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方针，男，1943年10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世翠，女，1950年12月2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蹇如兵，男，汉族，1981年5月7日生，云南省晋宁县人，住昆明市晋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元福，男，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祖健，男，汉族，1981年5月7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凯，男，汉族，1997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黄平，男，壮族，1986年10月1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文山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住所地文山州马关县马白镇园中路。法定代表人：章静，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蹇如兵因与被上诉人韦元福、韦祖健、刘光凯、岑黄平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马关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方针、田世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605881.13元。2、依法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蹇如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1月1日，上诉人女儿向某的男友岑黄平联系作为承揽人的被上诉人蹇如兵的吊车，到广城顺天龙旁起吊电梯槽等物件。被上诉人蹇如兵安排其驾驶员被上诉人韦祖健驾驶云Ｈ×××××的吊车来起吊电梯槽等物件。2016年11月1日下午5时许，韦祖健在操作该吊车起吊电梯槽的过程中，因指挥及操作不当，致起吊物撞击到屋顶建筑物，起吊物散落砸中向某的头部，导致向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不幸身亡。向某身亡后，只有支付了十一万。事发至今，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方欲协商解决，但被上诉方均不予合作，且毫无同情之心。上诉人遂向广南县人民法院起诉。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并未作出公正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死亡女儿的合法权益。为此，现不服只有依法提出上诉。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首先，作为承揽人老板的被上诉人蹇如兵并未在现场指挥调度，致使雇员疏忽指挥失误，老板蹇如兵负有疏于管理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责任过错，原审并未提及，显然是判决疏漏。其次，在起重机吊电梯部件前，作为驾驶员的被上诉人韦祖健根本没有上到八楼楼顶察看楼顶的现场情况，很显然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本案恶果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次，楼顶指挥的雇员刘光凯根本未提醒受害者向某，如果真的提醒了悲剧绝对不会发生。且楼顶现场只有吊车指挥员刘光凯和死者向某，并无其他人。原审仅凭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刘光凯一个人有偏见的陈述，没有任何旁证的情况下，便主观认定多次提醒向某不要在作业半径内，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试想一下，向某作为一个弱小的女子，既然多次提醒，她是不可能站在那里的。最后，原审提及的事发前后两天的风速问题，实际也是谎缪的。因为在吊电梯钢槽事故发生前，已吊到楼顶的物件有20余件次，均未发生任何脱落事故，且这20余件次物件的重量均比钢槽轻得多得多。如果是受风力的影响，那么轻的物件更容易受影响，显然是荒唐的。三、原判决说理也有部分错误。上诉人认为，首先，当时根本没有任何人提醒死者向某，如果提醒了，请对方拿出旁证依据来。其次，导致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一是对方驾驶员韦祖健根本未到楼顶察看了解楼顶现场情况、责任心差，盲目起吊，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二是对方楼顶指挥员刘光凯严重指挥不当，导致所吊电梯钢槽撞向楼顶建筑物，致使所吊钢槽失去平衡突然掉落楼顶，将无辜的向某致伤身亡，也负有指挥失误的明显过错。由于他们都是承揽人蹇如兵的雇员，所以应由承揽人雇主被上诉人蹇如兵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原审提到的风速问题，如前所述，这样的所谓天气原因是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的，纯属是无理找歪理，根本不能成立。蹇如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向某的死亡赔偿金，驳回被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冰冻费3000元、工本费及运送尸体费用370元、鉴定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划分责任。2、上诉人超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的数额部分由保险公司支付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岑黄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向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在原审当中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向某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方针、田世翠虽然向原审法庭列举了一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向某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向某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向某的各项赔偿费用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下：1、向某户口本显示其为农村户口，既然没有提供向某发生事故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城镇，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向某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费用。2、向某事发日之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不足。(1)向方针、田世翠在一审列举攀枝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攀枝花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具有出具向某在社区租房居住的主体资格。要证明向某租房居住证明，应当由向某租房居住的房东提供证明、房东出庭作证、租房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居住证等相互印证，但在原审庭审当中向方针、田世翠并没有提供以上证据，而且此份证明向某租房居住时间与房东王敏签订的实际房屋租赁时间相矛盾。(2)从向方针、田世翠提交的文山市公安局的证明、攀枝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工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看，也存在诸多伪造的痕迹，依法不能认定向某在文山市居住工作满一年的事实。从文山市公安局的证明看：首先，文山市公安局仅仅是一般的行政机关，并不是具体的自然人，作为一个机关单位，向某又没有在文山市公安机关办理过居住证(或暂住证)，文山市公安机关也没有对向某的居住地点进行核实登记，公民居住在哪里也不是公安机关行政职权的范围，客观上，文山市公安局就不可能知道向某居住在文山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从文山市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上看，该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文山市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庭作出任何说明，文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向某在文山居住满一年的证明就不客观、不真实，更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攀枝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看：攀枝花同样作为一个群众自治组织的单位，同文山市公安机关出的证明一样，作为一个自治组织，并没有专门调查了解过向某的住处问题，也没有对下辖外来人口进行专门登记，更没有专门针对向某本人的租房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客观上，也不可能知道向某租住何时何地租住于何地。其次，该证明材料上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字(虽然签了一个名字，但不知道是谁签的)，攀枝花社区也没有就出具该证明的情况出庭向法庭作出说明，攀枝花社区出具的证明同样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依法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租房合同上看，向某的签字及租房时间都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明显存在伪造嫌疑。从在原审庭审当中列举的文山市皕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工资表看，向某刚好辞职就发生意外，工作证明明显存在伪造嫌疑，且文山市皕康装饰有限公司如果真是向某的用人单位，不可能出具两份矛盾的工作证明。虽然文山市皕康装饰有限公司出具了工资发放记录，但是工资表上的签名明显与租房合同上的签名不一致，而且在庭审中，向方针、田世翠也承认工资表上的签名确实存在系他人代签，既然是向某在公司上班，为什么工资表要由他人代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为令人费解的是，上诉人代理人在开庭前向原审法庭查阅向方针、田世翠提交的证据过程中，明显看见2015年9月份有两份不同的工资表，工资数额不一样，请假的情况也不一样，明显系伪造证据。令人遗憾的是，原审法院不顾案件的客观事实，采信向方针、田世翠提交的文山市公安局的证明、攀枝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工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岑黄平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而判决上诉人蹇如兵承担60％责任过高，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岑黄平承担30％责任，上诉人蹇如兵承担30％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岑黄平在原审庭审当中也认可是自己栓的电梯槽，因被上诉人岑黄平未将绳子系牢固才导致起吊物砸中向某，因此被上诉人岑黄平才是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而且在本案中，向某提出要去参观吊电梯槽，被上诉人岑黄平没有将向某加以阻止，而是放任向某去看高度危险作业操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岑黄平对此次事故应当承担30％的责任。2、上诉人蹇如兵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30％的责任。本案的吊车是蹇如兵在实际使用，对整个吊车过程，也有责任安排好安全责任，综合考虑，上诉人蹇如兵在本案中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三、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属2万元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情理不合，于法无据。向某已经死亡，对于向某，上诉人也实在不愿过多苛责。但是从客观事实上讲，向某也是存在过错的，而且原审人民法院也判决向某本人存在40％的过错，在向某本人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依然判决上诉人向其亲属支付精神抚慰金，与案件事实不符。向某发生事故之后，上诉人本着“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原则，在上诉人也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仍四处向亲朋筹借资金，为向方针、田世翠垫付了11万元费用，积极救治向某，实际上向某的实际医疗费仅仅是21290.13元，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已经远远高于向某抢救产生的实际医疗费用。对于向某的离去，上诉人也感到很悲伤，但是向某的不幸，何尝不是一种意外，并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在积极救治后，依然判决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于情理不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本案中，向方针、田世翠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即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另行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四、向方针、田世翠逾期举证，其被赡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向方针、田世翠均没有向原审法庭列举其有多少个子女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向方针、田世翠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才增加赡养费，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提供赡养费相关证明材料，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不支持赡养费请求。五、冰冻费3000元、工本费及运送尸体费用370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当由上诉人赔偿，鉴定费15000元属于不必要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韦元福、韦祖健、岑黄平、刘光凯、财保马关支公司均未作答辩。向方针、田世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判决韦元福、韦祖健、蹇如兵、刘光凯连带赔偿向方针、田世翠因女儿向飞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7278元／年×20年=545560.00元、住院费及医疗费21290.13元、法医病理尸体解检验鉴定费15000元、尸体保存费及火化费：7290元、丧葬费32231.5元、护理费15O元／天×6天=900元，伙食补助费150元／年×6天=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向方针的赡养费6175元/年×7年÷5人=8465元、田世翠的赡养费6175元/年×14年÷5人=17290元共计698926.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黄平承包了李英家安装电梯的工程，2016年11月1日岑黄平联系蹇如兵为岑黄平吊电梯部件到李英家房屋的八楼楼顶，之前蹇如兵也为岑黄平吊了几次电梯部件，都是吊完一次付一次的钱，平时是吊一次付800元，这次因起重机与电梯部件的距离远，所以双方协商付900元，因向某受伤后死亡，双方发生纠纷，所以岑黄平未付钱给蹇如兵。李英家房屋面朝广县城北宁路(北面)，后面是“顺天龙”家居广场(南面)，房屋西面是空地，李英家八楼前后是房屋，步行的楼梯设在后房里，中间是水泥板面，两侧边是围水台，当天，蹇如兵安排韦祖健驾驶车牌号为云Ｈ×××××汽车起重机(吊车)与黄刚文、刘光凯到现场吊电梯部件，起重机在李英家房屋侧面的空地上，载电梯部件的拖车在公路上，因起重机和拖车之间有行道树、竖立的彩钢瓦和一间小房屋，韦祖健看不到拖车上的情况也看不到楼顶的情况，由黄刚文在地面指挥韦祖健起吊，由刘光凯在楼顶指挥起重机起勾和下勾，在起重机吊电梯部件前，韦祖健没有上到八楼楼顶察看楼顶的情况，岑黄平在拖车上栓好电梯钢槽后，黄刚文示意韦祖健起吊，电梯钢槽吊到半空，黄刚文听见电梯钢槽有响声，黄刚文叫韦祖健将电梯钢槽放下来后，由岑黄平重新栓好后起吊，电梯钢槽吊到八楼楼顶，刘光凯在楼上靠空地一边的围水台边指挥韦祖健将电梯钢槽降落，电梯钢槽是横着的，长度约5、6米，电梯钢槽离墙近的一端距离墙大约20、3O公分，在电梯钢槽下降过程中刘光凯已多次提醒向某不要在作业半径内，刘光凯提醒的时候，向某在旁边的屋子里(北面)，刘光凯在指挥的过程中也没有注意向某是怎么走到西北面的墙角的，当时突然刮风，电梯钢槽在下降的过程中因摆动，水平方向撞墙致电梯钢槽散落，电梯散落时，刘光凯已退到作业半径外即后房的楼梯口处，向某站在墙角，向某向刘光凯的方向跑过去的时候被散落的电梯钢槽砸伤，向某受伤时间为当天16时至17时许，2016年11月1日8时至2日8时，广南的极大风速为5.3m／s，极大风速风向为东北风，根据风力等级表划分标准，该风速的风力等级为3级，陆地现象表现为：树枝树叶摇摆，旌旗展开。向某受伤后，两名拖车驾驶员李贤和刘坤科与岑黄平一起送向某到广南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6日，共计5天，向某的家属为此支付医疗费21290.13元，2016年11月6日7时16分，向某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向某死亡后，遗体存放在广殡仪馆，2016年12月5日，向某的家属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向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向某的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向某的家属为此支付冰冻费3000元、工本费1O元、运送尸体费360元、火化费320元、死因鉴定费15000元，向某被火化后，其家属购买骨灰盒为此支付3600元。向某的曾用名是向金妃，户口是农村居民，其是向方针与田世翠的女儿，向方针与田世翠有包括向某在内的5个赡养人，向某2013年与岑黄平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至今未领取结婚证，也未生育子女，向某2015年2月1日起租住在文山××××路龙景园小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文山市丽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向某10月份从文山市丽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辞职，当天是岑黄平拉电梯来李英家，向某是一起跟岑黄平来现场的，向某自己跑到楼上看起重机下货。车牌号为云Ｈ×××××汽车起重机的所有人登记为韦元福，但车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是蹇如兵，车辆在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向某受伤后，蹇如兵垫付了向方针与田世翠11万元。韦祖健、黄刚文、刘光凯是蹇如兵的雇员，韦祖健每月工资4000元、黄刚文3000元、刘光凯2000元，韦祖健具有驾驶汽车起重机的驾驶证和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作业人员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10日，刘光凯平时的工作是“打脚”即固定起重机的脚，也是第一次指挥起重机，刘光凯到蹇如兵处工作距离事发时只有7个月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岑黄平请蹇如兵吊电梯部件，岑黄平与蹇如兵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岑黄平请蹇如兵吊电梯部件到八楼楼顶，蹇如兵安排其雇员韦祖健驾驶吊车、黄刚文和刘光凯到现场吊电梯部件，蹇如兵作为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吊电梯部件到八楼楼顶的工作，岑黄平支付报酬，岑黄平是定作人、蹇如兵是承揽人，故岑黄平与蹇如兵是承揽关系。二、关于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韦祖健具有驾驶汽车起重机的驾驶证和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作业人员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10日，韦祖健受蹇如兵的指派驾驶吊车，该吊车的产品名称是汽起重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三款“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的规定，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又根据质检总局关于实施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若干问题的意见(国质检特[2014]679号)的规定，质检总局于2014年10月30日公布了《质检总局关于修订的公告》(2014年第114号)，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汽车起重机未出现在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里，所以韦祖健驾驶的吊车不属于特种设备，驾驶员不需要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也可驾驶，故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关于韦祖健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已过期而拒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还抗辩根据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认为本案的吊车使用性质为其他运营车辆，根据免责事项说明书第24条第6项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第三者车辆责任保险免责范畴而拒赔，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定的，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已经告知投保人，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能作为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免责的事由，故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向方针及田世翠的损失。三、关于韦元福、韦祖健、蹇如兵、岑黄平、刘光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车牌号为云Ｈ×××××汽车起重机的所有人登记为韦元福，但车辆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是蹇如兵，当天是蹇如兵安排韦祖健驾驶起重机的，韦祖健具有驾驶汽车起重机的驾驶证，故韦元福在该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蹇如兵从岑黄平处承揽吊电梯部件的工作，蹇如兵作为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韦祖健在吊电梯部件时，岑黄平在现场，但岑黄平对韦祖健如何吊电梯未作任何指示，蹇如兵作为承揽人，其安排具有驾驶汽车起重机的韦祖健驾驶吊车，故岑黄平定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没有过错，砸伤向某的电梯钢槽是岑黄平捆绑的，但电梯钢槽是在下降过程中撞击墙体而散落砸伤向某的，蹇如兵关于固定起吊物电梯钢槽的准备工作是由岑黄平自己来完成的，因其未将绳子系牢固的操作失误致使起吊物掉落砸中向某的抗辩理由，蹇如兵没有证据证明岑黄平存在过错，蹇如兵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岑黄平不承担赔偿责任，蹇如兵作为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由承揽人承担责任，韦祖健、黄刚文、刘光凯是蹇如兵的雇员，当天是蹇如兵安排韦祖健、黄刚文及刘光凯去吊电梯部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韦祖健、黄刚文、刘光凯接受蹇如兵的安排来吊电梯部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作为雇主的蹇如兵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黄刚文在下面指挥韦祖健起吊电梯部件，刘光凯在楼顶指挥吊车下降起吊物，砸到向某的电梯钢槽是在下降的过程中散落的，黄刚文不存在过错，向方针及田世翠主张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只有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才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吊车吊电梯钢槽在约40米的高空中，当天的风速是三级，当时起风足以使在吊的电梯发生摆动，电梯水平撞向墙体致散落不能证明刘光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韦祖健作为驾驶员看不到楼顶的情况，虽然其在起吊前没有去看楼顶的情况，但也不能说明其操作失误，不能证明韦祖健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雇员刘光凯和韦祖健在完成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蹇如兵承担。向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意识到正在施工作业的施工现场具有危险性，但是其仍然忽视自身安全，擅自进入施工作业现场，且刘光凯已多次提醒向某，向某已躲到屋子里，但其自己从屋内跑到墙角，电梯钢槽散落时又从墙角往刘光凯的方向跑过去，在跑过去的过程中被砸伤，其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蹇如兵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情况，由蹇如兵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向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四、关于向方针与田世翠因向某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向方针与田世翠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向某的户口是农村居民，但其2015年2月1日起租住在文山××××路龙景园小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文山市丽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10月份后从文山市丽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辞职，向某受伤死亡前一年居住在城市，工作在城市，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方针及田世翠在起诉状中主张其损失按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来计算，根据云公交(2016)89号《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精神，关于向方针及田世翠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计算并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x20年=527460元，向方针(73岁)的赡养费6830元年×7年÷5人=9562元、田世翠(66岁)的赡养费6830元年×14年÷5人=19124元，但向方针主张其赡养费8465元、田世翠主张其赡养费1729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支持向方针的赡养费为8465元及田世翠的赡养费为17290元，赡养费依法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向方针及田世翠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553215元(527460元+8465元+17290元)；2、丧葬费64463元÷2=32231.5O元；3、医疗费21290.13元；4、护理费126元／天×6天=75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OO元／天×6天=600元；6、鉴定费15000元；7、冰冻费3000元、工本费及运送尸体费370元，丧葬费是死者的亲属办理死者的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冰冻费及运送尸体费不属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不应含在丧葬费里，且向方针及田世翠将尸体运送到殡仪馆及为了鉴定死者的死因而停在殡仪馆的合理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向方针及田世翠主张的火化费320元及骨灰盒费36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里，故本院不再另行支持。8、对于向方针及田世翠起诉的精神抚慰金，其女儿向某被侵权而死亡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蹇如兵作为赔偿义务人，依法应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中，结合双方的过错，向方针及田世翠起诉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调整支持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较合理。综上所述，向方针及田世翠因向某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53215元、丧葬费32231．5O元、医疗费21290．13元、护理费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5000元、冰冻费及运尸费3370元，共计626462．63元，蹇如兵依法应赔偿向方针、田世翠因其女向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为626462．63元×60％=375878元。因车牌号为云Ｈ×××××汽车起重机在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200000元，故人民财保马关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向方针及田世翠200000元。扣除蹇如兵垫付的110000元，蹇如兵还需赔偿向方针及田世翠的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85878元(375878元-200000元-110000元+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O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赔偿向方针、田世翠因向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冰冻费及运尸费共计200000元；2、由蹇如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O日内赔偿向方针、田世翠因向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冰冻费及运尸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5878元；3、驳回向方针、田世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向方针、田世翠负担2158元，由蹇如兵负担323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韦元福、韦祖健、岑黄平、刘光凯及财保马关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向方针、田世翠对一审认定下列事实有议异：1、一审认定事发时刘光凯提醒过向某注意安全，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未认定蹇如兵存在属于管理、韦祖健未到楼顶勘验现场及一审认定事发时的风速对事故的发生有影响也有异议。蹇如兵对一审认定事实无议异，但对一审判决有异议。本院认为，向方针、田世翠的异议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刘光凯作为证人时（后居于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刘光凯作为被告）陈述其曾提醒过向某注意安全问题，向方针、田世翠对其证言是认可的，现向方针、田世翠主张无人提醒向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向方针、田世翠的异议2：因这些异议均涉及实体处理，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对于蹇如兵提出的异议并不涉及事实认定，属于实体处理问题，对此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即向方针、田世翠及蹇如兵的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蹇如兵、岑黄平对向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什么样的责任；2、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城镇居民、农村居民）计算；3、本案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一审认定岑黄平与蹇如兵系承揽关系、蹇如兵与韦祖健、黄刚文、刘光凯系雇佣关系；一审判决韦祖健、岑黄平、刘光凯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财保马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及实体处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关于蹇如兵、岑黄平对向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什么样的责任的问题。1、岑黄平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前文已经论述岑黄平（定作人）与蹇如兵系承揽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岑黄平要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但本案中岑黄平并无前述过失，蹇如兵主张岑黄平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吊车起吊的电梯零部件系岑黄平捆绑且未绑结实，其对此存在过错，但经查实本案事故是在吊车下降过程中撞击墙体后才出现所吊电梯零部件散落，故据此事实不能确认岑黄平存在过错，且蹇如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岑黄平存在过错。同时，蹇如兵还主张岑黄平对向某进入施工现场未予阻止也存在过错。对此，刘光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作证时陈述：向某进入八楼后其最初是在作业半径外，各方对刘光凯的证言均予认可，故该证言能够证明岑黄平虽未阻止向某进入八楼，但事故的发生是因向某私自进入作业半径内及吊车所吊零部件散落所致，与岑黄平是否阻止其进入八楼（因八楼并不全部是施工现场）并无直接关系。故蹇如兵主张岑黄平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蹇如兵应承担多大责任。本院认为，前文述及蹇如兵（雇主）与韦祖健、黄刚文、刘光凯系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韦祖健、黄刚文及刘光凯为蹇如兵（蹇如兵向岑黄平承揽电梯起吊工作交由三雇员完成）从事雇佣活动中，根据前述《人损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由于三个雇员在本案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对于向某的死亡后果应由雇主蹇如兵承担。同时，向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意识到正在施工作业的施工现场具有危险性，但是其仍然忽视自身安全，擅自进入施工作业半径内，即刘光凯已对其多次提醒，在其已躲到屋子里的情况下，其又自己从屋内跑到墙角，之后在电梯钢槽散落时又从墙角往刘光凯的方向跑过去，在此过程中被砸伤，其行为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即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由蹇如兵承担60%的责任，向某自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蹇如兵主张其承担60%的责任过高，向方针、田世翠主张向某无过错应由蹇如兵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向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确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该复函并未要求户口系农村的居民仅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就本案而言，向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其自2015年2月1日起租住在文山××××路龙景园小区，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文山市丽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向某受伤死亡前一年居住在城市，工作在城市，收入来源于城市，虽蹇如兵主张相关单位出具的居住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存在瑕疵，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向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前述规定。（三）关于本案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向方针、田世翠主张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蹇如兵主张死亡赔偿金已经包括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重复计算，因其主张的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已被《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取代，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蹇如兵主张向方针、田世翠在庭审中增加赡养费请求及举证逾期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向方针、田世翠在一庭审中主张增加赡养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且在庭审中已查明向方针、田世翠有5个子女的事实，故蹇如兵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向某死亡产生的冰冻费、工本费、运送尸体费用及鉴定费均与本案有关，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向方针、田世翠及蹇如兵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由向方针、田世翠负担5395元；由蹇如兵负担5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靖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