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苑三区2号楼3层12-101。法定代表人：胡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2号B座2层02-A596。法定代表人：郭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波，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熙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票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熙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票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中票盟公司赔偿小熙湖公司马戏团费用10万元及场地租赁费41700元；2.诉讼费用由中票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票盟公司主张返还92556元不应被法院支持。（一）一审法院遗漏计算了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已售票款金额。根据《北京蟹岛大马戏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协议期限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0月8日，营业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双方协议将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9日延长至2016年11月15日，因此票款的统计期间应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已售票款金额107444元，中票盟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明确认可该金额的统计期间为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小熙湖公司提交的全部网络销售门票票根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已售票的票面金额为103704元，因此，应当将两个时间段的票款金额累加计算才能得出合作期间的全部票款金额。（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合作协议书》格式条款提供者的审查，且未充分理解小熙湖公司对《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是怎么认为的，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协议书》由中票盟公司提供，因此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2、一审法院对于结算价格的理解存在问题。首先，小熙湖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价格有两种计算方式，第一种是佣金为网络价的20％，第二种是按照结算底价进行结算，但这种方式对于实际网络销售价格为100元、80元的票未列结算底价，因此无法按该方法计算佣金，虽然前述两种方式结算均符合合同约定，但因格式条款由中票盟公司提供，故应当按对小熙湖公司有利的方式计算，即佣金为网络价的20％。其次，中票盟公司主张返还款项是依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意味着该条是其主张投资款是否存在未消费部分的合同依据，小熙湖公司认为根据条款内容，该条所指“投资款项做票款冲抵”中的“票款”应按通常方式理解为“票根所载的款项”即票面价格，据实结算的公式为：投资款未消费的部分=投资款-票面价格总额。再次，小熙湖公司提供的入园凭证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票根金额为103704元，中票盟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29日按结算底价计算是107444元，对于其自认的事实小熙湖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因中票盟公司未提供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的票面价格总额，小熙湖公司暂按107444元计算，因此合作期间的票款总额应为211148元，超过了投资款的数额，不存在未消费部分，因此小熙湖公司无返还义务，反而中票盟公司应当支付小熙湖公司8918.4元（计算方式为11148×80％）。最后，小熙湖公司提供的证言证实，投资款未用完的部分小熙湖公司不予退还，不支付佣金，超过20万元的部分双方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结算票款。二、合同延期的责任应当由中票盟公司承担。（一）合作期间，中票盟公司一共上线了24家分销平台，销售渠道上线时间晚、销售渠道不畅。（二）中票盟公司作为独家票务代理公司，在网上售票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因小熙湖公司未举证而让小熙湖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合作协议书》没有就上线销售包括哪些渠道、广告如何投放等方面作出对中票盟公司合同义务的具体约定，但中票盟公司也应当依法履行。为了达到多售票、多收益的共赢目的，中票盟公司应尽全力在线上售票的全部渠道进行分销，尽快在网上开展销售。（四）延长合作期间的损失应由中票盟公司承担。1、一审法院应当采用同一标准认定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根据小熙湖公司提供的证言认定合作期限自10月9日延长至11月15日的事实，但对证言中关于演出成本问题、20万元无需退还等内容未予认定。2、双方的投资风险成本应当站在双方角度公平考虑。中票盟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小熙湖公司存在损失的事实，中票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积极履行合同，小熙湖公司反诉请求的损失金额应由中票盟公司赔偿。中票盟公司辩称：一、中票盟公司是独家代理小熙湖公司的网络电子售票，电子票的数据来源于小熙湖公司的票根，中票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从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的对账明细表，起算时间并非2016年8月31日，只是因为便于诉讼及法庭审理，所以把合作期间的数据简化归纳为三部分，实际上包括了合作期间全部票款。二、《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结算底价，按照合作底价结算后，超额部分的利润归中票盟公司所有。三、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中票盟公司只是销售方，并且仅负责电子门票业务，小熙湖公司可以现场卖票，并且现场卖票的票款都归小熙湖公司所有，故延期期间小熙湖公司的成本和费用不应由中票盟公司承担。中票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熙湖公司支付拖欠款项92556元；2.判令小熙湖公司赔偿逾期支付造成的损失5553.36元；3.判令小熙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小熙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票盟公司赔偿马戏团费用100000元；2.判令中票盟公司赔偿场地租赁费用41700元；3.诉讼费由中票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小熙湖公司（甲方）与中票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条款包括：“一、合作方式：1、中票盟以投资形式预付20万元（6月预付10万元，正式演出认可后预付10万元），中票盟通过投资形式获得北京蟹岛大马戏线上独家票务代理资格，佣金为网络价的20％，甲方提供有竞争力的固定产品给予乙方销售。2、投资款项作票款冲抵，未消费部分项目结束后可退。合作期间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合作终止的，甲方均应据实结算后返还乙方支付的预付款……6、乙方以手机电子票短信的形式将客户成功订购甲方产品的信息发送到其手机上，客户凭短信里的电子票到甲方消费，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标准为客户提供相应的产品和服务，双方凭手机短信检测设备输出的打印凭条定期对账、结算……二、合作产品及结算底价：门市价280：现场折扣价80/网络价58/结算底价46；门市价380：现场折扣价100/网络价68/结算底价54；门市价580：现场折扣价260/网络价198/结算底价158；儿童票：门市价30元，无优惠；门市价280或380旅行社团队价：30元/结算价20；营业时间：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8日（天天演）……四、对账和结算：1、客人持机打票到甲方消费的，甲方前台撕下票券副券作为进门统计，收集票券正券作为与乙方的结算凭证。2、客人持手机收到的电子票到甲方消费的，甲方以手机电子票检测设备输出的打印凭条作为与乙方的结算凭证……4、结算方式：预付，作为甲方官方唯一的指定独家代理商，甲方双方约定每月10日前财务对账……六、市场推广：为了更有效地推销甲方的产品和服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与所合作产品相关的图片、视频、文字、名称、LOGO等相关信息，甲方同意乙方在网络、电信、航空、银行、邮政以及媒体等多种渠道宣传和无偿使用，为甲方拓展散客资源……八、合作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0月8日，如果部分内容需要变更，双方须协商另行签订新的书面补充协议，本协议其它未变更的内容仍然有效……”协议签订当天，小熙湖公司给中票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委托后者代理销售电子门票业务，并同意中票盟公司在其自有平台、相关网站、印刷品等载体发布相关媒体信息，授权期限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小熙湖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和7月14日向中票盟公司出具各10万元的收条。此后，小熙湖公司与中票盟公司各自履行《合作协议书》，小熙湖公司负责在北京蟹岛租赁场地、组织马戏表演、现场门票销售等事宜，中票盟公司负责提供蟹岛马戏表演的网上门票销售。2016年国庆假期期间，由于网上门票销售状况未达预期，双方一致同意将合作期限从10月9日延长至11月15日。一审中，中票盟公司根据其网络平台数据统计，主张合作期间按双方结算价共计销售门票金额累计107444元，故小熙湖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退还预付款92556元。小熙湖公司则提供了全部网络销售的门票票根，主张根据票面金额累计为137816元。针对反诉，小熙湖公司认为中票盟公司的网上门票分销不力导致没有达到20万元的销售预期，是中票盟公司提出的合作延期，因此延期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中票盟公司负担。据此，小熙湖公司提供了其与宿州市埇桥区振兴驯兽团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及收条，证明马戏团每月演出费用10万元及小熙湖公司交付的10月8日至11月15日演出费12万元；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出具的《场地证明》、《租赁协议》及场地费收据，证明小熙湖公司2016年10月2日交场地费12.5万元。上述客观证据，该院均予确认。此外，小熙湖公司申请的证人骆某出庭作证称“其国庆期间与中票盟公司的黎代兴口头商定合作延期、20万元用不完也不再退还等内容”，考虑到该证人与小熙湖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且其证言（包括书面证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票盟公司与小熙湖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中票盟公司以投资形式预付20万元获得北京蟹岛大马戏线上独家票务代理资格，小熙湖公司提供有竞争力的固定产品给予中票盟公司销售。考虑到中票盟公司作为网上独家票务代理的先期投资预付风险，所以协议书进一步约定：投资款项作票款冲抵，未消费部分项目结束后可退，合作期间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合作终止的，小熙湖公司均应据实结算后返还预付款。然而，由于网上销售没有达到预期，所以双方延长了合作期限，并在最终合作结束时，围绕结算问题产生纠纷。争议的核心主要围绕两个方面。首先是结算价格。中票盟公司认为结算价格在《合作协议书》中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按照这一价格统计出已售票款为107444元；小熙湖公司则认为应当在投资款20万元全部销售完毕以后中票盟公司才能就超出的部分获取20％的佣金，也就是应当按照票面价格（网络价）结算，并按照这一标准统计已售票款为137816元。针对这一争议，该院认为根据合同文本，看不出任何以20万元为限结算价格发生变化的内容，双方对“结算底价”的约定应当就是协议前后表述当中“据实结算”的依据。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按照小熙湖公司主张的结算价格以票面价格计算，则合同风险（除投资预付款的风险外至少还包括项目网上推广费用的风险）明显对中票盟公司不利。因此，该院认可中票盟公司的主张，以结算价统计的已售票款认定为107444元。其次是合同延期的责任。小熙湖公司认为，本案合同延期，主要是因为中票盟公司的线上销售渠道没有及时畅通，导致销售状况不理想，双方才协商一致延长合作期限，故而延期所产生的马戏团演出成本应当由中票盟公司负担。对此，该院认为，一是小熙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关于中票盟公司线上销售渠道不畅的主张，而且双方《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就线上销售应当包括哪些渠道、广告如何投放等方面作出对中票盟公司合同义务的具体约定，因而中票盟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二是双方协商一致延长合作期限，并未就延长期间的演出成本进行约定，按照合同延续的一般情形，小熙湖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提供有竞争力的固定产品”的费用。故，小熙湖公司的答辩及反诉意见，没有合同上的依据。综上所述，中票盟公司关于小熙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算义务应当返还9255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合作的风险分担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该院对中票盟公司的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小熙湖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小熙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票盟公司九万二千五百五十六元；二、驳回中票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小熙湖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小熙湖公司和中票盟公司均认可双方结算的依据应为入园作证，即票根，小熙湖公司主张其提供的967张票根的销售总额为137816元，中票盟公司对此数额予以认可。中票盟公司称其主张小熙湖公司返还92556元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底价的方式计算，且为其电脑后台自行生成数据，其未能提供具体每一张票的计算方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票盟公司与小熙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问题，小熙湖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系中票盟公司提供，中票盟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相关规定，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于双方产生争议的“投资款项做票款冲抵”中的“票款”应当理解为票面价格。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格式条款系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就本案而言，《合作协议书》系中票盟公司和小熙湖公司针对北京蟹岛大马戏线上独家票务代理项目而签订，双方就合作期限、结算方式以及权利义务等条款协商后签订，不符合上述格式条款的特征，小熙湖公司关于格式条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合同条款产生争议的，应当结合文意、合同目的及公平原则等进行解释。针对小熙湖公司主张“投资款项做票款冲抵”中的“票款”应当理解为票面价格，票面总额超过20万元的部分双方才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小熙湖公司据实结算后向中票盟公司返还预付款，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票面总额超过20万元的部分双方才进行结算，其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两种，其一为中票盟公司可获得的佣金为网络价的20％，其二为按照结算底价进行结算，即网络价与结算底价的差额为中票盟公司可获得的收益，本院认为，上述两种结算方式均体现出中票盟公司从实际销售的票款中获得收益的目的，综合上述，本院认为所谓据实结算应当指按照结算底价或者提取佣金的方式结算后，不足20万元部分，小熙湖公司向中票盟公司予以返还。对于结算方式一节，中票盟公司主张按照结算底价的方式进行结算以及小熙湖公司主张按照提取佣金的方式进行结算均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针对小熙湖公司应当向中票盟公司返还的数额一节，小熙湖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在合同延期期间，即便票款销售未达到20万元，小熙湖公司亦不予退还剩余款项，但小熙湖公司未能就此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据实结算后，剩余款项小熙湖公司应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均认可应当依据入园凭证即票根进行结算，虽然中票盟公司提供了“蟹岛马戏账单”，表中列明了时间、单价、数量及消费金额，但该表格系其自行制作，数据均为其电脑后台自行生成，其未能提供每张票的具体计算方式，故表格中计算的数字92556元依据不足。反观小熙湖公司的主张，其提供了结算凭证967张票根，销售总额为137816元，其主张按照佣金的方式结算亦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较之中票盟公司电脑后台自行生成数据而言更加直观且有说服力，故本院根据小熙湖公司提供的票根并按照佣金的方式计算，小熙湖公司应当退还中票盟公司预付款89747元，对于中票盟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中票盟公司的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小熙湖公司上诉主张中票盟公司应当赔偿其马戏团费用及场地租赁费一节，本院认为，小熙湖公司主张合同延期的原因在于中票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应当承担小熙湖公司合同延期期间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小熙湖公司应当就其关于中票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小熙湖公司诉讼中称中票盟公司存在上线时间晚、销售渠道不畅的违约行为，但《合作协议书》对于中票盟公司的上线时间、销售渠道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小熙湖公司主张中票盟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依据不足，其关于中票盟公司应当承担合同延期期间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小熙湖公司应当返还中票盟公司89747元，中票盟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小熙湖公司关于中票盟公司赔偿其马戏团费用10万元及场地租赁费417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89747元；四、驳回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6元，由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4元，由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北京中票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元，由北京小熙湖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