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1967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涛、张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作出（2017）鲁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某某及辩护人王涛、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检察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8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14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盗伐林木事实被告人周某某以自己及丈夫刘某某、儿子徐某甲的名义承包了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村东徐大路附近的土地进行经营，后将其中路南侧6亩土地转租给刘秀芹，刘秀芹支付了租金及地上物补偿款。2016年5月21日，周某某擅自砍伐并出售刘秀芹承包地里的60棵杨树，树木蓄积共计23.4421立方米。二、滥伐林木事实被告人周某某所承包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村东徐大路北侧的两块地里栽有杨树。2016年5月21日，周某某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承包地里的1034棵杨树进行砍伐并出售，树木蓄积共计205.1043立方米。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短信照片、银行交易凭证、辨认笔录、租赁合同书、收到条、民事判决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周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其承包土地上的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对周某某所犯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应数罪并罚。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以被告人周某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以“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济南市天桥区农业经济发展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程序违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盗伐林木事实不清。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某某以自己及丈夫刘某某、儿子徐某甲的名义承包了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村东徐大路附近的土地进行经营，并将其中的部分土地转租给他人。2016年5月21日，周某某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上述地里的1094棵杨树砍伐并出售，树木蓄积共计228.564立方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书证短信照片、银行交易凭证及辨认笔录证明：周某某在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承包了七、八十亩土地。2016年3、4月份的一天，周某某联系其称所承包的地快到期了，想把地里的树卖掉，让其帮忙找个人把树收走。其遂找了个收树的并联系周某某，周某某与那个收树的商定价格、范围后，收树的称不负责采伐证及纠纷等事情，周某某称是自己承包的土地不会有什么事情。伐树当天，周某某给收树的指定了伐树的地块，收树的陆续支付给周某某5.1万元。经辨认收树的人是魏某某。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到天桥区大桥镇大庄村吆喝收树时被王某某叫住，王某某称干姊妹有些树要卖，并带其查看这些树。伐树当天，周某某给其指定了范围，并与其商定了价格，其对周某某讲不负责办理采伐证及树的邻里纠纷，周某某称不用其管。其共支付给周某某5.1万元。3．证人刘某某、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周某某用他们的身份证在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所承包的土地由周某某经营。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周某某及其儿子承包了村东北徐大路附近的土地，但以周某某为主。2016年5月22日，其听说有人伐树后，叫着徐连昌来到周某某承包的地里，见有10多个人正在伐树。5月25日晚，其和徐连昌先后打电话催周某某交承包费，周某某称不承包了，徐连昌遂打电话报警。5．书证证明、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砍伐树木现场勘验伐根蓄积汇总表、照片、示意图及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村东公路南面积6亩，伐根60株，测算蓄积23.4421立方米，村东土路北面积23.5亩，伐根539株，测算蓄积116.1065立方米，村东土路北面积16.8亩，伐根495株，测算蓄积88.9978立方米，该三个地块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6．书证移交报告、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周某某的到案经过。7．书证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8．被告人周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关于辩护人提出“济南市天桥区农业经济发展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程序违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勘验、检查笔录确实存在不详细，不规范的问题，为此，我院通知该笔录的制件人员出庭接受了调查。我院认为，通过该笔录制件人员的当庭答辩、解释，该笔录中所存在的程序问题有了一定的弥补，虽然该笔录还存在记录不详细等问题，可结合分析其他证据的方式予以解决。据此，对该勘验、检查笔录所确认的被砍伐树木棵数及蓄积量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周某某提出“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伐林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徐连新在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徐家村村东徐大路南侧拥有承包地6亩，并在该地上种植了杨树，2011年该土地转租给上诉人周某某，之后周某某又将该土地转租给刘秀芹。对于该土地上杨树的归属问题，刘秀芹称“其向原地上物拥有人支付了地上物补偿费3000元，因而该地上的杨树归其所有，案发后该地里的杨树都被伐了”。如果刘秀芹的说法成立，该3000元应当支付给该杨树的种植人徐连新，但是，刘秀芹所提供的收到条显示收款人是徐云新，并不是徐连新，这与周某某的说法无法吻合。本院就此问题对徐连新进行了调查，其称“没有收到这3000元”，同时徐连新还承认“在本案发生后，该6亩土地上还有两排杨树未被砍伐，后来其将这些剩余的树砍伐并卖掉”，从徐连新的角度来看，这些杨树归其所有。将刘秀芹、徐连新的各自讲法进行对比，有下列问题无法解释，1.为什么刘秀芹支付的地上物补偿款没有给徐连新；2.刘秀芹称“案发后该地里的杨树都被伐了”，徐连新称“在本案发生后，该6亩土地上还有两排杨树未被砍伐，后来其将这些剩余的树砍伐并卖掉”，二人对该地块被砍树木情况的描述不一致。综上，该6亩土地上杨树的归属问题不清，被砍伐树木的状况不清。我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周某某盗伐刘秀芹承包地里的林木”事实不清，周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周某某盗伐林木的事实不清，周某某不构成盗伐林木罪，原审所认定的盗伐林木数量，应计入滥伐林木数量中，以滥伐林木罪论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某滥伐林木罪的定罪、量刑，即：被告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周某某盗伐林木罪的定罪、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罚，即：被告人周某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三、上诉人周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家晋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