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再73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于佩瑶，女，1965年1月12日生，汉族，职业退休职工，住绥化市北林区。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建滨，男，1965年5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臣，男，1961年1月1日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大玲，女，1963年3月1日生，汉族，职业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干部，住绥化市北林区。再审上诉人于佩瑶、李建滨因与被上诉人王大玲返还承包费、拖欠饭费纠纷一案，不服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于佩瑶及其与再审上诉人李建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臣、被上诉人王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佩瑶、李建滨再审上诉请求：撤销（1999）绥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及（2017）黑1202民再1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大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佩瑶、李建滨与被上诉人王大玲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签订合同，上诉人李建滨只是把自己的乐器和餐具租赁给被上诉人的丈夫刘秀峰，有商品盘存表为证。上诉人于佩瑶收1994年7、8月份的承包费是代替其丈夫李建滨所收，被上诉人王大玲所交1994年7-8月份的承包费，是代替其丈夫刘秀峰交纳的租赁上诉人李建滨的乐器和餐具的费用。上诉人于佩瑶1998年10月6日接到法院的传票后找到刘秀峰，双方对票据进行核算（饭费欠据均是刘秀峰经手签字，宴请他的亲朋好友），1998年10月8日核算完，双方结清所有饭费和往来账，刘秀峰当日给上诉人李建滨出具了收到上诉人李建滨饭费7500元证明一份，上诉人将此证明交到法院，法院也没有开庭，后不了了之。1999年12月9日刘秀峰与上诉人李建滨双方提起此事，刘秀峰怕王大玲起诉或闹事，又给上诉人李建滨出具一份内容为“我与李建滨没有债务纠纷关系”的证明。被上诉人王大玲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大玲的诉讼请求。我出具的收据为收到刘秀峰的承包费，诉讼主体是刘秀峰，王大玲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予以驳回。王大玲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20000元是1994年7、8月份的整个承包费，包括房屋、设备、餐具、乐器等，并非餐具和乐器的租赁费。1998年10月8日刘秀峰收到李建滨的7500元（顾客欠李建滨饭费条子）是饭条子（欠款）转让，不是现金。这些饭条子能否索要回来，没有保障。抵顶不了现金。根据法律规定，转让债权，必须征得第三方债务人的同意才生效，单独转让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被上诉人与刘秀峰是夫妻关系，双方均为实际经营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期间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索要欠款的经过，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王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佩瑶、李建滨返还承包费10000元、给付所欠饭费2636.10元、给付赊购饮料款204.40元，共计12840.1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李建滨、于佩瑶系夫妻关系。1994年4月28日，绥化地区烟草公司职工王辑和其合伙人李建滨将其承包绥化地区烟草公司的绥化地区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转包给原告丈夫刘秀峰经营，并签订转包合同一份，约定每月承包费1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王大玲于1994年7月29日将1994年7月份、8月份承包费20000元交给于佩瑶，于佩瑶给王大玲出具收据一份。当日下午王辑与绥化地区烟草公司因履行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绥化地区烟草公司将王辑承包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收回，致使刘秀峰与王辑、李建滨的转包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同意将8月份承包费返还给原告。另外，在刘秀峰经营酒店期间，李建滨多次领其朋友在酒店就餐，共欠饭费2631.40元。还有于佩瑶在酒店赊购饮料价值204.40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为12835.8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李建滨、于佩瑶欠王大玲债务应予偿还，不予偿还系违约行为。判决：一、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0000元；二、二被告偿付原告饭费2631.40元；三、二被告偿付原告饮料款204.40元。以上三项款合计12835.80元，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付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原审原告王大玲与刘秀峰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李建滨与于佩瑶二人系夫妻关系。1994年1月份，原审被告李建滨与绥化地区烟草公司职工王辑合伙承包了绥化地区烟草公司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原审原告王大玲的丈夫刘秀峰在此工作。1994年4月28日，原审被告李建滨、王辑、刘秀峰三人协商，将绥化地区烟草公司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转包给刘秀峰经营。当时双方约定每月租金为10000元，租用方先交钱后使用，合同期限为1994年4月28日至1994年12月28日。同时王辑、刘秀峰、李建滨约定将酒店原有的电器及乐器设备归刘秀峰保管和使用，于佩瑶代表李建滨三方一起进行盘点后，并一同在商品盘存表上签的字，王辑为转交人、刘秀峰为接收人，于佩瑶为中间人。合同履行期间，1994年7月29日原审原告王大玲将1994年7月份、8月份的承包费20000元交给原审被告于佩瑶，于佩瑶给王大玲出具收据一份，收据内容为：人民币20000元，上款系刘秀峰7-8月份承包金。收款人为于佩瑶，经手人为王大玲。后王辑与绥化地区烟草公司因履行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绥化地区烟草公司将王辑承包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收回，致使刘秀峰与王辑、李建滨的转包合同无法履行。原审原告王大玲要求原审被告于佩瑶、李建滨退还未履行部分的承包费10000元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刘秀峰经营酒店期间，原审被告李建滨多次领其朋友在酒店就餐，共欠饭费2631.40元、原审被告于佩瑶在酒店赊购饮料价值204.40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12835.8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承包费及餐饮费共计12835.80元是否由原审被告于佩瑶、李建滨返还和偿还，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审原告王大玲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从原审原告的诉讼及提供的证据上看，虽然该案系合同纠纷，转租合同签约的双方应为王辑、刘秀峰、原审被告李建滨。但原审原告王大玲与刘秀峰系夫妻关系，夫妻双方均为实际经营者，也是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者，基于这种特殊身份关系，且该案合同之债系债的一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故原审原告王大玲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告提起诉讼适格。关于承包费及餐饮费共计12835.80元是否由原审被告于佩瑶、李建滨返还和偿还，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李建滨、王辑、刘秀峰三人经共同协商达成转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双方均应受其约束。王辑作为原审被告李建滨的合伙人，其在1998年4月29日和1999年7月2日出具的证言较为客观真实，证明了合同成立和终止的时间，即1994年4月28日合同成立，1994年7月28日合同终止，而且承认终止的原因在于自己这方违约，予以采信和确认。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于佩瑶承认收到原审原告王大玲经手交纳的刘秀峰7-8月份2个月的承包金20000元，故原审原告王大玲要求返还未履行期间承包费1000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辩解王大玲起诉时间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刘秀峰没有返还乐器，刘秀峰与李建滨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秀峰已为李建滨出具了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于诉讼时效，原审原告已提供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找原审被告要款的经过，诉讼时效中断，予以采信和确认。对于原审被告要求刘秀峰返还乐器的辩解，原审被告在庭审时出具了双方签字的商品盘存表，记载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审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审被告提供的刘秀峰为李建滨出具了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刘秀峰与李建滨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刘秀峰为李建滨出具的收条中记裁：“收到李建滨饭费7500元”以及“我与李建滨没有债务纠纷关系”，原审原告王大玲提供了针对这些数额相等的21张饭费票据进行的反驳意见成立，刘秀峰为李建滨出具了双方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可证明刘秀峰与李建滨之间就饭费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但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不欠承包费的事实。故原审被告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对于饭费2631.40元及赊购饮料价值204.40元的餐饮费问题，原审被告在庭审时承认这些票据上的签字系本人书写，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在程序方面存在不当，再审时本院已经予以改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原判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1999）绥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佩瑶、李建滨是否返还被上诉人王大玲的承包费10000元、饭费2631.40元、饮料费204.40元问题。1994年4月28日，李建滨与案外人王辑将其二人合伙承包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转包给王大玲的丈夫刘秀峰经营，约定每月承包费10000元，1994年7月29日王大玲将1994年7、8月份承包费20000元交给李建滨的妻子于佩瑶后，因纠纷刘秀峰转包的烟草宾馆和伊甸园酒店被烟草公司收回，故李建滨收取刘秀峰的承包费10000元应予退还。上诉人李建滨、于佩瑶主张收取的20000元是乐器和餐具租赁费，其提交的商品盘存表不能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大玲主张在其与刘秀峰经营期间李建滨、于佩瑶欠饭费2631.40元、赊购饮料204.40元，但其丈夫刘秀峰于1998年10月8日为上诉人李建滨出具了收到李建滨饭费7500元的证明，1999年12月9日又出具了其与李建滨没有债务关系的证明，故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已结清往来账目的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支持。关于王大玲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王大玲与刘秀峰系夫妻关系，二人为同一经济体系，有平等的处理权，王大玲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时王大玲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其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返还承包费，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再审上诉人李建滨、于佩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及绥化市人民法院（1999）绥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偿付原告饭费2631.40元；第三项，即：二被告偿付原告饮料款204.40元；二、维持绥化市人民法院（1999）绥民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费10000元（上款于佩瑶、李建滨于2000年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付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合计644元，由于佩瑶、李建滨负担537元，王大玲负担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陈玉娟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