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02民初11544号原告：温州吉尔达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中国鞋都三期33号地块（纬二路）。法定代表人：余进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峰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周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贤林，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学，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浙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16号甲1105户。法定代表人：尚贤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吉尔达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尔达公司）与被告尚贤林、青岛浙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尚贤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尚贤林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裁定予以维持。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峰明、姜周辰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增于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贤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学、被告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英于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尔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支付原告欠款1619764元；2.判令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7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31日，原告吉尔达公司与被告尚贤林签订了《青岛办事处独立经营管理合同书》，原告吉尔达公司将其非独立核算的吉尔达青岛办事处所拥有的资产、资金、商品、债权债务，经盘点、核实、评估、折算成净资产并经双方共同确认，移交给被告尚贤林独立经营代理，独立核算和自负盈亏，合同期限二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2011年初，原告吉尔达公司与被告尚贤林又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一年期限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2012年1月1日，被告尚贤林以被告浙商公司名义（被告尚贤林占股份70%）与原告吉尔达公司签订了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期三年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2014年7月20日，被告尚贤林以自己名义与原告吉尔达公司签署了对账单，结欠原告吉尔达公司货款余额1963006元。之后，双方又发生经济往来。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尚欠原告吉尔达公司货款余额为1619764元，经多次催收无果，已经造成原告吉尔达公司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12000元。根据原告吉尔达公司与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签订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第十章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协议提起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裁决”的约定提起诉讼。被告尚贤林辩称，其个人与原告吉尔达公司之间的所有货款已经结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尚贤林的起诉。被告浙商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告吉尔达公司与被告浙商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吉尔达公司主张货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签订《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的主体是被告浙商公司，被告尚贤林是被告浙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尚贤林并不是合同的义务承担者。3.虽然被告浙商公司欠原告吉尔达公司部分款项，但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符，原告吉尔达公司与被告浙商公司终止合作协议后，原告吉尔达公司未按约定收回库存货品，致使双方无法最终核对账目。4.本案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了原告与被告尚贤林签订的《青岛办事处独立经营管理合同书》、原告与被告尚贤林签订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以及原告与被告浙商公司签订《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尚贤林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没有异议，并提出该组该证据同时可以证明2012年1月1日之后是被告浙商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业务关系，与被告尚贤林没有关系。被告浙商公司对其中原告与被告尚贤林签订的二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提出被告浙商公司是2011年8月9日才成立，原告依据该两份合同起诉被告浙商公司没有事实法律依，对原告与被告浙商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约定协议终止时，原告应当折价收回库存，双方未对该部分货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被告浙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且被告尚贤林作为前两份合同的签订方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在原告已提供原件情况下，被告浙商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折价收回库存的问题，因双方对是否符合退货条件存在争议，且双方未对该部分库存涉及的金额进行结算，被告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具体的反诉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2.原告提供了2014年7月20日对账单，拟证明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7月20日欠款金额为1963006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尚贤林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尚贤林在对账单下方记载以双方会计最终对账为准，所以对账目不认可，被告尚贤林签字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告浙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被告尚贤林是被告浙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系职务行为，但所列数额并未经过公司财务核算，与事实不符。针对被告尚贤林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反馈栏内载明的是“货款总额以双方确定签字为准”而非“以双方会计最终对账为准”，被告尚贤林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已产生相应法律后果，其对账目不认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浙商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浙商公司对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认可的证据提出反悔但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其对对账金额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欠款金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尚贤林的签字是否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将在下文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评述。3.原告提供了《青岛2009年-2015年的应收款》，证明二被告尚欠原告吉尔达公司货款1619764元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应收款表格第2页中的“2014年7月19日-31日”一行“其他应收”一列中载明的金额25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时间段内原告没有向被告浙商公司发过货，其余对账金额没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尚贤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均有异议，认为未经被告核对签字确认。被告浙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被告浙商公司的盖章确认。本院认为，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提出异议的25万元，在原告说明该笔款项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品牌使用费后，被告浙商公司对该笔款项由来予以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已经认可的证据提出反悔但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二被告均以未经签章确认为由提出异议，但表格所反映的截止2014年7月18日的欠款余额与对账单欠款金额相符，且二被告又没有具体指明对表格中所列的何笔款项存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双方往来账欠款余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了《关于青岛授权代理经营补充合同书》，证明双方约定25万元品牌使用费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尚贤林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中有被告尚贤林的签字捺印的那页没有异议，对其他页数有异议。被告浙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浙商公司自2014年并未与原告存在往来。本院认为，从应收款表格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2014年7月20日对账单签订之后，双方仍存在业务往来，故被告浙商公司提出2014年并未与原告存在往来，与事实不符，再从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文本可以反映被告尚贤林也仅是在合同签字页签字，并未在合同每页均签字，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被告尚贤林提出对未经签字的页数有异议并无依据。最后，在原告提供原件的情况下，二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综上，二被告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31日，原告吉尔达公司（甲方）与被告尚贤林（乙方）签订了《青岛办事处独立经营管理合同书》，约定：吉尔达青岛办事处原为隶属甲方的非独立核算部门，甲方同意将办事处业务移交由乙方独立经营代理、独立核算和自负盈亏；办事处所拥有的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困村移交乙方独立代理办事处合同期限为二年，从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乙方独立经营的办事处按甲方额定的信用额进行归还欠款，甲方规定乙方信用额2009年12月31日前为250万元，2010年信用额以后双方协商解决，超出信用额度不予发货，乙方应及时回款给甲方，每月于甲方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单。2011年初，原告吉尔达公司（甲方）与被告尚贤林（乙方）签订《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前双方所签订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同时终止；甲方授权乙方在青岛区域代理销售“吉尔达”品牌系列产品，并出具代理授权书。2012年1月1日，被告浙商公司与原告吉尔达公司签订了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为期三年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2014年7月20日，被告尚贤林与原告吉尔达公司签署了对账单，结欠吉尔达公司货款余额1963006元之后，双方又陆续发生经济往来。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被告尚贤林、浙商公司尚欠原告吉尔达公司货款余额为1619764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主体问题；二、被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三、被告尚贤林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四、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以下分别进行阐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尚贤林系被告浙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上的签名系作为被告浙商公司签约代表的职务行为，且被告浙商公司已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原告与被告浙商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原告制作的《青岛2009年-2015年的应收款》所列项目及金额中的一笔25万元的应收款项提出异议，但在原告说明该笔款项为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的品牌使用费后，被告浙商公司对该笔款项由来予以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浙商公司对已经认可的证据提出反悔但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二被告均以未经签章确认为由提出异议，但表格所反映的截止2014年7月18日的欠款余额与对账单欠款金额相符，且二被告又没有具体指明对该表格中所列的何笔款项存有异议，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浙商公司支付货款1619764元，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浙商公司主张扣减待退货金额，但未提出具体的请求，双方关于退货的争议可另行解决。原告要求被告浙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1.2万元，缺乏依据，其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尚贤林与原告签订合同在先，虽然之后的合同主体变更为被告浙商公司，但经营过程存在承继关系，在被告尚贤林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就经营期间的货款进行结算，而是变更由被告浙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继续经营。从货款支付方式来看，既有被告尚贤林支付的货款也有被告浙商公司支付的货款，组织机构、人员混同，资产、财产混同，应对被告浙商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双方最后一份签订的《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原告在2016年9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双方在2014年7月之后已经终止了《授权代理经营合同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浙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尚贤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吉尔达鞋业有限公司货款161976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吉尔达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57元，由原告温州吉尔达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4548元，被告青岛浙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尚贤林负担147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靓斐人民陪审员  潘笑容人民陪审员  徐胜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