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刑初1968号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敏，男，；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强，天津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6］1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瑞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敏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开始，同案犯李某1（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身份先后在天津市西青区、杭州市萧山区、天津市河北区注册成立天津某甲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某丙公司”），并纠集被告人王兴敏及张某1、张某2（均已判刑）等人进行诈骗，期间招聘懂外语的冯某、马某、段某、徐某、赵某（均已判刑）等人作为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王兴敏及张某2、冯某、马某、段某、徐某、赵某等人在明知李某1等人行为系诈骗的情况下，为牟取不法利益，配合李某1、张某1等人，通过互联网提供虚假供货信息、发邮件询盘的方式，骗取境外客商的外贸供货合同，在收取客商预付货款或定金后，采用发送假货、次货及不发货的方式，于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底期间，骗取国（境）外客商的定金或货款折合人民币1408298.5元。其中被告人王兴敏自2011年4、5月份加入该团伙后，多次为李某1等同伙实施合同诈骗提供帮助，冒充公司经理、用其轿车接送、陪同受害方人员到工厂“考察”或者到市场购买“样品”，并从李某1处领取报酬。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兴敏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的账簿，提成表，发票，营业执照，台式电脑主机，印章，现金等财物，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王兴敏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兴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其只是偶尔在李某1公司帮忙开车。其曾和一位姓冯的业务员去接过客户，另外就没有了。其还辩称其不记得自己银行账户上资金的来源；其除了偶尔帮李某1开车，另外还在开黄鱼车，并没有其他的工作或经济来源。被告人王兴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兴敏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敏的犯罪金额有误，被告人王兴敏只参与了香港某丁贸易有限公司这一节事实，其犯罪数额应以该节事实为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兴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兴敏以虚假身份先后在天津市西青区、杭州市萧山区、天津市河北区注册成立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纠集李某1、张某1、张某2等人进行诈骗，由李某1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张某1担任业务主管，张某2担任财务主管，期间招聘懂外语的冯某、马某、段某、徐某、赵某等人作为公司“业务员”。张某2、段某、冯某、徐某、马某、赵某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供货信息，以发邮件、电话联系客户及提供虚假货物信息、样品等方式，与国（境）外客商签订外贸供货合同，并在收取客商预付货款或定金后，采用发送假货、次货或不发货的方式，骗取以色列、香港、英国、孟加拉国、哈萨克斯坦、南非、苏丹、美国等11家公司、个人的货款及预付款、定金等，骗得折合人民币1408298.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销售锌锭的事实，与被害单位南非CSP公司通过互联网签订了50吨锌锭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70000美元，预付35%的货款。2012年11月12日，被害单位南非CSP公司将预付款24500美元汇入杭州某乙公司银行账户。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153897元。后杭州某乙公司以粉末状金属混合物冒充锌锭发货，并与被害单位中断了联系。2．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冯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PP再生树脂颗粒”及“PP母料”等货物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害单位香港某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某丁公司”）先后签订了3份“PP再生树脂颗粒”及“PP母料”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71600美元。被害单位香港某丁公司向杭州某乙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货款40030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251612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石头冒充货物发货，并与被害单位中断了联系。3．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冯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化纤产品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害单位孟加拉国环球公司签订化纤切片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9440美元。2013年1月4日，被害单位孟加拉国环球公司依约向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支付全额货款19440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120636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白色粉末状废料发给孟加拉国环球公司，并与被害单位中断了联系。另，2012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杭州某乙公司银行账户，涉案赃款已冻结。4．2012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徐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菜籽油的事实，通过互联网与被害单位以色列A.A.公司签订20吨菜籽油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8000美元，预付30%货款。同年9月17日，被害单位以色列A.A.公司将5400美元预付款汇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33913元。后杭州某乙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5．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徐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废弃植物油的事实，经过互联网与被害单位美国公司签订40吨废弃植物油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6800美元。同年9月16日，双方变更合同总金额为20800美元。被害单位美国公司先后三次向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支付货款折合人民币约131199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废水冒充废弃植物油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6．2012年10月12日至15日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徐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塑料颗粒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害单位香港某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某戊公司”）签订50吨塑料颗粒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0900美元，预付30%的货款。被害单位香港某戊公司向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支付预付款6270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39256元。后杭州某乙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7．2012年3月份，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以天津某甲公司名义，虚构向境外客户销售水银的事实，通过互联网与苏丹共和国公民海某联系购销水银业务。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某1、张某1、马某带被害人海某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他人的生产工厂考察产品，后被害人海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1现金6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781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马某以天津某甲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海某签订1150公斤水银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40250美元，预付25%的货款，被害人海某将余下的预付款人民币25512.5元汇入户名为李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后天津某甲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人海某的联系。8．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马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HIPSCHIPS（中文名：耐冲击性聚苯乙烯）原料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害单位英国FH公司签订了20吨耐冲击性聚苯乙烯购销合同，合同金额11900美元。被害单位英国FH公司依约定向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支付全额货款11900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74846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白色粉末状废品冒充货物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9．2012年11月份，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赵某等人，以天津某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销售乙二醇原料的事实，通过互联网联系洽谈后与被害单位哈萨克斯坦AR公司签订了36.8吨乙二醇的购销合同，合同金额44436美元，约定预付50%货款。2013年1月8日，被害单位哈萨克斯坦AR公司将预付款22218美元汇入天津某丙公司账户。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天津某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139139元。后被告人赵某等人拒不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10．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敏伙同李某1、张某1、段某等人，以杭州某乙公司名义，虚构向客户出售沥青的事实，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害单位香港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某某公司）签订66.5吨沥青的销售合同，合同金额38420美元。后被害单位香港某某公司依约支付货款38420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242942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装有泥沙的货柜冒充沥青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11．2012年9月份至2013年2月份期间，被害单位哥伦比亚Toy′sCan公司、哥伦比亚PETCO公司、厄瓜多尔AAS.A公司、墨西哥CSM公司委托美国Salix公司采购双氧水。后美国Salix公司与杭州某乙公司通过互联网进行了联系，并签订了双氧水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5296美元。杭州某乙公司收取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墨西哥等上述四家公司的全额货款25296美元。扣除银行手续费，分别转入杭州某乙公司账户、杭州某戌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金额折合人民币约157536元。后杭州某乙公司将普通水冒充双氧水发货，并中断了与被害单位的联系。另查明，2012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冻结了杭州某乙公司银行账户，冻结账户内资金96486.4美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115700元，从同案犯张某1处扣押人民币8400元；同案犯徐某、马某、赵某共退出赃款人民币42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1．被告人王兴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兴敏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1年期间，其得知舅佬李某1在石家庄开设公司骗国外公司货款，其便到李某1公司帮忙开车。平时李某1不让其上班，如果有外国客户要看样品或者考察工厂时，李某1会让其开车接送；有时公司财务张某2要到化工市场购买样品时其也在接送的。公司没有直接发工资给其，其接送客户时，李某1会给其300元或500元，另外平时李某1每月不固定会给其1000-2000元的工资。一直到2013年李某1公司被查后，其便离开石家庄到其他地方打工了。其还供称在接送客户时，如果李某1在，其就是司机，李某1不在，其就冒称经理。庭审中，被告人王兴敏辩称其只是在李某1公司忙的时候帮忙开车，其曾和一名姓冯的业务员一起接送客户，此外其并没有参与李某1公司的其他事情。其还辩称其除了偶尔帮李某1公司开车以外，其还开黄鱼车接活赚钱。其本人农业银行卡上资金的进出具体其已经不记得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同案犯李某1等人。2．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李某1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2011年开始其先后在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三家公司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老板都是被告人王兴敏，在公司使用的是“王某1”这个名字。公司成立就是为了骗外国公司钱。平时被告人王兴敏很少来公司。其所在的公司通过与外国公司在网上洽谈、签订合同，然后骗取定金或货款。其本人不做具体的外贸业务，且在公司使用的是“李书青”这个名字。其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客户就会将合同定金打到其公司账户，公司收到定金后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王兴敏，告知合同货物的名称、材质要求、数量、发货时间等，被告人王兴敏会组织假货或者次货发出去，等货物的出海提单出来后业务员就会把提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客户，客户收到提单后就会把货款的余款打到公司账户。如果客户要求看样品，其便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兴敏，被告人王兴敏会安排其和业务员带客户去工厂看。其还证实其每月工资从开始的2500元到后来的3200元，另外被告人王兴敏曾答应给其10%的干股。公司财务由张某2负责，骗来的钱都是被告人王兴敏与张某2直接联系的，其没有经手。同案犯李某1于2016年1月19日在浙江省第二监狱所做的笔录供述称涉案三家公司的老板系其本人，其以前的供述均系编造。被告人王兴敏只是其公司员工，负责给公司开车。具体就是国外客户来考察时接送客户，有时候张某2到市场购买样品也是被告人王兴敏负责接送。公司没有给被告人王兴敏固定工资，其每月会给被告人王兴敏1000-2000元工资。其还供称其曾向业务员介绍被告人王兴敏系王经理。公司样品厂家、货代、发货都是其本人联系的，但具体其已经不记得了。公司骗来的钱部分用于工厂买货，部分用于货贷费用，部分直接转到其本人和张某2的个人账户。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兴敏等人。3．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系业务经理。同案犯张某1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的老板都是被告人王兴敏，冒名“王某1”，被告人王兴敏平时很少来公司；公司日常由经理李某1全权负责，其本人负责公司业务，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货款。2011年2月，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担任业务主管。到了2012年年底，因杭州某乙公司单子太多，被告人王兴敏又换了一个天津某丙公司的牌子。公司骗钱的模式是由业务员从网上搜索相关客户的信息和需求，进而与客户洽谈业务，签订合同；待客户的货款或者预付款进账后，就发假货或者不发货。同案犯张某1于2016年4月26日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所做的笔录供称其系听李某1说被告人王兴敏系老板。被告人王兴敏平时很少来公司。客户来看工厂时，如果李某1不在，就由被告人王兴敏以客户经理的身份陪客户考察。平时其等人都是向李某1汇报工作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兴敏和李某1等人。4．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系公司会计。同案犯张某2的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实际经营人和老板都是被告人王兴敏，老板还有一个名字叫“王某1”；李某1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每月工资是2600元。2011年其进入公司，被告人王兴敏让其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财务等工作。其所在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据其估算，公司共骗取外国公司人民币数百万元。所骗得的钱款其通知杭州的代理公司把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有些钱打入公司的账户，有些钱打入其个人账户。打到其个人账户的钱是公司日常开销用的，员工的工资也是其发的。除了公司的开销，其余骗得的钱款被告人王兴敏要求其先转到晋州市某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寅公司”）账户或者转到某寅公司张某某的个人账户，然后被告人王兴敏再到某寅公司拿钱。某寅公司的老板姓席。其还证实收到客户的定金或者货款后，被告人王兴敏就会联系发货。同案犯张某2于2016年1月26日在金华女子监狱所做的笔录供称被告人王兴敏到公司来过几次，李某1称被告人王兴敏系老板，具体其不清楚。公司员工名单中没有被告人王兴敏的名字，发工资时也没有被告人王兴敏的名字。公司骗得的钱款也是李某1让其转账的，具体其不记得了，以前其称是被告人王兴敏让其转的，其肯定是说错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兴敏等人。5．同案犯段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分别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营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款。公司总经理是李某1，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公司大老板办公室一般都是空的，有一次其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的来这间办公室坐过，具体身份其不清楚。经理李某1的工资是每月2600元。6．同案犯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分别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款。李某1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具体发货环节。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1等人。7．同案犯冯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分别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款。公司负责人是李某1。被告人王兴敏和李某1关系很好，其猜测被告人王兴敏也是搞诈骗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王兴敏。8．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分别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款。公司老板叫“王某1”，其看过老板的名片，平时老板都不在公司，就是周五开会时会到场，听大家汇报工作；公司的日常管理是李某1，同时也负责带客户到工厂看货。9．同案犯赵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进入天津某甲公司（后分别更名为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营的目的就是骗外国公司钱款。公司经理李某1负责全面工作，具体主要负责发货、采购样品、管理员工、接待客户等。10．被害人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苏丹共和国公民。证实2012年3月左右，其在网上与天津某甲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水银。2012年4月其到石家庄，与天津某甲公司的两个人一起前往水银工厂晋州市某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州某庚公司”）查看验货，其在晋州某庚公司见到一个叫席某起的人，天津某甲公司的人称席某起系晋州某庚公司老板，并称水银就在晋州某庚公司生产。验货后，其和天津某甲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协议购买水银1150公斤，其当场支付了预付款折合人民币约37810元。几天后，其将预付款余额人民币约25512.5元汇入李某1的账户。后天津某甲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与其联系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1等人。11．被害人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公民。证实2012年11月，其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乙二醇。经网上初步商谈后，其于2012年12月来到杭州某乙公司位于石家庄的公司，进一步商谈购买细节。2012年12月28日，双方在网上签订了正式的电子合同，签订合同的公司是天津某丙公司。2013年1月8日其向天津某丙公司支付预付款折合人民币约139139元，后天津某丙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与其联系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1、赵某。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受南非CSP公司的委托报案。南非CSP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锌锭，后双方签订合同。南非公司的员工还曾到石家庄查看杭州某乙公司的存货情况。后南非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折合人民币约153897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以粉末状金属混合物冒充锌锭发货，并中断与南非CSP公司联系的事实。13．证人朱某、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杭州某乙公司员工发电子邮件给香港某丁公司推销塑料化工产品。后双方通过邮件初步交流后，香港某丁公司与对方约定到石家庄一家工厂参观。后双方签订了三份购买塑料颗粒原料的合同。香港某丁公司先后向杭州某乙公司支付了货款人民币约251612元。杭州某乙公司收到货款后，将石头冒充塑料颗粒原料发货，并中断了联系。其中证人罗某还证实其前往石家庄参观工厂时其生意伙伴邵某也与其同行。辨认笔录，罗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兴敏和冯某。14．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公司与香港某丁公司有业务往来。2012年下半年期间，香港某丁公司员工罗某到石家庄看样品，并约其一起。其赶到罗某所在的酒店，看到对方有一个男子在酒店门口将样品交给罗某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冯某就是送样品给罗某的人。1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孟加拉国环球公司委托报案。2012年11月，孟加拉国环球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化纤产品。双方签订合同后，孟加拉国环球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折合人民币约120636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将白色粉末状废物冒充化纤产品发货，并中断与该公司联系的事实。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以色列A.A.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菜籽油。后双方签订电子合同，以色列A.A.公司按月支付了预付款折合人民币约33913元。但杭州某乙公司拒不发货，并中断了联系。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美国公司委托报案。2012年7月，美国WIRKO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废弃植物油。后双方签订合同，美国公司的老板还曾到石家庄监装，杭州某乙公司有三人陪同。后美国公司按约支付货款折合人民币约131199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将废水冒充废弃植物油发货，并中断与美国公司联系的事实。1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香港某戊公司市场部主管。证实2012年10月，其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塑料颗粒，后双方签订合同。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折合人民币约39256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拒不发货，并中断与其公司联系的事实。19．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英国FH公司委托报案。2012年10月，英国FH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耐冲击性聚苯乙烯原料，后双方签订合同。英国公司按约定支付了货款折合人民币约74846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将白色粉末状废品冒充货物发货，并中断与英国FH公司联系的事实。20．证人黄某、维哈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其所在的香港某某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欲购买沥青。后双方签订了购货合同，其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折合人民币约242942元。杭州某乙公司收到货款后，将装有泥沙的货柜冒充沥青发货，并中断与其公司联系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冯某。2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墨西哥等地的四家公司委托报案。2012年9月，上述四家公司委托美国Salix公司购买双氧水。美国Salix公司在网上与杭州某乙公司取得联系。后杭州某乙公司通过美国Salix公司分别与上述四家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述四家公司按月支付货款折合人民币共计157536元。杭州某乙公司收款后将普通水冒充双氧水发货，并中断了与上述涉案公司联系的事实。22．李某3提供的报案材料、南非共和国外交证明、公证、认证书、银行汇款凭证、客户确认单、聚丙烯提单、商业发票、装箱单、装运前检验证书、预付款、尾款形式发票、锌锭提单、邮件打印单、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函件、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锌锭为名，骗得南非CSP公司预付款人民币约153897元的事实。23．香港某丁公司提供的报案书、购货合同、提单副本、邮件内容打印件、委托书、身份证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PP再生树脂颗粒”及“PP母料”为名，骗得香港某丁公司货款人民币约251612元的事实。24．俞某提供的形式发票、正本提单、银行付款凭证、邮件打印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化纤产品为名，骗得孟加拉国环球公司货款人民币约120636元的事实。25．以色列A.A.公司委托陈某2提交的执照、销售合同、形式发票、报案委托书邮件、被害公司与杭州某乙公司业务员的邮件往来、快递回执。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菜籽油为名，骗得以色列A.A.公司预付款人民币约33913元的事实。26．经徐某签字确认的美国公司合同、相关发票、凭证，谢某提供的变更合同、装箱单、提单、保险单、检测单、照片、相关发票、凭证、书面陈述、报警证明、快递回执等。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废弃植物油为名，骗得美国公司货款人民币131199元的事实。27．王某2提供的报案书、委托函、证明函、合同文本、银行证明、邮件记录文本、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塑料颗粒为名，骗得香港某戊公司预付款人民币约39256元的事实。28．EMS快递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单、海某提供的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供货保证书、委托书、护照复印件、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及案件陈述。证实天津某甲公司以出售水银为由，骗得苏丹公民海某预付款人民币约63322.5元的事实。29．阮某提供的发票、装箱单、提单、保险单复印件、申请、委托书、注册报告、检测报告、汇款单、样品及货物照片打印件、快递回执复印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耐冲击性聚苯乙烯为由，骗得英国FH公司货款人民币约74846的事实。30．热某提供的委托书、护照、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税务登记证、形式发票、销售合同、报价单、分析证书等。证实天津某丙公司以销售乙二醇原料为由，骗得哈萨克斯坦AR公司预付款人民币约139139元的事实。31．香港某某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提单、付款电汇单、杭州某乙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机构代码证、王某1名片、及相关工作人员身份证件。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以销售沥青为名，骗得香港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约242942元的事实。32．任某提供的委托书、提单、形式发票、商业发票、太平洋银行转账申请单、检测报告单、同意书、邮箱联系资料、业务资料复印件等。证实杭州某乙公司与美国Salix公司签订虚假销售双氧水的协议，骗取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墨西哥等地的四家公司货款人民币约157536元的事实。3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同案犯张某2处扣押账簿、提成某、发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台式电脑主机、印章、工资表、现金人民币115700元；从同案犯徐某、冯某、马某、张某1等人处扣押笔记本；从张某1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400元等情况。34．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涉案电脑主机进行勘验，并从邮箱中导出邮件的情况。35．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交易明细清单及相关凭证。证实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甲公司、天津某丙公司相关开户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及相关资金的流转情况。其中杭州某乙公司账号为36×××65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2年多次向张某某的账户转账的情况，共计金额60余万元。36．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兴敏名下的尾号为89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在2011年到2015年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1年至2013年期间该账户入账100余万元。尤其是在2012年期间，更是有数十万元的大笔金额进账。其中有以下几笔大额资金转入被告人王兴敏的账户：2012年1月13日，李某1账户向被告人王兴敏的该农行账户转账13万元；2012年6月12日，席某起账户向被告人王兴敏的该农行账户转账8.35万元；2012年9月13日，张某某账户分两次分别向被告人王兴敏的该农行账户转账33.3万元、40万元；2012年9月20日，张某某账户向被告人王兴敏的该农行账户转账4.4万元等。37．中国银行出具的美元中间价。证实案发期间美元折合成人民币的相关汇率情况。38．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甲公司、天津某丙公司等的工商登记情况；晋州市某庚化工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其中席某起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晋州市某寅化工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席某起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9．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1、张某1、张某2、段某、冯某、徐某、马某、赵某被判刑的情况。40．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兴敏被刑拘追逃的情况。41．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王兴敏的归案等情况。42．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兴敏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的情况。43．户籍证明及身份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兴敏的基本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兴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兴敏只参与香港某丁公司该节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王兴敏供述反复，存在避重就轻；被告人王兴敏尾号为8913的农业银行账户在案发时段进账人民币上百万元，对此被告人王兴敏无法说明所涉款项的合法来源，且与被告人王兴敏自述开黄鱼车收入明显不符；其供述不应采信。（2）同案犯李某1、张某1、张某2分别为公司的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其三人归案后稳定供述被告人王兴敏冒名“王某1”，系公司老板，平时不经常到公司来；同案犯李某1、张某2稳定供述公司骗来的钱系被告人王兴敏直接让同案犯张某2处理；同案犯张某2稳定供述公司骗来的钱部分进入其本人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其余的款项其按照被告人王兴敏的指示汇入晋州某寅公司的账户或者晋州某寅公司员工张某某的账户，再由被告人王兴敏前往该公司拿钱；且同案犯张某2还证实晋州某寅公司老板姓席。（3）同案犯段某、马某系公司的业务员，其中段某供称经理李某1后面还有一个大老板；马某供称老板叫“王某1”。（4）被害人海某证实杭州某乙公司员工曾带其前往晋州某庚公司考察，杭州某乙公司的人称席某起系晋州某庚公司的老板。（5）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席某起系晋州某庚公司股东、晋州某寅公司法定代表人。（6）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杭州某乙公司向张某某账户转账的情况；还证实被告人王兴敏尾号为8913账户2011年至2013年入账人民币100余万元：其中2012年同案犯李某1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13万元，席某起向该账户转账人民币8.35万元，张某某向该账户总共转账人民币77.4万元。以上席某起和张某某的转账情况与同案犯张某2供述的“其按照被告人王兴敏的指示将骗得的钱款先转给晋州某寅公司或张某某的个人账户，被告人王兴敏再到晋州某寅公司拿钱”完全吻合。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兴敏系天津某甲公司、杭州某乙公司、天津某丙公司老板，故对被告人王兴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王兴敏归案后再次对同案犯李某1、张某1、张某2进行讯问，三同案犯全部变更供述，其中同案犯李兴称自己才是公司老板、同案犯张某1、张某2称系李某1告诉其被告人王兴敏系老板的相关供述，经审理认为，同案犯李某1、张某1、张某2在原来案件中稳定供述被告人王兴敏系老板，相关供述与在案其他的同案犯的供述及书证均能相互印证，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以采信；而三同案犯在服刑期间统一变更供述，不合逻辑，且无合理解释，亦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对其三人变更后的供述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敏的部分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敏系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兴敏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兴敏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拒不交代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兴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5日，至2029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尚未追回的被告人王兴敏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海云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人民陪审员  丁燊杭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王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