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琳，男，1983年3月31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乔羽，女，1990年5月1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航，男，1986年12月3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琳、上诉人郭乔羽因与被上诉人曹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8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杨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航、郭乔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不清，多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2015年3月8日借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曹航明确认可双方借款30万元，此30万元指的就是有欠条的部分，以上款项杨琳已经支付给曹航，且曹航对此项借款予以认可，此事实已非常明确，双方均确认了借款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并且曹航还明确对以上借款进行了偿还，如果曹航未收到以上借款，也就不存在偿还的事实。而且，因为第一次偿还的时间为2015年5月7日，曹航每月的偿还与2015年9月24日的2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双方后期20万元的借款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仅因杨琳未找到该10万元的汇款凭证就否认该借款事实的存在，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杨琳与曹航之间存在至少六笔以上的款项往来，仅有两笔曹航给杨琳出具了借条，且两次出具借条的时间并非连续，一次是2015年3月，一次是2015年9月，在出具第二次欠条之前，杨琳并非向曹航汇过一笔款项，因此，至少六笔以上的款项往来，仅有两次出具欠条，并不能由此推断双方借款有签署借条的习惯，正可以反映双方因为是朋友关系，只有在见面时才会顺便写一张欠条，并非每笔借款都有出具书面欠条的习惯。一审法院以少数进行推断的做法，与事实不符。3、对曹航的还款认定错误。首先，曹航自2015年5月29日开始就向杨琳还款，而且还款的金额相同，时间均为每月的月底。对于以上还款事实无论是杨琳还是曹航均是认可的，此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5月份之前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即是3月份10万元欠条和4月份转款30万的借款事实，否则曹航为何还款呢？对于还款的性质，杨琳陈述双方口头协议，每月利息为13500元，所以，才出现杨琳自5月份开始还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庭审中当事人一方已自认的欠款10万元的事实，依据证据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本案中，曹航对于欠款10万认可并出具了部分还款的证明，此行为已构成对收到以上10万元欠款的自认，杨琳无需再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杨琳未举证而否认以上欠款事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民间借贷，没有出具欠条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杨琳与曹航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杨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转帐的金融凭证，并提交部分借条作为部分借款的辅助证据，民间借贷本就不存在什么交易习惯，尤其朋友之间的借贷行为，因此，未出具欠条的大部分欠款，并不能依据少部分少次出具欠条的行为作为交易的习惯来进行认定，而应当以多数行为为准。并且曹航虽口头否认双方部分借款的性质，但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或其他借款。因此，依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曹航未提出其他债务关系存在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仅凭少数欠条的存在而推断双方存在交易习惯的做法与事实不符，对事实的错误认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对于曹航支付的利息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杨琳与曹航之间在2015年5月份之间共计发生借款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支付13500元的利息，且曹航也已经实际履行，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已经实际履行的应当支持，若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对双方均已经认可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以上法规进行处理，而不是简单的不予处理。曹航答辩称，不认可杨琳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由郭乔羽承担还款义务不认可。郭乔羽答辩称，不认可杨琳的上诉请求，杨琳和曹航之间的关系郭乔羽不清楚。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借款起始于郭乔羽和曹航结婚之前，虽然婚后延续部分借款，但该部分借款曹航明确表述是其个人债务，且用于赌博。另外，曹航涉嫌诈骗，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本案借款用于偿还诈骗款项可能性极大，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乔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琳要求郭乔羽共同偿还欠款本金80万元、欠款违约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借款属于夫妻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诉争借款并未用于郭乔羽和曹航夫妻共同生活。杨琳诉称曹航向其借款用于筹办婚礼及婚后共同生活，缺乏真实性和合理性。首先，曹航向杨琳出据的借条显示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与杨琳主张不符；其次，曹航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借款是其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赌博输掉了；第三、杨琳出借80万元巨资帮朋友结婚及用于婚后生活，有悖常理；第四、目前曹航尚欠郭乔羽父母50万元未偿还，可以佐证争议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以上事实均证明，争议借款实为曹航个人债务。2．杨琳与曹航的借贷合意形成于曹航与郭乔羽结婚之前，在此合意基础上发生多笔借款，即使借款过程延续到婚后，剩余借款亦应为曹航的个人债务。杨琳与曹航的借贷关系存在延续性和整体性，杨琳最初就明知借款为曹航资金周转自用，不属于夫妻债务。争议借款应当从借贷合意形成时间、延续性和整体性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债务，而不能割裂开以单笔借款发生时间来认定其是否属于夫妻债务。3．郭乔羽与曹航共同生活时间很短，诉争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郭乔羽与曹航2015年8月22日结婚登记，同年9月19日举办婚礼开始共同生活，10月19日因曹航赌博分居，11月6日曹航因涉嫌诈骗被羁押，2016年5月19日双方离婚。郭乔羽和曹航从结婚至离婚，实际共同生活只有一个月，从生活逻辑上看诉争巨款也不可能用于夫妻生活；4．曹航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也显示诉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生活。曹航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所有款项进入其账户后，很短时间内就转账给了他人，没有一笔显示给过郭乔羽或用于夫妻生活。曹航的交易记录结合其涉嫌诈骗1000余万元的事实，只能说明诉争借款要么用于赌博，要么用于其弥补诈骗涉案资金，而决不可能用于夫妻生活。二、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规定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根本原则。本案已有足够事实和证据证实：诉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2．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借款符合该规定条件。首先，曹航本人明确表示用于赌博；其次，曹航因犯诈骗罪已被判处无期徒刑，曹航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借款到其账户后短期内即被转出，表明借款被其用于从事诈骗活动。无论上述哪种情况，本案债务均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指出坚持法治和德治相结合原则，除应当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外，还应当结合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本案借款人曹航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借款被其用于赌博和诈骗活动，郭乔羽与曹航婚姻关系存续仅几个月，共同生活仅一个多月，因此让郭乔羽为曹航承担巨额债务，不公平、不合理、不符合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杨琳答辩称，不同意郭乔羽的上诉请求。郭乔羽的上诉请求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关于曹航赌博的陈述也没有证据证明。曹航和郭乔羽曾为夫妻关系，曹航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杨琳提交的一审证据表明，曹航和郭乔羽两人结婚时花费很高，杨琳与曹航的借款大部分发生在结婚后，豪华婚礼超出曹航的经济能力，且曹航借款时称用于举办婚礼。一审法院判决郭乔羽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予以维持，但郭乔羽应当承担全部借款。曹航述称，同意郭乔羽的上诉请求，郭乔羽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杨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航、郭乔羽连带偿还借款80万元；2.判令曹航、郭乔羽连带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曹航、郭乔羽支付逾期利息（以20万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计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20万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曹航、郭乔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琳与曹航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曹航与杨琳陆续发生多笔款项往来。2015年3月8日，曹航向杨琳出具《借条》（以下简称3月8日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人曹航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借款用途）向杨琳借款人民币（大写）拾万圆整（小写100000元整）。其中银行转账拾万圆整（小写100000元整）。现金（大写）--元整（小写—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借款人承诺到期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如到期未能还清借款则自愿承担每天1%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借款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及法律后果并承担所有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借款人曹航借款日期2015年3月8日”。2015年9月24日，曹航向杨琳出具《借条》（以下简称9月24日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人曹航身份证号×××，因资金周转（借款用途）向杨琳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圆整（小写）（200000￥）元整，其中银行转账（大写）贰拾万圆元整（小写200000￥元整）。现金（大写）--元整（小写—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24日），借款人承诺到期未能还清欠款则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违约责任及法律后果并承担所有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借款人：曹航日期：2015年9月24日”。该借条下方另有一行文字“备：另有借款400000￥万圆整，自2015年5月15日到2015年12月15日”。同日，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航汇款20万元。另查，2015年4月27日，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航汇款30万元。2015年9月24日，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航分二笔汇款2000元、5万元。2015年11月5日，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曹航汇款4万元。2015年11月15日，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二笔向曹航汇款6万元、10万元。再查，曹航与郭乔羽于2015年8月22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19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庭审中，杨琳称，9月24日借条下方文字的40万元借款包括3月8日借条中的10万元与2015年4月27日的汇款30万元，但3月8日借条中10万元的汇款凭证无法提供。关于2015年11月5日4万元、2015年11月15日16万元，杨琳称，系曹航电话向杨琳所借，还未来得及打借条，曹航已被公安机关羁押。曹航认为，9月24日借条下方备注内容系杨琳自行书写，曹航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对此曹航不予认可。其他款项，曹航仅认可2015年11月5日4万元系双方发生的借款。庭审中，该院对曹航的还款情况进行询问，曹航称，其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每月向杨琳偿还借款本金13500元；于2015年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杨琳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于2015年10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杨琳偿还借款本金5200元。上述共计77700元。对此，杨琳认为，除2015年10月27日微信转账不认可，其他款项均收到，但款项的性质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是曹航是否应向杨琳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具体数额；三是曹航所欠杨琳之借款是否属于曹航与郭乔羽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该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构成要件有二，一是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二是有款项给付的事实。1、关于3月8日借条，上有曹航本人签字，曹航当庭亦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双方借贷合意明确。经询问，杨琳不能提交该借条中所载10万元的汇款凭证，款项给付事实存疑，故，该院对该10万元借款不予确认。2、关于9月24日借条，分为两部分，曹航签字上方双方对借款本金、还款期限、违约金等约定明确，借贷合意明确；杨琳当日即向曹航汇款20万元，款项给付事实明确。故，该院对该2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该借条曹航签字下方备注部分的40万元，系杨琳自行书写，两部分内容写于同一借条之上，但该部分曹航未签字确认，不符合常理，借贷合意存疑。对于华夏银行30万元汇款，杨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曹航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对此该院不予确认。杨琳称该40万元包括3月8日借条中的10万元及华夏银行汇款30万元，虽然借款本金相符合，但结合款项给付时间、借款期限、双方交易习惯，该院认为，杨琳所述亦不符合常理。故，对于9月24日借条下方备注部分40万元借款，该院不予确认。3、关于2015年11月5日4万元、2015年11月15日16万元共计20万元，该院认为，从杨琳与曹航的交易习惯看，二人有签署借条的习惯，且二人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诸多其他往来款项，杨琳称先汇款后因曹航找不到而未签署借条不具合理性。故，该20万元款项性质存疑，该院不予确认。庭审中，曹航称曾向杨琳偿还本金777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2015年11月5日4万元，庭审中，曹航自认该4万元系其与杨琳发生的借款，对此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确认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为24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曹航是否应向杨琳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琳与曹航约定日2%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对杨琳所主张违约金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且与违约金一并主张，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2015年11月5日4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现曹航未还款，应向杨琳偿还4万元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杨琳主张权利之日起到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曹航所欠杨琳之借款是否属于曹航与郭乔羽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航、郭乔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杨琳借款本金二十万元及违约金四万八千一百三十一元五角一分（以二十万元为本金，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逾期利息（以二十万元为本金，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二、曹航、郭乔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杨琳借款本金四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四万元为本金，自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三、驳回杨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乔羽提交了以下证据：曹航向郭乔羽母亲郭建华借款2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和30万元的借条，证明郭乔羽不可能花曹航的钱。杨琳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曹航与郭建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曹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9月24日借条还约定，借款人（曹航）未能还清欠款则自愿承担每天2%的违约金，直至还清欠款为止。诉讼中，杨琳称2015年9月24日向曹航转账的二笔汇款2000元和5万元不在本案中主张。诉讼中，杨琳认可曹航向其还款82700元，但该款项是偿还利息，曹航则主张是偿还本金。另查明，杨琳于2015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是曹航是否应向杨琳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其具体数额；三是曹航所欠借款是否属于曹航与郭乔羽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评析如下：一、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民间借贷通常审查借贷双方是否具有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结合杨琳提供的借条和转账凭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3月8日的借条，曹航虽然对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借条中载明该10万元系转账交付，而杨琳未能提交相应的汇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同时考虑到杨琳起诉曹航提供的证据既有借条，又有转账凭证，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本院认定该1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不予确认。二、关于9月24日的借条，曹航签字上方的20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借条曹航签字下方备注部分的40万元，系杨琳自行书写，且曹航未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2015年4月27日转账的30万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的4万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的6万元和10万元，杨琳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曹航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但杨琳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曹航应当就上述款项性质作出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曹航未能就该4笔转账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依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上述该50万元为杨琳向曹航的借款。四、关于2015年9月24日杨琳向曹航转账的2000元、5万元，因杨琳称不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确认杨琳与曹航之间借款本金为70万元。关于曹航向杨琳偿还的82700元，杨琳虽然主张是偿还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20万元借条外的其他转账款项约定过利息，且30万元款项转账时间早于20万借条出具的时间，结合借款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本院确认82700元系偿还30万元的借款。该82700元应当在杨琳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该笔借款余额为217300元。二、曹航应否向杨琳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琳与曹航20万元借条约定日2%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对杨琳所主张违约金未超过24%的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2015年4月27日转账的30万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的4万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的6万元和1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杨琳有权在合理期限内向曹航主张。曹航对于仅有转账记录的款项应向杨琳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起算点，本院酌情确定为杨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之后的2015年12月15日。三、曹航所欠借款是否属于曹航与郭乔羽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至于杨琳和郭乔羽的其他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不再赘述，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乔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8343号民事判决；二、曹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杨琳借款2173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217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曹航和郭乔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杨琳借款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四、曹航和郭乔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杨琳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驳回杨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郭乔羽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琳负担1475元；由曹航负担10325元（郭乔羽对其中的5900元与曹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琳负担1475元；由曹航、郭乔羽负担10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