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再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魏琴，女，汉族，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悦，男，汉族，1974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四川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纪贫，女，汉族，1948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廷超，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小康，男，藏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宝兴县穆坪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正明(已死亡)、魏琴、符悦、秦纪贫与被上诉人张小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6）宝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魏正明死亡，因涉及其继承人是否参加诉讼，依法中止审理。2017年6月5日，魏正明的妻子秦纪贫、子女魏琴向本院出具放弃以魏正明继承人的身份和名义进行本案诉讼的声明，表明仅以自己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一方的身份继续诉讼，本案恢复审理。2017年8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琴、符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上诉人秦纪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廷超、被上诉人张小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琴、符悦、秦纪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宝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小康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张小康承担本案诉讼阶段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和事实：1.张小康主张的案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再审法院无权主动变更案由和张小康未主张的与上诉人因租赁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2.本案无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出现，张小康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张小康在本案诉讼中提出魏正明于2009年1月5日向其出具的欠条，在不考虑其他证据所证明的时效超期的情况下，也仅能视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直至2012年3月14日张小康提起诉讼止，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本案未出现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3.按个人独资企业法对投资人承担债务的除斥期间规定，魏琴、符悦、秦纪贫以投资人身份对本案实体债务不再负有偿还义务。再审法院作出“现符悦未举证证明在2015年12月四川省宝兴县明鑫砂石厂（简称明鑫砂石厂）注销时，公司进行过清算或通知过债权人张小康，不能认定知晓明鑫砂石厂已解散的事实，明鑫砂石厂在注销时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投资人符悦承担的承诺不能对抗张小康。故魏琴、符悦提出按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被告对本案实体债务不再负有偿还义务的反驳意见不予支持”的认定，与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相悖，该认定错误。4.本案依据再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债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四川省宝兴县泰安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泰安公司)。一审法院采信了魏琴、符悦、秦纪贫在再审阶段所举的全部书面证据，应确认差欠张小康款项的债务主体为泰安公司，而非各上诉人，但再审法院只采信证据，不对证据的证明力、证明的问题予以阐述，反而仍旧认定各上诉人是承担义务的债务主体，显然错误。张小康二审辩称：1.张小康与魏正明、魏琴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出具的欠条及其他文书写的是租金，但张小康提供设备并派工作人员完成工作，工人的工资也由张小康支付，实际是承揽合同；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明鑫砂石厂于2005年注销，但并未对该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且在注销登记中声明债权债务均由投资人符悦承担并签名。该企业是由家庭合伙，投资人是各上诉人。2007年魏正明、魏琴第一次向张小康出具欠条加盖明鑫砂石厂相关印章。再审阶段，魏正明当庭表示愿意给付欠款，但目前经济困难。2012年3月14日，张小康向宝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称：魏正明、魏琴在宝兴县灵关镇开采砂石，需张小康的装载机和挖掘机提供劳务，后经双方结算尚欠张小康66万元。2009年1月5日魏正明将原欠条收回后重新给张小康出具欠条。之后经多次找魏正明催收无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魏正明、魏琴连带给付欠款6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止的利息；2.魏正明、魏琴支付张小康主张权益产生的各种费用2万元。原审魏正明、魏琴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宝兴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魏正明与魏琴系父女关系。2007年至2008年，魏正明、魏琴因灵关、硗碛砂场、电站等工程所需，与张小康约定，由张小康提供装载机、挖掘机，并安排驾驶人员到魏正明、魏琴指定的工地，按照其安排完成挖砂石和土方劳务，魏正明、魏琴给付报酬。后经双方结算，魏正明、魏琴欠张小康承揽费用66万元。2009年1月5日，魏正明、魏琴向张小康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小康装载机、挖掘机租金陆拾陆万元（660000元）正（整）”。宝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张小康与魏正明、魏琴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张小康按照魏正明、魏琴的要求完成了挖砂石和土方劳务，二人应给付张小康报酬，所欠款项有魏正明、魏琴二人出具的欠条为证，足以认定，对张小康主张魏正明、魏琴连带给付原告欠款6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小康要求魏正明、魏琴给付其主张权益产生的各种费用2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遂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宝兴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一、魏正明、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张小康提供挖砂石和土方劳务费用6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生效后，魏琴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2)宝兴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小康的诉讼请求。理由：1.欠条非魏琴本人签字，魏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缺席审理程序错误。2014年11月3日宝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张小康申请追加符悦、秦纪贫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再审查明：魏正明与秦纪贫系夫妻，魏琴系二人的婚生女，魏琴与符悦系夫妻关系。1995年1月，魏正明在宝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四川省宝兴县泰安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私营，公司股东为魏正明、秦纪萍（身份证名字为秦纪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正明。2002年5月30日，投资人符悦在宝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四川省宝兴县明鑫砂石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为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家庭成员（投资人）有魏正明、秦纪贫、魏琴、符悦，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2003年明鑫砂石厂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宝兴县五龙乡西河坝砂石开采采矿权，采矿权到期后，明鑫砂石厂于2005年12月25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栏载明“宝兴县明鑫砂石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投资人符悦承担”。2005年泰安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宝兴县硗碛乡金堂河坝砂石开采采矿权，魏正明于2005年10月25日在工商部门申请登记设立了四川省宝兴县泰安实业有限公司金堂河坝砂石厂，营业期限为2005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经营范围为砂石骨料开采、生产加工、销售。在此期间，魏正明还承包了四川华能宝兴河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竞拍的硗碛乡迎客松、和平河坝砂石采矿权的开采。2004年6月6日魏正明代表明鑫砂石厂与张小康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张小康的小松220挖掘机一台，租期从2003年3月至2006年3月止，租金为每年50万元；柳工508装载机一台，租期从2003年5月至2006年5月止，租金为第一年30万元，第二年22万元，第三年18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办法和时间、双方职责、安全责任等内容。在双方职责第三项中约定：小松220挖掘机、柳工508装载机，司机工资、柴油、机油、润滑油、斗齿、液压油等由乙方（明鑫砂石厂）承担。合同签订后张小康将租赁的小松220挖掘机、柳工508装载机并随车配备驾驶员，按合同约定由魏正明支付驾驶员工资。魏正明在租赁期间，先后将租赁的机具安排在五龙西河坝、硗碛乡迎客松、金堂河坝、和平河坝等工地从事砂石开采工作。2006年12月15日经张小康与魏正明结算，欠张小康装载机、挖掘机租金71万元。2007年2月14日魏正明用费用支付凭证以泰安公司名义向张小康支付装载机租金5万元，在用途说明栏“注原结算单710000元付后欠条为660000元，只认欠条”并于同日向张小康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小康装载机、挖掘机租金陆拾陆万元正（660000.00）。欠条落款为：泰安公司、明鑫砂石厂、魏琴、魏正明，并加盖明鑫砂石厂财务专用章。因魏正明一直未支付该笔租金，2009年元月5日，魏正明重新向张小康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张小康装载机、挖掘机租金陆拾陆万元正（660000元），落款为泰安公司、魏正明、魏琴（魏琴签名非本人所书写）。后因魏正明未支付欠款，张小康于2012年3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2.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66万元挖掘机租金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根据魏正明提交的2004年6月6日代表明鑫砂石厂与张小康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欠条、结算单、支付凭证等，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魏正明于2009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但该欠条并未注明66万元欠款给付的具体时间，因此，债权人张小康可以随时要求魏正明给付，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魏正明从2003年至2006年租赁张小康的装载机和挖掘机，先后在五龙西河坝、硗碛乡迎客松、金堂河坝、和平河坝等工地从事砂石开采工作，且2007年2月14日魏正明、魏琴出具的欠条落款为：泰安公司、明鑫砂石厂、魏琴、魏正明，并加盖明鑫砂石厂财务专用章，由此可见，拖欠张小康租金的债务主体应为泰安公司和明鑫砂石厂。泰安公司是由魏正明、秦纪贫两名股东成立的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于2008年后就未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年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魏正明、秦纪贫应对泰安公司的债务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承担清偿责任。明鑫砂石厂是由投资人符悦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家庭成员（投资人）有魏正明、秦纪贫、魏琴、符悦。现符悦未举证证明在2005年12月25日明鑫砂石厂注销时，公司进行过清算及通知过债权人张小康，不能认定张小康知晓明鑫砂石厂已解散的事实，明鑫砂石厂在注销时对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投资人符悦承担的承诺不能对抗张小康。故魏琴、符悦提出按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对本案实体债务不再负有偿还义务的反驳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因明鑫砂石厂是由投资人符悦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家庭成员（投资人）有魏正明、秦纪贫、魏琴、符悦，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魏正明、魏琴、符悦、秦纪贫应对明鑫砂石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因张小康与魏正明在欠条中未约定给付期限，故张小康可以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请求魏正明、魏琴给付拖欠付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对其要求魏正明、魏琴给付因主张权益产生的各种费用2万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宝兴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魏正明、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张小康提供挖砂石和土方劳务费用6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魏琴、魏正明、符悦、秦纪贫对拖欠张小康租金6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原告的资金利息。以上款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张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及诉讼参加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泰安公司经营范围涉及砂石开采、加工生产、销售业务；魏正明、秦纪贫同一户籍；魏琴、符悦同一户籍。本案二审期间，魏正明死亡。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争议，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是本案各上诉人还是泰安公司；4.本案债务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魏正明代表明鑫砂石厂与张小康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了租期、租金、双方职责、付款办法及时间等，装载机、挖掘机也交付到魏正明指定的场所从事装载和挖掘作业，该合同性质符合合同法有关租赁合同的规定。虽然装载机、挖掘机由张小康提供操作人员，但该行为仅是为了方便租赁机械的操作。装载机、挖掘机是一种机械设备，需要具有操作装载机、挖掘机技能并持有相应资格证件的人员驾驶才能发挥租赁作用，且按照机械设备租赁行业的习惯，一般都是由出租方提供相应的驾驶员，张小康派挖掘机驾驶员操作租赁设备并无不当，也不影响双方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据此应认定涉案合同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而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要求，“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纠纷，并变更立案案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魏琴、符悦、秦纪贫上诉称张小康主张的案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虽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但其实质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魏琴以欠条非其本人签字及原审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为由申请再审，未以诉讼时效抗辩理由申请再审，本案进入再审程序后，2015年7月13日宝兴县人民法院再审第一次庭审期间，魏正明当庭陈述认可债务，认可2009年1月5日由其亲笔书写欠条，也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虽然2015年9月23日第二次庭审期间，魏正明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精神，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使阶段进行了限制，当事人基于其他再审事由获得支持进入再审后，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合再审一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2009年1月5日魏正明将原欠条收回后重新给张小康出具欠条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因此，本案租赁合同已届履行期限后，魏正明、魏琴出具并更换欠条，该情形下，欠条是作为债务人魏正明、魏琴对其所欠债务的确认，其未确定履行期限，表明其未有还款承诺，因此，诉讼时效期间从此中断。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魏琴、符悦、秦纪贫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问题。2002年6月6日，张小康作为甲方与乙方明鑫砂石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了租期、租金、付款办法及时间等事项，合同加盖明鑫砂石厂印章，此后以明鑫砂石厂名义支付了部分租金；魏正明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加盖明鑫砂石厂印章，出具欠条，加盖明鑫砂石厂财务印章，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明鑫砂石厂。原审判决认定应由泰安公司和明鑫砂石厂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且认定由魏正明、秦纪贫对泰安公司的债务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承担清偿责任错误。根据原审法院再审查明，泰安公司是由魏正明、秦纪贫作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明鑫砂石厂是由投资人符悦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泰安公司与明鑫砂石厂的经营范围均涉及砂石开采、加工、销售，且在涉案时间段内存在两个公司业务混同情形。此后魏正明、魏琴于2007年2月出具欠条时落款“泰安公司、明鑫砂石厂、魏琴、魏正明”，2009年1月5日更换欠条时，落款“泰安公司魏正明、魏琴”，均不足以影响明鑫砂石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责任。明鑫砂石厂是由投资人符悦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方式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家庭成员（投资人）为魏正明、秦纪贫、魏琴、符悦，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是为明鑫砂石厂出资的家庭成员魏正明、魏琴、符悦、秦纪贫，承担债务的方式为以家庭共有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表述“申请再审人魏琴、原审被告魏正明、被告符悦、被告秦纪贫对拖欠张小康租金66万元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期间魏正明死亡，并不影响以其与秦纪贫的家庭共同财产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四、本案债务是否超过除斥期间。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该法条规定的五年期间是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一般是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止、中断或者延长，但除斥期间存在例外情形，即债务人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形除外。企业解散、清算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清算是企业解散的法律后果，是对解散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理，收回债权，偿还债务，清算结束，企业作为经济实体的资格消灭，无论是自行解散，还是强制解散，都必须依法清算。明鑫砂石厂系自行解散，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资人自行清算的，应当在清算前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无法通知的，应当予以公告”。原审法院再审已查明，明鑫砂石厂解散时，未依法进行清算，也未通知债权人或公告，且2005年12月25日明鑫砂石厂注销，但此后直至本案案发时间段内，魏正明、魏琴仍在使用明鑫砂石厂有关印章进行经营活动，故魏琴、符悦、秦纪贫提出债务已超过除斥期间，不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魏琴、符悦、秦纪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承担债务的主体之一魏正明已死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6）宝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12)宝兴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二、魏琴、符悦以家庭共有财产、秦纪贫以家庭共有财产对拖欠张小康租金6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小康支付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张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张小康负担312元，由魏琴、符悦、秦纪贫负担10288元(张小康已垫付，由魏琴、符悦、秦纪贫在执行本案判决时一并支付张小康)。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魏琴、符悦、秦纪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冰梅审判员  付 屹审判员  刘锡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