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32民初413号原告：彭金香，女，白族，1989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告：李四森，男，白族，1990年2月22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屈华彩，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鹤庆县人民医院地址：鹤庆县云鹤镇东路朝阳小区102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林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玲，女，汉族，1972年11月4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系鹤庆县人民医院医患办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彭金香、李四森与被告鹤庆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四森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屈华彩和被告鹤庆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鲍江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金香、李四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致原告男婴死亡的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63164元；２．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124元；3、请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上午8时30分许，我（彭金香）到被告鹤庆县人民医院就诊，并告知医生自己的预产期是本月20号，从孕期三个月就一直在被告医院定期检查，大约检查了五次。经医生检查宫口未开，当天就安排我住院并做了彩色B超，B超显示胎儿“估计体重3552±355g”,诊断结论为“胎儿枕后位，羊水减少，脐带绕颈一周”。9时30分，我入住病房后，肚子很痛，我要求住院医生行剖宫产术。医生检查时就帮我把羊水破了，并声称我的条件较好，胎心很正常，还是顺产好。之后我的肚子疼痛加剧，此时测量胎儿仪器显示胎心很弱，只有40-50，有时还为零。我丈夫李四森提出质疑“胎心如此弱怎么办？”，医生称“孕妇肚子痛，胎心就弱，这是正常现象，让我们不要着急”。听了医生的话，我的家人还是不放心，又再次央求医生对孕妇行剖宫产手术，医生不同意，认为没有必要。而后就让我在待产房内，当时旁边仅有一名护士。我肚子疼得厉害，护士就让我使劲挣，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护士长看后说宫口开了十指，就将我送到产房，仍然只留下一名护士在产房，那时我肚子疼痛一阵比一阵厉害，然而护士还是让我使气挣，大约半个小时后，医生才迟迟来到产房，当时监测胎心的机器显示胎心已经为零，医生还称是仪器有问题，之后他们更换了另外一台仪器，仪器发出警报声。此时，我们看到四五个医生乱成一团，之后医生让我丈夫李四森签字对胎儿做胎吸，大约20分钟后，婴儿被吸出，男婴浑身青紫，医生对男婴进行输氧、心脏复苏抢救，经过20多分钟的抢救依然没有抢救过来，我的孩子不幸夭折。综上，被告对孕妇和胎儿未做认真检查分析，未就胎儿体重进行详细诊疗，未告知我们胎儿较大体积的危险性，特别是在B超显示“胎儿枕后位，羊水少，脐带绕颈一周”后，不听我们要求剖宫产的意见，最终造成婴儿死亡的事故。加上我在分娩过程中胎盘未脱出，医生用手工剥离胎盘，由于剥离不完全尚有部分胎膜留在体内，我从被告处出院后，先后到丽江、昆明去医治，迄今身体仍未完全恢复。对于医药费，我们在鹤庆县人民医院预交了1000元，鹤庆县人民医院通知我们结账的费用是3010.46元，该费用尚未支付。诉讼中经我们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在为我提供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婴儿的死亡与院方的过错具有因果关系的，只是未作尸检，所以责任不能明确，但是未作尸检的责任并不是由我方造成的。被告方有过错的，而我们没有任何过错。我们要求被告方全额赔偿。被告方认为婴儿是胎死腹中的，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我们不予认可，因为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婴儿是在经过了三十多分钟的抢救后才死亡的，并不是胎死腹中，婴儿死亡是由院方造成的，我们提出的相关赔偿的项目以及标准都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的，依法应该予以赔偿。[诉讼中，原告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以下费用，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000元，医疗费3010.46元，护理费964.8元（鹤庆住院4天+丽江1天+昆明3天，每天120.6元），误工费2412元（20天×1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营养费400元（8天×50元）和交通费1504元]鹤庆县人民医院辩称：我们对二原告的心情表示理解，对新生命的夭折表示遗憾。我们承认在为二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有一定过错，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关于赔���问题，第一，胎儿不是民事主体，无论是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还是今年新制定的民法总则都是这样规定，在这一点上新旧法律一脉相承的，并无任何冲突。在鉴定意见书中多次提及胎心仪在2016年3月18日12时50分到13时已经不能探及胎心了，故于13时6分侧切引出一死婴，这些都已经证明是胎死腹中了，因此原告方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了。第二，关于我方的责任，鉴定意见书中提到我方的责任时用了“一定”这个词，说明我方不是全部责任。第三，关于责任比例，鉴定书中提到不能作出责任比例划分是由于未作死体解剖，而我方录音笔已经证明我们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因此不能作出责任比例划分的责任不在我方。综上所述，我方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主要就是精神抚慰金方面进行相应的赔偿。当事人��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超声检查报告单、病历资料、云南省鹤庆县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病人费用审核通知单、云鼎（2016）医鉴字第1036号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录音资料和经本院询问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云鼎（2016）医鉴字第1036号鉴定书询问函的回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彭金香和李四森是夫妻关系，彭金香末次月经2015年6月13日，预产期2016年3月20日。其先后于2015年10月23日、12月1日，2016年1月9日、2月18日、3月6日在鹤庆县人民医院定期产检，未记录明显异常。2016年3月18日8时27分，彭金香因“停经9月余，腹阵痛1小时余”入院，入院诊断为G1P0孕39+5周，头��分娩先兆。行超声检查报告宫内单活胎妊娠，枕后位，脐绕颈一周，羊水减少（总指数4.0㎝），医院此时给予阴道试产。在试产过程中，从9时51分开始进行胎心监测，电子胎儿监护仪显示胎心率晚期减速，宫缩间隔3-4分，持续25-30秒，给予产妇持续胎心监测，吸氧，嘱咐产妇左侧卧位。10时30分，消毒内诊，宫口开7㎝，胎膜未破，先露头S-1,宫缩间隔3-4分，持续25-30秒，胎心122次/分，人工破膜，羊水Ⅱ度。11时30分，胎心121-140次/分，宫口开8-9㎝。11时50分，宫缩间隔3分，持续30-40秒，胎心110-140次/分。12时5分，产妇上产床，宫缩间隔1-2分，持续20-30秒，胎心110-126次/分。12时15分，宫缩间隔1-2分，持续20-30秒，胎心60-140次/分，报告医生。12时25分，宫口全开，宫缩间隔1-2分，持续20-30秒，胎心60-90次/分。12时35分，给予5%葡萄糖250ml、地塞米松10㎎和维生素C2g静脉滴注，持��吸氧，胎心音监测，宫缩间隔1-2分，持续20-30秒，胎心98-110次/分。12时45分，胎心50-90次/分。12时50分，胎心未闻及。13时00分，胎心未闻及。13时6分，会阴侧切胎吸头位助产一男婴，重3000g,未扪及脐动脉搏动，脐带扭转。即刻apgar评分0分，一分钟apgar评分0分，立即给保暖，清理呼吸道，吸氧，正压通气，胸外心脏按压，遵医嘱给肾上腺素1㎎加0.9%生理盐水9ml脐静脉推注1ml，纳洛酮0.4㎎肌注，五分钟apgar评分0分，遵医嘱再次给肾上腺素1㎎加0.9%生理盐水9ml脐静脉推注3ml，十分钟apgar评分0分，遵医嘱再次给肾上腺素1㎎加0.9%生理盐水9ml脐静脉推注3ml，持续正压通气吸氧，胸外心脏按压。13时4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13时35分，人工剥离胎盘，胎盘胎膜娩出欠完整，阴道左侧壁裂伤内缝数针。2016年3月23日，产妇彭金香出院，出院诊断为G1P1孕39+5周，头位助产。同日��鹤庆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电话告知李四森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李四森未申请对死婴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彭金香之子死亡后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法医学死亡原因不能明确。彭金香在鹤庆县人民医院的医药费是3010.46元，该费用尚未支付，只是在入院时预交了1000元。2016年3月23日，彭金香到丽江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后复查。鹤庆县人民医院在彭金香阴道试产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一、医方就患者的病情情况、分娩方式与患方沟通不充分；二、对患者的病情情况重视不足，患者2016年3月18日9时16分超声检查报告为枕后位，脐绕颈一周，羊水减少（总指数4.0㎝）。试产过程中羊水过少易合并胎盘功能不良、胎儿窘迫，需高度重视胎心的改变。三、在试产过程中，从9时51分开始进行胎心监测，对胎监图没有进行认真观察、分析及记录，未发现胎儿宫内窘迫。9时51分��始进行的胎心监测，显示有晚期减速。10时3分开始的胎监显示很长一段时间为无反应型。10时55分至11时55分胎监图无宫缩情况显示，胎心下降持续时间长，恢复缓慢，部分时段没有胎心描述。12时14分开始的胎监图胎心基线降至60次/分，宫缩强1分钟30秒。四、未进行严密产程观察。从产程开始到宫口开大7㎝，经过潜伏期及活跃期，仅听过两次胎心，违反在产程进入活跃期必须15-30分钟听一次胎心的规定。未对胎先露下降情况、胎位是否变化进行观察记录。未绘制产程图。五、未按照医疗规范及原则及时进行胎儿宫内窘迫的诊断和处理。诉讼中，经彭金香和李四森申请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彭金香在鹤庆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则其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彭金香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云南��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医院的过错与彭金香之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彭金香之子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检验，责任比例不能明确划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方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医院的过错与彭金香之子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彭金香之子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检验，责任比例不能明确划分。原告认为被告有过错的，其没有任何过错，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尸检告知义务，对于鉴定机构不能作出责任比例划分，其没有责任，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由鉴定人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可见，鉴定意见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的评价意见属于事实因果关系的范畴，既不完全等同于作为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因果关系”，也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及病历资料，本案的医方在为彭金香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对患者的病情情况、分娩方式与患方沟通不充分，对彭金香的病情重视不足，监护不到位，未按照医疗规范及原则对胎儿宫内窘迫及时诊断与治疗，医方的过错与彭金香之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若医方按照通常的医疗规范及原则对患者彭金香进行严密产程观察与分析，就可以及时诊断与治疗宫内胎儿窘迫，就可能不会导致彭金香胎儿死亡这一严重的损害后果。同时，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在患者死亡后４８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７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因此医疗机构应当及时告知尸检，一般在患者死亡后就应当告知患者家属有权利进行尸检。本案中，鹤庆县人民医院履行尸检告知义务后，患者及家属未申请尸检，导致无法明确彭金香之子的法医学死亡原因，对于举证不充分的不利后果由彭金香和李四森承担。综上，以鹤庆县人民医院承担60%，彭金香和李四森承担40%的责任比例划分为宜。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彭金香产出的胎儿在脱离母体时是死胎还是活婴（新生儿），彭金香、李四森主张的“新生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是否成立以及彭金香、李四森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阐述如下，根据彭金香的病历资料病程记录，12时50分，胎心未闻及；13时00分，胎心未闻及；13时6分，会阴侧切胎吸头位助产一男婴，未扪及脐动脉搏动，脐带扭转。即刻apgar评分0分，一分钟apgar评分0分，五分钟apgar评分0分，十分钟apgar评分0分。Apgar评分0分是指心率无，呼吸无，肌张力松弛，鼻插导管后无反应，皮肤青紫或苍白，所以彭金香之子出生时没有生命体征，属于死产胎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之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彭金香所怀胎儿在脱离母体前就已经死亡，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依法不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故对彭金香、李四森主张胎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胎儿具有其特殊性，其由母体脱落，与母体存在自然的联系，其与生母、生父也存在一定的情感联系，其包含了一定的人格利益和伦理道德因素，故应尊重彭金香、李四森对死胎享有的精神���益和身份权利，对于其要求院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其他损失的核定，1、原告主张赔偿的在被告处的医药费3010.46元虽然尚未支付，但是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医药费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2、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五天，其护理费应为603元（120.6元×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营养费150元（30元×5天），因原告没有提供在丽江、昆明住院治疗的证据，故其主张的其他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予支持；3、结合原告就医及鉴定的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酌情确定原告方交通费1000元，4、原告主张20天误工期并没有超出云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关于产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计算为2412元（120.6元×20天）5、鉴定费8000元，该费用系因本案产生，属于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的上述1至5项损失合计15675.46元，由鹤庆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方损失的60%即9405.28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鹤庆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方损失的共计59405.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鹤庆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彭金香和李四森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合计59405.28元；二、驳回彭金香和李四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尹建刚人民陪审员  杨 武人民陪审员  张永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梅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４８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７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承担尸检任务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有进行尸检的义务。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可以请法医病理学人员参加尸检，也可以委派代表观察尸检过程。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拒绝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