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4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亮，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季伟，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生东洋，河北腾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胜建，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平，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莉，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原审被告：王小冬，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上诉人刘洪亮、季伟因与被上诉人明胜建、徐洪平、刘炳莉、原审被告王小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8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亮、季伟的委托代理人生东洋，被上诉人明胜建、徐洪平、刘炳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小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洪亮、季伟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刘洪亮与上诉人季伟不支付被上诉人明胜建与被上诉人徐洪平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3409元及相应滞纳金390元，共计379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季伟与被上诉人刘炳莉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而冬季的供暖周期为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的3月15日止，取暖费的交纳时间应早于2015年11月15日之前，根据上诉人季伟与被上诉人刘炳莉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上诉人季伟(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被上诉人刘炳莉(甲方)负责偿还，与上诉人季伟(乙方)无关。该约定是对”荷叶塘麻辣鱼”店铺的全部对外债务的明确划分，其中也应包括取暖费交纳的责任承担主体，而被上诉人明胜建在明知房屋转租的情况下，未在法定期限六个月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转租协议约定内容的认可，其中包括水电费、取暖费在2015年12月11日前的交纳主体为被上诉人刘炳莉。被上诉人明胜建与被上诉人刘炳莉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条，被上诉人刘炳莉(乙方)必须依法经营，做好消防安全工作，水电费、取暖费由被上诉人刘炳莉(乙方)交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明胜建、徐洪平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理由，上诉人是房屋实际使用者，所以上诉人应该交纳3个月的取暖费。被上诉人刘炳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答辩人实际撤出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店内供暖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起供暖，收取供暖费方式并非先交费，后供暖，而是先供热，再交费。甚至等催缴通知再交费的情况也很普遍。且答辩人租赁的饭店暖气一直有故障，已经造成14年交费并未能取暖。饭店转让期间，房东确实一直在维修。被答辩人接手饭店后，收到供热公司的催缴暖费通知，是被答辩人未交费而偷取暖的行为，造成了房东补缴2015年暖气费的后果。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在接手饭店后，其承担饭店的”水、电等费用”，依据此项约定，在被答辩人进店后，承担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暖气费合情、合理、合法。2、被答辩人一直主张答辩人在转让协议中承诺被答辩人接手前该饭店所欠一切债务由答辩人负责偿还。答辩人所提的债务为所欠食材供应商的货款，并且在答辩人离店时，暖气刚开始供应，供暖公司并未开始收取供暖费，此时答辩人并未欠供电公司供暖费，并不存在饭店欠债的问题。债务是指由过去交易、事项形成的，由单位或个人承担并预期会导致经济利益流出单位或个人的现时义务，包括各种借款、应付及预收款项等。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并非答辩人将供暖已使用完毕，形成不了严格意义上的债务，如果说答辩人欠债，也只是在2015年12月7日前答辩人使用的部分暖气，一审的判决中也体现出了这一思想。3、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租赁习惯，供暖费由答辩人支付是不符合常理的。按照生活习惯、规则，以及交纳水电气暖的规则，应当谁使用谁支付。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时房屋房主知情，且经过了房主的认可同意。此时被答辩人与房主之间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原租赁合同的内容被答辩人也知情，因此被答辩人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权利，也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审被告王小冬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明胜建、徐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及滞纳金4870元；2、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明胜建与徐洪平系夫妻；被告刘洪亮与季伟系夫妻。2014年2月23日，原告明胜建与被告刘炳莉签订书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明胜建将位于桑园镇太行道永和上城东侧B8号门市租赁给乙方刘炳莉使用，租赁期为2年，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房租租金为每年6.6万元，预交伍仟元押金，水电费、取暖费由乙方交纳。”被告刘炳莉与原告明胜建签订租赁协议后，在永和上城东侧B8号门市开始经营荷叶塘麻辣鱼饭店。2015年12月11日，被告刘炳莉与被告刘洪亮、王小冬在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磋商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的转让事宜并最终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徐洪平亦在场。后被告季伟携带书面协议来到饭店与被告刘炳莉正式签订书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刘炳莉将自己位于太行道路的荷叶塘麻辣鱼饭店转让给季伟，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该房屋出租方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6年3月10日，月租为132000元人民币，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屋出租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房屋出租方所有，动产无偿归乙方；乙方在2015年12月11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181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房屋出租方的押金、饭店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含宿舍押金壹仟元整。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被告刘炳莉在将荷叶塘麻辣鱼饭店转让给被告季伟之前，未向吴桥友源热力有限公司交纳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被告季伟于2015年12月11日开始经营荷叶塘麻辣鱼饭店，但没有更换工商注册登记，2016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一）正式停止营业，被告季伟经营荷叶塘麻辣鱼饭店期间未向吴桥友源热力有限公司交纳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吴桥友源热力有限公司亦未对荷叶塘麻辣鱼饭店停止供暖。2016年11月11日，原告徐洪平发现无法缴纳永和上城东侧B8号门市的取暖费，经向吴桥友源热力有限公司了解，被告知该门市拖欠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2016年11月14日，原告徐洪平到吴桥友源热力有限公司交纳了永和上城东侧B8号门市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4370元、滞纳金500元，共计4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明胜建与被告刘炳莉签订了书面租赁协议，约定刘炳莉租用原告的门市开办饭店，明胜建与刘炳莉之间具有房屋租赁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虽然刘炳莉与被告刘洪亮、王小冬就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的转让事宜进行了口头协商，但是最终刘炳莉与被告季伟达成了书面转让协议，说明刘炳莉与季伟之间具有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的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明胜建与刘炳莉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取暖费由刘炳莉交纳，说明取暖费系刘炳莉在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间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刘炳莉与季伟在饭店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季伟享有刘炳莉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季伟同意代替刘炳莉向明胜建履行该租赁合同，这说明季伟在刘炳莉终结与明胜建的房屋租赁合同后，同意与明胜建之间建立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季伟与刘炳莉在签订饭店转让协议时，原告徐洪平作为明胜建的妻子，同时也系荷叶塘麻辣鱼饭店所在门市的财产共有人在场，并参与了饭店转让事宜的磋商，虽然原告明胜建和徐洪平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也没有与季伟签订新的书面房屋租赁协议，但是两原告对被告刘炳莉和季伟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是知悉的，且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做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原告明胜建同意在结束其与刘炳莉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后，与季伟建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季伟在取得荷叶塘麻辣鱼饭店的所有权同时也取得了永和上城东侧B8号门市的租赁权，季伟同意按照刘炳莉的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当然也包括取暖费的交纳义务。根据上述分析，刘炳莉和季伟在与原告明胜建先后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中，均没有交纳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应认定刘炳莉和季伟均对明胜建负有违约责任。因刘炳莉和季伟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店铺交给季伟后，季伟同意代替刘炳莉向房屋出租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由刘炳莉交纳的水电费等各种费用，故应理解为刘炳莉同意在饭店实际交付后季伟才按照原租赁合同承担义务，因此对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取暖费，季伟应承担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交付义务，而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交付义务，应当由被告刘炳莉承担。同时，因刘炳莉和季伟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取暖费的滞纳金亦应当由二人分别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被告季伟主张刘炳莉在转让协议中承诺其接手前该饭店所欠一切债务由刘炳莉负责偿还，其中应当包括取暖费，故自己不应当承担取暖费。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就合同中主要义务的免除，应当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刘炳莉与季伟的转让协议中对刘炳莉承担的债务中没有明确约定包括取暖费，且在支付转让费的约定项目中进行了明确说明包括交付的押金、饭店装修装饰设备及其相关费用，还附注了含宿舍押金壹仟元，也没有明确说明包括取暖费，故被告季伟主张自己不承担取暖费的交纳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刘洪亮并非转让协议的签订人，因刘洪亮与季伟系夫妻，季伟与刘炳莉、明胜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刘洪亮与季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胜建要求刘洪亮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刘洪亮与季伟对明胜建负有承担合同义务的连带民事责任。因徐洪平与明胜建系夫妻，徐洪平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理权，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虽然被告王小冬参与了饭店转让事宜的磋商，但最终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原告亦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王小冬系饭店转让合伙人，故原告要求王小冬承担本案合同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炳莉应当向原告明胜建、徐洪平支付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取暖费961元及相应滞纳金110元，被告季伟应当向原告明胜建、徐洪平支付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3409元及相应滞纳金390元，被告刘洪亮与季伟承担连带民事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刘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明胜建、徐洪平支付2015年1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的取暖费961元及相应滞纳金110元；二、被告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明胜建、徐洪平支付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3409元及相应滞纳金390元，被告刘洪亮与季伟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被告刘炳莉承担10元，被告季伟、刘洪亮承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明胜建与被上诉人刘炳莉于2014年2月23日签订了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刘炳莉）必须依法经营，做好消防安全工作，水电费、取暖费由乙方（刘炳莉）交纳。2015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刘炳莉与上诉人季伟签订了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刘炳莉）自愿将自己位于太行道路的荷叶塘麻辣鱼转让给乙方（季伟）使用，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第二条约定：店铺交给乙方（季伟）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刘炳莉）向房屋出租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上诉人季伟与被上诉人刘炳莉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徐洪平作为明胜建的妻子，参与了转让事宜的磋商，被上诉人徐洪平及被上诉人明胜建对被上诉人刘炳莉和上诉人季伟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是知悉的，且对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做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明胜建同意在结束其与被上诉人刘炳莉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后，与上诉人季伟建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季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刘炳莉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当然也包括取暖费的交纳义务。上诉人季伟于2015年12月12日成为涉案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原审判决上诉人季伟交纳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取暖费，既符合合同约定，又符合日常的生活规则，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洪亮、季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位海珍审判员  常秀良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