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6刑初1269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荣婷，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来厦暂住湖里区后铺社。2016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拥军、赵伯乐，福建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福辉，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大南坂农场瓷窑作业区，来厦暂住湖里区。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6]1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程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荣婷及其辩护人许拥军、赵伯乐，被告人徐福辉及其辩护人王坤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2日4时许，被告人蔡荣婷在本市湖里区新景华府小区门口与在此摆摊烧烤的被害人林某1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后被告人蔡荣婷纠集被告人徐福辉、许某1（另案处理）持刀至该处与林某1等人发生斗殴，将被害人林某1、钱某、邹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系轻微伤。2016年6月28日、8月5日，被告人徐福辉、蔡荣婷分别在本市中医院、漳浦县前亭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蔡荣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行为。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那某、齐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荣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荣婷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并未纠集他人到现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蔡荣婷在聚众斗殴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首先，徐福辉并非蔡荣婷纠集到现场；其次，虽然刀是蔡荣婷带到咖啡馆，但并非为了斗殴，最终系许某1将刀从咖啡馆带到斗殴现场；第三，蔡荣婷虽然有持刀参与斗殴，但实际是被动参与，且未伤及对方，主观恶性以及社会危害性都小。此外，本案斗殴系受害人过错引起，且蔡荣婷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蔡荣婷从轻处罚，给予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予宣告缓刑。被告人徐福辉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但辩称其并非由蔡荣婷纠集到现场，而是自己到现场找蔡荣婷喝酒。到现场后，蔡荣婷分了一把刀给其，其拿完刀站在原地发呆，对方打过来后才持刀还手，其最终被对方砍伤并住院七天，因此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福辉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福辉主观上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聚众的行为，因此徐福辉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故意伤害；2.徐福辉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是被打晕后在医院形成的，之后三次在看守所的笔录并未实际询问，因此徐福辉之前供述不能作为其有罪的证据；3.即使徐福辉构成聚众斗殴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4.本案系被害人先挑起，且徐福辉在互相斗殴过程中也被对方砍致轻伤，案发时间地点特殊；5.徐福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有悔罪表现，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被告人蔡荣婷以要求更换烧烤摆摊位置为由，向在本市湖里区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摆摊烧烤的那某等人推销啤酒。2016年6月22日4时许，被害人钱某、邹某1因烧烤摊问题与被告人蔡荣婷、许某1（另案处理）在布兰妮咖啡店内发生纠纷并有肢体冲突。后许某1将被告人蔡荣婷放在咖啡店角落的三把砍刀带到新景华府小区门口，将刀分发给到现场的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许某1持刀与林某1、钱某、邹某1等人发生斗殴，将被害人林某1、钱某、邹某1砍伤，被告人徐福辉亦被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系轻微伤，被告人徐福辉伤情系轻伤二级。2016年6月28日、8月5日，被告人徐福辉、蔡荣婷分别在本市中医院、漳浦县前亭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蔡荣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行为。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徐福辉提取带有血迹的牛仔裤一条、T恤一件以及砍刀一把，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述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其和钱某等人在路边摊位吃烧烤，突然冲出六名男子拿着大砍刀砍他们。他们用凳子挡，但其耳朵仍被砍一刀。现场有一名持刀男子被当场抓住。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以及许某1均系持刀男子。2.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述称，其女友付某和她朋友那某等人在新景华府小区门口一侧经营烧烤摊位。2016年6月22日，其带了四个朋友在该烧烤摊位上喝啤酒，刚好遇到几天来一直骚扰其女朋友收保护费的男子。该男子带了三、四名男子坐在烧烤摊上方某咖啡店门前桌子上吃东西。其就和朋友到布兰妮咖啡店，与那名骚扰其女朋友的男子说不要闹事，过程中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对方被打跑了。其以为没事了，就和朋友们继续在烧烤摊位上继续喝酒。那些被打跑的男子从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方向拿着砍刀向他们冲过来，他们拿烧烤摊的折叠桌子与之对抗，对方再次被打跑，有一名持刀男子被他们打倒在地上辨认笔录，被害人钱某辨认出被告人蔡荣婷系持刀收保护费的男子、被告人徐福辉系持刀被抓住的男子、许某1系持刀被打跑的男子之一。3.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述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其和朋友钱某在新景华府门口烧烤摊喝啤酒，钱某跟其说有人收保护费。其与钱某到布兰妮咖啡店前与收保护费男子理论，收保护费的男子跑了，他们就跑进布兰妮咖啡店内徒手扇了收保护费男子的同伙一巴掌，之后返回烧烤摊继续喝酒。过了十分钟，有几名持刀男子向他们冲过来，钱某拿桌子抵抗、其拿啤酒瓶抵抗。后持刀男子中有两名被钱某打跑了，有一个被其用啤酒瓶打晕在地，其也被砍伤手臂。其和朋友是被其打晕的男子砍伤，钱某是被收保护费的男子砍伤，林某1是被从布兰妮门口停车位上跳下来的男子砍伤。辨认笔录，被害人邹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福辉系持刀被抓住的男子、被告人蔡荣婷、许某1系持刀砍人的男子之一。4.证人那某的证言，证称，其和付某、余某经营烧烤摊，被一名自称漳州籍男子要求他们换地方摆烧烤摊。2016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该男子又来说不能在那里摆烧烤摊，让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后来其朋友们与漳州籍男子一方在布兰妮咖啡店吵架，然后对方跑了。又过一会，漳州籍男子带了五六个陌生男子，手持砍刀在其摊位乱打乱砍。其朋友拿啤酒瓶砸他们，最后抓到对方一个落单男子。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称，其与那某在后埔合伙摆了烧烤摊。2016年6月22日，其老公钱某因过生日请朋友在烧烤摊吃烧烤。期间，“小蔡”又来摊位上说不让他们在该处摆设烧烤摊。钱某就到布兰妮咖啡店告诉“小蔡”等人不要闹事，并引发争吵，后被人拉开。钱某等人回到烧烤摊继续吃，大概五到十分钟时间，几名男子有拿砍刀有拿木棒从新景华府方向走来。其中一个拎刀男子从布兰妮咖啡店前平台上拿啤酒瓶往他们吃饭桌上扔，接着用刀砍林某1，林某1的手和耳朵都被砍伤。那名男子砍完林某1回手砍向钱某，将钱某左胳膊砍伤，接着又用刀扎钱某胸口处，在钱某右胸扎了个口子。钱某把桌子拿起来挡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看到钱某拿起桌子后就往新景华府方向跑，钱某拿着桌子在后面追，后面男子跑不动了就回头一刀，钱某拿起桌子挡，还是被砍到左手中指，然后那名男子就跑掉了。等其与钱某再回原地时候，邹某1和他两个朋友抓到一名参与砍人的男子，但是邹某1的后背、左臂、手指等处被刀劈开，邹某1的朋友手指也被刀劈伤了。后来他们报警，并到中医院治疗，抓到那名男子也因伤到医院。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称，其与付某、那某合伙摆了烧烤摊，“小蔡”多次来摊位收保护费，但其都没有给他钱。2016年6月22日1时许，“小蔡”再次到烧烤摊问其保护费的事情。3时许，付某到摊位时候，其将收保护费事情告诉她。此后，付某男朋友带着几个人到其摊位吃东西。没过多久，其听到有人在打架。又过一会，其看到五、六名男子拿着刀从新景华府旁边朝摊位这边过来。付某男朋友带来的人拿着桌椅和啤酒瓶朝对方跑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走到他们打架地方，站在高处一名男子拿未开封的啤酒瓶朝他其砸过来，其右脚小腿处被啤酒瓶砸到。后来其发现付某男朋友叫来人全部受伤，对方除了一个被抓住的人以外全部都跑掉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经营布兰妮咖啡店，证称，其店门口车位下方是露天烧烤摊位。其漳浦老乡蔡荣婷在做啤酒供应生意，蔡荣婷有去跟烧烤摊谈啤酒供应的事情，但是对方不肯从蔡荣婷那边进啤酒。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蔡荣婷、许某1等人在其门口喝酒，从烧烤摊走上来几个男子问：“谁在收保护费”，然后就要动手打蔡荣婷，蔡荣婷看到有人上来就跑掉了，许某1和许某2就被对方打了几下，打的也不严重。其关店时候，许某1、许某2边帮其收拾桌椅边打电话，好像叫人打架。后来许某1从店里一楼吧台里拿出三把60CM砍刀，朝着新景华府小区门口方向走了。第二天其听说徐福辉跟烧烤摊的人用砍刀打起来。此外，其还证，蔡荣婷因供应啤酒事情与烧烤摊有矛盾，可能是有跟对方约架，提前将刀带到咖啡店里。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6月22日凌晨4时许，几名男子拿砍刀去砍林某1和钱某等人，被钱某等打跑了，钱某和林某1等人有被对方砍伤流血，其就报警。9.证人齐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6月22日2时许，其到烧烤排档上班，当时“小蔡”到排档跟余某说让他们换到旁边地方摆大排档，但双方没有谈妥。当日4时许，小蔡带着六、七名男子，手持砍刀一顿乱砍，把店里人都砍伤了，砍完之后就跑了。10.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徐福辉提取带有血迹牛仔裤、T恤以及砍刀。11.门诊病历、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系轻伤二级，被害人钱某、邹某1系轻微伤，被告人徐福辉伤情系轻伤二级。12.视频监控光盘、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案发前许某1与钱某等人纠纷过程，许某1从咖啡店吧台内取出作案工具砍刀三把。13.被告人蔡荣婷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其向烧烤摊推销啤酒的事情让对方误以为其在收保护费。2016年6月22日，其带了三把砍刀到布兰妮咖啡店。之后其与许某1、许某2、阿某在布兰妮咖啡店门前喝酒。烧烤摊上来几名男子将他们桌子掀了，其害怕被打就跑了。其躲着的时候接到许某2电话，许某2说他们在布兰妮被打了。其觉得不好意思，便打车返回新景华府小区。其到了以后看到许某1和许某2站在小区门口停车场入口等候。此时，其接到徐福辉电话，其告知徐福辉被打情况，徐福辉就说过来找其。后来，许某1说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打过，并将从小区门口绿化池里取出三把砍刀分发给他们。之后，其与徐福辉、许某1持砍刀与烧烤摊的几名男子打了起来。其被对方打跑了，回头看到徐福辉在后面被人打倒了。14.被告人徐福辉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22日凌晨，其主动联系蔡荣婷喝酒。其到停车场入口处看到蔡荣婷和另一名男子，蔡荣婷拿出三把砍刀，分给其和那名男子一人一把。其当时酒喝多了比较兴奋，就拿着刀跟着蔡荣婷去打架，但走在蔡荣婷和那名男子后面。烧烤摊上的男子看到他们拿刀冲过来，就站起来向他们扔酒瓶，还有一名男子抄起烧烤小桌子，其他男子拎着酒瓶向他们冲过来，双方就打在一起。其拿着砍刀也有砍向对方，但具体砍到谁已经记不清，其没两下就被对方打倒在地，对方几个人就围着打其。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的自然情况。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的归案经过。被告人徐福辉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徐福辉分到砍刀后，明知蔡荣婷等欲持械斗殴，仍积极参加，且参与斗殴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罪特征。故徐福辉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并非聚众斗殴积极参加者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徐福辉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及监控录像与现场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徐福辉亦持砍刀与对方斗殴的事实，明确体现被告人徐福辉主观上有与对方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斗殴的行为，因此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荣婷、徐福辉结伙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蔡荣婷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事发起因系蔡荣婷无正当理由要求被害人一方更换烧烤摊摆设位置，且涉案砍刀系蔡荣婷事先准备并带至咖啡店，后又持砍刀积极参与斗殴。上述情况说明，蔡荣婷在该起聚众斗殴中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构成条件。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福辉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蔡荣婷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荣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从宽情节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但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荣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二、被告人徐福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0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毅人民陪审员 ：石延庆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翁丽华书 记 员 ： 陈 森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