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朱贤忠（曾用名朱延忠），男，195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农民，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丹江口市丁家营镇花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丁家营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杨生宝，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均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李国均，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农民，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再审申请人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朱贤忠）因与被申请人丹江口市丁家营镇花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村委会）、李国均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李国均）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3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鄂民申3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贤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申请人花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杨生宝、李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贤忠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并裁定驳回朱贤忠的起诉错误，本案应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处理。朱贤忠在1999年3月10日取得1.92亩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晰明确。其起诉请求确认花园村委会和李国均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要求李国均返还承包土地，属于典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作出判决，请求再审法院撤销（2016）鄂03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朱贤忠的一审诉讼请求。花园村委会再审辩称，花园村所有土地承包均以2005年确认的承包情况为准，朱贤忠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李国均再审辩称，朱贤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裁定正确。朱贤忠向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花园村委会与李国均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责令李国均返还朱贤忠耕地1.42亩和部分菜园地、饲料地、秧母田；3、责令李国均恢复、返还土地的原状（平面水稻田）；4、花园村委会支付朱贤忠征用0.5亩耕地补偿款40000元；5、诉讼费由花园村委会、李国均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朱贤忠系丹江口市丁家营镇花园村二组村民，其于1999年3月10日与花园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花园村集体耕地1.92亩，其中朱家房后水田0.25亩、大沙田水田1.67亩。承包期限从1994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后朱贤忠将承包的耕地租给邻居李国均耕种，收取一定的大米作为租金。1999年初，李国均认为租种土地成本太高，就不再租赁朱贤忠的土地。1999年秋，朱贤忠找到本组组长胡建波，二人一起找到李国均，口头约定将朱贤忠承包的1.92亩耕地交由李国均耕种，相关农业税费由李国均承担，李国均不再向朱贤忠支付钱物。李国均同意并继续耕种该1.92亩土地。此后，李国均以其本人名义向有关部门缴纳农特税。2005年在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合同时，花园村委会与李国均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xxxx0302016），把朱贤忠在1999年原承包的1.92亩耕地中的大沙田水田1.67亩登记在李国均名下。2010年花园村委会盖村部大楼时，征用了已登记在李国均名下大沙田水田1.67亩耕地中的0.5亩，并补偿给李国均土地占用费40000元。2014年底，丹江口市土地确权试点工作开始后，朱贤忠回到村里要求李国均返还1999年承包合同中的1.92亩耕地，李国均拒绝返还。2015年1月20日，朱贤忠、李国均、花园村委会就该土地纠纷进行协商并达成调解意见，即李国均退还给朱贤忠1亩责任田,后因李国均对该调解意见反悔而未能实际履行。另查明：李国均近年来一直在享受本案所诉争土地国家发放的种粮直补津贴，2014年12月20日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为李国均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因朱贤忠与李国均因诉争土地发生诉讼，未予颁发该证。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转让承包土地，发包方同意转让的，应及时向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管理部门报告，并配合办理有关变更手续，发包方不同意转让的，应当于七日内向承包方书面说明理由。1999年秋，朱贤忠主动找到组长胡建波，并在组长的见证下，与李国均达成了将朱贤忠承包的1.92亩耕地交由李国均耕种，相关农业税费由李国均承担，李国均不再向朱贤忠支付钱物的口头协议，此后，李国均继续耕种诉争土地并以自己的名义交纳相关农业税费；在农村土地税费改革之后又以李国均的名义享受国家种粮直补津贴十余年，同时在2005年与花园村委会签订了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可确认1999年秋朱贤忠与李国均在组长的见证下达成的土地流转协议，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李国均已自1999年秋季起享有本案所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双方转让行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鉴于此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前，当时对土地经营权的转让缺乏相应的操作规范，但朱贤忠与李国均的行为合法自愿，并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故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虽然当时李国均与花园村委会未重新签订合同，但朱贤忠与花园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已解除，故2005年花园村委会与诉争土地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李国均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0日为李国均办理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享有包括本案讼争土地“大沙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上述规定，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亦应由李国均享有。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李国均辩称朱贤忠请求超过法定时效应予驳回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朱贤忠负担。本院原二审查明，朱贤忠原承包地分2块共计1.92亩（其中，一大块大沙田1.67亩水田，一小块朱家房后0.25亩水田），朱贤忠的土地调整给李国均承包后，李家原有承包的土地被村上调减了部分出去。2005年9月28日，花园村委会将原朱贤忠的大沙田1.67亩水田另行发包给李国均（合同编号08100302016），并于2014年12月20日重新确权后办理了经营权证，村委会建房占用了大沙田0.5亩给予了李国均40000元补偿，还余下1.17亩，在低处的部分地块上，李国均自己准备建房开挖地基后没获批准而废弃，其他大部分被村上建设广场时填埋了瓦砾、石块等建筑垃圾已改变了原有的水田状态。目前，李国均也没有实际管理耕种该1.17亩地块，而被周围群众分别清理了石块、瓦砾分割成高低不齐的小块当作了菜地，其它能耕种的部分李国均种上了南瓜。李国均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到有关部门领取了丹农地承包权（2014）第42xxxx04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期间因涉案土地产生争议，有关部门没有发放该证)，其中登记了原朱贤忠大沙田处的1.67亩水田，原朱贤忠朱家房后的0.25亩水田(实测0.42亩)亦登记在其中。目前，该0.25亩水田仍在花园村委会与朱贤忠于1999年3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之中，并没有在花园村委会与李国均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发包合同时发包给李国均，现李国均以政府给颁发的经营权证中包含该块土地为由，认为应由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当作菜园占有使用。另查明，丹江口市人民政府给李国均颁发的经营权证书记载李国均一家在花园村××本村农村户口，承包土地4块合同面积3.97亩，实测面积4.37亩（含原朱贤忠的承包地1.92亩）。朱贤忠一家在花园村现在仍有3人的户口为本村农村户口，没有其它任何承包地。近年来，朱贤忠因该纠纷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上访，丁家营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5日对朱贤忠的信访、上访曾作出过专门的信访答复意见，并向朱贤忠送达了《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原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具体到本案，花园村委会对大沙田处的1.67亩同一块土地，先后于1999年3月10日、2005年9月28日与朱贤忠和李国均签订承包合同，当时也给朱贤忠发放了土地登记卡，2014年12月20日重新确权后丹江口市人民政府又给李国均颁发了丹农地承包权（2014）第42xxxx045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建房占用了大沙田0.5亩后还余下1.17亩。花园村委会对朱家房后0.25亩土地，1999年3月10日与朱贤忠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发放了登记卡，并没在2005年9月28日与李国均签订承包合同时发包给李国均，当时由李国均当作菜园占有使用，2014年重新确权时记入了李国均的调查归户表，并登记在了2014年12月20日给李国均颁发的经营权证中。上述事实表明，本案诉争的土地存在错综复杂、重叠交叉的权属争议，且诉争土地目前已不再是水田，大部分状况已发生了根本性改变。综上，本案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仅是对朱贤忠个人作出的信访诉求回复，并没有对争议土地的权属作出裁决和认定，不符合行政处理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要求。因此，本案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争议，当事人协商不成的仍需由相关行政机关先行依法处理，作出裁决和确认认定，当事人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裁定：一、撤销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退还朱贤忠；朱贤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予以退还。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再审申请人朱贤忠的再审请求、理由、被申请人花园村委会、李国均的答辩意见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2、朱贤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的问题。本案中，朱贤忠以其与花园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基础，请求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的内容，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民事案件。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驳回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起诉不当。2、朱贤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1999年秋，朱贤忠主动找到当时的组长胡建波，并在组长的见证下，与李国均达成了将朱贤忠承包的1.92亩耕地交由李国均耕种，相关农业税费由李国均承担，李国均不再向朱贤忠支付钱物的口头协议，此后，李国均继续耕种诉争土地并以自己的名义交纳相关农业税费；在农村土地税费改革之后又以李国均的名义享受国家种粮直补津贴十余年。至2005年，李国均又与花园村委会签订了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可确认1999年秋朱贤忠与李国均在组长的见证下达成的土地流转协议，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李国均已自1999年秋季起享有本案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双方转让行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鉴于此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之前，在当时对土地经营权的转让缺乏相应的操作规范，但朱贤忠与李国均的行为合法自愿，并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故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虽然当时李国均与花园村委会未重新签订合同，但朱贤忠与花园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2005年花园村委会与李国均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另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0日为李国均办理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享有包括本案讼争土地“大沙田”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李国均享有。朱贤忠依据已解除的土地承包合同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故对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贤忠与李国均、花园村委会之间发生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本院原二审裁定驳回朱贤忠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朱贤忠与花园村委会于1999年3月1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故对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03民终1475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750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朱贤忠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勇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 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五十一条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