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香，女，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怀志，山东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秋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香因与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民委员会（以处简称西吴家堡村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怀志、被上诉人西吴家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秋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洪香所主张的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劳动报酬超过诉讼时效，明显属于认定错误。（一）2009年，西吴家堡村委会以刘洪香与西吴家堡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为由，将刘洪香起诉，并于2010年3月3日、2010年6月7日、2011年9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其间，刘洪香在2010年6月7日庭审中，明确提出西吴家堡村委会2008年至今(2010年6月7日开庭当天)一直未向刘洪香支付劳务报酬，而且同时提出以劳务报酬抵销租赁费的主张，该案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过一审判决后，刘洪香上诉，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西吴家堡村委会于2014年5月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该案于2014年5月终结，其间刘洪香在诉讼中提出西吴家堡村委会一直未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当视为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二）刘洪香的自2002年至今一直在西吴家堡村委会担任相应职务，而且本案欠发劳务报酬具有连续性，2008年至今刘洪香在西吴家堡村委会担任职务并未间断，时至今日，西吴家堡村委会依然侵犯着刘洪香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所以本案刘洪香所主张的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劳务报酬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三）2011年西吴家堡村委会及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中，刘洪香领款的签名在一审中，经过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刘洪香2011年4个月的劳务报酬并非刘洪香领取，一审中，西吴家堡村委会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也就是说，西吴家堡村委会在未经过刘洪香允许的情况下，刘洪香的劳动报酬被冒领了，而上述情况，刘洪香系在2015年11月17日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时才发现，而且2009年西吴家堡村委会制作的2008年村委会工资表中明确有刘洪香的名字，但均未体现领取，而且2009年至2014年5月之间，西吴家堡村委会起诉刘洪香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处于诉讼中。综上，刘洪香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即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报酬、奖金、补贴等均未超出本案诉讼时效，应予支持。二、刘洪香所主张的奖金、补贴，均应当参照西吴家堡村委会其他成员进行发放。按照西吴家堡村委会在一审中的陈述，如果刘洪香拒不参加村内相应劳动等，那么西吴家堡村委会的村民绝不会继续选举刘洪香在村内担当任何职务，同时，上诉人也不可能获得党政机关各级的嘉奖。西吴家堡村委会辩称，一、刘洪香依据劳务关系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交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报酬，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一种有偿报酬的法律关系。但本案刘洪香主张工资及相应损失，不应属于劳务关系，刘洪香应按照法律规定先行劳动仲裁再提起诉讼。刘洪香直接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错误，应驳回起诉。二、刘洪香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应予驳回。刘洪香的诉讼时效是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金及损失，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法律保护的时效为两年，刘洪香明知权益受侵犯而不积极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按法律规定不予保护。另外，刘洪香主张工资及损失时间跨度很大，历经三界村委会，刘洪香到底有无领取工资无据可查。三、即使本案属于劳务纠纷，刘洪香的诉请也应予以驳回。第一、2011年5月刘洪香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后，其职务由办事处任命，劳动报酬由办事处列支，办事处按月向其支付报酬，其权益没有收到任何影响，法院可以向办事处核实。第二、刘洪香没有提供履行职责或为村集体提供劳务的任何证据，要求西吴家堡村委会承担劳务报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第三、综合西吴家堡村委会提供的29名村民代表签名的说明和村集体两委会成员的决议以及部分村民人选为证人的证言，结合《村民组织法》及槐荫区政府济槐政发[2014]9号文中村两委公成员的劳务报酬必须由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规定，能够证明西吴家堡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不同意为刘洪香支付劳动报酬，刘洪香又没有提供为村集体劳务的任何证据，因此，刘洪香要求发放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刘洪香的诉讼请求。西吴家堡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西吴家堡村委会不承担支付刘洪香劳务报酬的义务，依法驳回刘洪香的原诉讼请求;上诉费用及原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洪香承担。事实与理由:西吴家堡村委会认为原审判决部分认定错误，从而作出对西吴家堡村委会不利的裁决，理应撤销。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刘洪香自2012年至2014年及2015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及奖金、补贴。刘洪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其一，该诉讼请求部分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刘洪香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权益受侵犯而不积极主张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按法律规定不予保护;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刘洪香提供的录音证据，西吴家堡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程序都有异议，一审法院不应认可其证据效力。其二，济南市槐荫区政府济槐政发【2014】9号文已经明文规定，对本村两委会成员和其他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劳务报酬，应由村(居)民会议或村(居)民代表会议决议。西吴家堡村委会在庭审中提供了2015年12月2日和2015年12月13日村两委会成员和村委员中层管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由于刘洪香不履行岗位职责，不参加村里劳动，村两委会和中层管理人员表决不同意对刘洪香支付劳务费用。因此，西吴家堡村委会依据槐荫区政府文件精神和村委会决议，不为其支付劳务报酬完全符合规定，况且刘洪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参加了村务劳动。虽然上述文件对表决时间有相关规定，但西吴家堡村委会也是依据村民组织法的规定，针对刘洪香在2015年11月17日起诉西吴家堡村委会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等事宜后，采取一事一议的民主程序，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原审法院业已查明和刘洪香已认可，自2011年5月刘洪香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后，其职务由办事处任命，劳务报酬由办事处列支，办事处按月向其支付报酬，其权利不受任何影响。刘洪香辩称，西吴家堡村委会属于恶意拒发劳务费，涉案劳务费用应当予以发放，且未超诉讼时效，其他意见与原审中的意见一致。刘洪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刘洪香2008年7月至2015年10月报酬122740及利息；支付刘洪香2008年度至2015年度奖金、补贴40000元；诉讼费由西吴家堡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香自2008年1月至2011年4月担任被告西吴家堡村党支部副书记。2011年5月至今担任西吴家堡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村委副主任，任期至2017年12月31日。自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刘洪香担任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书记、副主任期间，西吴家堡村委会停发刘洪香劳务报酬以及补贴、奖金。现刘洪香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刘洪香提供以下证据：一、槐荫区吴家堡街道村委会计委托代理报务中心出具的2008年1月至12月村委及工作人员工资表二份，证明刘洪香2008年1月-12月份工资，每月1390元，该表领款人处刘洪香未签名。二、2009年、2010年1月-6月、2014年1-6月村委及村委会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刘洪香的工资与村委会正副职工资一致。三、2013年2月5日自制报销凭证补发孙某某（2012年12个月）工资每月445元，证明孙某某自2011年至2014年任该村主任，刘洪香工资标准应参照孙某某待遇。四、2014年1月-6月孙某某领取补助每月945元×6个月，计5670元、职务补贴每月270元×6个月，计1620元，未向刘洪香发放。五、2008年至2015年西堡村书记主任薪酬发放表，证明原告工资标准。六、2012年度麦季、秋季禁烧人员补助每人2000元，2012年度两委会成员工作效益奖5000元，证明上述款项未发放刘洪香。七、刘洪香提供济南市槐荫区委吴家堡街道工作委员会济槐吴发[2011]19号、[2015]3号文件，证明其任职情况。八、2010年6月7日本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西堡村委会诉刘桂香土地租赁一案中，其提出以2008年、2009年工资折抵租赁费，因此2008年、2009年的工资未超时效。九、提供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谈话录音一份（与电话录音光盘内容一致），证明与西吴家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秋林的通话涉及到刘洪香的劳务报酬问题。对刘洪香提供上述证据，经西吴家堡村委会质证认为，一、对2008年度工资每月每人1390元无异议。二、对刘洪香提供的2009年、2010年1-6月工资表没有领款人签字，真实性无法证明。对2014年1-6月份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工资发放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刘洪香的工资。三、关于孙某某已于2014年12月15日不在担任村委会职务，刘洪香提供孙某某的工资失去证明的价值。四、关于2012年度麦季、秋季禁烧人员补助、工作效益奖，发放人员没有刘洪香名字，证明刘洪香不符合发放人员相关标准。五、对槐发[201]19号、[2015]3号文件无异议。六、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七、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来源有异议，属于不合法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西吴家堡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一、济南市槐荫区政府济槐政发[2014]9号文，证明该文件中规定，对本村两委会成员和其他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劳务报酬，应由村（居）发会议或村（居）民代表会议决议。二、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13日村民代表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因刘洪香长期不参加两委会的工作村民代表不同意给付其劳务费。经刘洪香质证后认为，对济槐政发[2014]9号文规定，支付劳务报酬由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在每届初表决一次，西吴家堡村委会自2008年至2015年10月每届初从未召开会议进行表决，对于二份村民代表签字出具的证明，刘洪香认为该村委会上届换届选举时间为2014年12月份，而二份证明是在换届选举一年后形成的，与政府文件规定的相违背，该二份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洪香对2011年村委及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中领款人刘洪香签名提出异议，认为该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于2015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工资表“刘洪香”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2016年7月4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工资发放表领款人签字处“刘洪香“签名与现场提取”刘洪香“签名的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因“刘洪香”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该指印是否刘洪香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性判断。庭审时，刘洪香明确自2008年1月至2015年10月被告停发其报酬共计100060元，对此西吴家堡村委会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成员由民主选举产生，对于村民委员会委员，根据工作情况给予适当补贴。刘洪香经村民选举自2008年至2015年在西吴家堡村委会担任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副主任职务，要求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报酬，于法有据。西吴家堡村委会应向刘洪香支付相应报酬。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之外，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刘洪香提交2015年3月14日与被告西吴家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秋林的录音，录音中刘洪香向西吴家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秋林提出“三年（工资）都没有”，王秋林表示知道，“……可以看12年13年怎么发的，看看14年上半年怎么发的，按那个工资标准套下来的……”，结合录音西吴家堡村委会对刘洪香主张的三年工资作出予以发放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有下列几种：（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在刘洪香与王秋林的通话内容中证实刘洪香在与王秋林通话时使用了录音功能，王秋林是知情的，被告虽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对电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此，该电话录音应作为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刘洪香主张2012年至2014年及2015年1月至10月的工资及奖金、补贴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洪香主张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其自2008年7月至2015年10月止的报酬122740元，提供了自制报销凭证、2008年至2015年西堡村书记主任薪酬发放表证明其2012年每月工资445元、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每月工资945元、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每月工资1215元，西吴家堡村委会认可刘洪香在此期间担任其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副主任职务，就负有支付其报酬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西吴家堡村委会作为负有给付刘洪香劳动报酬义务并主张权利消灭的一方，应对自己反驳刘洪香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对其支付刘洪香劳动报酬的事实主张负有证明责任。西吴家堡村委会有能力提供收条或者工资单等支付凭证的，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由于西吴家堡村委会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其支付刘洪香劳动报酬的事实主张，其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支付刘洪香自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劳动报酬41790元。刘洪香主张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其劳动报酬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洪香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但应以4179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刘洪香主张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其2008年度至2015年度奖金、补贴40000元，提交2012年度两委成员工作效益奖发放表、2012年度麦季、秋季禁烧人员补助表，刘洪香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西吴家堡村委会在2012年向其他人员发放了效益奖金、补助，不能证实西吴家堡村委会应向其发放奖金、补贴，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规定，刘洪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刘洪香主张西吴家堡村委会向其发放奖金、补贴依据不足；且按其主张，要求的2008年至2011年的奖金、补贴也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刘洪香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吴家堡村委会称，根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济槐政发[2014]9号文规定，并通过村民代表讨论不同意给付刘洪香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济槐政发[2014]9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村（居）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村（居）两委成员和其他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劳务报酬、村务招待费年列支标准与村（居）民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事项实行民主决策，应由村（居）民会议或村（居）民代表会议决议。每届初表决一次，任期内遵照执行。西吴家堡村委会自2008年至2015年10月之前在刘洪香任职期间，没有按照该文件规定每届初对原告的劳务报酬进行表决。因此，西吴家堡村委会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洪香劳动报酬41790元。二、被告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洪香上项款项利息（以4179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洪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约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洪香主张西吴家堡村委会不向刘洪香发放劳务费的原因系由于西吴家堡村委会恶意拒发，而并非刘洪香本人不履行职务而造成的，为支持其主张二审提交了电话录音、视频光盘、U盘等证据。经质证，西吴家堡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刘洪香提交U盘存储内容无法播放，视频光盘无声音，其手机录音内容及视频光盘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刘洪香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终43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该案件中已经向西吴家堡村委会提出要求工资的主张，应当认定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份的工资应当予以发放，而不存在西吴家堡村委会所述的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本院审查该判决书是真实的，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洪香经所在村村民选举自2008年至2015年在西吴家堡村委会担任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副主任职务，刘洪香因追索劳务报酬与西吴家堡村委会发生争议，双方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成员由民主选举产生，对于村民委员会委员，根据工作情况给予适当补贴。因此，刘洪香要求要求西吴家堡村委会支付报酬，具有法律依据。关于刘洪香主张的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劳务报酬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即使刘洪香于2010年6月7日提出以劳务报酬抵销租赁费的主张作为对所欠劳务报酬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但其主张抵销的2010年6月7日之前的所欠劳务报酬，对2010年6月7日之前西吴家堡村委会所欠刘洪香劳务报酬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其次，刘洪香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2010年6月7日之后至其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之前，其对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劳务报酬提出要求、主张权利或存在其他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洪香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刘洪香主张的2008年度至2015年度的奖金及补贴问题。刘洪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获得奖金及补贴的条件，不能证明西吴家堡村委会应向其发放奖金、补贴。同时，承前所述刘洪香主张的2008年至2011年的奖金、补贴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刘洪香主张的2008年度至2015年度的奖金及补贴并无不当。关于西吴家堡村委会应否支付刘洪香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劳务报酬及相应利息问题。首先，刘洪香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其提交了其与西吴家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秋林的录音证据，西吴家堡村委会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上述录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证明刘洪香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劳务报酬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西吴家堡村委会一审时虽提供了两委会成员和村委员中层管理人员出具的证明两份等证据材料，主张不应支付刘洪香劳务报酬，但济槐政发[2014]9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村（居）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村（居）两委成员和其他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劳务报酬、村务招待费年列支标准与村（居）民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事项实行民主决策，应由村（居）民会议或村（居）民代表会议决议。每届初表决一次，任期内遵照执行。西吴家堡村委会自2008年至2015年10月之前在刘洪香任职期间，没有按照该文件规定每届初对刘洪香的劳务报酬进行表决。故本院对西吴家堡村委会不支付刘洪香劳务报酬的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再次，即使刘洪香任村党支部书记后，其职务由办事处任命，劳动报酬由办事处列支，但上述支付主体系基于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及基础事实而发放报酬，西吴家堡村委会以此为由拒绝向刘洪香支付劳务报酬依法不能成立。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西吴家堡村委会迟延向刘洪香支付劳务报酬，必然会给刘洪香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判令西吴家堡村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向刘洪香支付相应利息，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西吴家堡村委会向刘洪香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劳务报酬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西吴家堡村委会与刘洪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4元，由上诉人刘洪香负担3552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西吴家堡村民委员会负担3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翟 勇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