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小组组长：张容兴。委托代理人：张友新，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帝船，男，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委托代理人：朱辉扬，广东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卓帝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组长张容兴及该小组委托代理人张友新、被上诉人卓帝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辉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上诉请求：土地归还给我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将林地果树自行搬迁，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惠东县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1、原告与被告签订《山契书》是无效合同。2、林权是我村小组。3、不认同果树评估价(246118元)，评估价与解除合同无关。卓帝船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是土地承包关系，双方达成一致，而且事实存在20多年，发包关系应该受法律保护，不是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已过上诉期，没有上诉权，有送达回证佐证。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山契书》无效；2.被告立即将土地上现有的树木迁移或砍伐，将山林恢复原状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卓帝船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果树、林木经济损失2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原告赔偿被告果树、林木经济损失246118元；2.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2月13日，被告卓帝船取得《山契书》。《山契书》载明：“卓屋岭右侧山边地方名叫‘吃饭坪’。此山是原大村支委分给楼仔下村管辖的自留山。现在双方自愿将此山卖给卓屋岭村卓帝船办果场。此场面积长100公尺、宽70公尺。此场买断款：壹佰伍拾元。从今日起此山永久属于卓帝船所有，卖方无条件干涉买方今后，双方不得返回”，卖方落款处有：“张乃顺、张有满、张帝城、张火财、张容青、张德添、张容兴、张桶、张进梅、张桂庭、张丁才”等字样的签名，证明人落款为张荣华。其后，被告即开始在上述地段开办果场。2011年6月2日，经惠东县人民政府登记，原告取得包含上述地段的林地林权证，登记的小地名为龙坑主坝山咀，面积为75.53亩。其后，原告认为《山契书》系小组部分成员与被告签订，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林地。经协商，原、被告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请。1.《山契书》的签订情况。原告主张系小组部分成员与被告签订的，1988年小组户数为21户人，签名属实的只有张容兴、张有满、张火财、张帝城4户，其余7人不是本人签，是否代签则不清楚，也不清楚有无支付150元转让款。被告则主张户数为15户，《山契书》时系当时的村长张球先出具的，由各户户代表签名确认，150元转让款交给了张球，并提交了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小组在1988年2月13日将本小组卓屋岭右侧的山边地名叫‘吃饭坪’约10.5亩，由各户代表签名立好《山契书》，转让给卓帝船长期种果树。当时由我村支部书记张荣华签名作证明人。经我村委调查核实，当时是楼仔下村小组给卓帝船，从此一直在该山地上种果树，至今已27年，楼仔下村没有异议，实际是卓帝船承包该山地办果场。经查档案，在1988年楼仔下村共有15户村民，户代表是：（张乃顺已去世，其儿子是张帝华、张秋来）（张帝卯：已去世，其儿子是张有满，张有新）（张帝城：张运发2弟兄）张火财，张容青，张德添，（张容兴，张容如，张容章共3弟兄）张进梅，张桂庭（张桶已去世，其儿子张叶福已去世，弟张石娣）张丁才”。经本院指定期限，原告未提交1988年的其小组户籍人口情况，亦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山契书》上的签名并非当事人本人所签。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在1988年时原告的户数为15户，在《山契书》上签名确认的11人均为当时的户代表，转让款150元已支付。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从2014年开始才知道是买断上述土地，此前以为是租赁，故开始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土地。被告认可原告有找其协商过，但原告是从1988年就知道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果树，此前一直没有提异议，近年来因土地增值才导致部分人提出异议。2.涉案土地上的果树价值。被告主张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果树已达27年之久，约有一百多棵，并申请对果树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惠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土地上的果木进行了实物查验，并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为246118元。原告认为该结论书不能支持被告的诉请，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是要地上的果木，是要其搬走。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价格认证机构依法作出，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楼仔下村民小组与被告卓帝船签订的《山契书》，系经原告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同意而签订，符合原、被告双方的一致意愿，该《山契书》成立。原告主张《山契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则辩称《山契书》内容系限于原告当时认识错误、法律水平，与被告长期承包土地种果树的事实不符。对《山契书》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有关出卖土地、永久属于卓帝船所有且不得返还部分，因违反了承包地不得买卖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对该部分约定的效力不予确认。但《山契书》的签订,系经过了原告大多数村民的同意，符合民主议政程序，被告亦支付了相应的占有费用；在签订《山契书》后，被告即在涉案土地种植果树，进行了长期、大量的投入，至2014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时，已长达二十六年之久，产出成果可观，而在此前原告亦认为系租用，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原、被告双方关于由被告长期承包涉案土地的意愿是一致的，双方亦已实际履行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即被告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原告要求被告将涉案土地上现有果木迁移或砍伐，恢复原状返还，缺乏法定依据，对其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果树损失，需以被告返还涉案土地为前提，故对该反诉请求，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卓帝船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卓帝船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卓帝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卓帝船与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契书》如何定性？是否有效？卓帝船与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契书》系经上诉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户代表同意而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山契书》成立，《山契书》中出卖土地、永久属于卓帝船所有且不得返还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条款。该《山契书》实质是以“买卖”的形式进行长期承包，卓帝船取得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承包合同个别条款无效并不否定整个合同的效力。故，卓帝船与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契书》，即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在有效期内承包合同合法合理。综上所述，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惠东县铁涌镇大村村委楼仔下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陈金升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跃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