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颐宁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0号附1号、附2号、附3号、附4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2860081C。法定代表人：雷志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湖南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川明，男，1959年12月12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市颐宁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宁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川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颐宁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川明承担天然气费用4769元、员工充值卡未消费部分104509元及鉴定费24000元;2、上诉费由刘川明承担。其主要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庭审中提到的反诉以及答辩中的意见均未予以审理，同时遗漏了鉴定费的负担。被上诉人刘川明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重庆颐宁医院食堂承包合同》终止；2、颐宁医院支付承包管理费42150元及其装修食堂的损失511000元；3、颐宁医院支付其逾期经营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颐宁医院原名称为“重庆颐宁医院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8月31日更名为“重庆如恩关怀医院有限公司”，后又于2016年3月10日更名为“重庆市颐宁医院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5日，刘川明、颐宁医院签订《颐宁医院食堂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刘川明承包颐宁医院的食堂和超市进行经营；颐宁医院向刘川明提供装修后的餐厅和雅间、用餐桌椅以及医院超市，医院超市由刘川明自行装修，颐宁医院在每月底向刘川明支付每人300元，不少于100人的费用，作为医院职工的误餐补贴，职工不得自行退款，也作为刘川明的基本经营来源；刘川明自行负责厨房的装修以及餐饮必需的厨具、冰箱等厨房用品；颐宁医院有权对刘川明的餐饮品质、服务水平和卫生状况等进行监督；颐宁医院提供厨房所用的天然气、水和电的供应，费用由颐宁医院按国家标准从刘川明处收取；承包时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设备折旧率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10%，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20%，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30%，2019年起刘川明投入的所有装修及设施设备归颐宁医院所有；经营方式为：每月初由刘川明办理就餐卡，对餐费进行充值，就餐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0日-20日由刘川明提供职工消费清单并附收据向颐宁医院结算，颐宁医院在结算后五日内付清上月餐费，医院员工凭餐卡刷卡消费，如卡内金额未使用完，可在次月10日前退还余额的70%的现金；超市租金按市场估价为每月4000元，该租金颐宁医院作为刘川明装修食堂及购置设施设备的补偿金补贴给刘川明。刘川明对医院食堂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冰箱、空调以及餐饮用具等必要物品。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刘川明、颐宁医院每月均对职工用餐费用进行了结算。其中部分职工每月餐费为360元、部分为每月180元，每月就餐人数均超过了100人。该期间颐宁医院职工消费金额共计403126元。颐宁医院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根据上述结算情况在扣除刘川明经营使用的水电费后共计向刘川明支付了餐费357273.55元。刘川明在此期间经营使用的水、电、气费为10270.74元。颐宁医院尚有35581.71元未支付给刘川明。2015年5月，刘川明向颐宁医院提出要求终止《颐宁医院食堂承包合同》的申请，颐宁医院在当月同意了刘川明提出的终止合同的申请，并要求刘川明将自行购买的设备搬离。审理中，颐宁医院申请对刘川明装修食堂及购买相关物品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刘川明、颐宁医院同意，委托重庆华西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对颐宁医院食堂装修以及购买的物品重置成本进行了评估。重庆华西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做出评估结论，评估价值为354756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的承包管理费实际系颐宁医院每月应支付给刘川明的餐费。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的结算方式约定如下：颐宁医院在每月底向刘川明支付每人300元，不少于100人的费用，作为医院职工的误餐补贴，职工不得自行退款，也作为刘川明的基本经营来源。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该条约定的理解具有巨大分歧。刘川明诉称颐宁医院应每月保证按每人300元和实际就餐人数结算餐费，颐宁医院辩称其只需保证每月全部餐费不低于30000元即可。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颐宁医院给职工的就餐补贴不是每人300元，而是根据职工的工作性质不同区别进行了补贴，部分高于300元，部分低于300元，每月的餐费均超过了30000元。双方在接近1年半的时间内均系按照这种方式进行了结算，并且颐宁医院也支付了大部分的餐费，刘川明在此期间接受了付款也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颐宁医院辩称的结算方式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餐费35581.7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的其余部分餐费不予支持。其次，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装修费的问题，第一，刘川明向一审法院提交装修合同来证明其装修费用（含购置物品的费用），而该合同系刘川明与案外人签订，其合同效力不及于颐宁医院。并且，除合同外，刘川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票据来证明装修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装修费的认定只能通过司法评估确认的价值来确定，即354756元。第二，颐宁医院辩称其已通过免租金的方式对刘川明的装修费用进行了补贴，其不应再承担装修费。颐宁医院为刘川明免除的租金金额共计116000元，其不足以支付刘川明的全部装修费用。现双方合同终止后，刘川明装修的厨房不能剥离，颐宁医院仍继续留用了刘川明装修的厨房和超市。故颐宁医院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折旧率向刘川明支付装修款。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期限，折旧率应为24%。故颐宁医院应支付给刘川明的装修费用为354756元×76%-116000元﹦153614.56元。故一审法院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装修费153614.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的其余部分装修费不予支持。最后，双方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双方合同在2015年5月已终止这一事实并无争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刘川明、颐宁医院签订的《颐宁医院食堂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5月终止。因双方终止合同系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终止合同并非颐宁医院违约造成的后果。颐宁医院不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刘川明诉请颐宁医院支付预期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颐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川明餐费35581.71元；二、颐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川明装修费（含物品购置费用）153614.56元；三、驳回刘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0元，减半收取5595元，由刘川明负担3495元，由颐宁医院负担2100元。本案二审中，颐宁医院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拟证明其支付鉴定费2.4万元。刘川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鉴定费应由颐宁医院支付。刘川明向本院提交照片2张，拟证明颐宁医院强行拆除其招牌，造成其损失8800元。颐宁医院对照片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招牌是其拆除，也不能证明刘川明的损失。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颐宁医院向重庆华西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4万元。颐宁医院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川明与颐宁医院签订的《颐宁医院食堂承包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约定的经营方式为：每月初由刘川明办理就餐卡，对餐费进行充值，就餐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0日-20日由刘川明提供职工消费清单并附收据向颐宁医院结算，颐宁医院在结算后五日内付清上月餐费，医院员工凭餐卡刷卡消费，如卡内金额未使用完，可在次月10日前退还余额的70%的现金。颐宁医院主张刘川明返还员工充值卡未消费部分104509元，应当就其实际向刘川明预付了104509元进行证明。现颐宁医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颐宁医院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颐宁医院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受理反诉,并无不当,对颐宁医院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颐宁医院称应抵扣未结算的天然气相关费4769元，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颐宁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未对鉴定费2.4万元予以处理，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95元，鉴定费24000元，共计29595元，由刘川明负担15495元，由重庆市颐宁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元，由刘川明负担965元，由重庆市颐宁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