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艳，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宝，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兰，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忠，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忠，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彭海艳因与被上诉人邓荣兰、刘大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海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客户消费的原始凭证系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客户消费后记录的明细，并由当时消费的具体人员签字确认。在图文经营行业，若客户为企业类，长期在经营部打印、复印等消费，经营部会为该企业制作一个供客户签单的账本，由客户的员工在每次消费时签单，然后根据一定周期由经营者统计签单的数额与客户进行对账，这也是图文经营行业的惯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后续经营部的经营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记录客户消费的原始凭证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来签字。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经营部账户U盾及银行卡由刘大忠持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U盾交由上诉人，上诉人用于将客户转入经营部的经营所得款项转出，2014年9月被上诉人拿走U盾。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经营所得款项，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即由上诉人经营经营部包括使用经营部的账户，上诉人对外也是以经营部的名义进行经营的。账户并非以刘大忠的个人名义设立，并非私人账户，因此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后，进入经营部的经营款项当然属于上诉人所有，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有经营款项转入，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即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刘大忠、邓荣兰一并辩称，一审审理时上诉人依据的是流水账，一审法院对该流水账并未进行认定。彭海艳主张的款项均是对公账户支付，但其并未提供对公账户的公章，故没有办法认定款项属于彭海艳。2013年10月之前的款项均属于刘大忠，2013年10月之后彭海艳才偶尔有几笔款项打到该账户。彭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大忠、邓荣兰返还彭海艳经营所得款项70394.8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刘大忠、邓荣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刘大忠委托邓荣兰与彭海艳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刘大忠将金祥路29号静轩经营部转让给彭海艳；转让款40万元，含店内现有设备（电脑3台、工程机1台、复印机1台、晒图机1台、绘图仪1台、胶装机1台等），注：福彩机除外；刘大忠把经营执照法人变更给彭海艳（在不变更的情况下，经营权还是归彭海艳所有，刘大忠无权收回商铺转让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静轩经营部由彭海艳实际经营。彭海艳经营期间的部分应收款项转入静轩经营部账户（44×××35），包括：2014年12月4日四川海通科技有限公司转入涉案账户的2876元；2014年12月23日成都奥塔科技有限公司向涉案账户转入的3699.8元；2015年3月9日由成都宁水科技有限公司向涉案账户转转入的1660元，共计8235.8元。一审庭审中，彭海艳认可邓荣兰系接受刘大忠的委托与其签订《协议书》；彭海艳、刘大忠一致确认，静轩经营部账户（44×××35）U盾及银行卡由刘大忠持有。一审另查明，静轩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刘大忠。一审法院认为，邓荣兰接受刘大忠委托与彭海艳签订《协议书》，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大忠承担。另，彭海艳与刘大忠一致确认静轩经营部的银行账户U盾及银行卡由刘大忠持有。故彭海艳要求邓荣兰共同承担返还经营款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刘大忠将静轩经营部转让给彭海艳后，彭海艳对其经营所得的收益享有所有权。彭海艳提出其经营期间，共有70394.8元经营所得款转入静轩经营部账户，要求刘大忠予以返还，其提交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认定有8235.8元属于彭海艳经营所得。彭海艳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其诉讼主张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彭海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彭海艳要求刘大忠返还70394.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彭海艳要求刘大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前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彭海艳于2016年3月9日起诉要求刘大忠返还经营款项，故上述资金占用利息应自彭海艳起诉之日（2016年3月9日）起计算。综上，彭海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大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彭海艳返还经营款8235.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8235.8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彭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彭海艳负担1000元，由刘大忠负担560元（此款已由彭海艳预交，刘大忠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彭海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刘大忠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对2015年2月12日颜家芬向彭海艳账户转入39481元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以及2013年9月-2015年12月期间福利彩票机销售额申请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两项申请事项与本案争议的焦点缺乏关联性，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结合二审中各方的陈述以及一审庭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与陈述，本院二审查明：1、2014年12月1日，户名为李骁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465元，摘要：7至9月A4纸费用；2014年12月1日，静轩经营部账户向户名为彭海艳账户转款15000元；2014年12月4日，户名为四川海通科技有限公司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2876元；2014年12月9日，户名为成都五牛环控工程有限公司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4941元；2014年12月16日、2015年2月2日，户名为四川衡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8621.2元、2083元，摘要分别为：2014年7-10月复印装订费、复印费2014年11-12月；2014年12月22日，户名为雅江金通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6186元；2014年12月23日，户名为成都奥塔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3699.8元；2015年1月8日，户名为绵竹市五月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40元；2015年1月12日，户名为四川泰通路桥养护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590.9元；2015年1月14日，户名为金堂金五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396元；2015年1月15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10日，户名为四川希望教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分别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816元、1120元、7336元；2015年1月20日，户名为成都红五月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798元；2015年2月6日，户名为鄢浩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999元；2015年2月12日，户名为四川创源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715元；2015年2月15日，户名为刘小为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6298元；2015年3月6日，户名为四川新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575元，上诉人彭海艳提交证据显示该费用为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在静轩经营部产生的复印、打印等费用；2015年3月9日，户名为成都宁水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660元；2015年4月3日，户名为成都五月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460元；2015年4月28日，户名为上海中韩杜科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1291元；2015年5月19日，户名为深圳银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610元。2、刘大忠主张诉争款项系其在2013年10月之前经营期间客户的欠款。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诉争款项性质的认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约定，静轩经营部已经自2013年9月15日转让给彭海艳实际经营，转让之后产生的经营收益应当归实际经营者彭海艳所有。接收诉争款项的账户（44×××35）系以静轩经营部的名义开立的账户，并非刘大忠的私人账户，故转至该账户的款项性质属于何人所有，应当以转款期间实际经营者为谁予以认定。关于二审查明的户名为四川新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向静轩经营部账户转入的1575元的性质，因上诉人彭海艳自己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注明该费用为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在静轩经营部产生的复印、打印等费用，在此期间的经营者为刘大忠，故该笔费用不应归属于彭海艳所有。关于李骁所转入的465元，因静轩经营部账户当日已经向彭海艳账户转款15000元，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额4366.9元的认定，因无相应的转款凭证认定其来源，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彭海艳所主张的其他款项，转款时间均在2013年9月15日之后，在此期间静轩经营部账户上所收款项理应认定为实际经营者彭海艳的经营收入。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户名为四川衡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静轩经营部转款备注摘要均为2013年9月15日之后形成的费用，同时结合上诉人彭海艳于一审提交的初始记账资料以及转款的时间，上诉人彭海艳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彭海艳主张的其他诉争款项属于其所有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刘大忠抗辩认为诉争款项系其在2013年10月之前经营期间客户欠款的理由，因刘大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予确认。承前所述，应当认定为彭海艳经营期间的收入金额为63636.9元（2876元+4941元+18621.2元+2083元+6186元+3699.8元+140元+1590.9元+1396元+816元+1120元+7336元+798元+999元+715元+6298元+1660元+460元+1291元+61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二、刘大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彭海艳返还经营款63636.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63636.9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彭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上诉人彭海艳负担560元，被上诉人刘大忠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