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台区春阳帮民农资专业合作社。住所：吉林省九台市兴隆镇。法定代表人：孙占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兴利，男，196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九台区春阳帮民农资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阳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姜兴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阳合作社在原审诉称：2014年1月1日，姜兴利在春阳合作社处赊购玉米种子，姜兴利共计欠春阳合作社人民币79200元，有姜兴利给春阳合作社出具欠据一枚，陆续还款后，姜兴利尚欠春阳合作社种子款20000元。春阳合作社多次索要未果，姜兴利至今未给付，故请求：1.依法判令姜兴利立即给付种子款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姜兴利负担。姜兴利在原审辩称：承认春阳合作社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但因为春阳合作社提供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同意春阳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春阳合作社为姜兴利提供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姜兴利提交：1.姜某等17人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姜某等17人用春阳合作社的种子导致地瞎了。姜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春阳合作社认为导致地瞎的原因有多种，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权威部门对种子进行检测；2.春阳帮民农资合作社订货单18枚，证明姜某等17人通过姜兴利购买春阳合作社的种子。春阳合作社认为该18枚订货单没有加盖春阳合作社的公章，对该18枚订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3.德惠市五台乡治坡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姜某等17人于2014年种春阳种业的玉米种子；4.王某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姜兴利、李俊玲夫妻二人通过王某在春阳合作社孙某处购买种子进行销售。买种子户在姜兴利处买的种子出苗率低，导致地瞎了。王某联系春阳合作社老板说明此事，春阳合作社老板承诺派人去现场查看，查看后承诺种子钱不要了。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春阳合作社认为无法确认去现场查看的人员是春阳合作社的工作人员。春阳合作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姜兴利提供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姜兴利承认春阳合作社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春阳合作社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即2014年1月1日，姜兴利在春阳合作社处赊购玉米种子，姜兴利共计欠春阳合作社人民币79200元，有姜兴利给春阳合作社出具欠据一枚。陆续还款后，姜兴利尚欠春阳合作社种子款20000元。春阳合作社与姜兴利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买卖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买受人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春阳合作社为姜兴利提供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违反了买卖合同出卖人的义务。综上所述，春阳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九台区春阳帮民农资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及邮寄送达费56元均由九台区春阳帮民农资专业合作社负担。宣判后，春阳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给付种子款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应予改判。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违反买卖合同出卖人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村委会出具的证实地瞎了的证明，就断定为种子质量问题，证据不足。地瞎的原因有可能是案涉种子质量不好，也可能是生长环境或管理有问题，影响种子生长发育导致缺苗短垄、减产等的原因多种多样，包括自然因素如气候、光照、温度等，以及人为因素如播种期、施肥、施药等，原审未查清地瞎与种子质量间的因果关系。若真发生出苗率不好，种子使用者一是应及时申请委托种子质量检测机构对种子进行检测，二是应委托专家鉴定组进行田间现场鉴定，确认损害后果与种子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只有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才能证实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是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4条规定，被上诉人当时没有申请鉴定，属于无证据证明涉案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原审采信其他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接收种子后、发现质量瑕疵时，在质量异议期间内未及时通知出卖人，在庭审时也未将保留通知的证据提交法庭，其作为买受人已经丧失主张瑕疵担保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购买种子至原审开庭时已超2年，现在主张种子质量问题无据可依，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对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的证人到庭证实“种子发芽向下长”，说明并非是种子有质量问题，而是被上诉人的人为因素导致的。综上，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种子存在质量问题，原审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姜兴利在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春阳合作社在二审中陈述：“当年的秋后，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向被上诉人要种子款。对方说种子出现问题，他们减产了，所以不给钱。”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种子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为证实上诉人出售的玉米种子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时提交了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中记载“被上诉人等11户于2014年12月购的种子，2015年春种地，种后没有出苗”。该证明材料有村委会的公章，有经办人签名，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玉米种子存在种植后不出苗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在被上诉人已经举出玉米种子存在不出苗问题的证据后，考虑农作物种子作为买卖标的物的特殊性及法律的特别规定，应由作为种子经营者的上诉人提供玉米种子质量合格的初步证据，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售的涉案玉米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等事项，即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玉米种子质量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的相应依据，亦不能提供其对涉案玉米种子的种植方法、注意事项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指导及告知义务的相应依据，也不能提供涉案玉米种子不出苗与种子质量无关的相应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涉案种子是否经过质量检验期间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种子质量检验期间未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涉案玉米种子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015年春季播种。上诉人自述在当年秋收时被上诉人提出种子出现问题，拒绝付款。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一个收获期内对涉案玉米种子质量向上诉人提出了异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质量异议期超过两年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九台区春阳帮民农资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审 判 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闫 冬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