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冀09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负责人刘占杰，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温红，河北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波，男，汉族，1970年1月19日出生，现住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山，男，汉族，1973年1月22日出生，现住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娟，女，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现住任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忠英，女，汉族，1941年2月1日出生，现住任丘市，。以上四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富德，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因行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8日，张文彬、张红波、张洪山、张秀娟（乙方）与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了《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及《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六街旧改项目改造范围内乙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宅基面积为1720.8平方米。二、乙方可按以下户型进行预挑选：100平方米3套，135平方米6套，共1110平方米。最终户型和单户面积以规划审批为准。三、乙方产权调换结果（一）按宅基（或建筑）面积可调换住宅1720.8平方米。（二）户型面积找差，有以下两种情况：1、户型选择面积少于宅基面积的610.8平方米，甲方3300元/平方米计算支付乙方2015640元。2、户型选择面积多于宅基面积10平方米以内的0平方米，乙方按3300元/平方米计算支付甲方0元。超过10平方米部分为0平方米，回迁楼交钥匙时乙方按当时市场价（税后）向甲方结算，该款项不在本合同最终结算现金中体现。四、搬迁补助费：0元。（按建筑面积16元/平方米计算。）五、过渡租房补助费：0元。（按建筑面积8元/平方米.月或按占地面积6元/平方米每月，任选一种。过渡期暂定为30个月，从签订协议腾空房屋经验收具备拆迁条件开始计算，以通知领取回迁楼房钥匙之日为截止时间。）乙方最终置换结果：可获得回迁楼1110平方米；结算现金（以下两种，只能出现一种）：1、甲方支付乙方2015640元（大写：贰佰零壹万伍仟陆佰肆拾元整）该部分款项与本户门市应付给甲方的款项相互找差。2、乙方支付甲方0元（大写：零）。现金部分在拆房后半个月内结清。六、由于建筑设计等原因，导致实际建成面积与所选户型面积不符的，差额部分按3300/平方米互找差额。七、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需在2014年9月30日前搬家交钥匙并具备拆除条件。乙方逾期不搬家交钥匙，甲方对乙方拆迁评估补偿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具有完全处置权。拆除乙方房屋，原则上由甲方组织统一拆除。如乙方自行拆除，承担安全及其他一切责任。八、本合同签订后，如拆迁政策发生调整，乙方参照高标准执行。九、如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沧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向任丘市人民法院起诉。《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六街区片旧改项目改造范围内乙方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宅基面积为2123.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0平方米，为0层门市，地上物评估款共52283元，其他款项0，总计52283元。二、置换方法：经认定的合法宅基面积中沿会战道一侧进深10米范围内的面积与新建门市基底面积等面积置换。乙方进深10米以内的宅基面积403平方米，可置换基底面积为403平方米的门市（新建门市为进深15米的2层门市）。因原门市层数不同，有以下三种情况：（一）原有一层门市，可置换403平方米的一层门市，如选择二层门市403平方米，按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须向甲方交纳2015000元。如乙方放弃选择，二层门市由甲方全权处置。（二）原有二、三层门市，可置换0平方米的二层门市。（三）原有三层门市第三层面积，按第三层原建筑面积以3300元/平方米补偿，甲方支付乙方0元。三、乙方剩余宅基（或建筑）面积为1720.8平方米，按住宅政策补偿。四、搬迁补助费0元。（按建筑面积16元/平方米计算）五、过渡租房补助费：637140元。（按沿街进深10米以内宅基（或建筑）面积1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予以补偿，过渡期暂定为30个月，从签订协议腾空房屋经验收具备拆迁条件开始计算，以通知领取回迁楼房钥匙之日为截止时间。）乙方最终置换结果：可获得回迁门市建筑面积共806平方米。结算现金（以下两种，只能出现一种）：1、甲方支付乙方689423元（大写：陆拾捌万玖仟肆佰贰拾叁元）。2、乙方支付甲方2015000.00元（大写：贰佰零壹万伍仟元整）。现金部分在拆房后半个月内结清。六、由于建筑设计等原因，导致实际建成面积与所置换面积不符的，差额部分按回迁时该区片门市均价互找差额。七、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需在2014年9月30日前搬家交钥匙并具备拆除条件。乙方逾期不搬家交钥匙，甲方对乙方拆迁评估补偿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具有完全处置权。拆除乙方房屋，原则上由甲方组织统一拆除。如乙方自行拆除，承担安全及其他一切责任。八、本合同签订后，如拆迁政策发生调整，乙方参照高标准执行。九、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十、如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沧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或依法向任丘市人民法院起诉。上述两份合同互抵后，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应支付张文彬、张红波、张洪山、张秀娟征收安置补偿费690063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9月30将房屋自行拆除。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拆房后半个月内结清，至今未履行。原告郝忠英与张文彬系夫妻关系，张文彬于2015年去世。原告张红波、张洪山、张秀娟系郝忠英与张文彬的三个子女。2015年8月26日，正式启用“任丘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新印章，同时“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印章废止，故在庭审中，被告变更为任丘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称合同无效，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符合上述情形之一，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合同并未约定被告交付住宅及门市房的时间且被告至今未交付，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任丘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为任丘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并具体负责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即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征收安置补偿费690063元，本院应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10月16日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实属违约，本院应予支持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确认张文彬、张红波、张洪山、张秀娟与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于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签订的《任丘市六街片区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和《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有效，并由被告任丘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给四原告张红波、张洪山、张秀娟、郝忠英征收安置补偿费690063元及自2014年10月16日至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上诉人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依法对任丘市国土资源局的与案件有关的信访案卷（包括信访意见答复书）调查核实错误。首先，需要明确上诉人不能提供的证据是否有权利申请调查取证，或者一审法院是否应当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本案的案由为“不履行征收安置补偿合同”，法律依据为《行政诉讼法》（2015年5月1日施行）第十二条（十一）项受案范围“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与张文彬、张洪山、张洪波、张秀娟等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任丘市六街片区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后，被上诉人所在村集体开始发生信访事件，任丘市国土资源局经过调查核实，发现被上诉人等所持土地使用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相关合同签订的事实依据不再存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拆迁实施单位中华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即将有关情况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到任丘市国土资源局中华路分局调取有关案卷材料，复印后，中华路分局拒绝加盖公章。上诉人向任丘市人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上诉人认为：第一，因为合同标的涉及国家利益，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十二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一）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国土资源局的案卷复印件并且被上诉人庭审中对案卷中部分笔录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从证据形式上认定案卷属于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为由做出判决，属于罔顾事实，草率办案。第二，因为本案是行政合同纠纷，依法可以有条件的适用民事法律规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有关证据（信访案卷及答复意见）保存于案外人（任丘市国土资源局）处，上诉人不能于法定期间内提供该证据，依法提起调查取证申请，符合民法规范，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此申请违法，依据《证据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及时决定调取；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许调取的理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经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原因。一审法院收到调查取证申请书后于开庭前，并没有向上诉人或者诉讼代理人送达任何通知，甚至没有口头通知，而是于庭审上口头告知上诉人的代理人不予以调取。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其审判行为明显违法法律规定。事实上，《行政诉讼法》还规定了“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第三十九条），一审开完庭后，人民法院发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郝忠英与张文彬的关系证明要求被上诉人于庭下提交，却没有就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信访案卷材料再安排提供，更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处理案件的草率态度。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和《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应履行。该合同签订后，三街村村民信访反映情况，任丘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调查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针对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的宅基地证明确答复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需要指出的是在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张秀娟在国土资源局要求提供宅基地证的时候，表示“中华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看过并取走过复印件”可见原件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但是被上诉人拒绝交出。任丘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其限期提供，被上诉人也拒绝提供。而国土资源局并没有对该证进行登记。该证复印件显示证号是1991年，但是变更登记显示2000年清理登记。2000年任丘市没有宅基地清理登记的行为，2000年发证也不会超过河北省合法宅基地面积233平米发证。被上诉人的宅基地证面积高达2123.8平米。该证上没有发证时间也没有填发时间。可见该证违法禁不住推敲。任丘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该证不具有法律效力之后，本案涉案合同的所依据的重要事实宅基地的效力发生了变化，这属于合同签订后出现的情形，而这个情形直接导致被上诉人不再符合征收补偿规定，不能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涉案合同应当无效，不被履行。特别说明的是，本案不会存在“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后的产生的证据”的问题。第一，本案争议的是行政合同的履行问题而不是合同的签订问题。在签订时没有出现的证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国土资源局案卷材料，影响到合同效力，在本案中属于合法证据。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状自称合同约定”现金部分在拆房后半个月内结清“又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将房屋拆除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应当于2014年10月15日前将现金部分支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可见，被上诉人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作为此行政诉讼被告错误。任丘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不是行政机关，其属于住建局的下属股级事业单位，但是没有在任丘市编办登记为法人单位，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列为被告错误不符合行政法的规定。一审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任丘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证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解释》第21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情况下，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政职权的，应当视为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这些规定，明确了行政委托的特征与在行政委托关系中对被告的认定。《行政诉讼法》第25条第4款规定：“由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上诉人系任丘市住建局的内设机构，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当事人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选择变更上诉人，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若所请。被上诉人张洪山、张洪波、张秀娟、郝忠英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行政诉讼法规定，原告或第三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被告没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权利。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没有依其申请为其调取证据侵犯其权利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行使了该条例第十三条、十五条、二十五条、二十九条授予房屋征收部门的所有权力，在行政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是法定的被告。其关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住宅征收安置补偿合同》及《任丘市六街区片改造项目门市征收安置补偿合同》（以下称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任丘市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出征收决定后，上诉人依法定程序对答辩人的房屋经过申报权利、权属调查、现场评估，按照任丘市政府公告的安置补偿办法与答辩人签订了该两份合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拆除了地上建筑物，将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围栏、栽植了花木，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补偿安置分为房屋安置和互找现金两部分。合同约定：答辩人“需在2014年9月30日前搬家交钥匙并具备拆除条件”，“现金部分在拆房后半个月内结清”，“过渡期暂定为30个月”，“以通知领取回迁房钥匙之日为截止时间”。答辩人已经于2014年9月30日拆除了地上建筑物，将土地交付给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2014年10月15日前将现金部分支付给答辩人，在2017年4月1日前，将安置房屋部分交付给答辩人。即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分为现金和安置房屋两期履行。《最高人民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1日提出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一审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洪山、张洪波、张秀娟、郝忠英主张对涉案地块享有使用权，并提供了任集建（1991）字第145371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但是该份使用证没有填发机关的填发日期以及颁证机关的颁证日期。上诉人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主张被上诉人等人持有的任集建（1991）字第145371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与任丘市国土资源局档案不一致，任丘市国土资源局档案登记的任集建（1991）字第145371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是任丘市新华路三街村的李振宅。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政府实施房屋征收行为所引发的行政协议争议，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任丘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实施征收的相关事实，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2行初4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任丘市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孙树国代理审判员  赵书裙代理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陈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