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号航天科技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9737585T。负责人：凤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真亮，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兴华，男，1973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迁，宜宾县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会，女，1973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迁，宜宾县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女，2013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法定代理人：苏某1（代某母亲），女，1996年6月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迁，宜宾县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钟金学，男，1962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原审被告：成都营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外西土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202137320P。法定代表人：潘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心华，公司员工。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原审被告钟金学、成都营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安四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异议金额为20718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代长江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代长江系农村户口，一审中代兴华、刘树会、代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存在瑕疵，未能充分证明死者代长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代长江与苏照均签订协议书投资水富县郑记特色过桥米线餐饮店时才16岁不符合常理，从提交的该米线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餐饮许可证等看不出代长江与米线店的关系，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出具代长江在云南省水富县从事餐饮服务的证明不具备合理性，该村委会不可能知道代长江在水富县的情况，应由水富县相关单位出具证明；二、代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代某系农村户口，代兴华、刘树会、代某称代某在代长江生前随其居住，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代长江在城镇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代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宜宾县交通警察管理大队对事故的责任划分认定长江与钟金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应为15000元。代兴华、刘树会、代某答辩称：一、代长江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代长江户籍虽在农村，但是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水富县与苏某2合伙经营“水富县郑记特色过桥米线”生意，居住在云南省水富县×小区，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核实，证明了代长江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消费均在城镇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年满16周岁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的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代长江16时签订协议书是符合常理的，宜宾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合理，华安四川公司一审中对出庭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代长江生前居住并生活在城镇的证据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二、代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代某虽户籍在农村，但一直与父亲代长江、母亲苏某1一起居住在云南省水富县×小区；三、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高，代长江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无法用经济来衡量，3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法和情理之中。营门公司答辩称：一、除了垫付含丧葬费在内的5万元费用外，还垫付了医疗费、补贴费、车损费等费用共计1万多元，证据材料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请求在二审中一并解决；二、对华安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钟金学答辩称：同意营门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营门公司一致。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华安四川公司、营门公司、钟金学赔偿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因代长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22274.50元[110000+（524100+30000+25233+154216+1000-110000）÷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16时30分，代长江驾驶云C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杨文敏沿宜凤路（马鸣溪桥-凤仪）往双龙方向行驶，至29KM+500M处右转弯过程中与钟金学驾驶的川A1×号轻型普通货车迎面相撞，造成代长江、杨文敏受伤、代长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代长江、钟金学分别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杨文敏无责任。营门公司垫付医疗费(5333.69元)等费用共计50000元。代长江系代兴华、刘树会之子，于2013年11月11日与苏某1生育代某。代长江生前与苏某2合伙经营“水富县郑记特色过桥米线”，与苏某1、代某居住在云南省水富县。川A1×号轻型普通货车系营门公司所有，钟金学系营门公司员工。华安四川公司承保了川A1×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编号：B）及（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B、A、D、E），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代长江驾驶云C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杨文敏与钟金学驾驶的川A1×号轻型普通货车迎面相撞，造成代长江、杨文敏受伤、代长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代长江、钟金学分别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杨文敏无责任，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因代长江死亡的损失，由华安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即营门公司因其员工即钟金学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因代长江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自担50%；因华安四川公司承保了川A1×号轻型普通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营门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华安四川公司直接向代兴华、刘树会、代某赔偿。华安四川公司辩称杨文敏的损失已调解确认、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扣除杨文敏的损失后再向代兴华、刘树会、代某理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代长江生前与苏某2合伙经营“水富县郑记特色过桥米线”，与苏某1、代某居住在云南省水富县，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营门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50000元，从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应得赔偿款中扣除，由华安四川公司直接向营门公司支付。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因代长江死亡的损失有医疗费5333.69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12月/年×6月）、被抚养人（代某）生活费154216元（19277元/年×16年÷2）、交通费1000元等共计739882.69元，由华安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5333.69元；不足部分624549元，由华安四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12274.50元，代兴华、刘树会、代某自担312274.50元。扣除营门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50000元，华安四川公司应向代兴华、刘树会、代某支付377608.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原告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因代长江死亡的损失377608.1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向被告成都营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付款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代兴华、刘树会、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00元，由成都营门电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二、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一、本案的赔偿标准是否应当适用城镇人口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指导性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代兴华、刘树会、代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合伙协议书、宜宾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营业执照、谢生洪土地使用证和房权证、水富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苏某2、刘某及杨某证言等，上述证据相互映证形成锁链，能够证明代长江自2011年起在水富县城经营小吃店、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华安四川公司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代长江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代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且应当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二、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上诉人华安四川公司对本案因代长江死亡，代兴华、刘树会、代某遭受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支持30000元不持异议，认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由代兴华、刘树会、代某承担50%即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判确定由华安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营门公司一审期间提出为代长江垫付了5333.69元医疗费，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要求一并抵扣处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判决后营门公司虽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垫付的医疗费问题，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均认可该事实并同意在生效判决的执行中自行抵扣，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判决生效后，华安四川公司执行中应当赔偿代兴华、刘树会、代某各项损失共计372274.5元，支付营门公司垫付款55333.69元。综上，华安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