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昭勇，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代表人：耿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郑坚清，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昭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原审被告郑坚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昭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昭勇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4332.92元【医疗费8492.92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840元【儿子23520元/年×18年÷2×0.4+父23520元/年×18年÷3×0.4+母23520元/年×20年÷3×0.4】，同时陈昭勇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讼权利。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二审庭询时，陈昭勇以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已提高为25005.5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法调整为216714.33元为由，将赔偿数额变更为：227207.25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7日陈昭勇被郑坚清驾驶登记在郑威名下的闽Ａ×××××小型轿车撞伤，由该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诉人部分损失已经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并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主动履行完毕，但因陈昭勇伤情仍未全部康复，在（2016）闽0182民初285号一案审理期间及判决后，陈昭勇又发生了后续继续治疗费用4399.06元及相关交通费，同时因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迟延到（2016）闽0182民初285号案开庭后才交付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长乐市人民法院暂不支持其在该案所诉被抚养人生活费。而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昭勇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宜适用工伤认定标准来确定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但一审法院忽视了所有现行司法鉴定自然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标准只有工伤标准而没有其他标准，故苛求陈昭勇套用其他标准判断有悖于现行法律规定。同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与陈昭勇能否正常工作赡养父母抚养儿子息息相关，因此套用工伤标准作为伤残赔偿系数支持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此外，陈昭勇因为本起事故造成下肢受伤无法独立行走且因长期卧床造成虚胖体重达200余斤，正常的公交车辆因位子太小已无法乘坐，十三次往返福州长乐治疗均要他人陪护，只能乘坐出租车，每次仅往返打车费用就要300元，因此主张2000元交通费合情合理，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闽Ａ×××××号车在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已赔偿涉案人员各种损失共计879414.77元、剩余保险金额1122000-879414.77=242585.23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已赔付完毕），该金额为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对伤者陈昭勇、高燕金两伤者承担的最大数额。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3520×（儿子16年/2+父18年/3）×11%=36220.8元。首先，被抚养人郑依镁（1961年11月28日出生）54岁，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也没有郑依镁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它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审判决支持郑依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应予纠正。2016年9月6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评定陈昭勇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此时被抚养人陈德宇（2014年9月12日出生）2岁，抚养年限应为16年；其次，正中鉴定陈昭勇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但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评定标准，陈昭勇构成两处十级级伤残，陈昭勇对此也无异议，原审判决参照伤残等级比例11%来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最后，被抚养人生活费附着于残疾赔偿金，生效判决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11%，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11%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目前是附着于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而存在，如果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应一致，陈昭勇主张40%于法无据，赔偿系数应确定为11%。郑坚清辩称，1、肇事车辆投保平安保险福州中心支公司，目前赔偿请求未超过限额。2、抚养费问题同意保险公司意见。3、变更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标准正确，并无不当。陈昭勇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一次性赔偿陈昭勇各项经济损失214332.92元（医疗费8492.92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840元：儿子23520元/年×18年÷2人×0.4+父亲23520元/年×18年÷3人×0.4+母亲23520元/年×18年÷3人×0.4），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求；2、判令郑坚清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郑坚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上午9时19分许，陈昭勇被郑坚清驾驶登记在郑威名下的闽Ａ×××××小轿车撞伤，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坚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承保了闽Ａ×××××小轿车的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时，闽Ａ×××××小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陈昭勇因本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已于2016年5月24日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闽0182民初285号。该案审理中，根据陈昭勇的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陈昭勇的伤情构成二项十级伤残，对陈昭勇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出具鉴定意见。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至该案诉讼时陈昭勇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358277.2元，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并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保险公司等提出鉴定部门未出具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意见，认为无证据证明陈昭勇丧失劳动能力，不同意赔偿该项诉求，法院在（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中对陈昭勇诉求的其父母及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暂不予支持。（2016）闽0182民初285号案件审理期间及判决后，陈昭勇又发生了后续治疗费用8492.92元。2017年2月16日，陈昭勇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陈昭勇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及（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和渠、郑依媄系陈昭勇的父母，他们共生育三个子女：陈丽桢、陈丽娜与陈昭勇；陈昭勇与其妻高燕金生育一子陈德宇。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已赔偿车辆被损坏的曹惠琴116436元、陈淑萍1621元、林福官1515元、陈昭勇358277.2元、伤者高燕金258308.92元、伤者程美清118276.15元、伤者陈德宇8143.43元，共计862577.7元。目前，交强险理赔限额122000元已赔付完毕，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余额为259422.3元。就陈昭勇因后续治疗主张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8492.92元；2、交通费：陈昭勇索赔2000元，保险公司等认可260元。本院认为，根据陈昭勇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陈昭勇先后13次到福州就医，且其伤残行动不便，可酌定交通费12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昭勇要求认定其父母陈和渠、郑依媄及儿子陈德宇为其被抚养人，应根据其构成工伤七级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情况按40%的比例，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开始赔偿，索赔金额203840元；保险公司等主张郑依媄在陈昭勇定残时未满55周岁，不能确认为被抚养人，且陈昭勇未提供郑依媄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陈昭勇诉请被抚养人郑依媄的生活费不能成立；认可陈和渠、陈德宇为陈昭勇的被抚养人，但应参照陈昭勇构成交通事故两处十级伤残的情况，从定残之日起按照11%的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致残并丧失劳动能力，才发生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索赔，但受害人被评定残疾并丧失劳动能力前，其被抚养人的权利在客观上即受到侵害。因此，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算。郑依媄在陈昭勇发生事故时未满55岁，但仍系陈昭勇的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陈昭勇构成的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按照11%的比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结合陈昭勇的诉求，陈昭勇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如下：其父陈和渠为15523.2元（23520元/年×18年÷3人×11%），其母郑依媄为15523.2元（23520元/年×18年÷3人×11%），其子陈德宇为23284.8元（23520元/年×18年÷2人×11%），以上共计54331.2元。综上，陈昭勇的各项赔偿总额共计64024.12元（医疗费8492.92元+交通费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331.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坚清驾驶闽Ａ×××××小轿车给陈昭勇造成人身损害，并对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无异议。因此，郑坚清应当对陈昭勇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闽Ａ×××××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已全部赔付完毕，应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理赔余额259422.3元范围内对陈昭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郑坚清赔偿。陈昭勇的后续治疗费，可凭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并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起诉，其所诉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昭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024.12元。二、驳回陈昭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陈昭勇提出应根据其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侵权人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残疾的，将导致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并收入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是评价受害人收入减少的标准和参数。在实际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评价标准应该相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应以鉴定机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确定的伤残等级为依据。陈昭勇因本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已经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闽018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中，根据陈昭勇的申请，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等进行鉴定，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陈昭勇的伤情构成二项十级伤残，对陈昭勇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出具鉴定意见。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因此提出陈昭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同意赔偿该项诉求，郑坚清未提出反对意见。该院遂以陈昭勇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为由，对其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暂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昭勇请求根据陈昭勇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和郑坚清却提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审理前案时，在采信陈昭勇交通事故伤残等级鉴定的情况下，同时采信被告人的抗辩意见，以其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据为由暂不予支持，却又在审理本案时，在陈昭勇根据一审法院前案审理意见提交其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后，在未陈述理由的情况下，又采信被上诉人提出陈昭勇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赔偿依据的抗辩意见，按照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计算，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此，陈昭勇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该不利后果，应由提出不当抗辩意见的被上诉人承担。关于陈昭勇提出应依新的统计数据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在起诉时及一审诉讼中，均依2015年度统计数据提出赔偿请求，现二审提出依2016年度统计数据后计算的请求，超出一审诉求，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认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起算不当，但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意见的认可，本院予以照准。据此，根据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出具的陈昭勇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及其具体伤情、非从事重体力劳动职业等情况，酌定陈昭勇丧失20%劳动能力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昭勇的三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如下：其父陈和渠为28224元（23520元/年×18年÷3人×20%），其母郑依媄为28224元（23520元/年×18年÷3人×20%），其子陈德宇为42336元（23520元/年×18年÷2人×20%），以上共计98784元。关于陈昭勇提出交通费应赔偿2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昭勇未提交交通票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客观情况酌定1200元尚属合理，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陈昭勇的各项赔偿总额共计108476.92元（医疗费8492.92元+交通费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784元）。综上所述，陈昭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昭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476.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减半收取计2258元，由陈昭勇负担1023元，由郑坚清负担1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陈昭勇负担10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017）闽01民终4305号（2017）闽01民终430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