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85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绍荣，男，彝族，1982年3月13日出生，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丘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镅，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绍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云26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绍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绍荣未婚，与其弟李某1家共同居住生活。2016年8月1日晚饭期间，因李绍荣将家中玉米拿去卖一事与李某1发生口角，李某1用吃饭的碗砸着李绍荣左脸部，后各自离开饭桌。次日凌晨，李绍荣趁李某1睡着后，持一把柴刀朝李某1的头部连砍数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他人暴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绍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绍荣提出上诉称：其因病不能干活，其兄弟被害人李某1经常打骂其、不给其吃饭，案发当天李某1用碗打其，故其一时冲动实施犯罪，不是故意杀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李绍荣争吵过程中用碗砸伤李绍荣，有明显过错；李绍荣属激情杀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李绍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绍荣与其弟被害人李某1（殁年29岁）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李某1用吃饭的碗砸着李绍荣左脸部，后李绍荣趁李某1熟睡，持一把柴刀朝李某1的头部连砍数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2日16时许，丘北县官寨派出所电话向县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称：官寨乡山心村民委丫口寨小组的李某1被李绍荣杀死在家中。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将李绍荣抓获；经检查，发现李绍荣的左脸部有2.8cm×0.3cm的创口，符合收押条件。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丘北县官寨乡山心村民委丫口寨村李某1家。现场东南侧的一间房间内的楼梯下提取一把长51厘米的木柄柴刀，刀刃上沾有血迹。李某1夫妇房间一张床边缘有一具男性尸体，提取尸体头部下的血迹；在距尸体头部24cm处的蚊帐上提取血迹；床西侧衣柜和柜子上提取血迹；床西侧塑料上提取血迹，墙上提取血迹；二楼李绍荣的床上被子上提取擦拭状血迹。现场牛厩门口处1张黑色塑料布下提取沾有血迹的衬衣1件、夹克1件、玉米骨头1个。3．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提取李绍荣作案时穿的绿色外衣1件、灰色马甲1件、裤子1条，并对上述物品和柴刀予以扣押。4．尸体检验笔录及尸检照片、人体死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从额部发际处至鼻尖处有呈斜行的深浅不一、长短不一、方某致的12处创口，创下额骨、眶骨、颧骨、上颌骨、鼻骨粉碎性骨折，创腔深达颅腔，可见挫碎的脑组织外溢。李某1系被他人持砍刀类工具连续多次暴力砍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2、3、4号血迹；牛厩门口外衣上的血迹、衬衣上的血迹；砍刀上的转移血迹；李绍荣作案时所穿灰色马甲上血迹”均检见李某1血迹的DNA分型。送检的李绍荣床上果绿色被套上血迹检见李绍荣血迹的DNA分型。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绍荣对作案现场即案发地点、拿砍柴刀地点、李某1被砍地点、丢砍柴刀的地点、藏砍柴刀的地点、李某1用碗砸其的地点进行辨认，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一致；李绍荣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辨认、确认；李绍荣经混合辨认（7把刀），辨认出其用来砍李某1的砍柴刀；张某辨认出死者是其丈夫李某1。7.证人证言（1）张某证实：被害人李某1是其丈夫，李绍荣是李某1的三哥，没有结婚，与他们一起居住生活。2016年8月1日18时许，他们一家人等吃晚饭时，李绍荣和李某1因李绍荣拿玉米去卖一事发生争吵，李某1用吃饭的碗打着李绍荣的左脸并出血。8月2日凌晨2时许，其和李某1睡在床上的一头，两个女儿睡在床上的另一头，李某1叫了一声“哎呦”将其吵醒，其看见李绍荣左手拿着一个手电筒照着，右手拿着一把弯刀朝李某1的头部连砍4刀，边砍边骂李绍荣：“我要把你砍死。”砍完后还问其：“砍着你没有？”其因害怕不敢劝阻。10点钟左右，其打电话将李绍荣用刀砍死李某1的事告诉李绍科。李绍荣和李某1平时关系很不好，因为李绍荣平时好吃懒做。（2）李某2证实：2016年8月1日20时许吃晚饭时，因其三叔李绍荣拿玉米去卖一事，与老叔李某1发生争吵，李某1用碗砸伤李绍荣的左脸部，后他们都去睡觉，其收好碗也回房睡觉。睡觉中其听见李绍荣问张某是否砍着她，张某说没有砍着，后张某领她的两个小娃来其的房间睡。其见李绍荣藏一把砍柴刀，其进去房间看见李某1不会动了，头上都是血。老叔李某1和三叔李绍荣的关系一般，李绍荣有一点懒，不做活计。（3）李某3证实：案发当晚吃晚饭时，因其叔李绍荣将老叔李某1家的玉米拿去卖一事二人发生争吵，李某1用碗砸伤李绍荣的脸。后其在睡觉中被老叔的叫声吵醒，发现老婶领着她的两个小娃跟其俩姐妹睡在一起。李绍荣进来威胁说不要告诉别人，后其与姐姐去看见老叔躺在床上不会动也不会叫了，满脸是血。李绍荣平时爱喝酒，其之前还见过他赌钱。（4）普某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李某1家吃饭喝酒，李某1问李绍荣为什么拿玉米去卖?李绍荣什么也不说，李某1相当气愤就用碗砸伤李绍荣的左脸并流血。到次日凌晨5时许，李绍荣来其家说他兄弟李某1自杀了，他想拿到落洞里丢了。其到现场后看见李某1躺在床上，头部有伤口，不会动了。李绍荣平时不做活计，一天只会喝酒睡觉，李某1就爱说李绍荣。（5）周某（官寨乡山心村民委支书）证实：其听毕光良打电话说李某1被他哥哥李绍荣砍死在家，其就打电话报警。李绍荣平时好吃懒做，爱喝酒。（6）顾某证实：其听说李某1是被李绍荣杀死的，李绍荣和李某1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会经常闹架，因为李绍荣从来不干活，李某1看不下去，所以关系差。（7）赵某证实：李绍荣和李某1都是其亲舅子，听说李绍荣用刀将李某1砍死。其不知道李绍荣为什么要砍死李某1。8.上诉人李绍荣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1日晚上22时许，其从外面玩回来，到家后其去打水喝，李绍荣见到后对其说：“你要吃水么自己去外面提水来吃，不要吃我提来的水。”其就跟他争吵起来，他一边骂其一边回房间睡觉。其想到李某1平时会打其，当晚去打水喝他还骂其，当时心里面比较生气，就从堂屋的沙发下拿了一把柴刀朝李某1的房间走去，当时李某1仰睡着，其提着柴刀走到他的床边用柴刀朝他的头部连砍了数刀，其当时想着一定把他砍死，不把他砍死以后他也会把其砍死的。其正在砍的时候李某1的妻子就从床上起来，其还问李某1的妻子张某：“我给砍着你了?”她说没有砍着，她就朝门外面走去。其见李绍李某1反抗能力后，李绍李某1上“哎呀”、“哎呀”的叫，其就从房间里面提着刀出来，把刀放在其家的大门后边，接着李绍李某1个小姑娘也从房间里面出来到堂屋。其见自己的衣服、裤子沾着血，就把衣服、裤子拿到外面丢了，之后其就回家睡觉。直到今天（2日）下午民警到其家把其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其脸上的伤是昨天晚上吃饭时李绍李某1打的。9.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证明，证实李绍荣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绍荣无视国法，与其弟被害人李绍李某1居住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在发生争执后，持刀多次砍击李绍李某1致其死亡，李绍荣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事出有因，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李绍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绍荣所提其因病不能干活，其兄弟被害人李绍李某1打骂其、不给其吃饭，案发当天李绍李某1打其，故其一时冲动实施犯罪，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经常打骂李绍荣、不给其吃饭的事实；李绍荣持砍刀多次砍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面部，造成被害人头面部12处创伤，砍击力度较大，致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且李绍荣供述称其作案时很生气，想着一定要将被害人砍死。故李绍荣主观上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持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综上，李绍荣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绍荣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绍李某1告人李绍荣争吵过程中用碗砸伤李绍荣，有明显过错；李绍荣属激情杀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李绍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本案事出有因，系家庭矛盾引发，李绍荣有坦白情节等，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李绍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刘晋云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