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德市合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法定代表人：池金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宁德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法定代表人：冯玉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娟，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宁德市合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宁德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3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合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被申请人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玉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利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2)蕉民初字第690号和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华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华隆公司将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具备储存普通货物功能的厂房租赁给合利公司作为仓库使用，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事实错误。1.华隆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等证据仅是证明涉案厂房竣工验收合格，不能证明其已通过消防验收，符合仓储使用条件，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厂房经公安消防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二审判决认定华隆公司出租的厂房具备储存普通货物功能缺乏证据证明。华隆公司出租的厂房是否具备存储普通货物功能以及合利公司储存的货物是否属于普通货物，应由华隆公司举证证明，并经消防部门予以证实。一、二审法院在华隆公司未作举证的情况下，直接根据华隆公司的陈述认定出租的厂房具备储存普通货物的功能，缺乏依据。3.华隆公司将禁止投入使用的厂房交付给合利公司存储食品，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负有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华隆公司将生产用房出租给合利公司作为仓库使用，依法应当在变更消防设计并经二次消防验收合格后方能交付使用，但华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法进行厂房用途变更，故其将不符合法定使用条件的租赁物交付合利公司使用，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因合利公司疏于管理，应对火灾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福建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的东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对起火原因作明确认定，不能排除华隆公司交付的厂房自身存在设计缺陷导致本案火灾，也说明华隆公司交付的涉案厂房本身存在消防问题，因消防条件不能达到仓储的消防要求，才导致短时间内火势蔓延快。因此，在职能部门未对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明确划分认定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认定合利公司应承担本案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错误。(三)涉案厂房第三车间系华隆公司自用未对外出租，不产生租金收入，且华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第三车间毁损造成了租金损失，二审判决认定合利公司应对华隆公司第三车间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厂房第二、三车间之间的防火墙在火灾中并未倒塌，但之后华隆公司拆除第一、二车间时，没有对第三车间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致使防火墙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于火灾发生后一年多倒塌，华隆公司对防火墙倒塌存在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防火墙倒塌与合利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判决合利公司应承担防火墙的重建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五)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厂房在诉讼期间应保持原状进行鉴定，其重建工程需待判决生效后方可进行，租金损失计算期间应为火灾发生次日起至生效判决后五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厂房的鉴定工作已全部结束，双方对鉴定结论也无异议，重置期应以双方对涉案厂房的鉴定结论确认无异议开始起算，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厂房的重置期应从判决生效后进行，扩大了华隆公司的租金损失和合利公司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六)二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华隆公司一审仅要求合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但二审判决对除监理费外的其他费用，包括施工图纸审查费、防雷审批费等行政审批费用也予判决，缺乏依据。华隆公司答辩称，(一)华隆公司出租给合利公司的厂房已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可以作为仓库使用。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09年11月10日作出的宁公消验(2009)第0070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涉案厂房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另，根据华隆公司提交的闽东华侨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华隆竹木工艺品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第三项“建设规模及内容：占地27.5亩，建设华隆竹木品项目，包括储料的分割、加工、装配、包装、喷漆车间以及原料仓库、成品仓库等”的内容，明确了华隆公司出租的厂房具备仓库的使用功能，生产厂房与仓库在性质上不相互排斥。(二)华隆公司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确认起火部位是合利公司承租的2号仓库2号区域，灾害成因认定为“火灾发生时2号区域(合利公司食品仓库)无人值班，火灾被发现较晚，食品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荷载较大，火势蔓延快”，均体现合利公司过错导致灾害发生，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利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三)华隆公司的经营场所因火灾事故被烧毁，其要继续经营必须需要重新租赁办公场地，二审判决对第三车间租金损失的认定合法合理。(四)二审法院认定2号厂房第二、三车间防火墙因火灾造成损坏并在诉讼期间倒塌，与合利公司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判令防火墙的重建费用由合利公司承担有事实依据。(五)二审法院酌情将报建期、领证期、行政审批期以及第三车间修复时间认定为40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华隆公司二审重置厂房所需的施工图纸设计、环评报告编制及评审、防雷立项等行政审批费申请提交鉴定部门鉴定，且该项请求数额也未超出华隆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范围。综上，合利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利公司赔偿：1.2#厂房经济损失1115180元；2.2#厂房附属工程经济损失1550000元；3.2#厂房重置建设监理费3万元；4.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的租金损失918240元，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12月25日的租金损失247140元以及2012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损失(按每月16元/平方米计算租金损失)；5.1#与3#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华隆公司将位于宁德东侨塔南工业园区国宝路西侧工厂的二号厂房第二区域出租给合利公司用于存放食品仓库使用，租期两年。2011年7月11日,华隆公司与宁德浙通货运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华隆公司将二号厂房东边面积900平方米出租给宁德浙通货运部用于存放零担货运物品，租期一年。2012年3月18日19时36分许，位于宁德市东侨塔南工业园区国宝路西侧华隆公司二号仓库发生火灾，烧毁仓库及仓库内存放的家俱、食品等物。2012年4月28日，福建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作出东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华隆公司二号仓库二号区域（合利公司食品仓库）内东北侧办公室区域；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灾害成因:火灾发生时二号区域（合利公司）无人值班，火灾被发现较晚，食品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荷载较大，火势蔓延快。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根据火灾现场询问、现场勘查等调查情况，对本起火灾做出的东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委托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实际损失评估,该火灾的认定和价格的评估程序合法,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华隆公司主张火灾后厂房空置的损失，并提供了《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其租金的收入。合利公司虽对华隆公司提出厂房火灾空置损失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支持其异议主张，故确认华隆公司厂房租金损失分别按《租赁合同》约定执行，租金支付至赔偿款赔付之日止。华隆公司提出的一号、三号厂房门窗因火灾受损，其维修费27100元有维修单据为凭，事实存在，予以支持。另华隆公司提出的附属工程损失、重置监理费等诉求，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隆公司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1、合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金876960元。2、合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隆公司一号、三号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3、合利公司应支付给华隆公司因厂房烧毁的租金损失，按两份《租赁合同》约定（即7425元/月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11700元/月从2012年3月19日起计算至赔偿款支付之日止）4、驳回华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宣判后，华隆公司、合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华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支持华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合利公司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华隆公司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1、华隆公司位于宁德市东侨塔南工业园区国宝路西侧，共有三个厂房。其中二号厂房总面积2391.25㎡，在2007年12月10日开工建设，2009年11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1月10日消防验收合格。二号厂房又分为三个车间，第一车间面积为900㎡，原由宁德浙通货运部租用；第二车间面积为900㎡，原由合利公司租用；第三车间面积为591.25㎡，原由华隆公司自用。2、2010年10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华隆公司将二号厂房的第二车间租赁给合利公司用作仓库存放食品使用，租期两年，租金第一年7.5元/㎡月，每月计6750元。第二年8.25元/㎡月，每月计7425元。合利公司在租赁厂房时交纳押金40500元。3、2011年7月11日，华隆公司与宁德浙通货运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华隆公司将二号厂房的第一车间租赁给宁德浙通货运部，用于存放零担货运物品，租期一年,租金13元/㎡月，每月计11700元。4、2012年3月18日19时36分许，二号厂房发生火灾，烧毁仓库及仓库内存放的家俱、食品等物。福建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东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华隆公司二号厂房的二号区域（合利公司食品仓库）内东北侧办公室区域；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生产用火、生活用火、自燃、静电、雷击，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灾害成因:火灾发生时二号区域（合利公司食品仓库）无人值班，火灾被发现较晚，食品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荷载较大，火势蔓延快。5、一审诉讼期间，合利公司申请对火灾实际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其申请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进行遴选，确定由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9月26日，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该二号厂房火灾损失至鉴定基准日（2012年3月18日）的评估价格为876960元。2012年9月28日，该中心另函复一审法院：“对于二号厂房车间地面、存留防火墙、基础预埋螺栓及连带的供排水系统，因委托方没有提供鉴定标的物受损程度的技术评估报告，损坏程度无法鉴定。我中心无法对以上标的进行价格鉴定”。嗣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鉴定结论均申请复核，该价格认证中心又于2012年10月29日对其结论书所依据的面积、废钢残值、成新率等作出说明。2012年12月2日，华隆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6、二审审理期间，华隆公司以一审所依据的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仅认定火灾厂房主体工程损失，且对成新率、废钢残值、租金损失、所需工程委托监理费用等项的损失认定有误及遗漏等为由，申请对（1）租金损失；（2）二号厂房重置时间；（3）重置厂房所需的施工图纸设计、施工图纸审查、环评报告编制及评审、防雷立项、散装水泥推广审批、灭蚁手续、工程施工监理、材料测定、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费用预决算；（4）重置厂房基础、地梁、地面（含垫层）及防火墙等附属设施的费用决算；（5）二号厂房成新率及废钢残值等项目进行鉴定。经法院同意并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主要委托鉴定内容为：（1）二号厂房第一、第二车间重置期计算；（2）二号厂房三个车间自火灾发生之日（2012年3月18日）起至重置完成之日止的租金计算；（3）二号厂房的成新率；（4）二号厂房地面（含垫层）、地梁（含预埋螺栓）、原布置在地基或地表供水供电线路及消防设施等附属设施的修复费用；（5）二号厂房的第二车间与第三车间防火墙重建费用等。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二号厂房第一、二车间重置为110天；（2）二号厂房第三车间系华隆公司自用，不存在租金损失；第一、二车间自火灾发生之日起至重置期满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为549003元；（3）二号厂房成新率为90%;（4）二号厂房地面（含垫层）、地梁（含预埋螺栓）、原布置在地基或地表供水供电线路及消防设施等附属设施的修复费用为203642元；（5）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用为41323元。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另应法院要求并针对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的异议，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11日作出书面补充说明并出庭接受质询，主要内容为：（1）依据GB/T50291-1999《房地产估价规范》中5.3.2的规定，租赁收入包括有效租金毛收入和租赁保证金、押金等的利息收入，其中有效毛收入在《规范》中解释为由潜在毛收入扣除正常的空置、拖欠租金以及其他原因造成的收入损失后所得到的收入。故其对月租金价格计算公式为租金价格×租赁面积×出租率。（2）根据以上规定，计算第三车间的每月租金13.447元/㎡月×591.25㎡×85%=6758元/月；第一车间、第二车间合计面积为1800㎡,因在火灾发生时，尚在租赁合同期内，因此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的租金损失应按合同规定的租赁价格计算，合同期外的按每月租金13.447元/㎡计算，由于法院审理、执行、工程报批、施工准备等时间不确定性，故未计入鉴定结果，故至鉴定报告签发之日加上重置期共计27个月，空置率为85%，则第一、二车间租金损失为8.25元/㎡月×900㎡×6.5月+13元/㎡月×900㎡×4月+14.3元/㎡月×900㎡×2.5月+13.447元/㎡月×1800㎡×85%×20.5月=549003元。二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证并认定如下：关于合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可确认华隆公司将其经公安消防综合验收合格，并具备存储普通货物功能的厂房租赁给合利公司作为仓库使用，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合利公司认为华隆公司未经审批，将厂房出租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辩称理由不足，其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在本案中华隆公司并无过错。经公安消防部门现场勘查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合利公司租赁、管理、使用的仓库内东北侧办公室区域，且火灾发生时合利公司无人值班，火灾被发现较晚，食品仓库内可燃物多，火灾荷载较大，火势蔓延快。合利公司未举证证实系因华隆公司原因导致火灾发生，因此，应认定合利公司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其应承担本起火灾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合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合利公司应赔偿华隆公司经济损失的项目及金额问题华隆公司主张其因火灾造成如下损失：1.二号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1115180元；2.附属工程经济损失155万元；3.二号厂房三个车间总面积2391.25平方米租金损失，包括三个部分：2012年3月19日（火灾发生次日）至2012年12月25日（一审开庭之日）的租金损失247140元、2012年12月26日（一审开庭次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租金损失（按16元/㎡月，总面积2391.25平方米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重置期）的租金损失918240元；4.一号、三号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二号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用5万元；5.行政机关审批费用：施工图纸设计费用32400元、施工图纸审查费用2858元、环保报告编制及评审费用8万元、防雷审批费用47703元、散装水泥推广审批费用4782元、新墙材基金19130元、白蚁防治收费1913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83693元、重置建设监理费3万元。对华隆公司主张上述损失赔偿，二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二号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华隆公司提供的二号厂房《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应予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作出的证据7《价格鉴定结论书》，其结论为二号厂房的直接经济损失为重置价值1184220元×成新率90%-废钢残值188840元=876960元，该结论系针对二号厂房主体工程损失的认定。华隆公司对重置价为1184220元无异议，其仅对成新率及废钢残值提出异议，并对成新率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经二审委托鉴定机构对二号厂房的成新率进行鉴定，其结论仍为成新率为90%，故对此应予采信。华隆公司主张废钢残值为5万元，其提供的是自行清理出售废钢时的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出售废钢系其自行处置的市场行为，不足以否定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对此项的认定，故二号厂房主体工程的直接经济损失应认定为重置价值1184220元×成新率90%—废钢残值188840元=87696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二号厂房附属工程经济损失。二审法院认为，华隆公司所举《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及《进账单》,系对两个厂房地面及地下部分的全部造价，并非火灾损失认定，故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应予采信。法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二号厂房的此项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的结论，其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据此，应认定华隆公司二号厂房附属工程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为203642元。3.二号厂房三个车间总面积2391.25㎡租金损失。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租金计算单价：因租金系预期收入损失，合同期内租金损失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期外的租金，根据华隆公司与宁德浙通物流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可确认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12月25日，租金已达13元/㎡月，而华隆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的相邻一号厂房的《租赁合同》，可体现租金已高达15-16元/㎡月，况且根据合同约定及生活常理，租金系每年递增的。鉴定结论认为租金损失应以单价13.44元/㎡月×出租率85%=11.424元/㎡月，依法无据亦显失公平，故不予采信，应按13.44元/㎡月计算单价较为合理。(2)关于租金计算范围：第三车间原虽系华隆公司自用部分，但二号厂房系整体钢架结构，火灾已使第三车间无法正常安全使用或出租，华隆公司该部分损失实际存在，应予认定。故租金损失范围应包括二号厂房全部三个车间。(3)关于租金计算时间：因鉴定机构所确认的重置期仅为第一、二车间土建、安装及装修，不包括报建期、领证期、行政审批期以及第三车间修复时间，而相关行政管理机构审批还包括施工图纸设计、施工图纸审查、环评报告编制及评审、防雷立项、散装水泥推广审批、灭蚁手续、工程施工监理、材料测定、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诸多项目，其所需时间实际存在但无法具体确定，可酌情认定为40天。即二号厂房的重置期应为第一、二车间的土建、安装及装修时间110天（即鉴定机构认定的重置期）+40天（即行政审批、第三车间修复等酌情认定时间）=150天（5个月）。因华隆公司的二号厂房在诉讼期间需保持原状进行鉴定等原因，其重建工作需待判决生效后方可进行，故租金损失计算时间应为从火灾发生次日起至生效判决后5个月。据此，应确认华隆公司租金损失如下，第一车间：合同期内总损失8.25元/㎡月（合同内单价）×900㎡×6.5月（合同剩余期限）=48262元、合同外每月损失13.44元/㎡月（合同外单价）×900㎡=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10月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二车间：合同期内总损失13元/㎡月（合同内单价）×900㎡×4月（合同剩余期限）=46800元、合同期外每月损失13.44元/㎡月（合同外单价）×900㎡=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7月1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三车间每月损失13.44元/㎡月（合同外单价）×591.25㎡=7946元（时间从火灾次日即2012年3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4.一号、三号厂房门窗维修费及二号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一号、三号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经二审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结论为防火墙重建费用为41323元，双方当事人对此金额均无异议，而二号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因本起火灾造成损坏，在诉讼期间倒塌，与合利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应认定防火墙重建费用为41323元。5.施工图纸设计、施工图纸审查、环评报告编制及评审、防雷立项、散装水泥推广审批、灭蚁手续、工程施工监理、材料测定、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费用预决算等行政审批收费。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华隆公司主张因厂房重建应产生的行政审批费用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闽价服(2012)237号福建省物价局《关于规范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施工图审查收费标准表》、计价格（2002）125号国家计委、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规范环境影响咨询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闽价服（2012）209号福建省物价局《关于规范气象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复函》、闽政文（2003）149号《福建省散装水泥专项资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闽财综（2004）48号《福建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福建省物价局、福建省财政厅《关于重新核定房屋白蚁防治收费标准的通知》、宁政文（2012）89号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宁德市规划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标准的通知》等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华隆公司重置厂房确需以上预期行政管理审批费用及时间，该项经济损失应予认定。因以上行政审批收费的具体金额认定不属于鉴定范围，应按当事人所举证据及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华隆公司所举证的《监理费发票》2张及《汇款凭证》未注明系二号厂房单独费用，故应认定为全部厂房的监理费用，根据其三个厂房的事实，应认定二号厂房的监理费为三分之一即1万元。另在一审华隆公司对以上部分项目金额主张低于相关规定，系其自行处分权利行为，该部分应按其一审请求。据此，应认定华隆公司该项损失为：施工图纸设计费用3万元、施工图纸审查费用2858元、环保报告编制及评审费用5万元、防雷审批费用2万元、散装水泥推广审批费用4782元、新墙材基金19130元、白蚁防治收费1万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83693元、重置建设监理费1万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为，华隆公司与合利公司所订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利公司在管理、使用厂房过程中因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华隆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华隆公司经济损失包括：1.二号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876960元；2.二号厂房附属工程直接经济损失203642元；3.二号厂房三个车间总面积2391.25㎡租金损失：第一车间：合同期内总计8.25元/㎡月（合同内单价）×900㎡×6.5月（合同剩余期限）=48262元、合同外每月损失13.44元/㎡月×900㎡=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10月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二车间：合同期内总计13元/㎡月（合同内单价）×900㎡×4月（合同剩余期限）=46800元、合同期外每月损失13.44元/㎡月×900㎡=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7月1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三车间每月损失13.44元/㎡月×591.25㎡=7946元（时间从火灾次日即2012年3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4.一号、三号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二号厂房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41323元；5.行政审批等费用：施工图纸设计费用3万元、施工图纸审查费用2858元、环保报告编制及评审费用5万元、防雷审批费用2万元、散装水泥推广审批费用4782元、新墙材基金19130元、白蚁防治收费1万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83693元、重置建设监理费1万元。华隆公司以上经济损失均应由合利公司予以赔偿，因合利公司在租赁厂房时有交押金40500元，故在赔偿时应予扣除。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责任承担认定并无不当，但对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有误，应予改判。华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合利公司除关于押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外，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蕉城区人民法院（2012）蕉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二、合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隆公司如下经济损失：二号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876960元、二号厂房附属工程直接经济损失203642元、门窗维修费27100元、防火墙重建费41323元、施工图纸设计费用3万元、施工图纸审查费用2858元、环保报告编制及评审费用5万元、防雷审批费用2万元、散装水泥推广审批费用4782元、新墙材基金19130元、白蚁防治收费1万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83693元、重置建设监理费1万元；三、合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隆公司二号厂房如下租金损失：第一车间：合同期内48262元、合同外损失每月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10月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二车间：合同期内46800元、合同期外每月12096元（时间从合同期满的次日2012年7月12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第三车间每月7946元（时间从火灾次日即2012年3月19日起计至判决生效后5个月）；四、合利公司赔偿华隆公司以上经济损失时，其已支付的租赁厂房押金40500元应予扣除；五、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再审另查明，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09年11月10日作出宁公消验［2009］第0070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载明：“2#厂房建筑占地面积2365.09平方米，建筑面积2365.09平方米，层数一层(地上一层)，为竹木工艺品生产车间，建筑高度6.59米，属丙类生产厂房。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二、对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护保养，保证完整有效。三、该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消防部门申请建筑工程消防审核和验收”。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合利公司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厂房于2009年11月10日通过消防验收，虽然宁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认定涉案2#厂房的用途为竹木工艺品生产车间，未体现其仓储用途，而合利公司承租2#厂房系用于存放食品，因此，合利公司作为2#厂房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将原竹木生产厂房变更为存放食品仓储用房，有义务对其变更房屋用途后的消防设计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要求报请消防部门审核，其主张华隆公司对2#厂房因用途变更为食品仓库需报请消防验收负有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福建东侨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的东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位于合利公司租用的2号仓库，形成火灾灾害的原因是火灾发生时2号仓库无人值班导致火灾发现时间较晚，且食品仓库内可燃物多，造成火势蔓延快，上述认定已明确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于合利公司承租使用的2#厂房，且火灾事故发生时厂房内无人值班、可燃物多，导致火势迅速蔓延，均系合利公司疏于管理，一、二审法院认定合利公司应就火灾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合利公司应赔偿各项损失及金额认定1.2#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宁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体现2#厂房的直接经济损失为重置价值1184220元×成新率90%－废钢残值188840元＝876960元，双方对《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华隆公司二审对成新率及废钢残值提出异议，经二审法院重新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2#厂房的成新率进行鉴定后仍然认为其成新率为90%，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以华隆公司主张废钢残值为5万元提供的是自行清理出售废钢时的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否定《价格鉴定结论书》的意见，采纳该《价格鉴定结论书》对废钢残值价值的认定，亦无不当。故2#厂房主体工程直接经济损失应认定为876960元。2.关于2#厂房附属工程的经济损失。经二审法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的认定，2#厂房地面(含垫层)、地梁(含预埋螺栓)、原布置在地基或地表供水供电线路及消防设施修复费用为203642元。二审法院以华隆公司主张该项损失为155万元的举证系对两个厂房地面及地下部分的全部造价，并非火灾损失认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为由，采纳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并无不当。3.关于2#厂房租金损失的认定。华隆公司主张2#号厂房三个车间总面积为2391.25平方米，租金损失包括三个部分：2012年3月19日(火灾发生次日)至2012年12月25日(一审开庭之日)的租金损失为247140元、2012年12月26日(一审开庭次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租金损失(按照每平方米16元/月，以总面积2391.25平方米计算)、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重置期)的租金损失918240元。合利公司则主张合同期外的租金损失不应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厂房包括三个车间，涉案火灾事故发生时，第一、二车间尚在租赁期内，而第三车间系华隆公司自用厂房，本案诉讼中，华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第三车间对外出租的事实，故华隆公司主张合利公司应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第三车间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利公司仅应就火灾事故造成第一、二车间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火灾事故发生时，第一、二车间尚在租赁合同期内，故对租期内的租金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同时，二审法院以第一、二车间厂房重建除鉴定机构认定的土建、安装及装修期间，还包括报建、验收、领证等行政审批相关程序，所需时限尚无法确定，但确属厂房重建的必经程序，酌情在鉴定机构认定重置期110天的基础上，认定2#厂房第一、二车间的重置期为150天(5个月)，并无不当。如前分析，导致涉案火灾事故责任在于合利公司，其除应就合同期内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还应赔偿华隆公司因厂房重建造成的租金损失，因涉案厂房的重置期系鉴定机构根据厂房重建规模对土建、安装及装修确定的不变期间，原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厂房重置期的租金损失应当采纳鉴定机构关于火灾发生地区的出租率为85%的鉴定意见，认定重置期的租金标准按照11.424元/㎡月计算。由上分析，对华隆公司的主张租金损失具体计算如下，①第一车间租金损失：每平方米8.25元/月×900平方米×6.5个月(合同剩余期)=48262元；②第二车间租金损失：每平方米13元/月×900平方米×4个月(合同剩余期)=46800元；③2#厂房重置期的租金损失：每平方米11.424元/月×1800平方米×5个月=102816元。4.关于1#、2#厂房门窗维修费及2#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华隆公司主张1#、2#厂房门窗维修费为27100元、2#号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重建费用为5万元。合利公司则主张门窗维修费应按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但防火墙倒塌并非因火灾直接造成，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1#、2#号厂房厂房门窗维修费271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期间鉴定机构作出的《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认定防火墙重建费用为41323元均无异议，二审判决认定2#厂房的第二、三车间的防火墙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损坏，在诉讼期间倒塌，与合利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认定防火墙的重建费用41323元由合利公司承担，亦无不当。5．关于施工图纸设计、施工图纸审查、环评报告编制及评审、防雷立项、散装水泥推广审批、灭蚁手续、工程施工监理、材料测定、质量监督以及竣工验收等费用预决算等行政审批收费。华隆公司二审主张其重置厂房，除鉴定意见认定的土建、安装及装修费用，还应产生相关行政机关审批费用，也应由合利公司承担，并提供原厂房的设计合同、监理费发票及汇款凭证。本院认为，华隆公司主张上述因厂房重建产生的行政审批等相关费用，除要求合利公司赔偿其2#厂房重置建设监理费3万元系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其他请求事项均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审判决支持华隆公司该项主张，确有不当，故仅应支持华隆公司关于重置建设监理费的主张，且因其提供的监理费发票及汇款凭证未体现系2#厂房监理费用，按照三个厂房同时建设的现状，应认定2#厂房的监理费用为1万元。综上，合利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三、变更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德市合利经贸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宁德市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2#厂房主体工程经济损失876960元、2#厂房附属工程经济损失203642元、门窗维修费27100元、防火墙重建费41323元及重置建设监理费1万元，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159025元；四、宁德市合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宁德市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2#厂房租金损失合计为197878元；五、驳回宁德市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900元，由宁德市合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13265元，宁德市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各负担24635元；一审鉴定费62000元，由宁德市合利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鉴定费6000元，由宁德市华隆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卉靓代理审判员  胡立峰代理审判员  宫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