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海霞,女,1976年6月9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加章,男,196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南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保,男,197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俊熙，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涛，男，196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姚海霞、沈加章因与被上诉人蒋洪保、原审第三人魏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海霞、沈加章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姚海霞于2014年3月28日将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黄艳，黄艳交付姚海霞194万元，姚海霞支付魏涛贴现款194万元。而当天下午袁杰转账给姚海霞的97万元相对应的汇票金额应当为100万元，姚海霞与袁杰并不熟悉，按常理和惯例，如果姚海霞当天上午交给袁杰300万元汇票，不会同意袁杰分上午、下午两次付清的，从袁杰的录音中也可看出姚海霞当天给袁杰并不是300万元的一份汇票，而是一份200万元的汇票，至于当天下午的一份100万元的汇票，因时隔三年，而且交易都是同时两清的，姚海霞无法举证该100万元汇票来源，并不违背常理。袁杰当天上午账户余额为20060086.02元，如果收到姚海霞的汇票是300万元的话，按常理也应现付贴现款200万元，而不应当按每100万元扣除贴现利息3万元后支付194万元，况且双方交易均是即时两清的。魏涛与袁杰明显存在串通的可能性，300万元汇票可能是其他人交给袁杰，而不是姚海霞的，因为按照惯例，姚海霞会在汇票复印件上签名，以示真实性。2、一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错误。虽然姚海霞于2014年3月25日向魏涛出具《借条》，但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二审魏涛将25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姚海霞贴现，由于魏涛将债权转让给蒋洪保,本案案由应当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3、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驳回蒋洪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洪保承担。蒋洪保辩称：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洪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海霞、沈加章偿还借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海霞、沈加章承担。诉讼中，蒋洪保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姚海霞、沈加章偿还借款97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姚海霞、沈加章于200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5日，姚海霞向魏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魏涛银行承兑汇票贰佰伍拾万元正，已归还壹佰万元正，还欠壹佰伍拾万元正，于2014年3月26日归还。”魏涛认为，姚海霞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归还20万元、30万元后，尚结欠其借款100万元未归还。2017年1月5日，魏涛将债权100万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蒋洪保，并通知了姚海霞。嗣后，蒋洪保催讨未果，为此涉诉。魏涛对借条的形成过程陈述如下：2014年3月24日，姚海霞从魏涛处拿走一张金额为2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贴现业务。姚海霞将该票据交给了倪小红贴现，扣除利息后贴现款为2422500元。倪小红向姚海霞汇款422500元，并向姚海霞开具了一张200万元的空头支票。姚海霞在收款后将该款转付给魏涛。因支票不能使用，2014年3月25日，魏涛找到姚海霞出具了本案所涉借条。姚海霞对借条形成过程无异议。2014年3月28日，魏涛、姚海霞又与黄艳、袁杰办理票据贴现业务。黄艳向姚海霞转账支付194万元贴现款。袁杰分别于9点37分向姚海霞转账194万元，于17点54分向姚海霞转账97万元。姚海霞收款后分别于9点40分、9点42分、9点53分、9点54分、17点57分向魏涛（魏涛实际使用户名为沈秀珍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94万元、100万元、94万元、97万元。同日10点，魏涛向姚海霞转账2000元。2014年6月7日，姚海霞向魏涛转账3万元。2014年6月10日，魏涛又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姚海霞办理贴现业务，姚海霞于当日向魏涛银行转账60万元、167900元。2015年11月16日，魏涛认为姚海霞、倪小红共同串通，虚构事实，骗取巨额票据，涉嫌诈骗，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家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后，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遂作不予立案处理。姚海霞、魏涛确认双方就2014年3月28日与黄艳的贴现款及2014年6月10日的贴现款均已于贴现当日结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姚海霞于2014年3月28日下午转账给魏涛的97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条借款还是支付当天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姚海霞陈述，其于2014年3月28日从魏涛处取得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天上午与袁杰办理业务后，取得贴现款194万元，并将该款支付给魏涛。当天下午，其又持自有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与袁杰办理贴现业务，取得贴现款97万元后，将该款支付给魏涛用以偿还案涉借条借款。之后，其又于2014年6月7日偿还3万元，案涉借款10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姚海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本人、乔正华与袁杰的谈话录音佐证。魏涛陈述，2014年3月28日上午，其与海姚霞一起到袁杰处办理贴现，交给袁杰一张票号为20394575、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为291万元。袁杰说账上钱不够，才于当天上午支付194万元，下午又支付97万元。当天魏涛支付给姚海霞的2000元系支付贴现差价，系姚海霞收益。袁杰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办理承兑业务当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姚海霞在我公司办理的贴现业务，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没有在意，银行承兑汇票是直接给我会计。我出庭前，让会计拍了照片给我，2014年3月28日向姚海霞的转账291万元是根据票号为20394575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2014年3月28日，袁杰于9点37分向姚海霞转账194万元后账户余额为60086.02元。17点43分，该账户入账100万元，袁杰于17点54分向姚海霞转账97万元。一审法院向证人袁杰为股东的张家港保税区杰腾贸易有限公司调取了2014年4月份财务记账凭证，票号为20394575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在该公司财务凭证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姚海霞未能提供其主张的2014年3月28日下午交付袁杰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来源等证据。以上事实，有姚海霞出具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回单、业务凭证、谈话录音、袁杰的证人证言、农业银行业务流水明细、张家港保税区杰腾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凭证、魏涛的陈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姚海霞与魏涛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佐证，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魏涛对姚海霞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6月7日归还20万元、30万元、3万元，合计5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就2014年3月28日下午姚海霞向魏涛转账款项97万元的性质，魏涛陈述的用于与袁杰办理贴现业务的票号为20394575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载于证人袁杰为股东的张家港保税区杰腾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中，袁杰确认其于2014年3月28日向姚海霞转账291万元系基于该银行承兑汇票；姚海霞经一审法院释明，未能提供其主张的2014年3月28日下午与袁杰办理贴现业务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来源等证据；魏涛陈述2014年3月28日袁杰分两次付款是因为袁杰账户金额不足，与袁杰当日账户流水明细载明的相符，故魏涛关于该97万元转账为当日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的陈述更为可信，蒋洪保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姚海霞辩称该款系其自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袁杰在与姚海霞的谈话录音中对姚海霞所称存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的回复内容较为模糊，并无明确认可姚海霞贴现当天交付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意思表示，对姚海霞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信。故姚海霞尚结欠魏涛借款97万元，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姚海霞、沈加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除法律规定外，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姚海霞、沈加章对上述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魏涛将其对姚海霞、沈加章的债权转让给蒋洪保蒋洪保，并通知了姚海霞、沈加章，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姚海霞、沈加章理应及时向蒋洪保偿还债务。蒋洪保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姚海霞、沈加章应共同归还蒋洪保借款97万元及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姚海霞、沈加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24元由蒋洪保负担1624元，姚海霞、沈加章负担185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所涉《借条》是因姚海霞与魏涛间汇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姚海霞是否归还《借条》中的97万元，即2014年3月28日下午姚海霞向魏涛转账的97万元是还款还是双方之间另行的汇票交易。本院就此认为，张家港保税区杰腾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中载有票号为20394575、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与姚海霞的交易金额为291万元，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虽然袁杰于该日9点37分、17点54分向海霞分别转账194万元和97万元，魏涛陈述袁杰分两次付款是因为袁杰账户金额不足，亦与实际情况较为相符，权利人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姚海霞并未就其上诉主张的200万元汇票和其自有的100万元汇票各一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系姚海霞与魏涛在汇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姚海霞向魏涛出具《借条》后魏涛将债权转让给蒋洪保,蒋洪保姚海霞向主张权利，一审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姚海霞在《借条》明确2014年3月26日归还，一审判决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姚海霞、沈加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4元，由上诉人姚海霞、沈加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