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6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创智天地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沈国强，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靖，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张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徐福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善革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石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龙，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创智天地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因与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善革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革坊公司”)、被上诉人石磊、被上诉人周海龙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善革坊公司与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人民币4,758,763.5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4,758,763.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请求依法改判善革坊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142,760元；3、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磊、周海龙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票据权利时效属于诉讼时效而非除斥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由此可见，票据权利时效属于诉讼时效，可中断、延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被上诉人周海龙、石磊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应主动适用。3、涉案票据被拒绝付款后，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对善革坊公司及周海龙、石磊以书面、电话、登门等形式多次进行催讨，票据权利时效已经中断。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对此答辩称：同意关于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同意要求中十冶集团公司、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一审中对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诉请。2、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遵循“先刑后民”原则，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已经就周海龙伪造多枚印章并加盖于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报案，该分局于2016年1月27日以“伪造合同印章罪”立案侦查，该案仍在侦查过程中，应当将本案移送刑事部门处理。2、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主动适用票据时效，使得善革坊公司不承担票据责任。3、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在取得汇票时存在重大过失或过错，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疏于审查，仅以善革坊公司提供的虚假合同和发票为依据，并没有审查供货单据等证明交易真实性的材料。从招行审查贷款的意见书中可以看出诸多疑点，说明银行内部工作人员可能与周海龙串通，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5、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为了逃避银监会查处伪造了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的两份《授权书》，有无总公司授权其实是银行内部办理贴现的必要程序，但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从未向中十冶集团公司核实。6、善革坊公司办理贴现业务时，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称已经扣除50%保证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扣款明细情况。一审法院未查明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扣除保证金账户钱款金额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质押票据承担剩余钱款。7、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不能突破《票据法》关于出票人的基本规定，直接由非票据债务人的中十冶集团公司承担票据责任。且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总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具票据为善革坊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属无效。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答辩称：1、关于“先刑后民”的问题，公安机关立案之间已有一年半之久，仍没有确切结论，对相关人员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2、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在审核贴现业务时不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不存在伪造《授权书》的行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具有开立银行账户的主体资格，它在银行账户中进行汇款、收款、开具汇票的行为不需要总公司授权。3、涉案汇票要素齐备，合法有效。没有证据证明汇票上的法人章或财务章系属伪造。至于利益关联、内外勾结等均属代理律师的主观臆测。4、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作为企业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5、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从未在系争汇票贴现业务收取过任何保证金。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被上诉人石磊、被上诉人周海龙未作答辩。一审中，招行创智天地支行起诉请求判令：1、善革坊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连带偿还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商业汇票款4,758,763.57元；2、善革坊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连带向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支付利息(以4,758,763.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善革坊公司应承担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律师费142,760元；4、石磊、周海龙对上述诉讼请求一、二、三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系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09年6月30日成立，负责人为周海龙。2009年7月21日，该公司申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13年3月12日该公司向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016年1月5日，中十冶集团公司任命张鹏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1月25日，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与善革坊公司签订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授信协议》，约定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为善革坊公司提供3,0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具体业务包括流动资金贷款、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承兑、国内信用证，授信期间12个月，从2014年11月27日起到2015年11月26日止。2015年4月27日，善革坊公司向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提交《承兑申请书暨征信授权书》，申请承兑编号XXXXXXXXXXXXXXXX的商业汇票。票据正面记载：金额10,000,000元，出票人为善革坊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唐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汇票出票日2015年4月27日，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7日。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上海善革坊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石磊”私章。同时，善革坊公司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的保证金至XXXXXXXXXXXXXXXXX账户，作为该汇票承兑业务进行担保。同日，善革坊公司与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签订《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质押合同》，约定善革坊公司以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商业汇票(票据正面记载：付款人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收款人为善革坊公司，金额为5,0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出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4日，出票人、承兑人签章处加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周海龙”私章；票据背面记载：“周海龙、石磊同意为上海善革坊贸易有限公司保证”，“周海龙”和“石磊”签字，背书人签章处加盖“上海善革坊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石磊”私章，被背书人处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并记载“质押”字样)质押给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同年4月24日，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曾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发出《招商银行商业承兑汇票照票单》，要求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协助确认涉案汇票是否为该公司承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汇票内容真实，且系该公司承兑。涉案质押汇票到期后，经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提示付款，中十冶华东分公司银行账户没有相应向持票的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支付。同年11月5日，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发出追索函，要求履行票据付款义务，遭到拒绝，石磊、周海龙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票据责任，其诉请应否支持，应依据票据法律关系判断。本案中，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签发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记载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招行创智天地支行通过向善革坊公司办理汇票承兑业务支付对价，并与善革坊公司签订票据质押合同，通过质押合法取得票据后，在票据时效内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辩称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出具是华东分公司前负责人周海龙与善革坊公司恶意串通所为，且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是明知的，是恶意取得票据，对此，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票据具有的高度流转性和无因性特点要求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来对抗持票人，故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以其与善革坊公司无真实交易关系提出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辩称涉案汇票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和周海龙个人私章属于周海龙个人行为，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涉案汇票的出票和承兑行为均发生在周海龙担任华东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应属于职务行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十冶集团公司认为其从未授权华东分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授权书系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伪造的，且在涉案汇票出票前已登报声明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虽是中十冶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但依据《支付结算办法》，其作为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其他组织，可以自行签发商业承兑汇票，法律并未强制规定需要得到总公司的授权，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主张授权书系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伪造的，更无证据佐证，且授权书的真实与否不影响涉案汇票的效力；中十冶集团公司单方的登报声明内容，不具有特定指向，也不是法定的免责方式，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责任，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十冶集团公司以非本案照票单上华东分公司公章的鉴定结论来推定本案照票单上的公章也系伪造，依据不足，即使本案照票单上的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公章经鉴定为伪造，也不影响涉案汇票的真实性。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作为普通民事主体，并非司法或行政机关，无法苛求其对公章及基础交易的每一个环节均予以实质性的审查，在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已经审查合同、发票，并履行了照票程序的情形下，应认定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已经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和中十冶集团公司以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和中十冶集团公司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其主张先刑后民的观点，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相应利息。我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该条是票据权利时效的规定，其法律后果是票据权利人在上述期限内不行使，将丧失票据的实体权利，与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不同。故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以诉讼方式对涉案汇票出票人(即承兑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行使追索权应受法律保护，而对前手即善革坊公司行使追索权因超过了票据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此外，由于票据保证责任从属于被保证债务的性质，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亦丧失要求石磊和周海龙承担票据保证责任的权利。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系中十冶集团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应由中十冶集团公司承担支付商业汇票款及利息的责任。中十冶集团公司以自己不是票据当事人，且与华东分公司负责人周海龙之间只是承包关系来对抗，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招行创智天地支行要求善革坊公司承担律师费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十冶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创智天地支行票据款4,758,763.57元及利息(以4,758,763.57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创智天地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5,43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供《招商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审查审批意见表》一套及其他相关材料，该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2017)沪0115行初407号行政诉讼案件，系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在该案中提交。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不认可该份证据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为配合法院事实调查，陈述意见认为：内容均系办理业务时所使用的内部审批文件，其中多份材料涉及善革坊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银行业务，与本案票据追索行为没有关联性。本院同意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的意见。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还提供了善革坊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明内容是该还款承诺书第(1)部分中提及的“善革坊公司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晚于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7日，证明目的是2015年4月12日、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伪造的，善革坊公司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交易。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不认可该份证据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为配合法院事实调查，陈述意见认为：票据具有高度流转性、无因性特点，出票人不得以与票据债务人之间的抗辩事由来对抗合法持票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以质押形式合法取得涉案票据，应享有票据追索权利。而该《还款承诺书》提及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也非基于该两份合同放款，而是以质押权人身份取得票据针对质押物放款，因此不排除前述有疑义的日期中2016年系为2015年之笔误的解释。本院同意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的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交对于中十冶集团公司出具给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两张《授权书》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印章之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该两份《授权书》来源于(2015)杨民五(商)初字第1525号等三案中。本院对此审查认为，中十冶集团公司及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希望以另案《授权书》上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印章与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供的公章两者并非同一枚公章的鉴定结论来推定本案《授权书》的公章系伪造，该推定依据不足。即使本案《授权书》上的公章经鉴定与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供的公章两者并非同一枚公章，也不影响本案中商业汇票的效力。故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要求本院对来源于另案的两张《授权书》上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申请本院依职权调查上诉人客户经理李某与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财务总监周美、及其与被上诉人周海龙之间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本院对此审查认为，李某、周美并非本案系争票据追索权法律关系当事人，案外人李某与周美之间、被上诉人周海龙与案外人李某之间通话往来的事由和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故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要求本院调查上诉人客户经理李某与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财务总监周美、及其与被上诉人周海龙之间在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通话记录的申请，不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难以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所涉刑民交叉问题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查处；2、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在取得票据时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恶意串通行为；2、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对被上诉人善革坊公司及票据保证人的票据追索权是否因票据权利时效经过而消灭？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认为本案应等待刑事案件作出处理结果再恢复民事案件审理。本院认为，周海龙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与本案所审理的票据追索权纠纷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周海龙伪造印章罪名是否成立与本案票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判断并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与第十条的规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不影响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因此，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就周海龙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行使民事诉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出票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要素齐全，汇票上盖有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时任负责人私章，该票据合法有效。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认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在办理贴现业务审查时未认真核查票据的贸易背景并存在违规行为，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招行创智天地支行取得系争票据系通过贴现业务，该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审核了购销合同和相应发票以完成形式审查，并无重大过错，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认为，善革坊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交易合同因并未真实发生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不应承担票据责任，但本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与上诉人所称的交易合同是否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交易合同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还认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明知善革坊公司及股东不具备偿债能力还提供信贷支持，其中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但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供的银行审核贷款的资料仅反映了银行对贷款企业的内部调查，无法证明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与善革坊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又认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伪造两份《授权书》以应付银监会审查，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业票据签发是否具有真实交易背景并不影响贴现行为的效力。同时，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提供的银行审核贷款的资料涉及善革坊公司与其他多家企业的业务，部分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据此所称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伪造《授权书》、扣取保证金的说法既有认识错误，又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称该行已在票据时效期间内多次向善革坊公司及周海龙、石磊催讨，但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上述主张，故对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人民法院可否主动适用票据权利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内不行使而消灭。该条文明确了票据权利人在一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即为票据权利的消灭。票据权利时效有别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义务人可进行诉讼时效抗辩，权利人丧失了胜诉权，但实体权利依然存在，而票据时效的经过将直接导致票据权利的消灭。但同时，票据时效届满仅消灭了票据权利，也并不必然导致持票人其他实体上权利的丧失。因此，本院认为，票据权利时效是票据法上的特别规定，它与票据的流通功能相适应，旨在维护票据法律关系的稳定与秩序。一审法院主动适用票据权利时效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票据权利对相应前手的票据权利归于消灭，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所提及的“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这一条文，本院认为，该条目的在于区分票据上不同当事人(如出票人、背书人、保证人等)以认定票据权利时效，体现了票据行为的独立性，而不是将票据权利时效制度等同于诉讼时效制度。另外，鉴于被上诉人周海龙、被上诉人石磊作为票据保证人系为被保证人善革坊公司提供票据保证，在善革坊公司因票据时效经过而免除票据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周海龙、被上诉人石磊的相应票据责任亦可免除。综上所述，上诉人招行创智天地支行、上诉人中十冶集团公司、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4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90,04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创智天地支行与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荃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瑶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