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72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海云，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聊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力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海云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海云及其辩护人方力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陆海云于2012年7月至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时间国际8楼北楼606号等地，��帮助被害人赵某1（女，50岁，辽宁省人）儿子及朋友办理本科生、研究生毕业证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陆海云于2013年4月1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农业银行ATM机处，虚构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汪某（男，52岁，加拿大籍）侄子办理北京户口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陆海云于2013年8月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北里中国建设银行处，虚构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就业处处长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刘某（女，36岁，北京市人）的朋友办理北京户口和保密局的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陆海云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陆海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海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其不认识赵某1，也未收取赵某1的钱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其虽然收取了相应的钱款，但只是在事情没有办成的情况下，其将钱款花了，并不属于诈骗。被告人陆海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陆海云系初犯，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且身体状况不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陆海云于2012年7月至1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帮助被害人赵某1（女，50岁，辽宁省人）儿子及朋友办理毕业证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7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月的陈述：2010年5月下旬的一天，我���朋友李×1、李×2一起到朝阳区时间国际8号楼北楼606号给我儿子肖××办理北京交通大学专升本的毕业证，是一个叫陆海云的接待的我。陆海云承诺当年年底就能办成，需要费用3万元。我就给了她3万元现金。2012年8月，我问陆海云毕业证书的事，陆海云说今年够呛，明年再说。2013年8月，我在北京大学见到陆海云，陆海云问郑州大学的专升本行不行。我说行。后来又说郑州大学的办不了，还是等北京交通大学的。之后就没有信了。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2017年3月的陈述：2012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陆海云。当时陆海云在朝阳区新源里创业大厦有个办公室，专门办理各种毕业证。我想给我儿子肖××办理一个在读研究生毕业证，就对陆海云讲了。陆海云说能办，并让我拿几万元。我当时身上有3万元现金，就给了她。后来我们就等信。期间她又让我拿钱，我给她��银行卡转了25000元。期间，我儿子的同学朝×也想办，我跟陆海云说了。陆海云说能办但需要45000元。于是朝×就转给我45000元，我转给了陆海云。后我朋友的孩子孙×也想办个正规的在读研究生毕业证，我又给陆海云说了。陆海云说可以办但需要25万。因为钱太多了，孙×先给我10万元，我转给了陆海云。后我们就一直等，始终没有信。2013年底，我联系不上陆海云，去创业大厦发现早就搬走了。我感觉被骗就报警了。赵某1辨认出陆海云。2、存款凭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7月11日，通过银行卡转账，向户名为陆海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5000元；2012年10月29日，向户名为陆海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存款人民币25000元；2012年12月21日，通过赵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陆海云的账户（××）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因赵某1关于被陆海云诈骗3万元现金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陆海云于2013年4月1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农业银行ATM机处，以帮助被害人汪某（男，52岁，加拿大籍）的侄子办理北京户口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我的两个侄女毕业后一直在北京工作，想办个北京户口。我将此事告诉了朋友付某。过了几天，付某说他有个朋友可以办理，约出来见面谈谈。2012年8月，我在朝阳区珠江帝景华祥苑茶馆，见到付某带着两个人，男的叫刘×1，女的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的，叫陆海云。我将侄女的事情告诉了陆海云，陆海云说：“我是中国管理科��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的，每年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有五六个进京指标，价钱是30万左右，但必须是应届毕业生。你侄女的条件不够，办不了。”我们又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2013年3月，我去西山龙泉寺时见到了陆海云，当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3月底的一天，我到陆海云的办公室，告诉她我侄子7月份毕业，想办北京户口，需要多少钱。陆海云说别人办需要30万，你办就拿12万，6月底就能办完。4月19日陆海云将她的银行账户、邮箱发给我，我将孩子的简历发给她，并在朝阳区南磨房路农业银行通过ATM机将12万元转给了陆海云。6月底，我联系陆海云询问事情进展，陆海云说没有问题。7月25日，陆海云主动联系我，说：“领导告诉我孩子的事情办好了，让我去拿调令。我想请领导吃饭，你再给我打2万元。”我同意了，又给陆海云转款人民币2万元。后我联系陆海云，对方关机，发信息也不回。7月28日，我到西城区车公庄北京市委党校2号楼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找她，办公室已经没有了，工作人员称办公室是租的，已经搬走一个月了。我一直找陆海云，没有结果才报警。我转款的银行卡是农业银行的，卡号×××。对方收款账户有两个，一个是农业银行，账号×××，户名陆海云，另一个是建设银行，账号×××，户名陆海云。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05年认识了汪某。2012年，汪某想给在京的两个侄女办理北京户口，让我帮忙问问。后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刘×1和陆海云，听刘×1讲陆海云能办理北京户口。2012年8月，我带着刘×1、陆海云及她儿子一起见了汪某。我告诉汪某陆海云能办这件事。后汪某将他侄女的情况告诉了陆海云，陆海云说：“我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的，每年企��家委员会有5、6个进京指标，价钱在30万左右。但条件必须是应届毕业生，你侄女的条件不够，办不了。”我们又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前几天，汪某联系我说找陆海云办理北京户口，被陆海云骗走了12万。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19日，户名为汪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陆海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2万元。4、工作记录证明：经朝阳分局民警联系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主任洪××，洪称：陆海云曾以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中心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其单位洽谈业务合作，其单位临时聘请陆海云为企业家委员会副主任。其单位与陆海云合作项目为：民间春晚活动、为企业家编写书籍、创业史、管理经验及论文等。大约合作三个月后，就无法联系到陆海云。其单位无办理北京户口及找工作的资质。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陆海云于2013年8月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北里中国建设银行处，虚构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就业处处长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刘某（女，36岁，北京市人）的朋友办理北京户口和保密局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8月，我通过母亲认识了陆海云。陆自称是全国工商联的主任，能办理国家保密局的工作和户口进京，让我帮忙找有这方面意向的人。后我和亲戚王××聊了此事，王××称她有一个朋友的孩子研究生刚毕业，想找工作并办理户口进京。我就把陆海云的电话给了王××，王××给了她朋友，由她朋友直接与陆海云联系。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2013年8月6日，王××打电话说她朋友要给���海云汇10万元，给孩子办理工作和户口，要先把钱打到我账户上，让我帮忙打给陆海云。我把账号给了王××，王××的朋友给我汇了10万元，我到花家地北里的建设银行将10万元转账给了陆海云。2014年1月，王××告诉我说陆海云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联系陆海云，陆海云称事情没有办成，会退款。我就先退给了王××的朋友10万元。后我就联系不上陆海云了。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户名刘某。陆海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户名陆海云。刘某辨认出陆海云。2、证人王某（曾用名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我和弟妹刘某聊天时，刘某说认识一个叫陆海云的人，能够办理进京户口和保密局的工作。我就把这件事给一个姓王的朋友说了。我朋友让我联系一下。刘某就给了我陆海云的电话，我跟陆海云联系后，她说能办，但需���10万元。我告诉了姓王的朋友，他同意了。我让朋友把钱打到刘某的账户上，再由刘某打给陆海云。没过几天，刘某说她已收到钱了，并把钱打给了陆海云。之后我一直与陆海云电话联系。陆海云一直说正在办理。2013年11月份，陆海云给我打电话说见面聊聊这件事。我们在成寿寺地铁旁边的一个办公楼底商见了面，陆海云说给孩子办理北大的工作行不行。我告诉了朋友，朋友说北大的工作也行。2013年12月初，我给陆海云打电话，她手机关机。后来陆海云给我打电话，说事情没办成，会把10万元退回来。后我联系她退钱的事，陆海云又关机了。刘某看事情没有办成，就先用自己的钱退给了我朋友10万元。王某辨认出陆海云。3、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8月6日，户名为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人民币10万元，当日给户名���陆海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27日，通过王某的银行账户给王×1汇款人民币10万元。4、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的书证证明：该中心系全国工商联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能是为流动人员提供档案管理服务，不涉及就业推荐、工作安置业务，更没有开展解决北京户口、编制等工作，也无“就业处”这一部门。陆海云不是该中心在职或在编工作人员，但此前曾与该中心进行过部分业务合作。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全案综合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陆海云于2016年10月2日被查获归案。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陆海云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陆海云供述与辩解：我于2011年7月在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就业处工作，2012年8月生病后就不再上班。2013年5月，有一个管理科学院聘请我去当一个主任，一直工作到2014年9月份，后来因为头疼就不干了。2013年，一个叫小汪的找到我，托我给一个男孩办理外地户口进京。我当时答应说回头帮忙找找关系。他问办户口要多少钱，我说10万到12万之间。于是小汪给我转账12万。后事情没有办成，我说要退钱，但我买药给花了。小汪打电话要钱，我也接电话，但就是没有钱。2016年年初，我最后一次接小汪的电话，后来他就不再联系我了。我在收小汪钱的时候，有能力把外地户口办到北京。当时我找了一个人社部负责大学生就业的人办理这件事，并转给了他8万元。后来他病重说办不了就把钱退给我了，后来他就去世了。我跟汪某认识时，我给过他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企业家委员会。名片是��自己印的，当时中国管理科学研究企业家委员会给了我一张聘书，让我试用一个月，我没有接聘书，但自己印了名片。我没有去过该委员会。2013年，我当时在全国工商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就业处工作，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但不是正式职工。我跟别人介绍说我是就业处的处长。我跟刘某的母亲认识，刘某就找到我，说帮她一个本科刚毕业的朋友办理北京户口还有安排工作。我说需要10万元。刘某就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0万元。收到钱后这件事我没有办就出车祸了，我就把这钱给花了。后来刘某催问，我答应退钱但没有钱，就说等有钱了再还。我有能力办理北京户口，国企和央企有指标，需要人才时我给推荐过去，但该指标不是给人才中心的，人才中心只负责推荐。这件事我只是给国家保密局打了个电话，并没有找谁办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海云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海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陆海云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赵某1，也未收取赵某1的钱款。但该起证据中，被害人赵某1不仅明确陈述出陆海云诈骗其钱财的详细经过，且辨认出陆海云，更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条等银行交易凭证，证明确实将相关钱款转给了户名为陆海云的银行账户。因此，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陆海云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陆海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证据间相互印证规则，本院认定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7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被告人陆海云均承认收取了相应的钱款，但辩称是在事情没有办成的情况下擅自花了上述钱款，且没有钱退还，其行为不属于诈骗。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根据陆海云的身份、工作职责，根本无力办理北京户口及保密局工作等，也没有证据显示其找他人办理，仅仅根据陆海云的一面之词，难以形成对其有利的合理怀疑。故本院对陆海云的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陆海云系初犯，故对其所犯罪行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违法所得，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陆海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海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陆海云退赔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其中十七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1，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汪某，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晓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