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跃，男，汉族，1942年8月2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洪达，男，汉族，1994年9月29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系余跃、鲁美英之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蛟，男，汉族，1974年10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巧球，男，汉族，1982年8月2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浩军、张仁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罗忠祥，男，彝族，1962年8月12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原审被告：鲁映霞，女，汉族，1968年2月22日生，住云南省瑞丽市。系罗忠祥之妻。原审被告：赵映春，男，汉族，1954年4月19日生，现住：云南省芒市。原审被告：沈从幸，女，汉族，1988年9月27日生，住址：云南省陇川县。系赵映春之妻。原审被告赵映春、沈从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奇，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跃、鲁美英因与被上诉人顾巧球、原审被告罗忠祥、鲁映霞、赵映春、沈从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鲁美英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余鹏飞、余鹏菊经本院通知未申请参加诉讼，其遗嘱继承人余洪达申请参加诉讼，本院通知余洪达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江，上诉人余洪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蛟，被上诉人顾巧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浩军，原审被告赵映春、沈从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罗忠祥、鲁映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跃、余洪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顾巧球要求余跃、鲁美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令顾巧球返还瑞国用（2011）第3520号土地证及瑞房权证字第**房产证。事实和理由为：1.涉案借款关系虚假，被上诉人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上诉人余跃、罗忠祥、赵映春系向瑞丽市金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从合同谈判和签订合同都是在瑞丽市金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进行，当时公司提供的是填写式空白合同，后《借款合同》被顾巧球变造，合同第一页被替换，本案真实的借款关系是赵映春向瑞丽市金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余跃系担保人，不是共同借款人，且顾巧球在保证期间并未向余跃主张权利。2.鲁美英不知道借款的事实，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与涉案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作为鲁美英继承人的余洪达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余跃、鲁美英在一审庭审中反诉请求判令顾巧球返还瑞国用（2011）第3520号土地证及瑞房房权证字第**产证，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顾巧球辩称，上诉人余跃、余洪达的上诉请求不成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余跃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合同》被变造，且一审中余跃对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按印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故《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另外，余跃的签字按印均在合同的乙方即债务人位置，故余跃关于其仅系担保人的观点不能成立。2.对于余跃要求返还瑞国用（2011）第3520号土地证及瑞房权房权证字第**证的诉讼请求，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也未缴纳反诉费，故该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被告赵映春、沈从幸述称，同意上诉人余跃、余洪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顾巧球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连带偿还顾巧球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顾巧球与赵映春、余跃、罗忠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2013年9月5日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共同向顾巧球借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叁个月，时间从2013年9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利率为3.5分，即每壹万元每月支付利息叁佰伍拾元整，实际支付利息额按壹仟伍佰万元整计算。（二）利息必须当月支付，若超期一天视为违约，加收违约金1分。（三）叁债务人为保证按期还本付息，叁债务人用余跃享有所有权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房产位于瑞丽市××路××号，此抵押担保物的房产证号为：瑞房权证瑞丽市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瑞国用（2011）第3520号，若叁债务人不能按期还款，除债务人在承担正常约定的利息、约定罚息、延期利息的基础上，债权人有权处理此担保抵押物偿还因此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四）甲、乙双方的经济往来，债务人入账账号为：开户行：建行，户名：赵映春，账号：62×××09。”当天，顾巧球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借款合同约定的赵映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500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共分多次支付利息共计319.5万元，此后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再未支付过本金和利息。2015年4月16日，赵映春分别向罗忠祥、瑞丽金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承担贷款还款责任的申明》，内容为：2013年9月借的1500万元，全部由赵映春本人使用，罗忠祥没有使用过一分钱，还款事宜与罗忠祥没有任何关系，该笔资金的偿还和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赵映春承担。一审另查明，罗忠祥与鲁映霞系夫妻关系，赵映春与沈从幸系夫妻关系，余跃与鲁美英系夫妻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自然人之间，故案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有顾巧球和罗忠祥、赵映春、余跃亲笔签名按印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合同签订当天，顾巧球也依约向合同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1500万元，故该借款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应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之规定，顾巧球主张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未超过双方约定，故对顾巧球的该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并未对是否归还过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证据证明，而顾巧球认可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已支付利息319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赵映春、余跃、罗忠祥无需对其支付利息3195000元举证证明。故对顾巧球认可已支付的利息3195000元，应在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罗忠祥、赵映春、余跃应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罗忠祥、赵映春、余跃共同向顾巧球借现金人民币1500万元，并且有赵映春、余跃、罗忠祥亲笔签名确认，故罗忠祥、赵映春、余跃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罗忠祥提交申明两份，要求不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赵映春、余跃、罗忠祥提出借款1500万元都是赵映春使用，被告罗忠祥、余跃没有使用过的抗辩理由，系赵映春、余跃、罗忠祥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故一审法院对赵映春、余跃、罗忠祥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应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罗忠祥与鲁映霞，赵映春与沈从幸，余跃与鲁美英系合法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个人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忠祥、赵映春、余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巧球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扣减被告已付利息人民币3195000元后的利息；二、被告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2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39020元，由被告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鲁美英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无证据提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鲁美英于2016年5月7日立下了书面遗嘱，并于2016年5月9日在云南省昌宁县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将位于瑞丽市星光路47号的佳缅酒店和芒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所有资产的一半资产归余洪达所有；其余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鲁美英享有的财产及存款份额委托余跃全权处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余跃、鲁美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及余跃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余跃上诉提出，涉案《借款合同》被顾巧球变造，合同第一页被替换，真实的借款关系是赵映春向瑞丽市金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余跃系担保人。本院认为，余跃在一审中对涉案《借款合同》上其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其上诉认为顾巧球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变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观点，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真实有效。从《借款合同》的约定看，系赵映春、余跃、罗忠祥共同向顾巧球借款1500万元，并未约定由担保人对借款进行担保，且赵映春、余跃、罗忠祥的签字和手印均在乙方位置，故余跃关于其仅系借款担保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顾巧球已按约将借款打入合同指定账户，合同已经成立生效，现借款未能偿还，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余跃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鲁美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余跃、鲁美英及余洪达均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涉案借款；或涉案债务属于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借款项。故原审认定鲁美英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基于二审中鲁美英死亡，余洪达应以其继承鲁美英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鲁美英的其他财产已通过遗嘱方式交由余跃全权处理，余跃应当在鲁美英承担责任范围内对顾巧球进行偿付。关于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应当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按照被告人数提出副本。”本案中，余跃、鲁美英在一审答辩过程中口头要求顾巧球返还瑞国用（2011）第3520号土地证及瑞房房权证字第**房证，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余跃、鲁美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故其要求顾巧球返还瑞国用（2011）第3520号土地证及瑞房房房权证字第**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余跃、余洪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本案当事人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罗忠祥、赵映春、余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巧球连带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扣减被告已付利息人民币3195000元后的利息”；二、变更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告鲁映霞、沈从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余洪达以其继承鲁美英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020元，由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余洪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0元，由余跃、余洪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余洪达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罗忠祥、赵映春、余跃、鲁映霞、沈从幸、余洪达不自动履行本判决，顾巧球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赵 锐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绍花