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唐城街28弄3号3161室。法定代表人：张爱华，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富毅，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张庄村799弄6幢1788室。法定代表人：黄必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薛理，男，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勇，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墅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墅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恒墅公司在居间活动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居间义务，没有向家迪公司透露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的三层、四层、五层及一楼300平方米大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不能作为公寓居住使用的情况，该系争房屋的产权信息也没有表明该房屋的使用用途信息。恒墅公司缺乏职业操守和诚信，家迪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被上诉人恒墅公司辩称，不同意家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要求维持原判。恒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迪公司支付恒墅公司佣金人民币517,083元；2、判令家迪公司向恒墅公司支付违约金103,416.6元（按佣金金额的20%）计算；3、判令家迪公司承担恒墅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中旬，家迪公司找到恒墅公司，欲通过恒墅公司居间而租赁一处房产用于公寓出租及配套。自2016年11月6日到2016年12月1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杨薛理通过微信与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就租赁对象、面积范围、租金、免租期、停车位、出租方、押金、消防等有关租赁事宜进行了沟通。其中，2016年11月6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杨薛理告知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XX路XX号，性质工业，出租楼层为3.4.5三层，面积6700平方米，租金报价2.6……”。2016年11月30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杨薛理通过微信将涉案房屋的首次通过消防的证明材料发给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向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杨薛理问道：“业主方能帮我们开这个证明吗？”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回复：“这个是他们可以提供给您们公司一次消防的证明，二次消防的话要花钱的”。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回道：“这个知道”。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杨薛理又向家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说道：“乙方有义务提供有关材料并协助甲方通过消防有关部门验收，如果消防不能通过，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2月1日，恒墅公司(乙方、佣金收受人)与家迪公司(甲方、佣金支付人)签订一份《佣金确认书》。在该确认书中约定：成交房地产为涉案房屋；交易方式为租赁；甲方在交易中的地位为承租方，佣金金额为517,083元；支付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支付日期以实际支付日期或汇出凭证日期为准；2、收到甲方支付的佣金后，乙方将出具发票或收据给甲方；3、甲方应按照支付日期及时付款，未经乙方同意而迟延支付，如逾期超过五个工作日未支付，甲方应按佣金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4、本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规定，如发生争议，双方不能圆满协商解决，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任何一方可向上述物业所有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6年12月1日，在恒墅公司的居间下，家迪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一份《XX路XX号房屋租赁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向乙方作出承诺和保证，甲方具有本合同约定出租房屋及相应设施的出租权，且该出租房屋在本合同签订时无抵押登记、不存在消防审核未通过等情况，如甲方不具有该出租房屋出租权，或该出租房屋有抵押登记、无消防审核通过证明等情况，甲方愿意根据本合同承担所有违约责任。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乙方所需租赁及办证等用途的，所有有关该出租房屋的材料及证明，并加盖公章，如不提供，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在收到通知后3日内甲方依旧不提供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则依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出租房屋位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由地上五层、地下一层组成。甲方承诺于2016年12月5日前，向乙方提供加盖甲方及产权人公章的该出租房屋产权证、消防审核验收证明、最近10日内的全套产调信息证明等复印件，如未提供，乙方可随时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依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同意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租赁房屋的用途为用于公寓租赁及配套。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如乙方装修、改造方案除报甲方备案，还需经政府有关部门(包括消防、建管、卫生、规划等部门)许可的，则由乙方向政府有关部门报批。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完成相关报批手续，否则承担损失及违约责任。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附件情况：XX路XX号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一；甲方结合产权人出具担保XX路XX号物业做公寓消防审核过关承诺函作为本合同附件五。2017年1月3日，家迪公司向案外人XX公司支付了6个月房租3,102,500元。2017年1月4日，恒墅公司就本案佣金开据了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的1月5日，恒墅公司向家迪公司送达一份《免责申明》：家迪公司在未收到恒墅公司开具佣金发票之前逾期支付佣金将不承担违约责任，在收到恒墅公司开具的佣金发票当天起在七个工作日之内应支付相关款项到指定银行账户，逾期将按照佣金确认书上第3条承担相关违约责任。2017年1月19日，恒墅公司向家迪公司邮寄《催款函》，催促家迪公司在收到此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把相关佣金转到恒墅公司指定账户。家迪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收到此函。2017年1月23日，家迪公司致函恒墅公司：恒墅公司未如实向甲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和项目存在问题的信息，且恒墅公司仍在明知家迪公司经营长租公寓的情况下，依旧推荐了该明显存在缺陷的项目。恒墅公司在居间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法》有关居间的规定，且未遵守双方合同的约定，家迪公司依法依约不存在支付佣金的义务。但家迪公司基于希望与恒墅公司保持长期合作的友好关系，在该项目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及待上述问题解决之后适时酌情给予佣金。2017年3月，恒墅公司与家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恒墅公司聘请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双方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2013年3月13日，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向恒墅公司开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恒墅公司的律师费现金2万元。2017年3月16日，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向恒墅公司开具了相应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4月25日，上海金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家迪公司复函：《关于XX路XX号第1幢建筑改造工程的征询函》已收悉，对于其中提出的拟将1幢综合楼(土地性质为工业)改造成人才公寓的征询，经我委研究，现答复如下：……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8〕24号文件精神，工业用地应严格用于建设工业项目，工业项目所需行政办公及生活服务设施用地面积不得超过工业项目总用地面积的7%。严禁在工业项目用地范围内建造成套住宅、专家楼、宾馆、招待所和培训中心等非生产性配套设施。请你公司严格执行有关规划土地法规和政策。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本案中，通过恒墅公司的居间活动，家迪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XX路XX号房屋租赁合同书》，家迪公司应当按照《佣金确认书》确认的佣金标准和支付时间向恒墅公司进行支付。现家迪公司未能按约向恒墅公司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关于家迪公司主张的恒墅公司明知其租赁目的是用于公寓出租和配套，仍然将工业用地性质的涉案房屋介绍给家迪公司的抗辩，法院认为，在2016年11月6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家迪公司工作人员涉案房屋属于工业性质的背景下，家迪公司仍然通过恒墅公司居间并与案外人XX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视为家迪公司的单方选择行为，恒墅公司没有对此进行故意隐瞒，已完成如实告知义务，恒墅公司此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家迪公司主张恒墅公司未就涉案房屋无法办理消防相关风险进行明确提示，且进行虚假承诺的抗辩，第一，从2016年11月30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所述的“二次消防的话要花钱的”来看，从句义上理解显然不构成恒墅公司对家迪公司可以办出二次消防的承诺。第二，从2016年11月30日恒墅公司工作人员所述的“乙方有义务提供有关材料并协助甲方通过消防有关部门验收，如果消防不能通过，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来看，恒墅公司已经告知家迪公司无法办理二次消防的相关风险——有可能消防不能通过以及如果消防不能通过的法律后果。第三，从家迪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中的第一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四款等多处涉及有关消防的约定来看，家迪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有关二次消防存在不能通过的风险，所以在合同多处进行了约定，综上，家迪公司此抗辩，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家迪公司根据上海市物价局2003年颁布的《上海市居住房屋买卖、租赁中介经纪服务收费的通知》主张恒墅公司佣金过高的抗辩，该通知于2015年2月15日被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废止，故法院不予支持该抗辩。现恒墅公司要求判令家迪公司向其支付佣金517,08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恒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家迪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3,416.6元（佣金金额的20%）诉讼请求，对此，家迪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适当减少，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法院酌定51,708.3元。此外，恒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家迪公司承担其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的诉讼请求，其金额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17,083元；二、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1,708.3元；三、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5元，减半收取计5,102.50元，由上海恒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412元，由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690.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家迪公司经恒墅公司居间，已就涉案房屋的租赁事宜与案外人XX公司达成一致，并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家迪公司也于其签订租赁合同同日签署了相应的《佣金确认书》，确认了其应当支付的佣金数额。现家迪公司拒绝支付佣金并不服一审判决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中相同，对此，一审法院已有较详尽的阐述，本院均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家迪公司应当支付约定的佣金。一审根据《佣金确认书》的内容及法律规定对于恒墅公司一审中的诉请予以相应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家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7元，由上诉人上海家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绍奇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