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丰抛光砖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丁基棠，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基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要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琪，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来嘉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潘淦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珍，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祖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锡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洪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丰抛光砖厂（以下简称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因与被上诉��新兴县来嘉利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嘉利公司）、佛山市金万洲陶瓷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5月18日被核准注销登记，以下简称金万洲公司）、罗祖灿、梁锡文以及原审第三人洪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向来嘉利公司支付货款1206217元及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日为53053.44元）；2.判令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来嘉利公司增加以下诉讼请求：判令罗祖灿、梁锡文对来嘉利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法院认定事实：联丰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丁基棠。丁基棠、潘要明系夫妻关系。罗祖灿系金万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祖灿、梁锡文均为金万洲公司的投资者。2010年7月6日，金万洲公司、罗祖灿与联丰厂、丁基棠签订一份《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金万洲公司、罗祖灿租赁联丰厂的厂房和设备，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承租方自行承担等。在金万洲公司、罗祖灿租赁经营期间，联丰厂将该厂的营业执照、印章等交由金万洲公司、罗祖灿使用，金万洲公司亦是以联丰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来嘉利公司自2014年起向联丰厂供应砖坯，期间，联丰厂多次向来嘉利公司付款。来嘉利公司表示，2015年9月27日之前的货款联丰厂已经付清。来嘉利公司向法院提交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4日的进仓单共19份，主张��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罗祖灿、梁锡文支付相应货款共1206217元。经查，其中14份由陈春连签名，结合洪燕在对账单中确认的单价，计得货款金额共892771.6元。另外有两份收货人为“梅”、一份收货人为“芳”、一份收货人签字难以辨别、一份没有收货人签名。联丰厂为响应政府节能减排号召于2015年11月关停。2016年3月，洪燕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了对账单上的单价。2016年5月18日，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通知核准金万洲公司的注销登记。另查明：一、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6）粤0605民初4995号案中，该案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进仓单由陈春连签名。二、来嘉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2014年11月份联丰厂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当月在联丰厂收取工资的���工有69人，其中包括陈春连。一审法院认为，来嘉利公司以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4日期间的19份进仓单为据，主张由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罗祖灿、梁锡文支付货款1206217元。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罗祖灿对收货人的身份不予确认。法院对此分析认为，来嘉利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27日之前的进仓单及联丰厂向其付款的银行进账单，而联丰厂不能说明向来嘉利公司付款的理由，故可认定来嘉利公司与联丰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来嘉利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份联丰厂工资表没有联丰厂的盖章，但该工资表显示的员工人数与罗祖灿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该厂在2013年大概有员工60多人相吻合，而该工资表显示陈春连当月在联丰厂收取了工资。结合另案当事人在（2016）粤0605民初4995号中提交的进仓单亦是由陈春连签名，来嘉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具有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的盖然性优势，法院认定联丰厂收取了由陈春连签收的14份进仓单项下的货物。洪燕是联丰厂的员工，虽其在对账单上签名时联丰厂已经关停，但其作为联丰厂的销售人员，对产品单价的意见客观可信。虽联丰厂对由其员工确认的单价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如何约定单价，故法院以进仓单记载的货物数量结合洪燕确认的单价计得该部分货物的价值为892771.6元。对于另外5份进仓单，因收货人身份不明，故来嘉利公司请求联丰厂支付相应货款，法院不予支持。因来嘉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来嘉利公司请求联丰厂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付利息没有依据，相应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罗祖灿、梁锡文、丁基棠、潘要明���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金万洲公司租赁联丰厂的厂房和设备，使用该厂的营业执照并以该厂的名义对外经营，故金万洲公司理应对由此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由于金万洲公司已于2016年5月18日注销，来嘉利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而金万洲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来嘉利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故罗祖灿、梁锡文作为该公司股东，依法应对金万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联丰厂出租厂房、设备，并将该厂的营业执照、印章等交由承租人金万洲公司使用，故对相关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丁基棠作为联丰厂的个人投资者，应与该厂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潘要明与丁基棠系夫妻关系，丁基棠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潘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潘要明应对丁基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锡文经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国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罗祖灿、梁锡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892771.6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12月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来嘉利公司；二、联丰厂、丁基棠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潘要明对丁基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来嘉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066.72元，由来嘉利公司负担1719元，罗祖灿、梁锡文负担11347.72元，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对罗祖灿、梁锡文负担的部分负补充清偿责任。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来嘉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来嘉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来嘉利公司与联丰厂是否存在交易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数量和金额是多少，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一审法院是根据有陈春连签名的进仓单和洪燕签名的对账单作出一审判决，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联丰厂欠来嘉利公司砖坯款。关于陈春连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来嘉利公司提供的2014���11月的工资表认定陈春连是联丰厂的员工，但该工资表没有单位印章，也没有财务人员签名，还存在他人代签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陈春连是联丰厂的员工。至于广东百冠陶瓷有限公司在（2016）粤0605民初4995号案中提供陈春连签名的进仓单，法院并未认可该进仓单，更未确认陈春连是联丰厂员工。来嘉利公司主张的是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即使法院确认2014年11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陈春连在2015年9月至12月仍在联丰厂工作。从来嘉利公司主张的事实来看，陈春连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作用，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多次要求来嘉利公司提供陈春连的身份信息并申请陈春连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来嘉利公司拒不提供，法院也不采纳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的意见。来嘉利公司为了证明此前的交易习惯，还提供了有陈春连签名的87份进仓单��该部分进仓单有相应的出仓单、提货单，而相关出仓单、提货单注明的收货单位不是联丰厂，而是“明威”、“宏博”等。来嘉利公司不向法院提供相关出仓单和提货单，明显是隐瞒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要求一审法院责令来嘉利公司提供相关出仓单和提货单，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关于洪燕的身份问题。来嘉利公司提供的有洪燕签名的对账单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的单价。因联丰厂已发包给罗祖灿、梁锡文承包经营，丁基棠、潘要明无法确定洪燕签名的真实性。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在一审期间也要求洪燕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采信对账单上洪燕的签名，但不确认洪燕的笔录证据，前后矛盾。即使洪燕的签名真实，洪燕也不能代表联丰厂与来嘉利公司确认产品单价。根据洪燕自己的陈述，其当时在联丰厂任运营���监负责成品的销售，原材料采购不是其工作范围，其无权代表联丰厂确认产品单价。联丰厂响应政府号召停产，洪燕在2015年12月就离职了，而来嘉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2016年3月的，由已经离职的洪燕确认产品单价，完全不合情理。来嘉利公司提供的有洪燕签名的对账单也不符合陶瓷行业砖坯的采购流程和结算方法。一般来说，砖坯提供方在向厂方供货之前，会与厂家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付款方式、质量保证、违约责任等内容。抛光砖厂在收到砖坯后会进行深度加工，加工后的产品品质残次不齐，因此，各厂家都有规定破损件超出一定标准就由砖坯供货方进行补偿。抛光砖厂会通知砖坯供货方派质检员过来质检，确认相关数量、单价等数据。且每个企业都会有月报表，完整的对账单应有每月供货数量、总金额、预付金额、砖坯补偿金额等内容，并应加盖印章。联丰厂提供的对账单仅有洪燕签名确认，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情理。来嘉利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之前与联丰厂有关的银行进账单，只能证明期间双方有经济往来，且来嘉利公司也确认在此之前的款项已经结算。来嘉利公司是砖坯提供方，自2008年起从业至今，不可能不知道陶瓷行业中的砖坯的采购流程和结算方法。一审法院选择性使用证据，自相矛盾。来嘉利公司提供的由洪燕签名的对账单中，除陈春连经手的货物之外，还显示有“梅”、“方”的收货人，而一审法院只确认陈春连的收货人身份，而不认可“梅”、“方”的收货人。可见一审法院没有完全采纳该对账单，说明该对账单不真实。一审判决也没有将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发表的意见罗列出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判决书格式的要求。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没有作出全部分析的表述。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认真查明本案事实，仅凭陈春连签名的进仓单和洪燕签名的对账单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来嘉利公司辩称，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陈春连及洪燕的身份问题，其二人的身份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罗祖灿、梁锡文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洪燕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1份、支票存根7份、付款列表1份，拟证明联丰厂共向来嘉利公司支付了252万元货款，来嘉利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2015年9月25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但在2015年9月25日之后还有4笔付款共计55万元，该事实表明来嘉利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不清；2.收据及员工花名册各1份，拟证明陈春连不是联丰厂的员工。来嘉利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核，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提供的证据1虽然显示联丰厂多次向来嘉利公司付款，但相关付款凭证并无具体列明所付款项对应的具体货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付款情况不足以否定来嘉利公司的诉讼主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提供的证据2，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来嘉利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来嘉利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洪燕的调查笔录，洪燕在笔录中已经详细说明了当时的交易情况，其实洪燕是联丰厂的运营负责人，其对涉案债务的情况是清楚的，其也知道来嘉利公司、联丰厂之间的��务往来情况，涉案业务实际上也是洪燕经手的。本院认为，综合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与来嘉利公司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来嘉利公司要求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支付本案讼争货款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本案中，来嘉利公司起诉主张其与联丰厂存在买卖砖坯的交易关系，联丰厂尚欠来嘉利公司货款未付。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来嘉利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进仓单、对账单、联丰厂工资表、银行进账单等证据。经审查，来嘉利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进仓单、银行进账单能够初步证明其与联丰厂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以及联丰厂多次向来嘉利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再结合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支票存根、付款列表等付款证据，可进一步证实来嘉利公司本案中所主张的交易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来嘉利公司与联丰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来嘉利公司主张联丰厂未支付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4日的19份进仓单项下货款，并提供该部分进仓单予以证明。从该部分进仓单证据分析，除了5份进仓单因存在签收不规范问题而缺乏证明力之外，其余14份进仓单均由陈春连签名，结合来嘉利公司提供的联丰厂工资表显示陈春连是联丰厂员工之事实，表明该14份由陈春连签名的进仓单是基本可信的。与此同时，来嘉利公司为证明双方此前的交易惯例，在本案中还提供了87份2015年9月25日之前的进仓单，其中大量的进仓单也显示由陈春连签名，而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明联丰厂就此前的交易曾多次向来嘉利公司付款，上述事实亦从侧面反映出陈春连是有权代表联丰厂签收涉案货物的。在来嘉利公司已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的情况下，联丰��、丁基棠、潘要明否认陈春连的员工身份，其应对此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然而，从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员工花名册来看，该部分证据并不能客观全面反映联丰厂的员工情况，即该部分证据不足以否定陈春连签名的进仓单的证据效力，应由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由陈春连签名的14份进仓单，并无不当。此外，来嘉利公司将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2月4日的供货数据进行整理后制作了2016年3月对账单，联丰厂的员工洪燕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该对账单所列货物单价。虽然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上诉认为洪燕作为联丰厂的运营总监无权代表联丰厂对外确认货物单价，但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的该项抗辩主张也反映洪燕是联丰厂的管理人员，而由联丰厂的管理人员确认涉案货物的单价并不违反一般交易常理。在无证据证明来嘉利公司与洪燕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洪燕所确认的单价，并将该单价作为计算本案讼争货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综观全案案情的前提下，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来嘉利公司一方的事实主张，并根据陈春连签收的14份进仓单以及洪燕确认单价的对账单等证据认定联丰厂尚来嘉利公司货款金额为892771.6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丁基棠实际上已将联丰厂的营业执照、印章等交由金万洲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联丰厂、丁基棠只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处理得当，本院亦予维持。又因丁基棠、潘要明系夫妻关系，丁基棠的涉案债务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潘要明对丁基棠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均予维持。���上所述，联丰厂、丁基棠、潘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7.7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联丰抛光砖厂、丁基棠、潘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