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裕明，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芬芳，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生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辰国际广场*幢****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766235554。法定代表人：沈国庆，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龙发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辰国际广场*幢****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09702710。法定代表人：沈国庆，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彩花，杭州市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缪裕明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永生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杭州龙发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5月16日起，缪裕明在永生公司从事工程方面的工作，永生公司每月支付缪裕明3500元，缪裕明工作至2015年6月。2015年，永生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3月5日、3月30日、4月29日、5月29日支付了五个月工资，每月3500元，于6月30日支付了6月份工资2683元。另外，缪裕明也在龙发公司工作，龙发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阴历年底分别支付缪裕明68500元、123000元、2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争之一为缪裕明主张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拖欠缪裕明工资35317元是否成立。根据缪裕明提供的证据，永生公司每月发放缪裕明工资3500元。另外，龙发公司发放缪裕明三笔款项为68500元、123000元、28000元。永生公司和龙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尽管为同一人，但在法律主体上系不同的法人，在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对缪裕明关于年薪160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缪裕明以两家公司发放款项的总和推算出年薪16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据此缪裕明要求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支付拖欠缪裕明工资35317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诉争之二为缪裕明主张经济补偿金有无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和以上第一个诉争的认定，缪裕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单方无理由辞退缪裕明的事实，据此缪裕明要求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22日判决：驳回缪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缪裕明负担，予以免交。宣判后，缪裕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缪裕明到永生公司工作始于2013年5月16日，终于2016年6月底，每月发放工资（生活费）3500元，由银行代发。从银行发放记录可知，永生公司至今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无论是永生公司发放的工资（生活费）还是龙发公司年底发放的余额工资均由银行批量代发，交易摘要一栏均显示工资，而非龙发公司辩称的外快或额外费用。缪裕明在永生公司从事工程管理一职，仅从岗位而言，3500元/月的工资明显低于同行业同岗位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缪裕明的工资仅3500元/月违背常理。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注册地址相同，生产经营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第一大股东均为沈国庆，财务管理人员混同，不可否认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在出资和组织上的密切关系，系关联企业。龙发公司提供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合同一份，能证明的仅是其与杭州富阳传化物流基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事实上，是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均与杭州富阳传化物流基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缪裕明是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庆指派，对工程进行管理。缪裕明在一审提供的《杭州龙发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通讯录2013年》虽没有龙发公司盖章，但缪裕明在此名录中，系其员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缪裕明与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已于2016年6月底解除劳动合同，是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无故辞退缪裕明，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退一步，即使按永生公司、龙发公司辩称是缪裕明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在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没有为缪裕明缴纳社会保险，没有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也不能免除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缪裕明是永生公司、龙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沈国庆招聘为公司员工的，口头约定年薪16万元/年，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应向缪裕明支付未及时支付的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向缪裕明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二、由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诉人缪裕明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缪裕明向本院申请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萧山东门支行调取《杭州龙发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通讯录2013》名录中的员工于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在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分别发放工资的情况。被上诉人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在二审中辩称：永生公司、龙发公司认为缪裕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永生公司、龙发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企业主体独立。缪裕明所谓的关联企业，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双重劳动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缪裕明实际与永生公司发生劳动关系，月工资3500元。缪裕明于2013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与永生公司形成为期两年的劳动关系。缪裕明于2015年6月30日结清6月份21天工资为2683元，同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6月24日缪裕明与衢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永生公司没有拖欠工资。2.缪裕明要求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更无法律依据。因合同期满二年，缪裕明主动要求结算21天工资2683元。同年6月24日与衢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要求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缪裕明在二审中提出的调查申请，被上诉人认为该调查取证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缪裕明以永生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5日向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申请撤回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6日作出萧劳仲案字（2016）第0380号仲裁决定书，准许申请人缪裕明撤回仲裁申请。后缪裕明又以永生公司、龙发公司为被申请人，要求支付工资，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萧劳仲不字(2016)第032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告知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缪裕明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共同向缪裕明支付拖欠的工资35317元；二、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共同向缪裕明支付经济补偿金33333.33元（160000元÷12个月×2.5个月）。本院认为，缪裕明在本案中主张其受永生公司、龙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国庆招聘，从事工程管理一职，双方约定其年薪为160000元，日常每月发生活费3500元，工资余款在年底一次性支付。现要求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共同支付缪裕明拖欠的工资35317元。经审查，虽然永生公司自2013年5月起每月支付缪裕明3500元，龙发公司在2014年、2015年、2016年阴历年底分别支付缪裕明68500元、123000元、28000元，永生公司、龙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两家却均是独立法人，仅从以上发放的款项，无法证实缪裕明所称的两家公司年薪合计160000元的事实，缪裕明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年薪不予采纳。缪裕明据此主张的欠付工资35317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既无证据证明系永生公司、龙发公司单方解除与缪裕明的劳动关系，缪裕明主张的上述欠付工资事实又不成立，也不能证明缪裕明系因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离开公司，故缪裕明诉请要求永生公司、龙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缪裕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缪裕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