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84民初3036号原告：胡克华，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创基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东、宏昌街南（商都6号）11幢15层06号。法定代表人：何炳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河南成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北心怡路东2号楼1单元23层2310号。法定代表人：李清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克华与被告河南创基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基装饰公司）、河南成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益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克华，被告创基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成益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创基装饰公司、成益置业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982524元及逾期利息。在诉讼过程中，胡克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创基装饰公司、成益置业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98252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创基装饰公司将其承包成益置业公司1#、2#、3#、5#、6#、9#楼的外墙粉刷、贴文化石及文化砖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胡克华。同年7月30日，胡克华与创基装饰公司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范围、承包方式、施工劳务单价、付款进度和比例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胡克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双方就工程施工单价的变更、工资拖延支付、工程量增加等问题曾先后达成协议并形成书面手续。胡克华作为施工承包方，组织人员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工程施工，但创基装饰公司至今拖欠胡克华劳务费982524元，导致参与工地施工的工人围堵胡克华。另外，据胡克华了解，成益置业公司没有同创基装饰公司结清工程款。创基装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应当向胡克华支付剩余劳务费；成益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创基装饰公司拖欠胡克华劳务费负有法律责任。因此，胡克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创基装饰公司辩称，截止到目前，创基装饰公司与胡克华并未就胡克华所施工的项目进行工程合格竣工验收，也没有就实际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统计、认定、结算。本案应待双方结算后，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就剩余的工程款再进行协商。另外，创基装饰公司与成益置业公司就工程量及工程款也未进行结算。因此，胡克华诉请的劳务费982524元没有事实依据，创基装饰公司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成益置业公司辩称：1、胡克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能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应该是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以及劳务作业承包人。对于因劳务分包、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的农民工个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应简单适用司法解释加重发包人的法律责任。2、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修复。3、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合同约定总工期60日，每逾期一日罚款2000元。根据2014年7月30日的通知单（编号HP-CJ-002），成益置业公司通知创基装饰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要求按工期保质保量完成内容，否则每逾期一日给予2000元扣除，创基装饰公司现场人员已签收。4、成益置业公司对欠创基装饰公司不存在欠工程款，并已超额支付部分工程款，成益置业公司将另案起诉要求创基装饰公司返还；成益置业公司无需向胡克华支付任何款项。因此，成益置业公司请求驳回胡克华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18日，发包人成益置业公司与承包人创基装饰公司签订《维也纳湖畔一期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维也纳湖畔一期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1#、2#、3#、5#、6#、9#楼（外墙保温、质感外墙涂料、外墙砖、文化石、外墙生态板的施工全部内容及发包方要求承包方施工的全部内容），样板墙为3#楼；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等直至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及维保；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包干合同，外墙保温系统B2级EPS聚苯板钢丝网架板（机械固定）系统为101元/㎡、外墙涂料为质感外墙漆55元/㎡、外墙文化砖142元/㎡、外墙文化石155元/㎡、外墙生态板145元/㎡，按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本合同相应包干固定单价进行结算；外保温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保温工程价款的70%，单栋楼外墙装饰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双方结算完成并签字盖章认可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质保期为两年；对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材料要求及技术要求、质量保修期、双方义务、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竣工验收及结算、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及附件等内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2014年7月30日，创基装饰公司工程部人员李光友、刘家成（甲方）与胡克华（乙方）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维也纳湖畔一期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承包范围1#、2#、3#、5#、6#、9#楼外墙粉刷、贴文化石及贴文化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损耗、包质量；合同分项及单价为外墙面上做粉刷包工单价33元/㎡、外墙保温板上做粉刷包工单价30元/㎡、贴文化砖单价36元/㎡、贴文化石单价38元/㎡；结算方法，所有外墙面积根据竣工图纸尺寸结合现场实际、据实计算施工面积，结算完成由乙方提供收据；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60%时，甲方向承包方支付已完成成品工程量总款的30%作为进度款；乙方完成总工程量的80%时，甲方向承包方支付已完成成品工程量总款的40%作为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80%；工程全部完工，经建设单位、总包、监理及甲乙双方全部验收合格并交工，甲方向乙方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甲方无息退还；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两年；对甲方义务、乙方义务、工程合格验收、违约责任、争议或纠纷处理及附则等内容也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2月10日，创基装饰公司项目经理李全法及其工程部人员李光友、刘家成与施工班组胡克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如下：对于维也纳湖畔1#、2#、3#、5#、6#、9#楼外墙粉刷、贴文化石及贴文化砖，因文化砖改变粘贴方案，经现场施工增加难度；经项目部、工程部、外联队伍协商，文化砖部分增加6元/㎡，按实际施工面积结算。2016年1月5日的内部签证单涉及28个小工（170元/个）、7个大工（300元/个）及修理费1000元，共计价款7860元。创基装饰公司对李光友、刘家成代表其与胡克华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对内部签证单涉及价款7860元无异议。2014年12月19日，胡克华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今欠新郑维也纳湖畔外墙工人工资约17万元（谭文菊），此款保证在2014年12月25日前必须付清”。在该保证书落款处，加盖有创基装饰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4日，成益置业公司代表、创基装饰公司代表与胡克华施工队代表在政府部门主持下就工人工资问题签订调解协议：由成益置业公司出资34万元给创基装饰公司，再由创基装饰公司直接全额发放给胡克华施工队各班组工人手中；胡克华施工队要按施工合同干完剩余工程，并保证在所有工程完工结算之前不再到任何部门上访讨要工资等内容。维也纳湖畔除3#楼外，1#、2#、5#、6#、9#楼面积相同。因胡克华与创基装饰公司对《劳务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施工面积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胡克华申请对维也纳湖畔1#、3#楼的外墙非保温粉刷面积、保温层上面粉刷面积、贴文化砖面积、贴文化石面积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4月20日，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1#楼的外墙施工面积分别为文化石192.91㎡、文化砖2508.28㎡、带保温抹灰1362.34㎡、不带保温抹灰1466.27㎡，存争议部分抹灰119.2㎡；3#楼的外墙施工面积分别为文化石287.12㎡、文化砖3673.34㎡、带保温抹灰2053.24㎡、不带保温抹灰2222.03㎡，存争议部分抹灰184.8㎡。胡克华认为文化石、文化砖均贴在带保温抹灰层上面，即带保温抹灰面积还应加上文化石、文化砖的面积，否则与《劳务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胡克华自愿放弃维也纳湖畔1#、3#楼的存争议部分抹灰面积，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创基装饰公司、成益置业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但不认可胡克华关于带保温抹灰面积还应加上文化石、文化砖的面积。2017年6月5日，就胡克华对司法鉴定意见中涉及带保温抹灰面积提出的异议，本院要求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说明。同年6月9日，该公司回复：文化石、文化砖均贴在带保温抹灰层上面；贴文化石、文化砖应已包含抹灰工费，鉴定意见中带保温抹灰面积仅是涂料面层下保温上面抹灰面积；因对合同签订人的意图不明，该公司将工程项目施工工序列出，由法庭调查后据合同来判定本工程的工程量。针对上述回复内容，胡克华、创基装饰公司、成益置业公司就带保温抹灰面积仍坚持各自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成益置业公司提交通知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其与创基装饰公司正在结算工程款，但截至2017年5月22日已向创基装饰公司付款7749619元。创基装饰公司认为双方正在结算工程款，因双方就已付款数额没有进行对账，故对已付款数额无法确认。另查明，1、在与创基装饰公司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胡克华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2、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创基装饰公司向胡克华付款998200元；2017年1月份，创基装饰公司向胡克华的工人发放工资343000元；以上共计13412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维也纳湖畔一期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部签证单，保证书，调解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复，通知单及付款凭证，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系胡克华与创基装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创基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胡克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即胡克华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创基装饰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根据《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外墙面上做粉刷包工单价33元/㎡、外墙保温板上做粉刷包工单价30元/㎡、贴文化砖单价42元/㎡、贴文化石单价38元/㎡。2017年4月20日，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胡克华自愿放弃维也纳湖畔1#、3#楼的存争议部分抹灰面积，本院予以准许。按照《劳务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所有外墙面积根据竣工图纸尺寸结合现场实际、据实计算施工面积的约定内容及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回复内容，因文化石、文化砖均贴在带保温抹灰层上面，胡克华请求带保温抹灰面积还应加上文化石、文化砖的面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此，1#楼外墙施工面积及价款如下：文化石192.91㎡，按单价38元/㎡计算，价款为7330.58元；文化砖2508.28㎡，按单价42元/㎡计算，价款为105347.76元；带保温抹灰4063.53㎡（1362.34㎡+192.91㎡+2508.28㎡），按单价30元/㎡计算，价款为121905.9元；不带保温抹灰1466.27㎡，按单价33元/㎡计算，价款为48386.91元；共计282971.15元。3#楼的外墙施工面积及价款如下：文化石287.12㎡，按单价38元/㎡计算，价款为10910.56元；文化砖3673.34㎡，按单价42元/㎡计算，价款为154280.28元；带保温抹灰6013.7㎡（2053.24㎡+287.12㎡+3673.34㎡），按单价30元/㎡计算，价款为180411元；不带保温抹灰2222.03㎡，按单价33元/㎡计算，价款为73326.99元；共计418928.83元。维也纳湖畔除3#楼外，1#、2#、5#、6#、9#楼面积相同，即上述6栋楼的劳务费共计为1833784.58元（含质保金），加上2016年1月5日的内部签证单涉及价款共计7860元，劳务费总计1841644.58元；扣除创基装饰公司已付款1341200元，创基装饰公司应当向胡克华支付剩余劳务费500444.58元，而非982524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成益置业公司与创基装饰公司就维也纳湖畔一期外墙保温及外墙装饰工程正在结算工程款，双方就已付款数额没有进行对账，成益置业公司是否欠付创基装饰公司工程款或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等事实，则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胡克华对成益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相应地，本院对创基装饰公司关于驳回胡克华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创基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克华支付劳务费500444.58元；二、驳回原告胡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5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共计23625元，由原告胡克华负担11576元，被告河南创基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龙峰人民陪审员  王法文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纪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