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05刑初137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盛琦，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籍贯江西省南昌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暂住厦门市海沧区。2012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8日经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碧云、颜小霞，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盛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6月6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盛琦及其辩护人陈碧云、颜小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8月3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谭盛琦明知厦门市海沧区欣亚阁保健按摩店（招牌名“馨雅阁”，以下简称“馨雅阁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会所介绍、运送嫖客4人次，并收取回扣。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谭盛琦，出示并宣读了摩托车等物证照片、摩的表等书证、证人赵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谭盛琦为卖淫场所介绍、运送嫖客，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盛琦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盛琦承认2次共运送4人到馨雅阁会所，收取回扣200元，辩解馨雅阁会所的名片是其捡来的，第一次是帮他人运送，之后是客人自己要去，其不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之前说知道是为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卖淫会所，以为自己只是证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被告人谭盛琦不知道会所具体的服务内容，其他娱乐场所也会给摩的司机一定回扣，证明被告人主观明知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不充分，不应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盛琦明知馨雅阁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会所运送嫖客，并收取回扣。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谭盛琦共为馨雅阁会所运送嫖客4人次。2015年9月2日16时许，被告人谭盛琦在厦门市海沧生活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及补充说明等证明，本案来源、侦破，2015年9月2日传唤谭盛琦，并于当日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谭盛琦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谭盛琦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日从谭盛琦处扣押涉案DJD083号大福牌摩托车，并于2015年9月28日发还给谭盛琦。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摩的表、预支表、开支表证明：（1）馨雅阁会所现场扣押的账本记录摩的司机姓名、电话、车牌号及介绍卖淫和领取回扣情况，其中目录页被告人谭盛琦登记为56号，姓名“唐”，电话182××××3861、车牌闽DJ**。（2）车牌号闽Ｄ×××××、电话号码182××××3861，于2015年5月8日累计之前名额载5人，2015年5月14日载2人，均消费398元。5、馨雅阁养生保健宣传卡证明，馨雅阁会所宣传198推油、298、398，一单返50积分，十单返400积分。6、（2016）闽0205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2刑终78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因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赵某1、朱某1、赵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梁某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7、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9月2日谭盛琦经辨认确认厦门市海沧区沧翔路“馨雅阁”是其拉客人至此嫖娼，收取店内回扣的地点。（2）证人赵某1、朱某1、赵某2无法辨认出被告人谭盛琦。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系馨雅阁会所现场经理，该会所有提供性服务；赵某2曾骑摩托车载其和另一小弟到各个村口、公交车站给摩的司机发小卡片，介绍店里提供性服务的价位，其中298元、398元有提供性服务，198元是正规按摩服务。摩的司机每介绍一人到店里消费有50元回扣，并积累1个积分，累计10积分可以兑换免费的性服务，摩的司机之间会自己传，有载客过来的都知道店里提供性服务。摩的司机载客到店里消费，赵某2用对讲机通知其，其会到店门口迎客，摩的司机在门口或大厅等，客人消费后其通知朱某1，摩的司机找朱某1领回扣并登记，摩的司机载客消费时有拼单情况，其只为比较熟悉的摩的司机拼单。账本上记录免单的大部分是摩的司机拉满10单兑换性服务，有的摩的司机先向客人收钱后到店里使用免费消费的名额。9、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系馨雅阁会所收银员，该会所198元是正规服务，298元、398元有色情服务；查获的摩的表是其在之前基础上抄写并添补的。第一页目录记录在册的摩的司机，编号1至60号左右，后面按顺序记录每个摩的司机带客人到店里消费的情况。记录的日期是摩的司机载客到店里消费成功的日期，姓或姓名表示摩的司机的姓或姓名，电话号码是摩的司机的电话号码，最右边的地方记录客人消费的项目金额，红笔划掉的表示已经结算清楚，其会让摩的司机签字，没有签字的是其不在时老板结账没有让摩的司机签字。摩的司机载客过来消费成功会给司机50元回扣，后涨到70元，摩的司机拉客人到店消费多会额外给钱。店里有摩的司机拼单的情况，约有一两次，赵某1、赵某2同意就行。10、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系馨雅阁会所工作人员，该会所服务项目共三种：精油推背按摩198元，半套服务（只做爱）298元，全套服务（做爱等）398元。摩的司机载客过来，由管理人员把客人带至包厢，司机到收银员处签单领钱，一次50元。其曾骑车载赵某1、阿某到各村口公交车站给摩的司机发小卡片，并介绍店里服务项目和回扣情况。馨雅阁会所发的小卡片上有写累计10单有奖励，奖励是免费性服务一次，有少部分摩的司机会拼单来达到奖励的标准，只有经常载客到店里比较熟悉的摩的司机提出拼单才会同意。有的摩的司机不需要服务，会折抵400元支付给他们，也有摩的司机先跟客人收过钱到店里说是他朋友，来享受免费消费的名额。11、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系摩的司机，曾介绍嫖客到馨雅阁会所接受色情服务，馨雅阁全套398、半套298，摩的司机载客到馨雅阁会所后，赵某1、赵某2带客人上楼，小凤（朱某1）将摩的司机的电话记录在账册上，同时记录载过来消费的客人次数和人数，根据记录发抽成，结算后当面把账用红笔划掉。其介绍客人到馨雅阁接受色情服务，抽成为一人50元。12、被告人谭盛琦供述和辩解：2015年一天，其在路口摩的等客，有两人一人骑电动车另一人坐在后面，到路口给摩的司机发名片，并称介绍客人去“馨雅阁”桑拿有回扣50元。发给其的名片上有写198298398，拉一个客人给50元，也写了店的地址，大概298是“打飞机”，398是跟客人性交。（又称没有收到会所小卡片，从其他摩的司机处得知拉客人有回扣，见别的摩的司机拿过卡片）。后有客人要去，其载过去，客人让其等一下送他回去，“馨雅阁”小弟给其50元回扣，问了电话，看了其车牌。约一小时，客人出来，路上其问馨雅阁好不好玩，多少钱，客人称“三百多，小姐很漂亮，可以打炮”。另有一回其拉2人，另一个摩的司机拉3人，由其带路去馨雅阁，其拿100元，另一司机买了包烟感谢其带路。还有一回其和另一司机各拉1人，由其带路，名额都记在其头上。期间有个女子将其带客人的情况记在账本上，年轻小伙子支付回扣。第一次客人说要去“馨雅阁”，后两次客人问哪里有好玩的，其介绍那边有小姐可以打炮，把他们带过去。其知道“馨雅阁”有卖淫是因为他们店里来发名片，其就猜到了，后面客人也说可以“打炮”，“打炮”就是跟小姐性交。（又称其与摩的司机聊天时,听说馨雅阁里面有打炮,打炮就是性交的意思，其就知道里面有卖淫服务。其拉的4个客人都是指定要去，之所以知道该会所有打炮的行为还拉客人去一是因为是客人自己想要去，二是客人消费400元会给其50元的回扣。第一次记在其账上5个人是因为累计满10次有奖品，其让其他摩的司机把那3个名额记到其名下，具体奖励不清楚。）其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2××××3861，摩托车车牌号是闽Ｄ×××××。载客到一些正规足浴店一个客人有10元回扣。后又称，不知道馨雅阁会所从事什么服务，之前称会所有小姐可以打炮是被抓后想尽快脱身，编造的，其曾捡过一张馨雅阁会所名片，后扔掉。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谭盛琦辩解不知道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之前说知道是为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卖淫会所，以为自己只是证人。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主观明知涉案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谭盛琦明知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为该会所运送嫖客。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2016年8月30日、2016年11月8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表明，被告人谭盛琦自主供述，讯问结束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宣读笔录，经核实后被告人签字，取证程序合法，相关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在案证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书证摩的表登记了被告人谭盛琦电话，开支表记录了被告人谭盛琦的车牌号和电话号码，及其累计载客7人，均消费398元，领取相关回扣的情况，结合被告人载4人到该会所消费，另有3人为他人拼单的供述，就低认定被告人谭盛琦运送到馨雅阁会所消费398元服务项目的人数为4人。（3）被告人谭盛琦原供述馨雅阁会所398元服务项目为性服务，该供述与证人赵某1、朱某1、赵某2、梁某证言一致，且与赵某1证言中有载客过来的都知道店里提供性服务相印证，证明被告人谭盛琦对馨雅阁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知的。（4）被告人谭盛琦到案初期多份笔录虽对信息来源供述不同，但都明确其知道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仍向该会所运送嫖客，目的是为赚取回扣。被告人谭盛琦于2015年9月2日被传唤到案，签署《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接受讯问，公安机关当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被告人谭盛琦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关于其以为自己只是证人，为配合公安机关查处卖淫会所才做出知情供述的理由明显不成立。被告人谭盛琦先供后翻，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谭盛琦明知馨雅阁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仍为赚取回扣向该会所运送嫖客。被告人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盛琦为卖淫场所运送嫖客，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盛琦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盛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牟 燕人民陪审员  黄定妹人民陪审员  刘玲英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程 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