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林，男，195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萍，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林军，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南京美全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洪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国平，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立，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永林因与被上诉人吕林军、宣国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被上诉人吕林军、宣国平、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朱永林一审诉讼请求;2.吕林军、宣国平、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只要朱永林的损伤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则所有针对该损伤的医疗行为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均应由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朱永林被送至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至2016年3月23日第一次启动诉讼程序时，朱永林的病情已基本稳定（无法预见将来病情复发），朱永林的起诉完全符合条件，朱永林的第一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朱永林损伤造成的损失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该诉请也应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朱永林明知又发生部分治疗行为的前提下仍坚持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视为朱永林默认治疗终结，属于妄意推定，于法于理均无依据。截止2016年3月23日第一次诉讼时，朱永林家庭累计支持医疗费170250.8元，另支出了数万元的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当时朱永林的家庭已无力承担该费用，需要通过司法程序获得相应的赔偿，且此时朱永林的病情已基本稳定，朱永林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过程中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进行裁判亦符合法律规定。朱永林无法预见其会在2016年7月26日因“脑梗死、高血压、糖尿病、肺部感染”等疾病复发，朱永林在急需医疗费用的情况下主张赔偿金解决其医疗费用合法。一审法院可以重新启动鉴定司法程序对朱永林的伤情进行鉴定，遵循“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裁判。三、一审程序违法。朱永林因病情复发产生数十万元的医疗费用，其中有三四万元费用由朱永林家庭垫付，其余费用由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南京社保中心）支付。若朱永林在本案中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南京社保中心支付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并由侵权人向南京社保中心偿还。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南京社保中心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将不应由国家医保部门支付的医疗费用进行追偿后收缴国库。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朱永林已就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过诉讼，并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获得赔偿，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并无关联，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林军辩称，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宣国平辩称，一审判决驳回朱永林的诉请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林军、宣国平、人保南京分公司支付后续医疗费2989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20元/天×117天）、营养费2340元（20元/天×117天）、交通费3000元；2.吕林军、宣国平、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19时44分许，吕林军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中山东路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至五星控股大厦附近人行横道，将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方向步行的朱永林撞倒在地，造成朱永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吕林军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跟救护车去医院，自行撤除现场。此事故无现场。2015年9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出具宁公交认字[2015]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林军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吕林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永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永林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干梗死；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出院诊断：1.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干梗死；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硬膜下出血；6.2型糖尿病；7.肺部感染，住院29天于2015年9月25日出院。朱永林于同日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干梗死；4.高血压3级（极高危）；5.硬膜下出血；6.2型糖尿病可能（待查）；7.肺部感染，出院诊断：1.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干梗死；4.高血压3级（极高危）；5.硬膜下出血；6.2型糖尿病；7.肺部感染，住院63天于2015年11月27日出院。2016年1月7日，朱永林又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门诊治疗。再查明，2016年3月23日，朱永林将吕林军、宣国平、人保南京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相关损失。该案审理中，经朱永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朱永林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以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6年6月3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一份，认定：1.朱永林单瘫（肌力4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颅脑损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2.朱永林误工期限以伤后至评残日前一日为宜。3.朱永林营养期限以伤后60日为宜。4.朱永林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5.朱永林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6）苏0104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朱永林各项损失共计483655.16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223781.46元。后人保南京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以（2016）苏01民终10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在2016年6月3日朱永林的伤情定残之后，尚在（2016）苏0104民初2818号、（2016）苏01民终10348号案件审理期间，朱永林又至医院就诊。其中，2016年7月26日，朱永林因“口齿不清、左侧肢体乏力10小时”被120救护车送往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病；3.糖尿病，住院20天后于2016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梗死；2.高血压病；3.糖尿病；4.肺部感染。2016年8月15日，朱永林入住南京市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康复科治疗，住院14天后于2016年8月29日出院，入出院诊断一致：1.脑梗死（左侧脑室旁，恢复期）；2.左侧偏瘫；3.吞咽障碍；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2型糖尿病。2016年8月29日，朱永林入住南京市栖霞区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住院11天后于2016年9月9日出院，入出院诊断一致：1.（163.900）脑梗死；2.（G81.951）偏瘫NOS（左侧）；３.（R13.X001）吞咽障碍；4.（E11.900）2型糖尿病。2016年9月9日，朱永林入住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康复科治疗，住院14天于2016年9月23日出院，入出院诊断：1.脑梗死恢复期（左侧脑室旁）；2.左侧偏瘫；3.吞咽障碍；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2型糖尿病。2016年9月23日，朱永林入住南京市栖霞区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住院17天后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入出院诊断：1.脑梗塞；2.左侧偏瘫；3.构音障碍；4.吞咽障碍；5.高血压III期很高危；6.2型糖尿病。2016年10月10日，朱永林入住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康复科治疗，住院14天后于2016年10月24日出院，入出院诊断：1.脑梗死恢复期（左侧脑室旁）；2.左侧偏瘫；3.吞咽障碍；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5.2型糖尿病。2016年10月24日，朱永林入住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住院25天后于2016年11月18日出院。入出院诊断：1.脑梗塞恢复期左侧肢体功能障碍吞咽功能障碍；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2型糖尿病。2016年7月26日至11月18日期间，朱永林住院共计115天，朱永林为此共计发生医疗费26302.83元,医用食品纤维流食（立适康）费用2295元、伙食费1302元，合计29899.83元。还查明，宣国平系苏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包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吕林军系肇事车辆苏Ａ×××**号的使用人，且宣国平与吕林军系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朱永林业已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以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朱永林的损失依照上述规定进行了司法裁决，最终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朱永林各项损失共计483655.16元，其中包含了残疾赔偿金。朱永林在前述案件一审中申请伤残鉴定，且鉴定机构业已评残，也即意味着朱永林的伤情稳定且治疗终结符合评残条件。2016年6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2016年7月26日后，朱永林又发生部分医疗行为，此时一审程序尚未终结，如果朱永林认为其治疗尚未终结，可放弃主张残疾赔偿金，待其伤情稳定治疗结束后可再行评残，但其在明知又发生部分治疗行为的前提下仍然坚持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视为默认治疗终结，后续产生的治疗相关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现（2016）苏0104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10348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朱永林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残疾赔偿金非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或受他人胁迫所作，故一审法院对朱永林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7月26日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永林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26至11月18日期间，朱永林因住院发生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十几万元，其中朱永林在本案中诉请的29899.83元医疗费均由朱永林个人支付，剩余费用由相关医保部门支付，该剩余费用不在朱永林的本案诉请范围之内。以上事实，有（2016）苏0104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民终10348号民事判决书、急诊病历、病程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检查报告单、抢救费收据、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永林2016年7月26日之后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南京社保中心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朱永林2016年7月26日之后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朱永林系于2015年8月26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入院诊断：1.脑外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干梗死；4.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016年3月23日，朱永林诉至法院要求吕林军、宣国平、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包括医疗费（2016年7月26日之前发生）、残疾赔偿金等在内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并于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其伤残等级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3日对其伤情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后朱永林在该案中获赔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在内的相关损失483665.15元。朱永林在其伤残鉴定意见作出之后又自2016年7月26日起多次住院治疗，病情经医院诊断为脑梗死（左侧脑室旁）、高血压病、糖尿病、肺部感染等，现朱永林再次诉至法院请求赔偿2016年7月26日后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本院认为,第一，朱永林第一次诉讼时所涉治疗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梗死等的费用系因交通事故后受伤后入院治疗产生，可以认定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朱永林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时，其已治疗终结且伤情处于稳定状态。而此后朱永林于2016年7月26日入院治疗距其2015年8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已长达11个月，本次脑梗死发病部位系左侧脑室旁，与之前脑外伤引发脑干梗死的发病部位有所不同,朱永林本身患有高血压病、糖尿病等基础性疾病，根据医学常识，一般而言在脑外伤已治愈，缺乏外力原因的情况下，脑梗死多为高血压病、糖尿病等自身基础性疾病造成，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永林2016年7月26日后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受害人因伤致残并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应当在治疗终结后，由鉴定机构鉴定确定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出于对侵权人和受害人合法权益平等保护的原则，在支持受害人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后，视为受害人的治疗已终结。本案中，朱永林在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作出后，自2016年7月26日起发生部分医疗行为，此时一审程序尚未终结，如果朱永林认为其治疗尚未终结，可选择放弃主张残疾赔偿金，待其伤情稳定治疗结束后再行评残，但其在明知又发生部分治疗行为的前提下仍然坚持主张残疾赔偿金，应视为认可其治疗已终结。综上，一审法院对朱永林2016年7月26日之后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朱永林提出的其伤残鉴定之后所产生的医疗费应予支持以及一审法院可以重新启动鉴定司法程序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遵循“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裁判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南京社保中心参加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朱永林主张南京社保中心为其支付部分后续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应由侵权人承担，本案应追加南京社保中心参加诉讼。经审查，朱永林在本案中所诉请的医疗费仅为其自行支付的部分，并不包括南京社保中心为其支付的医疗费，南京社保中心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同他亦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南京社保中心并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本案没有必要追加南京社保中心参加诉讼。朱永林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永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朱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羊震审判员  朱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