罪，被告人王红卫不具有注册会计师资格，不具备审计工作的专业资质。2、本案超过了法定的追诉时效。3、本案审计报告与造成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有关部门拨款，审计报告是其次的，而且审计报告是没有签字的，是无效的。4、损失数额不构成本罪，按照文件规定有关部门拨付到商贸公司款项应为745000元，对拨付超市的款项损失与审计报告无关，故损失达不到100万元的标准。5、客观上，被告人王红卫不具备专��知识，审计报告的拟稿人是姜某某、签发人是事务所的负责人，王红卫是日常普通财务工作，对审计报告的形成不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方建山被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聘任为注册会计师，并同意将自己的注册会计师证及印章放置该事务所管理使用，后方建山未实际在该事务所工作，也未对其印章使用情况进行监管。2010年，为加快长治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推进农村便民连锁商店全覆盖工程，长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要求韩店供销社及现有批发部成立公司及配送中心，因此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成立并办理营业执照，欲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根据商务部、财政部及省商务厅等有关部门的相关通知精神，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需具备“注册资本200万元以上，总资产1500万元以上，销售额3000万元以上，拥有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的配送中心，配送车辆不少于10辆，具备3年以上从业经验”等条件，申请企业应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准入条件专项审计报告。2011年3月，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要求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2010年主营业收入进行审计，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股份有限公司指派被告人王红卫为组长的审计小组，对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王红卫在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未充分提供有效凭证的情况下，便出具了重大失实的审计报��，并加盖了方建山、李某某的注册会计师印章。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在不具备承办企业条件下通过“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验收，之后各级部门给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拨付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资金共计208.6万元，其中的23.4万元由39家具有营业执照的加盟便利店领取。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为加盟便利店及农家店制作招牌工料费、制度牌、条幅、招牌、版面等共计支出258428.65元，部分用于长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购买办公设备及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的开支，除支出外，账面剩余资金336714元。给国家造成损失1256857.3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长治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王红卫、方建山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并案处理的请示、关于长治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查办中王红卫、方建山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与李晓德涉嫌玩忽职守罪并案处理的批复、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籍证明、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注册会计师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4、财政部关于印发《会计师（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实施意见》的通知，财协字（1999）37号证明，审计事务所的改制时间。5、审计报告复印件、授权书复印件、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润表复印件、审计约定书复印件、企业审计总体规划复印件、复核及批准汇总表复印件、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现金盘点记录及追溯表复印件、长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丰华分社资信证明复印件、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存货盘点明细表复印件、固定资产盘点明细表复印件、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审计报告的出具相关情况。6、证人王林兵的证言证明，任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经理，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会计报表审计查证、基本建设竣工决算审计、企业事业单位财务收支审计、离任审计、验资审计、会计服务代理记账等，对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做过验资报告和2010年度会计报表审计报告，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需要提供会计报表、总账、明细账、原始凭证，承担审计的是组长王红卫及组员姜某某，王红卫是审计师，姜某某有会计证，国家对审计人员没有硬性要求。出具审计报告的工作程序为，审计组承接业务，签订业务约定书、审计人员对被审计单位进行了解，对被审计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审计，审计结束，由主审计工作人员出具审计报告、再由审计组组长审核出具最终的审计报告，最后交由办公室登记、签章，包括注册会计师和公司的印章。注册会计师的章由办公室统一保管，审计报告盖章是注册会计师方建山、李某某的，他二人实际没有审核审计报告。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是在2015年被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聘任为注册会计师的，没有支付相关工资，没有做过具体审计服务工作，没有参与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审计工作。8、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情况���明，证明2000年该所改制时，要求最少有5名注册会计师，在长治市审计局事务所管理科张某某科长的协助下改制，注册会计师李某某被该所聘用，由于没有及时找到李某某本人，每年的补助委托张某某代领。9、张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改制时，李某某作为注册会计师是统一安排到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10、收据复印件证明，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收到张某某交回李某某2001年-2015年补助款88000元。11、证人胡庆文的证言证明，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是其与侯某某一起负责办理的，实际提供的台账、票据并不能证明2010年的主营业收入达到3010万元，票据和台账都找不到了。12、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任长治县韩店供销社副主任，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时候，向我们要过资产负债表、利润表、销售台账，一个叫红卫的和一个小姑娘还去过韩店供销社、看古韩商贸有限公司的报表、台账，我们向审计事务所提供的是韩店供销社下属的两个批发部及下属门店的台账，销售台账金额肯定达不到3010万元，没有提供过销售票据。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原来在韩店供销社上班，后来在经坊开了一个烟酒、副食门市，2010年的销售额大概有二、三百万元，没有销售台账。是古韩商贸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实际没有运营。14、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明，是长治县供销联合社的职工，黎岭综合批发部的负责人，2010年的销售额达不到360万元，有销售台账，记不清2010年古韩商贸公司是否收过其台账，没有向其要过销售票据。1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在长治宏信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组工作，2011年对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审计过，古韩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审计约定，对古韩公司201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及2010年损益表进行审计，古韩公司先提供会计报表、账本、销货收据等原始资料，之后组长王红卫带其及李某甲一起去古韩公司对其提供的材料进行数据核对，最后到单位把得到的数据形成报告，先由组长签字，然后叫所长签字后办公室盖章，审计报告就交由被审计单位了。当时不知道该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古韩商贸公司提供的是各个基层供销社给古韩商贸出具的供货收据，不清楚是否真实。审计约定书、企业审计总体规划上的内容是其填写的，现金盘点记录及追溯表是王红卫填写的，审���工作底稿是都填写的。其没有注册会计师证，有一个会计证，现在已经作废了。16、王某甲的情况说明，方建山的注册会计师证书及印章是由山西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号及刻制，由该协会统一发放，事务所统一申请领取，方建山曾于2009年至2010年间取走自己的注册会计师证书，一段时间后送回事务所。17、王某乙的情况说明证明，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必须注册审计师5个，当时事务所只有3个，经多方了解知道方建山有证，就和刘局长一起找到方建山，方建山本人同意将注册会计师转到审计事务所，方的印章不是其办理的。18、中国人民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4份证明，通过长治县财政局工资专户拨到长治县古韩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资金2146000元。19、长治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20、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审计报告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的不负责任行为，与其他相关部门的审批以及承办企业在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资金到位后未严格使用等均是“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补贴资金得已拨付并遭受损失的原因之一，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均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的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建山、王红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建山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红卫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姚爱军人民陪审员  杜津路人���陪审员梁琨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宁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