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9刑终347号原公诉机关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咸虎，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滨海昊天农民专业合作社经理，住滨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2日经本滨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刘训伟，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咸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苏0922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咸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滨海县昊天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为赵仁超，该合作社的法定经营项目为：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农产品，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饲料、化肥、农膜、农具产品新品种、种植新技术，开展与农产品种植有关的技术培训和技术交流（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但自合作社对外营业以来，以在银行同期利率基础上给付额外奖金等为诱饵，实际从事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王咸虎进入合作社工作后，于2013年左右担任合作社经理，负责合作社日常业务经营、人员管理等工作。被告人王咸虎在合作社工作期间，对外宣传并吸收存款，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共非法吸收存款合计1731150元。其中非法吸收被害人周某1的存款40000元、范某的存款30000元、左成华的存款25700元、徐某2的存款45000元、丁加同的存款3000元、杨圣刚的存款9000元、周某2的存款10000元、王延金的存款62800元、王某3的存款33000元、陈某1的存款40000元、左某的存款61000元、王某4的存款26000元、刘某的存款150000元、杨某的存款26000元、王某5的存款16000元、王某6的存款30000元、王某7的存款37000元、王某8的存款25000元、王某9的存款25000元、尹某的存款106300元、夏某的存款76800元、张某2的存款53000元、陈某2的存款57000元、徐某3的存款20000元、周某3的存款20000元、王某10的存款4000元、朱某的存款10000元、顾某的存款43000元、于中华的存款5000元、骆某的存款15000元、王某11的存款13500元、王某12的存款10000元、胡某的存款119000元、王某13的存款20000元、郑子贵的存款15000元（其子陈述）、汤某的存款50000元、王某14的存款40000元、李某2的存款30000元、李某3的存款35000元、王海山的存款12000元、杨达胜的存款20000元、杨永贵的存款20000元、阮海云的存款5050元、淤小林的存款15000元、王祚友的存款10000元、王登弼的存款72000元、尚守国的存款5000元、鲁正兰的存款10000元、徐某4的存款10000元、徐建勋的存款85000元、孙志堂的存款10000元、王兵的存款20000元,总计173115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咸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同案人赵仁超已经按比例归还被害人34%的存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咸虎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2）滨海县昊天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滨海昊天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法成立及允许经营的业务范围等情况。（4）滨海昊天农业合作社提供的群众存款情况登记表证明赵仁超以昊天农业合作社名义非法吸收存款的人员和数额情况。（5）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咸虎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的情况。(6)被害人的股金兑付明细表，证明案发后，同案人赵仁超先后对被害人按存款数额的比例进行了五次付款，共计支付借款总额的34%。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滨海昊天合作社是2012年7月10日登记成立的，合作社以前的名字是昊天担保公司，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是其儿子赵仁超，其只是挂个法定代表人的名字。（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滨海昊天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副经理，2012年10月到合作社工作的，合作社聘请了10来个业务员跟群众宣传，合作社的日常工作由王咸虎等人共同商定，重大事项由王咸虎向赵仁超请示。（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4月到滨海昊天专业合作社工作的，系办公室主任兼总账会计，合作社以前的名字是昊天担保公司，合作社实际经营人是赵仁超，合作社日常运营由王咸虎、韩某1和其一起商量决定，合作社开始的时候印制过宣传单，但后期就是靠吸储员宣传的。（4）证人韩某2、于某、张某1、李某1、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都是昊天合作社做业务员，合作社实际经营的项目就是吸收群众存款，实际经营人是赵仁超，合作社日常工作由总经理王咸虎、副总经理韩某1和办公室主任兼总账会计王某1负责，合作社主要采用吸储员口头宣传的方式吸收群众存款。三、被害人陈述其出具的存款凭证（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1月3日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40000元。（2）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12月5日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以自己的名义存款30000元，并以儿媳左成华的名义与2015年1月8日存款25700元。（3）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于2014年5月开始在昊天合作社存款共计四次450000元，后于2014年7月26日帮其丈人丁加同存款3000元，2014年4月2日其邻居杨圣刚存款9000元。（4）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5年1月3日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0000元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合计62800元的情况。（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合计33000元的情况。（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以自己和弟弟陈某2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97000元（包括陈某2的57000元）的情况。（8）被害人左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以自己和钱子豪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合计61000元的情况。（9）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6000元的事实。（1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以自己和家属顾兆梅、女儿刘会莲的名义存款150000元的事实，其中包括顾兆梅的40000元和刘会莲的10000元。（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6000元的事实。（12）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6000元的事实。（13）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30000元的事实。（14）被害人王某7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37000元的事实。（15）被害人王某8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5000元的事实。（16）被害人王某9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5000元的事实。（17）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和弟弟尹开贵、姐姐尹开珍、侄儿尹学宝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06300元的事实。（18）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76800的事实。（1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53000元的事实。（20）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57000元的事实。（21）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0000元的事实。（22）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其以女儿周庆玲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0000元的事实。（23）被害人王某10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以自己和家属刘秀梅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4000元的事实。（24）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0000元的事实。（25）被害人顾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以自己和妻子钱咸伟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43000元的事实。（26）被害人于中华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在昊天合作社存款5000元的事实。（27）被害人骆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5000元的事实。（28）被害人王某11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3500元的事实。（29）被害人王某1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0000元的事实。（30）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以自己及妻子姜达芬、女儿胡海燕的名义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19000元的事实。（31）被害人王某13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0000元的事实。（3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父亲郑子贵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15000元的事实。（33）被害人汤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50000元的事实。（34）被害人王某14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40000元的事实。（3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30000元的事实。（3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35000元的事实。（37）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替王兵在昊天合作社存款20000元的事实。（38）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明其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其存款10000元、其子徐建勋存款85000元、其妻弟孙志堂存款10000元的事实。（39）以下被害人是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均提供了存款凭证：其中王海山12000元、杨达山20000元、杨永贵200**元、阮海云50**元、淤小林15000元、王祚友10000元、王登弼72000元、尚守国5000元、鲁正兰的10000元，合计169050元。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咸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1年进入昊天合作社工作，后于2013年被任命为合作社的总经理，负责合作社的日常运营，合作社的宣传手段主要是通过吸储人员向群众宣传，刚开业的时候门口放过宣传存款利息及对应存款奖励的广告版，其亲自吸储的数额为200多万元，其拿工资和吸储的奖金。（2）同案人赵仁超的供述，证明其以父亲赵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滨海昊天农业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的实际经营项目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开始营业期间招收了10个吸储员还有管理人员，吸收存款主要是靠业务员口头向群众宣传，每存款10000元除银行同期利息外，当场奖励230元，并证明其会不定期回来给王咸虎他们开开会，不在滨海的时候就是王咸虎等人负责管理合作社的经营。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咸虎和他人一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通过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被告人王咸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咸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咸虎受雇于他人，帮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及被告人王咸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决定对被告人王咸虎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咸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尚未归还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王咸虎的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要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周某140000元，范某55700元计95700元，王海山12000元、杨达山20000元、杨永贵200**元、阮海云50**元、淤小林15000元、王祚友10000元、王登弼72000元、尚守国5000元、鲁正兰的10000元，合计169050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案发后后归还借款总额的34%；上诉人王咸虎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上诉人王咸虎适用缓刑或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咸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1月3日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存款40000元；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12月5日经王咸虎介绍在昊天合作社以自己的名义存款30000元，并以儿媳左成华的名义与2015年1月8日存款25700元，上述事实并得到存款凭证、上诉人王咸虎及同案人赵仁超供述等证据证实，可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海山12000元、杨达山20000元、杨永贵200**元、阮海云50**元、淤小林15000元、王祚友10000元、王登弼72000元、尚守国5000元、鲁正兰的10000元，合计169050元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关于证据的收集问题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非法吸收的王海山等人的169050元存款，虽没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但已经收集了存款凭证，本案事实还得到三十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存款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王咸虎供述和同案人赵仁超的供述，相关的财务会计报表等证据证实，且证据的收集符合法律的规定，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该169050元存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对于案发后，同案人赵仁超已经按比例归还被害人34%的存款，一审判决已作认定。2．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王咸虎自首、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现要求在原有基础上再从轻处理或判处缓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咸虎和他人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通过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上诉人王咸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咸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咸虎受雇于他人，帮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及上诉人王咸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上诉人王咸虎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咸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