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再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常青路8号，注册号430000000039259，组织机构代码：18376177-6。法定代表人朱素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铁元，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维，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锦溪北路75号,注册号431200000027210，组织机构代码：69621038-X。法定代表人朱法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开桂，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伟，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英，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李文之弟）。再审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八局)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被申请人彭伟、被申请人李文、被申请人李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湘民申9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水利八局的委托代理人侯铁元、张维，被申请人合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开桂，被申请人彭伟、被申请人李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方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1月16日，怀化市池黔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池黔公司）书面通知水利八局,水利八局被选定为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G209改建工程）A2合同段的中标单位。2010年12月7日，池黔公司（发包方）与水利八局（承包方）签订《G209改建工程土建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A2合同段为K12+639至K34+454等内容。2011年4月25日，水利八局成立A2合同段安全文明生产等领导小组，并在中方县桐木镇入口（孔木湾）处设立项目经理部。2012年4月16日，合立公司以合立字（2012）4号文件决定，聘任李文为G209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怀化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负责人。2013年8月18日，李文（称甲方）与彭伟（称乙方）签订《怀化市池黔路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综合单价为38元/平方米，1公分同步碎石封尘另计1元/公分，合计单价为39元/㎡，甲方承担税费，乙方只凭普通收据与甲方结算工程款，所欠工程款将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11月2日,李文与彭伟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政策性限载禁超造成运输费用上涨,在原签订的合同价39元/㎡，增加2元/㎡，最后结算价格为41元/㎡。为赶工期，李文从彭伟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中划了一段工程交给朱斌施工队施工。12月中旬，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及匝道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完工。彭伟施工队施工范围为G209改建工程项目A2合同段桩号K17+705—K21+755…。工程经验收并于2013年12月下旬交付使用。2014年1月9日，怀化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出具的《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交工检测意见》记载：“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起点设在国道池黔公路段K14+680阳合拢处，止于G209国道池黔公路段K22+758.812处，路线全长8.079公里，由水利八局承建、湖南省三湘交通建设监理事务所监理”。检测结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所检项目主要指标合符设计和规范要求”。2014年1月24日，彭伟、水利八局A2合同段安全文明生产等领导小组成员刘新权（工程师）、李英（项目经理部生产副经理）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工程数量计算表》和《工程结算单》，记载彭伟施工队实际摊铺面积为101083㎡，39元/㎡，应付工程劳务款394.2237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2元/㎡（101083㎡×2元/㎡＝20.2166万元）工程材料运输费，没有计算在《工程结算单》中。2014年4月3日，李英向彭伟转账支付工程劳务款及工程材料运输费50万元，余下工程劳务款及工程材料运输费再未支付。导致彭伟无力支付农民工的工资而形成纠纷。彭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水利八局、合立公司、李文、李英连带支付劳务款394.223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付计）；2、水利八局、合立公司、李文、李英连带支付工程材料款20.216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付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彭伟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量应由谁支付工程劳务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属于水利八局承包的A2总承包合同段范围内，有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的《G209线怀化城南池回至黔城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投资代建-回购合同书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以下简称《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怀化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出具的《G209工业园路段工程交工检测意见》载明：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由水利八局承建，湖南省三湘交通建设监理事务所监理。双方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工程数量计算表》记载：“彭伟施工队施工的桩号为K17+705至K21+755、K17+720至K21+755、K16+020、K21+900”相印证。彭伟施工队沥青路面摊铺的桩号的标头、标尾，均属水利八局总承包的标段范围内。彭伟施工队给水利八局提供劳务，应该支付劳务费。水利八局辩称彭伟施工范围不属水利八局总承包合同范围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据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的《G209改建工程项目投资代建-回购BT合同》约定，合立公司系该项目的投资方，合立公司聘任李文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文将该路段沥青混凝土路面摊铺施工承包给彭伟等施工队，导致拖欠彭伟施工队劳务款，造成的原因是水利八局和合立公司对该工程项目管理不善，因此，合立公司应承担给付彭伟施工队劳务款的连带责任。A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通过李英的银行账户向彭伟转账支付工程劳务款50万元。李文与彭伟所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包工不包料，属劳务合同，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并结算，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彭伟施工队施工面积为101083㎡，金额为3942237元。已付50万元。按合同约定分段计息至2015年5月19日为1207178元。尚欠彭伟工程劳务款3442237元、材料运输费202166元，共计尚欠3644403元。据此，判决：1、由水利八局、合立公司、李文、李英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连带给付彭伟工程劳务款3442237元、工程材料运输费202166元、共计3644403元，并支付从2015年5月20日至工程劳务款、工程材料运输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由水利八局、合立公司、李文、李英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同连带给付彭伟（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违约利息12071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2000元，由水利八局、合立公司、李文、李英共同承担。宣判后，水利八局和合立公司均不服，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水利八局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水利八局与李文、李英在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中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李文、李英既没有取得水利八局的授权也没有得到水利八局的认可进行该项目的施工，水利八局也没有从业主或合立公司收到工业园改线项目施工工程款。付款责任应该由李文、李英、合立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最关键的350万元工程款支付事实部分认定不清。法院有义务将该事实部分调查和审理清楚。李文、李英与彭伟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其约定违约利息不能支持。2、本案管辖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驳回彭伟对水利八局的诉讼请求。合立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对合立公司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合立公司不是G209改建工程项目施工和发包的法律主体。发包人是政府成立的池黔公司。李文仅仅是担任组织协调工作，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事前没有得到授权，事后没有追认。合立公司不是与彭伟所签订合同的法律主体，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李文与彭伟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违约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合立公司没有向彭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不顾举证规则。关于350万元，由于李文李英没有到庭，合立公司和水利八局均无法获取该350万的流水，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进行调查，不应以逾期不补证为由不予采信。请求依法驳回彭伟对合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2月28日，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第二章约定：“改线工程的业主管理和施工、工程监理仍由该项目原项目公司和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承担，不再另行招标”。2、合立公司设立了“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池黔项目部”帐户，资金由李文负责处置。3、彭伟认可一共收到李英帐户转来工程款350万元，但对其中300万元主张系二环路及平安路项目工程款。二审法院认为：水利八局与池黔公司签订了G209改建工程A2合同段的承包合同，而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系由G209改建工程A2合同段中的原路线变更而来，且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业主管理和施工、工程监理仍由该项目原项目公司和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承担，不再另行招标”，刘新权又是水利八局书面任命的A2段工程师，是项目部质量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而该工程师在彭伟的工程结算单中的总工意见栏中签名，同时，怀化市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出具的《交工检测意见》记载：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由水利八局承建，合立公司也始终坚持水利八局系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承包人。因此，以上事实证明水利八局系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承包人。依前所述，水利八局系G209改建工程的承包人，而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系G209改建工程的一部分，实际施工人有理由相信水利八局系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水利八局应当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彭伟系实际施工人,理当获得应得的劳务款。虽然彭伟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从李英帐户上付出的350万元工程款，但对于其中的300万元，彭伟主张不是支付涉案工程款，而是其他项目的款项，并且提供了相关证据。水利八局不能举证证明该300万元是支付本案工程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水利八局对外承担工程款责任之后，其与合立公司，合立公司与李文之间如何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水利八局和合立公司可以另行解决。彭伟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李文与彭伟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李文与彭伟签订的路面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约定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亦无效。一审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判决欠款人支付银行利率四倍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不当，予以纠正。欠款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5）方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2、由水利八局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彭伟工程劳务款3442237元、工程材料运输费202166元，共计3644403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标准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驳回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合立公司负担21000元，水利八局负担21000元，彭伟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由合立公司负担21000元，水利八局负担21000元，彭伟负担5000元。四、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水利八局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水利八局系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总承包单位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而影响整个案件定性。案涉的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是独立于G209改建工程原A2合同段的新项目，其回购方式也发生了重大变更，本该要重新招投标，但因政府方面的原因，没有重新进行。2012年2月，2012年1月怀化市人又合力公司签订的一些邻居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该合同就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在工业园改线段投资建设、回购、双方权利义务等一系列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在签订该补充合同过程中，上述甲乙双方均未告知水利八局也未经水利八局同意，在补充合同里约定“改线工程的业主管理和施工、工程监理仍由该项目原项目公司和施工单位及监理公司承担，不再另行招标。”水利八局既没有收到任何方面的中标通知书，也没有与项目管理方签订工业园改线段施工合同，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水利八局没有收到业主或者投资方工程款。事实上，合立公司未经申请人同意，将该工程以水利八局名义揽下，成立施工项目部，然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李文，李文与彭伟签订承包协议，将该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土建工程交给彭伟施工，彭伟又将沥青路面部分分包给朱斌施工。二审法院仅凭一份水利八局下发的“成立项目部安全文明领导小组成员”文件，刘新权是小组成员，就片面、错误认定刘新权是水利八局任命的A2段工程师。刘新权实际是合立公司工作人员，为便于A1、A2标段项目部统一安全管理，水利八局将其纳入安全文明管理小组成员，将下属分包队或者其他相关非本单位管理人员纳入项目部安全文明管理是施工行业安全管理的一贯做法。《交工检测意见》系为完善交工程序，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需具有合法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验收，合立公司不具有符合国家相应施工资质。应怀化市人民政府、池黔公司的要求我方在检测意见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工程就是水利八局承包施工。二审法院对前述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二审判决认定水利八局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错误结论。水利八局与李文、李英在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中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合同任一方当事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文系合立公司下文聘任担任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施工负责人，根据我国《民事通则》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可以得出该付款责任应该由李文、李英与合立公司承担。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彭伟的诉讼请求。合立公司答辩称，合立公司是涉案工业园改线路段的发包人，李文、蒋辉朋是共同承包人。李文又与彭伟签订了沥青混泥土路面施工承包合同，彭伟是实际施工人，故本案的工程款应由李文向彭伟支付。合立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文，故合立公司不应对实际施工人彭伟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李文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负责人，不是一审认定的李文是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施工合同的项目负责人。李文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是自己的行为，不是合立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审判决李英支付彭伟35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其他项目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改判。本案是再审案件，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法院不应超出水电八局“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从而判决合立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彭伟、李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和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1、G209改建工程全部采用BT模式建设，投资方为合立公司。2、水利八局为G209改建工程A1、A2合同段的中标单位。因A2合同段部分公路要穿过怀化工业园,为不影响工业园的整体规划，对该路段进行了重新设计，对原设计穿过工业园区的道路改道,从工业园旁边修建一条绕园公路,称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即涉及本案的公路)。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经过省发改委批复立项，并要求进行招投标。3、2012年2月28日，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签订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第二章约定：“改线工程的业主管理和施工、工程监理仍由该项目原项目公司和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承担，不再另行招标”。合同约定的原项目公司是指合立公司，施工单位是指水利八局。但在实际施工中，水利八局并没有参与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施工，而是由合立公司出面组织。因此，水利八局实际施工的A2合同段，比中标的A2合同路段少了一截，但水利八局仍然成立有A1、A2合同项目部。4、2011年4月16日，合立公司聘任李文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此路段的施工管理及组织协调工作。后合立公司与李文、蒋辉朋签订了《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沥青砼路面面层施工承包给李文、蒋辉朋。5、因合立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其在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中冒用了水利八局的名义，用于检查、验收和结算等。水利八局对此给予了一定配合，在《工程数量计算表》等资料上加盖了A2合同项目部公章。6、本案二审判决后，本案一审中方县法院已经向水电八局执行了本案二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水利八局认为其不应该向彭伟支付工程款,但已经为合立公司承担了支付彭伟工程款为由，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合立公司,要求合立公司承担水利八局垫付给彭伟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支持了水利八局的诉讼请求。合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该案的诉讼中，合立公司向法院递交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水利八局与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无关，也自认G209工业园改线段工程与水利八局无关。本院二审认为，水利八局的起诉，实际上是对本案的二审判决不服，故驳回了水利八局的起诉。合立公司在本次再审庭审中，也自认水利八局不是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承包人，该路段的施工与水利八局无关。7、怀化市建设项目审计中心对涉案的工业园改线段作出《审计结论征求意见书》后，向水利八局送达了《审计结论征求意见书》。水利八局向该中心回函指出，水利八局没有参与工业园改线段的施工建设，审计依据设计图纸、现场签证计量资料，施工单位（编制）的结算书及相关资料不是水利八局提交，也没有派人参与此次审计。8、合立公司在本次再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水利八局关于成立工业园项目部及更换部分人员的报告，以及部分中间计量支付月报表等资料，上述资料加盖了水利八局池黔公路A2标段项目部公章。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水利八局既没有与池黔公司或合立公司签订G209工业园改线路段的施工合同，也没有从前述两个公司中领取或结算过涉案工程款，更没有对本案工程组织过施工或将工程分包给他人，足以认定水利八局没有参与工业园改线段的施工，达不到合立公司欲证明水利八局参与涉案项目施工的目的，且与其庭审自认相矛盾，故不予采信。9、合立公司主张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文。但蒋辉朋已经起诉李文和合立公司，认为合立公司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有大部分是支付案外人的款项；李文不认可怀化市建设项目审计中心的审计结论，故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合立公司应付、已付和欠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桩号虽然在水利八局中标的G209改建工程A2合同标段内，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是从G209改建工程A2合同段改线而来，是单独立项改建的线路，已经从A2合同段分离出来。怀化市人民政府与合立公司虽然约定了改线工程的业主管理和施工、工程监理仍由该项目原项目公司和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承担，但在实际施工中，水利八局并没有参与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施工，而是由合立公司出面组织，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虽然水利八局在计量支付月报表、结算书等资料上加盖了水利八局A2合同项目部的印章，但这是合立公司为了从形式上规避法律关于必须将公路建设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施工单位的规定，请求水利八局加盖的，水利八局没有因此收取管理费或从中获利，且从现有的证据也能证明，水利八局没有参与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施工、管理、结算等事项，故水利八局关于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立公司是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的投资方，因李文、蒋辉朋不具有相应施工企业资质，故合立公司与李文、蒋辉朋签订的《项目责任承包协议书》依法为无效协议。合立公司为获取更大利润,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顾其与怀化市人民政府签订的《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建设补充合同》的约定，不将涉案工程交由水利八局施工，而是自行聘任李文为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项目负责人，由李文具体负责此路段的施工管理及组织协调工作，并将G209工业园路段改线工程全部承包给李文。本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认定合立公司聘任李文的行为，实质是一种授权行为，授权李文代表合立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组织施工，合立公司与李文之间是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关于“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文明知彭伟是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仍然违法与彭伟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进行代理活动；合立公司知道李文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彭伟施工，没有表示反对，故合立公司和李文因违法代理行为，应对该工程产生的对外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彭伟虽收到从李英帐户上付出的350万元，但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300万元是其他项目的款项。因此，合立公司关于其不应该承担向彭伟支付工程款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但该条第三款也同时规定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如果本案再审判决只支持水利八局关于其不应承担向彭伟支付工程款的再审请求，而不判决合立公司支付工程款，则必将损害彭伟的合法民事权益，不符合公平正义的要求，故合立公司关于法院不应超出水电八局再审请求，判决合立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答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民一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5）方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彭伟工程劳务款3442237元、工程材料运输费202166元，共计36444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从2014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李文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0元，共计144000元，由湖南合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500元，李文负担69500元，彭伟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朱晓春审 判 员  刘前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峰书 记 员  沈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