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宏德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夏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89420423R。法定代表人：陈健俊，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斌，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丰，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刚，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松岗东路12号厂房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788576XJ。法定代表人：郑刚，该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刚、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华林，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宏德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郑刚、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盾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宏德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盾公司、郑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转让费用8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自2016年2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宝盾公司、郑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宝盾公司、郑刚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防火证转让协议》；2、判令宏德公司返还239万元；3、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宏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郑刚以宝盾公司的名义与宏德公司签订《防火证转让协议》，宏德公司将其所拥有的防火证照(资质证书)转让给宝盾公司合法使用。约定：①协议总价为320万元，防火证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宝盾公司办理证照转移所支付的任何潜在费用由宝盾公司承担。②协议签订后，宝盾公司向宏德公司支付协议总金额20%即64万元作为订金；协议签署后，宏德公司尽力协助宝盾公司完成证照转移的相关手续及事宜。在宏德公司完成有交文件签署当日，宝盾公司向宏德公司支付协议总金额的50%即160万元。宝盾公司未完成支付前，宏德公司有权保留相关已签署的文件不交给宝盾公司。证照转让完成并交付宝盾公司后，宝盾公司向宏德公司支付协议总金额的30%即96万元；如宏德公司的原因主动终止交易，没能完成转让，宏德公司双倍退回定金。③如因政策原因或政府问题不能完成转让，宏德公司返还定金并解除本合同，宝盾公司不追究宏德公司的法律责任。④本次转让仅限于防火证的转名，并非公司或公司名称、商标的转让或授权许可。宝盾公司应另行设立法人合法独立使用转名后的防火证，宝盾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使用宏德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或承接业务。协议签订后，宝盾公司、郑刚分别于2012年11月3日、5月8日、2016年2月2日向宏德公司支付64万元、160万元、10万元，合共234万元。宝盾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属郑刚个人投资成立有限公司。另查明：按双方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上所载的查询网址××即中国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上查询反映，认证企业为宝盾公司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所涉的产品类别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钢木质防火门，对应送检单位为宏德公司的检验报告的检验类别为发证检验；送检单位为宝盾公司的检验报告的检验类别为确认检验。中国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上查询反映，“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两个类别消防产品认证企业为宏德公司。再查明：案涉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发证机构为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就本案的相关情况，其回函内容如下：2013年初，宏德公司向该中心提交企业信息变更申请，称为了扩大生产规模，申请将防火证产品生产场地变更至其全资子公司宝盾公司。根据《消防类产品型式认可实施规定防火门产品》（自愿性认证）中的规定，经工厂检查、技术评定（为减轻企业负担，无需重新产品检验），该中心为宝盾公司换发了防火门产品型式认可证书。防火门产品纳入强制性认证目录后，该中心于2015年为宝盾公司换发了防火门产品强制性认证证书。2013年3月26日，宏德公司及宝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宏德公司将生产基地迁移至宝盾公司所在地等事项，并将该协议书提交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报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防火证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基于效力认定基础上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论述如下：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具备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标的确定和可能、合法四个要件。本案双方签订的《防火证转让协议》具备前三个要件，对于是否具备第四个要件“确定及合法的要件”，宝盾公司、郑刚提出该协议违反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七十一条规定“伪造、冒用、买卖认证标志或者认证证书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的规定查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17号《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冒用、买卖和转让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属无效合同。对此，法院认为合同效力不能仅依据合同的字面内容来判定，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进行认定。案涉协议虽约定标的为“宏德公司目前所合法拥有的防火证照（资质）”，且协议中有“证照转让”等内容，但协议中第三条第（三）项亦约定“本次转让仅限于防火证的转名……”，从审理查明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宏德公司是以企业信息变更（防火证产品生产场地变更至宝盾公司）为由申请，而据认证机构的回函，受理申请后完成工厂检验、技术评定，从检验报告来看认证机构除对相关产品发证检验外（委托检验单位为宏德公司），又以宝盾公司作为检验单位进行确认检验，再为宝盾公司换发了认可证书，后又换发强制性认证证书。由上可见，虽然双方签订的是《防火证转让协议书》，但并非转让“防火证”，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是宏德公司作为防火门产品认可证书的认证企业，通过向认证机构申请变更生产基地的方式，经认证机构审查评定后通过其的申请，将认证企业由宏德公司更名为宝盾公司；宝盾公司为此向宏德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是其自愿对宏德公司更名行为支付相应的对价。《防火证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实际履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具有效力。虽然过程中宏德公司及宝盾公司对双方的关系及生产基地迁移等作出不实陈述，但据认证机构反映系经相关审查程序完成后方进行换证，因此该瑕疵不应成为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宝盾公司、郑刚以此点否定合同效力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对《防火证转让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定。从上段分析可见，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发生合同法律约束力。宏德公司主张合同继续履行，宝盾公司、郑刚支付余下未付的8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宝盾公司、郑刚则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反诉主张解除合同，宏德公司返还宝盾公司、郑刚已经支付的款项239万元。首先，先确定宝盾公司、郑刚已付款的金额。宏德公司认为宝盾公司、郑刚已经付款为234万元；宝盾公司、郑刚则认为其已经付款239万元。对此，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支持宏德公司所述的金额，确认宝盾公司、郑刚已经支付协议项下的款项为234万元。第二，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经查，案涉协议约定宏德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将认证企业为宏德公司的认证证书全部完成更名为宝盾公司的手续，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尚余“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两个类别的产品认证企业仍为宏德公司，未完成全部认证证书的更名手续，而宝盾公司已经自行取得与未实现更名手续的防火卷帘的同类产品[特级防火卷帘（无机）、特级防火卷帘（钢质）]的认证证书，案涉协议约定的全部认证证书完成更名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宝盾公司、郑刚亦提出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院对宝盾公司、郑刚主张解除《防火证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日期为自宝盾公司、郑刚反诉状送达给宏德公司之日起即2016年12月20日。第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的协议尚余“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2份认证证书未完成更名手续，对该部分尚未履行的，在合同解除后终止履行，因此宏德公司无需再履行该部分认证证书的更名义务；鉴于宏德公司已经完成产品类别为木质防火门、钢质防火门、钢木质防火门的共7份认证证书的更名手续，尚余2份认证证书未完成更名手续，其要求宝盾公司、郑刚支付协议项下全部的款项，理据不足，结合宏德公司已经履行义务的程度，法院支持宏德公司其中22万元的诉讼请求。对于余下的64万元，因合同解除，宝盾公司、郑刚亦无需支付宏德公司未履行部分的款项。对于宏德公司主张宝盾公司、郑刚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付违约金的诉请，经查，案涉协议中约定余款的付款期限为“证照转移完成并交付给宝盾公司”，即全部认证证书均完成更名手续时，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尚余2个认证证书未完成更名手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因此宏德公司主张宝盾公司、郑刚自2016年2月3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宏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基于资金被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利息损失的诉请。上述认定案涉合同于2016年12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宏德公司产生的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由宝盾公司、郑刚承担，宏德公司主张的利率水平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由上，法院确认宏德公司的利息损失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宏德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损失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宝盾公司、郑刚反诉主张宏德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239万元，因上述合同有效，故宝盾公司、郑刚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返还财产，无法律依据，法院对宝盾公司、郑刚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宏德公司与郑刚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防火证转让协议》；二、郑刚、宝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欠款22万元，并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利息给宏德公司；三、驳回宏德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郑刚、宝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13.13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合共11233.13元，由宏德公司负担8495.24元，由郑刚、宝盾公司负担2737.89元；反诉受理费12960元，由宝盾公司、郑刚负担。宏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宝盾公司、郑刚支付合同转让费用8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自2016年2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宝盾公司、郑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之内。防火卷帘在2015年7月1日纳入强制产品认证前，并无认证证书，仅有检测报告，也就不存在更名的需要，故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更名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定宏德公司未全部履行协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防火卷帘的价值远低于防火门，一审法院认定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的价值为64万元缺乏依据。宝盾公司、郑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职权确认《防火证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宏德公司返还239万元；4、驳回宏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5、由宏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宏德公司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采取欺诈手段图谋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其从事违法转让活动的成本费用亦应自行承担。一、案涉《防火证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应宏德公司的申请，向颁发防火门证书的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进行了函询，该中心的回函显示案涉防火门证书的颁发、使用等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调整和约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四条、《质检总局公安部国家认监委关于部分消防产品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公告》规定，防火门、防火窗、防火卷帘属于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消防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七十一条规定：“伪造、冒用、买卖认证标志或者认证证书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的规定查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冒用、买卖和转让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郑刚受骗与宏德公司签订《防火证转让协议》，购买宏德公司的防火证照，而该防火证照即为认证机构公安部消防产品合格评定中心颁发的一种关于消防产品的强制性认证证书。宏德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向宝盾公司、郑刚主张转让款，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在合同争议中，判明合同效力是法院应主动履行的职责。案涉协议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宏德公司因无效合同收取的239万元转让款，依法应全额返还。二、宏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案涉《防火证转让协议》应被撤销。郑刚此前对于如何取得防火门证书的途径完全不了解，受宏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健俊欺骗，才决定花巨资购买防火证照。但在办证过程中，郑刚发现实际还得依法依规设立公司，并具备合格的场地、设备和人员、健全的管理制度等条件后申请，认证机构才可颁证，非如最初设想的只需更名换发证书即可。三、一审判付的22万元实指防火证照转让价款，但宏德公司一审诉请的是转让过程中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判非所请，程序违法。四、宏德公司诉请的转让费用缺乏依据，应予驳回。《防火证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项中约定由郑刚承担的转让费用仅为过户费、税费、公证费、招待费、公关费、应酬费。首先，若不承认宏德公司存在向郑刚转让防火门证照的行为，则后者无需承担转让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其次，若承认宏德公司存在前述行为，则违法行为产生的成本亦不应受法律保护。再次，宏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了相关费用，其请求应被全部驳回。五、因宏德公司未履约，郑刚无须向其支付占协议总金额30%（96万元）的转让价款。《防火证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证照转让完成并交付郑刚后，后者支付协议总金额的30%。一审法院认定宏德公司仍有两个防火卷帘的证书未转予郑刚，则依约其无权索取最后一期转让价款。六、一审判决宝盾公司、郑刚支付利息，及适用的计息标准有误。《防火证转让协议》中并无约定过户费等费用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及其相应的计付标准。一审法院无视宏德公司的请求，在未作释明的情况下，要求宝盾公司、郑刚承担所谓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程序违法。且因宏德公司的过错，致使合同被判决解除，该司更无理向宝盾公司、郑刚主张违约金或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七、宝盾公司不应担责。宝盾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9日，案涉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同年11月3日，即协议签订时宝盾公司并不存在。因此，宝盾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八、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日期为反诉状送达予宏德公司之日即2016年12月20日，此与其关于解除合同的判项内容自相矛盾。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宝盾公司、郑刚即无再向宏德公司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而受法律规定的约束，任何人均不能实施转让防火门证书的行为，宏德公司根本不能亦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义务，其在合同解除后无权向宝盾公司、郑刚主张赔偿或提出其它声索。十、一审法院认定宏德公司更名后仅是收取费用，不认可其实为有偿转让后收取了合同转让款，却又支持宏德公司提出的转让款诉求，自相矛盾。所谓因更名支出的费用不可能达到数百万元，一审法院在宝盾公司、郑刚提出合同无效抗辩后，偷换概念，意图掩盖宏德公司转让、买卖证书的事实，有枉法嫌疑。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盾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9日。同年11月3日，郑刚以其时设立中的宝盾公司名义对外与宏德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宏德公司现起诉请求成立后的宝盾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支持。宝盾公司以案涉协议签订时其并不存在，其非属合同当事人为由，上诉主张无须担责，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郑刚上诉主张其受欺诈而缔约，协议效力属于可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而本案中，郑刚、宝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宏德公司具有欺诈故意和行为，及其因此陷入错误认知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意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郑刚、宝盾公司须为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实体后果；且从协议中关于“在甲方（宏德公司）完成有关文件签署当天，乙方（宝盾公司）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金额的50%”、“乙方应另行设立法人合法独立使用转名后的防火证”等内容看，郑刚于缔约当时对相关事宜明知，其上诉主张此前不了解防火门证书的取得途径，在办证过程中方才发现仍得设立公司等，与事实不符，有违诉讼诚信；再者，郑刚认为其受欺诈而缔约，宏德公司的在先行为对于宝盾公司其后取得相应防火门产品型式认证无实质意义，但郑刚、宝盾公司既未于其所谓自行申请取得认证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且仍于此后承诺及实际付款予宏德公司，故即便郑刚、宝盾公司享有合同撤销权，相应权利亦已消灭。由此，对于郑刚提出的合同撤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宝盾公司、郑刚上诉认为案涉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从双方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行为看，其合同权利义务为宏德公司作为防火门产品认可证书的认证企业，通过向认证机构申请变更生产基地的方式，经认证机构审查评定后通过其申请，将认证企业由宏德公司更名为宝盾公司,由宝盾公司向宏德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协议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履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宝盾公司、郑刚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宏德公司已履行了大部分认证证书的变更手续，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宝盾公司、郑刚在合同解除后仍需支付相应对价予宏德公司；而对未完成变更的认证证书，宝盾公司、郑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得终止履行，拒付相应对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判令宝盾公司、郑刚支付欠款22万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宏德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一审判决论理部分所述，其判决主文第一项之意旨为确认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所订之协议，发生解除的法律后果，其自确认的合同解除日2016年12月20日起计息，未有不当。宏德公司上诉主张“特级防火卷帘”、“钢质防火卷帘”两个类别的产品认证不在双方约定的变更范围内。经审查，案涉协议中对于需要办理变更手续的具体标的未作详细列载，而上述两个类别的产品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已经检验机构检验，完成产品认证的必要手续。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结合对价金额等案件实情综合考量，认定上述两个产品型式认证亦落入合同标的范畴，并酌定相应义务对价为64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从宏德公司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看，其起诉主张的转让费用实为更名义务对待给付之价款，即协议总价320万元中的余款。宝盾公司、郑刚认为宏德公司仅诉请证照转让过程中的费用，一审法院判非所请等，有违请求权人宏德公司的真实表意，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宏德公司、郑刚、宝盾公司上诉所提，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宏德门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郑刚、深圳市宝盾门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