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00488099701P。法定代表人：张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伟，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万木，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良，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武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福州市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朱万木、黄秀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第一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判令上诉人按农村标准支付50%的死亡赔偿金。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1、根据已生效的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0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朱万木、黄秀良户籍地址为江西省××城县横江镇小姑村大坝组××号，现因务工住进××开发区福建省××松山镇××村古厦井2号。死者朱某二人之子，户籍地址为江西省××城县横江镇小姑村大坝组××号。2、被上诉人对罗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上诉，据此被上诉人对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意见。2015年11月30日，罗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罗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据此被上诉人对事故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意见，对判决的内容予以认可。朱万木、黄秀良辩称，1.一审提供的江西省派出所证明、罗源派出所证明，均能证明死者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一审判决没有错误。2.交通事故案件没有上诉不能代表认同农村标准。朱万木、黄秀良向一审法院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6231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33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78元，误工费3268.96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共计人民币766626.5元；2、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医疗损害过错鉴定费6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案外人刘祥武驾驶闽Ａ×××××号小车沿罗源松山镇闽联木业公司往罗源战备路方向行驶，途径事故路段超车时，与前方道路右侧斜驶向路中的由案外人朱小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碰，造成二轮电动车上乘员朱志超受伤，后送往罗源县医院就诊，后于2015年6月13日17:42转诊到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骨二科。福州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车祸伤：1、左足血管神经断裂；2、左跟腱、胫骨后肌、趾长屈肌部分断裂；3、左踝关节囊破裂；4、左膝关节、左踝、左面部皮肤挫伤。2015年6月13日19:30至20:50被告对患者朱志超进行左足跟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关节囊修补+撕脱皮肤修复术。2015年6月14日，予以精制破伤风抗毒素脱敏注射预防破伤风感染。2015年6月20日9:45，患儿朱志超出现发热（T38.7℃）。10:10，患儿朱志超突发意识障碍，出现面部紫绀、四肢肌痉挛、牙关紧闭、呼吸困难，大汗淋漓。患儿持续性高热、四肢肌痉挛、肌张力增高，角弓反张，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经儿科、呼吸内科、心内科、麻醉科、ICU联合会诊，经抢救治疗后，患儿昏迷状态，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无角弓反张，四肢无肌痉挛。考虑诊断：破伤风杆菌感染。遂转普外科治疗。2015年6月20日10:10，福州市第一医院发出病重通知书。2015年6月20日16:50，福州市第一医院发出第一份病危通知书，后陆续发出多份病危通知书。患儿朱志超因心脏骤停、多器官功能衰竭、DIC、破伤风感染于2015年6月23日12:20去世。死者家属原告朱万木不同意尸检。福州市第一医院2015年6月23日15：00的《死亡记录单》，记载：死亡原因：左足外伤并发破伤风、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2016年4月8日，原告自行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就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对朱志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失，过失与朱志超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评定。2016年5月13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250号《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福州市第一医院对朱志超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与朱志超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相关度判定为50%。2016年5月16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开具发票，确认收到朱志超鉴定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在对患儿朱志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朱志超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根据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正中司鉴所[2016]证鉴字第59号《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州市第一医院对朱志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的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与朱志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参与度酌定为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原告可以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等损失，但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均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获得相应赔偿，现原告又要求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支付该部分赔偿，不予支持。因原告朱万木、黄秀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证明无法证明朱志超于城镇生活时间超过一年，故朱志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53004元。现本案中，原告朱万木、黄秀良提供的证据：江西省石城县横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江西省石城县横江镇小姑村村委会的《证明》；福建时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并盖有福建省罗源松山镇派出所公章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朱志超从2014年3月开始在城镇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于朱志超的死亡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计665500元（33275元×20年）。根据《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参与度比例，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应承担的朱志超死亡赔偿金为332750元（665500元×50%）。另，原告为确认被告的责任比例，自行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份鉴定结论与本院委托的鉴定单位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一致，现原告要求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承担其已向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60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2780,0)?)》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市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万木、黄秀良支付朱志超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38750元；二、驳回原告朱万木、黄秀良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福州市第一医院提交证据材料：1、全国中小学学生学籍信息系统；2、江西省中小学生转学申请表。共同证明朱志超未在罗源居住满一年。朱万木、黄秀良质证称，1、2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一审应当提交；2、中学生的学籍信息等不能证明居住地，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居住时间；3、朱志超2014年3月随父母来罗源后一直因父母系外来人员入学困难，没有上学，2015年3月到当地小学上学，5月才办妥转学手续。本院认为，福州市第一医院提交的2份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福州市第一医院除朱志超来罗源居住时间外，其他无异议，福州市第一医院认为，一审原告提交的有关朱志超居住地证明，分别是江西派出所、居委会证明和上诉人所在公司证明，该三份证据的都不可信，无法证明朱志超于2014年3月份起随父母住罗源湾开发区福建时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宿舍楼。福州市第一医院代理人曾到江西和罗源取证，均遇到困难，说明前述单位所作证明虚假。朱万木、黄秀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福州市第一医院的异议，经查，朱万木、黄秀良一审期间提交的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横江派出所、横江镇小姑村村民委员会、横江镇人民政府证明和福建时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并经当地派出所确认的居住证明能互相印证，且与朱万木、黄秀良陈述相符，对福州市第一医院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除福州市第一医院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外，双方对责任认定、划分、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关于福州市第一医院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其二审提交的全国中小学学生学籍信息系统、江西省中小学生转学申请表可以证实朱志超朱志超于2015年5月学籍从江西转入福建；朱万木、黄秀良一审期间提交的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横江派出所、横江镇小姑村村民委员会、横江镇人民政府证明和福建时代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并经当地派出所确认的居住证明能互相印证，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并不矛盾，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证实朱万木、黄秀良于2014年3月将朱志超带到罗源。一审法院认为，因朱万木、黄秀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朱志超于城镇生活时间超过一年，故朱志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朱万木、黄秀良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死者朱志超从2014年3月开始在城镇生活，并据此认定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至于生效判决认定朱志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系因证据不足所致，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而朱万木、黄秀良没有上诉，并不能得出其自认同意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福州市第一医院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州市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上诉人福州市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守霖审 判 员 俞贤忠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青书 记 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8页共9页（2017）闽01民终3966号（2017）闽01民终3966号第9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