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原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58XA。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7323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云，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505777。委托诉讼代理人：起正宗，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353770。原审被告：冯杰，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世云，原审被告冯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9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械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被上诉人朱世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起正宗，原审被告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世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朱世云与冯杰签名共同确认形成的《结算清单》明确载明“已付工程款57万元”，朱世云没有证据证明《结算清单》不真实，并且机械化公司已经代朱世云支付欠款33万余元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支付朱世云工程款227471元错误。二、机械化公司代朱世云支付其承包涉案工程的人工工资、材料款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直接予以抵扣，原判认为“冯杰代朱世云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朱世云就第三人付款达成抵扣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朱世云答辩称，机械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朱世云57万元工程款，并且朱世云在涉案工程中系双包劳务，机械化公司因涉案工程与第三人产生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同时法律规定的债务抵消也仅限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不涉及第三人。请求维持原判。冯杰述称，涉案工程项目冯杰是机械化公司的管理人，冯杰具体负责工程管理，朱世云施工的材料委托冯杰购买，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冯杰二审中找到相关证据原件能够证明水泥款应从朱世云的工程款中扣除。请求依法判决。朱世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机械化公司、冯杰连带支付工程欠��222971元，并由机械化公司、冯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械化公司承建了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并成立项目部，冯杰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具体施工，并由冯杰保管使用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工程的项目章。2014年12月18日，朱世云与冯杰签订《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冯杰将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中的Q2014025（乌龟塘一号沟）、Q2014026（乌龟塘二号沟）、Q2014027（平江堰）项目工程交由朱世云施工，双方对工程名称、工程规模、工程造价、工程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后朱世云与被告签订《关于朱世云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协议约定“乌龟塘1号沟每���按照130元总包给朱世云”，并在协议上加盖了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项目章。该工程已于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朱世云与冯杰于2017年1月26日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应支付朱世云工程款合计445590元，朱世云与冯杰在结算清单上签字捺印。朱世云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12月5日向冯杰出具收条共四份，收到冯杰款项共计186971元。冯杰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在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共计向朱世云转款4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冯杰明知朱世云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仍将工程内部承包给朱世云施工，故冯杰与朱世云签订的《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合同虽无效，但朱世云完成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朱世云可以参照其与冯杰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主张工程款。朱世云与冯杰对朱世云完成工程量无异议，冯杰辩称朱世云实际工程款为441930元，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依法不予以采纳。庭审中，朱世云与冯杰各自提交了一份该工程结算清单，冯杰提交的结算清单上除了“已支付570000.00元（大写：伍拾柒万圆整）”外，其他内容与朱世云提交的结算清单内容一致。两份清单于同日所写，冯杰辩称朱世云提交的清单已作废，应以其提交的结算清单为准，但却没有收回朱世云手里的结算清单，不符合常理。且朱世云否认冯杰已支付570000元，冯杰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已支付570000元。冯杰提交���证据仅能证明支付了朱世云工程款227471元，冯杰辩称570000元工程款里面包含其代朱世云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与朱世云就向第三人支付款项达成抵扣协议。冯杰出具的《关于朱世云福田工程施工资金支付协议》为复印件，冯杰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交该证据原件，故对冯杰已支付朱世云5700**元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机械化公司将其承建的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交由冯杰管理，并将该工程的项目章交由冯杰保管使用。冯杰将攀枝花市仁和区福田镇2014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水稻项目二标段项目工程中的Q2014025（乌龟塘一号沟）、Q2014026（乌龟塘二号沟）、Q2014027（平江堰）项目工程承包给朱世云施工以及他们双方对该部分工程的结算，其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机械化公司应予承担，故对朱世云要求机械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朱世云要求冯杰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冯杰的行为是代表机械化公司的行为，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朱世云的工程款总计为445590元，冯杰已累计支付227471元，因此机械化公司还应当支付工程款218119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世云工程款218119元；二、驳回朱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2元，由被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已经支付朱世云工程款数额这一事实认定如下：二审中，机械化公司申请证人孙大贵出庭作证，并提交孙大贵与朱世云20**年6月11日签名确认的《结算清单》，拟证明涉案工程中朱世云应当支付给孙大贵的分包工程款115362元由机械化公司代付这一事实成立；冯杰提交2015年5月7日朱世云签名确认的《欠条》，拟证明涉案工程中朱世云欠其垫付的水泥款85095元这一事实成立；朱世云提交孙大贵签名确认的《收条》三份，拟证明朱世云已经支付孙大贵分包工程款12.1万元这一事实成立。另外，二审庭审中，冯杰陈述其一审中提交的《结算清单》上载明“已支付570000元（大写伍拾柒万元整）”这一内容是在朱世云不认可的情况下其个人自行书写形成。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认定如下：一、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结算清单》、《欠条》予以采纳，并依据这两份证据载明内容确认朱世云应当支付孙大贵分包工程款188362元，冯杰代朱世云支付水泥欠款85095元这一事实成立；二、双方当事人均对证人孙大贵当庭陈述“孙大贵在朱世云处领取工程款后都要签名确认”这一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采纳。因证人孙大贵当庭陈述朱世云欠付其工程款在2015年6月11日后都是由冯杰代付，朱世云提交有孙大贵签名的三份《收条》予以反驳，而朱世云提交的2015年6月14日《收条》载明孙大贵收到朱世云工程款48000元，三份《收条》载明孙大贵收到工程款总额为121000元，与证人孙大贵的当庭陈述矛盾，本院要求证人孙大贵再次出庭作证，证人孙大贵未到庭，���此机械化公司、冯杰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三份《收条》依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朱世云已经支付孙大贵分包工程款121000元这一事实成立。依据上述证据证明事实，本院确认机械化公司已经支付朱世云工程款数额为：代朱世云付孙大贵工程款67362元（朱世云与孙大贵结算工程款188362元-朱世云支付孙大贵工程款121000元）+冯杰代朱世云支付水泥欠款85095元+原一审确认的已付工程款227471元=379928元。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械化公司、冯杰、朱世云均认可经结算朱世云应当获得工程款445590元，本院二审查明已经支付朱世云工程款379928元，由此，机械化公司尚欠付朱世云工程款65662元，一审认定机械化公司应当支付朱世云工程欠款218119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因机械化公司、冯杰未在一审指定的期限内举证，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确定诉讼费用由机械化公司负担。综上所述，机械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朱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世云工程款656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朱世云负担3226元，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蔡林玲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园玲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