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新华街20号楼S单元1号。主要负责人：张庆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君，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龙官，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恩荣，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陆龙官（系陆恩荣之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伯，男，194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翠仙，女，194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叶永刚，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及原审被告叶永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商业三者赔付的比例按照50%计算；2、死亡赔偿金按照本市农村居民计算；3、鉴定费和律师费不由其支付。事实和理由：关于责任比例，本案交通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本案依法应当以50%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陆某收入来源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工资签收单和税收证明等材料，即使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未持续达到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鉴定费、律师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未作答辩。叶永刚未作陈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叶永刚、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赔偿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5,218.40元，该损失先由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再由叶永刚予以赔偿；对责任范围，要求由叶永刚、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承担6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某系陆龙官的妻子，陆恩荣的母亲，陆林伯、瞿翠仙的女儿。2016年6月10日17时50分许，叶永刚驾驶辽CXXX**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沿塘下公路西侧由北向南行驶至书塘路南约1,000米处时，适遇陆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驶至上述地点左转向西横过公路，两车发生碰撞，陆某倒地后往东南方向滑行时又与停于事发地东侧案外人汪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陆某受伤不治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叶永刚和陆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汪某不负事故责任。另叶永刚车辆在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为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塘北村民委员会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泥城派出所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证，可确认陆某于1964年5月8日出生，陆龙官是陆某的丈夫，陆恩荣是陆某的儿子，陆林伯、瞿翠仙是陆某的父母。2、残疾人证、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残疾人联合会证明、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可确认陆恩荣是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三级），并经司法鉴定，其智能障碍，IQ（智商）测试43分，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为此支出了鉴定费2,000元。3、书院镇农村生活垃圾收集员上岗协议、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可确认陆某生前参保本市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共计缴费50个月，2016年4月1日起在南汇书院农村环境卫生保洁服务社工作。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户口簿，可确认陆龙官是浦东新区XX镇XX农场XX村XX号XX室房屋权利人（登记日期2003年4月2日），陆龙官、陆恩荣两人户籍均为非农业并登记在该房屋内。5、律师费发票，可确认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另庭审中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与叶永刚一致确认事发后叶永刚已赔付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现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事故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先由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采纳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的意见，确认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份额，该损失先由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叶永刚予以赔偿。本案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合理损失的确认：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家庭在本市城镇拥有商品住宅房一套，陆龙官、陆恩荣两人户籍均为非农业并登记在该房屋内，受害人陆某因系农业人口故户籍登记在原住所地（农业人口不能迁移至城镇），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陆某生前与陆龙官、陆恩荣一家三口居住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根据常理可予采信；叶永刚、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受害人陆某生前参保了本市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累计缴费50个月，一审法院亦注意到其缴费存在断断续续的情形，这与其工作的不稳定有关系，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且其在事发前3个月已有新的工作，可证明其在事发时有收入并来源于城镇；叶永刚、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提出事发前连续1年均需有收入，显然过于苛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可确认陆某生前的生活状态属于城镇居民，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陆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年为57,692元），计算20年，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1,153,84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2、被抚养人生活费，陆恩荣系智力残疾人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是受害人陆某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根据被抚养人的年龄（28岁）、抚养人的人数（2人），按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年为39,857元），计算20年，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398,57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3、丧葬费，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35,634元，叶永刚、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事必然会产生该方面的损失，故酌情支持3,0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陆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责任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该款由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7、衣物损失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均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酌情合计支持1,000元。8、鉴定费2,0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需，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律师费，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现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应予全额赔偿，不再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根据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及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确认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524,044元根据侵权人的责任范围（60%）计918,426.40元（其中律师费10,000元全额计算），一审法院确认由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00,000元；余款418,426.40元由叶永刚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611,000元；二、叶永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418,426.40元（已给付80,000元,尚需给付338,426.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2元，减半收取计6,876元，由陆龙官、陆恩荣、陆林伯、瞿翠仙负担229元，叶永刚负担3,1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501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职能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一审依据本案受害人居住、养老保险缴纳情况，认定其事发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酌定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律师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鞍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琳敏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陆宇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