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50岁，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女，51岁，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元武，定远县村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永祥，定远县村民。被告人李选辉，男，1998年10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告人李选辉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叶慧慧，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选辉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代理检察员魏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仇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元武、张永祥，被告人李选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蒋敏、叶慧慧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选辉与同事汪某2、杨某、刘某共同居住在合肥市瑶海区宝业东城广场小区6栋302员工宿舍，因生活习惯问题时有摩擦。2016年12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选辉又因晚归与杨某发生争执和打斗，汪某2帮助杨某一起与李选辉打斗，随后三人被其他同事劝开。冲突过后，被告人李选辉离开宿舍至凤阳东路谊品生鲜超市购买水果刀伺机报复。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选辉回到住处，趁室友均熟睡时持水果刀划割被害人汪某2的脖颈处数次，致汪某2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李选辉又与杨某发生打斗，惊动了其他同事拨打了110、120，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李选辉控制到案。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被锐器切颈致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水果刀等物证，110接警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宣读了被告人李选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刘某、文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提某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选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汪某1忠仇某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选辉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损害赔偿80000元、交通费、住房费、误工费10000元等，合计991849.50元。被告人李选辉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选辉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１、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年龄达到18岁事实不清。被告人有两个身份证，也无法联系被告人家人，无法认定被告人作案时年龄。２、该案的发生因同事间矛盾产生，案发前存在互殴情形，被告人无前科，具有明显的悔罪情节并承诺如果有机会，愿意代替被害人履行父母赡养义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选辉与同汪某2杨某刘某共同居住在合肥市瑶海区宝业东城广场小区6栋302员工宿舍，因生活习惯问题时有摩擦。2016年12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选辉因晚归杨某发生争执和打斗汪某2帮杨某一起与李选辉打斗，随后三人被其他同事劝开。被告人李选辉觉杨某汪某2他们两个打其一个，明显是欺负人，自己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被告人李选辉离开宿舍至凤阳东路谊品生鲜超市购买水果刀伺机报复。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选辉回到住处，趁室友均熟睡时持水果刀划割被害汪某2的脖颈处数次，汪某2当场死亡。后被告人李选辉又杨某发生打斗，惊动其他同事拨打了110、120，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李选辉控制。经鉴定，被害汪某2系被锐器切颈致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1、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选辉无异议。2、白色T恤一件，系被告人李选辉作案时所穿，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选辉无异议。（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9日5时许文某军等人报案。2、110接警记录单证实：2016年12月19日凌晨5:11、5：18、5：23，手机151××××****、139××××****报警称在东二环宝业东城广场6栋3楼一室友把另一室友的脖子割伤，被害人昏迷。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选辉系在犯罪现场被控制归案。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选辉出生于1998年10月2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合肥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电话受理单证实：合肥急救中心于12月19日5：06接到受理电话，5：09出车，5：17到达现场，病人呼吸心跳停止，右侧颈动脉断裂，进行伤口消毒、止血，胸外心脏按压，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李选辉处扣押手机一部（白色VIVO）、居民身份证两张（有效期分别为：2007年12月12-2012年12月12日，2013年07月01日-2018年07月01日，身份证号码均为1）、钱包一个（棕色）、水果刀一把（黄色、带刀套）、上衣一件（白色）。（三）被告人李选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份，其来到合肥农家乐餐饮有限公司宝业东城广场店做配菜员，汪某2杨某刘某共同居住在公司员工宿舍宝业东城广场小区6栋302室。其汪某2等三人成为室友后，由于生活习惯不同多次导致矛盾，汪某2等三人关系紧张。2016年12月18日晚21时其下班后到网吧打游戏，19日凌晨回宿舍，汪某2等人将宿舍门锁上，其多次敲门没有室友为其开门，其就将宿舍门踹开并开始对室友骂骂咧咧，杨某就和其打了起来汪某2也帮杨某一起殴打自己，后来被隔壁赶来的同事拉开了。拉开之后，厨师长过来问了情况就让其不要吵了，回去洗洗睡觉，但是其觉得刚杨某汪某2他们两个打其一个，明显是欺负人，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还想要找机会报复他们。于是其等他们睡觉后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出了小区后，其就直奔凤阳东路上面的谊品生鲜24小时超市买了两把水果刀，买完之后其考虑到时间还早汪某2他们肯定还没有睡成，现在回去报复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又来到亮点网吧上网一直打游戏，到了19日凌晨4点多才回宿舍，这一次回去，宿舍的门没有锁，于是其推门就进去了。在确汪某2杨某他们俩都已经睡着了，其从口袋里拿出事先买好的水果刀准备动手报复，当时考虑到之前发生的打架事件是汪某2关宿舍门引起的，而后杨某跟其发生冲突时汪某2杨某打其，就决定先汪某2动手。其右手拿刀汪某2的脖子上用力割了三下汪某2开始反抗，其又用力割了一下他的脖子，接着其感杨某快要惊醒了，于是就立即冲过去了，但杨某磊已经醒了看见其过来就开始反抗，并扭打起来，其当时只是想吓唬吓杨某磊。后来隔壁的室友听到声音后赶过来把两人拉开了。大家就有人打了120和110，其也没有逃跑，而是把刀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其坐在自己的床上等警察。（四）证人证言1、证杨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凌晨两点左右，其汪某2刘某在宝业东城广场6栋302室睡觉，后来门被李选辉从外面踹开，李选辉在房间里骂人，后来其在床上睡不着问怎么还不关灯灯是谁开的，李选辉说灯是他开的汪某2在床上接着说疯掉了大晚上不关灯，这时其起来走到李选辉身前用手推他肩膀一下，然后其和李选辉就用拳头互相打起来汪某2也用拳头打李选辉，后来隔壁的室友来拉架就不打了，农家乐的厨文某军也来到房间批评三人，然后其汪某2刘某就睡觉了.李选辉就离开房间出去汪某2把门带上没有锁门。凌晨5点左右，其听汪某2大叫一声，感觉有个人扑过来，其就和李选辉在床上扭打起来，后来来了几个同事把两人分开，房间的灯也开了。其被同事推到房间外面，听到有人说好多血，赶紧打120，其又从同事项涛借了手机拨打110，大概10分钟左右，120的车子医生都来了，就汪某2从房间抬出来，又过了会儿，警察来到现场，把其和李选辉带到公安机关。2、证刘某雨的证言证实：其和李选辉汪某2是同事关系，12月18号晚上其睡觉的时候李选辉还没有回宿舍，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其迷糊听到杨某和李选辉在吵嘴，杨某就起来掐着李选辉脖子讲是不是想找事，李选辉就和杨某打起来，杨某和李选辉边打边讲，“我早就睡了,我又没有锁门你指着我干吗”，这个时候汪某2就从床上起来了，讲“门是我锁的”，汪某2就去帮杨某打李选辉。其当时没有起来，隔壁宿舍的同事何某过来拉架，后来厨师长文某和杨某在走廊上讲话，好像是在讲事情的经过，后来大家就睡觉了。凌晨4:40多的时候，其听到杨某在喊自己的名字，其转过身看到李选辉和杨某在地上，李选辉把杨某压在下面，右手拿着刀，其就赶紧起来用手去拉李选辉，其没有拉开李选辉，然后其去喊汪某2让汪某2来帮忙拉架，但发现汪某2脖子上有血印子，脖子和被子上都有血迹。后来其去隔壁宿舍喊何某他们，然后把李选辉和杨某分开了。在凌晨五点多钟时医生来了，医生看了下汪某2讲估计快不行了，然后医生把汪某2拉去抢救了，后来警察就来了，然后把李选辉抓起来了。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两点钟左右，其在6栋301室听到隔壁302有敲门声后来有打架争吵的声音，其起床后看到厨师长文某等人在劝架。在凌晨5点左右，其听到302争吵声，看到同事何野在拉架，当时李选辉弯着腰，用手掐着杨某的脖子，杨某是侧躺在房间地上，其当时也跟着上去拉开他俩。这时其看到汪某2仰躺在床上，被子上都是血，其上前用手指在他鼻子试试，感觉不到呼气。后有人报警，120将汪某2抬走，李选辉一人坐在床头发呆，后来警察把他带走了。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一点多，其听到李选辉敲门，后来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发现302宿舍汪某2、李选辉、杨某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就上去拉架，其看到汪某2嘴流血了，李选辉鼻子流血了，后来他们都不说话了，其就回去睡觉了。大概在5点左右，刘某跑到其寝室喊人，李选辉和杨某又打起来了，当时李选辉和杨某都倒在地上打架，其和其他同事将两人拉开。这时汪某2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还盖着被子，其上去掀被子发现里面都是血，其拨打了120。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点30分左右，其听到302内有打斗声，就和何某一起将302房门踹开，看见杨某、汪某2，李选辉三人打斗在一起，其和何某将三人拉开，其看到汪某2嘴部受伤了，就上去喊了总厨文某告诉他302在打架，文某来了其就回去了。大概5点钟左右，其听到隔壁302有响声就起来看，发现李选辉和杨某倒在地上厮打在一起，其没能拉开就又去找何某来拉架，后来其喊文某来把杨某和李选辉拉开了。等到120医生让其帮忙抬伤者时，其才看见汪某2脖子被刀割伤了。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1点多钟，其被公司员工欧某叫醒，说楼下302房间李选辉、杨某、汪某2三人在打架，李选辉说是杨某他们故意不给开门，其听过事情经过后就让他们不要吵了，早点休息，后来李选辉说其要上网就下楼离开了。大概5点时，欧某又跑来喊其，说李选辉他们又打起来了，其看到杨某和李选辉厮打在一起倒在地上，其就上去拉架，将两人拉开后发现汪某2躺在床上，脖子正面被割开了一个伤口，伤口在往外流血，其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随后其看见李选辉右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害怕出事就从李选辉手上将水果刀拿下来，放在301房间的架子床上。当时其从李选辉手上拿下来的是一把水果刀，长度带柄约20公分，单刃、刀刃长约7-8公分，刀柄是牙白色塑料。其和杨某拨打110报警时在302房间门口，离李选辉比较近，而且说话声音比较大，他肯定听到了。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12月19日凌晨5时许作为120医生驻在广德路二院120值班室，接到120急救中心调度电话到凤阳东路宝业东城广场出诊，其与报警人联系到达现场，发现伤者是一名年轻男性，仰卧在床上，右侧颈部有很深的伤口，初步判定颈部血管断裂，无呼吸和脉搏，其伤口已无活动性出血，被子上有大量血迹。其对伤者进行了初步止血，同时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在路上对伤者进行了胸外心脏按压，简易呼吸器等抢救措施。（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对案、提取笔录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宝业东城广场6栋302室进行勘查及现场提取疑似血迹4处、黄色刀柄水果刀1把（刀刃长8.5厘米，刀柄长11厘米）。2、对案笔录证实：被告人李选辉带领公安机关指认案发现场宝业东城广场6栋302室，购买刀具的谊品生鲜24小时超市位于当涂路与凤阳东路交口向西500米。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选辉辨认出汪某2、杨某；刘某、何某、杨某辨认出李选辉；文某辨认出杨某、汪某2、李选辉。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选辉左手拇指、右手手背、嘴唇有伤痕。5、提某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某被告人李选辉以及汪某1，仇某、杨某的血样备检。（六）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尸）字（2016）0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汪某2系被锐器切颈致右侧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6）031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某死者汪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6）331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床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李选辉，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李选辉所留。（2）送检的“被子上可疑血迹”、“床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物”、“床南侧墙上可疑血迹擦拭物”、“死者汪某2的左手指缝拭子”、“死者汪某2的右手指缝拭子”、“死者汪某2的阴茎拭子”、“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嫌疑人李选辉上衣”左袖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汪某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汪某2所留。（3）送检的“嫌疑人李选辉上衣”腰部及右袖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杨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杨某所留。（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汪某1、仇某是死者汪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5）送检的“死者汪某2的双乳拭子”、“水果刀”刀柄擦拭物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未检出明确的STR基因分型。（七）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选辉到谊品生鲜超市购买水果刀的过程。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仇某系被害人汪某2的父母亲。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选辉不能正确处理与同事之间的矛盾和纠纷，在互殴事件已经平息的情况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李选辉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选辉在案发后知道已经有人报案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未抗拒抓捕，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系自首。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选辉年龄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选辉先后申领的两个身份证均记载其出生地是贵州省威宁县，出生日期是1998年10月22日，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的信息一致。辩护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出生日期存在其他情形。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选辉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因同事间矛盾产生，案发前存在互殴情形并且被告人李选辉具有明显悔罪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选辉在与被害人等发生冲突后，又趁被害人等熟睡之际实施杀人行为，故辩护人所提情况虽属实，但据此不足以减轻被告人李选辉的罪责。被告人李选辉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选辉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仇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295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请，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10000元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此项费用实际发生，可酌情支持赔偿5000元。据此，被告人李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仇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551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选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仇某经济损失34551元；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本华审判员  赵昕亚审判员  古开利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健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