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星，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女，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理静、陈湘云夫妻生前与张某1未就房屋赠与意思达成一致，该赠与合同没有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的赠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建筑面积225.53平方米的诉争房屋均是张理静、陈湘云夫妇所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张某1于1997年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装修扩建了一倍，这部分扩建面积及装修费用转化成的拆迁补偿款，理应属于张某1的个人财产；三、一审判决采信证人陈某、吴某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综上，本案赠与协议系张理静夫妇和张某1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意思表示的先后时间顺序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效力，一审判决僵硬理解《合同法》中有关赠与合同成立的法律规定，同时错误地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在没有查清诉争房产的建造者和权利归属的情况下，对该财产的分割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张某2、张某3、张某4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张某2、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张理静、陈湘云遗产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1508159元（每人5027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张某3、张某4与张某1系姐弟关系，其父母为张理静、陈湘云。张理静、陈湘云夫妇分别于2009年6月14日、2011年11月29日去世，生前与张某1共同生活。张理静、陈湘云夫妇生前于1974年、1981年、1997年陆续在连江县凤城镇××（原为××县××城镇绿茵村××），修建一座用地面积124.9㎡、占地面积71.8㎡、建筑面积225.53㎡的三扇二间排三层楼房，持有连凤国有（1992）字第009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连房权证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1月28日，张理静、陈湘云夫妇与张某1到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房屋赠与协议，见证人为该所律师程琪。协议约定:张理静、陈湘云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给张某1，同时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将赠与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有关产权手续交给张某1，由张某1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张理静、陈湘云应予协助。签订协议时，张某1先在协议上签名后离开，张理静、陈湘云夫妻当天在见证律师释明后并未当场签名，事后作了补签。签名后未告知张某1，亦未将该见证书、赠与书交付张某1。张某1在2013年拆迁整理时发现该房屋赠与协议。2013年，连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由于城市建设需要，对该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张某1持该房屋相关权属证书，以张理静代理人的身份，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5年11月29日与连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连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张理静坐落于连江县××××号房屋，一次性补偿张理静货币补偿款2010879元。后该房屋被征收拆除，张某1依据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领取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2010879元。嗣后，张某2、张某3、张某4向张某1要求均等分割该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项，遭到拒绝，为此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连江县××××号房屋系张理静、陈湘云生前的合法财产。张某2、张某3、张某4及张某1作为张理静、陈湘云的子女，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赠与是一种合同，是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只有当事人双方表示一致时才能成立。即当事人一方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而没有另一方当事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或者一方愿意接受赠与而另一方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这两种赠与合同均不能成立。2002年签订《房屋赠与协议》时，张某1先在协议上签字后离开，张理静、陈湘云夫妻当天在见证律师释明后并未当场签名，事后才作了补签。签名后未告知张某1，亦未将该见证书、赠与协议交付张某1，更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张某1在2013年拆迁整理时才发现该《房屋赠与协议》。此时张理静、陈湘云夫妻已死亡。因此可以认定张理静、陈湘云夫妻生前与张某1未就房屋赠与意思达成一致，该赠与合同没有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但考虑到张理静、陈湘云夫妻生前与张某1一块共同生活，张某1对张理静、陈湘云照顾付出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可予以适当多分，其可继承房屋拆迁补偿款的5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15%，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张某1关于房屋赠与协议成立的辩解，不予采纳。张某1提出该诉争房屋系其出资加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判决：一、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张理静、陈湘云房屋拆迁补偿款2010879元的15%即各分得301631.85元，张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对一审查明认定“张理静、陈湘云夫妇生前于1974年、1981年、1997年陆续在连江县凤城镇××（原为××县××城镇绿茵村××），修建一座用地面积124.9㎡、占地面积71.8㎡、建筑面积225.53㎡的三扇二间排三层楼房”及“张理静、陈湘云夫妻当天在见证律师释明后并未当场签名，事后才作了补签。签名后未告知张某1，亦未将该见证书、赠与书交付张某1”有异议，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张理静夫妻和张某1均有签名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共一式三份，除张理静夫妇领走一份、律所存档一份外，张某1在2002年1月30日也领走了一份”，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张某1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所证明；2、连江县敖江路征迁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3、留存于征迁建设指挥部档案中的见证书，证明：1、2002年1月28日上午，张理静、陈湘云夫妻与儿子张某1共同到律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并要求律师见证；2、张某1和张理静夫妇先后签订了三份内容相同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张理群夫妇拿走一份，张某1过两天也拿走一份，第三份由律所存档至今；3、上述两份《房屋赠与协议书》的原件，一份张某1在一审时已提交给法院，另一份由征迁建设指挥部保存至今；4、张某1在父母生前就知晓并拿到《房屋赠与协议书》，说明其父母赠房给他的意思表示早已准确传递给他，他也接受该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质证意见为：从一审提交的录音可知，张某1是在拆迁签字后，第二天拆迁搬房子时才发现有《房屋赠与协议书》，并不是签字后第二天就去律所领走协议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证据与张某1本人在通话录音的陈述自相矛盾，应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张理静、陈湘云夫妇与张某1到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双方约定张理静、陈湘云将位于连江县凤城镇××（原为××县××城镇绿茵村××）的房产赠与给张某1，由张某1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张理静、陈湘云应予协助，张某1、张理静、陈湘云夫妇先后在赠与协议上签名，赠与人张理静、陈湘云夫妇与受赠人张某1已就赠与事宜达成一致，双方达成合意，该赠与合同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张理静、陈湘云夫妇赠与给张某1的房产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该赠与合同未实际履行，仅具备债权效力，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故该房产仍为张理静和陈湘云的财产，现张理静、陈湘云均已去世，该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依法转为张理静和陈湘云的遗产，因张理静和陈湘云在生前未留有遗嘱，该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理静、陈湘云夫妻生前与张某1一块共同生活，张某1对张理静、陈湘云照顾付出较多，在分割遗产时可予以适当多分，判决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张理静、陈湘云房屋拆迁补偿款2010879元的15%，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关于其于1997年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装修扩建，该部分扩建面积及装修费用转化成的拆迁补偿款应属于其个人财产的诉请，因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芳审 判 员  卓小康审 判 员  林 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茂元书 记 员  郑浩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