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王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均，男，汉族，1979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舟，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泰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林某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圳龙影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树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桑达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曾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超，广东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意公司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娄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翔，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斌，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均以及被上诉人深圳市金泰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尔公司）、深圳市圳龙影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影公司）、深圳桑达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达物业）、奥意公司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意公司）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二审程序中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1、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为涉案房屋的使用人，桑达物业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奥意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如确因建筑物坠落造成他人损害，各被告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如确实发生建筑物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深圳市××电子院小区××楼，脱落玻璃为六楼洗手间的玻璃。奥意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上诉人与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分别租赁涉案房屋所在的六楼办公区域，该楼层仅涉案一间洗手间，由三家公司共用(房屋租赁合同显示上诉人仅为六楼603(6C1)、605(6D)的承租人，并非承租六楼全部房屋；六楼现场照片证明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亦在同时使用六楼办公区域），并由桑达物业统一对共用部位进行管理（六楼现场照片证明）。因此，奥意公司作为涉案洗手间的所有人，桑达物业作为涉案洗手间的管理人，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作为涉案洗手间的共同使用人，若涉案洗手间的玻璃脱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如果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上述各方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租赁房屋专有部位，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科公司、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予以撤销。显然，上诉人与龙影公司、金泰尔公司同属涉案洗手间使用人，桑达物业系涉案洗手间的管理人，应直接承担洗手间窗户玻璃脱落的侵权责任。2、涉案房屋的玻璃脱落是由于台风海鸥造成，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4年9月16日凌晨，台风海鸥经过深圳，造成涉案洗手间玻璃脱落，将被上诉人一砸伤。桑达物业的巡逻值班记录显示，没有发现脱落的玻璃在台风来临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对玻璃脱落不存在任何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对玻璃脱落造成他人损害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上诉人“作为房屋的使用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亦未举证证明在房屋发生危险情况时已通知一审被告五”。首先，桑达物业作为物业服务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并提供物业服务，通知义务人应为桑达物业，而非上诉人。其次，既然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自然没有通知的义务，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3、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以下简称“保某公司”）已全额支付被上诉人受伤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贴等费用，上诉人也基于人道主义考虑承担部分本不该承担的费用，被上诉人不能对相同事项重复索赔，因此获利。被上诉人在被脱落玻璃砸伤后，于2015年7月6日，与保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杜均确认“受伤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贴已全部结清”。之后新科公司、奥意公司、桑达物业、保某公司及杜均五方协调会议达成协议，保某公司垫付杜均的费用115832元由上诉人承担28958元，且保某公司承诺：“后续若杜均仍就受伤一事向新科公司提起赔偿相关诉讼，一切责任后果均由保某公司承担，与新科公司再无关联。”因此，上诉人不应就此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已通过商业保险、保某公司支付的费用、工伤保险待遇及之后对保某公司的劳动仲裁获得全部相应赔偿，不能对同一侵害事实重复索赔，从而因此获利。一审判决罔顾上述事实，径直作出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应予纠正。二、一审程序未将必须参加诉讼的保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且导致被上诉人是否获赔、上诉人已支付给保某公司的款项是否应当由保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并相应减少上诉人责任等重大事实无法查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后追加保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案由被一审判决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该案由明显错误，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案案由应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杜均辩称：第一、涉案房子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卫生费均由上诉人负责，该房产是上诉人独立承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分担过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卫生费，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管理好由其承租的房屋内改造的洗手间是其应尽的义务。1.涉案房屋6D房屋出租人是一审被告奥意公司，但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房屋出现妨碍安全等情形时，上诉人应当及时通知奥意公司并采取措施防止缺欠进一步扩大，见房屋租赁合同第13条；2.上诉人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承担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卫生费等费用，见租赁合同第9、10条；3.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台风到来之前对自己私有的洗手间、窗户进行过安全检查；4.退一步说即使六楼有人使用过洗手间，但是上诉人是洗手间所在房屋的承租人、实际控制人，其也应当对外承担责任；第二、关于工伤待遇，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但同时可以主张医疗费之外的其他相关赔偿，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有相关规定；第三、保某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工伤待遇已经依法由保某公司和社保机构承担；2.上诉人、奥意公司、业委会共同与桑达物业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协议，上诉人对物业服务中存在的瑕疵只能向桑达物业主张权益，但双方约定的是公共物业服务内容，对于上诉人承租内部的洗手间属于私有空间，不属于服务范围。其也不能向桑达物业主张权利。另外桑达物业将公共服务项目的停车服务、安保服务转包给保某公司，保某公司与上诉人不是物业服务的相对人，上诉人无权向保某公司主张公共物业服务瑕疵，假定这个瑕疵存在；3.上诉人和保某公司签订的28958元赔偿款的协议书，签订主体是上诉人和保某公司，被上诉人杜均没有参与，也没有授权给保某公司，该协议中被上诉人杜均的权利处分属于直接对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人权益予以处分，该处分行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第四、关于案由不影响本案实体处分。被上诉人桑达物业辩称：第一、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上诉，实际上被上诉人以不提起上诉的方式认可桑达物业无须承担案件判决的结果；第二、上诉人新科公司只将杜均列为被上诉人，其他的当事人并非是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由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一审其他当事人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桑达物业根据物业管理合同的约定，管理的范围是共用铺位和设施的维修养护工作，不包含人身财产保险条款责任。根据一审时奥意公司提交的平面图，六楼脱离玻璃的位置为房间内部的阳台，一审时上诉人新科公司对次平面图的真实性认可，没有提出异议，此部位属于专有部位，上诉人将其改造成洗手间之后产生的水电费由上诉人承担，即使上诉人将租赁的区域开放给其他租户使用，也属于上诉人自己的行为，与物业公司无关，物业公司对该专用部位不负管理责任；第四、桑达物业在台风来临之前在多处明显位置粘贴风险提示，并且加大巡逻力度，及时处理了多处范围内的公共危险，本案被上诉人也是参加巡逻人员之一，我公司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对本案发生的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第五、上诉人关于不可抗力的抗辩我方表示同意；第六、福田保某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支付给福田保某公司的款项是否转付给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与福田保某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奥意公司辩称：第一、《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采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即损害发生后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对自己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奥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案发期间奥意公司将涉案区域出租给了上诉人，而上诉人也确认其是该区域的实际使用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如房屋发生妨碍安全等情形时上诉人应当通知奥意公司，如情况紧急的上诉人应当先行维修，实际上上诉人没有履行该等义务，奥意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第二、上诉人作为房屋实际使用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未提交能够证明在房屋发生危险情况时已及时通知奥意公司的证据。所以本案相应的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泰尔公司、龙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6日，原告在深圳市福田区某小区内的四号楼下被玻璃从高处坠落砸伤，脱落玻璃为四号楼楼洗手间的玻璃，四号楼为被告奥意公司所有，四号楼楼为被告新科公司所承租。原告受伤后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右肩胛骨开放性骨折；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大面积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5、右腋前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原告于2014年9月27日出院，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院外隔日换药，术后14日拆线，术后1月神经外科门诊复诊等。备考：住院期间，留陪一人。2015年1月8日，原告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头皮异物伴感染（右顶）。原告于2015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医嘱：一周左右返院视情况伤口拆线，不适立即就医等。经原告委托，2015年11月12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20元。原告的父亲（杜某甲，1946年11月8日出生）和母亲（蒲某甲，1949年11月25日出生）由包括原告在内的4名子女共同抚养，原告两个女儿（杜某乙，2001年11月26日出生；杜某丙，2005年12月26日出生）由原告及其妻子共同抚养。原告提交了居住证、社保清单、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清单，以证明自2008年5月起是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保安员，2012年12月开始每月在百盛餐饮（广东）有限公司做兼职送比萨，事发前在深圳持续稳定工作。被告新科公司提交了调解协议、收条、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收据等，以证明保某公司与原告处理完后续赔偿问题，保某公司代原告与各被告进行调解，被告新科公司支付了28958元费用。被告桑达物业提交了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协议，以证明被告桑达物业依据与业主的合同关系对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服务，原告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权引用合同关系将被告桑达物业作为相关的管理人和侵权人，被告桑达物业的管理范围是房屋的共用部位和设施的维修养护工作，不含人身、财产保险及保管责任。被告桑达物业另提交了温馨提示及照片、值班记录表，以证明被告桑达物业已尽到提醒责任，事故的原因是台风引起，应属于不可抗力。被告桑达物业还提交了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计算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仲裁决定书复印件等，以证明原告已通过商业保险和保某公司的补助、工伤保险待遇，之后通过劳动仲裁方式获得相应补偿。被告奥意公司提交了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以证明案发期间被告奥意公司将涉案区域出租给被告新科公司，被告新科公司系该区域实际使用人，根据被告奥意公司与被告新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房屋发生妨碍安全等情形时，被告新科公司应当通知被告奥意公司，如情况紧急，则被告新科公司应当先行维修。庭审中，原告称没有委托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代原告进行协商，原告的医疗费由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垫付，由社保报销，没有收到由被告新科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转账的28958元，原告除收到被告奥意公司2000元外，没有收到其他款项。被告新科公司称，向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转账28958元系由其公司职员刘某甲所转。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金泰尔公司和被告圳龙影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故被告金泰尔公司和被告圳龙影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桑达物业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洗手间系被告新科公司租赁房屋专有部位，也尽到了提醒义务。被告奥意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被告新科公司约定房屋发生妨碍安全等情形时，被告新科公司应当通知或先行维修。被告新科公司作为房屋的使用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亦未举证证明在房屋发生危险情况时已及时通知被告奥意公司，故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新科公司承担。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现有证据可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1896元（40948元/年×20年×0.1），被抚养人生活费28890.37元，未超出原告可获得支持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1820元，属于进行鉴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6956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共住院14天，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431元/年计算为2241.19元（58431元/年÷365天×14天），因原告出院后，其伤残并未达到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护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5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34703.56元，因无证据证明被告新科公司的职员刘某甲向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转账的28958元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亦否认收到该款，故原告的损失134703.56元应由被告新科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均赔偿134703.56元；二、驳回原告杜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已由原告预交），一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被告新科公司负担1135元，由原告负担9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杜均已获得工伤保险理赔医疗费23120.5元，鉴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贴61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179元，共计52215.5元。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杜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600元。被上诉人杜均确认已经收到上述赔偿款，上述赔偿款均属于工伤待遇赔偿。本院到事发地点现场勘查并对新科公司相关责任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得知，事发地的第六层办公楼仅有一个洗手间，该洗手间由新科公司建造，但处于开放区域并非新科公司专用。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对于二审期间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杜均在本案中应获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残疾赔偿金81896元、鉴定费1820元、误工费6956元、护理费2241.1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4703.5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与被上诉人杜均已获工伤赔偿项目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779元（28179元+25600元）本质上相同，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工伤赔偿项目中的住院伙食补贴616元本质上相同，依法不能重复获赔，相应的工伤赔偿款应在人身损害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上诉人杜均应得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为80308.56元。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担问题。被上诉人杜均在小区内巡逻时被办公楼六层洗手间窗户上坠落的玻璃砸伤。玻璃属于建筑物上的安装物，应视为建筑物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奥意公司作为建筑物的所有人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验收合格，不存在固有的安全隐患，且涉案房屋已由新科公司承租，奥意公司与新科公司约定房屋发生妨碍安全等情形时，新科公司应当通知或先行维修。因此，本院认为，奥意公司作为建筑物所有人已举证证明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桑达物业作为涉案物业管理人已举证证明其在台风来临之前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提示并且加大了巡逻力度，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职责，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没有过错。涉案事故的发生虽然与台风有关，但并非不可避免。上诉人新科公司作为涉案洗手间的修建者应当对包括窗户在内的房屋建造质量负责，在台风来临前进行必要的检查和加固。同时，根据上诉人新科公司与奥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新科公司系其承租房屋的直接管理人和使用人，发生妨碍安全等情形时负有先行维修的责任。上诉人新科公司未能证明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杜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事发地洗手间并非由新科公司专属使用，但新科公司作为该洗手间的修建者和直接管理人，将洗手间开放给同楼层其他人使用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对该洗手间的管理责任。即便金泰尔公司、龙影公司存在使用涉案洗手间的情况，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所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使用人”范畴。上诉人新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金泰尔公司、龙影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杜均的损失80308.56元，由上诉人新科公司予以赔偿。上诉人新科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杜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新科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保某公司之间就该《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新科特种装饰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杜均赔偿80308.5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杜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被告新科公司负担677元，由原告负担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新科公司负担464元，由杜均负担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旬子（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