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27刑初222号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廷佑，男，汉族，1974年5月11日生初中文化，贵州省遵义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被嵩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嵩县守所。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7〕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廷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廷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廷佑在租用嵩明县金杨冷库场地经营“森林蔬菜行”期间，拖欠杨某1、李某6等50余名农民工工资人民币58万余元。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廷佑采用逃跑、藏匿、转移隐匿财产、虚构债务等手段，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经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后多次采用电话短信通知、亲友转达等方式通知被告人刘廷佑配合调查，刘廷佑拒不到场配合调查。2016年12月19日，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刘廷佑下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并按规定将该文书张贴在其生产经营场地嵩明县金杨冷库，刘廷佑仍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案发后被告人刘廷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部分如实供述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廷佑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廷佑系自首，对其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刘廷佑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1、拖欠报酬是事实，拖欠的人数和金额记不清，农民工做了清单，我也写了欠条，侦查人员告诉我欠58万余元，我认可此数额。2、我只是去成都收账，没有逃跑，也没有转移财产、虚构债务的行为。老家房屋属于杨某4，40万元是还杨某4的欠款；呈贡的房子属于廖某3，是廖某3无法贷款便借用我的名字购买；我差银行的贷款，没有办法才把车开去抵押。3、我收到了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通知，没有去接受调查，但没有收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当时我在成都，直到2017年1月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后才知道。4、我的资金链出问题，账收不回来，差农民工58万余元，还差泡沫厂和农户的钱。5、我与廖某4在2016年11月办理离婚手续，还有一个残疾的孩子需要照顾。综上，我对拖欠报酬的农民工、农户表示深深歉意，希望法庭给我机会回家照顾孩子。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3月起，被告人刘廷佑到嵩明县金杨冷库租赁冷库做蔬菜生意，期间雇佣多名劳动者削菜、打包、装箱、搬运等。2016年，刘廷佑在经营过程中拖欠劳动者报酬，截止11月，共计拖欠杨某1等多名劳动者报酬人民币58万余元。2016年11月20日左右，刘廷佑在拖欠上述劳动者报酬的情况下，以外出讨债或回老家为由携其妻子廖某4、儿子刘某2离开嵩明，并于2016年12月8日凌晨安排其亲戚廖某1欲将摆放在金杨冷库内的家具搬走，期间多名劳动者向刘廷佑索要报酬，刘廷佑均以各种理由推脱，避而不见。2016年12月15日得知刘廷佑乘坐火车回遵义，劳动者代表等人赶到遵义火车站堵截刘廷佑，后双方发生争执，在当地派出所的调解下，刘廷佑向部分劳动者出具欠条。2016年12月9日，劳动者向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决定立案查处。2016年12月15日、12月16日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采用电话短信通知、亲友转达等方式通知刘廷佑配合调查，刘廷佑拒不到场配合调查。2016年12月19日，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刘廷佑下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责令刘廷佑向杨某1等37名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482648元，并按规定将该文书张贴在其生产经营场地嵩明县金杨冷库，同时以电话短信通知刘廷佑，刘廷佑仍未支付劳动者报酬。2017年1月3日，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嵩明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另查明，刘廷佑经向其户籍地相关部门申请建房，获批宅基地使用权，2016年下半年刘廷佑委托杨某4在其宅基地上建盖四楼一底约1000平方米的房屋一栋；2016年12月6日，刘廷佑将其名下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A8牌小轿车以55.5万元的价格变卖；2016年11月28日、12月2日刘廷佑从其账户转账15万元到廖某4账户。2016年11月28日，刘廷佑与其妻廖某4办理离婚手续，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位于杨柳村××××底约1000平方米的房屋、云Ａ×××**号轿车、银行存款10万元归廖某4所有。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共同财产分割补充如下：位于杨柳村××××底约1000平方米的房屋归儿子刘某3和刘某2共同拥有、云Ａ×××**号轿车归廖某4所有、银行存款3万元归廖某4所有。案发后被告人刘廷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拖欠劳动者报酬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刘廷佑供述与辩解；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张某、李某1、杨某2、杨某3、孟某1、赵某1、李某2、李某3、母某、谷某、孟某2、李某4、李某5、陈某1、罗某、苏某1、苏某2、王某1、屈某、高某、王某2、邓某、潘某、刘某1、毛某、牛某、谢某、陈某2、沈某、蔡某、羊某、赵某2、付某、蒋某、吕某1、李某6、吕某2、周某1、周某2、李某7、李某8、黄某1、苏某3、王某3、李某9、李某10等人陈述；三、证人证言，证人王某4、廖某2、廖某3、陈某3、时某、黄某2、廖某1、马某、陈某4、杨某4、钟某等人证言；四、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刘廷佑个人信息、抓获经过、关于廖某4的调查情况、关于刘廷佑拖欠工资情况及明细、杨林金杨冷库租赁协议、刘廷佑房产证转让公证书、借名购房合同、人民调解协议书、借名购房协议、廖某3个人信用报告、刘廷佑建房说明、回函、刘廷佑、廖某4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接处警登记表、商品房购销合同、刘廷佑房子照片、刘廷佑变卖车子照片、贷款结清证明、刘廷佑售车协议及车辆相关材料、关于刘廷佑的电话打印话单的情况说明、刘廷佑话单分析情况、关于杨林金杨冷库1.2.3.5号库刘廷佑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的移交清单、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杨林金杨冷库1.2.3.5号库刘廷佑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嵩明县县长热线受理情况单、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判表、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报批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承诺书、冷库租赁协议、安全责任书、欠金杨冷库1.2.3.5号库工人工资明细、拖欠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刘廷佑拖欠工资情况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刘廷佑个人信用报告、刘廷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张贴限期整改指令书的照片、工作记录、刘廷佑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手机提取内容照片、被害人电话告知笔录、刘廷佑手机号码状态证明、呈贡新城房屋照片等；第五组证据：勘验、检查笔录等。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数额如何认定？本案中，在案证据可证实刘廷佑拖欠多名劳动者报酬人民币58万余元的事实，而向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的劳动者有37名，涉及拖欠报酬482648元，据此，本院认为：首先，“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是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要件，37名劳动者向嵩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已指令刘廷佑限期支付，符合法定要件，其他劳动者报酬虽亦被拖欠，但并未向政府有关部门投诉，政府有关部门也未责令刘佑林限期支付，故不符合法定的构罪要件；其次，37名劳动者投诉拖欠报酬的部分数额与查实的数额不符，部分劳动者虽投诉拖欠报酬，但无其他证据证实，亦无法查实。综上，本院认为向有关部门投诉，有关部门已责令刘廷佑支付，且拖欠报酬数额能够查实系认定涉案数额的依据，故本院认定刘廷佑拖欠劳动者报酬涉案数额为人民币443913元，其中杨某166500元、黄竹清16780元、张某8694元、李某16076元、杨某21706元、杨某312296元、孟某115007元、李会珍、赵某1夫妻20646元、李某211067元、李某36341元、李某714973元、母某12109元、王某38148元、谷某、孟某2夫妻26100元、李某413563元、李某511480元、陈某17180元、罗某2910元、李德友4640元、屈某15631元、高某2642元、王某27331元、邓某12307元、潘某6522元、刘某1、王永勤夫妻7283元、毛某13535元、牛某19200元、谢某17540元、陈某213960元、蔡某7295元、羊某17115元、赵某27418元、蒋某7105元、吕某110149元、李某67725元、吕小密4939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是否通知刘廷佑？本案中，刘廷佑辩称其没有接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经查，劳动部门已将该指令书张贴于刘廷佑生产经营场地嵩明县金杨冷库，同时以电话短信通知刘廷佑，并采用拍照方式记录，是一种公开通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的规定，且刘廷佑不能提供其确实不知悉的证据，应视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更改指令书》已通知刘廷佑。三、刘廷佑是否以逃匿、转移财产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本案中，刘廷佑辩称其没有逃跑、转移财产、虚构债务，经查，首先，在案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实刘廷佑在大量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举家离开嵩明，对劳动者索要报酬均以各种理由推脱，避而不见，可视为逃匿；其次，刘廷佑虽辩称在户籍地建盖的房屋属于杨某4所有，但其与廖某4离婚时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且其曾向杨某4打款，款项系偿还借款的辩解亦无证据证实，故该房屋应属刘廷佑；再次，刘廷佑变卖车辆后尚有余款，离婚时也分割了共同财产，并向廖某4账户汇款，说明其尚有履行能力。综上，可认定刘廷佑为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而逃匿、转移财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廷佑以逃匿、转移财产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443913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廷佑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廷佑主动到案后，虽对逃匿、转移财产的部分事实拒不供认，但如实供述拖欠劳动者报酬的事实，属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廷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廷佑退赔杨某1等人劳动报酬人民币443913元。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寿花人民审判员  李绍清人民陪审员  李自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