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锋，男，197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革，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陵州路36号。负责人：张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平，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原审被告：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南外环路中段（世纪家园东邻）。法定代表人：张洪国，经理。上诉人曹树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树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赔偿100000元；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高泽平赔偿101527.95元。2、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护理人员王艳系受害人曹树锋的妻子，其户口性质也是城镇，一审法院依据王艳居住在农村就参照农村居民固定收入计算其减少的收入与事实不符，王艳的护理费数额是6119.96元。上诉人的损失还应当包括临清市人民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是156031.92元，合计损失为400859.36元。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50%，认定第一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限额100000元，高泽平应当承担196261.9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参与比例承担），扣除已经支付的94734元（196261.95元-94734元=101527.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以我们上诉的理由来确定本案的处理。高泽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的赔偿数额3610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未提供药费单据，无法确定。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每月5000元，超过了3500元的纳税标准，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应为73312.5元，各项损失计159839.5元。上述损失首先应由侵权人佟伟明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先行赔付11万元，剩余49839.5元损失由上诉人按80%乘以50%的比例承担应为19935.8元，一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承担35541元。三、营养费每天应为30元，并非50元。曹树锋辩称，医疗费用已经在临清市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给予了确认。临清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曹树锋误工收入按照交通运输服务行业标准予以保护的，在本案一审中高泽平认可曹树锋的工资是5000元，一审认定曹树锋的误工收入具有事实依据。其称按照一审判定曹树锋与雇主高泽平按2:8比例承担曹树锋的经济损失，充其量上诉人对高泽平应当承担的80%中承担其保险限额，本案上诉人承保的是司机险，具有人身保险的性质，应当在高泽平承担的责任以外履行保险责任。营养费的规定没有超出工作人员外出的补偿标准。高泽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被告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2、要求被告高泽平承担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294307.8元；3、被告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泽平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3时左右，原告驾驶冀Ｄ×××××/冀DTD**挂车，在临高路聊夏路路口，与佟伟明驾驶的黑Ｍ×××××/黑M38**挂车相撞，导致原告受伤。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临清大队聊临公交认字【2014】第00514号认定书，认定原告曹树锋与佟伟明承担同等责任。原告已经就佟伟明方承担同等责任向临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12月15日，原告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花去医药费36957元，加上未判决事故肇事方承担的医药费73015.96元，共计109973.66元。2016年4月9日，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道字第2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告伤残是两个十级；2.二次手术费20000元；3.误工期45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原告驾驶的车辆在人保陵城支公司投有司机险，为此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高泽平作为车主承担雇主责任，金信缘公司与高泽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陵城支公司承认原告受伤的事实，但称原告不具有保险利益，其不应当理赔。被告高泽平承认原告是其雇员和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但称其已经垫付医疗费94743元。同时，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对于损失亦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金信缘公司承认原告受伤的事实，但称其与被告高泽平并无任何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保险是代替被告高泽平所投，保险费也是高泽平交纳，不主张保险利益。三被告均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的事实，但在是否赔偿问题上意见不一。被告高泽平认为原告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当赔偿；被告金信缘公司认为其仅是代替投保，其不主张保险利益，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在最高人民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系统可以查询到刘双文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均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故对原告曹树锋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被告对原告损失数额及应否赔偿和赔偿比例问题意见不一。首先是原告损失数额的问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先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住院治疗76天。原告在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判决后，申请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自己的伤残等事项进行鉴定，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道字第2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原告伤残是两个十级；2.二次手术费20000元；3.误工期45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20天，其中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为此，原告主张医药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4307.8元的损失。关于医药费的问题。临清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判决书认定原告医疗费总额为156031.92元，已保护83015.96元，尚有73015.96元未得到保护。因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临清法院是交通事故纠纷，两案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在交通事故一案中未得到保护的医疗费73015.96元，在本案应依法予以保护。至于原告主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疗费36957.7元，因提供的票据是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且票据的日期在临清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判决书落款日期之前，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保护，其可在有充分的证据后另行处理。关于二次手术费20000元的问题。鉴于原告的病情确实需要另行进行手术，结合二次手术费20000元是鉴定意见的事实，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不需要二次手术的前提下，对于二次手术费2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受雇于被告高泽平从事司机岗位已有两年，其自认月收入为5000元，被告高泽平亦认可，且该数额低于山东省2015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收入的数额，故原告的误工费按其自认的收入为准。原告误工期限是450天，误工费为每月5000元÷30天×450天=75000元，扣除临清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判决书已经保护的误工费13925.4元，尚有61075元应予保护。至于被告高泽平称鉴定的误工期过长的问题，因原告先后两次住院，且两次住院的间隔时间约为1年，结合至今并未痊愈的事实可以认定，鉴定的误工期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鉴定意见为护理期120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原告住院共计76天。护理人员为原告配偶王艳和原告兄长曹树东。王艳户口登记卡记载服务处所为郑家寨小韩家，在王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身份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艳为农村户口。曹树东户口登记卡记载为非农业，据此可知，曹树东是城镇户口。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93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王艳护理期限为120天，其护理费为12930元÷365天×120天=4251元。曹树东护理期限为76天，其护理费为31545元÷365天×76天=6568元。本案护理费共计10819元，扣除临清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判决书已经保护的护理费8909.48元，尚有护理费1909元应予保护。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庭审中，虽然原告自认其住陵城区郑家寨镇小韩家，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更为妥当，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德州市陵城区郑家寨镇小韩家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原告的户籍不在该村，在该村也没有人口地（责任田）。2.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载明曹树锋户口类型为居民家庭户口。3.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的服务处所为郑家寨镇镇直居委会，职业为务工。4.原告受雇于被告高泽平开货车，其收入来源与农村居民不同。因此，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的精神，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更为符合实际。2015年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原告已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12%，即：31545元×20年×12%=75708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结合鉴定意见认为原告需要营养的事实，对于营养费应予保护。鉴于原告伤残程度较重，且至今未治疗终结的事实，原告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并无不当，结合鉴定意见认为营养期限为120天，原告的营养费为50元×120天=6000元。扣除临清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判决书已经保护的1000元，尚有营养费5000元应予保护。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两个十级伤残，至今未治愈，该伤残已经影响到原告的工作和生活，故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确定为2000元。其次是三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及赔偿比例问题。关于被告人保陵城支公司的责任问题。人保陵城支公司出具的保单号为PDAA201437140000010163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保险人提出保单申请，并同意按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依照承担险种及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特别约定：“本车车主为（邯郸市华信运输物资有限公司）……。”既然双方约定理赔条款和理赔主体，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因本案事故车辆是挂靠于邯郸市华信运输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本案被告高泽平，在高泽平雇佣的司机出现事故后，人保陵城支公司理应按照约定赔偿损失的50%，但以不超过双方约定的理赔数额100000元为限。关于被告高泽平的责任问题。高泽平是原告曹树锋的雇主，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伤情是由交通事故造成，且曹树锋自己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承担50%责任，故曹树锋存在过错，其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具体责任以曹树锋承担20%，高泽平承担80%为宜。关于被告金信缘公司的责任问题。金信缘公司仅是事故车辆的名义投保人，除此之外，金信缘公司与事故车辆，高泽平及邯郸市华信运输物资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在金信缘公司不主张涉案保险利益的前提下，金信缘公司亦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238707.96元的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73015.96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误工费61075元、护理费1909元、残疾赔偿金75708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根据原告自己承担20%责任和精神抚慰金不分责任的原则，被告高泽平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为236707.96元×80%=189366.37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91366.37元。因事故车辆在人保陵城支公司已投1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险种，根据已投险种和精神抚慰金不予理赔的原则，被告人保陵城支公司的理赔金额为189366.37元×50%=94683.19元，且该理赔额应当计算在被告高泽平应当赔偿的数额内。据此，原告尚有剩余损失96683.18元由高泽平自己赔偿，扣除高泽平已经垫付的94734元，高泽平还应支付曹树锋各项赔偿款1949.18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树锋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合计94683.19元；二、被告高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树锋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949.1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5元，减半收取计3607.5元，由原告曹树锋和被告高泽平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条款》及《投保单》等证据。其中保险责任条款第三十九条约定：“保险人根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车辆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第四十二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处盖有陵县金信缘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曹树锋的医疗费156031.92元，已保护83015.96元。医疗费属于直接损失，曹树锋主张在本案中应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上述判决中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系按照交强险的赔偿原则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侵权人全额赔偿的，曹树锋主张在本案中再次计算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医疗费，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且曹树锋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提供了加盖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印章的药费单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已明确表示对医疗费不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曹树锋系为高泽平提供劳务受伤，高泽平认可其月收入5000元。曹树锋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实际收入认定计算，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王艳居住在农村，上诉人曹树锋主张王艳的护理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能够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来源的证据，曹树锋主张王艳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日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关于损失数额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及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条款》系本案涉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条款中明确约定“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部分条款字体经加黑加粗，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内容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充分的解释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主张在赔偿金额中扣除应当由交强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曹树锋选择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行使。该部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付的损失应当由高泽平先行赔偿，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中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中保护了10000元，剩余部分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保护。故在上述案件中曹树锋已得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83015.96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曹树锋未得赔偿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3016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61075元、护理费1909元、残疾赔偿金75708元，共计240508元。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初字第2121号民事判决书中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限额内尚余82165元，该损失应当由高泽平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158343元，由曹树锋自行承担20%，保险公司、高泽平承担80%，即126674元。另，保险合同中约定了“被保险车辆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故保险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3337元。剩余63337元、应当由交强险赔付的8216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47502元，由高泽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高泽平已垫付的94734元，高泽平还应支付曹树锋各项赔偿款共计5276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树锋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3337元；三、高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树锋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2768元；四、驳回上诉人曹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减半收取3607.5元，由曹树锋、高泽平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3101元，由上诉人曹树锋负担2111元，由高泽平负担8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支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南审 判 员  王子超审 判 员  郭依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冬书 记 员  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