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昊，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忠，垦利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山，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利，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松昊因与上诉人杨树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7）鲁052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松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树山支付131590元鱼饲料款,及120562元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树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树山在9张欠条上均签字确认,欠条中约定了还款和利率情况；“朱永国还6万、杨树山还7万”，是一句玩笑话，一审据此认定错误。2、案件受理费应由杨树山承担。杨树山已败诉，一审却判决由吴松昊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杨树山辩称，吴松昊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杨树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树山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松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树山不是鱼饲料的收货人，本案的收货人是吴玉和，即欠据上注明的“吴七”；杨树山是作为证明人在欠条上签字，一审认定杨树山在欠据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错误，杨树山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吴松昊辩称，吴松昊是鱼饲料的经销商，鱼饲料质量出了问题应该找厂家，吴松昊、杨树山之间的纠纷与厂家没有关系，所以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是吴松昊和杨树山。吴松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树山支付吴松昊鱼饲料款131590元以及利息120562元,共计252152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杨树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至10月，通过杨树山联系、介绍，吴松昊将鱼饲料以赊欠的方式销售给了吴玉和，吴松昊给吴玉和送鱼饲料后，杨树山在吴松昊提供的9张《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印制好的“欠款人：”后签名、在吴松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的《欠据（债务人记张联）》上印制好的“欠款人：住址：”后签名，上述《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除了鱼饲料数量、单价、欠款金额及欠款人签名、住址、时间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印制好的格式条款，手写内容除了杨树山的签名是杨树山书写外其余内容为吴松昊书写，印制的格式条款载明了“欠款期间按日万分之三点五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未付款则按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签订本欠据即视为对货物验收合格”；上述《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中2012年7月19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18050元、吴松昊在右上角手写了“45天内”，2012年8月11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36500元、吴松昊在右上角手写了“30天还”，2012年8月21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19500元、吴松昊在右上角手写了“10-20天”，2012年9月4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19750元，2012年9月15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24240元，2012年9月20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19750元，2012年9月26日的《欠据（债务人记帐联）》欠款金额为23700元、吴松昊在左上角手写了“吴七”，2012年10月8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23850元、吴松昊在右上角手写了“吴七”，2012年10月23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为6250元；上述《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合计为191590元。根据吴松昊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2012年7月19日、8月11日、8月21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欠款金额合计为74050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杨树山已还60000元，尚欠1405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8341元；2012年9月4日欠款19750元，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2月3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602元，2012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18589元；2012年9月15日欠款24240元，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764元，2012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22631元；2012年9月20日欠款19750元，2012年9月20日至2012年12月19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602元，2012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18298元；2012年9月26日欠款23700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747元，2012年12月26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21342元；2012年10月8日欠款23850元，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7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751元，2013年1月8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21915元；2012年10月23日欠款6250元，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月22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三点五计算，利息为197元，2013年1月23日至2017年3月20日按约定的利息日万分之六计算，利息为5693元；以上利息合计为120562元。杨树山提交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6张为吴松昊提交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9张中其中6张的复写件，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21日、9月4日、9月5日、9月26日、10月8日、10月23日，总金额为117290元。2012年10月23日，吴玉和出具了《欠条》1张，欠条载明：“欠条：今欠饲料款现金拾壹万柒仟贰佰玖拾元整，￥117290元，欠款人：吴玉和，2012.10.23号”。杨树山提交的毛善忠出具的《证明》载明：吴松昊卖饲料给吴玉和（已死亡），听说找杨树山签字，杨树山说他不签字吴松昊就不卖给吴玉和，他就证明一下，之后吴玉和养的鱼死了、人也死了，致使所欠饲料款未还上，具体数额不详。何守梅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吴玉和的妻子何守梅，吴玉和去世后为了生活现在外地打工，杨树山通过电话联系到我，跟我讲吴玉和生前（12年）用的饲料的情况，我证明用的饲料与杨树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审庭审中，吴松昊陈述：其提交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中2012年7月19日的手写内容“45天内”、8月11日的手写内容“30天还”、8月21日的手写内容“10-20天”都是杨树山承诺的还款时间；2012年9月26日、10月8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的手写内容“吴七”指的就是吴玉和，2012年4、5月份江苏的吴玉和等人打电话要从吴松昊处赊欠鱼饲料，吴松昊说不认识他们，不可能赊欠，现款可以，他们说找一个当地人作担保行不行，吴松昊说吴松昊认可的可以，然后他们就找了老朱和杨树山，然后吴玉和等人要的鱼饲料都是杨树山打的条，鱼饲料是谁打的条就是谁赊的；对于本案欠款吴松昊从2013年开始多次通过打电话或者到杨树山家中找杨树山要，当时杨树山说吴玉和死了，不能让吴松昊亏这么多钱，杨树山还了将近六万元，还剩十三万多元，杨树山还的钱吴松昊都给杨树山打的收到条，杨树山把剩下的这十三万多元分成了两部分，说让朱永国还六万元、他还七万元，这是吴玉和死了以后吴松昊、杨树山在一起商量的，朱永国至今也没有支付。杨树山陈述：“吴松昊我不认识，吴松昊通过其亲戚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帮忙销售鱼饲料，我给吴松昊联系的吴玉和，吴松昊给吴玉和送了鱼饲料让我签字证明一下”，吴松昊认可杨树山的上述陈述过程属实，但认为杨树山不担保的话他不可能赊欠饲料给吴玉和；吴松昊陈述的吴玉和与他人通过杨树山赊欠吴松昊的饲料这一点基本属实，杨树山签名是在不知情以为是证人的情况下给吴松昊签的；正是因为实际欠款人吴玉和即吴七因病去世，导致欠款不能按期归还，吴松昊才转而起诉证明人杨树山，故起诉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杨树山和老朱不是真正的欠款人，也不可能把欠款承诺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至10月，通过杨树山联系、介绍，吴松昊将鱼饲料以赊欠的方式销售给了吴玉和，上述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树山在吴松昊提供的9张《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印制好的“欠款人：”后签名、在吴松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的《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印制好的“欠款人：住址：”后签名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吴松昊是将鱼饲料卖给了吴玉和，但杨树山自愿在上述《欠据（债务人记账联）》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松昊在庭审中自认“对于本案欠款其找杨树山主张时杨树山说吴玉和死了，不能让其亏这么多钱，杨树山还了将近六万元，还剩十三万多元，其与杨树山商量的是由杨树山偿还七万元”，该自认减轻了杨树山的负担，系吴松昊自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吴松昊的上述自认，杨树山还应向吴松昊支付的鱼饲料款为7万元，对于吴松昊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树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松昊支付鱼饲料款70000元；二、驳回吴松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2元，减半收取2541元，由吴松昊负担1836元，杨树山负担705元。二审庭审中，本院向吴松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忠出示一审卷宗第59页第18行至第22行，载明“当时杨树山说吴玉和死了，不能让我亏这么多钱，他还了将近6万，还剩13万多，他还的钱我都给他打的收到条。他把剩下的这13万多分成了两部分，他说让朱永国还6万，他还7万。这是吴玉和死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商量的。朱永国至今也没有支付。”吴松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忠确认笔录和该页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辩称欠据中仅有杨树山的签名，应由杨树山把钱全还了，然后由杨树山向朱永国索要应由朱永国承担的部分。杨树山确认，吴松昊一审中提交的9份欠据“欠款人”处的杨树山或树山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树山在欠据中签字的性质；2、杨树山应否对吴松昊主张的鱼饲料款及利息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数额是多少；3、一审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分担是否正确。1、杨树山主张其是作为见证人的身份在欠据中签字，但杨树山是在欠据中“欠款人”处签名，且“欠款人”处仅有杨树山一人的签名。本院认为，杨树山虽然不是本案鱼饲料的实际购买人，但其却自愿在有关欠据中以“欠款人”身份签名确认欠款及计息情况，杨树山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2、杨树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杨树山应对本案的鱼饲料款及利息承担责任。因吴松昊自认其与杨树山、朱永国商定剩下的13万元鱼饲料款由朱永国还6万元、杨树山还7万元，则根据吴松昊的自认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对还款问题进行了变更，而该变更内容中未约定利息，因此吴松昊要求按原欠据中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因吴松昊自认的内容属于对己不利的事实，并不损害杨树山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杨树山仅对7万元鱼饲料款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松昊称应由杨树山先清偿本案欠款，再由其向朱永国追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支持了吴松昊的部分诉讼请求，则吴松昊诉讼请求中未予支持部分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自己负担，故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让吴松昊与杨树山分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松昊和杨树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由上诉人吴松昊负担3672元，由上诉人杨树山负担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良艳审判员  郭芳芳审判员  郭 娜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