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万德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华，男，194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沙，新疆金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明远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志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明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被上诉人张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明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张志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应付设计费总额有误。2013年11月，国家根据有关税务规定将我方调整为一般纳税人，由营业税变更为增值税。我方依照《挂靠协议》中税费承担的约定，扣除应缴税费7580.16元，实际应向张志华支付105219.84元。一审中，我方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张志华书写的支付情况以及二审中提供支付现金的来源日常工作中现金支付状况以及三名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张志华辩称：双方的《挂靠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完税证明，可以证明我方已缴纳了营业税。在我方向鸿明远公司出具收据后，鸿明远公司认可其通过银行转账向我付款4万元的事实，说明在我向鸿明远公司出具收据当时并没有收到现金。一审中法庭明确询问鸿明远公司是否有证人出庭，鸿明远公司并没有说有证人在外地的情况。二审出庭的三名证人与鸿明远公司是合作或者隶属关系，且无其书面证据相佐证，无法达到鸿明远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鸿明远公司支付设计费728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9日，张志华与鸿明远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张志华）以“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甲方（鸿明远公司）的合法注册经营范围及审批的专业资质范围内进行业务联系、承揽活动；设计费取费标准为设计工程项目总造价的4%-5.5%，设计任务由乙方联系并且由乙方全部完成，甲方收取设计费的20%作为管理费，乙方收取设计费的80%（包括5.5%营业税、7.6%劳务费）；甲方负责出具设计工程发票，在款项到位一周后，根据乙方提供的享有劳务费发票按一定的比例支付劳务费。2012年7月11日，鸿明远公司（设计人）与吉木萨尔县铼威煤化工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吉木萨尔县铼威120万吨/年焦化工程的35千伏变电站、和110千伏台乡变至吉木萨尔县铼威120万吨/年焦化工程的35千伏变电站的35千伏输电线路、与110千伏台乡变35千伏馈线间隔的设计；工程概算约1300万元，设计费为47万元；合同生效后三天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14.10万元作为预付款……张志华作为鸿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后吉木萨尔县铼威煤化工有限公司向鸿明远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41000元，张志华遂开始进行设计工作。2015年12月7日，张志华向鸿明远公司出具金额为112800元的发票一张，同时提供税收缴款书一份，载明缴纳了营业税5640元、城建税394.8元、教育费附加169.20元、地方教育附加112.80元及个人所得税2256元，合计8572.80元。同日，张志华还向鸿明远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乌鲁木齐鸿明远公司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壹拾壹万贰仟捌佰元整。”2015年12月14日，鸿明远公司向张志华转账支付劳务费2万元。2016年4月28日，鸿明远公司向张志华转账支付劳务费2万元。庭审中，鸿明远公司出示其财务人员自行书写的说明一份，载明：“2012年7月20日收到141000元；应付款项（张工）141000×80%=112800元；应交增值税112800×6.72%=7580.16元；扣税后应得112800－7580.16=115220元；2015年12月7日支付现金65220元，余40000元。2015年12月7日。”鸿明远公司以此证明已于2015年12月7日向张志华支付劳务费105220元。张志华对此并不认可，称仅收到鸿明远公司后来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40000元。2015年10月9日，吉木萨尔县铼威煤化工有限公司与鸿明远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即日起终止于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剩余款项329000元不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志华挂靠鸿明远公司承揽设计工程属实，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双方约定由张志华完成设计工作并收取设计费的80%。现案外人即吉木萨尔县铼威煤化工有限公司已支付设计费141000元，对于鸿明远公司应将其中的80%即112800元给付张志华，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应扣除税费的数额以及鸿明远公司已支付设计费的数额。关于扣除税费的问题，合同无效后，对合同中关于扣税的约定不予采纳。根据张志华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可以证实张志华已缴纳了营业税5640元、城建税394.8元、教育费附加169.20元、地方教育附加112.80元及个人所得税2256元，合计8572.80元，现鸿明远公司主张应扣除5.6%的营业税系其自身应承担的税费，鸿明远公司主张由张志华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已付设计费的数额，张志华虽于2015年12月7日向鸿明远公司出具收到全款即112800元的收条一张，但之后鸿明远公司又于2015年12月14日支付20000元以及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2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实在2015年12月7日，鸿明远公司并未向张志华全款付清。现鸿明远公司主张在2015年12月7日向张志华支付了设计费65220元，因未能有效举证，张志华亦对此不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鸿明远公司应支付张志华设计费112800元，目前仅支付40000元，故张志华主张鸿明远公司给付剩余设计费72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给付张志华设计费72800元。本院二审期间，鸿明远公司提供：1、2015年12月份出具的一份标题为“2015年11月份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吐鲁番项目部）工程设计费”单据，证明鸿明远公司向张志华付款时，鸿明远公司有现金，可以现金方式付款。2、证人马继文、刘明、王鹏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鸿明远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米晓梅在办公室与张志华数钱，鸿明远公司已向张志华支付65220元。张志华经质证称，“2015年11月份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吐鲁番项目部）工程设计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鹏是鸿明远公司职工，马继文与刘明是夫妻关系，马继文与刘明所在的设计院和鸿明远公司有合作关系，王鹏是鸿明远公司的总工是隶属关系，上述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鸿明远公司是向张志华支付的设计费用。本院认为，2015年11月份“乌鲁木齐鸿明远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吐鲁番项目部）工程设计费”载明现金明细，系鸿明远公司下属的吐鲁番项目部单方制作，2015年12月鸿明远公司是否具备支付现金能力与是否实际支付无任何逻辑关系。对此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位证人与鸿明远公司有利害关系。鸿明远公司是否向张志华支付，付款的具体金额，付款的具体用途均无法证实，并无其他书面证据相佐证。三位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及合同效力问题。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收人提供劳务活动，接收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志华借用鸿明远公司资质对外承揽活动，鸿明远公司收取管理费。张志华与鸿明远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一种资质交换和利用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较为妥当。张志华与鸿明远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挂靠协议》无效后，关于扣税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且张志华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可以证实张志华已缴纳了税费合计8572.80元（营业税5640元、城建税394.8元、教育费附加169.20元、地方教育附加112.80元及个人所得税2256元）。现上诉人鸿明远公司主张相应税费应由鸿明远公司自行承担。上诉人鸿明远公司称因国家税务规定的调整，相应缴税费额度发生变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的数额。鸿明远公司上诉称，张志华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收条的当日，鸿明远公司向张志华支付了设计费65220元。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鸿明远公司提供的现金明细以及证人证言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证实鸿明远公司已向张志华支付了相应设计费，根据举证责任规则，鸿明远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鸿明远公司已付张志华设计费6522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确定本案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鸿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上诉人鸿明远公司已预交），由鸿明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慧审 判 员  卫杨代理审判员  徐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