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彬，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仁玉，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兜山镇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和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财，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的父亲)，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刘某1的母亲），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芬（刘某1的外婆），女，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芬（刘某2的岳母），女，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芬（张某1的母亲），女，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200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谢某2（谢某1的父亲），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漆某1（曾用名七昭霞，谢某1的母亲），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某1（曾用名七昭霞），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0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3（张某2的父亲），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漆某2（张某2的母亲），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某2，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201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3（张某4的父亲），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漆某2（张某4的母亲），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200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程某2(程某1的父亲)，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李某1(程某1的母亲)，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罗甸县，现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罗甸县，现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2（李某1的丈夫），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0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2的父亲），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5（李某2的母亲），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200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林某1（卢某1的父亲），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周某1（卢某1的母亲），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现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荣(林某1的父亲)，男，194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现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1，男，200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龚某2（龚某1的父亲），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2，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雄（龚某2的父亲），男，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张和彬、熊仁玉、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兜山农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张某1、谢某1、谢某2、漆召霞、张某2、张某3、漆某2、张某4、程某1、程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5、卢某1、林某1、周某1、龚某1、龚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和彬、熊仁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诉人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财，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帮芬，被上诉人张某3、漆某2（同时是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4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程某2（同时是被上诉人程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程某1，被上诉人卢某1、林某1、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昌荣，被上诉人龚某1、龚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某1、谢某2、漆召霞、李某2、李某3、张某5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和彬和熊仁玉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维持“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项，撤销“按份赔偿项”并依法按“张兴飞以其抚养人（父亲张和彬）的城镇赔偿标准确定相应赔偿标准”且以2017年4月30日后的新赔偿标准为据，以“各被上诉人间互负连带责任”为由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与之相关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各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非按份责任；2.在责任划分上，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90%的责任；3.赔偿标准应当适用辩论终结前的新标准；4.上诉人承担70%的诉讼费明显不当。5.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兜山农业中心辩称：该中心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如判决其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本案系因偶然因素致使无意思联络的数人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不能要求其中一人承担全部或连带责任，应由各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负责；2.责任划分问题，其无过错，请人民法院依法确定；3.本案一审判决系按新标准判决；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诉讼费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程某1、程某2、李某1辩称：程某1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实施者，且在事故发生后尽到了救助义务，救起了卢某1，在返回去救张兴飞时还差点被逮下去了；当时还支付了1000元礼金，且程某1年龄太小，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程某1及其监护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卢某1、林某1、周某1辩称：卢某1没有责任；死者居住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要分轻重；瓦窑水库在以前没有立警示牌，现在可能在电桩上有点警示牌，但看不清楚；最重要的是漏水的船，从2007年至今约10年都没有修船，长期有小孩在船上玩。所以本案最重要的是这个漏水的船，没有人管理。船的管理者应当承担20%的责任，卢某1及其监护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张某2、张某4、张某3、漆某2辩称：案发时张某216岁，张某4才6岁，张某2是尽到了救助义务，当时还支付了1000元礼金。张某2、张某4及其监护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刘某1、刘某2、张某1辩称：是张兴飞打电话叫刘某1去水库洗澡，张兴飞溺水，刘某1尽到了救助义务，因年龄小力量不足，没有救起。刘某1及其监护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龚某1、龚某2辩称：其经济条件困难，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兜山农业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0322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由被告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63996.62元”（加上借支的30000元共计93996.62元），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张和彬收入来源于城镇和居住地在城镇证据不足；死者张兴飞系未成年的学生，并无收入，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上诉人设立了相应的警示标志，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张和彬和熊仁玉辩称：兜山农业中心上诉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理由如下：张和彬自成年起一直在浙江务工，张和彬的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审认定城镇标准正确；兜山农业中心无法证明自己是小型水库、饮用水，应承担法律责任；水库管理人的义务不仅包括按法律规定设置标志和说明，要达到醒目和充分警示、说明的程度，在案证据无法满足法定的标准，没有设定警示标志或没有达到醒目、充分说明的义务，兜山农业中心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三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程某1、程某2、李某1辩称：1.应该进行责任划分；2.各小孩都不是故意的，事情发生纯属意外，大家都是农村的，死者他们也有一定的过错，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程某1尽到了救助义务，请法院合理裁判。卢某1、林某1、周某1辩称：兜山农业中心是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后来人死了后才写上去，即使以前有都看不清楚。张某2、张某4、张某3、漆某2辩称：可以赔偿200-300元，多了付不起。刘某1、刘某2、张某1辩称：其系贫困户，多了承担不起。龚某1、龚某2辩称：兜山农业中心应当承担责任。谢某1、谢某2、漆召霞、李某2、李某3、张某5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和彬和熊仁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419533元；2.本案诉讼费及与之有关的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午后，刘某1到同班的张兴飞居住的位于兜山镇瓦窑村集中居民点的房屋邀约张兴飞去老兜山玩耍，因天气热，张兴飞提议到瓦窑水库洗澡，刘某1打电话邀约同班的张某2一同去洗澡同时喊张某2把另一班的程某1叫上。张某2带上自己的弟弟张某4出家门后，又去邀约了谢某1、程某1、李某2、龚某1、卢某1等5人一同前往瓦窑水库，到达后张某2、程某1、龚某1和卢某1就先下水游，之后刘某1和张兴飞到达亦下水游。下水游的6人游了一会儿陆续上岸后，张兴飞提议去划木船（当时瓦窑水库的木船被其他人划过，没划了用铁链拴在岸边的一根竹竿上，木船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其他一同游的人予以附和，张兴飞、龚某1走在前面，到了船停靠的地点，张兴飞把拴船的竹竿扯了，然后和龚某1、刘某1、程某1、张某2合力将船推到水里，张兴飞、刘某1、张某2先上船，将船划出约几米远又划回岸边，张某2下船，程某1、龚某1、卢某1上船，船又划出，卢某1因害怕要求下船，船划回岸边卢某1下船后再次划出，张某2从后面游来，追到船后吊着船边，与船上的人互相拍水花玩耍。后因船进水，刘某1喊“快跳水，船要沉了”，船上人相继跳水，期间同游同伴之间有救助行为（程某1把龚某1往岸边拖）和呼救、船上跳水的程某1、刘某1、龚某1游上了岸，但张兴飞溺水死亡。张兴飞溺水死亡的前一天与刘某1、张某2、程某1等到过事发地瓦窑水库游泳和划船，知道该木船破损要进水。兜山镇瓦窑水库于1973年建成，面积223亩（蓄水量45万立方米，小二型水库）、系兜山镇场镇饮用水源、2015年7月前承包给个人养鱼，因饮用水源管理的要求，不再发包给个人养鱼，由兜山农业中心作为管护方，与兜山镇瓦窑村的唐泽荣签订《瓦窑水库看管协议》，该协议约定“看管人员必须随时注意……，水库及库内周边安全，并设立警示标志。严格船舶管理，严禁小孩在库边玩耍，下水库洗澡，……”。由唐泽荣委托唐光能进行水库的日常管理。该院于2017年4月28日邀请事发地基层组织和本案当事人参加，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制作现场勘验示意图，情况为：1、现场涉及事发木船在村民唐光能房屋前的水库岸边，距水面10米左右，用铁链锁在小竹林的一根竹子上，该木船目视船底部有缝隙，水库看护人唐泽荣陈述涉及事发木船为原来自己承包瓦窑水库时遗留下来的，后用于水库漂浮物的打捞，该木船漏水，平时打捞漂浮物时木船漏水就用一个塑料桶舀水；2、勘验示意图标明，事发时该木船出发地点及打捞该木船地点、死者张兴飞打捞地点系根据当事人和在场人的指认确定；3、勘验示意图标明，在该水库抽水机房（手写字体，字体大小约为30cm×30cm，颜色为黄色）、原水库管理用房、村委会办公室路旁的两根电线杆上（手写字体，字体大小约为15cm×15cm，颜色为黑墨色）写有内容为“严禁在水库洗澡，后果自负”等警示标语，其中该水库抽水机房外墙书写的警示标语在现场勘验时有新鲜的黄色油漆掉落，目测为近期形成，但限于勘验技术和条件无法确认这些警示标语的形成时间。另查明：张兴飞于2001年7月5日出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不会游泳，溺水死亡前系兜山镇中学初二年级在校学生，事发前熊仁玉和张兴飞居住在兜山镇瓦窑村村民集中居住点，其父亲张和彬长期在城镇务工，其母因患眩晕综合症、脑萎缩等病在家，事发时张和彬正在浙江省务工。张兴飞溺水死亡后，张和彬、熊仁玉与兜山镇人民政府就此事进行协商，由张和彬、熊仁玉向富顺县兜山镇人民政府借30000元用于张兴飞安葬事宜，待司法途径处理时予以品迭。在诉讼过程中，富顺县兜山镇人民政府声明张和彬、熊仁玉向镇政府财政借的30000元，可在本案被告兜山农业中心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品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张兴飞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兜山农业中心和张某2等8人及其监护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及大小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和《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负责所属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应明确水库管理单位或管护人员，制定并落实水库安全管理各项制度，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边界设立明确的地理界标和明显的警示标志。《四川省饮用水水源保护管理条例》作为地方性法规亦明确规定“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的边界设立明确的地理界标和明显的警示标志，标志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图形标志标准”。兜山镇瓦窑水库系小型水库，为兜山镇场镇饮用水源，兜山农业中心作为管护方应当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管理职责，按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及行业标准在瓦窑水库设立符合国家有关图形标志标准的明显的警示标志，但至此次事故发生后现场勘验时被告兜山农业中心仍未设立符合国家有关图形标志标准的明显的警示标志，其对用于打捞漂浮物的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漏水）的木船疏于日常管理和维护，致使张兴飞及其同游伙伴将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木船拖离岸边入水，因木船（漏水）致张兴飞等跳船，对于张兴飞溺水死亡的后果，兜山农业中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兜山农业中心抗辩认为瓦窑水库系小型水库，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但瓦窑水库为兜山镇场镇饮用水源，属于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虽各方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瓦窑水库系一级或二级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但亦依法律法规、地方性法规及行业标准建立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制度，明确水库管护人员，制定并落实水库安全管理各项制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兜山农业中心抗辩认为，看管协议中看管（管理）人员的责任只是水库自身（如堤坝、泄洪道）和水源的安全责任，看管协议仅约束管护方和看管人员，但看管协议的内容亦为管护方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管理职责，系在明确水库管护人员，制定并落实水库安全管理各项制度，其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死者张兴飞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张兴飞受同学邀约外出玩耍，在结伴同游中，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而自己提出到瓦窑水库洗澡（在其溺水死亡的前一天与他人到过事发地瓦窑水库游泳和划船），在游泳结束后提出“去划船”并将拴船的竹竿扯了，然后和其他同游伙伴合力将船推到水里，根据其年龄、智力应能预见其行为极大可能导致（溺水的）后果而轻信或疏忽大意，因船进水跳船，是造成其溺水死亡主要原因，张和彬、熊仁玉系死者的法定监护人，对张兴飞负有抚养、教育、保护的义务，其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相约同游（参与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临时互助团体的共同利益，对同游同伴负有关注提醒义务及一定救助义务，若未尽相应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导致致害后果的预见义务和为避免行为致害后果发生而应采取积极措施的避免义务、提醒义务、必要的救助义务等），应认定具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相约同游者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根据其年龄、智力、认知、救助（能力）等则不宜确定同游同伴负有关注提醒义务或救助义务，但若实施了危险行为且不能排除危险行为与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相约同游参与者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互相邀约一同前往瓦窑水库游玩（张某4、谢某1、李某2未参与下水游泳、拖船、划船的任何危险行为），明知张兴飞不谙水性仍邀约游泳、附和张兴飞去划船的提议、至合力拖船以及在划船过程中互相嬉戏（危险行为），但在船沉跳水后同游同伴之间亦有救助行为和呼救，对于张兴飞不幸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可由一同参与下水库游泳、拖船、划船的参与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和彬、熊仁玉主张由兜山农业中心和张某2等8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兜山农业中心与张某2等8人之间无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的过失，不应由兜山农业中心和张某2等8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4、谢某1、李某2未参与下水游泳、拖船、划船的任何同游活动，从事发后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参与者的询问材料中，同游参与者或现场目击人就此次事故经过的部分陈述（危险行为或实施者）不一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此次相约同游参与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张某2、刘某1、程某1、龚某1、卢某1五人的监护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由五人的监护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由兜山农业中心就张兴飞溺水死亡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张某2、刘某1、程某1、龚某1、卢某1的监护人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此15%的赔偿责任，由张某2、刘某1、程某1、龚某1、卢某1五人的监护人各承担3%），其余的由张和彬、熊仁玉自行承担。关于死者张兴飞的赔偿标准是本案的又一争议焦点。张兴飞溺水死亡前系未成年人，没有收入来源，则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应成为确定其相应赔偿标准的依据，应结合经常居住地、主要消费地、有抚养能力的父母的收入来源地综合确定应当适用的赔偿标准。张兴飞的母亲熊仁玉因患眩晕综合症、脑萎缩等病常年在家，其生活来源主要靠父亲张和彬的务工收入，张和彬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张兴飞生前系兜山镇中学在校学生，故其虽系农村户籍，但作为被动接受抚养的未成年人而言，以其抚养人的（赔偿）标准确定相应的赔偿标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宗旨和精神，张和彬、熊仁玉以张和彬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和彬、熊仁玉主张案件受理费及与之有关的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问题。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由人民法院决定；张和彬、熊仁玉主张聘请律师的费用，认为属于有关的实现债权的合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滥用诉权或故意拖延诉讼等事实，张和彬、熊仁玉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死者张兴飞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丧葬费计算为2016年四川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4425元/年÷12月×6月=27212.50元；张兴飞死亡，张和彬从务工地回家及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根据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误工费计算3人3天，张和彬提供了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未提供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可根据从事的行业的情况，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可计算为（2016年四川省制造业平均工资46228元/年÷365天/年×3天×1人）+（2016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03元/年+2016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192元/年）÷365天/年×3天×2人=731.6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26644.16元列入赔偿范围，由兜山农业中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由兜山农业中心赔偿张和彬、熊仁玉626644.16元×15%=93996.62元，扣除张和彬、熊仁玉向富顺县兜山镇人民政府借支30000元后，由兜山农业中心赔偿张和彬、熊仁玉63996.62元；由刘某2和张某1（刘某1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熊仁玉18799.32元，张某3和漆某2（张某2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熊仁玉18799.32元，程某2和李某1（程某1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熊仁玉18799.32元，林某1、周某1（卢某1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熊仁玉18799.32元，龚某2（龚某1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熊仁玉18799.32元，其余部分由张和彬、熊仁玉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63996.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由刘某2、张某1（刘某1的监护人）共同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18799.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由张某3、漆某2（张某2的监护人）共同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18799.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四、由程某2、李某1（程某1的监护人）共同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18799.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五、由林某1、周某1（卢某1的监护人）共同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18799.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六、由龚某2（龚某1的监护人）赔偿张和彬和熊仁玉共计18799.3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七、驳回张和彬和熊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97元，由张和彬和熊仁玉共同负担2650.90元，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负担569.55元，刘某2、张某1共同负担113.91元，张某3、漆某2共同负担113.91元，程某2、李某1共同负担113.91元，林某1、周某1共同负担113.91元，龚某2负担113.9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围绕张兴飞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ＸＸ铝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的包装车间员工工资表复印件12页；2.浙ＸＸ铝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一份；3.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汀田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暂住人口登记表》各一份；4.2016年1月1日张和彬与浙ＸＸ铝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2年。拟证明本案张兴飞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兜山农业中心质证认为，工资表是该公司办公室盖的章不是财务部门盖的章，且有些没有审核人签字；证明是2016年开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暂住证明全部是派出所打出来的，与本案有关联性；劳动合同没有骑缝章不符合形式要件。程某1、程某2、李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看不出是否真实、客观。卢某1、林某1、周某1质证认为：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提交的新证据不真实。张某2、张某4、张某3、漆某2质证认为：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提交的新证据不真实。刘某1、刘某2、张某1质证认为：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提交的新证据不真实。龚某1、龚某2质证认为：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提交的新证据都是真的。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和彬和熊仁玉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张兴飞的抚养人张和彬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张兴飞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需要承担责任的各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原判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和需要承担责任的各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张兴飞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张兴飞与同学邀约结伴同游中，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与同伴将瓦窑水库边拴的船合力推到水中并乘坐，按照其年龄、智力应当能预见其行为极大可能导致溺水的后果，其轻信或疏忽大意，导致因船进水跳船，是造成其溺水死亡主要原因，张和彬和熊仁玉系死者的法定监护人，对张兴飞负有抚养、教育、保护的义务，其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兜山农业中心管理的兜山镇瓦窑水库系小型水库，为兜山镇场镇饮用水源，依法应当履行在瓦窑水库设立符合国家有关图形标志标准的明显的警示标志，至此次事故发生后现场勘验时兜山农业中心仍未设立符合国家有关图形标志标准的明显的警示标志，兜山农业中心也没有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设立了相关的警示标志；其对用于打捞漂浮物的明显存在漏水安全隐患的木船疏于日常管理和维护，致使张兴飞及其同游伙伴将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木船拖离岸边入水，因木船漏水致张兴飞等跳船，对于张兴飞溺水死亡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兜山农业中心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相约同游参与者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中张某2、刘某1、程某1、龚某1、卢某1与张兴飞合力拖船以及在划船过程中互相嬉戏的行为，系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某2、刘某1、程某1、龚某1、卢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但上述各责任人之间难以确认责任大小，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各责任人之间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某4、谢某1、李某2有参与下水游泳、拖船、划船的危险行为或提议，因此张某4、谢某1、李某2的监护人对张兴飞的死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张兴飞的死亡系多因一果造成，且张兴飞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兜山农业中心与其余应当承担责任的自然人之间对损害结果系无意思联络的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兜山农业中心与其余应当承担责任的自然人之间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依法应按责任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兜山农业中心承担按份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兴飞的死亡赔偿标准问题。张兴飞生前系未成年人，虽系农村户籍，主要靠其父亲抚养，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父亲张和彬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对张兴飞的死亡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和彬、熊仁玉、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富顺县兜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负担2150元，上诉人张和彬、熊仁玉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四春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