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明山，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庄秋雄，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武安镇官山村南坑场。法定代表人：黄明龙，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相斌，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再审申请人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谭相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利息错误。谭相斌支付借款及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还款全部采用转账方式，除因特殊原因，黄明山于2012年7月支付给谭相斌1万元现金除外，从不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仅就2012年4月26日的50万元这笔借款，谭相斌按月利率3％计息，除此之外的借款双方均没有约定利息及滞纳金。谭相斌主张借款有约定利息，但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应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借款存在利息并判决支付巨额利息，缺乏依据。2.原审认定黄明山向谭相斌借款320万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黄明山出具的四张借条复印件与谭相斌的转账明细相印证，及谭相斌对500万元的结算金额进行了合理说明，是错误的。原审在已查明谭相斌共出借给黄明山总金额是225.85万元，黄明山已还款128万元的情况下，却认定黄明山借款本金是320万元，并判决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归还谭相斌借款本金320万元，依据不足。黄明山没有收到2012年4月26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2014年5月30日分别出具的四张借条复印件所载明的金额。原审查明的2011年1月24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收到的合计225.85万元，谭相斌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向黄明山支付上述四笔(借条复印件)借款共计310万元的事实。因此，四张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证据。既然没有借款事实，也就不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故原审认定黄明山自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21日期间向谭相斌转账还款124万元系用于支付2012年4月26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款项计至2013年5月15日的利息，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使四张借条复印件体现的借款金额310万元可以认定的话，也与谭相斌出借转账明细的合计金额225.85万元不一致，原审认定二者相印证与事实不符。3.谭相斌对500万元的结算金额的说明不合理。谭相斌主张《借款借条》中所记载的合计借款金额500万元，是从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间黄明山向其陆续借款本金320万元加上至2015年2月1日尚欠的利息l80万元结算而来的。如前所述，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间黄明山的借款合计金额本金是225.85万元，而不是320万元，而双方仅就2012年4月26日的50万元这笔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除此之外的借款双方均没有约定利息及滞纳金，对尚欠l80万元之巨的利息的来源，谭相斌没有举证证明或者合理说明，原审却认定其进行了合理说明，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端加重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举证负担。谭相斌作为原告对其主张的借款金额、利息约定等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却以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对谭相斌的主张提出的异议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及无法对四张借条复印件和《借款借条》结算金额作出合理解释为由，不采纳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是错误的。综上，请求再审。谭相斌提交意见称，因其不知二审生效判决作出后可以申请再审，故接受该生效判决，现申请撤回生效的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1.双方均约定借款利息，其原审提供的《借款借条》上均有明确记载，且上述《借款借条》的真实性已经黄明山确认。2.原二审认定的320万元系由其提交的四张借条复印件中的金额之和以及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0月29日银行转账各5万元合计而来，其中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0月29日银行转账各5万元已经由黄明山之子黄俊强转账归还。3.2015年2月1日黄明山出具的《借款借条》中500万元是经过双方对账结算的。2011年2月21日出借给黄明山20万元，借期一年，经两次续借后，出具2013年2月21日《借款借条》；2011年4月21日共出借给黄明山70万元，借期一年，经两次续借后，出具2013年4月21日《借款借条》；2012年4月26日共出借给黄明山170万元；以上借款均有约定利息。另外还有2013年4月16日黄明山出具的借据中50万元；2012年12月18日黄明山临时拆借20万元后仅偿还18万元，未偿还2万元；2012年12月23日黄明山临时拆借90万元后仅偿还60万元，未偿还30万元。综上借款本金实际金额系430万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2月1日共计275.25万元（2011年2月21日出借20万元，借至2015年2月1日，47个月利息为0.6万×47=28.2万）2011年4月21日出借70万元，借至2015年2月1日，45个月利息为01.75万×45=78.75万，2011年4月26日出借170万元，借至2015年2月1日，33个月利息为5.1万×33=168.3万）。经双方于2015年2月1日对账，本金加上利息减去黄明山已经返还的124万元，黄明山尚欠谭相斌581.25万元，因黄明山主张其经济困难，故同意减少部分利息，同意最后结算为500万元借款，并注明既往借条作废。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生效判决认定借款金额是否正确，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关于生效判决认定借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载明“黄明山多次向谭相斌借款，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以及“以前所有借据合同无效”，可以体现该借条系双方对2015年2月1日前款项往来之结算。黄明山二审庭审中主张该借条是因为其缺乏资金，谭相斌让其怎么签字其就怎么签字而来的；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其又主张该借条系在谭相斌的胁迫下出具的，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明证明。故原审认定该《借款借条》真实性，并无不当。2.黄明山主张其与谭相斌之间的款项往来，除2012年7月以现金方式支付1万元以外，均以转账方式支付，这是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本案计算借款本金应以谭相斌实际转账金额为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账方式系双方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故其主张谭相斌没有现金支付款项，不能成立。3.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出具前，除涉讼四张借条外，黄明山还出具给谭相斌其他借条。虽黄明山主张这些借条亦是在被谭相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仅以涉讼四张借条中载明的金额认定借款金额，确有不当。4.谭相斌提交涉讼四张借条证明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结算金额之来源，并主张其中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的借条是由2011年2月21日、2011年4月21日借条的延续，二审对此亦于认定。但二审在计算利息时却仅计算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而未计算2011年2月21日、2011年4月21日借条延续至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借条期间的利息，故原审计算利息，确有不当。但谭相斌仅在答辩状中提出再审的意见，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而二审判决已经倾向黄明山的利益，故黄明山主张生效判决认定借款金额高于其实际借款金额，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记载：“……本人黄明山多次向谭相斌借款，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每月柒万肆仟伍佰元计算，每月30日前付清……”，该《借款借条》出具前，黄明山于2012年4月26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亦明确约定利息。现黄明山主张其与谭相斌仅就2012年4月26日的50万元借款约定3%的利息，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原审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谭相斌原审已经提供2015年2月1日《借款借条》以及涉讼的四份借条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并据此确定借款金额。黄明山虽然主张上述借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明山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明山、庄秋雄、漳州中菲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审 判 员 林铮铮二〇一七年九月××日法官助理 张 涛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