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6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燕，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晟，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荣，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上海市。上诉人冯燕燕因与被上诉人蒋金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燕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燕燕仅需向蒋金荣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5万元及该本金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冯燕燕向蒋金荣借款后，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还款4万元，该4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冯燕燕并不知晓蒋金荣与案外人叶帆之间的经济往来，冯燕燕不可能代叶帆向蒋金荣还款。被上诉人蒋金荣辩称：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还款的4万元系冯燕燕代叶帆归还的欠款，故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人蒋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燕燕归还借款8.05万元；2、判令冯燕燕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4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金荣、冯燕燕、叶凡因曾共事而互相认识。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对蒋金荣和叶凡之间就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作出调解书一份，明确叶凡自2012年11月起每月归还蒋金荣4,000元至还清9万元止，违约则按原标的20.95万元履行。2014年11月18日，叶凡向蒋金荣出具欠条一张，明确尚欠蒋金荣65,485元，其余欠条均作废。2016年4月19日，冯燕燕向蒋金荣出具金额1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6年5月5日还款，周息3%。当天，蒋金荣通过工商银行转款3.5万元至冯燕燕名下尾号为“9867”的银行账户。2016年4月22日，蒋金荣又向冯燕燕转款2万元。2016年4月24日，蒋金荣在冯燕燕提供的pos机上向上海英戟商贸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5万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冯燕燕通过支付宝陆续转款4万元至蒋金荣名下尾号为“3794”的银行账户，上述收款记录由蒋金荣在叶帆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欠条左下端注明为叶帆还款。2016年8月3日，蒋金荣书写借条一张，明确2016年4月19日的9万元分三期归还，最后还款日为2016年11月25日，违约则按日300元支付违约金，该借条由冯燕燕和叶帆共同签名。2016年11月1日至11月15日，冯燕燕又陆续通过支付宝转款9500元至蒋金荣名下账户。2016年11月23日，蒋金荣以冯燕燕余款未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蒋金荣要求冯燕燕归还借款8.05万元，提供了冯燕燕出具的借条、转账客户凭条、签购单原件佐证，冯燕燕对证据无异议亦认可收悉借款9万元，故对双方间9万元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冯燕燕抗辩其已还款4.95万元并提供了转账截图，���金荣认可收悉，但主张其中4万元系冯燕燕代叶帆归还的欠款，所以2016年8月3日借条金额仍是9万元、冯燕燕认可才会签名。冯燕燕抗辩9万元中含蒋金荣计算的高额利息4万元，蒋金荣予以否认，冯燕燕对此无证据佐证，故法院采信蒋金荣所述，即4万元系冯燕燕代叶帆归还的欠款。借条也印证了蒋金荣同意出借的合理性，蒋金荣就此在叶帆出具的欠条上予以了备注。扣除双方无争议的9,500元还款，尚余本金8.05万元。2016年8月3日的借条是冯燕燕和叶帆两人签名，系共同债务人，蒋金荣可以向两人或任何一人主张全部债权，现蒋金荣只向冯燕燕主张全部债权，与法不悖，冯燕燕在承担全部债务后可与叶帆协调债务的分担。蒋金荣以冯燕燕未按约还款要求冯燕燕支付逾期利息，因借期在2016年8月3日的借条中已重新约定，利息未作约定，但有违约金约定，冯燕燕嗣后又有还款，故蒋金荣参照违约金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24%的年利率，并无不妥，法院将对蒋金荣自冯燕燕最后一笔还款的次日起可预见的利息损失作出处理。冯燕燕应承担8.05万元的返本付息之责。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冯燕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金荣借款8.05万元；二、冯燕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蒋金荣上述借款的2016年11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冯燕燕通过支付宝陆续转款4万元至蒋金荣名下尾号为“3794”的银行账户，具体的转款日期和金额为：2016年5月19日转款1万元、2016年5月24日转款1万元、2016年6月2日转款2万元。本节事实，有相关的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二审审理中，冯燕燕申请叶帆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叶帆作如下陈述：1、2016年8月3日的这张借条上“借款人”、“叶帆”、“2016.8.3”是叶帆所写，当时冯燕燕向蒋金荣借款是通过叶帆介绍的，所以蒋金荣让叶帆与冯燕燕一起去他家处理本案系争借款。2016年8月3日是蒋金荣叫叶帆到其家里去的，就是为了协商冯燕燕怎么向蒋金荣还款的事宜。当天协商了冯燕燕的还款时间与金额，然后蒋金荣书写了借条的内容，蒋金荣要求叶帆也在借条上签字，意思是让叶帆作为借款的担保人。蒋金荣没有要求叶帆写“借款人”三个字，蒋金荣的意思是让叶帆担保，“借款人”三个字是叶帆自己写上去的。2、关于2016年8月3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9万元的组成，冯燕燕向蒋金荣借了9万元，后来大概还了4万元、5万元的本金，然后加上借款的利息大概有4万元左右，所以2016年8月3日借���上借款金额9万元包括了尚欠的本金以及利息。3、冯燕燕从来没有代叶帆向蒋金荣还款，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总计还款的4万元与叶帆和蒋金荣之间的欠款没有任何关系。该4万元就是冯燕燕与蒋金荣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叶帆无关。本案借款也是冯燕燕与蒋金荣之间的经济往来，叶帆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经质证，蒋金荣认为叶帆所述均不是事实。二审审理中，冯燕燕作如下陈述：1、本案系争的9万元借款发生后，冯燕燕还款情况为，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总计还款4万元；于2016年11月陆续又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还款9,500元，所以冯燕燕尚欠蒋金荣的本金数额是4.05万元。2、2016年8月3日借条的内容是蒋金荣当着冯燕燕与叶帆的面写的。至于借款人处叶帆签名是蒋金荣要��的，不是冯燕燕要求的，蒋金荣这样要求的目的是让叶帆作为担保人担保这笔借款。3、关于2016年8月3日的借条所载的金额，扣除已经归还的4万元本金，尚欠5万元本金没有归还。2016年4月19日借条约定的利息为周息3%，9万元本金按照该利率从2016年4月19日计算至2016年8月3日为4万元(一周利息2700元，计算15周利息为4.05万元，按照4万元计结)。蒋金荣要求将这4万元利息加上尚欠的5万元本金一并写为本金9万元，该9万元再重新计算利息。二审审理中，蒋金荣作如下陈述：1、本案系争的9万元借款发生后，冯燕燕仅于2016年11月陆续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还款9,500元，冯燕燕尚欠蒋金荣的本金数额是8.05万元。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通过支付宝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总计还款的4万元是冯燕燕代叶帆向蒋金荣归还之前叶帆向蒋金荣所借的钱款的本金，该4万元���本案无关。2、叶帆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2016年8月3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叶帆签名是冯燕燕要求的，不是蒋金荣要求的。叶帆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叶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叶帆也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还款付息之责。本案借款人就是冯燕燕一个人，蒋金荣只要冯燕燕一个人归还全部借款。3、关于2016年8月3日的借条所载的金额9万元就是原始的本金9万元。2016年4月19日的借条约定的周息是不收的。2016年4月19日当时约定蒋金荣借给冯燕燕10万元是不需要利息的，但是冯燕燕出具的借条上写了利息，目的是出示给叶帆看，促使叶帆还款。本院认为，蒋金荣与冯燕燕之间存有9万元的借贷关系，有相应的借条、转款凭证等为证，且蒋金荣与冯燕燕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蒋金荣、冯燕燕对冯燕燕借款后曾于2016年11月1日至11月15日归还本金95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交付的4万元是否应在9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蒋金荣主张该4万元系冯燕燕代叶帆归还的钱款，其对此提供的证据为2016年8月3日的借条及叶帆向蒋金荣出具的欠条，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叶帆向蒋金荣出具的欠条上虽记载有系叶帆还款的内容，但该部分内容系蒋金荣自行所写，无法对冯燕燕向蒋金荣支付的4万元的性质作出证明。其次，2016年8月3日的借条所载借款金额虽为9万元，但在冯燕燕于2016年4月19日向蒋金荣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周息3%，根据该利息约定及还款情况、借款期限等，冯燕燕关于2016年8月3日借条的9万元组成的陈述较为可信，且冯燕燕的该陈述能够与叶帆对此的陈述相印证，而蒋金荣陈述原始借款10万元并无利息，与事实不符。因此，2016年8月3日的借条内容难以证明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交付的4万元系冯燕燕代叶帆归还的钱款。同时，叶帆在二审审理中也到庭明确表示并不存在冯燕燕代其向蒋金荣还款的事实、冯燕燕向蒋金荣的还款与叶帆无关，而冯燕燕在本人向蒋金荣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钱款先行用于叶帆负有的债务的归还，也不符合一般借款归还常理。综合蒋金荣、冯燕燕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于本案事实所作的陈述，结合蒋金荣、冯燕燕均确认冯燕燕于2016年11月1日至11月15日向蒋金荣支付的9500元作为本金扣除的事实，本院认为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2日向蒋金荣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交付的4万元系冯燕燕向蒋金荣归还的借款本金，冯燕燕尚欠蒋金荣借款本金4.05万元。蒋金荣在一审审理中提起的诉讼请求还主张了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的利息，本院对此认为，蒋金荣主张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期限，应根据蒋金荣向冯燕燕交付借款的时间及冯燕燕的实际还款时间分别处理，冯燕燕归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先后的时间顺序依次清偿。冯燕燕于2016年5月19日向蒋金荣归还的本金1万元，用于清偿蒋金荣于2016年4月19日向冯燕燕交付的借款3.5万元；冯燕燕于2016年5月24日向蒋金荣归还的本金1万元，用于清偿蒋金荣于2016年4月19日向冯燕燕交付的借款3.5万元的余款2.5万元；冯燕燕于2016年6月2日向蒋金荣归还的本金2万元，其中1.5万元用于清偿蒋金荣于2016年4月19日向冯燕燕交付的借款3.5万元的余款、0.5万元用于清偿蒋金荣于2016年4月22日向冯燕燕交付的借款2万元。因此，冯燕燕应向蒋金荣支付本金3.5万元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的利息、支付本���2.5万元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的利息、支付本金1.5万元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的利息、支付本金2万元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的利息、支付本金1.5万元自2016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支付本金3.5万元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所作的处理结果存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二、冯燕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金荣借款人民币4.05万元；三、冯燕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金荣借款利息(以人民币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20日起计至2016年5月19日止；以人民���2.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至2016年5月24日止；以人民币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5日起计至2016年6月2日止；以人民币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至2016年6月2日止；以人民币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6月3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3.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25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64元，由蒋金荣负担人民币578元、冯燕燕负担人民币586元。一审管辖异议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冯燕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蒋金荣负担���民币398元、冯燕燕负担人民币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璐代理审判员 李 乾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