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大道**号。主要负责人：王利群，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光华，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崎镇卫生院医疗技术人员，住湖北省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汽车驾驶员，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风镇上寨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洪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光华、周伟、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0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聂光华不能提供完整的用药清单，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非医保用药具体数额，上诉人主张扣除医疗费总额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扣除部分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聂光华主要的伤情是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聂光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伟、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未予意见。聂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伟、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9日12时20分许，周伟驾驶鄂Ｊ×××××号大客车，由罗田县三里畈镇温泉村往麻城市张家畈镇方向行驶，行至三里畈镇温泉大道烟草公司外十字路口路段时，与前方右侧路口往左侧路口行驶的聂光华驾驶的鄂Ｊ×××××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聂光华及乘坐人雷卓鑫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周伟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和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聂光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驾驶摩托车违法载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雷卓鑫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聂光华在罗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日，用去医疗费用26456．53元。2016年7月11日，罗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罗人医［2016］法临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聂光华的伤情，主要损伤为左锁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5、6、7、8、9后肋骨骨折并双侧创伤性湿肺、积液、左侧气胸，伤残程度构成X（10）级；左锁骨骨折已行开放复位内固定手术，存在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的手术费，预计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误工期限以伤后15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同时用去鉴定费3100元。周伟驾驶的鄂Ｊ×××××号大客车系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所有，并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后，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向聂光华垫付了医疗费用26000元，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向聂光华支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现聂光华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周伟等赔偿各项损失。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方面的争议问题：一、如何认定受害人聂光华的各项损失？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7年1月份，故本案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参照《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根据聂光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为治疗聂光华的伤情用去医疗费用26456．53元。聂光华需行取出内固定物的手术，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已提交了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虽未实际发生，但能确定后续治疗费会发生的准确金额，属于必然会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予以支持。确定聂光华的医疗费为26456．53元、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2、护理费。因聂光华不能证明其在治疗伤情期间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及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的时间计算，确定聂光华的护理费为28305元／年÷365日×90日＝6979.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出院日止。按照聂光华提交的证据，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40日住院时间＝2000元。4、交通费。聂光华提交的合法交通费票据金额虽只有170元，但根据其伤情及治疗医院的地点、时间，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5、营养费。参照罗田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营养期限的意见，确定聂光华的营养费为1350元。6、鉴定费。聂光华在本案中为鉴定伤情程度所用去的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开支费用，且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件，确定聂光华的法医鉴定费为3100元。7、残疾赔偿金。因聂光华所在村组已被城乡建设规划纳入城镇规划，隶属于三里畈镇三里畈办事处管辖，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及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计算，确定聂光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7051元／年×20年×10％的伤残等级＝5410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聂光华提交的证据系主管户籍登记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能够如实反映聂光华父母家庭人员结构，其因结婚后从父母原户口簿迁出，但户籍所在地未变；其父亲聂术平于1954年11月份出生，其母亲陈劲冰于1955年12月份出生，聂术平、陈劲冰均已年满60周岁以上，固然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符合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因聂术平、陈劲冰生育两名子女，聂光华应承担其部分生活费用，参照其户籍所在地性质及“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及其实际年龄、扶养人人数计算，确定被扶养人聂术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92元／年×（计算20年－超过60周岁的3年）÷2人扶养×10％伤残等级＝15463．20元，被扶养人陈劲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92元／年×（计算20年－超过60周岁的2年）÷2人扶养×10％伤残等级＝16372．80元。聂光华之子雷卓鑫于2007年10月份出生，现年已满9周岁，属于未成年人，符合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扣除其父亲应承担的生活费部分外，聂光华应承担其部分生活费用，参照其户籍所在地性质及“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及其实际年龄、扶养人人数计算，确定被扶养人雷卓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192元／年×（计算18年－已年满9周岁）÷2人扶养×10％伤残等级＝8186．40元。三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022.4元。9、精神抚慰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聂光华受伤后，虽经过住院治疗并需要后续手术治疗，必定会对其身体、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影响，赔偿金额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聂光华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10、财产损失。聂光华虽提出该项请求，但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修理受损摩托车的费用为800元，且经过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勘察后评估，认可赔偿800元，故聂光华的财产损失认定为800元。综上，聂光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6456．5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697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3100元、伤残赔偿金541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22．4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为146810．43元。二、如何确定本案各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聂光华、雷卓鑫受伤，且二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二人的损失分别计算，分别制作文书。（一）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作为机动车辆的所有人，委托持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周伟驾驶机动车辆，按照法律规定，该公司应当承担周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全部赔偿责任。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作为鄂Ｊ×××××号大客车的所有人，对自己所有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辆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对聂光华、雷卓鑫的损失，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对超出的部分应当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根据相关条款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聂光华本次的损失有医药费26456．5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350，小计37806．53元；雷卓鑫本次的损失有医药费1083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小计11937．53元；二人属于医疗费赔偿范围的金额共计49744．06元，超出了赔偿限额10000元，按照百分比例划分，聂光华所占比例约为76％，金额为7600元；雷卓鑫所占比例约为24％，金额为24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聂光华本次的损失有伤残赔偿金54102元、护理费6979．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22．40元，小计105103．90元；雷卓鑫本次的损失有护理费1706．1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元，小计2706．10元；二人属于伤残费赔偿范围的金额共计107810元，未超出赔偿限额。（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聂光华本次的损失有车辆损失800元，未超出赔偿限额。上述款项，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予以赔偿。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后，聂光华、雷卓鑫的人身损失金额共有42844．06元。2、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按照过错责任划分，周伟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负本次事故70％的责任；聂光华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负本次事故30％的责任；雷卓鑫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1、聂光华剩余的损失为30206．53元，按比例划分，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赔偿21144．57元，聂光华自己承担9061．96元；2、雷卓鑫剩余的损失为9537．53元，按比例划分，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赔偿6676．27元，聂光华赔偿2861．26元，雷卓鑫自愿放弃要求聂光华赔偿的部分，属其真实意思表达，予以确认。3、扣除上述保险赔偿款后，聂光华的伤残鉴定费有3100元，按照周伟与聂光华承担的主次责任划分，由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赔偿2170元，聂光华自己承担930元。（二）发生交通事故后，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已向聂光华支付了人民币26000元，扣减应承担的法医鉴定费2170元后，余款23830元，由聂光华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支付给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已向聂光华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该款可从应向聂光华赔偿的支付款项中予以扣减。遂判决：一、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聂光华医疗费用7600元、伤残赔偿金105103．9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人民币113503．90元。二、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聂光华人民币21144．57元；扣减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11144．57元；三、聂光华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人民币26000元，扣减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170元后，返还人民币23830元；四、驳回聂光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逾期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本案事故造成了聂光华、雷卓鑫两人受伤，其中雷卓鑫的损失为医疗费1083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706.1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元，雷卓鑫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1937.53元，属于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706.1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可知，是否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关键在于审查扶养人是否丧失了劳动能力，即只有在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后致使其扶养他人的能力降低才能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本案受害人聂光华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伤残级别并不高，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法医司法鉴定意见只是证明其肢体活动能力受限，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或部分丧失了劳动能力，亦无证据显示其扶养他人的能力降低，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受害人聂光华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且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不能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02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对于是否应当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问题，上诉人虽提出应当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原审支持的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否定聂光华治疗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因相关治疗、用药均系医疗机构根据聂光华的伤情需要予以确定，聂光华本人并没有选择权，故上诉人主张应当扣减15%非医保用药费用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合乎情理。基于上述分析，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聂光华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6456.53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6979.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5410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财产损失800元，共计106788.03元。因肇事车辆已经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了聂光华、雷卓鑫两人受伤，故两人应按照比例受偿交强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按照两人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按照比例分摊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是正确的，即聂光华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受偿7600元，雷卓鑫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受偿2400元。对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方面，因两人损失的总额没有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聂光华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可受偿护理费6979.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410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小计65081.50元。聂光华的财产损失800元可在交强险赔偿项下的财产损失中予以赔付。经过计算，聂光华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获赔73481.50元（计算方式为7600+65081.50+800=73481.50）。聂光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还有医疗费用赔偿部份30206.53元（计算方式为37806.53-7600=30206.53），因肇事车辆已经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部分损失应由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聂光华赔付21144.57元（计算方式为30206.53×70%=21144.57）。对于聂光华支付的鉴定费3100元的分担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聂光华及肇事方的责任大小由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分担2170元是正确的。因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已经向聂光华垫付26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2170元，聂光华还应向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返还23830元。综上所述，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聂光华人民币21144．57元，扣减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还应支付人民币11144．57元；三、聂光华在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人民币26000元，扣减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170元后，返还人民币23830元”；二、变更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聂光华医疗费用7600元、伤残赔偿金65081.50元、财产损失800元，合计人民币73481.50元”；三、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3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聂光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聂光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东方运输集团团风长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聂光华负担323元，太保财险黄冈支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