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4607号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梅青根72555德赛尔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保罗·安东尼·戴利，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谢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哈尔滨夏梦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小职工街18号。法定代表人郑振友，董事长。第三人李勇华，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资阳市。委托代理人王学芝，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雨果博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0000035067号关于第1509401号“东方波士DFBOSS及图”商标权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哈尔滨夏梦经贸有限公司（简称夏梦经贸公司）、李勇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雨果博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琳、第三人李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飞扬、第三人夏梦经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雨果博斯公司针对夏梦经贸公司享有专用权的第1509401号“东方波士DFBOS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使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是否在2011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套服、鞋、领带、腰带、袜、帽、婴儿全套衣、大衣、茄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可以证明，夏梦经贸公司与广州乔极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乔极公司）就诉争商标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同时，根据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知，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与广州靓典广告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9日、2014年1月3日签订的有关诉争商标广告画册制作协议书，且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与广州市珠海区禾沣印刷厂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有关“DFBOSS（东方波士）服装画册”印刷合同，该份产品订购合同有2014年8月14日开具的金额相符的发票和2013年12月30日开具的金额相符的收款收据及诉争商标品牌宣传册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套服、鞋、领带、腰带、袜、帽、婴儿全套衣、大衣、茄克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已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雨果博斯公司起诉至本院称：夏梦经贸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以及被授权企业的营业执照，只能证明夏梦经贸公司与乔极公司签订了授权合同，但不能证明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且行政程序中，雨果博斯公司已经指出，《商标使用授权书》于2012年3月1日签订，但乔极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8日，雨果博斯公司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被诉决定中未进行评述。二、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其与黑龙ＸＸ燕商业有限公司（简称华燕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到了实际履行，且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发票没有显示商品品牌，不能认定该发票显示的交易就一定与诉争商标有关。三、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乔极公司与广州市珠海区禾沣印刷厂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以及广州市珠海区禾沣印刷厂开具的发票和收据不能证明产品画册在指定期间内向公众进行了散发，且雨果博斯公司主张上述产品订购合同存在明显瑕疵，相关发票的开具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间隔八个月，不符合商业惯例。四、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乔极公司与广州靓典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能证明产品画册在指定期间向公众进行了散发，且上述协议书缺乏有效证据进行佐证。五、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宣传资料上显示的主体信息与实际不符，雨果博斯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六、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服装标签、价签、吊牌、店面装潢图片等证据没有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时间进行了商业使用。七、以“东方波士DFBOSS”为关键词、将时间限定为2011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在网络上进行搜索，没有任何商品销售、品牌推广信息。综上所述，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是错误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雨果博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雨果博斯公司对于《商标使用授权书》签订日期早于被授权企业的成立日期的质疑，被诉决定中已有体现，且被诉决定中对该项质疑进行了回应。二、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雨果博斯公司未能证明夏梦经贸公司存在明显作假的情况下，其所述的细微瑕疵及推测，不足以推翻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第三人夏梦经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为向本院提交任何形式的陈述意见。第三人李勇华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雨果博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李勇华为乔极公司法定代表人，虽乔极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8日，但夏梦经贸公司于2012年3月即与李勇华签订了诉争商标的转让合同，但商标转让从转让公告之日起生效，为方便商业使用，乔极公司成立后，双方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早于公司成立之前的授权，实属对事实的追认，双方确实存在授权关系。二、夏梦经贸公司与华燕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双方已就经营品牌作出明确约定，雨果博斯公司认为发票并非属于诉争商标的销售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三、乔极公司委托他人制作产品宣传册，并提供宣传册加以佐证，雨果博斯公司主张“虽印刷了宣传资料，但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限内向公众发放”，并主张产品实物与店面装潢图片等证据没有显示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时间进行了商业使用，但其该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东方波士DFBOSS”（详见附图）由哈尔滨夏梦服饰有限公司于1999年10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1年1月21日由商标局核准注册，注册号为1509401，核定使用在服装、套服、鞋、领带、腰带、袜、帽、婴儿全套衣、大衣、茄克等商品上，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1年1月20日。2012年3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夏梦经贸公司受让诉争商标，2016年11月20日经商标局核准，李勇华受让诉争商标。2014年2月26日，雨果博斯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2015年1月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198”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Y000198号决定），认为夏梦经贸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雨果博斯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决定：驳回雨果博斯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雨果博斯公司不服撤Y000198号决定，于2015年2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雨果博斯公司对商标局所作决定的合法性和公正性表示怀疑，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夏梦经贸公司的主要答辩理由为：诉争商标为夏梦经贸公司独创，夏梦经贸公司将其授权给乔极公司，并于华燕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经过长期使用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成为夏梦经贸公司拓展市场的主打品牌商标，雨果博斯公司的撤销行为具有恶意，夏梦经贸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客观、真实的使用。综上，夏梦经贸公司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复审阶段，夏梦经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注册证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2、夏梦经贸公司与乔极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及被授权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华燕公司与夏梦经贸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双方业务往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诉争商标用于服装等商品的吊牌、价签、产品及店面装潢照片；5、乔极公司与广州市珠海区禾沣印刷厂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有关“DFBOSS（东方波士）服装画册”产品订购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6、乔极公司与广州靓典广告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9日、2014年1月3日签订的有关诉争商标产品画册制作协议书；7、诉争商标品牌宣传册；8、乔极公司出具的有关诉争商标服装吊牌、包装、企业信封及销货单。复审过程中，雨果博斯公司提出了以下质证意见：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且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授权书签订日期早于被授权企业的成立日期，雨果博斯公司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4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本案诉讼中，雨果博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东方波士DFBOSS”为关键词、将时间限定为2011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在网络上进行搜索的截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没有宣传记录，诉争商标未进行真实有效使用。李勇华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诉争商标未在网络上进行推广，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未使用。李勇华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1、诉争商标转让合同，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其斥巨资转让而来；2、有关诉争商标服饰及租金付款回单，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真实适用情形。针对李勇华提交的上述证据，雨果博斯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转让关系，证据2的形成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故不认可证据2的关联性。本院另查明，李勇华提交的《商标权转让合同》签订主体为商标权转让方（甲方）：现持有人：哈尔滨夏梦服饰有限公司（商标转让后：夏梦经贸有限公司）；商标权受让方（乙方）：李勇华。转让的商标注册号：1509401。金额：人民币312000元人民币。办理流程：签订本合同后，乙方支付30000元人民币给甲方作为定金；甲方收到商标定金后，等该商标成功转让到夏梦经贸公司的名下以后，再办理商标转让公证及在商标转让所需材料上签字盖章后，乙方确认后支付商标转让余款282000元人民币给甲方（商标持有人）。甲方（商标持有人）收到余款后商标的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3日。2012年4月13日对夏梦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进行公证，声明书内容为夏梦经贸公司自愿将诉争商标的专用权有偿转让给李勇华。夏梦经贸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夏梦经贸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乙方使用，使用商品为“服装、套服、鞋、领带、腰带、袜、帽、婴儿全套衣、大衣、茄克”，授权使用期限为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1日。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夏梦经贸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2011年2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服装、套服、鞋、领带、腰带、袜、帽、婴儿全套衣、大衣、茄克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首先，夏梦经贸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签订日期早于协议书签订主体的成立时间，存在瑕疵，但李勇华对此提出解释，结合李勇华与乔极公司的投资关系及哈尔滨夏梦服饰有限公司、夏梦经贸公司与李勇华签订的《商标专用权转让合同》，可以认定夏梦经贸公司与乔极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商标专用权许可使用关系。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乔极公司与广州市珠海区禾沣印刷厂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有关“DFBOSS（东方波士）服装画册”印刷合同，该份产品订购合同有2014年8月14日开具的金额相符的发票和2013年12月30日开具的金额相符的收款收据及诉争商标品牌宣传册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乔极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雨果博斯关于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乔极公司将诉争商标品牌宣传册向公众发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夏梦经贸公司与华燕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夏梦经贸公司2013年相关财务账单，可证明夏梦经贸公司与华燕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作经营关系，两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中明确双方合作经营的品牌包含诉争商标，故夏梦经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夏梦经贸公司与华燕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综上所述，夏梦经贸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李勇华在诉讼过程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进行了有效、真实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的认定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雨果博斯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人民币，由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德国雨果博斯商标管理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哈尔滨夏梦经贸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勇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人民币，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肖霖之人民陪审员  李 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孟 斌书 记 员  张 莹-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