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321民初915号原告潜继山，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明福，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朝，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才，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黎守江，男，193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奎，男，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章万兴，男，194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照强，男，194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李玉成，男，194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山，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兆修，男，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加华，男，195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何新付，男，195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忠，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友，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成，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凡平，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四平，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长书，男，194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章世海，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游华珍，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凡国，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亮，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凡龙，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明义，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远忠，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何光江，男，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国，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祥，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国，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华，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凡兴，男，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王新军，男，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明，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洲，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远洲，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亮，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升红，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美，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小平，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洲，男，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钟运华，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凡成，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长又，男，194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何新友，男，193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江，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仁刚，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长申（曾用名潜云开），男，194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王兴生（曾用名王新生），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方，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孔光清，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成林，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梁远英，女，194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祥，男，193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庆书，男，194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潜继国，男，1946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11946********，汉族，农民，住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原告曾照胜，男，194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章世明，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志，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原告曾宪德，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随县。诉讼代表人潜继山、潜明福、曾庆朝、曾庆才。四名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美清、黄梦瑶（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严光才，该村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光才（代理权限：一般代理），随县安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文明，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代理人徐成（代理权限：代理答辩、发表代理意见，进行和解），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潜继山、潜明福等60人与被告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家棚村委会）、胡文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鄂随县民初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案被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鄂随县民初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胡文明返还村委会林地；村委会返还胡文明林权转让款。被告姜家棚村委会、胡文明对此判决不服又提起上诉，本案被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10月19日，因本案案情复杂，须协调处理，我院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2月13日，我院依法向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四组户主共计27人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该27户向本院提交了放弃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声明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60名原告的诉讼代表人潜继山、潜明福、曾庆朝、曾庆才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美清、黄梦瑶，被告姜家棚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吴光才，被告胡文明的委托代理人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所属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三组有山场1200亩，山上有几十万棵松树，2010年8月5日被告姜家棚村委会未经三组村民的同意，擅自与被告胡文明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将姜家棚村三组的山场及山上的松树全部卖给被告胡文明，该合同侵犯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无效，被告胡文明将山场、林地返还给原告方，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姜家棚村委会辩称，1、本案双方诉争的山场原使用权人是姜家棚村**参加林改的198名村民，并非只是本案参加诉讼的60名原告；2、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是村委会委托本村三组、四组组长，征得三组、四组全体村民代表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议标的形式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3、鉴于该承包合同的承包款偏低、承包期限过长，建议人民法院对合同内容进行调整变更。被告胡文明辩称，原告潜继山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我与姜家棚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山林和林地依法登记在村委会名下，不是登记在每一个原告名下，原告与该承包合同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村民个人无民事主体资格，且我承包的还有姜家棚村四组的山林，四组村民对该承包合同并没有提出异议，三组村民无权对整个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承包合同的签订程序合法，林业部门已依法给我办理了林权证，且我已按合同内容完全履行了全部义务，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特别是我在承包该林地后，对林地进行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姜家棚村委会、胡文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胡文明对被告姜家棚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姜家棚村委会对被告胡文明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可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因曾凡龙为本案原告，其提交的证词不能作为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胡文明以来源不明为由否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胡文明提交的证据八系正式票据，被告姜家棚村委会对此予以认可，原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对被告胡文明提交的证据八予以采信。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将在后面部分另行作出综合评判。经庭审调查、举证、质证、认证和辩论，法庭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如下：原告潜继山、潜明福等60人均系随县安居镇姜家棚村三组（含原八组）村民。该组共计77户，合计人口301人。其中参加本次诉讼的59户，合计人口238人，由农户代表人参加诉讼（其中一户有两人参加诉讼，其余均由户主或户主指定一人参加诉讼）；未参加本次诉讼的18户，合计人口63人。2008年9月1日，姜家棚村林权改革理事会作出《姜棚村三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载明姜家棚村三组共计52户，农业人口198人（户主及人数附后），林业现状:山场为集体林，由集体管理；确权办法：（一）参加林改的村民以现户口在本组的农业人口和未办理迁移手续的有参与村改的权利。……（三）山场权属的认定，根据国家林改政策和镇委实施方案，本组定为均利到户到人，由集体安排管理。……林地可承包或租赁。该细则后附同意此细则的户主签字名单（略），该组52户户主或代表分别代表各自家庭成员在该细则上签字或盖章。姜家棚村四组林权改革实施细则与上述细则内容一致，并由村民签字或盖章。2009年10月20日，姜家棚村委会作出《关于山林租赁承包具体方案》，主要内容为：“……根据上级有关林权制度改革的精神，结合本组实际情况，特拟定如下方案。1、将本组所辖范围山林，进行公开招标，租赁承包，承包期另行协商。2、不论谁中标承包，在承包期内，本组村民确需烧柴的，承包者必须提供方便，但必须服从承包者的安排，本组村民需放养牛羊，在不损坏承包者林木的情况下，可随意放养。3、中标者在承包期内，涉及到本组村民百年善事，可以随意选址，承包者不得干预，不收任何费用。群众签章：……”，三组46户户主或代表分别在该方案上签字（章）认可。2009年12月17日，随县林业局根据国家林业改革政策及《姜棚村三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向姜家棚村委会颁发了随县林证字（2009）第020125号林权证。林权证载明：位于安居镇××村××面积为××山林××林地所有权人为××村，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为“林权共有权利说明栏中的权利人”（即三组参加林改村民一百九十捌名），林地使用期70年，林种为防护林。2010年8月5日，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协商签订了《山林、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姜家棚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部分林木、林地承包给乙方（胡文明）经营、投资农业开发项目使用，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山林的范围及面积：该村三组、四组的全部山林、林地、水库及地上附属物，以各组所辖山地分水为界，东、南、西、北四界以林业部门实际勘测的面积为准。二、承包期限：自2010年8月8日至2060年8月8日止，共计50年。三、承包款约定：承包总价款为肆拾玖万伍仟元整（￥：495000.00元）”。其中的水库属集体所有、集体经营。2010年8月8日，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随州市三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文明）签订《山林、林地承包合同》，其内容除增加“六、因开发项目所需修建、开辟道路的，甲方（姜家棚村委会）负责路基，乙方（三环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路面。”约定外，其余合同内容同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胡文明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一致。因部分村民及代表反映承包款过低，2011年9月1日，被告姜家棚村委会又与被告胡文明签订《山林、林地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胡文明）一次性补偿给甲方（姜家棚村委会）生态林补偿资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此款项支付给甲方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拒绝协助乙方依法办理林业部门的全部手续。自此协议签订之后至合同有效期内的生态林补偿资金均由乙方享有……”。被告姜家棚村委会收取转让款545000元后，至今未向原告分配。2011年4月18日，被告胡文明向随县林业局申请办理面积为1463亩（其中三组1085.5亩、四组377.5亩）的林权证。随县林业局收到林权流转申请书后，根据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关于山林租赁承包具体方案》、《姜棚村三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及《姜棚村四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办理了林权流转相关审批手续，于2011年10月9日向胡文明颁发随县林证字（2011）第000650号林权证，林权证载明：位于安居镇××村××、××面积为1463.0亩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为胡文明，林地使用期50年。同时对姜家棚村委会的随县林证字（2009）第020125号（三组）及（2009）第020108号（四组）林权证予以注销。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与否主要看是否具有上述法定无效情形之一，针对本案，主要是关于涉案山林（经核查属于生态公益林）流转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问题。200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规定：“对公益林，在不破坏生态功能的前提下，可依法合理利用林地资源，开发林下种养业，利用森林景观发展森林旅游业等”。为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林改要求，国家林业局《关于切实加强集体林权流转管理工作的意见》也作了相应规定：“区划界定为公益林的林地、林木，暂不进行转让；但在不改变公益林性质的前提下，允许以转包、出租、入股等方式流转，用于发展林下种养业或森林旅游业”。故二被告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出被告姜家棚村委会与被告胡文明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时原告不知情，也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讨论通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诉称理由与事实不符。《姜棚村三组林权制度改革实施细则》和《关于山林租赁承包具体方案》均经三组三分之二以上农户户主签字（章）认可，该《细则》和《方案》的主要内容是林地由村集体管理，可租赁或承包经营，农户和村委会分利。2007年9月的《中共湖北省委办公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原则必须坚持，但考虑到当前农村外出打工人员较多的实际，可以按照“三分之二以上农户同意”的方式执行。故姜家棚村委会进行林权改革，将三组林地承包给胡文明经营管理并未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胡文明与姜家棚村委会签订合同，虽然未经过公开招标形式，但其已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林权证，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在林地经营管理中投入了大量资金，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其合同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文明与姜家棚村委会签订的《山林、林地承包合同》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60名原告作为59户农户代表人提起共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胡文明辩称村民个人在本案中无诉讼主体资格，且三组村民无权对整个合同请求无效，因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法院职权行为，故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湖北省森林资源流转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潜继山、潜明福等60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原告潜继山、潜明福等60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定铭审 判 员  张云成人民陪审员  吴从林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