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02行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惠，女，汉族，1960年3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潘文福(系程昌惠之夫)，男，汉族，1959年1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上海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平，主任。委托代理人郭富英，该委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光华，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白文农，区长。委托代理人伍晓芳，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怡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93913709A，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一段1185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明华，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该院办公室主任。上诉人程昌惠因请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2017）渝0101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程昌惠向重庆市万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区卫计委）递交投诉信，认为重庆市万州区怡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怡康医院）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于2011年3月10日给廖晓蓉出具体格检查表时，五官科检查医生郎勇、外科及内科检查医生张成斌并未在怡康医院工作，说明该体格检查表为虚假证明文件；2、未妥善保存前述体格检查表等医学文书以及相关收费资料；3、前述体格检查表中五官科检查医生郎勇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4、医生张成斌同时从事内外科工作，超执业类别、执业范围。请求区卫计委对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该委收到上述投诉信后，将其作为信访件转交万州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调查处理。后，该执法局工作人员调查怡康医院、程昌惠，对医生郎勇、张成斌进行了电话询问。郎勇称“记不清楚了”，张成斌表示“体格检查表复印件上外科意见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知道是谁签的”。同年8月9日，该执法局向区卫计委书面报告了调查情况。同年9月2日，区卫计委书面回复程昌惠，称怡康医院2011年3月在对乌龙池社区老人妇女的健康体检工作中，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人员资质把关不严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你投诉的怡康医院的相关事项均发生在2011年3月，距今已超过4年，故对该院不给予行政处罚。程昌惠收到区卫计委的书面回复后，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收到程昌惠的复议申请后，认为请求不明确，对程昌惠进行了询问。同时，将申请书副本及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区卫计委。区卫计委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区政府法定期限内书面审查该复议案后，认为区卫计委已对程昌惠的投诉已进行了调查并书面回复，不构成行政不作为，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万州府复[2016]8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程昌惠的行政复议申请。程昌惠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区卫计委不履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监督管理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区卫计委限期内履行法定职责。庭审中，程昌惠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区卫计委未对怡康医院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并撤销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故，区卫计委对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对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违法行为有权进行处罚。本案中，程昌惠投诉时提交的体格检查表复印件显示，廖晓蓉在怡康医院的体检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而程昌惠与廖晓蓉发生打架纠纷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廖晓蓉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在区卫计委对程昌惠投诉事项的调查核实中，由于程昌惠未提交涉案体格检查表的原件，怡康医院亦否认该体格检查表的真实性，虽区卫计委也通过多种途径来核实该体格检查表的真实性，而持有该表原件的廖晓蓉不配合，区卫计委无法确认该表的真实性。区卫计委通过对体格检查表中记载的五官科、外科医生的核实，他们均否认系其签字。区卫计委认定怡康医院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人员资质把关不严的违法事实，同时认为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现已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二年追责时效，故未对怡康医院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对于程昌惠提出怡康医院违法行为未超过行政处罚时效，且超过行政处罚时效不再处罚不等于该行为就合法，区卫计委应对怡康医院违法行为调查处理的主张。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至程昌惠投诉时已超过2年，而程昌惠又未向区卫计委提交怡康医院的违法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相关证据，区卫计委经调查核实后对怡康医院违法行为不予处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对其投诉已进行了书面回复。故程昌惠的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区政府对程昌惠的复议申请审查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程昌惠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程昌惠的诉讼请求。程昌惠上诉称，区卫计委认为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是错误的，且二年的追诉期应从2016年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区卫计委、区政府、怡康医院未提交书面答辩。区卫计委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区卫计委2016年7月11日收到的程昌惠的投诉信；2、2016年9月2日区卫计委对程昌惠信访事项的回复；3、2016年5月10日区卫计委对潘文福信访复查申请的复函；4、关于程昌惠信访事项的调查情况；5、对郎勇、张成斌等人的电话调查核实记录；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红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8、对程昌惠的询问笔录；9、廖晓蓉的体格检查表复印件；10、怡康医院出具的关于廖晓蓉体检表的情况说明。区政府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笔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辩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程昌惠原审庭审中举示以下证据：1、投诉信；2、区卫计委2016年9月2日的回复；3、廖小容体格检查表复印件；4、行政复议决定书；5、张登菊的体格检查表；6、张成斌本人签名的收条。怡康医院原审庭审中举示以下证据：1、万州区高笋塘街道乌龙池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认为，程昌惠举示的3号证据系复印件，因怡康医院否认其真实性，且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程昌惠举示的5、6号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程昌惠举示的其他证据、区卫计委、区政府、怡康医院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二审补充查明，程昌惠认为，廖晓蓉与其发生纠纷后，持在医院的体格检查表等资料，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为轻伤，而怡康医院是存在违法行为的，故向区卫计委进行了投诉。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区卫计委作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的卫生行政部门，具有负责万州区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程昌惠认为，怡康医院在廖晓蓉的体格检查中存在违法行为，继而向区卫计委投诉要求对该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区卫计委收到该投诉后，经调查取证，于2016年9月2日书面回复称，虽怡康医院2011年3月在对乌龙池社区老人妇女的健康体检工作中存在工作资料保存不全、体检人员资质把关不严的行为，但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你投诉的怡康医院的相关事项均发生在2011年3月，距今已超过4年，故对该院不给予行政处罚。对此认为，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是指行政主体对行政违法行为追究责任的法定有效期限，逾期则不能追究。《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对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进行了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该期限则是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程昌惠所称怡康医院的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从该行为发生之时起计算，已超过行政处罚法关于行政处罚追诉时效为二年的规定，故区卫计委决定不再给予怡康医院行政处罚。该回复内容正确，并无不当。区政府受理程昌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立案受理，并通知程昌惠及区卫计委。经审查后，该府以万州府复［2016］84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了程昌惠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向程昌惠及区卫计委进行了送达。区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程昌惠上诉称，怡康医院的体格检查表造成的危害后果一直影响至2016年，说明其违法行为是连续和继续状态的，故追诉时效应从行为终了之日的2016年起计算。对此认为，《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还规定，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这里的“连续”或“继续”状态，是指违法行为人连续实施了数个独立的同一违法行为，且这些违法行为触犯的是同一个法律规范。如某甲连续多次销售假药。对于这种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计算，才应是从其最后一个违法行为实施完毕时计算。本案中，怡康医院的行为显不符合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情形。程昌惠将本案所谓行为的后果作为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是其理解认知有误。故，程昌惠的此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程昌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昌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梅审判员  张建平审判员  程鸿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韦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