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0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增，男，192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王建平(上诉人之子)，男，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定一(上诉人之子)，男，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建，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设，男，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天增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设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4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王天增在1997年之前已有数个股票账户，在1997年开立本案系争股票账户前后，其他股票账户先后注销。本案系争股票账户内的资金均来源于王天增，王建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王建设，因此不应认定账户内的资金均归王建设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王建设辩称：其借用王天增的股票账户炒股，账户内的资金均系王建设投入，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王天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建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返还33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设系王天增之子，王继庭系王天增的配偶。王天增于2013年8月26日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为王继庭。2016年2月25日，王继庭经鉴定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天增在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开立股票账户，该账户由王建设代为开立，自开立后一直由王建设使用。1998年6月8日，王建设名下申银万国证券股票账户转出30万元，同日王天增名下申银万国证券股票账户存入30万元。2011年3月11日，王建设将王天增账户内330万元转入王建设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天增配偶王继庭曾于2014年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建设返还王天增股票账户内的钱款，王继庭在2014年6月11日的法庭谈话笔录中表示，“我给过王建设一些钱帮我做股票，到底是进我和王天增的账户还是进了王建设的账户我不知道，到底给过多少钱我也不清楚。王建设到底欠我多少钱我不清楚，多多少少还我一些就行，五万差不多了。我听王建设的意见，他愿意还多少就多少，我也知道他其实没钱的，没钱就以后再讲，我也不能逼他……”。一审审理中，王建设申请对王继庭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并评定其民事行为能力，华政【2016】法医精鉴字第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继庭患有XXX疾病性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天增称其名下股票账户内钱款为自己所有，并主张王建设返还从其账户支取的330万元，按照一般社会常识，自然人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财产应为其本人所有，但当账户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时应结合资金来源、双方约定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王天增的股票账户由王建设代为开立并一直为王建设使用，历时二十余年，王天增提供了其股票账户于1998年存入30万元的转入凭证以证明该资金来源于王天增，王建设提供了同日其股票账户转出30万元的转出凭证，并称当时无第三方存管制度，只能通过现金方式转出存入，综合双方提供证据的发生时间、地点、金额等因素及双方意见，王建设主张该30万元来源于己的说法更为可信。王天增提供的手写结算记录等资料不能证明王天增名下股票账户资金来源，亦不能证明王天增与王建设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鉴于该股票账户由王建设代为开立并一直由王建设使用操作，现王天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票账户资金来源于己，王天增仅以王天增收入较高有经济能力投资股票及股票账户在自己名下为由主张返还钱款，缺乏足够事实支撑。且，330万元转出在前，王天增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后，王天增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时从未主张系争钱款，王天增丧失行为能力后，其配偶作为法定代理人诉至法院时称曾给过王建设一些钱用于操作股票，金额不知，如何操作亦不知，并表示要求王建设返还5万元或遵从王建设愿意，金额与本案诉请330万元相距甚远，其本人陈述亦不能证明王天增、王建设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及王天增股票账户内的资金来源。综上，王天增要求王建设返还其3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建设自愿给付王天增4万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天增要求王建设返还33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王建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天增4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天增作为系争股票账户的开户人，其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其合法财产，被上诉人王建设取出王天增账户内的资金的行为是否合法，应当由王建设承担举证责任。王建设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1997年6月4日向王天增的股票账户内存入30万元，但对于其所主张的账户内资金均系其投入，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王建设所称其系王天增股票账户内资金的所有人一节，本院无法采信。王建设应将其所取出的钱款，除其存入资金之外，全部返还王天增。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天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4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王建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天增人民币300万元；三、驳回王天增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8.00元，由上诉人王天增负担人民币3,018.91元，由被上诉人王建设负担人民币30,18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8.00元，由上诉人王天增负担人民币3,018.91元，由被上诉人王建设负担人民币30,18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仲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