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甲2号裙房304-5。法定代表人：马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婷，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南，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9号明泽丽湾2号楼1-3层。法定代表人：刘昌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天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尊酒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天尊酒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天尊酒店向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人民币，下同）和合理费用2017.29元，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本案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集合了包括导演、编剧、摄影、表演者、词曲作者等人的智力劳动成果，是一个由画面和音乐相结合的具有较高创作性的作品。天尊酒店的经营地点位于湖北省武汉市主城区，属于经济较发达地区，且天尊酒店经营的KTV消费水平较高，反映其侵权恶意程度较大。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天尊酒店的侵权地域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无法达到保护著作权人、打击侵权行为的目的。2.一审判决酌定的律师费过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一审开庭时提供了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金额为92000元的代理费发票原件，均摊到本案为1000元，该发票真实合法，应予采信。另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也是每案1000元，共计92000元，只是尚未实际支付。从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代理本案所做的工作来看，一审判决酌定律师费30元明显偏离法律服务的市场行情，过于低估律师的劳动价值，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主张的每案2000元律师费符合《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湖北省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属于合理收费水平。一审判决酌定每案律师费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天尊酒店未答辩。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尊酒店立即停止侵犯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2.天尊酒店向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3.天尊酒店承担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17.29元；4.天尊酒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文化艺术音像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出版的《恒大音乐卡拉OK精选集》（共七辑，ISBN978-7-88301-541-3）收录了包括《喜玛拉雅》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封套上标注出品单位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并标记有版权声明“本专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放映、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他商业用途”。经播放该专辑内收录的《喜玛拉雅》作品，该作品由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画面右上角有“恒大音乐EVERGRANDEMUSIC”的标识。2016年6月8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公证员邱某、公证人员郁某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展来到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519号明泽丽湾的天尊国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场所V01号包房进行消费。随后，在公证员现场监督下，罗展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喜玛拉雅》等在内的92首歌曲，并使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点播及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所点播的歌曲均能正常播放。消费结账后，罗展现场取得天尊国际出具的盖有“武汉天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金额690元。公证处对上述拍摄内容进行了光盘刻录，取得光盘两套，其中一套经封存后作为附件随附于公证书后，一套由公证处存档。上述事实有（2016）鄂东内证字第3790号公证书证实。经一审法院勘验比对，公证书随附录像光盘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喜玛拉雅》与北京文化艺术音像出版有限责任公司出版的《恒大音乐卡拉OK精选集》中同名作品的词曲、演唱者和播放画面等均相同。另查明，天尊酒店于2012年8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卡拉OK。就天尊酒店未经许可播放《喜玛拉雅》在内的92件音乐电视作品，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同时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92件民事诉讼案件，并为此支付了公证费900元，律师费9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提供的《恒大音乐卡拉OK精选集》专辑封套处的版权声明明确记载“本专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全权所有，未经许可，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用作复制、放映、演出、网络传播以及其他商业用途”，作品画面上也有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标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复制、放映、获得报酬权利等相关著作权。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天尊酒店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的KTV伴唱服务中，使用了音乐电视作品《喜玛拉雅》。天尊酒店未证明其播放该作品的行为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其行为侵犯了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因天尊酒店系卡拉OK经营服务者，并非歌曲点播系统的提供者，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关点播系统内的歌曲系天尊酒店自行复制，对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有关天尊酒店侵犯其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尊酒店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因天尊酒店侵权行为导致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天尊酒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天尊酒店经营场所所处地域、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等具体案情，依法定赔偿方式确定天尊酒店赔偿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元。此外，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92起民事诉讼案件支出的公证费900元，取证过程中的消费费用690元，属于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支出，应由天尊酒店负担，该笔费用按92起案件均摊计算后，本案中支持17.28元。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92起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92000元，鉴于该92起案件系同时取证并同时立案起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件类型、难易程度和律师工作量等因素后，本案中酌情支持30元。综上，天尊酒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播放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尊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音乐电视作品《喜玛拉雅》；二、天尊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元；三、天尊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7.28元；四、驳回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天尊酒店如逾期不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尊酒店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是否合理。针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天尊酒店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赔偿数额予以酌定，符合法律规定。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明天尊酒店侵权恶意程度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天尊酒店经营场所所处地域、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等因素，酌定天尊酒店赔偿恒大音乐有限公司300元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考虑到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对包括本案在内的92件案件一次性进行公证取证并诉讼，结合案件类型、难易程度和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定维权合理费用为47.28元，也并无不当。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以及酌定的律师费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海超审判员  彭 胜审判员  叶 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琳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