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爱平。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青。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绪平，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同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可，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琦，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群。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卫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超氏信息集成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超氏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民革经济建设促进会。再审申请人刘爱平、陈晓青与被申请人长沙市天心区同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小贷公司）、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担保公司）、龚群、李卫民、湖南超氏信息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氏信息公司）、湖南超氏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氏资本公司）、长沙民革经济建设促进会（以下简称民革促进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同发小贷公司、海天担保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57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爱平、陈晓青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3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爱平、陈晓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段绪平，被申请人同发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可，被申请人海天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龚群、李卫民、超氏信息公司、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发小贷公司一审起诉称，2012年9月19日，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签订编号同发贷借字第919013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龚群向同发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借期6个月，从2012年9月19日起到2013年3月18日。《借款合同》第四条对“借款利率、计息、结息”等进行了约定，即“本合同项下当前利率为月利率4.67‰的4倍实行浮动利率制”。《借款合同》签订后，同发小贷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向龚群交付了人民币本金300万元的借款。此外，海天担保公司、超氏信息公司对该笔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等）等向同发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2年9月19日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了编号分别为2012保字第91409号、914011号的《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龚群一直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经同发小贷公司多次催收，龚群拒绝偿还。综上所述，同发小贷公司认为，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海天担保公司、超氏信息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现同发小贷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签订的编号为同发贷借字第919013号的借款合同；2、龚群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3、龚群向同发小贷公司偿还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2.32%计算）；4、龚群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10万元（律师费、差旅费）。后因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抽逃注册资本，同发小贷公司此后增加诉讼请求如下：5、海天担保公司、超氏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为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9日，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签订编号同发贷借字第919013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龚群向同发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借期6个月，从2012年9月19日起到2013年3月18日。《借款合同》第四条对“借款利率、计息、结息”等进行了约定，即“本合同项下当前利率为月利率4.67‰的4倍实行浮动利率制”。双方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起诉。龚群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当日，海天担保公司、超氏信息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海天担保公司、超氏信息公司为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发小贷公司按约定于2012年9月19日通过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以转账方式向龚群的账户支付借款300万元。事后，龚群仅向同发小贷公司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计人民币56040元。2012年11月10日，同发小贷公司就本案诉讼事宜与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魏旭兰律师办理诉讼事宜，支付代理费96000元。海天担保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成立，该公司股东为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李卫民、刘爱平、陈晓青，各股东认缴出资金额分别为4800万元，100万元，3500万元，2700万元，900万元，各股东分别占海天担保公司股本的40%，0.8%，29.2%，22.5%，7.5%。其中本案借款人龚群系超氏资本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另一名股东杜超在超氏资本公司享有股权3300万元），杜超系海天担保公司的董事长，李卫民系海天担保公司总经理并系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海天担保公司的以上各股东于2012年4月1日将各自的注册资本存入海天担保公司开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直属支行的验资账户上。验资完毕后，上述五名股东于2012年4月5日又从海天担保公司的验资账户将各自的出资款项原路退回各股东原来的银行账户，此后到该公司营业执照2012年7月11日签发前各股东均未补缴其认缴出资额。海天担保公司成立两月后，海天担保公司各股东于2012年9月上旬、10月下旬确有向海天担保公司银行账户转入与其认缴出资额相同金额的资金的行为，从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海天担保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看，该资金在打入海天担保公司基本账户的当日即转出公司其他账户进行循环转款，现海天担保公司没有与其注册资本匹配的资产和存款。根据海天担保公司的申请，原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9月14日海天担保公司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和2012年9月14日的担保保证书上加盖的“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同发小贷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和担保保证书上加盖的“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海天担保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8日其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香樟路支行开户时在《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及2012年7月26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五一大道支行开户时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加盖的“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时根据陈晓青的申请，原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同发小贷公司提交的2012年9月14日关于为龚群借款担保的《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上股东刘爱平、陈晓青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上述股东会会议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刘爱平、陈晓青所写。海天担保公司陈述其公司公章未向公安机关备案，在发现以上公章不一致的情况后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0月14日，案外人曾传君曾因其单位湖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涉嫌被伪造而向公安机关报案，龚群等人随后在杜超原来的办公室内发现5枚虚假印章（此5枚虚假印章中无海天担保公司印章）。龚群和杜超两人在同一天向同发小贷公司各借款300万元，其担保人和担保方式均相同，因两人借款到期后未还，同发小贷公司已经将龚群和杜超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另一案案号为（2012）天民初字第2574号。原一审法院认为，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同发小贷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合同义务，龚群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龚群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同发小贷公司在借款到期前提前起诉要求解除借款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发小贷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同发小贷公司要求承担其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9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龚群违约致使同发小贷公司提起诉讼，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因本案的诉讼标的为300万元（本金），同发小贷公司提供了正式律师费发票，双方协商收取律师代理费96000元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氏资本公司系占有海天担保公司40%股份的最大股东，而借款人龚群和借款人杜超又系超氏资本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而杜超又系海天担保公司的董事长，龚群和杜超其实系海天担保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海天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借款人龚群和杜超同一天分别向同发小贷公司所借的3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系为海天担保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进行担保。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进行了面签，但该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并没有股东刘爱平、陈晓青的真实签名，该公司并没有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进行担保，且保证合同和担保保证书上加盖的并非海天担保公司的有效公章。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能参加该股东会决议事项的表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会议同意擅自为其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同发小贷公司未审查超氏资本公司的股权构成，杜超作为借款人本不能参与海天担保公司的该股东会决议事项的表决，但海天担保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明显有杜超的签名，同发小贷公司对杜超、龚群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借款并由海天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未引起谨慎注意，同时同发小贷公司未核实李卫民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仅仅只作形式上的审查，对该股东会决议是否真实，相关股东是否参与表决并签名未予以核实，由此可以认定同发小贷公司对造成担保无效存在过错。海天担保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李卫民管理不严，其擅自对外提供担保，亦存在相应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作为担保人的海天担保公司应当对于由此造成借款不能清偿的部分只应该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责任。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以由海天担保公司就借款人不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一半的连带清偿责任。超氏信息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内容符合连带责任保证的成立要件，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超氏信息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将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转入公司验证账户后又转出，在该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以前各股东均未补缴其认缴的出资额，各股东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以上各股东在公司成立数月后虽有向海天担保公司的转款行为，但该资金并未经法定验资程序，不符合公司法对股东出资应履行法定验资程序的要求，亦难以保证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认缴的出资及落实公司资本充实原则，且从法院依法调取的海天担保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看，该资金在打入海天担保公司基本账户的当日即转出公司账户，在本案保全过程中发现海天担保公司的银行存款与其他资产明显不足，与刚成立的担保公司的注册资金明显不符，故不能认定以上股东此后转入的资金属重新转入注册资本的行为。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应当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海天担保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以后，有权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主债务人龚群进行追偿。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12年9月19日同发小贷公司与龚群签订的编号为同发贷字第919013号借款合同；（二）龚群向同发小贷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龚群向同发小贷公司支付同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6000元；（四）超氏信息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确认的龚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海天担保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确认的龚群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在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同上）、律师代理费4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如海天担保公司对判决第五项确定的债务无力清偿，则由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额4800万元，100万元，2700万元，900万元，3500万元范围内向同发小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超氏信息公司、海天担保公司、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在承担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定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龚群追偿；（八）驳回同发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600元，由龚群、超氏信息公司、海天担保公司、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共同负担。同发小贷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和担保保证书上加盖的并非海天担保公司的有效公章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公章系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所盖，且鉴定意见仅说明该公司存有两枚印章，不能导致涉案公章非有效印章的结论。2、原一审判决认定龚群系海天担保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龚群充其量仅控制了海天担保公司12.5%的股份，根本够不上是该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3、原一审判决认定海天担保公司为本案借款所提供的担保无效是错误的。海天担保公司作为一家主营担保业务的专业公司，其对外出示或签订加盖公司印章并经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担保文件，实质已经对外形成了有效的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范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法定代表人违反了这种内部机制对外提供担保而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也应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解决，而非通过否认文件的对外效力来解决。4、原一审判决认定同发小贷公司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是错误的。同发小贷公司要求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面签保证合同和担保保证书，当面加盖印章，并要求其提供股东会决议，均证明同发小贷公司尽到了审查注意义务。同发小贷公司不可能参与对方公司的内部决策程序，更不具备分辨印章真伪或审查决议实质真伪的能力，也没有义务和能力对龚群是否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作出判断，龚群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二）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内部决议的程序，本身不能约束第三人，且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该担保有效，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上述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海天担保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海天担保公司对全部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9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天担保公司答辩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上的公章非有效公章是正确的，有鉴定意见为依据。可以怀疑李卫民与借款人串通私刻公章签订了保证合同，海天担保公司从未作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对海天担保公司不产生效力。2、同发小贷公司在借款过程中存在严重过失，未严格按照业内核保的规则签订保证合同，其在明知借款人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未按规定要求海天担保公司提供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未到海天担保公司进行当面核保，不构成善意第三人，不能主张李卫民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保证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海天担保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同发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刘爱平、陈晓青答辩称：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同发小贷公司的行为是恶意的，李卫民签订的保证合同先于主合同签订，其对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架构是知情的。海天担保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保证合同》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保证的合意，该合同依法不成立，原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合同是否成立就直接评价其效力如何，认定该合同成立且无效是错误的。2、原一审判决认定海天担保公司为担保人是错误的，《保证合同》并未成立，海天担保公司不是保证人，不承担《保证合同》无效导致的任何责任。原一审判决损害了海天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故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五、六项，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七项并改判海天担保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同发小贷公司答辩称：1、海天担保公司出具了担保保证书，又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双方当然达成了担保的合意，合同成立且有效。2、同发小贷公司对于涉案借款的放贷审查是严格的，不存在过错。相反，海天担保公司及其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才属于过错方。刘爱平、陈晓青答辩称：海天担保公司的上诉符合本案事实，同发小贷公司违背交易习惯和业务习惯，未到海天担保公司进行面签，且其应当知道相关公司的关联关系，未尽到审慎义务。龚群、李卫民、超氏信息公司、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未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海天担保公司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二、如成立，该《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一、关于海天担保公司与同发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海天担保公司上诉提出，该《保证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在涉案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海天担保公司的公章。虽然海天担保公司主张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其真实有效的公章，但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证实该合同上加盖的海天担保公司的公章与鉴定样本即2012年8月8日海天担保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香樟路支行开户时在《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以及2012年7月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五一大道支行开户时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并不能证实涉案的《保证合同》上加盖的海天担保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的。该合同上又有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的签字，足以认定该《保证合同》成立。海天担保公司以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合同不成立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同发小贷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海天担保公司为本案借款所提供的担保无效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系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签字并加盖了海天担保公司的公章，如前所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合同上加盖的海天担保公司公章真实与否，故应着重审查海天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卫民的签字行为对《保证合同》效力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如果合同相对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而与其签约，则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同发小贷公司作为发放小额贷款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应当承担比普通债权人更为严格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有义务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三款：“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的规定，审查海天担保公司为龚群提供担保时是否按照法律规定经过了公司内部决策，即审查李卫民是否有权限订立担保合同。海天担保公司虽向同发小贷公司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但该股东会决议上显示超氏资本公司参加了该事项的表决，且有杜超的签名，龚群、杜超系海天担保公司的最大股东超氏资本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是海天担保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则受龚群、杜超实际控制的超氏资本公司依法不得参加海天担保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事项的表决。同发小贷公司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其应当知道海天担保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经过股东会决议，李卫民超越权限与其签订担保合同，故涉案的《保证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李卫民擅自为龚群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同发小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同发小贷公司、海天担保公司各承担10534元，刘爱平、陈晓青承担10532元。刘爱平、陈晓青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充分证明刘爱平、陈晓青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刘爱平、陈晓青新发现的海天担保公司的注册资料中，须经股东签字的文件上刘爱平、陈晓青的签名，完全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送检的《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章程》末页复印件上“全体股东”处“刘爱平”、“陈晓青”的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刘爱平、陈晓青的笔迹。以上新证据充分证明，刘爱平、陈晓青既没有签署设立海天担保公司的任何文件，也没有参与过海天担保公司的任何活动，海天担保公司的发起人在刘爱平、陈晓青不知情的情形下，盗用了刘爱平、陈晓青的姓名，刘爱平、陈晓青根本就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二、新证据充分证明刘爱平、陈晓青没有认缴出资，亦没有抽逃出资。刘爱平、陈晓青没有与海天担保公司的发起人签订投资协议，在确定股东、股东出资额的两个重要文件：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会议纪要上，刘爱平、陈晓青都没有签名。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主观上没有出资的意思表示。刘爱平、陈晓青调取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海天担保公司发起人利用刘爱平、陈晓青的账户，先从李佳、周佳、刘乙蓉、高玉芳等人的账户上把注册资本转入刘爱平、陈晓青账户，再汇入其他账户，刘爱平、陈晓青对此不知情，也不认识将资金打入其账户的人。刘爱平、陈晓青在原审未提交上述证据存在客观原因，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请求再审予以采纳。三、在原一审诉讼中，刘爱平、陈晓青就欲提出不是股东的抗辩，但海天担保公司设套骗取刘爱平、陈晓青要求配合公司诉讼，代理律师也是由公司聘请。在一审判决刘爱平、陈晓青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刘爱平、陈晓青即委托律师上诉，在上诉状中提出不是海天担保公司股东的抗辩，但该代理律师没有为刘爱平、陈晓青提起上诉。现刘爱平、陈晓青已经另案提起了姓名权纠纷。再审请求：撤销（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5709号民事判决书对（2012）天民初字第2575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判项的维持，驳回被申请人同发小贷公司对刘爱平、陈晓青的诉讼请求。同发小贷公司再审答辩称：一、刘爱平、陈晓青所谓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刘爱平、陈晓青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理由如下：1、是不是股东，应以工商登记的为准，直到现在，刘爱平、陈晓青仍然是工商局官网上公示的海天担保公司股东；2、对于自己的股东身份，刘爱平、陈晓青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早已自认，并且在一审、二审过程中也一直是以股东身份为前提进行答辩；3、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7号、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刘爱平、陈晓青单方委托形成，且其鉴定的检材不能保证真实性、合法性，鉴定的样本在时间上不具有与鉴定检材的形成时间相近性，不能合理排除由于时间关系导致书写人书写习惯改变的可能性。因此，该鉴定意见本身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4、上述鉴定意见书即使程序合法且结论正确，由于其仅针对《湖南海天融和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这一份检材，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本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更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该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所有工商登记资料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二、即使经鉴定海天担保公司所有的申请材料均不是申请人本人签名，但很明显申请人对此情况是明知并默许的，并多次以股东的身份参加公司内外的活动。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等规定，其股东身份也不应被否定或撤销。三、申请人所谓的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没有抽逃出资。申请人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在原审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注资和抽逃出资的事实都有银行流水为证。申请人现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其没有抽逃出资的目的。到现在为止，海天担保公司一个注册资本达到1.2亿元的公司，账户上却几乎没有钱，按照申请人以及海天担保公司曾经的说法，海天担保公司并没有做过什么业务，按道理股东缴纳的注册资金应大部分还在公司账上，因此海天担保公司账户资金的数额就是最好的证明。四、刘爱平就是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的业务介绍人，刘爱平、陈晓青不仅对自己的股东身份早已明知，更对两笔借款也明知。涉案两笔借款系刘爱平向同发小贷公司原总经理唐友明介绍，刘爱平、陈晓青为逃避法律责任，前后虚假称述矛盾。海天担保公司再审答辩称：第一，刘爱平、陈晓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刘爱平、陈晓青提交的证据中仅仅只有一份注册时的公司章程的鉴定报告，该报告由刘爱平、陈晓青单方委托，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该报告是有效的，也不能证明刘爱平、陈晓青所述的所有公司资料都是虚假的和代签的。第二，海天担保公司有证据证明刘爱平、陈晓青作为公司股东，曾经参加过公司的活动，股东会决议上面有两位的签名，而且陈晓青的丈夫高志怀曾经是海天担保公司的部门经理，高志怀曾经代表陈晓青签订过公司的文件，如果陈晓青认为自己不知晓自己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三，刘爱平、陈晓青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超氏信息公司的董事，关于账户开立的过程都是刘爱平、陈晓青的单方陈述。如果是大量的资金转出和转入必须得到刘爱平、陈晓青的同意和认可，如果完全认为是海天担保公司操作的是不符合常理的。第四，刘爱平、陈晓青在原一审和二审中，都是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参与庭审的，刘爱平、陈晓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在本案中刘爱平、陈晓青申请再审也只是为了逃避抽逃出资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爱平、陈晓青的再审申请请求。刘爱平、陈晓青在再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超氏信息集成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杜超和龚群是超氏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爱平是超氏信息公司的小股东。证据二：二审判决书送达回证，由一审法官吴贵平提供。拟证明申请再审的期限。证据三：海天担保公司设立登记资料,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所有的设立登记资料上刘爱平、陈晓青的姓名为他人冒签。证据四：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7号、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设立登记资料中刘爱平、陈晓青的签名不是出自刘爱平、陈晓青的笔迹。证据五：刘爱平的银行账户2012年3月20日至4月5日的银行流水及列表，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将资金转入刘爱平的账户后，再将该资金转入海天担保公司账户，虚拟刘爱平缴纳了出资。证据六：陈晓青兴业银行账户2012年3月31日至4月5日的银行流水及列表，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将资金转入陈晓青账户后，再将该资金转入海天担保公司账户，虚拟陈晓青缴纳出资。证据七：海天担保公司2012年9月14日同意为杜超、龚群分别向同发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提供担保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及司法鉴定书，拟证明该决议上的刘爱平、陈晓青的签名是他人冒签。证据八：一审送达回证、公告、一审2013年5月30日的庭审笔录及刘爱平2013年6月14日填写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刘爱平在举证期间内没有收到诉讼文书，刘爱平、陈晓青未到庭参加诉讼，刘爱平在庭审后的6月14日得知被列为被告，法院只要求其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九：委托代理协议及上诉状，拟证明在上诉期间内刘爱平、陈晓青聘请了律师，在上诉状中提出了不是海天担保公司股东的抗辩。证据十：手机微信，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今还在威胁陈晓青等。被申请人同发小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海天担保公司设立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部分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海天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同发小贷公司一致。龚群、李卫民、超氏信息公司、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同发小贷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海天担保公司在申请设立该公司时向市政府金融办报送的申请材料、开业申请材料（节选），附同意设立的批文。拟证明海天担保公司在工商登记前，为成立公司向政府金融办报送了申请材料、开业申请材料等，其中含有申请人的收入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存款证明等，证明申请人成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委托海天担保公司向金融办报送了上述资料，其对自己的股东身份知情且确认。证据二：2013年5月30日庭审笔录（陈晓青委托代理人李蔓、李珍珠参加庭审）。2014年3月25日庭审笔录（刘爱平亲自参加庭审、陈晓青委托代理人李蔓、李珍珠参加庭审）。拟证明刘爱平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承认海天担保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其本人是合法注册的股东，并称2700万元的出资按期到位，通过兴业银行其个人账户直接转到海天担保公司基本账户；陈晓青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也未否认自己的股东身份，并以股东身份进行的答辩。证据三：刘爱平、陈晓青向法院提交的与同发小贷公司两案的民事上诉状。证明两位申请人均系以股东身份提出的上诉状。这两份上诉状均系从案卷中调取，与现申请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内部完全不同。证据四：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3）芙民初字第3300号、33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2013年3月15日、2013年10月25日，陈晓青、刘爱平以股东身份参加了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会，并参与表决。证据五：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行初字第211号案件2016年6月16日开庭笔录。拟证明：1、申请人以同样的证据和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在该案中工商局以及第三人对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了答辩，并举证；2、申请人承认向海天担保公司打入注册资金的账户系两位申请人本人所开立。本人所开立的账户，无本人授权以及告知密码，第三人根本无法操作；3、申请人在行政案件的庭审中也承认海天担保公司有金融办的批文，也有前置审查材料，只是申请人认为这些材料系虚假材料，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即使真是虚假材料，也应是申请人举证证明材料虚假；4、庭审中刘爱平承认陈晓青的丈夫与他是大学同学；5、申请人在不同案件的庭审中进行完全不同或自相矛盾的阐述。证据六：与唐友明（同发小贷公司原总经理）和李长青（同发小贷公司原信贷员）谈话笔录两份，拟证明刘爱平与放贷时同发小贷公司的总经理唐友明系大学同学关系，这两笔贷款系刘爱平介绍给同发小贷公司，其对于贷款以及自己系海天担保公司股东一事知情。陈晓青的丈夫高志怀也是刘爱平以及我公司原经理唐友明的同学，且参加过海天担保公司对外的经营活动，其对于贷款以及自己的配偶陈晓青系海天担保公司股东一事知情。陈晓青虽主张自己对登记为股东一事不知情，但该说法明显不合常理。证据七：省金融办《关于同意吴福求、唐友明、谭凯明任职资格的批复》；刘爱平、唐友明的毕业证；高志怀、陈晓青的公民信息资料。拟证明唐友明的身份系我公司原总经理，以及其与刘爱平、陈晓青的配偶高志怀三人系大学同学。刘爱平、陈晓青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海天担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海天担保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2012年10月30日海天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刘爱平、陈晓青作为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有真实签名。刘爱平、陈晓青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同发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刘爱平、陈晓青提交证据一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海天担保公司章程中的签名不是刘爱平、陈晓青所签，不能证明海天担保公司其他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陈晓青、刘爱平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六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七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对证据八、九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十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同发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六至证据七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海天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刘爱平、陈晓青虽提出异议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刘爱平、陈晓青均是以海天担保公司股东身份进行答辩，且刘爱平在一审法院2014年3月25日第二次开庭中当庭陈述自己是海天担保公司合法注册的股东。一审判决作出后，刘爱平、陈晓青虽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也未提出缓交申请，二审法院裁定对刘爱平、陈晓青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以刘爱平名义出资的2700万、以陈晓青名义出资的900万元资金往来均是通过以刘爱平、陈晓青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进行。另，陈晓青、刘爱平诉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海天担保公司、李卫民、超市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天行初字第00211号行政裁定，以陈晓青、刘爱平的起诉超过两年起诉期限为由予以驳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刘爱平、陈晓青是否应当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在海天担保公司与同发小贷公司之间就涉案担保债务发生争议，且海天担保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刘爱平、陈晓青是否具备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身份直接影响到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应结合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材料对股东资格予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海天担保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的工商登记中，刘爱平、陈晓青是该公司的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同发小贷公司对该合法的登记外观具有信赖利益，故对外部第三人而言，该工商登记应当作为判断刘爱平、陈晓青是公司股东的重要依据。同时，刘爱平、陈晓青在原一审、二审程序中均未对自己的股东资格身份进行否认，并且在答辩中自认其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并认可自己的出资行为，再审程序中其又提出不是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并否定出资行为，前后诉讼行为矛盾，有违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据此，刘爱平、陈晓青原一审、二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再审程序中，仍然具有拘束力。刘爱平、陈晓青辩称其在原审之所以未提出不是股东的抗辩，是因为海天担保公司设套骗取刘爱平、陈晓青要求配合公司诉讼，本院认为，刘爱平、陈晓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该诉讼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刘爱平、陈晓青否定其是海天担保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作为海天担保公司的股东，将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转入公司验证账户后又转出，且一直未补缴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应当认定为是抽逃出资的行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超氏资本公司、民革促进会、刘爱平、陈晓青、李卫民应当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向同发小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57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奇审 判 员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严新龙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硕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