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黄田坝242栋。法定代表人：刘廷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语，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泓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高棚大道十号。法定代表人：赵全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语、黄泓敏，被上诉人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张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至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工程结算款项的唯一合法收款方，未委托任何人员代为收取工程款项，上诉人收取的工程款总计为1029万元。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韩明伦，一审认定刘金宝系案涉工程负责人并由此将上诉人支付给刘金宝的50万元和刘金宝向赵全起的个人借款40万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错误；上诉人并未委托被上诉人向李某支付材料款，一审将李某的50万元材料款作为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错误；2、案涉工程中的消防、墙面、门窗、散水、室外给排水、室内给排水并非上诉人施工，故上诉人仅有义务提交由上诉人施工部分的竣工资料而非全部工程的资料，竣工验收备案的配合义务也仅限于实际由上诉人施工内容的竣工验收备案配合；3、开具发票并非上诉人收取工程结算款的先行条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补充协议》并未如此约定，且上诉人并未足额收取15152756元工程款，无法开具全额工程款发票。泰力公司答辩，1、根据上诉人于2016年9月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表明双方同意工程款最终按1500万元结算支付，故本案工程款应按1500万元计算；2、刘金宝系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全程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款的收支及结算，其向答辩人主张并收取工程款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3、开具发票和交付竣工备案材料、配合完成案涉工程竣工备案不仅是合同义务更是法定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032756元及违约金60.5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2.泰力公司承担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担保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泰力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成飞公司立即向泰力公司提交结算工程款全额15152756元的工程款发票；2.判令成飞公司立即向泰力公司交付肆套装订完整且符合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存档要求的竣工资料（详见附件清单中需要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和竣工图（蓝图，并附用ＣＡＤ制作的电子文件），履行竣工验收义务；并判令成飞公司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每日2000元的标准向泰力公司支付因迟延交付竣工资料产生的违约金；3.判令成飞公司配合泰力公司到相应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泰力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前原名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有限公司，之后到2015年5月18日更名为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用名。成飞公司与泰力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及《〈合同协议书〉补充条款》，约定成飞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包泰力公司的《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项目》。《合同协议书》载明：“发包人：西部泰力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1.工程名称：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工程规模：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钢结构建筑面积19700平方米；及附属设施工程地点：四川省眉山市丹棱县润业工业园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备案号：资金来源：自筹。2.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建筑面积19700平方米；3.工程内容：围墙内施工图纸中所包含的全部施工内容。4.合同工期：开工日期：具体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Ｉ标段120天(同标段函附表工期)5.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符合现行国家有关工程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标准的要求合格6.本合同采用：可调综合单价，工程量按实计算。Ｉ标段暂定合同总款：16100000元。7.组成合同的文件：7.1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5）图纸；（6）工程量清单。7.2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8.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通用条款》中的定义相同。9.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11.合同生效：签定当日生效11.1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5日11.2合同签订地点11.3本合同双方约定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了名并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同时《合同协议书》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25.2.1条规定：“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1）施工中没有设计变更，竣工验收前10日内由承包人在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加盖竣工图章提交发包人；（2）施工中只有零星的少量设计变更，承包人在施工图变更位置注明，并连同经发包人同意的变更签证，于竣工验收前5日内由承包人加盖竣工图章提交发包人；（3）施工中对原设计变更较多，承包人必须组织重新绘制竣工图加盖竣工图章于工程竣工验收后14日内提交发包人，并承担相应费用。（4）向发包人免费提交肆套装订完整且符合城市档案馆存档要求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蓝图，并附用CAD制作的电子文件）。”和第34.8.4条：“承包人若不能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的规定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竣工资料，每迟延一天，每天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2000元的违约金。”《〈合同协议书〉补充条款》载明：“发包人：泰力公司承包人：成飞公司……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或增补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变更条款：1.《合同协议书》第18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变更为：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金额为161万）；主钢构进场付钢结构合同价款的20%（金额200万）；厂房屋面瓦及墙面瓦安装和设备附属设备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支付结算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2.《合同协议书》第27.1条：本合同通用变更为：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执行。3.发票的开具：竣工结算完成后开具全额发票办理竣工结算付款（支付总价的95%，总价的5%工程款质保期过后支付）。”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了名，并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双方后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泰力公司乙方：成飞公司经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友好协商就《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项目》合同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施工人员进驻本项目施工后次日，甲方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支付后10日内乙方提供甲方报建的配合资料。二、乙方在完成屋面板及钢架部分后3日内再支付100万元工程款。三、甲乙双方终止原主合同，互不追加原合同对方违约责任。四、乙方完成上述第二条款施工内容后15日内上报工程结算，甲方在20日内审核完毕，若有争议，就争议部分甲乙双方于5日内共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在20日内裁定完毕，双方均认可裁定结论。五、结算完毕后10日内甲方支付至双方认可结算价格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格的97%（剩余3%质保金在工程竣工满一年后15日内一次付清），若甲方不能按此条款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同意委托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六、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该协议书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未加盖公章。成飞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评价指导书》有双方及监理单位加盖了公章，证实建设单位是泰力公司，现场代表范贤刚。监理单位：四川润成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项目总监：杨光勇。成飞公司是涉案工程备案的施工单位，建造师是韩明伦，安全员邬学贵，经办人是韩明伦。成飞公司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双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加盖了公章和签了名，同时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均加盖了公章，相关人员并签了名，证实2016年1月19日“数控起重机制造生产线项目生产车间”竣工验收综合合格。双方共同提交《成都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实：成都咏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作出以上报告，2016年5月30日双方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中确认该项目工程结算造价的金额为15152756元，开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双方均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均签了名。另刘金宝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首页，施工单位负责人、编制人中间处签了名；刘金宝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了名。成飞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发证日期是2015年12月3日，工程名称为“数控起重机制造生产线项目生产车间”，建设单位：泰力公司，施工单位：成飞公司。项目总监是杨光勇，项目负责人韩明伦，项目技术负责人是王丁，安全负责人是邬学贵，专业监理工程师冯伟伦。合同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合同竣工日期2014年4月30日。成飞公司提交的泰力公司出具的《法务函》、《付款申请》，成飞公司出具的《“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竣工验收事宜”的答复》、《关于“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说明》，证实：泰力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成飞公司出具《法务函》（退场通知书）。成飞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泰力公司出具了《“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竣工验收事宜”的答复》。泰力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成飞公司出函商讨相关合同履行事宜。成飞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丹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丹棱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说明》。成飞公司提交的李某2015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泰力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24日李某出具《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交的梁国富、陈连付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说明》及梁国富的出具的《收款承诺书》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劳务费由成飞公司全部支付，且与泰力公司提交的梁国富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领条》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提交的成都宝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据的《收据》，仅能证实成飞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成都宝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不能证实由成飞公司完全支付钢材款，与泰力公司提交的成飞公司出具的《成飞建设西部泰力丹棱新建厂房工程已收款、付款明细》（李某系钢材供应商）及2014年4月24日李某出具《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泰力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中第35－79页付款情况，成飞公司无异议，证实泰力公司直接向成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0120000元。泰力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证明刘金宝是成飞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回单编号16148000001，证实2016年5月27日泰力公司向刘金宝转账300000元；提交的《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6年4月20日泰力公司向刘金宝转账200000元；提交《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金牛群星路分理处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6月30日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全起向刘金宝转账400000元。以上小计900000元。泰力公司提交的刘金宝出具的《委托书》，证实刘金宝于2015年8月25日委托成飞公司向木工班长梁国富支付所欠工人工资280000元；提交的《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刘金宝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交的《独产基础劳务承包合同》，证实刘金宝以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四川贵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梁国富；提交的成飞公司向丹棱县建设局的《报告》，证实2016年12月19日前成飞公司已收到泰力公司10120000元；提交的梁国富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领条》，证实泰力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木工班长梁国富所欠民工工资160000元。泰力公司提交的成飞公司出具的《成飞建设西部泰力丹棱新建厂房工程已收款、付款明细》，证实李某系案涉工程钢材供应商；提交的李某出具《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4月24日泰力公司股东赵小秀向李某的兄弟及合伙人李长建转款500000元，由李某出具收条。泰力公司提交的丹棱派出所《接（报警）处警登记表》（编号：490）证实：2015年4月30日赵伟、罗某1等人因施工方王丁等拖欠其工程款10多万元，到泰力公司工地闹事；提交的丹棱派出所《接（报警）处警登记表》（编号：2015－717）证实：2015年6月9日唐尤江因成飞公司拖欠其300余万元的钢结构材料款，到泰力公司工地闹事；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2014年12月8日《西部泰力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工程会议纪要》及《主要工程构配件、材料报审表》，证实王丁是案涉工程成飞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提交的刘国林、邓前飞、梁国富、袁春太和王丁《收条》2张，证实2015年9月25日泰力公司支付刘国林、邓前飞、梁国富、袁春太、王丁各2000元，小计10000元。以上由泰力公司直接向案涉工程负责人、工人、材料商支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计1570000元。泰力公司共计支付成飞公司11690000元，现泰力公司尚欠成飞公司3462756元。泰力公司提交的《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加工安装合同》，证实成飞公司（刘金宝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了《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提交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宝）与四川丹棱永恒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就《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有限公司新建一期工程－生产车间》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提交的《退场通知书》，证实泰力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成飞公司曾发出《退场通知书》。泰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11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2月24日其向成飞公司传真，证实其多次与成飞公司联系要求完成竣工资料移交和到城建档案管理部门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本案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竣工至今也一年有余，也符合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提交备案，仅是办理手续，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的依据。因此，对泰力公司认为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泰力公司未支付成飞公司的价款，成飞公司可以要求泰力公司支付价款，因此对于成飞公司请求泰力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价款的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但对泰力公司认为其直接向案涉工程负责人、工人、材料商支付的工程款、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共计1570000元，是替代成飞公司付款的主张，因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依法予以采信，依法应当予以扣减。故对成飞公司认为不是替代其付款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泰力公司请求成飞公司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每日2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因迟延交付竣工资料产生的违约金的主张，因双方后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三、甲乙双方终止原主合同，互不追究原合同对方违约责任”，故对泰力公司基于主合同提出的追究对方责任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成飞公司请求泰力公司支付违约金60.56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的主张，因合同无约定，且基于双方后于2015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三、甲乙双方终止原主合同，互不追加原合同对方违约责任”，故依法不予支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增值税暂行条例》缴纳增值税。交易后施工单位开具发票的行为既是附随义务，也是交易习惯，故对于泰力公司请求成飞公司出具工程价款15152756元的发票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泰力公司请求成飞公司立即向其交付肆套装订完整且符合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存档要求的竣工资料（详见附件清单中需要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和竣工图（蓝图，并附用ＣＡＤ制作的电子文件）的主张和成飞公司配合泰力公司到相应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双方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价款3462756元。二、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工程价款15152756元的发票。三、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肆套装订完整且符合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存档要求的竣工资料（详见附件清单中需要施工单位提供的资料）和竣工图（蓝图，并附用ＣＡＤ制作的电子文件）。四、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配合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到相应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五、驳回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63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634元，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947元，由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成都西部泰力智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0元，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40元。二审中，针对双方争议的刘金宝的身份以及被上诉人向刘金宝支付的50万元、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全起与刘金宝的40万元借款和被上诉人向刘长勤支付的5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本院组织双方再次就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重新举证、质证。泰力公司为证明刘金宝系上诉人成飞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负责人的证据包括：1、2016年5月30日案涉工程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首页施工单位处加盖了成飞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刘廷毅签名并有刘金宝签名。第二页施工单位栏除有成飞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刘廷毅签名外，刘金宝在负责人处签名；2、2014年12月8日《西部泰力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工程会议纪要》，刘金宝作为施工单位成飞公司项目部人员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3、2015年2月11日《成飞建设西部泰力丹棱新建厂房工程已收款、付款明细》，该明细表上加盖了成飞公司公章，另有刘金宝签字并备注：对以上收支款项，我认可并负责；4、2015年8月12日刘金宝出具给成飞公司的委托书，载明：成飞公司丹棱厂房工程项目部与木工班长梁国富签订了西部泰力有限公司丹棱厂房工程项目的木工分项施工合同，共欠工资款446181元。现委托贵公司暂付所欠工资款28万元支付给梁国富；5、2013年11月23日成飞公司与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加工安装合同》，该合同上除加盖了成飞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刘廷毅签名处，刘金宝作为经办人进行了签名；6、2013年9月29日四川省鑫悦建筑有限公司与四川贵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川泰力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工程生产车间独立基础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12月25日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丹棱永恒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登记信息，拟证明刘金宝作为成飞公司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在成飞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基础劳务工程和消防工程以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分包，从而证明刘金宝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证人罗某1（四川丹棱永恒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其当庭陈述：与四川省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宝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泰力公司厂房钢结构防火涂料、室内消火栓工程；刘金宝是总承包，最后项目做不起走了才说他是挂靠的成飞公司；刘金宝是以鑫悦公司的名义与我签的合同，西部泰力的所有方案和宣传栏、海报都打的成飞公司，我就认为其挂靠的成飞公司；刘金宝没有给我们讲过其是挂靠的成飞公司。对泰力公司的以上证据，成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刘金宝在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上是作为编制人签名，不能证明刘金宝是工程负责人；2、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刘金宝之所以参加该会议是因为其在该工程上是双方的项目介绍人，不能证明其为工程负责人；3、对收付款明细只认可打印的内容，交给对方时只有打印内容，手写内容不是成飞公司所为；4、委托书抬头是开具给我公司的，但我公司未收到过，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5、与山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刘金宝只是作为经办人，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证明刘金宝在整个项目中是作为负责人在施工；6、两份合同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合同并无我公司盖章，更不能证明刘金宝与我公司的关系，无法证明其在项目中的身份，消防工程也不是我方施工；7、证人罗某1与被上诉人有一定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自己陈述刘金宝并没有告诉过他是工程负责人而是证人自己认为的。对以上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3，成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委托书，根据其内容应是出具给成飞公司，故应由成飞公司持有，但现由泰力公司持有并向法庭提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成飞公司与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成飞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6，成飞公司虽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其中消防工程的合同因证人罗某2出庭证实了合同的真实性，故该合同及工商登记信息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7证人罗某1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泰力公司为进一步证明李某收取的50万元材料款的事实，申请本院向李某进行调查。经本院向李某调查，李某陈述：我以金山鑫建材经营部的名义（该经营部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我弟弟李长建）与刘金宝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向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项目丹棱项目供应钢材，总共供了345万元的钢材，刘金宝付了部分款，后来付不出来，就找到成飞公司，成飞公司把剩余的钢材款付给我了。之前刘金宝给过我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钢村款，但因为要六个月才能兑现，我急需现金，刘金宝就喊我把承兑汇票还给泰力公司。后来因为泰力公司没有付钱给我，我还3次带人到泰力公司施加压力，泰力公司才通过刘小秀的账户转了50万元到我弟弟李长建的账户上。泰力公司付的这50万元也一并算作了刘金宝付的钢材款。我听项目上的人说这个项目是刘金宝挂靠成飞公司承包的工程。李某同时提交了金山鑫建材经营部与四川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上甲方单位加盖了四川鑫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刘金宝签名印章，乙方由李某签名。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成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根据李某的陈述，泰力公司向其支付50万元是因为李某认为刘金宝之前向其交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承兑时间过长，将承兑汇票退给了泰力公司，是因为没有收取到承兑汇票涉及的款项，泰力公司付给李某的50万元与成飞公司无关；我方提交的李某的情况说明表明我方已经将李某的钢材款结清；泰力公司也表示其在向李某付款时并没有向我方核实是否差欠李某钢材款，便自行向李某进行支付，并且在支付之后向我方出具的函件中，其已支付的款项不并未将该笔50万元计算在内；李某关于其收款的事实只是其单方证言，泰力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是转给李长建，没有证据证明李长建与李某的关系；李某与泰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其证言真实性存疑；李某也只是听说刘金宝与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具备证明效力。对证人李某的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泰力公司为证明其付款情况的证据为：1、成飞建设付款清单，载明：2014年1月31日付100万元、2月28日付60万元、3月31日付20万元、5月16日付200万元、6月18日付20万元、7月10付15万元、7月21日付20万元、7月22日付37万元、7月31日付20万元、12月12日付130万元、2015年1月29日付50万元、2月3日付50万元、4月24日付李某材料款（赵小秀垫付）50万元、7月15日付100万元、9月有29日付1万元、2016年2月25日承兑100万元、4月20日付成飞公司（刘金宝）20万元、5月31日付成飞公司（刘金宝）30万元、6月30日付成飞公司（刘金宝）（赵全起垫付）40万元、2017年1月18日成飞出具委托书向梁国富支付工程款16万元；2、泰力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5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刘金宝的20万元、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3，2016年6月30日刘金宝出具给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全起的借条和2016年7月2日赵全起向刘*宝转款40万元的银行款明细，其中借条载明：借到赵全起个人40万元，在付丹棱工程款中扣出；4、2015年4月24日李某出具的收条和同日赵小秀向李长建的账号转款50万元的转账记录，其中收条载明：收到丹棱工地材料款50万元（现金），收条下部注明“西部泰力赵小秀付”以及2015年4月24日赵小秀转款给李长建并由李某出具收条的50万元。成飞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泰力公司转款给刘金宝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成飞公司无关；40万元借款是刘金宝与赵全起个人形成，与成飞公司和工程均无关；对李某的50万元款项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未委托泰力公司向李某付过款，我方提交的李某的情况说明表明李某的材料款均是我方支付的；泰力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我公司发函载明已付款金额为823万元，其中包括对公转的822万元和泰力公司代我公司付给管理人员的1万元，泰力公司自身也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对以上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以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其证明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二审中泰力公司另提交了一份2016年9月6日成飞公司向其出具的催款函，其中载明：我方承建贵方的“成都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基地项目”……经审计该工程结算总价为15152756元，后经贵我双方协商同意最终按1500万元结算支付。……并以此主张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按1500万元计算而非一审计算的15152756元。成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泰力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泰力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案涉工程总价款应按双方协商同意的1500万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因泰力公司在一审认定工程款总价款为15152756元的情况下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且二审中的最后陈述意见也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对于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该主张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金宝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以及泰力公司支付给刘金宝的50万元、赵全起借给刘金宝的40万元、泰力公司支付给李某的5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泰力公司已付成飞公司的工程款在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成飞公司应向泰力公司提交的竣工备案资料的内容以及竣工验收备案的配合义务包括的内容；3、成飞公司是否应当出具15152756元全额工程款的发票。关于第一个焦点，成飞公司对一审中认定的泰力公司已付成飞公司工程款1169万元中以下款项提出异议：泰力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5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给刘金宝的20万元、30万元，2016年6月30日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全起借款给刘金宝的40万元以及2015年4月24日赵小秀转款给李长建并由李某出具收条的50万元，成飞公司认为以上款项与成飞公司无关，不应作为泰力公司已付工程款。对此泰力公司称刘金宝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是在农民工因索要工资闹事，泰力公司找不到成飞公司人员的情况下向刘金宝支付的，其收取的款项和借款均应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对于刘金宝是否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身份，本院认为，根据泰力公司提交的：1、《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确认书》，刘金宝在首页和第二页成飞公司签章和法定代表从刘廷毅签名之后进行了签名。对此成飞公司称刘金宝是作为该确认书的编制人进行的签名，虽然该确认书首页刘金宝的签名位置无法准确判断是在成飞公司负责人栏还是有编制人栏签名，但该确认书第二页上的签字位置则非常清楚，刘金宝是在施工单位成飞公司负责人栏进行的签名；2、《西部泰力起重机股份有限公司新建工程会议纪要》上，刘金宝作为施工单位成飞公司项目部人员参加了会议，同时参加会议的成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廷毅及其余人员均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但作为项目部参与会议的刘金宝与作为建设单位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全起二人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名。成飞公司关于刘金宝是作为两公司在工程上的介绍人身份参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在成飞公司与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西部泰力起重机生产车间钢结构工程加工安装合同》上，甲方处除成飞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赵廷毅签名外，刘金宝在经办人栏签名；4、在成飞公司出具给泰力公司的已收款、付款明细上除成飞公司加盖印章外，另有刘金宝签署：“对以上收支款项，我认可并负责”的内容；5、根据证人李某提交的《钢材采购合同》和李某的证言，表明案涉工程所需的钢材也是刘金宝以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购买，并负责支付款项；6、成飞公司与泰力公司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表明，工程中的生产车间独立基础工程系成飞公司承建内容，同时泰力公司提交的四川鑫悦建筑有限公司与四川贵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生产车间独立基础劳务承包合同》，表明生产车间独立基础工程的劳务部分却以刘金宝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鑫悦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包给四川贵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7、证人罗某1的证言。综合以上证据及反映出的相关事实，能够认定案涉工程虽然是成飞公司从泰力公司处承建，但实际由刘金宝负责对外采购材料、组织施工、参与与发包方的会议并进行结算、认可相关款项。成飞公司所称刘金宝系工程介绍人或结算报告编制人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在成飞公司否认刘金宝在工程中负责人的身份并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金宝存在如工程转包等其他关系的情况下，本院综合以上证据认定刘金宝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基于本院对刘金宝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对于2016年4月20日、5月27日泰力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给刘金宝的20万元、30万元以及2016年6月10日刘金宝向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全起的借款40万元（刘金宝在借条上写明“在付丹棱工程款中扣出”），因刘金宝系实际施工人，也就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享有者，故以上三笔均应作为泰力公司已付工程款。对于李某于2015年4月24日收到泰力公司的50万元钢材款，虽然在2016年1月29日泰力公司向成飞公司所发的函件中提到已付823万元中未包含该笔50万元，但根据泰力公司提交的赵小秀向李长建转款的转账记录和李某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收到丹棱工地材料款50万元”）以及二审中李某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表明泰力公司确系代成飞公司向钢材供应商李某支付了钢材款50万元，且该50万元与成飞公司支付给李某的钢材款并不冲突。故该50万元也应作为泰力公司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成飞公司关于泰力公司支付给刘金宝的50万元、刘金宝向赵全起的40万元借款以及泰力公司支付给李某的50万元均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作为施工人应当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当然应限于实际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内容的资料，不是其施工内容的部分的资料当然不应由其提交，其也无法提交。同样，作为施工人的竣工验收备案的配合义务当然也应限于由其施工完成的内容。而在双方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就成飞公司完成的施工内容已有完整记载，可以该报告记载的结算内容确定成飞公司实际完成的施工内容。虽然原判决内容中未明确写明成飞公司应向泰力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的范围和配合进行竣工验收备案义务应限于成飞公司实际完成的施工内容，但此为当然之意。故上诉人成飞公司关于应明确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内容应限于其施工的内容的主张实无必要。关于第三个焦点，成飞公司应当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问题。根据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达成协议的《合同协议书》补充条款第3条的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开具全额发票办理竣工结算付款，并且成飞公司已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向泰力公司主张支付全部剩余所有工程款。虽然双方在2015年6月30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对于付款的约定作了变动，但并未约定免除成飞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且开具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成飞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并无不当。上诉人成飞公司关于其未足额收取15152756元工程款，无法开具该金额的发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5元，由上诉人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唐 部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