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象饶，男，1968年02月11日出生于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南昌铁路局房生段职工，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居住地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5日自动归案，次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余达新，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象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志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象饶及其辩护人余达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林象饶因自家车库被他人车辆挡住，而与被害人周某及其家人发生争吵打架。在打斗的过程中，林象饶持刀将周某刺伤，经医治无效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在庭审时提交了物证水果刀壹把（照片）；《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接警证明》等书证；证人邵某2、邵某1、朱某、徐某、祝某1、沈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象饶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法医学DNA鉴定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刀具辨认笔录及刀具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象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根据被告人林象饶在公安机关侦查及庭审的供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林象饶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自首情节。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林象饶庭审时没有辩解意见。辩护人余达新辩称：1.林象饶当时正在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用刀防卫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这一行为的性质是防卫过当。2.林象饶拿刀的一瞬间主观上是不知道拿的是刀，即其主观上疏忽大意，依法应认定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林象饶当时只是要阻止他们继续殴打自己及妻子，没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林象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只能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4.林象饶得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又积极配合民警调查，具有自首情节。5.林象饶持刀致人重伤死亡的性质是防卫过当，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罚。6.林象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防卫过当，依法应减轻或免除处罚；（2）具有自首情节；（3）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谅解；（4）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有明显过错；（5）林象饶一贯遵纪守法，表现很好。假设合议庭认定林象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林象饶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林象饶与妻子朱某驾车回到上饶市信州区月泉花城小区28栋2单元后，发现自家车库门口被他人车辆挡住，朱某遂在车库门口高声询问。同一小区的居民邵某2听见后，就告知被告人夫妇车子是他家的，并打电话叫其儿子邵某1下楼移车。在等待的过程中，林象饶和邵某2发生口角。邵某1下楼将车移开后，邵某2说林象饶对其有推搡行为。邵某1遂要求林象饶向其父道歉。林象饶否认推搡邵某2，且拒不道歉。为此双方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邵某1的妻子被害人周某也下楼参与争吵，继而发展为互相打斗；后双方推搡至林象饶的车库内，在互相打斗的过程中，林象饶从车库内的桌子上摸到一把水果刀，转身朝身后的周某刺去，致其胸腹受伤。周某被送至医院抢救后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林象饶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5日19时左右，他和妻子朱某驾车回到月泉花城28栋2单元，发现他家车库被一辆雪佛兰轿车挡住了，就将车子停在旁边。朱某在车外面喊了一句：这是谁的车？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说车是他的，就打电话叫他儿子下来移车。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下来移车。朱某就问有没有打电话？怎么还没有下来？男子就说已经打过电话了，怎么这么啰嗦？他就下车跟对方争吵了几句。对方就指着他的鼻子跟他吵。他就推了对方一下。对方的儿子下来把车子移开后，该男子还是一直在旁边说，让他不要把车子停在这里，不要让他看到。他听了之后就说：你敢动一下，不会放过你的。这时，该男子的妻子和儿媳妇也下来了，其儿媳妇一直要他赔礼道歉。他就拉了对方儿子的衣服，到旁边跟他解释。对方的儿子就说：不要拉！你有没有打我父亲？朱某说没有。对方的儿子就一直问。他就大声说：我推了。对方男子、儿子和儿媳妇就一起上来用拳头打他。他就还手了用脚踢了对方。双方被朱某和对方老婆拉开后，对方儿媳妇又在旁边让他赔礼道歉。他当时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被打了，心里很不舒服，就回了句：赔你个*！对方四个人就一起冲上来打他。他都还了手。又被朱某拉开后，对方儿媳妇在旁边，拿了个羽毛球拍指着他，叫他赔礼道歉。他就对她说了句：道你个*！对方四个人又冲上来打他。他被逼到车库的最里面，朱某一直在旁边拉。他听到朱某的头被他们推搡撞到了墙上，右手就扶着桌子，刚好摸到了一把刀；他当时没有想什么就捅过去了，好像捅到对方儿媳妇的腹部。之后他就发现不对了，一直坐在地上。后来邻居们有的说打110，有的说打120。后来伤者一方就自己开车将伤者送到医院去了。2.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明昨晚大约19时20分，他听到有人喊：谁家的车子停在门口？就回答说是他家的车子，并打电话让他儿子邵某1下来移车。之后他准备去散步，对方就不高兴了说：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移车？他说自己不会开车，已经打电话通知他儿子挪车了。对方就火起来了说：你怎么那么老卵？接着就走过来用手推他。他就和对方理论。邵某1把车子移开后就过来说：他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你怎么可以打他？对方就火上来了说：打了又怎么样？邵某1气不过要过去打对方，但是还没靠近就被对方先踢了一脚，之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他老婆和儿媳妇周某就下来问怎么回事？邵某1就说对方打了他。周某就要对方道歉，不道歉就没完。对方就说：道歉你妈个*啊！周某就也骂了对方。邵某1又和对方打起来了，但是被他们给拉开了。之后一两分钟的样子，对方就从车库走了出来，朝周某走过来。他就看到周某倒在地上了。邵某1就赶紧报警了。这时他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就和邵某1等人赶紧将周某送到铁路医院去抢救。3.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明今天晚上六点多钟，他驾车与老婆周某及女儿一起去月泉花城父母家吃饭，车子把28栋楼下一个车库门给赌了。晚上七点多钟，他接到父亲的电话后下楼挪车，看到一对四五十岁的夫妻在跟他父亲吵架。他把车子挪开后，对方那个男的还在骂。他父亲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推他后，就过去问对方。对方没理他。这期间他母亲和周某带着女儿都下楼了。他就问对方为什么要推他父亲？周某也跟对方吵了几句。对方男子把手举起来要打他，他就跟对方拉扯起来。该男子的老婆过来劝，将该男子拉开。之后该男子就跑进车库里拿了一个东西在手上，站在车库门口说谁上去就放倒谁，他们就又吵了起来。他母亲就上去把他往回拉，对方男子就把他母亲踢倒在地上。他就上去跟对方打在一起了，周某也上去了，还被对方男子拉扯了头发。后来对方的老婆抱着他不让他动，他就把她放到在地。周某走到车库里让对方道歉，后来就倒在地上，说喘不过气来。他过去扶住她，看到她右胸位置流血出来，就立即用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后来他嫌医院车子来的慢，就自己开车将周某送到铁路医院。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后来就让救护车把人送到上饶市人民医院抢救。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今天晚上大约七点半，她和老公林象饶开车回到月泉花城28栋车库，准备停车的时候发现有一辆小车停放在她家车库门口。她觉得不舒服，就在车库旁边向对面喊了句：是谁的车停放在车库门口？这时刚好有一个男的说是他家的。她就和对方说，都是铁路上班的要赶时间，不要把车子停放在车库门口，对方听后就很生气。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车子还没开走，她们就催对方。对方生气了就开始凶她们。林象饶听到后就发火了，就说你还有理啦？之后对方家人就下来了三四个人，有他的儿子和儿媳，说林象饶打了他要道歉。林象饶不肯，对方四五个人就围着林象饶打，其中一个好像手里还拿了羽毛球拍打。林象饶就往车库里面退；她就上去拉他们，叫他们不要打了。对方的儿子就过来抓她的头往墙上撞，她被撞晕了。她醒来的时候，林象饶正蹲在车库里，双手抱头说他捅到人了，这辈子完了要坐牢了。这时旁边一个邻居叫她赶紧把刀藏起来，说这样责任可以轻点。她就拿着刀找她好友徐某，说把刀放徐某家的柴火间，但是徐某不同意。之后她和徐某一起把刀送到了凤凰派出所。5.证人徐某（月泉花城居民）的证言，证明今晚19时50分左右，她接到朱某的电话说：你快点下来，出大事了。她下楼后朱某对她说：刚才林象饶跟人打架，这把刀你先收着。由于当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朱某比较慌乱，便将朱某给她的一柄水果刀，放在她家杂物间内。之后她走到现场，陪着林象饶上了江光派出所的警车去公安局，车上的民警简单询问了有关当晚的案发经过。她听完林象饶的陈述后，才意识到朱某交给她的水果刀就是今晚的涉案凶器，便向民警反映了此情况；而后和朱某一起，带着公安民警返回到她的杂物间内取走了刀。6.证人祝某1（月泉花城居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5日19时许，她在家中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看见她家隔壁502室的一家人，与另外一对年纪较大的夫妻因为车位的事情在争吵。她走到楼下看到双方还在争吵，于是就劝他们要和气生财，大过年的别吵了，边说就拉着年纪较大的那个男的往边上走，叫这个男人的老婆也来劝劝。她家隔壁的媳妇说对方打了她公公，要对方赔礼道歉。对方男人就说：你们一起下跪还差不多，还要道歉。之后，这个男人就迅速的走进车库，过了几秒钟就拿着一把短刀冲了出来。当时她比较害怕，就往单元楼里面躲着。大概吵了一分钟之后，她看见这名男子突然拿着刀往她家隔壁人家媳妇的腹部捅了一刀，其他人就打电话报警了。7.证人沈某（月泉花城小区保安）的证言，证明前天晚上七点多钟，他在小区值晚班，有个老太婆跑到岗亭里，跟他说那边吵架了，让他过去看下。他来到28栋楼下车库，看到两伙人因为车子挡住车库门正在吵架；年轻男子已经将车子挪开，一直在要求车库主人道歉，说是他之前推了年轻男子的父亲。车库主人不道歉还骂对方。年轻男子就上去打对方了，他妻子和父亲也上去了，就和这边车库两夫妻打在一起，打着就到车库里面去了。后来他就看到年轻男子的老婆倒在地上，双方就没有打了。年轻男子就用车子把他老婆送医院去了。8.证人黄某（月泉花城居民）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他在家里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就下楼去看，发现是邵家儿子、儿媳等一家人，把车子停在28栋楼下挡住了车库门。车库主姓林的开车回来进不去，双方就吵起来了，邵家人让那姓林的道歉。他说大家都是邻居不要动手。后来双方又打起来，打到车库里面去了，邵家儿媳躺在地上手捂着腹部，她公公在边上说她被捅到了。之后就把伤者抬上车送到医院去了。警察来了问是怎么回事？姓林的男子说自己捅到人了，就跟警察离开了。人是在车库里捅的，里面太暗看不清。双方都是用手相互拉扯打架，只有被捅伤女子拿了只羽毛球拍去打对方，从车库外冲过去到车库内的。9.上饶市信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信公（物）鉴（法）字（2017）《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周某系被锐器刺穿胸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法）字（2017）D00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长刀刀刃上分三段提取的可疑斑迹均为人血，检出的DNA与周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经15个STR分型为周某所留的似然比为1.87X1021，支持该些物证为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死者周某十指指甲内擦拭物检出的DNA与林象饶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经15个STR分型为林象饶所留的似然比为5.51X1020，支持该些物证为林象饶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饶信公（刑）勘（2017）0200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月泉花城28栋自东向西第一间车库，共八间车库。库门朝南开，东西宽376cm，高度200cm，车库内南北长570cm，库内停放一辆大众牌轿车，车牌号EZ99**，车头朝南，据调查案件发生时车库内未停放车辆，车库西北角有一扇边长40cm窗户。北墙上方装有木板支架，堆放纸壳、工具等杂物。西侧摆放一张书桌，桌面堆放一台旧微波炉、台灯、雨伞等杂物。书桌南面放有一只红色塑料水桶。车库装有电动卷闸门，卷闸门拉下，在门上贴有“有车出入，请勿停车”字样。车库门口东面停放一辆电动车，车库门口植草砖南北宽400cm。东面为房子围墙，西面通往小区小路。植草砖南面为400cm宽的水泥路，南面为花坛，东南角小路通往30栋。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到达现场，由凤凰派出所移交刀具一把，据称为本案凶器。刀具长46cm，刀鞘为黑色皮质，刀刃长33cm，刀宽4.5cm，刀柄长13cm。刀刃有一面为双龙戏珠，以及老鹰展开翅膀图案。刀尖处留有红色类血迹物质（已拍摄固定提取，见痕迹物证登记表1）。12.刀具辨认笔录及刀具照片，证明2017年6月8日9时50分至10时13分，在上饶市信州区居民李爱国的见证下，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民警组织林象饶在上饶市看守所对一版八把砍刀的照片（6号为本案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经辨认，林象饶指认照片上6号砍刀就是其捅伤被害人周某的刀具。13.上饶市公安局指挥中心（2017年6月8日）出具的《接警证明》，证明2017年2月5日19时19分52秒，上饶市公安局110接警服务台接到一自称姓赵的男子使用185××××7779（电话）报警称：在信州区凤凰大道月泉花城30栋3单元车库门口，其老婆被人捅伤，具体原因不明。接警后，接警员立即按要求派警进行处置。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林象饶，出生于1968年02月11日，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明，被告人林象饶作案后，知道有人已经报警，就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如实向民警陈述了案件发生的经过，自愿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有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茶圣路合成警务工作站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并有被告人林象饶归案后的供述和证人徐某、黄某的证言佐证。案发后，被告人林象饶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周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了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和刑事谅解书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象饶不能正确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与邻居因车库门被堵发生纠纷后，放任自己的行为，持刀将被害人刺伤后致其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象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象饶作案后，明知有人已经报警而没有逃跑，且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并配合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在庭审时对其犯罪的事实也供认不讳，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象饶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象饶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其与亲属一起对被害人的亲属予以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被告人林象饶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以上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象饶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或故意伤害罪，且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被告人林象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象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28年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上庆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人民陪审员  陈丽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